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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强取豪夺》》 · 南枝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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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取豪夺》全集

作者:南枝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1、第一章小白兔清境

清境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一个乖巧得像只可爱的白兔的大男生,走出门,没人会觉得他是已经读到博二的博士生,只觉得他像个高中生,而且还是个懵懂的低年级高中生,那些从S大附属中学走出来的学生,看着也比他成熟多了。

每年进教研室来的师弟师妹们,第一次见他,还以为是在教研室做创新课题的本科生,在得知他是师兄之后,全都跌破眼镜。

其实,清境的年龄一点也不大,十五岁多就上了大学,刚进大学时,才一百五十几公分,在一干同学面前,大家还以为他是小学生,这几年在这所学校里成长起来,也总算有一百七十几公分了,虽然面相依然稚嫩,但总算被认为是小学生的时候好多了。

他因是直博生,到博二,也才二十三岁左右,比起教研室里任何一个师弟师妹年纪都小呢,不过他怕被人调笑,所以从来不说年龄,除了导师知道他准确年龄,别人是一概不知道的。

瞒着年龄,他板着脸的时候,也可以在一干师弟师妹们面前威严一下,展示一个大师兄应该有的样子,虽然这个样子,不免很快就破功,又变成了大家眼里的小白兔。

教研室里最新来的研一小师弟都能够欺负他,让他帮忙收拾桌子,可见这个人实在是太软绵了。

大学本科的时候作为班级年龄最小,寝室里的最小的小弟,也总是个跑腿的,要打扫寝室就不必说了,要是和女生那边有什么事,他就必定被推出去帮忙。

这是和他的年龄长相有关,女生们都看他可爱,把他当成小弟弟,对他毫无防备,男生们所以就总是让他去女生那边帮忙送东西,甚至有人和女朋友道歉,都是让他去传话。

要是别人,估计早就不满不高兴了。

偏偏清境是个心性极其单纯的人,智商高情商低,软绵绵好揉捏,当然,他也不是那种任人随便揉捏的人,谁真正触到他的底线,或者真正伤到他了,那么,他的一根筋会让这个人吃够苦头的,从此真不理人,无论怎么道歉,也拉不回他的心。

这种性格的人,往往如此,平常好说话,真正把他惹到了,那么他是最硬心肠的。

他的这种温和可爱的性格,让大家都以为他必定有个非常美满的家,其实,并不如此。

当然,这种事,他也无法对外人说的,甚至从来没对人说过,即使是本科时候最好的朋友。

他的父亲是一个战斗机设计院的高级技师,一年大部分时间在外面出差,很多时候大半年不回家,写信通电话都有国家监管监听,他有军衔,且不低;母亲是大学里的音乐老师,还兼职艺术中心的主任职务,美丽而优雅。

由此可见,这两人虽然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但是职务千差万别,性格也不可能会有多合拍。

清境就是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的。

他家里父母虽然不和,倒并不吵架。

他父亲爱他母亲至深,平常什么都依着她,而且他沉默寡言,自然不和她吵架;他母亲是个优雅而温和的人,即使对他父亲没有爱情,也忍受不了他的很多习惯,但是也只是沉默不语并不在家里闹腾,清境的小时候,倒没有觉得自己家里父母关系有多不好。

只是,在他十岁左右的时候,他父亲发现他母亲和她学生搞到一处出轨时,一时没有控制住,差点把她打死了,他才知道家里父母之间的问题到底有多大。

但他那时候还太小,只是茫茫然地看着母亲被送往医院,之后也只是一直沉默。

他曾经以为父母会离婚,他想好了去和奶奶住,不过之后他父母自然是没有离的,因为他父亲不愿意,而她母亲因为出轨也没有权利主动提出离婚。

他的家就这样维持了下来。

因为父亲不在家的时间本就多,即使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家里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还是和以前一样过日子,只是从医院里回家的母亲变得比往常沉默了,几乎不和清境说什么话,虽然在这之前,她和儿子也是不怎么说话的。

