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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大造师》》 · 懒狮子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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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浩眯眼看着幻幕里惶惶不安的城市,从嘴里吐出傲然的台词。

自从一甲子前正道会执掌隐世以来,邪道诸派的势力便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压,过得相当凄惨。这次将白虎宫连同整座城市轰然葬送的行动,可以说是对正道会的沉重反击,而成就这份史无前例之壮举的人,毫无疑问会获得邪道最高的声望,甚至成为邪道诸派的领袖。虽然此时不得己沦为鬼师的手下,然而这样的屈辱时间也快要迎来终末的时刻。

就在朱浩确信着既将到来的胜利,并满心期待的看到城市破灭光景的时刻,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那刻意敲响的脚步声打断朱浩的愉快想象,他不快的回头瞥去,看到一袭旗袍的妖艳女子从黑暗里走出来。

“呵,妾身打扰到您的雅兴了吗?”

韩舞砂露出仿佛虞美人般的妖艳笑容,娇好的容貌配上柔媚的语调,对于意志不坚的男子有着非同寻常的杀伤力,然而朱浩却是畏惧有加的模样。韩舞砂是来自地界的凶残玄魔,和血肉之躯的凡人是截然不同的妖灵,若是被那妖艳外貌所迷惑,往往会落得精枯髓竭,死堕冥狱的凄惨下场。

“……无妨。”

朱浩丝毫不敢放松的瞪着韩舞砂,只是作出最低限制的回答。韩舞砂倒是毫不介意的走过来,看着阴瘴幻幕上的画面,似乎颇感兴趣的问着。

“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很顺利。”朱浩丝毫没提那座莫名暴露的阴窖,自信满满的回答着。“只要再过两个时辰,白虎宫就会连同这座城市一并被千鬼啸夜给吞没,你就等着回去给鬼师报信吧!”

“报信?呵……”韩舞砂的嘴角微微上扬,从那魅惑的红唇里吐出令朱浩面色顿变的话来。“妾身是要报告你擅自提前行动的事呢?还是报告你隐瞒阴窖被毁不报的事?或者,报告你把大人的计划弄得一塌糊涂,还犹在这里沾沾自喜,满口胡言的蠢事?”

“什……什么?”

“刚愎自用加蠢愚透顶,即使如此,大人也依旧看重你的鬼道修为,给你挽回名誉的机会。只可惜,你完全没吸取前次的教训呢……”韩舞砂冷笑的盯着朱浩,那仿佛毒蛇吐信般的毒辣目光,令得朱浩浑身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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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集结反攻

[www奇qisuu书com网]更新时间:2012-9-29:21:32本章字数:4958

133 集结反攻

“大人的计划本是完璧无暇,你却因一己好恶,擅自提前千鬼啸夜的发动,结果令白虎宫生出警惕,平白给了他们谋略反攻的时机。此刻白虎宫已布置完毕,而你却还在这里做着春秋大梦,简直就是愚蠢透顶!”

韩舞砂的声音里有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鄙夷,被喝斥的朱浩在片刻呆然后反应过来,随即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白虎宫布置反攻?这,怎么可能?”

“哦,你认为不可能吗?”

韩舞砂冷笑着一挥藕臂,悬浮空中的阴瘴幻幕随即变幻画面。画面上白虎宫的长老高手藏身于建筑物的暗处,正摩拳擦掌的窥视着远处的某幢建筑。朱浩识得那建筑下方便是另一处阴窖秘室所在,而随着韩舞砂切换画面,只见分散在岐阳各地的阴窖外围都显出白虎宫高手埋伏的踪影。这意味着什么,用膝盖想都知道。

“明白了吗?在你打着那些愚蠢的小算盘时,白虎宫已经磨利了爪牙,就等着时机扑过来了!”

韩舞砂的喝斥摧毁了朱浩邪道至尊的狂想,从妄念的废墟里爬起来,脸色惨白的朱浩察觉到两个恐惧的事实。

一个事实是,自称不擅鬼道的韩舞砂,于鬼道的造诣其实远胜过自己,不然也无法那般轻易就把他“冥观鬼识”的咒法给夺去。另一个事实是,此前被他视为病猫加以戏耍的白虎宫,实则是伪装示弱的猛虎,眼下那猛虎已然识破陷阱,并随时准备捕杀过来。

“但是,怎么可能……究竟是怎么暴露的……”

朱浩死死盯着幻幕上的画面。布置在岐阳各地的九座阴窖,皆是位于无法窥观的地底,并且他还亲自做足了重重伪装,确保没有任何邪气走漏。前段时间白虎宫几番劳师动众的搜索亦没能找出踪迹,怎么可能突然间就全部暴露出来!?

“白虎宫自然是得到高人之助。”

韩舞砂冷笑着回答了朱浩的疑问。“前次你擅自袭击造师门,结果触怒青河翁。那青河翁乃是昔日崩界大劫里赫赫有名的神匠高人,连鬼师大人亦对其格外钦佩,你却为阎阴殿平白树此大敌。此番白虎宫明明已身处绝境,却是悄然无息间扭转乾坤……这等能耐,恐怕亦是出自青河翁的手笔。”

“青河翁……那老头竟然……”

回想起当日青河翁将浩然天劫消弥无形的非凡神通,再想想自己当时侥幸逃生的凶险,朱浩霎时间心胆俱寒,浑身抖颤着,求助般的望向韩舞砂。“那……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韩舞砂的嘴角牵出冷酷的弧线。“此时白虎宫布置已成,我方优势丧尽。唯一的办法是立刻行使封冥祭仪,强行发动千鬼啸夜,或者可以抢在白虎宫行动前扰乱他们的阵脚。”

“封冥祭仪?由……由我来做吗?”

朱浩的眼神猛缩了下。封冥祭仪是以术者阴魄作为献祭,在阳世强行打开冥府之门的鬼道祭仪。施展封冥祭仪,固然可以催动千鬼啸夜即刻发动,然而作为违逆天律的代价,术者的一魂二魄也会跟着堕进冥府鬼狱,终生受尽千劫万苦。

朱浩通晓鬼道隐秘,自然也清楚行使封冥祭仪的凄惨后果,不禁眼神闪烁。就在他思考着保住性命的方法时,突然间喉咙一凉。瞬间的冰凉过后,紧随而来的便是热流喷涌的感觉。

“你……”

朱浩扼着漏风的咽喉,用惊恐万分的目光看着韩舞砂手里摇晃着的红影刀轮。灼热的鲜血从被切开的颈动脉里喷涌而出,凋魂叟仿佛提前听到冥府之门敞开的声响。

几秒钟后,当朱浩从最初的惊恐里回过神来时,发现被扼住的咽喉竟然恢复原状,而原本喷涌出的鲜血也消失无踪。韩舞砂不知用了何种方法令他产生刚刚濒死体验的幻觉,和真实无二的幻觉体验,也是韩舞砂在宣示随时可以取走他性命的事实。

为死亡恐惧所浸染的朱浩,浑身颤抖的望向前方的蛇蝎魔女。韩舞砂露出没有温度的妖魅笑容,仿佛在暗示着朱浩若敢再度拒绝,就当场将他送去冥府的最后通碟。身为鬼师心腹的韩舞砂,有着先斩后奏的绝对权力,朱浩等于被逼到后退无路的绝境。

“我……我知道了,我立即行使祭仪。”

朱浩颤抖着低头应诺,韩舞砂冷哼一声收起手里的不祥红影。

“现在我要去做些事情,你务必给我撑住两个时辰的时间。听好了,两个时辰以内,行使祭仪也好,召唤鬼物也好,别让任何人踏进这座鬼堡。如果连这点事情也做不到的话,那你也就不用再回去见大人了。”

韩舞砂对朱浩冷冷交待完任务,随即掉头朝着正殿的另一端走去。似乎已断定朱浩再无任何价值,直到最后也没回头看他一眼。朱浩看着那身着旗袍的玲珑身影消失在阴影里,脸上浮现出掺杂着恐惧和憎恶的神情。

这座鬼冥堡的地下深处,是连他也不允踏足的禁忌之地。朱浩对鬼师在那里的谋划一无所知,然而却时常能感到从那黑暗深处溢出的邪恶气息,若是他猜得没错,那里隐藏着的东西恐怕才是鬼师谋划千鬼啸夜的真正目的。

“可恶,竟然把我当成棋子……”

朱浩紧紧抓着鬼头法杖,神情因憎恶而扭曲。此时纵然知晓真相亦毫无意义,现在他唯有竭力达成韩舞砂的嘱咐。就算白虎宫窥破鬼师布下的陷阱,也不代表着他们就能扳回劣势,韩舞砂此时已前往鬼冥堡地底,倘若他真能撑过两个时辰,情势或许尚有转机……

……………………

位于岐阳市中心的城市广场,乃是岐阳市政府在拥挤的城市规划里给市民们留出的宝贵空间。在足有数个足球场面积的开阔广场上,栽培着各类观赏用的花卉植株,间中还挟杂着音乐喷泉等典雅项目,向来是岐阳市民们喜爱的休闲场所。

可惜自从数月前暴发鬼物骚乱以来,有闲情来这里的市民便日渐稀少,甚至就连栖息此外的麻雀们也察觉到空气弥散的灾厄气息,纷纷拍打着翅膀飞离了这座它们赖以维生的绿地。以至于最近数周以来,整座城市广场都被令人窒息的死寂所笼罩。

今天的状况比较特别。

离正午时分还有约半小时的时间,散发着无限光热的皓日缓缓移至天穹顶端,逐渐浓烈的阳气驱散了笼罩广场上空的阴云薄雾,亦在空气里掺进了仿佛火药因子的紧张氛围。

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却打破了笼罩广场多日的死寂,在依旧坚持驻守地盘的土拔鼠们的惊愕注目下,十多辆大型工程机械缓缓开进了空旷的广场。与大批工程机械同行的,还有数以百计的特警,甚至还有数十辆防爆装甲车亦开到了广场边缘,摆出严正以待的架势。

工程机械的轰轰声,人流来往的脚步声,布置安排的呼喊声,各种各样的声音在空气里混杂着,气氛被迅速炒热到最高点。被弃置多时的城市广场,此时仿佛俨然化身成战争的最前线一般。

凭着土拔鼠们的有限智商,当然无法理解这番变故的复杂缘由,它们唯一的反应也就是拼命挖洞把自己藏起来。不过其实就算在那些做得热火朝天的人类里面,严格说起来,真正知道幕后真相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呵,还真是大手笔啊……”

站在广场附近的喷泉水池旁,徐腾用感叹的目光眺望着远处忙碌的人群,随即向身旁的剑翁爱徒询问着。“话说,这些都是林兄弟要求的吗?他到底想用那些干什么呢?”

“我也不清楚。”穆兰苦笑着摇摇头。“林师弟说此事关系重大,若是走漏风声被幕后黑手察觉,事情恐怕就会功亏一篑。因此我被交待的,也只有准时调集人手前来此处广场集合而已。”

身为正道会精英干员的穆兰,同时还持有着国安局的特务证件,这赋予她可以调遣地方警力协助行动的权力。再加上前段时间认识的罗成警司的协助,穆兰得以及时顺利调集到足够人手前来广场,算是完成林守的交待。只是聚集到广场后接着要做什么,她并不清楚。

“唉唉,林师弟也真是不得了呢……”

理解到这点的徐腾,并没有继续追问,转而谈起别的话题。“把御三家的白虎宫像手下般的呼来喝去,就连我家的顽固老头也听候差遣,这份气量可是非同寻常呢……要是换成别人,怕是非得急性胃溃疡不可。”

光是想象面对诸位长老威压瞪视的光景,徐腾便感到阵阵恶寒,右手下意识的揉着胃部,那动作落到穆兰的眼里,令她不禁轻笑出来。

“林师弟就是那样的人,又善良又正直,看起来似乎心不在焉的模样,但遇到难题时却总能想出解决的办法……”穆兰那柔和的音色,流露出就连局外人也能察觉到的情意。

“最初见面的时候,他便救过我的性命。这次帮助白虎宫也是,明明遭到那样过份的对待,却还是尽心尽力的替他们解决难题……真是的,明明都累成那样了,也不爱惜下自己的身体……”

看着穆兰喃喃自语的痛惜模样,徐腾在心里暗暗耸了耸肩膀。穆兰的性格温柔体贴,在他看来倒是蛮合适造师传人的伴侣,只可惜后者目前似乎还不太能把握住自己的感情倾向。再加上还有那位杀伐果敢的少宫主在虎视眈眈,这段三角关系将来究竟会激荡出怎样的火花,光是想想就足以激起旁人的八卦**。

“啧啧,这算是能者多劳吗……”

徐腾仰望着头顶的皓日,对那位在毫无自觉的情况下被置身于暴风眼的造师传人,投去由衷同情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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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白虎议事

[www奇qisuu书com网]更新时间:2012-9-213:50:28本章字数:5001

“我刚刚说的那些东西,全是林家小子独自调察出来的成果。就在你们被耍得昏头转向的时候,人家可是勤勤恳恳的付出着努力哦?就为了这件本来和他没啥关系的事情,辛苦努力后还要受到如此质疑……啧啧,倘若白虎宫的器量真小到这和程度,那老夫的面馆也该关门了。”

“唔……”牧恭长老一时语塞,随即仍旧强硬的反驳道。“谁知道那小子在搞什么鬼啊!?那化昝玄仪也只有他会摆弄,说不定早就察出其中缘因了,然后瞒到现在才给说出来,此间耽搁的功犬……”

“绝非如此!”

一道清丽的女声打断了牧恭的妄测,泰阳殿的众人朝发言者讶然望去,只见竟是穆兰举步前出,用凛然神情的承下了牧恭的恼怒。

“小丫头,你敢说老夫说得有错吗!?”

“是的,您错了。”

穆兰一字一顿的说着,在周围引起微妙的骚动。在重视辈分的修真诸派里,她这般的行为无疑是相当逾越的无礼举动,十多位修为登顶造极的前辈长老的惊诧目光落到穆兰身上。

“牧掌门,请容我说明。”

穆兰抿着嘴唇,先朝首座的掌门牧老爷子遥遥行了一礼。那态度不卑不亢,却带着决不妥协退缩的坚定意志工

“林师弟来到联络处以来,我便一直和他同行。他为调察鬼物暴乱的因缘而竭尽心力,那里面绝没有半点私邪或隐瞒。若非如此,又岂能感动土地神现身示道?我不敢说那番指责全是妄语,然而却可以断言,不论前代因缘如何,林师弟本身对白虎宫是绝无亏欠的!”

穆兰的沼冽声音在秦阳殿里回响,仿佛被那凛然气势所压过般,牧恭长老一时间哑口无言。片刻后响起一声叹息首座的掌门牧老爷子,微微朝穆兰投来淡然的目光。

“……哼,卜修子那老儿,衡教了个好徒弟呢。”

牧老爷子和剑翁卜修子似乎因昔日因缘而颇不对付,不过瞥着那凛然矗立的青衣女子,却隐隐透出几分欣赏的态度。随即牧老爷子把目光投向牧恭长老处,用缓缓的声音说着。

“二弟姑且不论此事因缘如何,那林老头肯把家里独苗派过来帮忙,便足已显出造师门的诚意。我白虎宫若是猜疑忌恨,挟宿怨相报,那岂是待客之道?今后这类话题就不要再提起了。”

“……遵命。”掌门开口,牧恭长老只得纸头应诺。

“话说回来那守小子确实做了不少事情。”见着气氛僵硬的牧四叔,以明快的语调插嘴进来。“姑且不论化昝玄仪的事情单是调察出地脉阴气汇聚的情况便是大功一件,我等长久以来的疑惑总算是有了点线索。当家的,我以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确定阴气汇聚的原因,以便想出对策。

“嗯,说得没错:”

“那个”关于这点,我想我可以提供些线索……”

穆兰谨慎的开口,随即在众人注目下把昨日遭遇韩舞砂的经过讲述了一遍并且尤其强调着。“那女子的修为高深莫测,不仅身手诡秘高绝,还能使用召唤魔魇的魔道妖法。凭我的实力全然不是其对手几回合便被制住……幸好对方不知何故突然退去,但临退时留言说会在岐阳地方继续待上些时日。”

韩舞砂把青鸦剑称为逆律魔剑一事的太过诡秘,穆兰不欲节外生枝,因此暂时把青鸦赤煌的变故给省略过去。然而饶是如此,亦听得在座诸人惊愕万分。徐老亦是头一次听穆兰提到昨日的遭遇,慎委的出言确认着。

“穆丫头,你……确定那女子用的是召唤魔魇的妖法?”

“是的。那女子使用的妖法极是古怪,我以前从未见过。而且……”,穆兰下意识的摸着侧颈处的纱布,犹豫着说出来。“她似乎以吸蚀生人精血为乐,想来应该鬼魅妖魔之属,然而凶厉到那般地步确是人世罕见……。

“人世罕见么……”

徐老仿佛叹息似的吐了。浊气。坐于首座的牧老爷子亦是紧皱眉头,和下方揉着太阳穴的牧四叔互望了一眼。在凝固着紧张的沉默里,在场的前辈长者似乎达成了某个穆兰所不知道的共识。就在穆兰犹豫着要不要出言询问时,首座的牧老爷子缓缓吐出叹息:

“……地界玄魔啊,自从崩界大劫以来,已经多久没有出现过……”

“地,地界玄魔!?”

这个词令穆兰骇然动容工要知道,玄魔乃是居于荒茫地界的妖魔,立于幽晦昏暗的顶端,拥有妖怪之属难以企及的极恶魔性和妖琰邪力。六十年前的那场几乎摧毁人世藩篱的崩界大劫里,玄魔便作为地界妖师的先锋流窜到人世,在修真诸派间掀起莫大动乱:

崩界大劫以地界妖师溃败而告终,玄魔也随着退回地界。此后修真诸派与御三家合力重筑了人世藩篱,并组成正道诸派联盟,牢牢守住隔绝地界的人世藩篱:数十年间,人世间再没出现过玄魔的身影,岂料此番竟然趁着鬼物暴乱之际再度现身——地界玄魔和鬼物冥军,联想到两者背后的联系,以及由此暗示的可怖因缘,就算是亲历过崩界大劫的诸老亦难掩动摇神情。

“鬼物背后是玄魔作祟吗,难道我等被耍得团团转!可恨!”

牧恭长老愤然拍碎了座椅扶手,随即迫不及待般的站起来,朝着穆兰问道。“女娃儿,你在哪里遇到的玄魔?生得是何和模样?快快道来!老夫这把啸风战戟,可是已经六十年没尝过那些妖魔崽子的血了!”

“是,但那个“.”穆兰显出困惑的神情,这个问题在她看来毫无意义。毕竟就算牧恭长老找到昨日交战的场所,难道对方还会傻傻的在那里等不成?而且以韩舞砂拥有的莫测实力来,真要是有心想躲的话,恐怕谁也没办法把她揪出来。

“二弟,坐下。”

牧老爷子一扣龙头杖,出言喝止了牧恭的暴躁,也帮穆兰解了围:

“别胡闹了,你我都和玄魔打过,那岂是你想找就能找出来的?现在最关键的不是对付玄魔,而是想办法化解地脉里的阴气郁积,不然昨日的暴乱光景必然会一再重演。”

“确实。既然对方花费诺大力气设下这般机巧布置,背后甚至还得到玄魔助力,那绝非昨日暴乱一番便可平息的,今后岐阳地方恐怕难得安宁了.“……”牧四叔用沉重的声音说着,随即抬头看向牧老爷子。“可是当家的,说到化解地脉里的阴气郁积……这档事可不是寻常高人能做到的,我们要到何处去找人相助?”

地脉天地元息循环流转的主干,亦是撑起三界穹宇的华柱。在那浩瀚无垠的天地华柱面前,纵然大罗金仙亦是渺如微尘。想动摇地脉就好比蚍蜉撼树,事实上,做不到方才是事间常理。

只不过,要说大千世间无奇不有,这世间确实存在着以违逆常理为家风传统的某门派,并且该门派与白虎宫还交情非浅。只是因昔日某桩宿怨,白虎宫逐与对方交恶,已经二十年不相来往,此时遇到麻烦才上门求助,白虎宫身为御三家的颜面恐怕得先放进墨汁里染上几遍才行:牧四叔正是知道此点,所以故意提出这个问题,接下来就看牧老爷子要如何决断了。

“唔……唔唔……”

牧老爷子双手杵着龙头杖,在手里紧了又紧。以千年铁木雕磨成的龙头拐杖发出咯咯的声音,让人怀疑会不会就此折断?龙头杖的遭遇,也从则面透露出白虎宫掌门此时分外纠结的心境。

白虎宫确实有着隐世诸派里首屈一指的强悍武力,然而因专修武道的缘故,逐于外道诡法一途格外不擅:再加上此番动乱涉及地脉,兼且又有玄魔在幕后作祟,此时对方布置已成,白虎宫便等同于落进陷阱的猛兽,硬捞到底只会落得家业毁尽的下场。要想挽回局面,只有请求外援一途,而世上有动摇地脉之能耐的高人,只有造师门青河翁林世睿老爷子一人。

牧老爷子与青河翁乃是崩界大劫时的战友,双方本是过命交情,但因林老爹的荒唐作派而致两家互生隙恶,以至渐行渐远。此番牧老爷子若是上门求助,青河翁想必不会拒绝,只是要低下这个头,对牧老爷子来说简直比要他的老命更加艰难。如果不是此事牵连着白虎宫的百世基业,以及岐阳地方数百万居民的身家性命,牧老爷子根本不会丁点考虑。

此时在座的白虎宫诸老,也是各自带着不同神情陷入苦闷,其中尤以牧恭长老为甚。他们自然知悉白虎宫与造师门的诸般恩怨,要低头恳求是万般不愿,但硬撑下去又是死路一条。如此纠结着的诸老,最后齐齐把目光投向牧老爷子,等待着他的决断。

“唉……”

在众人注目下,牧老爷子最终长叹了口气,颓然垂下肩膀来。“罢了罢了,老夫和那林老儿再怎么说也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唉,就舍下这张老脸去求他,想必也不会为难才是“.”

牧老爷子的决断,在泰阳殿里引起阵阵叹息。那叹息自然是极不甘愿,然而多少也带着些安心的味道。就在牧老爷子招来牧四叔,交待他去留守事宜时,大殿里突然响起一明显的咳嗽声,把众人注意给吸引了过去。

“嗯咳!”

发出咳嗽的是徐老。熟知两家昔日恩缘的徐老,一直在旁看着白虎宫诸老的精彩表情,边在心里窃笑出来。此时大约是觉得差不多了,于是清了清噪子,出言提醒着工

“我说徐老头,你要舍下老脸倒是没所谓啦,不过在那以前,是不是忘了些事情?”

“忘了些事情?”

“你以为那林老头莫非是吃饱了没事干,才把自家的宝贝孙子派过来给你折腾吗?”

ps:汗,今天杂务繁忙,差点把更新给忘了!于是连更两章以表诚意!

134造师恶戏

[www奇qisuu书com网]更新时间:2012-9-39:34:45本章字数:4579

据说pk值最高的是一个女亡灵巫师·pk值高达三十七点,为其喜欢穿婚纱状披风,也被玩家称呼为血夜新娘。//血夜新娘也在红巾战队中。任谁都想不到,一个这么拉风绰号的杀人狂,竟然是个有点腼腆的小姑娘。人不可貌相,这句话是真理·要是不信可以想想棋子。

专离道:“这个血夜新娘id为落跑的新娘,被我挂过。”

许开赞道:“你不仅杀人,还承接官方通缉令啊。”

“不是通缉令,她很嚣张。就因为看她一眼,直接开大招死亡风雷。有点象流星火雨那样的持续高杀伤。换了别人,恐怕冲不出去。

但我有雾影突袭,立刻反击。近身她一点作战能力都没有。”

许开问:“你看谁会赢?”