家里一直有保姆,有厨娘,有园丁,清境和家里这些佣人说的话倒比和他妈说的话更多。

慢慢地,清境也就长大了,他不知道自己的性格是不是有受家里父母关系的影响,而且,他一直觉得自己成长得非常健康,没有什么问题。

到读大学之后,他回家的时间就变得很少了。

刚读大一时,他那么小年纪,又到新环境,父亲送了他到校就没再管他,他难受得想哭泣,想家,却没人可以倾诉,只得抱着书去图书馆里,一本一本看小说,就是那时候把眼睛熬成了近视眼。

过年戴着眼镜回家,也只是父亲问了他一句怎么近视了,母亲则是一句过问也无。

清境因为离过家,所以明白了自己对于这个家庭,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母亲并不爱他,父亲也是工作更重要。

之后每年暑假,他便不怎么回家了,多数时间在外旅行,也有在学校里做课题,一年只寒假回去,但是在家里,和父母之间的话语也不多,连他保研读本校研究生时,也只是和父亲说了一声,父亲说,“读吧。”

然后,他就读了。

家里没管他。

此时读到博二,一次恋爱经历也无,只在读大一的时候喜欢上过一个大三的师姐,但是对方自然是把他当成小弟弟的,此女现在已经是一个六岁男孩儿的母亲了。

除此,清境也没有喜欢上别的人。

身家清白地就到了博二。

清境的导师是楚慕,是个非常严格的人,而且是属于现在学术界非常有良心对弟子非常好的很少数的那一部分导师。

清境是非常尊敬且喜爱他的,把他当成自己的父亲一般,对他有着孺慕之情。

他自从进了楚慕的教研室,就改掉了本科时候在被窝里看小说看通宵的习惯,而且做事兢兢业业,生怕不能让楚慕满意。

而他,自然也是楚慕的得意门生,楚慕非常看重他和照顾他,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爱护,关心他的身体,关心他的学业,关心他的个人问题。

在他读研二的时候,楚慕就有意让他出国做交流生,但是清境怯于自己英语水平不高,没有去,把机会让给了另一个同学。

现在他博二了,楚慕又问他之后的打算,清境是没有什么打算的,算是个得过且过的人,以后随便做什么工作都行,混口饭吃就成了,没什么追求。

而他家里,其实也不算不关心他的出路,他父亲可以安排他回他母亲所在的学校,T城T大去做大学老师,但其实清境并不想回去,毕竟回去了就要住家里,爸爸妈妈冷战的时候,他会在旁边,总觉得心里难受,所以对于父亲的安排,他只是支支吾吾并不回应,没说愿意,也没说不愿意。

而这时候,他的导师楚慕就为他安排好了出路,帮他申请A国一所世界闻名的学府里去做博后,做出点成果,两年之后回来,就可以进稳当进S大了,他会帮他申请正式编制,不然,以清境现在的成果,没有办法留本校。

楚慕为自己的孩子,大约也只能安排到这种程度了,清境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对导师自然是感恩戴德,又和父亲说了一下这件事,S大比T大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他父亲也没有理由反对,很是感激清境的导师。

清境后路定下来,自然是没有和别人说的,以免被人说导师厚此薄彼,或者说是因为他家背景好,导师这是讨好他父亲,如此这般,他把这件事瞒下来,连他已经出去工作的好朋友也没说。

清境以为,自己的一生,大约也就按照这种安排好的既定路线走了,不可能再发生什么变故。

而在他的认知里,人生不过如此,即使如他父母那么水火不相容的人,也这么磕磕绊绊地活到了五六十岁,更何况他这种天生不会叛逆的人呢。

似乎站在二十岁,就能够看到六十岁的样子了。

关于他将来的伴侣,他倒是没有想过,身边也有很多女孩子,只是都成了好朋友,他总有让女孩子把他当成同类的特质,谁也没办法把他往男朋友那方面想,所以,至今无一个暧昧对象,可怜可悲。

这一年马上要元旦节了,教研室要趁着这个时候聚会玩乐的。

清境受母亲的熏陶,钢琴小提琴和古筝都会,却不会唱流行歌曲,所以,每次教研室聚会唱K,他都觉得很没有意思,所以也并不期待。

最后导师定了去一个高档会所廷舞里唱K,他自然也没有多大期待,只是到那一日了,就跟着大家一起去罢了。

只是没想到,就是这么一次平常的教研室聚会,就改变了他整个之后既定的人生路线。

2、第二章闯祸

廷舞是S城集娱乐休闲聚会运动等于一体的高档私人会员制会所,一群学生,在之前大约连其名也没听过,听过其名的,也只是听过而已,完全不知道里面是何种样子,所以就夸大其词,对其他不知道的宣传,最后让所有人都对这次去廷舞玩兴致勃勃,想去见识一番。

所以,一群学生,被导师楚慕带到廷舞里来玩乐,从进门上电梯开始,就一个个像乡巴佬进城,四处打望。

结果,自然是让大家很失望的。

虽然各方面显示这里的高档奢华雅致精妙,却也没有让大家觉得有什么非常特别的地方,无非是各方面比较豪华而已,根本没有任何一点劲爆点来满足大家的好奇心。

甚至来了之后,就只是被带往包厢,包厢里布置典雅,小的地方的设置非常现代化,一群二十多岁三十岁的学生,进了里面之后,就开始唧唧咋咋说这里不如想象中那么具有曝点。

楚慕平时在学生眼里过于严谨认真,他呆在这里,势必让学生们玩不好,所以坐了一会儿,就起身离开了。

让大家可以随意点酒和其他吃的,不用想着为他省钱。

楚慕一离开,就有人说,“这里的确很高档啦,只是,和学校旁边的KTV也没有什么区别嘛,除了设备好些装修豪华一些之外。”

有人回应,“还以为会见到一群漂亮小姐少爷门口迎接的场面呢,根本就没有啦,一路过来,只见到几个黑衣保镖,什么都没看到。”

大师姐笑大家,“哦,你们这是要老师花钱请你们嫖/娼呢。”

“师姐,你干嘛说得这么低俗,我们也只是想长一下眼界而已嘛。”

“什么低俗?难道你脑子里不是那么想的。呵!”

“我发誓,我没那么想。”研二的小师弟蔡童指天发誓,又祭出清境来,“蝴蝶师兄,你说吧,快替我向大师姐保证。”

清境的背上有一块蝴蝶样的胎记,被大家看到后就得了个蝴蝶师兄的称号,每次清境听人这样叫他,心里就又窘迫又想生气,奈何性子软,气自然是没法发出来,憋闷着道,“不要乱叫我。”

“你不替我澄清,大师姐要误会我的,我以后还怎么过日子。”蔡童故作伤心。

清境道,“师姐马上就毕业了,你不要担心啦。”

此句一出,就被炮轰了,大师姐骂清境,“小蝴蝶,你是不是觉得我马上要走了,就可以不听我的号令。”

清境赶紧讨好地笑,说一日师姐终生师姐,不敢忘记她的悉心教导。这才被放过。

酒水和食品单上,只有一部分有价格,另外一部分是没有价格的,一群穷学生,坐在那里研究,另外的已经在鬼哭狼嚎地唱歌。

虽然楚慕说可以随便点东西,但是大家还是觉得应该为导师省一省。

不过,即使要省,看到最便宜的东西也贵成外面的几十上百倍时,大家都大呼这里抢钱,最后只敢小小点了一点酒水,又点了一些吃的。

清境坐在一边用手机玩游戏,服务生端酒水进来时,教研室一个个色女看得目瞪口呆,只差把人叫住留下来陪酒了。

等人出去,大师姐简直像发了癫痫,拉着清境不断摇晃,“小蝴蝶,刚才看到了吗?帅得惨绝人寰有没有,比吴彦祖还帅啦。”

清境就没搞懂过吴彦祖到底有哪里帅过,很不乐意地回答大师姐,“嗯嗯,是的,你不要摇啦,我头晕,头晕……”

于是被大师姐在背上扇了一巴掌,旁边的小师妹已经在说,“又点一杯果汁嘛,再让刚才那个服务生来送。”

男生们就鄙视她,“刚才还说我们,你们女人才是真色。”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自己不能满足我们的养眼要求,就在这里羡慕嫉妒恨别人,真是没气量。没美貌就算了,又没有度量,你说你们还要怎么混。”女孩子总是牙尖嘴利的,男生们被说得翻白眼。

清境趁着大师姐和小师妹交流看男人心得的时候,就赶紧躲到一边去,实在受不了大师姐摇人的摧残了。

蔡童趁着这时候过来叫清境,说,“师兄,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清境不明所以,“出去看什么?”