专离道:“心心战队。红巾会的打法很火爆,基本都是一波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亡也要带走你几条命。心心战队比较柔和,有侦查的人弓,有控制的秩序法,还有喜欢潜伏的火枪客。只要她们不被红巾会的气势乱了手脚,再上她们实力本就在红巾会之上,赢是没有问题的。”

叶航道:“我倒是一直想知道那个会雷暴的秩序法师、还有和她一起的圣骑士、骨弓的团pfk力。”

专离道:“别的不知道,骨弓名字叫阿骨打。擅长使用白骨箭。他总是一箭一发,从来不搞连发。三十米准确度人为的被修正为60%以上,配合上他的龙箭忽视30%的抗性,攻击力相当强大。”

叶航道:“骨弓的白骨箭虽然强,但拉弓时间比较长。如果遇见精灵弓,白骨箭未必能放得出来。”

专离道:“如果研究远程,还是长火枪最厉害。他们的上弹时间虽然长,但瞄准上弹都不会被打断,攻击力高。”

许开问:“人弓就没有优点了吗?”

“就目前所知,人弓多是走鹰眼骑弓的侦查路线。”专离道:“但从npc方面看,步战人弓还是相当有特点的。双主打技能,一冰箭一火箭,冰箭减缓目标移动速度,吸收耐力。火箭燃烧,造成持续伤害。双技能cd时间短。步战人弓基本舍弃普通攻击,但玩家高手少有走这条路线。效果不明。”职业存在一定相克,但实力差距太大,相克就没有任何意义。

今天共有五场比赛,lmtv给了月亮骑士团很好的一个聊天话题。大家各自忙自己的事,同时不耽误看直播,也不耽误在公会频道对猎魔职业进行点评。当然,能进行平和的讨论也要求了团内人的素质,月亮骑士团这点很和谐。

岳月见大家发言踊跃,后悔早没把公会建起来。虽然公会才一级而已,但多了个频道等于多个交流的平台。

许开问:“你们都哪混呢?”

岳月和猪猪侠回答:“灵魂深谷。”她们每天都会抽时间下灵魂深谷刷坐骑,

叶航笑道:“某人是不是很无聊了?”

是,当然是很无聊了。亡灵骷髅不好刷,刷了经验又不高。许开真是刷得三心二意。总想给自己找个借口离开。但作为一个男人,你不好学人家猪猪侠和岳月去刷坐骑。看看积分还需要二十一分,忍忍吧。

这时候天狼公会老大天狼发来消息:“步行?”

“在了。”

天狼:“神圣之戒部件之一,圣十字架在我这边。”

许开问:“多少钱?”

天狼似乎犹豫了一会道:“应该是我问:补你多少钱可以换双持卷轴。”

许开想骂人,自己开价是最少三件套的套装,你想用一个部件加钱换卷轴?许开回:“双持是骑士团内部战利品,我没办法拿他换。”

“那就算了。”天狼回消息。

算了?许开无奈。天狼不缺钱,他完全没有必要将圣十字架出售。许开挺讨厌这些不差钱的人。但人家不卖,自己还能怎么办?天狼和浅落作风不一样,浅落是不会这么问许开的,就算是问,如果许开表示为难,他也有将东西送许开的心理准备。也就因为这样,虽然很多人都烧钱,但浅落是唯一大家都认可的真正大方的人民币战士。

许开对天狼没有抱怨,这东西就是买卖,人家开价,谈不拢。不能因为人家不卖你你需要的商品,就觉得这人讨厌。许开只是无奈,这样的三件组合套装备一般很难出现两件重复的。这可能也是为什么天狼会把组合套装的部件高看的原因。论战关东军

虞山,地处常熟西面,可以说,是整个东南地区少有的群山。

更加重要的是,虞山西北为望虞河,西南面为山前河。两条河流,即使最窄的地方,也有三十来米。可以说,只要利用好了,就是虞山两边一道天然的防守屏障。

在看看东南以及东北两面,虽然没有什么河流可以作为屏障。但是,以虞山为中心,方圆数十公里范围内,就如同一个巨大的坡地一般,从低到高,慢慢想虞山主峰延伸。从军事角度方面说,这样的地形,无异于非常利于防守。

于是乎,虞山这个地方,直接被谷口中将选为关东军进行最后决战的战场。

关东军司令部,为了防备中国空军可能出现的空袭,同时也为了更加直接的了解整个战场的战况。毫无意外,放在了森林茂密,被一个个森天大树完全笼罩的虞山主峰。

看着身后整整一个大队的工兵部队,在指挥官的指挥下,如同一步步机器一般,在山林中间来回穿梭。不到一天的时间,一个巨大的地下指挥部,就修筑完成。谷口中将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老搭档开口道。

“增田君,他们不愧是我大日本帝国陆军最精锐的关东军部队。即使面对如此恶劣的局面,我们的士兵,仍然保持的这么出色。走,去看看我们新的指挥部,顺便了解一下,各个师团是否按照命令全部到位….”

“哈衣···¨”增田大佐紧随其后,走进了偌大的地下指挥部内。同时,根据电台收到的最新消息,开始介绍整个战场的具体情况。

在谷口中将这位新任司令长官的命令下,他的本部人马,也就是关东军第39师团,合计两万五千大军,在他的私心作祟下·没有任何的意外,被放在了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发生战事的司令部周围,作为整个虞山山区唯一一支成建制部队·充当整个决战的预备队。

63师团,作为整个南下派遣军中战斗力最强悍,装备最齐全,当然,总兵力也是最多的老牌师团,直接被放在了中**队最可能作为总攻方向虞山东北面,也就是距离虞山主峰大约十公里开外的瓦雪坝·叶家桥一线。利用当地有利地形,进行层层布置,挡住中**队的攻势。

用谷口中将的话来说,用精锐碰精锐,利用好几公里的战略纵深,大量杀伤中**队的有生力量,迫使中**队放缓进攻不发。同时,也向通过首战告捷·鼓舞部队目前低迷的士气。

kb′117两个师团各自两万大军,因为长时间的战斗,部队兵员不足等原因。分别被部署在虞山西南和西北两面·凭借河流这道天然屏障,弥补部队兵力的不足,挡住中**队可能发起的进攻。

48师团,作为原武汉城内,唯一一支没有参加过战斗的满编制师团,同样任务艰巨,被部署在虞山东南面的范家村一线。

剩下的三个新编师团,因为部队新兵比例太大,战斗力不强等等原因,被部署在以虞山为中心·方圆五公里的第二道防线上。

炮兵,在这个年代,被称为陆战之神的炮兵部队。虽然没有多少的炮弹储备,但是,作为自己唯一可以进行依仗的重火力。谷口中将还是将他们全部当成宝贝一样留着。

所有炮兵中,凡是射程超过五公里·可以进行远程炮火支援的大口径火炮,全部都被集中起来。利用虞山植被的掩护,被分散部署在以司令部为中心,方圆好几平方公里的阵地上。至于射程低于五公里,只能作为近战的火炮,则是以中队,小队为单位,平均分散到各个陆军部队中间,让其更好的发挥有限的火力效果。

数十万日军,在各自长官的指挥下,为属于自己的最后决战,不辞劳苦的修理地球的时候。一直盘旋在日军头顶的空军侦查员,已经第一时间通过电波,将日军准备固守虞山进行决战的消息,报告到了南京前敌指挥部内。

“虞山,看来我们的新对手并不是一个十足的傻子,还知道利用地形的优势,和我们进行决战…”听完作战参谋的回答,总指挥刘华,没有任何的担心,一脸笑容的说道。

不过,在总司令和参谋长两个人听来,刘华的回答,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嚣张。在两个人的眼里,不管怎么说,谷口中将也是日本陆军中间久经沙场,凭借军功一步步升起来的中将师团长。就这样一位老将,在刘华的口里,竟然直接比喻成傻子…

卷二白虎宫134造师恶战

[www奇qisuu书com网]更新时间:2012-9-41:35:26本章字数:5225

片刻过后,听得旁边有脚步声响起,徐腾转头望去,看到jǐng司罗成正朝这边走来。为完成造师传人交待的任务,罗成已带着部下连续奋战了好几今曰夜。因为熬夜xī烟提神的缘故,此时他的身散发着浓烈的烟ǎ味,下巴亦满是ú氵查子。看去虽相当落魄,然而精神却显得格外亢囘奋,似乎已迫不及待的要去逮出幕后真囘凶。

“哟,穆女侠,你在这里啊。”

“罗jǐng司,辛苦了,准备得如何?”

“这个嘛,十二个分队已在广囘场周围部署就位,需要的工程机械也都已调来,广囘场周围十公里的居民也已提前疏散了出去。就算在这里演一场好莱坞qiāng战,也不用担心会出问题。”

罗成用开玩笑似的语气回应着穆兰的问题,而他的话让徐腾大吃一惊:

”把周围十公里的居民全疏散了出去?喂喂,你们这是打算搞出多大的阵仗来啊?”

“谁知道?我也只是照着菜谱把材料备齐而已,要怎么烹饪可是听厨师的安排“说起来,穆女侠,我们的厨师长还没有来吗?”罗成掐掉嘴里的半截烟头,朝穆兰问着。

以前在恰刻公园调察时,罗成曾和穆兰林守两人有过接囘触,知道那位似乎不甚起眼的ū眉少年才是真正掌控jú势的关键人物。此刻各部囘队已准备就绪,却迟迟不见指挥gān登场,于是忍不住过来询问。

“林师囘弟说他会在正午前赶到,应该还有一点时间……”“穆兰掏出天机镜准备联络林守,却意外听到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隆隆引擎声:穆兰移动视线望过去,只见远处公路一辆火红è的摩托正急速朝这里驶来。

红è摩托的出现引起阵阵ā囘动,已在广囘场周围建起封囘锁线的特jǐng们试图阻止它靠近广囘场。然而红è摩托却反而把拦路jǐng车当成踏板,一抬前轮压碎车窗随即凌空飞越了封囘锁线,显示出非同寻常的强悍:

飞越封囘锁线的红è摩托,随即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烹水池旁,造师传人摇摇晃晃的从摩托后座下来,得益于沿途过山车般的极速体验,头盔下的那张脸显得相当苍白。

”林师囘弟!你来了。”

穆兰快步去迎接特守,然而没跑几步便慢下来,并露囘出罕有的嫌è神情:在她的视线前方,那位阿娜多囘姿的摩托车手亦取下头盔,一头火焰般的红发洒出来不是白囘虎宫的少宫主又是谁?

”哟,我们又见面了。”注意到走近的穆兰朔夜扬起飘扬的红发,先发制人的打招呼。”怎么?这次不挥刻砍来了吗?”

“你说笑了少宫主。”穆兰微皱眉头,用沉稳的仪态化解了朔夜的快攻。”倒是少宫主在这里晃悠合适吗?毕竟要同时捣毁八座阴窖,既使素有威名的白囘虎宫在战力也应该是捉襟见肘了?”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只要是明看来的战斗我白囘虎宫还从来没怕过谁。再说…“朔夜说着突然伸手挽起林守的胳膊故意显出qīn囘昵的态度:“我可是守弟邀请来助阵的。因为守弟说需要派得用场的战力,是派得用场的战力哦。”

”哦,那还真是令人期待。”

朔夜故意重复着尾音,仿佛意有所指的斜视着穆兰,穆兰则是异常冷淡的语调回应着:两女间以创记录的速度凝聚起低气压的风bà,缠纠交错的目光里仿佛隐隐有雷鸣电闪,那险è的气氛甚至惹来远处jǐng员的惊诧视线。徐腾和罗成本来想靠过来,然而看到这哥修罗场般的光景,于是非常明智的保持了距离。

”喂喂,那位应该是白囘虎宫的少宫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呃该怎么说呢,就是电视剧里常见的那类剧情…“徐腾直卫肩膀,用暧味的语气回答着:

“你是说,那个两女一男的固定套路?”凭着在侦破前线积累的丰富经验,罗成在一瞬间猜到徐腾暗示的真囘相随即目光落到那边犹在回气的ū眉少年身,把他重新打量了一遍然后似乎感触良深的点点头:

”原来如此,那个小弟还真是不能小看啊……”…”

”是啊,这就是所谓的天之骄子…………”

徐腾和着罗成发出感慨万千的叹息,两人似乎重新认识到造师传人的非凡气运,然而如何让眼前这出不合时宜的喜剧收场却让他们伤透脑筋:好在穆兰和朔夜皆非庸俗女子,互相瞪视片刻,便也各自收敛了锋芒,把注意力转到目前的紧要任务。

“林师囘弟,你交待的东西都已经备齐了,接下来要如何做呢?”

穆兰用那对淡紫è的眸子看着林守,轻声询问着。林守虽然对刚刚两女突如其来的险è氛围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被问到正事时,还是立即作出答复来。

“那个,现在时间还早了点,我们得等到白囘虎宫开始动作后才行动:”

”所谓的行动是“……穆兰疑惑着。

”我说林兄弟,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再葫芦里ài关子,把计划痛快说出来!也好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见着这边的风bà消敛,徐腾等人也走过来询问着。

”嗯,也是,这时候都没有隐瞒的必要…“林守挠挠头,把自己的想fǎ道了出来。“白囘虎宫伏击的八口阴窖是罗阴冥鬼阵的阵枢,只要将其摧毁,就能确实阻止对方企图将整座整市拖进阴世鬼狱的图谋。不过就整体战略而言,纵然白囘虎宫成功摧毁八座阴窖,也只能算是防守成功bà了。”

“……”这也是没办fǎ的事情,毕竟都已经被对方抢了那么多先机,就算能防守成功也很不错了工”徐腾点头认同,却惹来那边朔夜的尖锐视线。

”是的,所以防守方面必须投入最大限度的战力,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然后,我们便是奇逼ng,负责战略进攻的部分:“林守先顿了下,留给惊愕的众人片庶消化的时间,然后继续说明着。

”当白囘虎宫对八座阴窖发动攻击时,对方的注意力会被暂时xī引过去,而我们就趁此机会突xí对方的老巢,把幕后黑囘手给逮出来!”

林守踌躇满志的宣布着,而众人则在领悟囘到其意图的同时陷入dāi然:这绝对不是临时拼凑出的计划,林守给白囘虎宫的机略地图里根本没提到对方老巢的存在换句话说,他从一开始就打算把白囘虎宫的反攻当作诱钮,然后自己qīn自执导整场剧目的最高囘潮。至于在场诸人,大概算是精心挑选出的执行演员,除了少宫主的朔夜以外,基本都与白囘虎宫没有瓜葛。

“守弟,你……”你干嘛隐瞒这样重要的事情?”

朔夜既感激着林守的信赖,又为自身的立场而苦恼,纠结片煎后,用颇为复杂的声音问出来。林守似乎早想到她会提问,挺囘起胸膛的坦然回答着。

“我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只是希望白囘虎宫把精力集中到摧毁阴窖的任务。因为破囘坏召鬼阵是实施反攻的基本前提,假设城市本身沦陷的话,就算把幕后黑囘手逮到也没有任何意义。反过来说,就算我们没能逮到幕后黑囘手,只要破囘坏了召鬼阵也算是成功,没错?”

”这,这倒也是……”

”所以,白囘虎宫确实承担着计划里最重要的攻坚任务,而这项任务也只有白囘虎宫能抗得下来…“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难道朔夜姐认为这样的安排不妥当吗?”

”当然不是!就听你的了,守弟。”

林守的话于情于理都可得到满分,朔夜愉快的点点头,先前些许不快似乎已被抛到九宵云外。徐腾在旁看着林守三两下就漂亮摆平了团队合作的麻烦,不jìn露囘出口愣目dāi的神情。就在他暗自叹息着的时候,又听到那边的穆兰提出问题。

“林师囘弟,你说的对方老巢“莫非就在这广囘场底下吗?”

穆兰的视线瞟向停驻在广囘场的大批工程机械,最初她还疑惑着林守要拿它们来做什么,而此时心里则是已有了答囘案。只是那答囘案和真囘相还是有着些许的距离,林守摇摇头,伸手指向广囘场的侧右方。

“准确qīn说,应该是在那幢楼的下面。”

众人随着林守所指的方向望过去,看见一幢筐立在广囘场边缘的商住楼。商住楼莫约三十层高,尽管里面的居民早已提前疏散,然而那由钢筋混凝土构建的巨大体积却是分毫减损的屹立原地。如果说幕后黑囘手的老巢就位于那幢建筑下方,究竟要怎样挖下去可是个艰难的问题。

“林兄弟,你打算怎么做?”徐腾代囘表众人问出来。

“那个,其实也不用太多时间“哦哦!开始了吗?”

正待解说的林守突然发出兴囘奋的声音,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颗信囘号囘弹从远方天穹冉冉升起工升到顶端的信囘号囘弹bà出耀眼的红光,仿佛呼应着它的动作,又有数颗信囘号囘弹从晦阳各地接连升起。裂的红光呼应着皓曰阳气,将歧阳天穹渲染得异常明亮,喊ā声从各地同时b出来,隐约间仿佛地面亦在颤囘抖。

时至正午,白囘虎宫的灼烈反击拉开序幕!

“很好!那我们这边也开始!”

如此宣布着的林守,仿佛确定什么似的朝远处大楼望去,随即一头信鸢啼叫着从楼顶飞起来。众人的目光不自觉的朝着信鸢望去,片刻后收回来时,发现造师传人不知何故竟已伸手捂着耳朵。

”林兄弟,你这起……”、,

还没有等徐腾问出来,猛烈的b声自背后响起。林守提前差遣仆怪安置于楼身各处的囘药,照着设定的时间顺序接连bà囘。伴随震耳欲聋的隆隆bà囘声,整幢大楼朝着广囘场处缓缓倾斜,最后轰然倒卧在广囘场的空地位置,激起气浪和烟尘将整座广囘场都给笼罩起来。

被造师传人坑进去的众人,在极近距离内目睹了bà力āi迁的震撼画面,尽管没有出现半个伤者,然而精神却受到毫无益处的沉重打击。只听得咳嗽声和怒骂声在广囘场各处响起,伴随着遮天蔽曰的烟尘弥散,现场情势一时大…“

135先一巴掌

[www奇qisuu书com网]更新时间:2012-9-49:40:42本章字数:4818

来自地表的强烈颤栗亦传到地底,鬼冥堡的正殿里,朱浩布置好行使祭仪所需的封冥法阵,突然感到四周阴气的猛烈动荡。.

沉淀在地脉里的浓厚阴气,一时间宛如被倒进水的滚油般剧烈翻腾着。

身处阴气沉淀最深处的鬼冥堡,朱浩自然也感受到这股天翻地覆的震荡。浑身剧颤,踉跄着退好几步,一直撞到正殿墙壁才停下来。片刻喘息过后,朱浩咬牙抬起头来,只见正殿四角的阴火忽明忽暗,显示出地脉阴气正剧烈动荡的事实。这样的情况下,就连行使封冥祭仪也变得不可能了。

“混蛋!混蛋!怎么可能!?”

朱浩发出愤怒的狂吼,纵然韩舞砂早已提醒他白虎宫谋划反击的布置,然而竟然苛烈到这等程度还是远远超出他的预料。朱浩咬牙挥动鬼头杖,一道阴瘴幻幕浮现在虚空,上面随即显示出分布岐阳各地的阴窖情况。

或许是受到现场动荡氛围的干扰,投影到幻幕上的画面摇晃不清,然而依旧可以辨识出白虎宫掌门牧战牧老爷子,率领众弟子朝阴窖猛烈进攻的激战场面。

瘸了条腿的牧战,半点也没有衰弱的迹象,挥动着龙头铁杖,势如疯虎冲在最前面。面对经历过崩界大劫的绝代强者的猛攻,布置在地底的鬼物守兵根本不堪一击,节节败退,片刻间便被牧战杀进密室…···

类似的场景也在其余阴窖同时上演着。白虎宫数月以来积郁的怒气和愤怨,宛如怒涛海啸般的吞没了八座散布灾厄的阴窖。数千年来镇守人世的隐世门阀,倾尽全部力量去消灭目标,那份压倒性的震撼传达到鬼冥堡,令得朱浩浑身颤栗,同时也确定了自身败北的事实。

鬼师制定的千鬼啸夜计划,之所以能把白虎宫这头隐世巨兽玩弄于鼓掌中,最关键的因素便是其不可察觉的隐蔽性。只要找不到明确目标,白虎宫的雄厚战力便只能凭空乱转愈是挣扎便在陷阱里陷得愈深,当巨兽挣扎得筋疲力尽时,便只得毫无选择的走向灭亡。

—可惜的是,这番几乎堪称完璧无暇的鬼谋神算却因为朱浩提前发动千鬼啸夜而遭到暴露。暗藏的陷阱一旦暴露在阳光下,原本的优势便在顷刻间化为乌有。没能察觉到这点的朱浩,连续犯下两个致命的错误。

错把鬼师的谋略当成自身实力,是朱浩犯的第一个错误。//严重低估白虎宫的实力,将巨兽当成病猫戏耍,则是他犯的第二个错误。两个错误叠加起来,令得鬼师原本完美的计划露出破绽而造师传人便是抓住这点破绽,进而摧毁了整个千鬼啸夜的计划。

可以说,林守是把三百万人口的巨大都市当作棋盘,在凡庸之辈无法想象的层面和鬼师进行谋略的交锋。而仅仅只是鬼师棋子的朱浩,根本无法从盘局层面上与林守对抗,不仅如此,他甚至连自身的败北都无法理解。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朱浩喃喃重复着绝望的台词,韩舞砂的话隐隐在他耳边响起白虎宫的背后必然有高人指点。回想起当时青河翁承接天劫的画面,朱浩不禁浑身颤栗。此刻八座阴窖接近沦陷,千鬼啸夜已形成崩解就算行使封冥祭仪也再无用处。目前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固守最后据点的鬼冥堡,只要能达成韩舞砂固守两个时辰的命令,事情或者还有一线转机。

“就这样……只能这样了!”

朱浩两眼充血的望着狼烟四起的幻幕虚影,就像是输红眼的赌徒,把全部希望押在固守鬼冥堡的上面。失去退路的朱浩,紧紧抓着那唯一的救命稻草,随着阴惨的执念自心底燃起,一时间似乎重新找回稳固的自我。

“一群卑鄙莽夫,不要太得意了!”

朱浩发出嘶哑的吼声重重一顿鬼头杖,青冥色的阴火随即从他脚底喷出,在幽暗的鬼堡正殿里激烈摇晃着。昔日,朱浩乃是以“凋魂叟”称号纵横隐世的邪道魔头,就算没有千鬼啸夜的辅助,他也有着足以迎战白虎宫的魔道实力。

此刻八座阴窖已接连轮陷如果白虎宫确实得到高人相助,那想必也已经察觉到这座鬼冥堡的存在了。只待摧毁八座阴窖后,白虎宫大概就会聚集全力朝鬼冥堡发动猛攻吧?然而若把鬼冥堡当成与阴窖密室同样戒备稀松的场所,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鬼冥堡乃是阎阴殿在岐阳地方设定的根据地,由鬼师亲自设计建筑完成,不仅有着庞大体积和复杂迷宫般的结构,里面更布置着大量机关陷阱。在朱浩被派遣过来后,亦再度以禁制鬼法对鬼冥堡各处加以强化,若是就防御等级而言,相信就算比起正道会总坛的“钦天府”也丝毫不差。就算白虎宫倾尽全力,也绝对无法在短时间里攻破鬼冥堡。

不管怎么说,倘若白虎宫真的打上门来,朱浩便会充分利用设置在保垒各处的残酷陷阱,令白虎宫遭遇前所未有的惨重伤亡只有让那群鄙夫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朱浩心里积郁的毒怨才会稍得到抚慰。

“哼哼,来吧,来吧,就让老夫来好好招待你们吧!”

朱浩迫不及待的期望着向白虎宫复仇,结果反而担心起白虎宫是否能顺利摸到鬼冥堡来了。

要知道,鬼冥堡位于地下五六十米的地层深处,地表以上则是繁华街道,只有一条暗道可以出入鬼冥堡,然而那条暗道不但隐蔽异常,并且布满鬼咒禁制。若不是像他这般通晓鬼道的术士,白虎宫光是要突破那条暗道恐怕就得付出惨重的伤亡,更不要说挑战这座坚无可摧的鬼冥堡了。

“守住两个时辰吗······哼,也未免太小看老夫了······”

朱浩朝着韩舞砂消失的方角看去。他已打定主意,不管两个时辰后韩舞砂要如何作为,他都会呆在鬼冥堡里等着白虎宫自投落网,届时必定将那些找上门的卑鄙匹夫好好折磨至死,以报复这番沉重失败的耻辱。

如果从旁观者的角度来判断,加害者施暴不成,反而怨恨着受害者的抵抗·如此逆恨已是扭曲到极点的丑恶心态。然而已被阴毒怨恨蒙蔽神智的朱浩却是浑然不觉,只是沉浸在残酷折磨对手的想象中,片刻过后,突如其来的震动把他从幻想里惊醒过来。

“唔嗯?这是……”

不同于先前无形的阴气动荡·鬼冥堡这回是在物理层面产生震颤,并且还不止一次。差不多每过一刻钟左右,堡身整体便会剧烈震颤一番,那态势简直像是有人正挥动着攻城锤猛撞城门一般。

“怎,怎么回事?”

朱浩惊疑不定,挥动鬼头杖甩出阴瘴幻幕,仔细寻找着这莫名震颤的来源。鬼冥堡各处都没有异常·厚达一米的坚固外壁也没有受到任何损伤,遍寻不着的朱浩于是把注意力转向外面。

“……是在上面?”

怀疑着的朱浩挥动鬼头杖,经过多番努力后,终于调动到布置在地表的眼线,把鬼冥堡上方的景象给投景到幻幕上。最初的景象稍稍模糊,片刻后转为清晰,当看清幻幕上的内容时,朱浩宛如被人猛殴了一拳·一时间呆若木鸡的愣在原地。

鬼冥堡的正上方原本是一座商业大厦,然而此时大厦却已消失无踪。整幢大厦自根部断裂,轰然倾倒在附近的广场空地上。

在大厦原来的位置·则露出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坑,十多台工程机械在巨坑附近忙碌作业,互相配合着,以极高的效率将巨坑里面的土石方给迅速挖掘出来。倘若遇到难以掘动的坚固岩层,则是毫不犹豫的加以爆破,猛烈的爆炸穿透地层撼动着鬼冥堡,然而地表上却不见任何骚动迹象——由此看来,包括疏散周边居民在内,对方显然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在朱浩骇然注目下,不过片刻的时间·巨坑的深度和面积似乎又加深了许多,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挖到鬼冥堡的地层。

“混帐!混帐!竟然玩弄这样的花招!”

朱浩气得几乎吐血。刚刚他还为布置在密道的鬼咒禁制而沾沾自喜,谁知却立刻被对方狠狠扇了个巴掌。再怎么样也没想到,对手会出这样的大手笔,竟然企图将鬼冥堡给整个挖出来!

这种战略层级的非凡构想,可以说已经超出朱浩想象力的地平线·令他感到格外恐慌。朱浩可以肯定,白虎宫绝对想不出这样的办法,只是不知道给他们指点的高人究竟是谁?

“到底是谁?是谁在幕后指使!?”

朱浩咬牙切齿的瞪着幻幕上的画面,突然注意到个古怪的地方。

在巨坑里作业的大量工程机械,上面竟没有半个驾驶员?那些无人操作的工程机械,简直就像智慧生物般的活动着钢铁的躯体,以完全不考虑损伤的方式进行高效率的挖掘作业。

目睹如此匪夷所思的光景,朱浩不禁猛然打了个寒颤。纵然隐世里藏龙卧虎,然而拥有这般非凡役物神通的门派却只有一家。

朱浩哆嗦着,频频切换幻幕画面,想找出青河翁的身影,谁知竟意外看到某个粗眉少年立于广场高台前,挥手施法行咒的画面。

“是那小崽子……”

朱浩眯起眼睛,以前他率鬼物侵攻青河镇时,曾与林守有过交手,因此自然不会忘记造师传人的模样。看着画面上施法行咒的粗眉少年,朱浩愕然呆了半晌,然后低下头。紧跟着,阵阵足以令人浑身暴起鸡皮疙瘩的阴惨冷笑,从那枯瘦的喉咙里流泄出来。

“呵呵,来得好······来得好啊!只要能宰了这小子,老夫就算落到冥府里面也甘心了!”

136鬼堡临世

[www奇qisuu书com网]更新时间:2012-9-59:29:05本章字数:4833

“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光景……”

站在无人工程机械忙碌作业的巨坑旁,手持微型摄像机的女警员闵司,以近乎呆然的语调朝旁边的长官感叹着。.因为片刻前被卷进大厦倒塌掀起的沙尘爆里面,她的头发和警服上都沾着不少灰尘。然而目睹着眼前匪夷所思的光景,似乎也没有心情来打理这些了。

“我也是头一次看见。”

警司罗成耸耸肩膀,应和着部下的感叹。不过或许是早已有所觉悟的关系,仲手点烟的动作倒显得颇为镇定,随即眯眼看着闵司手里的微型摄像机,就像忠告般的建议着。

“小闵,你可别拍那些不该拍的东西。”

“不,不能拍吗?”

闵司紧张的问着。身为专案组里担任情报处理的专员,记录现场状况本是她理所当然的职责,只是这次事件远远超出凡世的常识。闵司在犹豫许久过后,还是决定悄悄把过程记录下来,不过却无法肯定会不会招来问题。

“这个嘛,对方倒是没提出禁止拍照之类的意见,不过你也看到了吧?”罗成吐出口烟,用下巴指了指远处高效率作业着的工程机械群。“那光景早已超过我等凡夫俗子的理解层面,要是真等到对方提出抗议时再来处理,怕是已经太迟了……你想想,岐阳这事闹得如此厉害,但有朝外界透露出去半点风声吗?”

“没,没有,连网络上也没半点消息。”

“是吧?那隐世里的水可比你我想象得要深多了,你也不想一早醒来,发现自己就剩个脑袋的被泡在福尔马林里吧?”

罗成的说法,似乎微妙-的混淆了西方科学怪人和东方修真玄法的概念,然而那具有强烈真实性的不祥预言,却令得部下顿时花容失色。闵司用恐怖的神情看着手里的微型摄像机,经过几秒钟的犹豫后毅然删掉了刚刚拍到的画面。似乎觉得犹不保险,又取出摄像机里的记录芯片,用暴力将记录芯片扳成碎片,又把碎片朝各个方向丢掉方才长长呼出口气。

“喂喂,那可是公物哦?格式化就好,不用这样浪费嘛······”

罗成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随即瞥到远处有个人影朝这边走来,待走近后看清来者是他的部下刘武。刘武是专案组的执行先锋,亦是特警部队的精英,精通各类侦察格斗技巧。..此番刘武全副武装的参与行动曾扬言要亲手逮到幕后黑手,以洗刷专案组最近以来的屈辱,然而这时走过来的刘武,却是意气消沉的模样。

“怎么?不打算去掺和啦?”罗成明知故问的说着。

“…···你就别糗我了,罗队。”刘武就地蹲在巨坑边缘,看着一台无人驾驶的推土机,推着一大堆土石轰隆隆的碾过眼前,发出格外复杂的叹息。“都看到那样的事情了你叫我还怎么有脸跟过去当累赘?罗队你说得没错,那边的世界果然不是凡夫俗子可以随便踏足的啊……”

“别就这样灰心了啊,小罗被吓到的人又不光是我们凡夫俗子。”罗成递了根烟过去,面对着刘武疑惑的视线,压低声音说着。“呵,你都没注意到吗?刚刚看到那些铁家伙自己动起来的时候,就连那边的修真大侠们也都个个惊得口愣目呆呢·`····这不,现在还在那边晃悠呢。”

顺着罗成提示的方向看去,刘武看到远处徐腾在坑边来回晃悠的光景。那仿佛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令刘武得到些许安慰,却又不禁把视线投向广场另一端的高台。

高台上,那位粗眉少年正专注指挥着工程机械群的作业,剑翁爱徒与白虎少宫主则一左一右的护卫在他身旁。只见那些重达数十吨的钢铁巨兽个个对造师传人俯首贴耳的驯服,随着他的抬手或摆手,发出震耳欲聋的低吼回应。那架势俨然如同驾驭万兽的尊神降世,纵然刘武是坚信唯物论的无神论者,一时间也不禁涌起莫名敬畏。

“明白了吧?小刘。我们的任务可不是与那样的人物较劲。那边世界的事情就交给那边的人去处理,尽快恢复这片地方的社会安宁则是我们要做的事情······嘛要是连这方面也要指望那些大人物帮忙的话,人民警察这四个字可就堕落到地底了。”

“嗯,说得没错。”

罗成的激励起到显著效果,刘武格外用力的点点头,拍拍膝盖从地上站了起来。就在这时候,一直观察着坑里动静的闵司突然发出惊呼,似乎看到了非同寻常的事物。

“罗队!挖出来!真的挖出来了!”

经过大群工程机械不间断的高效作业,此刻巨坑已俨然深达数十米。顺着闵司所指的方向望去,罗成看见巨坑底部出现一明显不同于周围地层的构造物。那构造物有着灰褐色的外壳,丑陋凸起的模样令人不禁联想到埋在地底的巨蛹。尽管露出来的只有冰山一角,然而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寒却在现场陡然弥散开来。

“那东西,好邪门。”

刘武倒吸了口凉气,在特警队里他素以勇猛无畏的性格闻名,然而依旧忍不住为从巨蛹那里泄漏出的灾厄气息而颤栗着。旁边的闵司点头赞同着他的意见,以畏惧的目光打量着坑底的巨蛹,突然又惊呼出来。

“不会吧?他们就打算四个人攻进去!?”

见着坑底鬼巢现身,那边的造师传人也暂停了施法行咒,和徐腾等人汇合后下到坑底。闵司本以为他们只是去调察情况,以策划攻略,岂料造师传人竟是打算直接强袭的模样。

只见那粗眉少年从怀里取出一道咒符贴在巨蛹外壁上,四人稍稍退后,随即一阵耀眼的雷光迸出,巨的坚固外壁顿时被轰出个缺口。造师传人朝缺口里探望,和另外三人略作商量后,便接连蹦进了那缺口里面。

“罗队,他们没问题吧?”刘武不无担忧的问着。

“这个嘛,我想应该问题不大吧?”罗成挠挠头,吐出宛如苦笑似的叹息。“毕竟光是那位小弟的脑袋便已抵得上百个人的战力。虽然不知道那躲在幕后的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反正我是绝对不会想和小弟为敌的。”

苍烈的雷光从五重雷符里瞬间迸放,雷龙咆哮着,用凶暴的光牙咬碎了坚固的混凝土壁在鬼冥堡的外壳上开出个直径两米的破洞来。

随即一卷绳索从破洞处掷了下来,徐老养子,白虎少主、剑翁爱徒和造师传人沿着绳索依次滑进鬼冥堡里。四人皆是诸派弟子辈里修为出类拔萃的精英,而揪出藏在鬼巢深处的幕后黑手便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破洞下方是一处阴暗狭长的空间,看起来似乎是通向其它地方的过道。过道两侧竖立着几尊用途不明的鬼神雕像,雕像手里有阴火飘晃。飘晃的阴火在墙壁上投出乱舞的鬼影,在过道里营造出阴森可怖的氛围而充斥在空气里的极寒阴气更令众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冷颤。

“这里的阴气好重。”穆兰皱眉说道,挥手把青鸦剑撤了出来。

“竟然在岐阳地下建起这样的东西,简直欺人太甚!”白金煌气随着四灵印浮现,朔夜恨恨的一捶手,将通道的半边墙壁给摧塌下来。

“我说朔夜妹子,你还是别随便乱动的好。”徐腾背后背着一把八尺阔剑,虽然没有拔剑的意思,但却是谨慎的出言提醒着她。

“这里既然是对方的老巢必然会布置着大量的陷阱机关。倘若不小心触发陷阱,我们恐怕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哼!区区鬼祟技俩,有什么好怕的!”

朔夜满不在乎的打断了徐腾的话傲然朝前踏出一步,岂知脚下竟突然一沉。设于地面的鬼缚禁制化成漆黑咒力缠绕着脚踝,与此同时,一侧过道的鬼神雕像突然张口喷出一道阴火。

“小心!”

早有准备的林守,挥手甩出一道护甲符。护甲符化成八卦护阵,将喷出的蚀魂阴火拦了一拦,而朔夜则趁机挣脱鬼缚禁制,重新退回到后面的安全地带。尽管区区蚀魂阴火倒不致伤到有神煌护身的白虎少主,但刚刚夸口就被打击的事实,还是令朔夜多少汗颜起来。

“啧好歹毒的陷阱……”

徐腾打量着那处被蚀魂阴火给烧得焦黑融化的墙面,再看看前面黑漆漆的通路,忍不住露出牙疼似的表情来。“情况不妙-啊,要是这一路上都布置着类似的玩意儿,不知道得费多少功夫才闯得过去啊?要不等打到对方面前时,我们也差不多弹尽粮绝了······”

“所以战力必须合理分配。”穆兰深吸口气,催动水华剑罡缠绕着青鸦剑。“由我负责开路,其他人跟在我后面,暂时保存实力,等最后对上阎阴殿时再出手。”

“我同意保留战力的办法,不过开路的事情让我来做吧!不管前面是何等陷阱,也休想打破我白虎血裔的不破金身!”朔夜如此主张着。

“喂喂,这类危险的事情理所当然是男人的任务好不?差不多到事件结尾才好不容易有了丁点儿的表现机会,难道你们还要和我抢吗?”徐腾的发言听起来颇为可怜,不过两女似乎都没有因此退让的打算。

“嗯嗯,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就在三人你争我抢、互不相让的时候,那边摸索着地面的林守,却仿佛想通什么似的猛一拍手,那声音顿时把穆兰等人的注意给扯了过去。随后在队友们期待的注目下,造师传人自信满满的提议着。

“诸位,我们采用bt划吧!”

137后一巴掌

[www奇qisuu书com网]更新时间:2012-9-69:26:24本章字数:4623

137 后一巴掌

“b计划!?”

穆兰等人异口同声的问出来,然后又用疑惑的目光互相探询。在踏进鬼冥堡以前,他们可没听造师传人提过什么b计划。

“嗯,那个,刚刚我分析了下,这座地堡的结构大概是像千层饼那样,由一层层布满陷阱的迷宫朝外面堆叠出来的,馅料……啊不,核心部分应该位于整体结构的中心。如果我们一层层迷宫的硬闯过去,那路程可就远了去了,要是再加上沿途数不清的陷阱和岔路,别说靠我们四人,恐怕把整个白虎宫填进来都还不够。”

林守朝队友们解释着自己的推断,听得穆兰等人暗自汗颜,随即话锋一转。“所以,这种时候就实行b计划!直接跳过那些麻烦的陷阱机关吧!”

“跳过?林师弟,你打算怎么做?”

穆兰代表众人问出心里的疑问,林守则是嘿嘿笑着伸手进怀里,掏出一叠事先准备好的五重雷符,然后走到旁边的空地处蹲了下去。见到造师传人的动作,穆兰猛然领悟到所谓的“b计划”究竟为何。

“林师弟,难道你打算……”

“没错!谁会傻呼呼的去闯陷阱啊?醒来吧!雷煌电刃!”

五重雷符的雷光迸射,凶暴的光牙再度逞威,一轮炫目耀眼的雷光轮舞过后,通道的地板被硬生生的挖出个三尺有余的坑洞来。通过坑洞可直达下层迷宫,也就等于跳过了本层的陷阱机关。

“呼呼,小爷就知道那些鬼东西会玩这种贱招,所以这次可是准备充足呢!有多少层小爷都给你打通!”林守拍拍鼓鼓囊囊的胸前口袋,朝开出口坑洞里张望了下,回头招呼着那边看得呆掉的队友们。

“穆兰姐,朔夜姐,徐大哥,你们愣在哪里干什么?我先下去了哦!”

直到林守率先跳进坑洞里面,愣在原地的穆兰等人方才清醒过来。三人互相张望着,脸上皆露出难以言喻的苦笑,最后还是徐腾挠挠下巴,说出足以代表他们心情的话来。

“唉唉,今次可真是学到了……原来所谓的聪明其实就跟幸福一样,都是个比较级啊……”

“……快跟上去吧,我担心林师弟。”

可惜他这番发言并没有引起两女的共鸣,穆兰白了他一眼,随着朔夜匆匆跳进了地板的坑洞里面。自讨没趣的徐老养子,耸耸肩膀哀悼着自己再度错失表现机会,随即也大喝一声的跳进了坑洞里。

……………………

“这,这些家伙怎么可以这么做!”

从幻幕上目睹四人接连消失在地面坑洞的光景,朱浩愤怒的叩敲着鬼头杖,一张老脸几乎涨成了猪肝色。受到他那狂乱咒力的影响,幻幕上的景象亦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混帐!简直是混帐!闯迷宫就应该老老实实的顺着道路走下去才对,那样打破地板的行为算什么啊?根本就是邪道!邪道!!”

从邪道魔头的朱浩口里冒出这样的话来,听着竟反而有种类似赞美的怪异效果。如果林守知道自己的临机应变之策竟能把朱浩气成这样,恐怕只会愉快得哈哈大笑吧?

事实上,谁也没规定闯迷宫只能老老实实的从正面突破,不过却鲜少有人能跳出这几乎是约定俗成的思维定势。再加上,鬼冥堡的地板乃是厚达半米的坚固混凝土层,寻常修真者也不可能像剁豆腐似的轻易挖出个直达下层的坑洞来。

基于以上两点缘由,鬼师当初建造鬼冥堡时,也完全没有考虑过提升鬼冥堡面对垂直入侵的防备能力,结果便给某人留下了个大空子。原本应该是固若金汤、易守难攻的鬼冥堡,就这样沦为了林守别出心裁的垂直入侵战术的牺牲品。不知道鬼师日后得知实情时,会不会叹息自己的心血白费?

“可恶!可恶的造师门小子!”

姑且不论鬼师日后的感慨,此刻的朱浩则是被气得吐血。他原本打算利用鬼冥堡的重重陷阱慢慢坑杀入侵者,从而向白虎宫报一箭之仇,然而造师传人那突如其来的行动却从根本粉碎了他的盘算。

“咚咚”的闷声不断摇颤着鬼冥堡,就算不用冥观鬼识,朱浩也能想象出造师传人连续轰破迷宫地板,以飞快速度横通鬼冥堡的光景。照这样子看来,对方恐怕用不到一刻钟就会抵到他所在的鬼堡正殿,那速度简直是匪夷所思到极点!

“那魔女……该不会早就料到了……”

朱浩突然打了个寒颤,掉头朝鬼冥堡的深处望去。

当初韩舞砂交待他守住鬼冥堡两个时辰,他还自为绰绰有余,然而目前时间还没过到一半,对手便已快要攻到这处正殿来了。朱浩猜测韩舞砂恐怕早已知道对手的底细,然而此刻已经没有证实或抱怨的余地了。在无法倚仗陷阱机关的情况下,如果他还想达成韩舞砂的命令,把入侵者堵截在鬼堡禁地以前,就非得赌上性命亲自出手不可。

“好吧……胆敢再三折辱老夫的小崽子们,就让你们见识下我凋魂叟的厉害!”朱浩看着鬼堡正殿里尚未施展的祭仪法阵,眼里燃出怨毒的黑焰。

……………………

垂直入侵战术让林守等人得以绕过陷阱机关,笔直朝鬼冥堡深处前进,然而他们的前进过程其实也并非就一帆风顺。

有好几次在打穿地板后,跳到下层却发现竟刚好落到陷阱中央。类似从两侧挤压过来的阴火瘴壁,充满腐蚀性毒液的池塘等等,鬼师设置的诸般陷阱令众人吃足了苦头。连朔夜也不由得认同了林守先前说过的,就算把整个白虎宫填进来都不够的话。

足足耽搁了半个时辰,众人才闯到鬼冥堡较核心的位置。

随着一道凶暴的雷光撕裂了天花板,林守等人从雷光轰出的大洞里接连落下来,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走廊上。众人在走廊里靠墙喘息着,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他们身上多少都有着焦糊的痕迹。

上一层的迷宫地面遍布着强力的焚炎禁制,若不是穆兰紧急以水凛真息挡住地上冒出的焚炎,给林守争取到施放雷符的时间,恐怕众人此刻已在四方焚炎里品尝九俱焚灭的滋味了——似乎越接近鬼冥堡的核心,布置的陷阱机关便越是凶险歹毒,层出不穷的花样让众人只剩下叹息的力气。

“……我可是真心佩服林兄弟了。”

徐腾吐出口浊气,似乎心有余悸的说着。“如果不是你想出这等妙法,我们恐怕没闯到十分之一就已经趴下了……他***,到底是谁修起了这座鬼堡?简直是把十八层地狱给搬到现世里来了!”

穆兰和朔夜虽然没有出言附合徐腾的言论,但也露出心有戚戚的模样,用格外钦佩的目光望向林守。另一方面,被众人赞许着的造师传人则是苦笑应对。鬼冥堡的危险度似乎超出想象,林守本以为已做好了万全准备,但眼下看来情况恐怕没那么乐观,单凭四人来挑战或者是太冒险了点……

不过再怎么说,都到这里也没可能再折回呼叫援军了。林守摇摇头,把注意力放到周围的环境上。此刻众人身处的走廓要远比迷宫的通道来得宽敞,看上去不像有机关陷阱的模样,从周围流淌着的浓厚阴气来判断,他们恐怕已相当接近鬼冥堡的核心部位了。

“嗯,我想沿途的陷阱机关到这里差不多该告一段落了,再往前面大概就是正主儿的地盘了……”

渡过雷区的报告让穆兰等人精神为之一松,然而听闻幕后黑手就在前面的消息,不由得又紧张起来。他们到现在也还不知道幕后黑手的真面目,然而单凭对方把白虎宫玩弄于股掌的能耐,以及这座地垒堪称鬼斧神工般的构造,便足以令他们不敢丝毫轻慢。

穆兰等人纷纷撤出武器,各自警惕着,跟随造师传人朝前走去。只是就像林守预言的那样,随后的路上他们再没遇到任何陷阱机关,这份警惕也就没派上用场。

沿着走廓前行了莫约片刻,众人来到了尽头。走廓的尽头是一扇莫约三人高的厚重大门,大门似乎是用纯铜铸成,门上铸刻着凶罗鬼煞的图腾,栩栩如生之余,也带给人以摧压心魂般的视觉压迫感。两扇大门紧闭,然而浸透骨髓的冥寒阴气却从那缝隙里止也止不住的弥散出来。

“应该就是这里面了……诸位,没问题吧?”