蔡童道,“刚才在外面看到有黑衣保镖呢,好神秘的样子,我们去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嘛,你没有一点兴趣?”

清境想说没有,但是已经被师弟像狗皮膏药一般地粘上了,蔡童一直拉他,“师兄,你陪我出去看看,一个人还是有点心虚。”

既然心虚,那就不要去看了嘛。清境在心里这样说着,一副苦恼样子看着师弟。

蔡童道,“走吧,出去看看嘛,不走远了,就在门口看一看。我一个人出去,到时候楚老师问起来,不大好。”

因为楚老师问起来不大好,你就拉我出去做垫背的了。清境这样想,嘴里却没有说,只说,“还是不要出去了。”

蔡童哀求地看着清境,故意对他眨眼睛,把清境恶心得想扇他巴掌,不过,他一向是老好人,自然巴掌扇不出去,只被蔡童拽着说道,“这里是会员制啦,除了这一次,以后我们都没有办法再进来的。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现在不去看,以后就没有机会啦。师兄,你看在我平常为你做牛做马的虔诚态度上,你就陪我出去看看吧,真就看几眼!”

清境心想你平常根本没有在我面前做牛做马,而且态度更没有虔诚过。但是,看蔡童不断哀求,真是恶心死人了,最后只好答应了他,“好吧,不过就只在门口看几眼哦。”

蔡童兴高采烈地说只在门口看,于是带着清境一起走到了门口,鬼鬼祟祟开了包厢的门,发现门口站着两个帅气的男服务生,对着他们礼貌地微笑,蔡童有点做贼心虚,清境倒平静镇定得多,说,“我们就在走道里透透气。”

对方也只是微笑着躬身提醒不要走太远。

蔡童一个劲往前走,清境只好跟在他身后。

虽然蔡童要叫清境师兄,其实年龄还比清境大了半岁,也是个娃娃脸男生,长不大似的,一直读书,没有一点社会经验,好奇心又重,四处看着,一直往前走。

一路上根本没有遇到人,到处都很安静,这里像是一处幽谧奢华如梦境的城堡,静得可怕,却又让人期待着,似乎一个转角,就能够看到一位永世不老的绝艳公主,安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她的王子到来。

以上纯属蔡童胡思乱想,嘴里却和清境说道,“师兄,一直没看到女服务生呢,刚才男服务生那么帅,你说女服务生该多漂亮啊!”

清境想了想,说,“也许这里是没有女服务生的呢,为了不被贴上□场所的标签。”

蔡童道,“怎么可能会没有女服务生,据说这里有S城最美的公主,你懂不懂!”

清境想说自己不懂,嘴里却道,“走了,回去了,没什么好看的。”

蔡童道,“也许是这一楼没有,那边有楼梯,我们去别的楼层看看吧。”

清境想说不要看了,蔡童已经走上前很远了,他就只好又跟上去。

在楼梯口时,遇到两个面无表情的高大黑衣保镖,两人被拦了下来,对方说,“你们是什么人,这里不允许乱走。”

蔡童道,“我们不是乱走,我们马上回去。”说着,指了指楼上,“我们是楼上包厢里的。”示意清境和自己赶紧往楼上走。

清境无奈地只好跟着他往上面去了。

这一楼是周家的自留地,看客人上楼去了,保镖也没有多说,楼上是重中之重贵宾区,通话让楼上的保镖注意着,他们也就没有多管。

主要是看清境和蔡童都是单纯样子,还以为是客人自己带来的玩意儿,他们不好多说。

没想到一上楼,蔡童就要去闯祸。

为了保证客人隐私,楼道里是没有任何监控措施的,蔡童的课题,是电子通讯和数学的交叉领域,因为有过不少经验,所以能够判断出这里面没有监控设备,笑着让清境陪他到处走,有一边包厢门口都有保镖,他们不敢过去,蔡童就偷偷摸摸让清境和他往另一边去。

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一边的一扇门留着一道缝。

门是红木门,蔡童□着要去推门,清境拉住他,用嘴型说,“不要看了,我们下去。”