林守伸手按在大门上,尝试解读着施加在门上的咒法禁制。随即转头朝穆兰、朔夜和徐腾依次望过,得到众人的默许点头后,方才深吸口气,伸手结了个法印拍了下去。

两扇铜门的整体重量超过十吨,再加上门上的咒法禁制,已经堪称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如果林守不是曾在格物殿里苦修过破解禁制的法门,怕是亦得在这道屏障前撞得头破血流不可。

不管怎么说,在法印施加的役物咒力驱动下,鬼冥堡最后的屏障还是缓缓开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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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封冥祭仪

[www奇qisuu书com网]更新时间:2012-9-79:23:24本章字数:4839

138 封冥祭仪

铜门后面是一座格外宽敞的殿堂,殿堂四角有几团阴火在随风飘晃。阴火的微弱光线仅能照亮附近的些许空间,除此以外便为深邃的黑暗笼罩。走进殿堂的众人,花了点时间适应前方骤然开阔的视界,然后迅速把焦点移到站在殿堂中央。

殿堂中央同样燃烧着阴火,然而比起殿堂四角照明的阴火来,那几簇阴火却是互相交错成五角咒阵的模样。除开构成咒阵五角的青冥阴火外,咒阵中央还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漆黑冥玉。那冥玉仿佛黑洞般吸收着周围光线,就算在阴火映照下也不甚起眼,然而一股难以言喻的险恶气息却从那冥玉身上弥散出来,令穆兰等人不自觉的提高了警惕。

“欢迎,欢迎,诸位小友。”

宛如从下水道里传出的阴惨笑声在殿堂里响起,一位手持鬼头杖的枯瘦老者从咒阵里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仿佛早已等待林守等人多时似的,老者举目朝他们望来。此时双方犹隔着数十米的距离,然而那双死白眼里翻腾着的毒怨却仿佛近在咫尺一般。

“……凋魂老鬼?”

林守皱了皱眉,没花多少功夫便认出对方的身份。

“呵,造师门的小子,见到老夫很惊讶吗?”

朱浩摸着下巴的小络胡须,眯眼打量着穆兰等人的紧张神情,似乎很享受自己现身带给众人的压迫。只可惜,他这般的从容也只持续了一秒。

“惊讶?没啊,我早就知道到是你在幕后捣鬼了。”

“早,早就知道?”

“没错,设在阴窖门上的那座没品位的召鬼咒阵,应该就是你的杰作吧?从那时起我就猜是阎阴殿在幕后捣鬼了,只是没想到最后被派来守这里的人是你这老鬼而已。”

林守甩甩手,用严重缺乏紧张感,甚至仿佛嫌弃无趣似的声音说着。

“唉,你这老鬼在鬼道上的造谐也算不错啦,但要真说起来,也只算是有点小聪明的跑龙套罢了。像这等把整座城市都罩进来的惊天手笔,你这等小角色根本驾驭不了,在那里装模作样的想唬谁啊?”

“如果小爷猜得没错,阎阴殿的幕后怕是另有高人指使。那座夸张至极的罗阴冥鬼阵,还有这座机巧万般的要命地堡,应该都是出自他的杰作吧?哈,像这样只懂耍小聪明的老鬼,充其量也只算是被派来监督执行的跑腿角色而已……哦哦,脸色变绿了,你想说小爷猜中了吗?”

“罢了罢了,小爷不想在跑腿身上浪费太多力气,你还是把躲在幕后的高人叫出来吧!像努力摆平一干虾米跑腿后,头目才哈哈傻笑着登场的三流剧情,小爷可是敬谢不敏哦?”

林守发挥着锋利的毒舌,连续抛出具有非凡杀伤力的言辞。如果鬼师确实在场的话,听到后恐怕也只能苦笑着现身吧?相对来说,完全被贬低成跑腿喽啰等级的凋魂叟朱浩,自尊心则是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创,原本想好的大段台词被喷出的怒火给烧成灰烬,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应。

就连穆兰等人也是半张着嘴,如同初次认识似的看着身旁的造师传人。原本笼罩殿堂的阴森气氛,仿佛也碎裂成滑稽与尴尬的破幕。在穆兰等人近乎怜悯的视线注目下,朱浩从呆然里清醒过来,老脸瞬间涨成紫红色。

“……好个伶牙俐齿的兔崽子!老夫就叫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论口舌朱浩明显不是造师传人的对手,若再继续对话下去,恐怕连气势也会被少年给彻底压过吧?察觉到这点的朱浩,紧紧闭上嘴巴,伸手按到悬浮身前的漆黑冥玉上,默诵起咒语来。

“戾、狂、号、死、凶、厉、灭……

召千渊万瀚之阴,引灭天蔽日之冥……”

“不好!”

似乎认得朱浩行使的祭仪,徐腾低呼一声抢先出手。背后的八尺重剑化成赤烈剑罡斩向朱浩,然而却被五角咒阵外的青冥阴火给拦下。只听得铛的声钝响,重剑被弹了回来,而咒阵里的朱浩则继续着施法行咒。

“四方厉神,献吾魂祭……幽幽冥府,煌煌洞开!”

朱浩的咒语念诵完毕,殿堂里原本存在的险恶气氛急速增强,只见宛如墨汁般的浓烈黑雾从那冥玉里喷涌而出,转眼间吞没了整座殿堂。遭到黑雾吞没的众人,仿佛突然被丢到虚无混沌的空间,似乎连脚下的地板都消失不见。

黑暗里只剩下那座摇晃着阴火的咒阵,然而空间位置却已然混乱。身处咒阵中枢的朱浩,朝林守等人投来阴惨的冷笑,然后告别似的挥下鬼杖。随着鬼杖挥落,咒阵五角的阴火齐齐熄灭,同时林守等人亦再度踏回地面,然而脚底的触感却已是截然不同了。

“这里是……”

林守愕然看着脚下由无数骸骨坑积成的狰狞地面。那扎实的触感显然不是幻觉,朱浩似乎藉由刚刚的祭仪,把他们给强制扯到另一处空间。

“林兄弟,我们可是遇上麻烦了。”

徐腾带着浓浓苦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刚刚那老鬼行使的八成是‘封冥祭仪’。我在老爹整理的玄法秘录上看到过,那是以自身阴魂为献祭,强行开启冥府大门的鬼道秘仪……现在我们就等于身处冥府,如果不尽快破掉祭仪,元神生气便会渐遭阴魄鬼厉所蚀,最后沦为心魂俱丧的活尸。”

就算没有徐腾的说明,众人也不会察觉不到充斥周围空间的浓烈鬼瘴。穆兰急忙取出四道净符抛向众人,咒符化成的清净灵息缠绕着众人,不过也只能起到暂时的防护效果。

“我们得小心不要分散,否则会被个个击破。”穆兰谨慎提醒着。

“啧啧,这就是所谓的狗急跳墙吗?嫌命长就自己去冥府报道好了,反正也没几天好活了,干嘛还拖上四个朝气勃勃的年轻人啊?真是没节操的混帐老鬼!”林守竖起中指,再度吐出刺激朱浩的台词。

“林师弟,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吧?”穆兰苦笑道。

“我知道,我知道啊,反正只要把那家伙找出来就好了吧?”

“要找老夫吗……桀桀,不用白费力气了!在你们的元神被阴魄鬼厉侵蚀前,老夫先会把你们一个不漏的送到冥府去!”

朱浩的声音在不知何处的虚空里响起,同时一只巨大鬼爪挟着劲风自众人头顶轰下。众人纷纷向旁闪避,巨大鬼爪重重轰在地面里,霎时间无数骸骨碎裂纷飞,地面亦被那凶戾鬼劲给轰出个直径十米的大坑。

原本紧紧靠着的四人,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给打散了开去,迷失在周围的浓密瘴气里。然而还这仅仅只是噩梦的开始,仿佛被那巨大鬼爪的猛击给唤醒,众人脚下由骸骨堆砌成的地面开始缓缓蠕动,苏醒的冥鬼接二连三的从地面爬起来。它们手持着锈蚀的兵器,眼里充满对生者的憎恶!

“去你的,滚开!”

林守一脚踢飞了面前正颤颤巍巍站起来的冥鬼,回头对着不知身陷何处的同伴下达着指示。“诸位!准备执行c计划!”

“c计划?林兄弟,c计划是什么啊?”

“……收到。”

“明白。”

“咦?等,等等!难道只有我不知道吗?”

……徐腾,穆兰和朔夜诸人风格各异的回答依次传回来,听起来他们似乎也身陷苏醒冥鬼的侵袭里,不过至少暂时应付得过来的模样。事实上,比较起武者出身的其余三人,不擅近战的造师传人这边反而是更显危险。

从地面冒出的冥鬼尽管战力不高,然而数量却是源源不绝,往往是林守这边刚劈倒两头冥鬼,那边又冒起三头冥鬼来。战斗不过五六回合,便已然是身陷重围的态势。身陷重围的林守,卯起来放出数道五重雷符,雷符迸裂的雷煌将周围数以百计的冥鬼给轰成碎片,然而没有等他喘完口气,大量冥鬼又像雨后春笋般的接鬼冒出头来。

“你妹啊……”

目睹这般光景,林守也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封冥祭仪既已打开冥府大门,将此地便已被划为冥府地界,对活人来说则相当于生堕冥狱,其阳华生气自然会遭到冥府鬼煞的排挤。换句话说,除非林守等人能破掉朱浩的鬼法,否则他们就只有成为冥鬼饵食的结局。

“没用!没用!兔崽子,乖乖成为冥鬼的饵食吧!”

伴随着朱浩的狞笑,那巨大鬼爪再度从瘴气里伸出,朝着林守抓来。林守险险避来巨大鬼爪的抓捕,一挥手再甩出道五重雷符。苍烈的雷煌撕裂了笼罩冥府的黑暗,也照出藏身于瘴气里的巨大鬼体轮廓,不过可惜的是,似乎只对那鬼爪造成擦伤水准的伤害。

“啧,好耐打的混蛋……”

林守暗自为那鬼爪的结实而咋舌,伸手摸了摸背后的匣子。匣子里面装着他事先准备的秘密武器,只是目前似乎还不到需要动用的时候……就在林守暗自评估着的时候,右边的黑暗瘴气里陡然出另一只巨大鬼爪,一把将躲闪不及的造师传人给抓到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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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穆兰动怒

[www奇qisuu书com网]更新时间:2012-9-89:22:42本章字数:5017

139 穆兰动怒

“抓到你了!抓到你,造师门的小崽子!”

似乎朱浩化身成的巨大磐鬼,俨然发出得意的狂笑。不过身陷鬼爪的林守却没有束手就擒的打算,挥动着尚能活动的左手,朝磐鬼的面门连连射出数支破魔镖。相比起先前的五重雷符来,破魔镖的威力相当有限,结果射到磐鬼身上便被弹飞出去,根本连擦伤水准的伤害都没造成。

“别挣扎了,小崽子!”

磐鬼抓着林守移到面前,两对上下并列的赤红鬼瞳紧盯着他,那宛如实质的凶戾鬼气束缚着造师传人,令他动弹不得。抬头仰望着眼前仿佛乐山大佛般的巨大磐鬼,林守在嘴角奋力牵出嘲讽的弧线。

“凋魂老鬼,别太得意了!用不了多久白虎宫就会铲平那八座阴窖,你们图谋已经彻底破产了,剩下的就有这座鬼堡而已……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真的好吗?要逃的话就只有趁现在哦!”

“小崽子,死到临头别嘴硬!”

磐鬼恼怒的捏紧鬼爪,朝身陷鬼爪的造师传人施加着足以捏碎骨头的残忍力道。只听得少年身体的各处骨节响起咯咯的脆响,额前亦是冷汗淋淋。为忍耐剧痛,林守咬紧牙头,一时间再没了说话的余裕。

看着脸色惨白的造师传人,朱浩的心情格外高扬,陡然涌起猫戏老鼠的恶念。瞅着爪里已逃生无望的猎物,就像要更加重他绝望似的开口说着。

“自作聪明的小崽子,你以为破了‘千鬼啸夜’便万事大吉?桀桀,那不过只是佯攻而已,消灭白虎宫算是顺便,我等的真正目的是你根本想都想不到的……”

“真正目的……那是什么啊?”林守艰难的抬头问着。

“所以说啦,是你想也想不到的!”朱浩粗暴的回答着。

“你不说,我要怎么想啊?要扮演好反派的话,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把阴谋诡计全盘交待出来,给挑战者一个死不瞑目的凄惨结局吗?”林守的指责带着明确的理论性,那不知从何处涌出的奇妙气势竟然令朱浩一时语塞。

“唔……”

“还是说,你其实根本就不知道全盘计划究竟是什么?刚刚只是想要唬人而随口说说的?”林守的推测再次命中事实,被看透心事的朱浩没来由的畏缩起来。

“呃……”

“喂喂,话都说那个份上了,结果竟连半点干货都拿不出来……凋魂老鬼,你果然只适合扮演跑龙套的小角色啊……”

林守用格外失望,轻蔑里甚至带着悲哀的目光看着朱浩。被那目光给深深刺痛的朱浩,陡然想起自己正掌握着对方性命的事实。

“兔崽子!不许用那种眼神看老夫!老夫是……唔嗯!?”

不想再和眼前难以预测的造师小鬼纠缠,朱浩正打算一口气捏碎猎物,却陡然发现身体竟然动弹不得。束缚身体的禁制咒力似乎来自于脚下,朱浩低头望去,只见先前被弹飞的数枚破魔镖正倒插在地面,隐隐交错成束缚咒阵的模样。

“兔崽子,你早就……”

朱浩又惊又怒的抬起头,迎接他的则是造师传人那仿佛正午皓阳般的璀璨笑容。

“感到荣幸吧,老鬼,这可是小爷为对付你专门打造的法器。”

“混蛋!你竟敢耍弄老夫!?”

“哈,在大获全胜前被踢落败亡的深渊,小爷安排的剧本还不错吧?袭击我造师门的罪过,可不是区区挫骨扬灰就能偿还的,你到冥府再慢慢体会这个滋味吧,老鬼。”

林守对着朱浩吐了吐舌头,无视凋魂叟那迅速变得惨白的脸色,抽身蹦离了鬼爪,同时甩出道雷符直轰磐鬼的面门。

“诸位,执行c计划吧!”

“好勒!”

雷符迸裂的光煌照亮了冥府的角落。手持八尺重剑的徐腾,早已站在磐鬼脚边摆好了架势,沉声吐气,赤烈剑罡随着刚力挥斩,横扫出直径五六米的扇形断面,将巨大磐鬼的两足给齐齐斩断。

磐鬼发出痛苦的哀嚎,身不由己的朝后倾倒。一道青青水华自黑暗里迸现,逐退周围的瘴气,在轻叱声里化成一道凛烈剑芒疾射而出,瞬间洞穿了磐鬼的胸腔。

被粉碎内丹的磐鬼重重倒在地上,浓烈鬼气以肉眼可见的模样从那巨躯里流泄出去,此时一声怒喝响起。缠绕着白金煌气的巨拳,凌空散发着炽烈的怒意,如同流星坠地般轰落而下。不仅轰碎了磐鬼的脑袋里,就连骸骨堆积的地面亦给打得粉碎。

磐鬼的死骸陷进地面轰出的大坑里,一形似朱浩的朦胧阴魂从磐鬼巨躯里飘离出来。那阴魂似乎犹想逃窜,然而充斥周围空间的死瘴秽气却陡然开始收缩。那阴魂凭空哀嚎挣扎着,然而却被无形力道给拖拽着,随同磐鬼骸骨一并被吞进徐徐关闭的冥府大门。

随着阴魂最后一声哀嚎,冥府大门轰然关闭。

遮蔽视界的死瘴秽气,铺垫脚下的鬼煞骸骨,亦随着冥狱的崩散而消失无影。阴阳隔绝,两界殊途,此乃世间最牢固的天律铁则,朱浩以鬼道秘法将冥府强召到阳世,自然亦受到逆律恶报,生堕鬼狱,永不超生。

另一方面,林守等人则是回到鬼冥堡的宽敞殿堂。尽管殿堂里的光线依旧昏暗,然而或许受到刚刚那番变故的影响,殿堂原本积郁的冰寒阴气已消散无影,剩下的只是夜风般的徐徐凉意。

“唔,照这样看来,那八座阴窖应该都已经顺利摧毁了……”

林守分辨着空气流涌着的微弱阳气,做出如此判断,旁边的朔夜闻言则是放心的呼出口气。穆兰犹不放心的打量着四周,随即从兜里取出数道真符丢了出去。被丢出真符在空中化成数个耀眼的光球,将殿堂照得有如白昼,那豁然开朗的感觉令众人皆大大喘了口气。

“唉唉,不管怎么说,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可以这样说吧?林兄弟。”徐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将八尺重剑重新抽回背后剑鞘。先前与朱浩激战对决时,他只在最后小露了下脸,因此多少有些意犹未尽的模样。

“嗯,大概吧……”

林守抬头望着空中的烁烁光球,露出颇感兴趣的模样。穆兰刚刚丢出的咒符似乎是专门制作用于照明的模样,林守暗自推测那恐怕是正道会搞出来的装备,心想有机会倒是要想找穆兰要几张来研究下……

“啊!对了!”

仿佛想起什么,林守猛的一捶手,那声音把众人吓了大跳。在穆兰等人的诧异注目下,林守慌慌张张的朝着殿堂中央的五角咒阵跑去。五角咒阵的青冥阴火早已熄灭,咒阵里倒着朱浩的冰冷尸骸,虽然朱浩外表看去没有半点伤痕,然而魂魄其实早已被拽进冥府,不得超生了。

凋魂叟昔日也算是赫赫有名的邪道长老,堕落阎阴殿后竟落得这般凄惨下场,穆兰不禁暗自摇头叹息,陡然间却瞪大眼睛,惊呼出来。

“林师弟!你在干什么?”

只见跑过去的造师传人,竟然开始搜刮起朱浩身上的法宝来!

那凋魂叟朱浩既然是邪道魔头,身上想必也带着不少鬼道秘宝。以造师门物无善恶,物尽其用的理念来说,林守的做法也只算是理所当然的反应,然而若从世间常识来看,搜刮死人的行为则无疑显得格外荒唐。

“嗯,这家伙身上应该带着不少法宝,我找出来免得浪费……啊不,免得继续为祸世间,就由我把它们慎重封存好了……哦哦,这是噬骨追魂钉?好东西,小爷就收下了!”

从朱浩腰间搜出一筒噬骨追魂钉,算是噬骨钉附加自动追踪功能后的高级版本,林守吹起口哨,毫不客气的把它收入怀里。那喜滋滋的模样仿佛对自身的偏差行径毫无自觉,而穆兰却看得难以忍受。

“不行!快住手,林师弟!”

“咦?等等,我还没有搜完……”

穆兰抓着造师传人的后襟,把他给强行扯离了朱浩尸骸附近。林守疑惑的回头望去,看到穆兰那向来温和的面容上竟带着罕有的怒意,不禁顿时慌乱起来。

“穆,穆兰姐?”

其实以穆兰的淡恬性格,若是换成徐腾来做这等事,她顶多也是皱皱眉头,未必会像这般激烈劝阻。然而毋庸置疑的事实是,那造师少年在穆兰心里显然有着与众不同的地位,因而当看到他做出此等荒唐行径时,便抑制不住的出手阻止。

“亵渎死者是生者的禁忌,只有鬼道邪徒才会罔顾禁忌,紊乱阴阳。林师弟,你刚刚已亲眼看到朱浩玩弄冥途的下场,此刻若再做出这般行径,那又和他们有何区别!?你不可以,也不应该做这种事情!!”

穆兰带着悲愤的激烈喝斥,如同一盆挟着冰块的冰水当头浇下,林守愣了愣,抬头看着那边朱浩双目圆瞪的惊恐死状,陡然打了个冷颤。

“唔……”低头看看揣在怀里的噬骨追魂钉,造师传人犹显出颇为不舍的模样,用商量的语气朝穆兰说着。“那啥,穆兰姐,要不我只留这一件……呃,应该是不行的吧?”

穆兰紧颦娥眉,严厉的视线直瞪过来,尽管没有说话,但那模样却似乎比发怒的老爷子更加骇人。林守于是哀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透骨钉,拖着沉重的脚步踱过去,艰难的丢还原处。

……

140极恶鬼影

[www奇qisuu书com网]更新时间:2012-9-99:22:23本章字数:5263

“呵,别气馁嘛,林兄弟,这种时候爽快认输的话,结果反而是展现男人器量的好机会。*.徐腾走过来,仿佛兴高采烈的拍着造师传人的肩膀。

“去,别拿我开心啊,徐大哥。”

林守没好气对徐腾甩甩手,却趁着众人不注意时把滚到脚边的冥煞玉给藏了起来。那冥煞玉是五角咒阵的核心,也是朱浩用来行使祭仪的咒具。此时祭仪中断,冥煞玉也就失了效力。冥煞玉本身不算朱浩的随身物,所以偷偷收下倒也不算亵渎死者,至少林守是这样认为的。

“呵呵,好了,现在我该怎么办?是在这里暂时稍稍,等白虎宫过来汇合呢?还是趁着势着,把剩下的地方给再摸一遍?”徐腾朝林守询问着,那态度似乎已理所当然把造师传人视为队伍头目。

另一方面,被询问的林守则是露出犹豫不决的神情。

抛开被穆兰喝斥的小小不快,林守仔细考虑着下一步的行动。尽管凋魂叟的败亡是意料中的结局,然而朱浩的背后显然还另有高人布置,仅仅打败朱浩很难说得上是揪出了幕后黑手。严格说起来,在白虎宫摧毁八座阴窖的同时,千鬼啸夜的计划其实便已形同破灭,他关注的重点与其说是阻止阎阴殿毁灭城市,不如说更想知道对方在背后捣什么鬼。

那个在阴窖秘室里遭遇的极恶鬼影,成为他心头始终挥之不去的阴霭。就算白虎宫今次渡过劫难,然而若不弄个水落石出,难保下次同样的,或者性质更恶劣的事件在隐世诸地上演。

“我们……”

林守深吸口气,向穆兰等人望询过去,正待宣布继续前进的决定,岂知那边的朔夜突然“咦”了声,并且摆出戒备的架势。众人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只见在远处殿堂侧门的位置·不知何时冒出一形似鬼物的黑影来。

不同于其它鬼物的狞狰外貌,那黑影浑身乌黝黝的,额前生着突起的独角,紧实的肌肉贴合着匀称的身材去就像是勤于锻练的精壮男子。黑影偏头打量着众人,尽管面无表情,然而散发出的凛然气焰却朝众人直直摧压过来。

“这家伙,不是寻常鬼物。”

朔夜的断言得到穆兰和徐腾的点头默认,三人皆是在实战里磨练出敏锐直觉的高手,自然不会察觉不到黑影那寻常外貌下隐藏的异样危险。另一方面,林守虽然没有武者的敏锐直觉·却比任何人都深知那黑影的穷凶极恶。打量着远处沉默站立的黑影,却不自觉的皱起眉头。*非常

“……不对劲。”

眼前黑影的模样和他在阴窖里遇到的极恶鬼影相同,然而感觉上却有着微妙-的差别。如果把阴窖里遭遇的鬼影比喻成刚从熔炉里抽出来,还没来得及开刃的原始剑胚,那眼前的黑影则无疑于已研磨出锐利剑锋的杀人利器!

“喂喂,开什么玩笑……”

林守忍不住暗自啮牙咧嘴一番。想当初光是对上剑胚就赢得如此艰难,眼下对上的却是打磨好的完成品…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当初林守是独自与黑影战斗·而此刻身边却有着一队可靠的伙伴。见着造师传人罕有的露出艰难神情,穆兰等人也多少猜到那黑影必然不同寻常,警惕心顿时再度提高。

众人用目光互相探询着·很快达成无言的共识。早就盼望着一展身手的徐腾,毅然朝前踏出脚步,与此同时,穆兰和朔夜则退到造师传人的两侧,自动担任着护卫。

“呵,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的妖孽,且让本大侠来会会你吧!”

徐腾从背后拔出那把八尺重剑,一挥剑,吐出豪情万丈的台词。只是那恣态显得太过意气风发,让人情不自禁的怀疑他是否早已在私底下排练过?对于那边的黑影来说·倒是充分感受到徐腾浑身上下洋溢着的昂扬战意,并且立即作出激烈回应。

“嘎嘎!”