蔡童道,“再看一下这间就走。”

正说完,听到里面的声音。

“不……不行了……放过我……救命……啊……啊……”声音里带着喘息,很是痛苦的样子,又有种说不出的挠人。

两人愣了一下,这次是清境先于蔡童推开了门,外间是一个色调暧昧多用金黄色装潢的小间,沙发,还有莲花一样,从莲蓬里不断往外冒水的小喷泉池,水在迷离的光线里流光溢彩,分外美丽,这其实是洗手台。

而一边的沙发上,有一个高大的男人把另一个人压在靠背上,像是要把人掐死的样子。

清境当时哪里能够多想,救人要紧,一下子冲过去,从高大男人的身后将他拉起来,看也没看,一膝盖顶过去……

3、第三章掠夺

冯锡当时能够被清境打到,最主要原因是毫无防备,因为根本不可能想到,会有哪里的愣头青,突然冲出来对他做这种事情。

说起来,这只是刚到三十的冯锡第二次挨打,第一次是小时候被绑架,打过他的人自然是没有活命机会的,这是他人生里的第二遭。

混乱里,他被清境顶到了胯/下,当场痛得他一晕,紧接着脸上挨了一拳,但是清境弱质书生,打在人脸上也并不痛。

趁着这个空档,冯锡已经反应过来,瞬间用力拽住清境又打过来的拳头,一个流畅而有力的小擒拿,把清境压在了沙发上,还顺手给了他腹部两拳,清境痛得控制不住一声痛苦大叫。

而也是这时候,冯锡才真正看清清境来。

他当场就有种非常神奇的被震撼住的感觉。

冯锡出身不凡,出生时,家里已经是家大业大的一方巨富,而且黑白掺杂,他长大过程中,就万事不羁,手段果决残酷,作为冯家继承人,面上一副花花公子的败家子样子,骨子里却杀伐决断,看事清楚明白,内有乾坤,家中大事,他全都有表决权,甚至很多事情,已经全交到他手里掌控了,虽然他只有三十岁。

以前别人还叫他冯少,现在都叫他冯先生,称呼上的简单改变,其实包含了很多意味在里面。

要说,这样的出身人物,从小所见美色不计其数,人之皮相对于他,只是一个符号而已,再说,此时整容成风,容貌完美者更是不计其数,如他,真已经对人的美貌完全免疫了,无论是多么漂亮的人,在他眼里也是平平。

但是此时,他居然会突然被被他压在沙发里的小年轻所震撼到。

那真是一种震撼的感觉,很莫名其妙,在一瞬间似乎让他无所适从……

很小的时候,第一次从直升机上跳伞,视线之下,是草原上奔跑的象群,河流如带,从太阳升起的地方发源,在光芒闪耀里一直向下奔腾,绿色从大地上向自己袭来……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那样被震撼住的感觉,此时尤甚。

身下的人,皮肤太白,像是那时候的云一样,眼睛却在暧昧的光线里黑幽幽的,带着愤怒和痛苦。

这个世界上,一定还有人长得和清境相像的,冯锡想他以前也一定遇到过,但是,只是在这时候,他被震撼住了。

不知道原因,大约并不是因为清境的长相,而那时候,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来体会清境的所谓气质,就如此简单地被他击中了心房。

那时候,冯锡是不相信世界上有爱情这玩意儿的,也不明白自己是被丘比特之箭射中了,他只是直接地明白,这个人,别想走了。

他居然坏他好事,又打了他。

也许,最主要还是,他在自己的身下,就像是握住了他的心,让他一时激动亢奋起来。

清境也是这时候才看到这个被他打了的人,一时间什么别的也没注意到,只被他那一双狭长而危险的深邃凌厉的凤眼所震慑住,当场就像被蛇盯住了,害怕得没法动弹。

而刚才叫救命的男孩子,被人打搅了好事,此时愣愣然看过来,他衣服凌乱,裤子掉到了膝盖处,没想到这种时候会被人打搅,有点回不过神来。

反而是蔡童最先反应过来,他一看那男孩子的样子,他就有点明白刚才在发生什么事。

虽然他是无法理解同性恋这个群体的,但是马上明白他们是遇到人在办事被他们打搅了。

他要过来拉清境,说,“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这就走。”

冯锡把清境压在那里,回过头,冷冽的目光扫了蔡童一眼,说,“滚出去。”

蔡童僵了一下,没真滚,陪笑道,“不好意思,我们还是学生,不懂的,先生你放了我师兄吧,放了我们就走。”

冯锡幽深锐利的目光又放到清境脸上去,清境被他扭着手腕,痛得要精神错乱,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哀求地看着他。

冯锡只觉得他的眼神像是一只软绵绵的手,在他的胸口上拂来拂去,刚才被Sunny那么撩拨也没有来什么兴致,此时却不知为何亢奋不已。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和缘分,往往这么奇妙,就像是一切注定,错不开,改不掉,该来的总要来。

冯锡一脚把过来拉清境的蔡童踢开了,蔡童痛得差点摔倒,这时候,冯锡将清境抱了起来,是扭着他手腕的抱法,清境痛得受不住,脚上挣扎着,嘴里却发不出声音。

Sunny整理着自己的裤子,焦急地叫冯锡,“冯先生……”

冯锡没有看他,就抱着清境出去了。

蔡童赶紧追上前去,看好说没用,就冲上前去要把清境救下来,这时候,冯锡的保镖来找他,冯锡回头瞥了蔡童一眼,说,“把他抓起来。”

蔡童看情势不妙,最主要是这里的人,看着既大人物又流氓,最主要是没有一点好人该有的样子,当然知道赶紧走为上策,去找楚慕来救人才是最正确的。

他就这样扔下清境飞快地跑了,保镖赶紧去抓他。

当清境被扔进包厢里宽大的沙发里时,摔得头晕眼花,手腕上的疼痛,让他觉得自己肯定是脱臼了,肚子被打了也在绞痛,脸色发白,额头上甚至冒了冷汗。

他想着缓过气来之后就和冯锡好好说话,解释一番,wωw奇Qìsuu書com网让他放了自己,毕竟,他又不是故意打冯锡,只是一个误会而已,他何必像是对他有深仇大恨一样对付他。也实在不必派人去抓蔡童回来,一切都是误会。

清境设想很好,只是没想到事情很难向他想象的方向发展,冯锡也在沙发上坐下了,好整以暇俯身在他身上,突然之间捏住他的下巴,狠狠吻了上来。

这还是清境的初吻,没有任何经验的他,于是完全懵掉了,开始根本不明白冯锡这是要做什么。

清境是个带着一点婴儿肥的大男孩,嘴唇柔软,清新而干净的气息,像是春天里一株刚发嫩芽的兰草,在阳光里从内而外有种幽幽的香气,淡淡地撩着人心。

在这种事情上,没有什么好含糊,冯锡亲着他,完全放任自己,因为滋味好,已经撬开他的齿关缠上了他的舌头,冯锡很少和人深吻,此时却情不自禁。

从茫然和震惊里回过神来的清境开始反抗,手腕的疼痛让他没办法用手推他,只不断扭动身体,舌头躲避冯锡的纠缠,但是在冯锡看来,这简直是他的勾引,于是更加来劲,右手已经伸进清境的衣服里抚摸他的身体。

清境穿着衣服看着一点不胖,摸起来才发现是瘦不露骨,又没有任何一点锻炼出来的肌肉,完全是丰满女人的触感,柔滑的肌肤,让冯锡摸上去,手就拿不开。

清境被他摸得全身起鸡皮疙瘩,挣扎得更厉害,但是冯锡这种有搏斗经验的高手,一只手就制住他让他挣脱不掉。

冯锡看他一直不听话,直接伸手解开了他的皮带,拉开拉链来,不知为什么,他毫无芥蒂地就伸手摸上他软绵绵一团的器官,清境动得更厉害了,冯锡在他的大腿根狠狠掐了一把,清境痛得眼眶发红,眼泪往外冒,口腔却被堵住,只发出两声凄厉的闷叫声。

冯锡看他要喘不过气晕过去,这才退出他的口腔放过他,又在他的唇角亲了一阵,大手已经撩起清境身上的衣服,因为这里面有空调,清境只穿了一件背心一件衬衣,外面又件很薄黑色的羊毛衫,在包厢里暧昧昏暗的光线下,清境肌肤雪白,被衣服的黑色所衬,更像是棉花糖一般,胸前两点却嫣红欲滴,冯锡摸上去就又啃了上去。