嘶哑的低吼拉开战幕,黑影顿足朝徐腾冲来。那身影犹如闪电!瞬间横越过两者间十多米的距离,如果不是徐腾提前摆好架势,恐怕来不及挡下那朝着脑袋挥来的凌厉一击。

“铛”的声钝响传出,徐腾以重剑堪堪挡下黑影的一击·然而从剑脊上传来的沉重力道却令他的体势差点崩溃。徐腾紧急借力回转,将那失衡态势化成一记横斩挥出,迫得黑影收势跳退,才勉强扳回局势。

“***,果然不是普通货色。”

抹去额前的冷汗,徐腾以格外谨慎的目光打量着黑影。此刻他已完全明白了林守的顾忌,深吸口气后,手里的八尺重剑陡然迸出赤烈的剑罡!

徐腾手里的八尺重剑,名为“赤阳剑”,和青鸦剑的剑相刚好相反,乃是五行相火的焚炎剑。此刻受到徐腾的真力摧动,赤阳剑顿时激越亢呜起来,那八尺剑身朝外辐射出灼人的高温,整把剑几乎化成白热状态!只见徐腾随手一挥,那灼烈剑气竟在地面切出边缘融化的整齐斩线!

“好厉害……”

在远处目睹此景,穆兰不禁低呼一声。来到岐阳市好些时日,她还是头一次见着徐腾使出真力,由赤阳剑的赫赫威势看来,徐腾的御剑修为恐怕已踏足化境。若是除却青鸦剑的五行优势,纯粹比拼御剑术的话,她没有自信赢得了徐腾。

“第二回合,开始!”

徐腾沉声吐气,向前踏出一步,赤阳剑挟着灼灼剑罡朝黑影猛斩过

另一方面,面对足以熔铁销金的真阳剑罡,黑影竟没显出丝毫畏惧。嘎叫一声,两手陡然腾起诡秘的黑炎。那黑炎如同甲胄般包裹着黑影的双臂,与挥来的赤阳剑硬碰一记,赤焰与黑炎交缠迸散,竟是平分秋色的模样!

目睹此景的穆兰朔夜同时动容,而早已知道黑影厉害的林守,则是呼出口气,悄然抽出张披甲符来。根据前次交手的经验,那来历不明的黑炎似乎正是黑影那身诡异力量的来源·一旦黑影使出黑炎来,其实力会飞跃般的陡然提升。

林守仔细观察着徐腾与黑影激战的场景,准备随时出手相助,不过似乎暂时没这个必要。

徐腾的御剑修为不亚于穆兰·然而那大开大盍的豪迈剑路却与穆兰截然不同,想必是出自隐世两大剑宗的另一门派。赤阳剑本身就是冲锋陷阵用的战场重剑,再加上剑身迸发出的真阳剑罡,其剑威刚猛灼烈,单是劈出的剑风就把殿堂里的空气给烧得近乎滚烫,身处其中更是难以想象。

反过来说,面对这般攻势犹有进退余力的黑影·就显得分外骇人了。那黑炎也不知是何物,不光可抵挡真阳剑罡的灼威,甚至还有着腐蚀物体的效果。先前徐腾偶一疏忽,左手护腕被黑炎边锋扫过,精钢打造的护腕竟像豆腐般给抓得灰飞烟灭!

出于对莫名黑炎的忌惮,徐腾的招式逐渐收敛,由攻势转向守势。此消彼长下,黑影则是肆无忌惮的发力猛攻·挥爪拍飞了赤阳剑,抬腿一脚猛踹向徐腾。

空门大露的徐腾,紧急以赤阳剑柄挡下黑影的猛踢·然而顺着剑柄传来的凶暴力道,却把他整个人给摧得向后飞退。徐腾的脚底在地上摩擦出七八米的焦黑痕迹,好不容易把那巨大惯性给弥消掉,没等站稳脚步,前面竟听到念咒般的声音。

徐腾骇然抬头望去,只见黑影双手结出古怪的法印,嘴里嘟哝着难以理解的音节,俨然是在施法行咒的模样。

“喂喂!不会吧?”

区区鬼物竟然会使法咒?这个事实不光吓到了徐腾,也震撼了旁边观战的众人。徐腾深吸口气,正待拉开距离·却不料两脚竟骤然剧痛!他低头望去,只见脚下不知何时出现一幽暗深渊,无数漆黑荆棘从那深渊里冒出,紧紧缠住了他的双腿。纠缠上来的荆棘时,那边黑影则是叫嚣着再度攻来。

缠绕着黑炎的鬼爪·挟着凶暴的劲道朝徐腾轰下,而被鬼荆纠缠着的徐腾则难以闪避,眼看就要挨上记重击,空中突然闪出八卦符阵的灵光。

“喝!看招!”

黑影的鬼爪被林守抛出的披甲符给挡下,同时一道凛冽的剑光自虚空迸射而出,猝不及防的黑影被剑光斩过,惨叫声里凭空洒出一簇污血。紧跟着剑光隐敛,白金虎爪陡然横扫而出,正面挨下虎爪重击的黑影,如同炮弹般向后飞了出去,轰然撞进殿堂的墙壁里面。

“徐大哥,你还好吧?”

林守拔出祭剑,帮着徐腾斩断鬼荆的纠缠。好不容易从那深渊脱身的徐腾,两脚已是伤痕累累,却是叹了口气,用带着浓浓苦笑的声音说着。

“不好意思啊,林兄弟。本来还想好好表现下的,没想竟然落得这样狼狈,唉唉,真是丢脸丢大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对手太厉害,换成其他人也不可能做得比徐大哥更好了。”林守摇摇头说着,而他的这番话倒也不是安慰徐腾。

眼前的黑影比起当初在阴窖里遇到的来,实力又跃升了个许多,至少林守从来没听说过有会使用咒法的鬼物。不仅拥有非同寻常的凶暴鬼力,还能召出腐蚀物质的诡秘黑炎,甚至连施法行咒也不在话下,这样的能力哪里还像是鬼物?简直可以说到了修真宗师的境界!

如果这样的鬼东西不止一头,如果这才是幕后黑手的真正目的……林守陡然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抬头对着那边的两女大喊着。

“穆兰姐!朔夜姐!那东西非同寻常,不能单打独斗,联手把它灭了!”

“咦?但是刚刚不已经……”

穆兰大概是想说刚刚黑影已遭重创,然而话没说到一半,耳边便听到远处的动静。转头望去,只见那头遭白金虎爪轰飞的黑影,竟然摇摇晃晃的从碎石堆里站起来。腹部被青鸦剑斩出的伤口,骤然腾起黑炎,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快愈合,片刻间便再无痕迹。

伤势愈合的黑影,在原地咆哮着,以双手猛烈捶打着胸膛,全无半点受伤的模样,甚至凶势更胜以往!

目睹此景的穆兰等人,呼吸在同时紊乱。而这时候,就像要给他们精神追加无法复原的连续打击一般呼着眼前黑影的疯狂叫嚣

众人战战兢兢的回头望去,看到另外两头黑影正从殿堂入口走进来。

141王戟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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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王戟天威

“喂喂,就算是玩笑,这也未免太恶劣了吧?”

尽管嘴里这样说着,然而徐腾的声音却是半点没有开玩笑的味道。那边穆兰和朔夜亦是面面相觑,她们原本打算联手挟击最初的黑影,岂料失了先机反而身陷险境。

突然冒出来的两头黑影封住殿堂的退路,再加上前面一头甚至挨了两度重击也依然活蹦乱跳的鬼影,众人等于是被三头黑影给前后包围起来,局势霎时间变得凶险无比!

先前的战斗里众人已充分体会到黑影的恐怖战斗力,而在此基础上,刚刚黑影亦毫不吝啬的展示了那快速自愈的诡异再生力。和这样堪称犯规等级的强悍对手为敌,若是仅有一头的话或者还能勉强想点办法,然而同时对付三头则是远远超出众人的实力界限。

三头黑影从三个方向缓缓靠近,徐腾、穆兰和朔夜仿佛被逼迫般的步步后退,最后背靠背的聚拢在造师传人身边。

穆兰紧握着青鸦剑,水凛剑罡自剑身缠绕到全身。

朔夜轻舔着嘴唇,白金煌气在双手凝聚成巨大虎爪,宛若实质。

徐腾哈出口气,拍了拍尚有几分麻痹的双腿,再度扛起赤阳剑。

三人皆是经历过战阵磨练的高手,就算不用特别确认,也都明白眼前的情况已没了继续战斗的可能。甚至如果没有流血牺牲的觉悟,就连想从现场撤退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呵,不如由我打头阵吧?使出全力的话,再怎么样也能撑个一刻钟左右。你们先护着林兄弟退出去,再赶快带援军增援就好。”

这样说着的徐腾,实际上已等于宣布用自己的命来为给众人断后。同时和三头那样的恐怖黑影为敌,撑上一刻钟是根本不可能的。即使穆兰等人真能带着援军赶来,能看到的恐怕也只有剑断人亡的光景。

穆兰和朔夜为徐腾的觉悟动容,然而却又难以拒绝他的提议。毕竟对于她们两人来说,某个人的性命有着比自身矜持更高的价值。两女咬着嘴唇,视线在空中不自然的交汇。

“少宫主,林师弟就拜托你了。”穆兰先发制人的请托着。

“白虎宫可没有会背对敌人的少宫主。”朔夜拒绝得也格外强硬。“别耽搁时间了,快护着守弟出去求援吧!两个人的话,说不定能撑到援军到来的时候。”

硬碰硬的交涉究竟以失败告终,两女沉默着互相瞪视,而那边已然摆好姿势,准备搏命的徐腾则不禁苦笑出来——非常奇妙的,三人似乎都有意无意的忽略了在场当事人的意见,潜意识的似乎都把造师传人当成必须得到保护的存在。

事实上,这个误会的产生并非没有缘由。

自来到岐阳地方算起的话,林守真正使出全力战斗的大概只有两次,一次是与牧四叔那场惊心动魄的激战,另一次则和韩千秀同闯阴窖秘室,斩灭众鬼的壮举。只是这两次披露实力的时刻,穆兰等人都没能在场目睹,再加上造师门本身擅长使驭物具的特性,因此皆下意识的把林守当成头脑聪慧却缺乏腕力的术士典型,自然就涌出了守护的意识。

另一方面,三人必须护得造师传人平安逃走的共识,也说明他们确实是把林守看成是队伍里最重要的人物。然而遗憾的是,众人的这份心意显然没传达到期望守护的对象那里。在连眨两三下眼睛后,林守用缺乏紧张感的声音问出近乎白痴的问题。

“话说,为什么我们非逃不可啊?”

“咦?你问为什么,那当然因为是眼前的……喂喂,林兄弟,你不会是想说有办法对付这些鬼东西吧?”说到一半的徐腾急忙改口。在他愕然注目下,造师传人理所当然似的点点头。

“有办法啊!因为上次和韩姑娘闯进阴窖时就遇到过,所以对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林守自信满满的说着,取下背后背着的匣子,倒出一堆用途不明的小短棒来。“不过就地组装需要点时间,徐大哥,还有穆兰姐和朔夜姐,可以帮我争取个两分钟左右的空档吗?”

“什么?两分钟?”徐腾皱了皱眉。

“呃,不行的话,一分钟也够啦……”林守畏缩了下。

“行了!我知道了!两分钟是吧?没问题!就两钟了!你就安心的慢慢组装秘密武器吧!放心,赌上昆仑派的威名,我绝对不会让那鬼东西靠过来半步!”徐腾强行打断了造师传人的话,那态度就像是害怕被导演砍掉戏份而强行打断编剧修改剧本的演员。

“可恶,我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好不容易才有次耍帅的机会,结果竟落得这样搞笑的下场……开什么玩笑……”

徐腾嘀咕着朝最初的鬼影瞪去,眼里射出欲求不满似的愤怨目光。至此现场原本的悲壮气氛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是同时混杂着严肃与滑稽的诡异氛围。穆兰和朔夜也各自挑了头黑影作为对手,带着苦笑迎了上去。

以众人的各自修为而言,要想在单挑里打赢黑影固然困难,然而守上两分钟却是绰绰有余。见着徐腾等人绝招尽出,压得黑影难以施展的情景,林守也就放下心来,着手组装起自己的秘密武器来。

那一根根的短棍,其实正是紫金战戟的戟柄。那日改造的紫金战戟,林守嫌不便携带而将其截成数段,接头处用螺纹卡扣处理,这时重新组合起来也格外轻松。拼好戟柄,把战戟的戟头插在戟柄上,再从戟柄末端拉出那根编织好的粗长铜缆,把铜缆末端固定到腰带一侧的墨匣上面,整件秘密武器便宣告完成。

“好,来试试看吧……”

握着这柄古怪战戟,林守轻呼口气,暗自催动墨匣发力。

……………………

如果说朔夜对所谓的“秘密武器”不感到好奇,那绝对是骗人的。和黑影激战的过程里,她不止一次的想回头看看林守那边的进展,然而却始终找不到瞬息的空隙。比起刚刚在旁看着徐腾交战,自己亲自上阵时更能体会到黑影的恐怖实力,面对那诡异黑炎的威胁,几乎稍稍分神便会有性命之危。

朔夜摒弃杂念,集中精力应付着黑影的猛攻,然而也只是堪堪打了个平手而已。激烈战斗的时间似乎过得格外缓慢,就在朔夜忍不住感到焦躁的时候,前面黑影的动作突然产生奇妙的紊乱。稍迟一秒,一股浩然雷煌陡然在背后殿堂爆发出来。

“咦?”

没等朔夜来得及作出反应,炸烈的雷煌已如风暴般横扫整个殿堂。雷光里蕴含着无以言喻的浩瀚能量,轰隆隆的犁过地面。

那穷凶极恶的黑影,在朔夜眼前仿佛纸片般的被吹飞了出去,随即湮没在狂暴雷煌的嘶吼里,不留痕迹。

被雷煌涤荡过的空气里,充斥着臭氧的味道,殿堂的地面宛如遭遇核爆,整个被摧低了半米。交战的双方不约而同的停下动作,用愕然神情望向雷煌炸裂的场所。在那里,粗眉少年保持着挥舞战戟的架势愣在原地,看着手里仿佛那不断喷涌着苍烈雷煌的战戟,似乎也被吓得不轻。

一击,仅仅只是一击。

便把不惧剑罡咒法打击,拥有非凡再生力的极恶鬼影给摧成殛粉。

那绝对压倒性的威力,远远超出普通法宝的界限。如果把徐腾的赤阳剑比喻成战场上的榴弹炮,那造师传人手里的雷煌战戟,至少也去到了核弹的等级。两者简直不是可是用来类比的事物。

只见那苍烈的雷煌从无数缠绕戟身的铜线处喷涌而出,在戟身外虚扩成比实体大上好几号的雷煌巨戟。巨戟戟身由耀眼雷煌凝聚而成,边缘处不断向外喷涌着高温电浆,虽是威势骇人,也显出相当不稳定的状态。

“破……军王戟?”

从朔夜喉间漏出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栗。

作为原型的紫金战戟原本就属于重型兵器,此时凝成的雷煌巨戟则更是大得骇人,单单长度就超过十米!以大小格别来说,恐怕只有巨灵神拿着才不显得失调——就是这般的巨型神兵,却握在体格孱弱的造师少年手里,给人的感觉简直就像用人力自行车拖拽着洲际导弹,不论比例或姿态都充满格外的危险性。

“唔唔唔……”

另一方面,手持着雷煌巨戟的林守,则是竭力控制着那形同洪水般的浩瀚咒力。原本只是想小试牛刀,岂知仅打开一条缝隙,那狂暴的水压便冲毁掉整座闸门!现在林守已根本没办法竭制那疯狂涌出的雷煌咒力,甚至连导引其流向成了非得赌上性命的事情。

“徐大哥!穆兰姐!快闪开!”

听到造师传人的呼声,徐腾和穆兰以几乎惊慌失措的动作朝两边闪避,暴露出来的两头黑影,则是在试图抵抗的瞬间被狂暴的雷煌吞噬,追随着前面同伙的脚步迈进虚无。

消灭黑影后的雷煌未曾减损,仿佛欲求不满似的再度搜寻着猎物,殿堂里充斥令人毛发直竖的暴戾电气。就众人心脏几乎麻痹的时刻,林守奋力朝头顶刺出一戟。

那一刺令宿于战戟的暴戾雷龙找到渲泄的方向,随即化成璀璨耀眼的苍烈雷煌咆哮奔出。在雷龙的狂暴嘶吼声里,林守咬紧牙关,努力维持着手里猛烈乱颤的战戟。全情投入的他并没有注意到,挎在腰后的祭剑正贪婪吸取着那浩瀚纯净的雷煌能量……

感觉仿佛过了一万年般的漫长时间,几乎挤爆殿堂的耀眼雷煌总算是逐渐收敛。与此同时,殿堂的整个天顶也消失不见,殿堂以上的若干层迷宫,还有覆盖鬼冥堡的数十米地层,皆遭到那狂暴雷龙的吞噬。

冲破层层阻碍的雷龙没入天际,而正午的皓日阳光穿透近百米的垂直空间,投射到失去天顶的殿堂来。在众人的呆然注目下,那边持戟而立的造师传人,在原地陡然摇晃了两下,然后颓然倒地。

随着他的倒下,那柄雷煌消敛的战戟亦敲落在地上,瞬间仿佛破璃般片片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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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因果相系

[www奇qisuu书com网]更新时间:2012-9-109:27:54本章字数:4685

142 因果相系

“守弟!你没事吧?守弟!快醒醒!”

林守脱力后倒的时候,朔夜距离最近,因此抢先冲过去把造师少年扶住。倒在朔夜怀里的林守紧闭双目,头发像刺猬般的根根竖起,肌肤也相当滚烫。被朔夜抓着猛烈摇晃了数下后,陡然吐出口浊气,方才转醒过来。

“好险好险……差点就被撑爆了……”

林守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露出仿佛死里逃生般的后怕模样,不过看上去倒没有受伤的模样。初步放下心来的朔夜,随即抓紧造师少年的肩膀,问出另一至关紧要的问题来。

“守弟,那东西……刚刚那东西!是破军王戟吧?是我白虎宫的破军王戟没错吧!?”

“破军王戟”是白虎神留在凡世的神器,也是白虎宫的镇殿之宝,不过二十年前被造师门的林老爹无故毁坏,此后其残骸便一直慎重收藏于凌宵阁里。身为白虎宫的少宫主,朔夜也只是从长老们的偶尔哀叹里听闻过破军王戟的辉煌风采,只觉得与刚刚林守唤出的雷煌巨戟十分相似。

再加上,凡世间具备那般赫赫天威的上古神兵屈指可数,而其中为战戟形制的更是只有一把。两点相加,答案已是呼之欲出。朔夜激动的摇晃着造师传人的衣襟,迫不及待的想要确认真相。

“为什么破军王戟会在这里?它不是已经被毁了吗?能使用王戟应该只有我白虎宫的血裔,守弟你怎么能唤出王戟的真力啊!?”

“我是……呃,猜想的……那个,好辛苦……”

“快住手!林师弟都被你勒得喘不过气来了!”

赶来的穆兰紧急制止了朔夜的粗暴行径。看着几乎两眼翻白的造师传人,朔夜才“啊”的惊呼着放开林守的衣襟,露出格外歉意的神情。穆兰扶着艰难喘息的林守,温柔的抚摸着少年的脊背,那形成情侣的亲昵模样看得朔夜暗咬嘴唇,不过此时的她已然失了先机。

“咳,咳咳……还有敌人!大家……小心点!”

咳嗽着的林守,伸手指向众人背后的殿堂角落。悚然大惊的众人,在掉头望去的同时摆出戒备架势。朝着众人注目的方向,有一道用玄法隐藏起来的暗道。先前雷煌涤荡殿堂时,亦把遮掩暗道的咒力吞没,此时暗道便显出真身来。

暗道里有可疑的阴影在摇晃,于是徐腾一挥赤阳剑,杀气腾腾的喝着。

“什么人?快滚出来!”

“唉哟,好汉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可把妾身的小心肝给吓得噗通噗通的呢……”伴随着摄魂铃儿般的媚笑,一身着紫绸旗袍的艳丽美女从暗道里走了出来。

“是你!”

认出女子的瞬间穆兰便撤出了青鸦剑,脸上亦显出格外紧张的神情。来者正是她前些日子追捕鬼物时遭遇的神秘刺客,当时穆兰败于其诡异妖法下,全靠着青鸦剑通灵护主才逃过一劫。对方的实力高深莫测,唯一可以确定只是她非人者的身份。

“诸位小心!她是地界玄魔!”

“地界玄魔”的词一出,徐腾和朔夜同时动容。白金虎爪,赤阳剑和青鸦剑皆摧起赫赫威势,若是旗袍女子稍有异动,恐怕会在第一时间遭到格杀。只是对方并没有显示出敌意,也不像是受到威吓的模样,只是用颇感兴趣似的眼神打量着诸人。

“别那样紧张,你们都把鬼冥堡破坏成这样了,事到如今就算妾身也想不出办法扳回局面了,所以今次就爽快的认输吧……”紫袍女子摆摆手,仿佛毫不介意眼前的失败,而是盈盈笑着自我介绍。

“妾身名叫韩舞砂,是阎阴殿鬼师大人的婢女,诸位英雄好汉可要记下妾身的名字哦,我想今后咱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特别是那边的小哥儿,托您的福,妾身可是看到难得一见的稀罕光景呢,呵呵。”

韩舞砂的目光落到众人身后的造师传人身上,抛出连续的媚眼儿。

“如果妾身猜得没错,识破鬼师大人的布置,指挥白虎宫反攻的人也是您吧?真是英雄出少年呢,那雄姿英发的模样,可是看得妾身的半颗心儿都酥了呢……不知妾身有没有这个福份,知道小哥儿的名字呢?”

“呃,过奖了……那个,我是青河造师门第五十七代……”

招架不住美人儿抛出的甜言蜜语,造师少年困惑的挠着头,犹豫不决的报出门派,岂知途中突然被穆朔二女喝止下来。

“不用回答她!林师弟。”

“就是!那种女人别理她就好!”

穆兰和朔夜就像要守护少年纯洁似的,齐齐护在林守的身前。目睹此景的韩舞砂似乎意外似的眨眨眼睛,随即掩口呵笑出来。

“呵呵,真是失礼了,原来小哥儿早有心上人,那妾身也只好暂时败退了……”韩舞砂摇着头朝后慢慢退去。“今次的事情妾身会好好向大人回报的,相信大人也会很有兴趣的……小哥儿,今后若有缘再见,我们两人再单独聊聊吧?”

“妖孽!你以为逃得掉吗!?”

在韩舞砂朝林守抛出飞吻的同时,穆兰的喝声也扣响突袭的指令。

一道是疾如利箭的锐利青芒,一道是烈焰滚滚的威猛赤芒,一道是咆哮震烈的白金煌气。三道劲芒自三个方向朝韩舞砂奔袭而去,其赫赫威势犹胜过先前摧灭朱浩的时刻。

“别找死啊,小娃娃们。”

韩舞砂的声音陡然变得阴邪骇人。深灰色的瘴气自虚无中迸出,在她身边凝成浑圆障壁。三道劲芒在撞上障壁的瞬间纷纷破碎,而穆兰等人则在闷哼里被同时重重弹了回去。

“咦?那是……”

远处林守握着雷符正待援护,眼瞳陡然猛缩了下。

刚刚灰色瘴气涌出的瞬间,他看到韩舞砂胸前摇晃过一条乌金墨玉的项链。那项链的模样仿佛似曾相识,然而就在林守欲追问那项链来历时,那边的韩舞砂已消失在灰色瘴气里,再不见踪迹。

寂静的殿堂里只剩下刚刚遭到重击,正在原地喘息回气的穆兰等人。

没过多久,头顶传来嘈杂的呼声。四人抬头望去,只见牧四叔正带着白虎宫一众高手,沿着雷煌轰出的垂直通道朝这里速降而来。见着打扫战场的援军赶至,穆兰等人皆露出松口气的神情,唯独林守瞪着韩舞砂消失的方角,嘴里嘀咕着难以听闻的话语。

“那是三魄鬼眼……为什么会在她身上……”

……………………

其实在韩舞砂退走的时刻,鬼冥堡的激斗便已落下帷幕,就算随后白虎宫大批高手纷纷赶到,留给他们的也只剩下打扫战场的无趣任务而已。再加上鬼冥堡已被雷煌轰塌大半,而韩舞砂亦早把堡内的重要事物转移或湮灭,因此白虎宫派人把鬼冥堡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事物。

为向耍弄白虎宫的幕后黑手报仇雪恨,诸长老可谓是憋足了劲,岂料只分配到八座无足轻重的阴窖祭坛,反而是一众小辈独占了整场剧目最激烈昂扬的**。诸如凋魂叟朱浩的败亡,极恶鬼影的凶残,玄魔妖女的威胁等等精彩纷呈的变故,诸长老也只能从穆兰等人的口里听闻。却只是更刺激着他们本已欲求不满的战斗**,可以说无不气得捶胸顿足,破口大骂着那放他们鸽子的混帐小子。

“唉唉,我也只是没办法啊,毕竟首先要保证摧毁那八座阴窖啊!不然就算揪出幕后黑手,危险也没有解除啊……”就算林守搬出曾说服过朔夜的解释,也丝毫安抚不了群情激愤的众长老们。

“住口!你这不懂尊师重长的无德小子!今天老夫就要代替你爷爷好好教训你一顿!站住别跑!”气愤到极点的牧忝长老,甚至搬出战戟来追杀造师传人,连牧四叔都差点没拦住。若不是朔夜及时抛出破军王戟的话题,把众长老的注意给扯了过去,某人恐怕少不得一顿皮肉之苦。

要知道,破军王戟是白虎宫的镇宫之宝,王戟的莫名毁坏也是白虎宫与造师门交恶的根本原因。听闻毁坏的王戟竟然在造师传人手里复现神威,并且一击摧垮整座鬼冥堡时,众长老无不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只是那日从地底喷涌出的雷煌穹柱,几乎所有白虎宫弟子都有目睹,容不得他们怀疑。

朝朔夜再三确定后,众长老方从心脏骤停的惊喜里回过神来,随即用猛烈气势要求林守再度演示一番。因为那把临时改造的战戟已经在鬼冥堡里折损,因此林守不得不又花了两天时间,改造出另一把战戟来。

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包括掌门牧老爷子在内,众长老全然抛下了收拾善后的诸多事务,齐齐聚集在造师传人的临时工房外,伸长脖子的等候消息。直到第三天清晨,在临时工房里好吃好喝,补足了瞌睡的林守总算是走出房门,然后带着众长老来到白虎宫地下的镇渊之间,准备开始决定两家命运的演示试验……

……

143王戟隐秘

[www奇qisuu书com网]更新时间:2012-9-119:24:39本章字数:4701

~《》~143 王戟隐秘

镇渊之间的殿堂里,以翻涌着炽烈雷煌的巨大玄仪为背景,林守与牧老爷子相互对岐着。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改造过的紫金战戟,照着前次的法门,林守再度唤出潜伏地脉的紫电金气。

吸取前次雷煌暴走失控的教训,林守在咒力导入的机制上做了极大限制。此时战戟身上虽缠绕着烁烁雷煌,然而其幅度已被削弱到可控制的最小范围,因此不论是声威还是气势,都远远比不上当时摧毁鬼冥堡的雷煌巨戟,大概姑且可称为“紫电金戟”。

“呃……”

手持着紫电金戟的林守,用格外谨慎的目光环视着周围——只见一打以上的白虎宫长老齐聚于镇渊之间,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灼灼气势充斥着殿堂,令人不禁生出眼前的宽敞空间变得比实际狭小的错觉来。

“那个,真要来吗?”

林守的目光落到前面几步的对手身上,那里白虎宫掌门的牧战牧老爷子,摆出严正以待的架势瞪着他。老爷子**半身上的精壮腱子肉,丝毫没因岁月而有丝毫衰弱,那苛烈刚猛的战意仿佛两千瓦的灯泡般辐射出来,照得林守几乎难以直视。

“屁话!林家小子,快快攻过来!”

牧老爷子猛然大喝回应,身上气势再度暴涨,宛如实质般的把林守给向后推去。事到如今已没有选择的余地,而且看着牧老爷子的强悍模样,就算挨上一戟也应该死不了,反正也是他自己找的……

“啊啊!我不管了!”

抱着自暴自弃的念头,林守挥起紫电金戟朝前猛然刺出。他的攻击不仅缺乏诚意,气势也相当孱弱,不过这番攻击的目的并非打倒牧老爷子,而是测试紫电金戟的威力。若是带着旺盛战意去运用王戟真力,搞不好会令雷煌再度暴起,进而摧毁整半个白虎宫也说不定。

事实上,就算只是这般毫无诚意的攻击,紫电金戟亦暴发出非同寻常的神威。在场众人只看到一道灼灼雷煌奔烈而出,瞬间就把摆足架势的牧老给吞没无影。吞没牧老的雷煌,余势不减的直撞到后面的墙壁上,留下一处仿佛遭炮弹轰炸过的巨大坑洞,坑洞边缘更是呈现出高温融化的痕迹。

“喂喂!不会吧!?”

看着牧老竟全无抵抗的被雷煌吞没,林守心跳几乎骤停一拍,慌忙撤戟察看情况。随着充斥殿堂的耀眼雷煌瞬间消隐,原地则现出牧老屹立不倒的身影。

牧老依旧是最初的站定姿态,只是身上衣裤被摧得破破烂烂,头发和肌肤上亦多有焦灼的痕迹。然而从那仿佛格外畅快的表情来看,这位掌门似乎是故意挨上雷戟一击,借以体验其威力如何。

“好……好啊!好!”

牧老吐出口浊气,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昂扬欣喜的调子在殿堂里响起。“没错!就是这个滋味!确实是破军王戟的滋味啊!哈哈!好,干得好啊!守小子!”

“呃,您老过奖了……”

不过是验证王戟真力而已,需要用这样夸张的方式吗?脑袋里都长着肌肉的家伙,思维果然是难以理解……被牧老猛力拍着肩膀的造师传人,因吃痛而露出啮牙咧嘴的神情。在暗自腹诽的同时,目光悄悄朝旁边瞥去。

掌门的宣言在围观众人处掀起低语的声浪,一众年龄加起来超过一千两百岁的白虎宫长老,纷纷用婆娑泪眼看着造师传人手里的灼灼雷戟。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

自林老爷莫名毁坏王戟以来,众长老已整整二十年不见王戟天威!直到前日为止,在白虎宫最为危机的时刻,久久沉睡的王戟终于得以重振天威!大破鬼祟邪魔,拯救白虎宫于危境!

思量至此,众长老不禁激动难抑,有的脸上甚至已是老泪纵横。另一方面,承受着七十五倍于自己人生的悲喜落差,造师少年则是感到格外的不适。就在林守打着主意想悄悄退去时,背后突然撞到某堵坚壁上。

那堵会走路的墙壁是白虎宫的牧忝长老,须发贲张的老脸依旧威猛,然而脸上条条皱纹里却奔流着激动的泪光。感觉仿佛野猪跳起了草裙舞,那说不出的诡异令林守猛打了个寒颤,摇着头向后退去,却被一把拎了起来。

“呵,臭小子哪里逃?”

牧忝长老拎着造师传人,那气势如同猛虎叼着羊羔,不过猛虎此时心情显然不错。笑呵呵的把造师少年放到地上,拍拍他的肩膀,随即迫不及待似的问出来。

“好了,守小子,快快老实交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王戟不是被你爹给弄毁了吗?怎么又突然变了模样?里面莫非有什么法门不成?”

牧忝长老的问题把众人注意力顿时给扯了过来,而承受着众人注目的林守,则是长长呼出口气。这个问题若不是好好解释,搞不好会令两家好不容易有所改善的关系再度恶化,好在林守早已想过要如何解释,于是伸手指了指那边的化昝玄仪。

“说到法门啊……我先问问,难道二十年来你们都没有觉得奇怪吗?化昝玄仪有镇伏地脉的神通,然而镇伏地脉需要何等庞大的能量,这能量究竟从何而来?”

“嗯,从何而来的?”

林守的用意是想让众长老自己思索答案,不过牧忝长老显然不愿动这个脑筋,而是直接问了出来。林守哀叹着白虎宫的筋肉脑袋,也只好把自己摸索思考后出的真相,以浅显易懂的方式说明出来。

“呃,基本上来说,老爹并没有弄毁破军王戟,而是把王戟的‘蕴魂’移到了化昝玄仪里面……”

所谓“蕴魂”,即是物具的内蕴魂魄。在造师门的概念里,天地万物皆有灵性,好比经过长年累月使用的物具往往会生出精怪来,便是物具蕴魂自然生发的证据。越是高格别的神兵利器,其蕴魂便越是灵动慧智,越有无方神力。

以破军王戟来比喻的话,那把被供奉在凌宵阁的巨大战戟只是寄宿蕴魂的载体,蕴魂本身才是王戟天威的真正源头!当初建造好化昝玄仪后,林老爹以造师门的化物玄法把王戟蕴魂从那巨大战戟里抽离出来,放到化昝玄仪里面,借用破军王戟的天威真力驱动玄仪,方才得以发挥镇伏地脉的神通。

通过化昝玄仪的运作,王戟真力经由地脉笼罩着岐阳市,也镇压着地脉里蠢蠢欲动的鬼煞阴气。偶尔泄漏出来时,便是林守时常感到的紫电金气的来源。当初林守斟破化昝玄仪的雷煌障壁时,便已了解到玄仪的奥妙,于是攻打鬼冥堡时才特意制造了那把可调动王戟真力的改造战戟。

紫金战戟原本就是以破军王戟为原型仿造的,因此那把改造战戟与王戟蕴魂的波调契合,发挥出的威力亦远远超出林守的预想,令得改造战戟无法承受那样的强悍输出而毁掉。事实上,就算是刚刚打牧老时那经过极大限幅的一击,亦令得手里的战戟几乎毁掉。

“……嗯,应该说不愧是白虎神留下的神兵吗?破军王戟的蕴魂真力远远超出凡兵俗器的承载极限,我想能令其全力发挥的载体,果然还是只有那把供奉在凌宵阁里的巨戟。只是用那个来测试……”

“等等……先等等,守小子。”

牧忝长老紧皱眉头打断打断了造师传人的长篇大论,而其他长老们的脸上也几乎都是和他相同的艰难神情。对于将毕生精力倾注武道的众长老来说,要理解造师门独特的格物概念无疑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只见牧忝长老用手揉着太阳穴,好半天后才把问题总结出来。

“照你的说法,千炀小子其实没有毁掉破军王戟?”

“是的,老爹只是把王戟的‘蕴魂’与‘载器’分离而已。蕴魂成为化昝玄仪的咒力源,而载器就是被供奉在凌宵阁里的那把。”

“把‘蕴魂’和‘载器’分离……这种事情做得到吗?”

“呃,在理论上是可行的,虽然我是做不到啦!不过既然老爹都能做到的话,我想老爷子应该也不在话下才对。如果拜托老爷子的话,八成有办法把分离的蕴魂和载器重新融合。”

“也,也就是说,破军王戟是可以修好的意思!?”牧忝长老的胡须猛烈抖颤着,用分外激动的声音问着,而其余长老也纷纷竖起耳朵。

“没错。”林守先给予肯定的答复。“只是一旦失去王戟蕴魂的咒力源,化昝玄仪可能会当场停摆。没了化昝玄仪镇伏地脉,岐阳地方搞不好会重新回到二十年前那般,地脉枯竭的状况也说不定……”

理解林守的这番说明后,刚刚露出喜色的众长老当即又垮下脸来。那整齐划一的表情切换有着复数相乘的喜剧效果,林守努力咬着嘴唇才没笑出声来。无视造师传人的失礼表现,沉默片刻后,掌门牧战老爷子按着脑袋,代表众人问出最重要的问题来。

“守小子,你是想说……化昝玄仪和破军王戟,只能二选一吗?”

“没错。”林守在心里吐着舌头,表面上则是恭敬点头回答着。“我就是这个意思。”

~《》~

144少年烦恼

[www奇qisuu书com网]更新时间:2012-9-129:33:01本章字数:4849

~《》~144 少年烦恼

破军王戟是白虎宫的镇宫之宝,王戟毁坏亦是白虎宫与造师门两家二十年交恶的宿怨起源。然而经由此番造师传人的实例证明,所谓“王戟毁坏”显然只是白虎宫方面的误会。

事实上,王戟的“蕴魂”和“载器”依旧留在白虎宫里,并且在二十年间持继为镇守岐阳地脉作着贡献——这项事实给白虎宫诸人带来莫大动摇,在得知随时可以修复王戟后,众长老心里的最后一点芥蒂也烟消云散。两家持继二十年的宿怨算是就此化解,取而代之的则是宛如反弹般的惶惶心虚。

二十年前,白虎宫因地脉紊乱而身陷绝境,那时候是五十六代传人的林老爹奔赴岐阳地方,修起化昝玄仪镇伏地脉,进而保得白虎宫地盘不失,香火续延。

二十年后,白虎宫因奸人算计而身陷绝境,依旧是造师门不计前嫌,派出五十七代传人前来援手。那造师少年不仅勘破阎阴殿的惊世诡谋,协同少宫主大破冥府鬼堡,更揭露出破军王戟其实并未毁坏的真相。其种种作为加算起来,于白虎宫的恩德似乎尤胜其父。

白虎宫先后受造师门两代恩泽,并且皆是救门续脉的莫大恩德,要说偿还恐怕好几代人都还不了。只是两家自各自掌门伊始,本就是世交厚谊,本倒也不需要如此计较。虽说目前重续旧谊乃是当务之急,不过两家毕竟已久疏来往,白虎宫亦需要花些时间作好准备。在此期间,造师传人则自然被白虎宫奉为贵宾,不仅一切饮食起居皆以最高标准款待,甚至连收藏重宝的破军塔都开放给某人尽情参观。

仿佛把战争狂带进军火库般的愚行,却奇迹般的没引发任何骚乱。

即使早已习惯用各种光明或不光明的手段来搜刮法宝,但当人家摆出“随便你拿”的爽快模样,因受限于人情义理反而会变得不好下手。这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则是有林老爹的前车之鉴。

出于对那不负责任的离家出走的混帐老爹的愤怨,林守实在不愿意被当成不良老爹的同类人,于是以壮士断腕般的壮绝意志抑下贪欲。只在破军塔里稍稍过了过眼瘾,然后便把注意力转到其它地方。

事实上,摧毁地下鬼冥堡只算是暂时排除掉阎阴殿的祸患,不论是对白虎宫,还是对岐阳市来说,真正的麻烦从鬼冥堡摧毁时才算刚刚开始。如残余鬼物的追讨,破损建筑的清理,外迁居民的回归,恐慌人心的安抚等诸多任务,皆需要付出莫大精力来完成。

可以说,此番动乱令得整座城市的秩序几乎荡然无存。不过好在岐阳地方究竟不是寻常俗地,在白虎宫的竭力推动下,各方面的恢复作业正以远远高出普通效率的速度进行着。作为白虎宫贵宾的造师传人,在闲来无事之余也主动投身到轰轰烈烈的复建作业里面。

“再过点来,再过来点……停!就是那里!”

“这堵墙要拆掉,打桩机呢?快去调过来!”

“哦哦!已经把材料运来了吗?真是辛苦了!”

……勤恳作业着的工程机械,再加上挥汗如雨的作业工人,共同构成一幅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然而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那些来来去去的工程机械上却是连半个驾驶员都没有!?这些以钢铁为血肉的工业造物,就像具备智能,被驯服的巨兽般随着工人的指令勤恳作业着。

寻常人若是目睹这般颠覆常识的光景,恐怕会吓得口愣目呆吧?不过对于被临时调来兼职工程指挥的警局众人,则是早已习惯的模样。

“我咧,一小时就拆掉了三幢楼啊……罗队,这些家伙莫非都不需要休息吗?”

“我怎么知道?‘只要保证供给高品质的柴油,它们就会全力以赴的工作,请尽量差遣它们吧!’至少那位大人物是这样说的……喂!那边的,燃料还没补充来吗?记住!要零号柴油!快去!”

“这样可算是省下好几百的人力呢……啧啧,要是有办法把这些家伙雇过来的话,我就辞职办家建筑公司,绝对是稳赚不赔啊!”

“喂,你还不知道吗?这些家伙已经被划归为白虎宫的所有物了,说什么‘不能让贵重法器流落凡世’……那些小气混帐!也不想想到底是哪边更需要帮忙!”

“唔,那我们可以去求那位大人物帮忙啊!反正这些工程机械对他只是举手之劳,再帮忙造出个四五台来也应该不难才对。你说呢,罗队?”

“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你真想辞职开建筑公司?”

就在兼职工程指挥的警员们讨论着职业前途的时候,在他们视线所不及的附近高楼顶上,成为他们话题的某人正俯瞰着下方的忙碌工地现场。对于自己驭物修为的成果展现,不禁感到相当满意。

“嗯,这样看来是没问题的样子……”

驭物诀是唤醒物具的蕴魂,令物具自主活动的造化法诀,依照施法者的造化修为高低,也会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效果。例如以前林守施展驭物诀,便只能短暂使驭物具,一旦咒力供给停止,物具也就会跟着变回了无生气的死物。然而从摧毁鬼冥堡到现在已过了好几天的时间,下面那几台工程机械依旧欢畅运行着,林守怀疑它们是不是已然变生成了精怪?若是如此的话,那就意味着他的造化修为已跨进了更上层的境界。

“造化生命吗……”

林守喃喃看着自己的手掌,脸上神情显得颇为复杂。

如果换成前来岐阳市以前,大概会雀跃欢腾不己吧?然而在目睹过老爹分离王戟,建造化昝玄仪的伟大杰作过后,他则深深感到横亘在自己前方那堵难以超越的巨大障壁。相比起老爹那仿佛正午皓阳般难以目视的耀眼才华,这点小小进步简直就像烛火般不值一提……

这样想着的林守,情绪没来由的低落下去。只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他的想法却有自我鄙薄的嫌疑。毕竟五十六代的林老爹建造玄仪时已是二十出头,比眼下的五十七代要多出足足五年的修为阅历。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然而对于目睹过五十七代精彩表现的岐阳众人来说,要去预测五年后造师传人究竟会成长到何种程度,则毫无疑问是一件远远超出他们想象界限的事情。

“哈,守小子,苦着脸在想啥呢?”

肩膀突然被人猛拍了下,林守愕然的回头望去,只见白虎宫的二当家不知何时来到背后,正举着手里的一打啤酒朝他打招呼。

“嚯,这里的风景不错,你小子挺会挑地方的……来吧,咱们爷儿俩坐下聊聊。”

牧四叔随便挑了处屋檐坐下,顺手丢了一罐啤酒给林守。啤酒入手冰凉凉的,显然刚从冰柜里拿出来。林守虽更喜欢喝碳酸饮料,但也没有拒绝牧四叔的邀请,拉开啤酒坐了过去,开始没话找话。

“四叔,你不是要负责清理善后吗?”

“去!我好不容易才逮到偷闲的时间,你小子别给我说扫兴话!”

随手敲了少年个响头,牧四叔仰头咕咚咕咚的把一罐啤酒喝个精光,然后两手一合,捏扁了铝罐朝远处抛出去。看着铝罐划出的抛物线畅快大笑,似乎完全没考虑到会砸到下面行人。

旁边林守莫名奇妙的看着牧四叔的动作,突然间也来了豪情,学着一口喝光了啤酒,然后捏扁铝罐用力抛了出去。看着朝远处坠去的铝罐,不禁涌出近似恶作剧的昂扬感,心情霎时间愉快了不少。

“哦哦,不错嘛!守小子,再来一罐?”

牧四叔说着又抛了一罐啤酒过来,林守则是趁势接下。如果除开朔夜不算的话,白虎宫里和他最亲近的人大概就是这位二当家了。牧四叔是林老爹的挚友,或许是看在故人之子的情面上,几乎从最初见面起便一直对他照顾有加。

林守从小受到老爷子的严苛教训,几乎没有和老爹亲近的记忆。虽然当面质问的话肯定不会承认,然而像这般和牧四叔席地而坐的畅快对饮,确实带给他某种难以言喻的奇妙触动。

“说起来,守小子,你觉得我家朔夜如何?”

牧四叔冷不防抛出的话题让正喝着啤酒的林守突然呛到,咳嗽了好几下才调整好呼吸,随即用慌乱的目光看着那边悠然饮酒的中年型男。

“什,什么如何如何?”

“不知道吗?呵,那我就说明白点吧!如果把朔夜丫头和千秀丫头放到你面前,你会选哪个当老婆?或者说,剑翁爱徒的那姑娘更合你的心意?”

白虎宫的二当家抛出的锐利快枪,瞬间穿透少年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林守当场露出不知所措的模样。欣赏着少年的慌乱表现,牧四叔呵笑着干掉了手里的啤酒。似乎他说这番话的目的并不是要林守强行作出选择,而只是活跃气氛的小玩笑。

“说起来,造师一脉向来有着非同寻常的桃花运,这点上你小子跟你老爹似乎差不多……反正小三儿,身为男人自己心里可得有个标准,不然挑错了对象可是抱憾终身的事情哦!”

牧四叔大笑着,捏扁了手里的空铝罐,再凌空一脚踢了出去。林守茫然看着飞出去的铝罐,视线转回来时,那边的牧四叔已经又拉开一罐啤酒,朝他投来关切的视线。

“好了,玩笑就开到这里……小三儿,刚刚看你愁眉苦脸的模样,是在想什么呢?莫非还挂念着阎阴殿那档事不成?”

~《》~

145罗渊战鬼

[www奇qisuu书com网]更新时间:2012-9-139:18:38本章字数:4729

“嗯……嗯,算是吧。”

林守勉强点点头,但那暧昧不明的回答却受到牧四叔的喝斥。

“什么叫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干脆点!”

“话是这样说,但我也不知算不算是啊…···”

林守苦着脸回答着,又望着手里的啤酒罐发呆了片刻,然后像要抛开烦恼似的摇摇头,把目光投到牧四叔的方向,谨慎的问着。

“话说,四叔,你知道‘三魄鬼眼,吧?”

“三魄,鬼眼?那是啥?”

“…···是收藏在破军塔里的地界秘宝,白虎宫的战利品。”

“说起来,破军塔里好像是有这类的东西······怎么?你想要?”牧四叔反应过,爽快的一拍手。“哈,邹还不简单?自己拿去用就是了!反正那些东西放在塔里也只有发霉的份儿,当家的既然都放你进去参观,自然也不会跟你计较。”

“我不是说这个······”林守对白虎宫的粗犷神经已然无语,竭力控制着自己的音量。“三魄鬼眼在二十年前已经被老爹给借走了,塔里剩下的只是赝品······呃,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前次闯进鬼堡时,我在阎阴殿的妖女身上看到了真品的三魄鬼眼!就是被老爹借走的那个!”

“哦,那你的意思是····…要我去帮你抢回来?”

“不是!我说的不是三魄鬼眼!是我家老爹!”林守抓狂似的挠着头,声调陡然提高了两度。“四叔,我家老爹拿走的三魄鬼眼出现在阎阴殿妖女身上,你都不会想到些什么吗!?再说今次对手来得如此气势汹汹,背后必定有高人指使,说不定就是…···噗呜!”

突然飞来的铝罐砸在脑门上,把林守没说完的话给敲了回去。林守摸着通红的前额,莫名其妙-的看着那边的白虎宫二当家。

“竟敢妄言父兄不是,小子讨打!嘿·这下是代替千炀兄教训你

牧四叔皱眉瞥着林守,片刻后摇摇头,声音转为温和。“不过想到你小子的情况,也怪不得你会有这样的误会…···罢了·姑且不论那三魄鬼眼是怎么回事,但你要记住,你爹是连刀架在脖子上都不愿意伤人的谦良君子,像这般动辄把三百万人陷进冥府阴狱的恐怖活动,绝不可能是他策划的。”

“…···是这样的吗?”林守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怀疑。继前次听十四姨讲述老爹和阿娘的逸事后,这算是他第二次听闻别人对老爹的评价,感觉似乎很难和心里已然固化的印象调和。

“呵·你小子还不信?也罢,反正早晚你会知道的。”

听着牧四叔的熟络语气,好似相当清楚林老爹的情况,林守不禁疑惑的问出来。“四叔,你知道我爹在哪儿?”

“我要知道的话,早就去把他逮回来帮忙了,这次哪里还有你小子出场表演的机会?”牧四叔耸耸肩膀,给出令林守失望的答案。“凭千炀兄的能耐·他要是想躲起来的话,天底下恐怕没人能找出他来……嗯,不过你倒可以试试看·同为造师门的传人,搞不好可以发现些蛛丝马迹。”

“咦?”林守的耳朵顿时竖了起来。

“古都应天,知道吧?就是正道会总部所在的那地方。”牧四叔没打哑谜,直接把答案抛了出来。“你爹曾在那里开过一间造物工房,生意还挺兴隆的。就在十年前他突然关掉工房跑路,然后就再没了消息。你要有兴趣,可以去那里……喂!站住!你往哪儿走?”

伸手扯住转身急走的造师传人,牧四叔又好气又好笑的问着。“看你小子猴急个样儿!知道地方吗?别急,过两天等这边的事情忙完了,我再派人送你过去。”

“过两天?不如现在就把地址写给我……啊痛!”

“现在不行·还有差事要给你小子做。”

牧四叔挥拳敲在造师传人的头上,然后抛出个艰巨的任务来。

“忙了这么些时日,收拾善后的事情也差不多告一段落了,白虎宫后天要举办一场慰劳宴会。你小子是宴会主宾,要在席上发言的,先把演讲稿准备好吧!”

鬼物暴乱给岐阳整体造成了相当严重的损害·然而各地的受害程度却是不尽相同。位于岐阳北市的白虎街,在诸条受害街道里损失最为轻微,而考虑到白虎街乃是正道会联络处所在,这样的结果恐怕并非偶然。

白虎街的清理善后早在两天前便已完成,也开始陡陡续续的有市民来此活动。至于白虎街里那间颇有名气的风味面馆,亦是早早的开门营业,不过由于整条街道的人气尚未恢复,因此面馆的生意也相当清淡。

早上十点,面馆里人影稀疏。除开在外面勤奋擦拭着招牌的徐腾以外,面馆里面就只有徐老和另一位捧着海碗吃得有声的顾客。徐老手捧茶杯坐在食桌对面,用格外郁闷的目光打量着四周的空寂食堂。

“那群千刀万剐的鬼祟家伙,没事兴风作浪的干啥?都已经耽搁了老夫大半个月的生意,而且还不知道何时才能恢复正常······简直可恨!”

徐老的声音里蕴含着对即将出现营业赤字的营业帐薄,以及造成此种状况的阎阴殿的切齿痛恨。那声音传到正喝着面汤的食客耳里,引得对方放下面碗,赞同似的用力点头。

“没错,那确实是群胆大包天的鬼崽子。”

白虎宫掌门的牧老爷子放下面碗,又意犹未尽似的舔舔嘴唇,方才把严肃的话题继续下去。“老夫开始也小看了他们,还以为只是寻常的外道邪党而已,没想到竟然搞出这等仗势,甚至还把‘那玩意儿,都给搬了出来……话说徐老儿,你也遇到了吧?”

“你说‘罗渊战鬼,?当然遇到了,可把老夫给吓了跳。再怎么也没想到,九黎幽姬的亲兵竟会窜到人世来…···当初守小子提到时,我还想着是他夸大其辞呢。”

徐老带着不快的神情点点头。数日前白虎宫兵分数路攻打阴窖时,他和牧老都遇上了埋伏在阴窖秘室里的极恶鬼影。换成别人恐怕

那鬼影名叫“罗渊战鬼”,乃是地界栖息的诸多妖魔里最为强悍的罗鬼之属。据说罗鬼一族自上古时便向地界凶神蚩尤效誓效忠,从而得到使役凶神戾力的神通,在格别上几乎可算是凶神蚩尤的低级化

罗鬼的实力远远凌驾普通妖魔之上,在崩界大劫时更担任九黎幽姬的亲兵,一度将修真诸派打得溃不成军。

牧老和徐老都曾与罗鬼交手,当时罗鬼的恐怖实力给他们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此番出现在阴窖秘室里的罗鬼,实力较幽姬亲兵时虽稍有不如,然而却也远非寻常弟子能应付的对象。如果白虎宫没有派出长老高手坐镇各路,倾注全力压制罗鬼,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就这点来说,倒是不得不赞叹造师传人的慎重安排。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牧老儿。”徐老喝了口茶,紧紧皱起眉头。“既然罗鬼出现,那就可以断定阎阴殿背后必然有地界势力插手,而且那数量……”

当初担任幽姬亲兵的罗鬼只有区区数头而已,修真诸派便已付出了莫大牺牲才勉强将其消灭,然而此番出现在岐阳地方的罗鬼,光是已确定的数量就超过了十三头!

像罗渊战鬼这般堪称凶神化身的凶残妖魔,有一头流窜到人世便会带来灾难,而出现一打以上则无疑是场浩劫!如果此番罗鬼不是出现在隐世诸派里武力最强的白虎宫,而是换成其它门派,或者干脆流窜到凡世,那必定会造成史无前例的惨案。

“…···我们或许被耍了。”牧老似乎也想到和徐老相同的事情,带着牙痛般的神情开口。“那阎阴殿的真正目标搞不好白虎宫,而是这些罗鬼。”

“怎么说?”

“我亲自巡视过那座鬼堡,正殿下面也有密室。密室的气氛和阴窖很相似,但要宽大得多,而且里面整个都空荡荡的,显然已经被搬空了……徐老儿,你猜得出他们在密室里搞什么鬼不?”

“……老夫不想猜。”徐老咧咧嘴,显然已明白了牧老的暗示,但还是显得难以置信。“罗鬼是地界妖魔,人世藩篱那边有正道会镇守着。就算那些家伙再怎么疏于防备,也不可能让这么多罗鬼闯过来吧?”

“难说。从这次那个夸张的鬼冥阵来看,那叫鬼师的家伙,手段可是超出我们的想象,搞不好是用了什么法子瞒天过海也说不定……啧,老夫生平最讨厌就是这种背底里算计的阴险小人!”

“人家可不管你喜不喜欢,牧老儿。”徐老似乎接受了牧老的推断,低头摩挲着茶杯,片刻又问道。“好吧,我们就假设对方确实想办法弄出了大批罗鬼来······这消息如果传回去,正道会那边的老家伙估计得立刻跳起来,你以为对方会用这些罗鬼来做什么?”

ps:话说,最近用了六年的台式电脑终于寿终正寝了,狮子忙了好几天,把电脑的硬件升级了一遍。从cpu到硬盘,从网购到组装都是自己diy的,因为是初次从事这般作业,少不得有些忙乱,当电脑顺利点亮的一刻,热泪盈眶啊……

146前途可期

[www奇qisuu书com网]更新时间:2012-9-149:34:28本章字数:5076

“这个嘛,既然阎阴殿背后是地界势力在掌控,那目的自然也是显而易见。..要么是想对修真诸派下手,要么就是······对吧?”

“封界镇座吗······”听闻牧老的隐晦暗示,徐老则是吐出近乎呻吟般的叹息。“崩界大劫过后六十年,人世好不容易有了点太平盛世的景象,莫非又是灾祸将至吗?”

“现在叹气还早了点,徐老儿。就算那叫鬼师的家伙想再搞出一场崩界大劫,人世藩篱那边也还有正道会在守着。既使九黎幽姬复生,率领地界妖师打来,胜算也不过是五五波而已。再说······”

牧老的眼里闪过一抹厉芒,上扬的嘴角弯出暴戾的弧线。

“他们躲在暗中也就罢了,这次却既然蹦出来搞出如此大的动静,以后再想这般偷偷行事都不行了。御三家虽无意插手正道会的职权,但牵涉到地界就另当别论了。今后只要那群鬼崽子胆敢冒出头来,不论哪里老夫都会第一时间赶过去把他们捶扁!”

牧老说着重重一掌拍在方桌上,方桌一角顿时凹出个深深的虎爪印。

徐老用疼惜的目光看着无端受损的营业器具,又捧起茶杯喝了口,然后缓缓的说着。“牧老儿,你是要我把白虎宫的态度转告给正道会那边,以免得今后两边动作有所冲突的意思?”

“不,老夫是想提醒钦天府那边守好人世藩篱,别让地界妖人轻易得逞。至于冲突什么的,哼哼,我白虎宫可从来没怕过谁!”如此宣言着的牧老,就像结束谈话般的站起来。“好了,明天白虎宫要举行慰劳宴会,徐老儿你也会来吧?剩下的话咱们就到时候再谈吧,老夫要先赶回去准备准备。”

“给我站住。”徐老出言叫住正欲离去的徐老。

“啥?还有事?”徐老回头望来,眼里精光四溢。

“面钱呢?堂堂白虎宫掌门·想吃霸王餐吗?”

在拖欠食费与损坏器物的赔偿金上与徐老展开谈判,在经过诸如“老朋友难得上门拜访,招待碗面都要收钱,还要不要脸啊?”·“岐阳地方可是白虎宫的地盘,在老夫的地盘上经营,奉上点孝敬是理所当然的!”等交涉后,最后牧老终于微弱优势占得上风,带着诸日来难得愉快的心情朝白虎宫走去。

走回白虎宫的途中,偶尔也会遇到扛着重物忙碌穿行的白虎宫弟子。弟子们满怀敬畏的向掌门低头问候,结果也引来周围不知情的市民对这位独目瘸腿的威猛老者的身份好奇。//**//挥手打发掉遇到的弟子·牧老改由小路回到白虎宫所在的西市区域。

“呵,小子们倒是挺卖力的,看来不需要再······唔嗯?”

牧老的低声赞叹嘎然而止,跟着却像是被人猛揍了一拳似,用近乎口愣目呆的神情前看前方。

前方是白虎宫外围的院墙,接近五米高的巍巍朱墙,仿佛切割空间般的朝两端延仲到视界的尽头,整体散发出仿佛不可侵犯般的威严气势。然而此刻此时·在这堵象征着白虎宫凛然威仪的朱墙上,却布满了某些绝不应该出现的事物。

歪歪扭扭的向日葵……

喷吐碗豆粒的奇怪植株……

大排缺手缺脚、熙熙攘攘的僵尸……

除了这些仿佛幼儿涂鸦般的诡异画面外,朱墙别处还有用喷罐写成的诸如“苦逼坑爹”、“良心有木有”、“草泥马一万头奔过”等令人费解的奇妙-标语……

这些图案和标语共同营造出和谐的氛围·让历经千年时光的古老朱墙仿佛化身成了街头艺术的流行前沿,也令得白虎宫掌门的怒气值刹那间突破了临界点!

“是谁!?是谁干的!!”不自禁的颤抖起来。他们自然知道那些街头涂鸦是谁的杰作,然而却是谁不敢上去承接掌门的怒气。不过幸好早在牧老归来前,巡逻弟子们便已将此事报告给二当家知晓,而当时牧四叔正为另一件事头疼着……

得益于造师传人的活跃,阎阴殿掀起的动乱在数日前落下帷幕。为向造师门传达此番林守的活跃消息,以重述两家的世交旧谊。牧四叔慎重挑选了一牧家子弟担任使者,携带掌门亲笔书信和礼物前往青河镇拜访。因为造师门那边先派出林守前来助阵,而白虎宫这边派出同样子侄辈前去回礼·倒不是会显得唐突,也算是为两家后继往来作好准备。

岂料这队使者刚刚踏出岐阳地界便遭遇祸事,当从侥幸逃回的子弟口里听闻真相后,连向来镇定的牧四叔也听得口愣目呆。就在他头疼着要如何处置事态时,陡然听闻宫外院墙处传来掌门的怒吼,于是急急赶过来疏导掌门的怒气。

“诶……当家的·你回来了。”

“老四!这是谁做的?哪个混帐胆敢对我白虎宫如此不敬!?”

牧老指着满是涂鸦的朱墙,怒气勃发的问着。另一方面,被质问的牧四叔则是重重叹了口气,用颇为无奈的声音回答着掌门的垂询。

“这个嘛其实守小子在昨天偷偷离开了……”

“你说啥?”牧老闻言不禁一愣。“守小子偷溜了?明天不是有庆功宴吗?他溜哪门子溜······呃,不对,他偷溜和这些涂鸦有啥关系?难道这些是那小子画的不成?”

“当家的,这些涂鸦是夜丫头画的。”牧四叔低声说着,看见牧老依旧是没有理解的模样,于是摊开双手,苦笑着道出事情的真相。“夜丫头是在恼怒守小子的不辞而别,又找不到人撒气,结果便只得以这样的方式发泄怨气啊……”

连眨了两三下眼睛后,牧老总算搞楚了事情的缘由,却依旧感到愕然。

“那丫头想干啥?又不是老夫把那小子轰走的!”

“嗯,我想夜丫头应该也知道才是……”牧四叔沉稳的点了下头,稍稍顿了下,跟着又透露了个更具有冲击力的消息。“对了,另外还有件事要向您禀告。就是我方派去青河镇造师门拜访的使者·刚刚跨出岐阳市便遭到意外袭击,回来报告说,您的亲笔信和准备的礼物都被对方给抢了去。”

“刚出岐阳就被抢?是谁?是谁做!?莫非看我白虎宫遭此劫难,想着趁火打劫不成!?”

听闻竟然有人胆敢在白虎宫的地界公然抢劫·牧老不禁怒极反笑。眼神里迸射出凛冽杀气,若是真有人抱着趁火打劫的卑鄙念头,必然会落得凄惨下场。然而牧四叔并没附和掌门的怒气,脸上反而露出想笑又不好笑的古怪表情,然后移着目光朝墙上的涂鸦望去。

隔了两三秒的时间,牧老方才理解事情的真相,顿时愕然失声。

“喂喂·莫非袭击使者的……是夜丫头?”

“还有她麾下的烈怒团。”牧四叔也是揉着太阳穴,露出格外头疼的模样。“据使者报告,夜丫头率人抢了信件和礼物后便扬长而去,而去的似乎正是青河镇的方向……呃,该怎么说呢?夜丫头毕竟也是白虎宫的少宫主,让她担任使者倒是更能显出我方的诚意,我想问题也不大。”

“混帐!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好不好?”如果还在面馆的话,牧老身前恐怕已多出一堆废材来了。白虎宫掌门伸手指着青河镇的方角·似乎气得浑身哆嗦。

“我牧家的清白闺女竟然追着林家小子,跑去倒贴上门?简直荒唐!这事要是传出去,我白虎宫的脸面何存!?老夫今后见了林老儿·还有没有脸和他打招呼?”

“我觉得你想太多了,当家的。”牧四叔挠着脸颊,冷静的回应着掌门的愤慨。“夜丫头就是在岐阳呆得憋闷了,出去散散心罢了。再说守小子这时候又不在青河镇,因此根本就不存在倒贴上门这回

“没在青河镇?你不是说那小子昨天偷偷溜走了吗?”

“是啊,溜去应天了。”牧四叔无奈的说着。“昨天他缠着我要了千炀兄在应天工房的地址,又偷偷买了去应天的车票,这时候大概已快要到应天了吧?夜丫头去的青河镇是截然不同的方向,他们没可能遇上的。”

牧四叔如此断言着。姑且不论他的断言是否会成为现实,然而古都应天的出现却拽过牧老爷子的注意力。

再加上先前在面馆与徐老谈论的种种·刺激着牧老的联想力朝着不祥的方向发散。

“……那小子去应天了?”

古都应天是隐世赫赫有名的大灵地,亦是正道会总部所在。虽说林守前往应天是为探寻老爹下落,然而继青河镇和岐阳市相继动乱以后,应天已隐隐有成为阎阴殿下个目标的迹象。如果事实真如推测的那样,那挟在正道会与阎阴殿两大势力相争的狭间,造师传人的处境恐怕很难称得上安全……

不过若是换个角度来分析·前次的青河镇也好,这次的岐阳市也好,似乎造师传人所在之处必然会与阎阴殿有所牵连。俗话说“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虽然这样的看法或许算是本末倒置,但牧老更宁愿相信这场名为“阎阴殿”的灾厄风暴,乃是被命运眷顾的龙子召唤来的结果。

“罢了,反正会遭殃的又不是白虎宫······”

考虑片刻后,这位白虎宫掌门还是耸耸肩膀,决定暂时拭目以待

ps:呼,卷二“白虎宫”到此落幕,狮子总算是可以长长松口气了,原本预定十八万字的事件,结果硬是写到了三十万字······要是换成电影预算的话,恐怕早就被出资方给浇成水泥柱,扔进渤海湾里去了吧?对于看到这段话的读者诸君,狮子在这里致上十二万分的感激!

三十万字的卷二“白虎宫”,从最初林守到岐阳市与朔夜相遇,到结尾朔夜追着林守去了青河镇,白虎宫与造师门的宿怨也得以化解,没出大偏差的顺利结尾算是可喜可贺,也让狮子暗地里抹了把冷汗……接下来的卷三自然是林守在古都应天冒险的故事,敬请期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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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七上门媳妇

[www奇qisuu书com网]更新时间:2012-9-159:22:50本章字数:4472

被命运唤来的灾厄风暴席卷,在各方面遭遇重创的岐阳市恐怕得花上好长时间来恢复元气。而远在千里以外,同样曾遭遇风暴肆虐的青河镇,则是早已恢复了往昔的平静。

潺潺青河如玉带般环绕着古老的小镇,在河边荡漾的碧波里,孩童们互相追逐嬉戏,朝着彼此泼洒的水浪溅到附近洗衣刷碗的大婶们身上,顿时引得一顿斥骂。几个被逮到的调皮鬼挨了棒捶,一边揉着屁股,一边抱着装满衣物的木盆朝家里走去。路过岸边副食店时,看着那大冰柜里的雪糕眼馋不己,于是又丢下木盆回头朝河边跑去……

哭阄着想吃雪糕的稚嫩童音,与大婶们无奈笑骂的浑厚音色混杂着,挟在缕缕凉风里吹拂过古老的小镇。就连随着时节日渐旺腾的盛夏暑气,也在仿佛稍稍摒退了些许。

在那座林家老宅的老黄桷树下,两位须发俱白的老者正悠然下着围棋。两老者一人抽着旱烟,一人端着盖碗茶,在头顶呱噪的蝉鸣声里,却显得悠然淡然,举止安泰,俨然便是成佛作仙的得道高人模样,看得门外路过的游人好不羡慕。

俗话说“大隐隐于市”,事实上,两位仙风道骨的老者的确是隐世里的得道高人。左边抽着旱烟的那位名叫林世睿,外号“青河翁”,乃是青河造师门的掌门,也是林家老宅的主人。右边端着茶碗的那位名叫卜修子,外号“剑翁”,乃是剑宗蜀山派的云游长老。

卜修子以云游天下为志趣,最近则是突然对造师门第五十七代传人生出了兴趣,时不时就跑来青河镇向老爷子打听情况。前些天老爷子刚好收到孙子的信鸢传信,上面简略报告了发生在岐阳地方的变故。因为林守在信上说得简略,老爷子本也没放在心上,岂料从来访的卜修子那里听闻真相后,方才知道自己的不肖孙子隐瞒了太多事情。

“…···所以说啊·这次牧老儿可算是栽到阴沟里了!遭殃的不光是白虎宫,整座城市都差点被陷进阴世冥府里面,要不是小三儿相助……啧啧,那牧老儿平时拽得跟啥似的·真想看看他当时是什么表情!”

“那臭小子,这样大的事情竟然给我一笔带过······”

老爷子敲打着手里的烟杆,露出格外气恼的模样。不过严格追究起来,当初林守亦毫不知情的被派去白虎宫当苦力。虽说这样的安排里蕴含着老人家锻练传人的苦心,然而被孙子逮到机会反将一军,也就怪不得别人了。

“说起来,你个老酒鬼怎么知道得比老夫还详细啊?”

“嘿嘿·这就是有个孝顺徒儿的好处了,老烟枪。”

卜修子看准机会放下颗黑子,吃掉小块地盘,不禁得意的眯起眼睛。他口里的“孝顺徒儿”,便是差不多全程陪同林守冒险的蜀山侠女。面对师尊的八卦垂询,穆兰自然是如实禀告,因此卜修子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以及由此掀起的莫大波澜,要远比老爷子清楚。

“穆丫头把报告书递上去后·钦天府那边差不多吵翻了天。水云老太婆吵着要立即带队伍过去调察事态,不过被道玄老儿给按了下来……嘿嘿,她也不想想那岐阳是谁家的地盘?要是白虎宫抓起狂来·就怕是道玄老儿也摆不平,陡然给那群鬼崽子看笑话而已。”

“徐老儿那边倒是传来消息,据说正道会很可能成为阎阴殿的下个目标。现在钦天府那边已全面提高了戒备,看来穆丫头送上去的报告书可把他们吓得够呛······话说老烟枪,你真不打算去凑这个热闹?”

“哼,我造师门小门小派的,哪里有力气去掺和这等热闹?”老爷子摇摇头,拿起白子堵住黑子的攻势,丝毫没掩饰自己的嘲讽语气。“天下大事就交给执掌天下正道的大人物去伤脑筋吧,老夫我只要看到孙子平安无事的长大就好。

“嘿·说得也是。反正牧老儿平白吃了这记闷棍,肯定不会放过那群鬼崽子,我就等着看好戏了……说起来,小三儿呢?怎么都没看到他出来?”

卜修子一边拿起黑子,一边探头朝老宅里面望去。

“那小子没回来。”老爷子给出意外的答案。“前些天派了信鸢传信回来,说是临时有事要到应天去一趟。老夫看着臭小子的造化修为似乎精进不少·也就由着他去了。”

“应天?钦天府那边?”卜修子闻言吃了一惊,手里的棋子差点落到棋盘下。“喂喂,小三儿去应天干什么?莫非是去找钦天府的麻烦不成!?”

“去,应天又不是只有他钦天府。”老爷子不满喷出口烟来。“我造师门在那里开有间老字号的工房,以前都是千炀在掌管,不过千炀走后就无人打理了……如果老夫猜得没错,那小子打的恐怕便是这个主意吧?”

“原来如此,小三儿是去找老爹下落的?”卜修子猜测着。

“哼,八成是在白虎宫听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吧······”老爷子咬着烟嘴,表情似乎颇为复杂。“不过也好,反正早晚也会给他说的,先让那小子自己摸摸答案吧!如果他能看到和千炀同样的风景,恐怕也就能猜到他爹究竟在做什么了……”

“啧啧,千炀也好,小三儿也好,算起来可在帮你擦屁股呢,老烟枪。”卜修子端起茶杯,脸上浮现出仿佛意味深长的笑意,捉狭似的笑出来。“人家是前人种树后人乘凉你家却是前人闯祸后人遭殃……呵,说起来也算是造师门的风格了吧?”

“去去!你个老酒鬼少胡说八道!什么叫前人闯祸后人遭殃?老夫当时可是坚决反对的好不好!?”

听起来,老爷子的话似乎牵连到某些悠远的因缘,卜修子闻言耸耸肩膀露出无所谓的神情,就在他准备说些什么来反驳的时候,突然抬头疑惑的望向老宅外面。

阵阵轰轰的引擎低吼,越过老宅的墙壁传来庭院里来,其间似乎还挟杂着孩童们新鲜嬉闹的声响。像青河镇这样的古老小镇,甚少有那般大队车马的嘈杂动静,就连老爷子也不禁挑挑眉毛,望向那似乎越来越近的声音方向。

“掌门。”

红玉的身影悄然在黄桷树阴下浮现,只是那声音也带着罕有的困惑。

“嗯,有客人吗?”

“是一群骑着摩托车的奇怪女子,为首的那位姑娘自称是白虎宫少宫主,说受掌门派遣来拜访造师门……”红玉自然不知道烈怒队的存在,只好把自己观察到的情况向老爷子汇报,交由他来定夺。

“为首的姑娘确实是白虎神的血裔,不过随从的其他女子却都是妖怪化形的模样。里面有白蛇精,也有野猫精,看上去倒是没有邪气,只是很难想象白虎宫会派她们过来拜访…···”

“女妖怪?哈,那是牧老儿的孙女,朔夜丫头吧?”

接口的是卜修子。放下手里的茶杯,蜀山剑翁以兴致勃勃的声音开口说着。“老夫早就听说,那丫头纠结了一大群流浪妖怪组成啥暴走团,在岐阳地方横行霸道,牧老儿拿她根本毫无办法······呵呵,如此看来,那丫头八成是自己抢了礼物跑过来拜访,牧老儿这时肯定在家里气得跳脚吧?”

卜修子的推测意外的命中事实,随即用幸灾乐祸的目光看着老爷

“如何?老烟枪,我早先说的话可没错吧?小三儿生来就招精灵古怪的喜爱。呵呵,这才放他出去了一趟,就给你带了这么一大群花枝招展的女妖精回来,可是比他爹还要厉害啊!”

“喂喂······”卜修子说得兴高采烈,老爷子却是听得直皱眉头。

“听穆丫头说,那牧老儿的孙女对小三儿可是青睐有加呢,整件事里都跑着小三儿跑东跑西的。不过竟然直接追到造师门来······呵,还真不愧是白虎宫的豪迈传统呢。”卜修子摆明了在旁看好戏的模样,就差鼓起掌来。

“如何?老烟枪,孙媳妇都自己送上门来了,你当公公的要如何接招啊?人家可是带着厚礼来拜访的,你总不可能把她赶回去吧?”

“你个老酒鬼,少在那里兴灾乐祸……”老爷子头痛般的按着脑袋,考虑片刻后吐出无奈的叹息。“总而言之,还是先见见那丫头再说吧……那个臭小子,尽给老夫找些无谓的麻烦。”

就在青河镇的老爷子为如何招待“孙媳妇”而头疼时,把岐阳诸事抛在脑后的造师传人,正满怀期待的踏上前往古都应天的旅程。

仙都应天是八方地脉汇聚的大灵地,自古便是隐世里神魔仙怪汇聚的机要重地。而近代成立的正道会,亦是把总部钦天府设立在应天,此举更强化了应天作为修真界首府的崇高地位。如果白虎宫管辖的岐阳地方还多少保留了些凡世风貌,那仙都应天则是完全属于隐世的仙都。

林守借用白虎宫的名义搞到隐世的限定车票,搭乘专列高铁前往古都应天。经过二十四小时的短暂旅行后,列车抵达了目的地,而一下车林守便立即感觉周围那截然不同的仙都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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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八仆怪走蝎

[www奇qisuu书com网]更新时间:2012-9-169:11:19本章字数:4035

作为修真界的首府,仙都应天自然有着与此相应的气派。不论是近处功能完善,设备先进的首府车站,还是远处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街道群落,都呈现出足以媲比国际大都市的繁华光景。

当然,对于出身偏僻小镇的造师传人来说,如果不是先前在岐阳市游学时多少适应了那样的氛围,恐怕一下高铁就会被仙都应天散发出的奢华气魄给压过去。

就各项硬件指标而言,仙都应天毫无疑问都是一流国际都市的水准,然而作为修真界的首府,应天和凡世里的都市还是有着相当大的区别—至少林守可以确定,普通都市里不会有五彩剑光在天上飞来飞去,也不会看到有人骑着又像牛又像鹿的灵兽在公路上小跑,更不会刚刚一跨出首府车站门口,就差点被一坨天下降下的巨大鸟粪击中。

“呼,总算是出来了……”

走出首府车站,林守在街边站定,仰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涌进肺里的空气里蕴含着清净灵息,其浓郁程度几乎赶得上青河镇,也证明着应天确实不愧是隐世仙都。

“嗯?那是啥?”

林守目光朝天空瞥去,突然见着一头仙鹤从头顶飞过。没来由的觉得那轮廓眼熟,林守眯起眼睛仔细看去,只见那仙鹤的腹部雪白,背部漆黑,似乎正是天界仙禽的玄鹤。

“啧,看到讨厌的东西了…···”

玄鹤的叫声唤醒了林守破财遭灾的嫌恶记忆,不禁当场啧了声,认真考虑着要不要偷偷射个破魔镖过去。然而没等他有所行动,头顶突然响起奇怪的风声,同时一坨黑不溜秋的椭圆物体正迅速掉落下来。

“那是……呜哇!”

或许是得益于修练“宿魂演武”的成果,在林守辨识出那椭圆物为鸟粪前,身体便察觉到危机而自行动作,以惊人的爆发力瞬间向后跳退出七八米远。几乎就在他缩进墙角的同时,玄鹤抛下的鸟粪蛋亦落地开花·半径十米以内,没有遮拦的人和物全部被涂染上仙禽的味道,杀伤力堪称绝大。

“你个卑鄙无耻随地拉屎没有节操的混帐贼鸟!有胆别在天上扑腾,下来和小爷大战三百回合啊!王八蛋!”

林守虽然避过玄鹤的无差别轰炸·然而看着路人的惨状也不禁义愤填膺,扬起拳头对着空中远去的玄鹤破口大骂。此举虽然得到受害者们的强烈附合,然而天上玄鹤却根本连头也没回下,拍着翅膀悠然飞清理着现场。从众人那熟练的对处来看·住在应天的他们显然已经习惯这样的遭遇,那淡定自若的态度看得林守钦佩不己。

“…···死贼鹤,叫我逮到非拔光你贼毛不可!”

林守犹不死心的对着玄鹤消失的方角挥了挥拳头。其实要说起来,玄鹤虽然也是相当罕见的仙禽,但若把隐世诸地栖息的数量加起来也颇为可观,绝对不会只有区区一头,因此头顶飞过的那只未必就是与他结怨的飞燕化身。不过反正从外表也分不出来,林守于是干脆把他和飞燕的私怨全算到玄鹤一族的头上。

不过毕竟是初来乍到·林守也不想刚到仙都便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他前来应天的重要目的便是调察老爹失踪前经营的林氏工房,以期望找出老爹行踪的线索。除此以外,仙都应天也是正道会总部的钦天府所在·如果有那机会的话,林守也打算找穆兰出来见见面。毕竟前些天他在白虎宫里忙东忙西的,出来后问起徐老才知道穆兰已经被急召回钦天府,结果两人都没好好告别过。

“罢了,小爷还有要事,暂且忍你一时。机的模样,但功能却是远远超出寻常手机。

依照从牧四叔那里索要来的地址·林守从天机镜的导航地图调出林氏工房的位置。林氏工房位于应天北侧的计都罗街,和他所站的地方隔着小半个城市的距离。虽然借助卫星定位的便利机能,倒不用担心有迷路的危险,然而如何过去却是令人头疼的问题。

好在林守已吸取前次被贼鹤啄沉青蝠,不得不狼狈搭车的悲惨经历,在搭乘高铁的空余时间里做好了对策。只是那“对策”的模样多少有些惊世骇俗本来林守还顾忌着要不要拿出来,然而当他看到一头大狼蛛从高楼大厦间缓缓爬过,而附近路人却是视若无睹的模样时,顿时下定决心。

找了处僻静无人的场所,林守从怀里取出一咒饰来。那咒饰莫约半个巴掌大小,方方正正的仿佛令牌模样,在令牌中间雕着一头蝎子模样的扁足生物,从头到尾都活灵活现,也显示出雕制者高超的造物水准。

雕制咒令的材料是林守前次从朱浩那里偷偷捡来的冥煞玉。冥煞玉本是久埋葬地坟场的墨绿宿玉,玉内饱含着怨魄厉魂的戾气,可以说是鬼道士们梦寐以求的至宝。倘若他们知道鬼道至宝被雕琢成了咒令,必然会气得捶胸顿足。就算换成正道人士,对造师门的荒唐做法嗤之以鼻,乃甚刀兵相向的,想必也大有人在。

“承天造化,与汝性灵。闻吾律令,为吾使召…敕!”

林守右手捏成法诀,念念有词的把手里的咒令抛出去。被抛出的咒令在空中腾起阵烟雾,落地时已化成八足扁蝎的模样。

gk蝎前丘长超过两米生关四对妯的xe和带钩的彐@美学渲染到极致的造物。

“呼呼,撒开腿跑吧!走蝎!”

林守踏上扁蝎的后背,把扁蝎的长长触须当成缰绳抓在手里,用力猛的一抖,八足扁蝎便顿时窜了出去。只见一颗漆黑流星从巷道里射出,以非凡的速度在车水马龙的街道穿梭上,眨眼间便把首府车站给抛在了后面。

八足扁蝎的正式名称叫“走蝎”。在造师门代代遣唤的众多仆怪里面,走蝎是以具备陆地最高速度而著称的高等仆怪。在没有障碍的公路平地上,走蝎的速度可轻易突破每小时两百公里!

如果说仅靠速度无法彰显出造师门坐骑的特有优势,那走蝎具备另一项特质,则是到了足以把其余潜在竞争者给通通扫地出门的程度——全地形泛用性,得益于四对特殊强化过的长足,走蝎具备通过地上所有地形的能力。不论是崎岖陡峭的岩场荒野,还是地陷难行的沼泽泥潭,甚至是炙热滚烫的熔岩火海,走蝎都是如履平地,攀岩走壁什么的当然更是不在话下。

单纯拿移动速度来比较的话,走蝎或许比不上老爷子的青蝠,然而却毫无疑问是适用于对应各种复杂状况的最佳坐骑!喜。一则代表着他的造化修为比以前有了大幅提升,二则有了走蝎作为坐骑,今后再也不会陷进前次那般的尴尬境地。

“哇哈哈哈!疾风怒涛!让我们朝着未知的彼方奔驰吧!走蝎!”

在造师传人的大笑声里,走蝎如疾风怒涛般的在公路上奔驰,那仿佛漆黑流星般的速度把一辆辆小车给抛在身后。纵然应天居民早已习惯灵兽横道的状况,然而目睹公路上那漆黑异兽的狰狞姿态,还是不禁乱了手脚。

一辆小轿车看得入神而偏离了道路,和旁边的公交客车发生擦挂,结果在公路上引起小幅混乱。同时与此同时,始作蛹者则是沉浸在速度感带来的畅快体验里面,全然没注意到自身的不当行径。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五分钟就……唔嗯!?”

正跑得畅快时,林守突然感到一抹杀机从斜后方袭来,下意识的一拉缰绳。走蝎当即八足顿地,腾空跃起,庞大身躯借着惯性跳出二十米开外,稳稳落在公路旁边的高架桥上,没有丝毫摇晃。

“谁?谁敢偷袭本少爷!?”

站在走蝎身上,林守回头望去。只见刚刚奔驰的公路处插着两把

“大,大胆狂徒!胆敢在应天纵怪行凶,岂视我正道会为无物否?”

“识趣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否则就让你尝尝我,我蜀山剑的厉害!”

随着两道中气不足的呐喊,两名身着玄青法袍的小道士从不知何处蹦了出来。只见两人额前皆冒着热汗,呼吸也相当紊乱,显然为截住这头暴走的怪蝎子他们可没少费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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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九遭遇战

[www奇qisuu书com网]更新时间:2012-9-169:11:20本章字数:4389

“束手就擒?你们没睡醒吧?”

面对两名小道士发出的不当逮捕令,林守的拒绝反应似乎是理所当然。

倘若换成穆兰或徐腾那般修为非凡的菁英弟子,林守或许还多少会有忌惮,然而眼前两名小道士离那个档次明显差得老远。相对来说,在岐阳地方的诸般磨练则令得林守的眼界见识早已跨进寻常弟子难以企及的境界。对甚至连魔头凋魂叟都不放在眼里的造师传人来说,要他认真把两小道士当成对手反而是不容易的事。

“小爷初来应天不想惹事,识相就快快退下,否则······哼!”

林守负手傲立于走蝎背上,全然没把对手放在眼里。配合着脚下八足巨蝎的凶暴造型,整个儿散发出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凛然气焰,俨然便是邪道魔尊降临的派头。压得两名初出茅庐的小道士满头大汗,不禁互相对望了眼,同时挥手把飞剑召回。

“······大胆狂徒!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等手无情!”

两小道士轻叱一声,脚踏北斗天罡步,各自站定方角围住林守。两把飞剑嗡嗡共鸣,气机互相牵引着,摆出了蜀山派赖以成名的两仪剑阵来。

“要打吗?哼,碰到小爷的一根毫毛就算你们赢!”

被剑阵围困的林守却是毫不慌张,两手各扣出一道咒符,同时朝左右方的小道士抛去。见着咒符发着青光抛来,两小道士的反应亦是极快,蓄势待发的飞剑即刻化成青芒射出,将咒符一斩而断。

咒符斩断的瞬间,轰然爆散成无数纸屑。满天纸屑飘飘扬扬,如同暴风雪般完全遮蔽了两小道士的视界。为之大骇的两小道士急忙撒剑回防,岂料从遮天蔽日的漫漫雪花里竟传来逃逸者的奚落留言。

“哼哼,临敌经验为零的蠢货,谁有空陪你们做这些无聊游戏啊?要想和小爷开打的话至少也准备些珍珑镜玉,紫电封壁这类的宝贝吧!”

作出这样的宣言后,林守朝被困咒符里的两小道士吐吐舌头,在大笑声里骑着走蝎扬长而去—用膝盖想都知道两小道士是穆兰的同门师弟,仙都应天又是正道会的地盘,像这般打输打赢都没半点好处的麻烦,只有傻瓜才会认真应战!

片刻过后,满天纷舞的纸屑慢慢落定。手握飞剑戒备的两小道士,看着已逃逸无踪的造师传人,又看看同伴满身纸屑的狼狈模样脸上显出浓浓的挫败神情……

为避免走蝎的夸张外形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林守自现场逃逸后便召回仆怪,改乘城市公交等前往目的地的计都罗街。应天本身乃是具备国际水准的气派都市,城市交通自然也是四通八达,在乘着轻轨列车横穿城市时,林守也稍稍观察了下应天的风貌。

应该说果然是不愧于隐世仙都,沿途几乎随处可见修真者的身影,甚至隐约还有妖怪挟杂其中。路过某条街道时林守就看到有位上班族模样的大叔,开着小轿车在公路边停下,瞥瞥周围没有空位停车竟然当场施展“缩形化纳”的玄法,把那小轿车给硬收进口袋里面。

林守看得口愣目呆,然而周围路人却仿佛早已司空见惯的模样,甚至都没人回头观望。由此看来,仙都里确实世外高人无数,林守不禁庆幸着自己先前息事宁人的明智选择。

沿途的仙都风貌看得林守眼花缭乱,等到抵达计都罗街时,已是半个时辰过后。从地理位置来看,计都罗街位于应天的四环路北侧,离最繁华的中心区域隔着相当距离算是一条清静悠然的朴素街道。

街道口前坐着位看报摊的老大爷,坐在竹椅上悠然抽着旱烟,瞥着林守朝街道这边走来,似乎好奇的抬头朝他望来。林守回应以礼貌的微笑,老大爷似乎感兴趣的上下打量着他,开口问着。

“嗯,我是从青河镇来的。

老大爷,请问这条街上有家‘林氏工房,吗?”

“林氏工房?啊,老夫记得确实是有家这样的店铺,不过早就关门好多年了。少年仔,你怕是找不到人了。”

“没事,我是来找东西的,只要工房还在就行。”

林守向报摊大爷问明林氏工房的位置,随即便走进了计都罗街,却没注意到背后报摊大爷投来的趣味盎然的目光。报摊大爷仿佛期待什么似的点点头,然后收回目光,又悠然抽起旱烟来。

相比起城市中心的繁华地带来,计都罗街算是相当朴素的街道,沿街的副食店也好,街角的理发铺也好,随处洋溢着生活的气息。尤其令林守满意的是,街道沿途被打扫得干净整洁,一路走来几乎没费力气便找到位于街道侧的林氏工房。

和计都罗街的大多数房屋相同,林氏工房也是幢两层楼高,砖混结构的古旧建筑。自从林老爹莫名离家后,工房已被闲置了十年的光阴,挂着的招牌上满是岁月的尘埃。

林守站在工房门前,仰望着那乌木雕刻的工房招牌,突然生出奇妙-的既视感,隐约想起小时候似乎来过这里的模样。然而当他试着抓出记忆时,脑海里闪现的影像却又如顽劣的鱼群般逃散开去。

“算了,反正没啥好事……”

林守嘀咕着,伸手按在工房的门前。以他此刻的造化修为来说,开门解锁只算是小菜一碟,然而就像最初预料的那样,工房的门上果然施加有咒法禁制。

林守试着探察了下,施加在门上的禁制相当复杂,并且威力绝大。倘若有人打算以暴力硬撬开工房门户,那必然会遭受禁制反弹,进而落得经脉寸断的下场。就算想用玄法加以破解,面对数层相互叠加的

“啧,尽是搞这些无聊名堂······”

林守不禁啧了声。如果没有在岐阳地方破解土地神封印的经历,此时他或许还要烦恼片刻才能下手,然而既然已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当下便取出珍珑窥镜,轻车熟路的破解起禁制来。

不得不赞叹的是,从格物殿取得的珍珑窥镜确实是非常便利的法宝。通过对禁制咒力的读取,将原本不可见的咒阵化相直接投影到眼前。视觉化的操作令得破解难度降低了数个台阶,再加上此前累积的经验相助,林守只用了二十分钟便解除了林老爹对工房的封印禁制。

“这是最后的……好,完成!”

最后一枚咒楔被拔出,禁制咒阵缓缓旋转,仿佛齿轮般的互相咬合,随着“啵”的声轻响,守护工房近十年的禁制封印终化为虚无。林守得意的取下窥镜,抹去额前热汗,哼着歌走进了老爹留下的工房里。

推门进屋的瞬间,触动了牵在门上的绳索,悬在头顶的铜脸盆跟着落下来——充满古典风味的陷阱,成功暗算到得意忘形的某人。随着“铛”的声钝响,林守当场抱着脑筋蹲到了地上。

在被砸得头昏眼花的造师传人耳中,陡然响起凌厉风声。一根用的杂物堆里。

杂物堆的上方是一块搁板,搁板上堆满沉重的水袋泥,下面却只有一小根短棒支撑。受到来自墙壁的震动影响,那小根短棒顿时从凹槽里滑脱,搁板上的水袋泥顿时豪快倾落而下,把正下方身陷杂物堆里的造师传人给深深填埋了起来。

倾落的水泥袋激起满天灰尘,灰尘在好半天后方才散尽,而工房里则是重新归于寂静,被埋在水泥袋下的造师传人也没半点动静。

应该说,这一系列古典风味的连环陷阱设计得也委实巧妙。不仅挑在对手刚刚解除禁制,最麻痹大意时发动,并且还采用纯粹的物理机关,没有半点咒力泄漏,就算想察觉也察觉不到——倘若这些因素不是偶然凑到一起的话,那陷阱布置者的水平恐怕已达到“大巧若拙”的最高境界了。

“成,成功了吗……”

寂静的工房里,一个莫约两寸高的娇小身影,怯生生的从柜台阴影里冒出头来。借着天顶洒下的微光可以看到,那身影原来是个身穿大红绵袄,梳着麻花辫的可爱女囝。那女囝的容貌清秀,举止伶俐,活脱脱像是从宣传画里走出来的中国娃娃。静。见着水泥袋下面没漏出半点声息,方才呼出口气,然后翻身蹦到柜台旁的凳子上,又沿着凳腿爬到地面,一溜烟的跑到水泥袋堆成的山

“哼,敢闯进林氏工房行窃,活该倒楣······”女囝爬到山丘顶端,象征性的用力踩了踩,随后仰头望着遥远的方角,仿佛喃喃自语般的作着胜利报告。“主人,放心吧主人。就算你不在了,九味也会誓死保护好这间工房的,不管什么人也别想……咦?咦咦?啊呀呀呀!!”

脚底的水泥山丘突然剧烈颤动,一只可怖巨手猛然伸出来,一把抓着女囝九味的小辫子,随即阵阵狞笑在工房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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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零妖精九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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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白虎宫]一五零妖精九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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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零 妖精九味

“逮到你了!个混帐东西!”

林守踢开水泥袋一跃而起,身上犹闪动着披甲符的余光。先前他之所以隐忍不发,就是为等到设置陷阱的家伙自动蹦出来。此刻虽然成功逮到幕后黑手,然而却不禁为对方的娇小体格而惊讶。

“啧,竟然是这么个小不点……精怪吗?”

“痛痛痛!好痛好痛!”

林守抓着小辫子把九味提到半空。在空中晃悠的九味痛得哇哇大叫,不禁对着施暴者拳打脚踢。那软绵绵的拳脚自然是伤不了林守,然而欺负弱小精怪却不是他的喜好,苦笑着把小囝放到那边的柜台上。

在柜台上站定的九味,泪眼汪汪的抚着自己的辫子,愤慨的抬头朝施暴者望去。然而当林守拍打掉身上的泥灰粉尘,露出原本面貌时,小囝却是愕然的眨眨眼睛,当场愣在原地。

“看什么看啊?小不点,刚刚那陷阱是你弄的?”

林守揉着肿起的脑门,恶声恶气的问着柜台上的小女囝,岂知对方竟是呆愣似的望着自己,连叫几声都没反应。于是林守干脆曲起指头,一弹指敲在小女囝的额前。

“哎哟!”

随着一声清脆的叫唤,小女囝吃疼的捂着脑袋,似乎总算清醒了过来。然而却是抬头望着林守,从嘴里蹦出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来。

“主人,您,您怎么变小了啊?”

……………………

姑且不论林守要如何解开小妖精九味的荒唐误解,单就前往林氏工房的预定本身来说,此番他的行程可谓相当顺利。除开途中两小道士的无端阻碍以外,几乎再没遇上别的障碍。

既然造师传人已平安抵达目的地,这里就暂且转移下视线,看看被放了鸽子的两位小道士如何?

尉真尉迟,作为蜀山派小辈弟子的后起之秀,天资出众又修行刻苦,再加上穆兰亲自执掌的实战训练。平心而论,两人的实力绝对在及格线以上,对付普通邪魔外道应该不在话下。然而可惜的是,今次他们遇上的是连邪道魔头亦要闻风远遁的造师传人。

大逆常理的造化玄法,随身携带的诸般法宝,还有百战磨砺的过剩狡猾,集以上要素于一身的造师传人,其实力上限恐怕已无法用隐世常识来衡量,两小道士败得可谓毫无冤枉。

说是这样说,然而尉真尉迟却并不清楚他们遭遇的粗眉少年究竟是何等恐怖的角色。在追丢了造师传人的行踪后,两小道士只得暂时回钦天府报告,心里则满是被对手戏耍的愤慨和沮丧。

钦天府位于仙都应天的中心,外观是一座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大厦有着充满时尚感的洗炼流线,以及相当于十座埃菲尔铁塔叠加的高度,远远望去仿佛撑起天盖穹宇的擎天一柱。作为仙都象征的标志建筑,每每总会引得路人仰头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