清境不曾想过自己会被这样对待,心里一时哪里能够接受,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冒,却没发出一点声音,冯锡正享受着美味大餐,这时候房间门却被敲响了。

冯锡的动作停了一下,又抬起头来,看到清境脸色苍白,不知为何,起了恻隐之心。

这时候,通过传音设备,听到外面的声音,“冯先生,请开门,那位莽撞的小子是周先生的客人,周先生想和您说几句话。”

这个声音冯锡认得,是这里李经理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恳求的意味,冯锡又盯着清境看,无论怎么看,心都像在被他撩拨着,没法平静下来。

他俯身在清境身上,问,“你和周家什么关系?”

清境只不说,闭着眼把头偏开了。

冯锡没成想这小子居然能够劳动周家大人物,主人家的周延来保,看来他身份并不一般,冯锡并不想和周家搞坏关系,而且这是人家的地盘,他不好过于放肆,看清境衣衫凌乱,蜷着不说话,就好心地放过了他。

甚至伸手将他的裤子整理好,又系好皮带,把他衣服拉下来遮住那一截白生生的细腰,又拍了拍他的头几下,说,“看来是刚才那小子去找的救兵。”

他说着,从清境身上退开,身体的欲望却退不下去,只好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才让站在黑暗里不敢多看这边的保镖去开门。

4、第四章逃过一劫

是蔡童去找了楚慕来,楚慕自然没什么说话分量,幸得他家周念在,这时候才来保清境出去。

门打开了,冯锡朝门口看过去,只见是周家老二周念带着一个清雅的男人走进来,周念神色沉肃,无过多表情,这个男人却一脸忧虑,想来被他看上的这个男孩子是与周念带进来的这个男人有关系。

冯锡一笑,心想这个男孩子不直接是周家的人,那么,他也就不用担心了,以后有的是办法上手。

笑道,“是弟弟呢,怎么你在这里,这个学生是你的客人?”

他这样说,周念的表情也并无什么变化,只是他身边的楚慕看到了冯锡旁边沙发上的清境,很明显,清境蜷着身子,身体还在发抖,想来是受到了很大的不公正待遇。

楚慕非常担心,就要冲过去,冯锡的保镖一向是非常训练有素,赶紧过来把他拦住了,甚至要对楚慕动手,周念一见,两步上前将保镖拨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的意味和大家长的威严,让保镖不敢再动作,瞬间明白,这个男人不能惹。

周念对楚慕道,“你过去看看你的学生吧。”

楚慕瞥了冯锡一眼,这才上前去查看清境情况,只见清境衣服凌乱,脸色发白,额头上还起了一层虚汗,嘴唇有些发肿,眼睛闭着,身子颤抖,楚慕对他非常怜惜和担忧,要把他扶起来,关心地问道,“清境,你怎么了?”

要说起来,清境可算是楚慕最上心的弟子了。

每个人都免不了偏心,即使像楚慕这种一向严谨而公正的人,也对人有私心。

看到清境,楚慕总觉得像是看到自己年少的时候,不免对他更多关心和爱护。

清境听到楚慕的声音,这才睁开眼睛来,看到楚慕,几乎又要忍不住眼中眼泪,他肚子里一团绞痛,手腕也痛得无法动弹,但强忍着疼痛,尽量让自己平静一点,“楚老师,你来了。”

楚慕忧心地看着他,把他扶了起来,说,“我让他们先回去了,我们解决了这里的事情也回去,你怎么了?”

他这样问起,清境的脸色更加苍白,这时候,冯锡那双狭长而凌厉的凤眼看过来,看得清境背脊一阵发凉,又有种被毒蛇盯着的感觉,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身子,没有直接回答楚慕的话,只说道,“老师,我们走吧。”

冯锡脸上带上了一丝笑意,却是居高临下略带嘲讽的,说道,“要走,没那么容易吧,你那一脚踢得,我现在还没有回过气来呢。”

清境被他反咬一口,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没有过多心思和他争辩,只瞪着一双大眼,骂道,“你个禽兽,活该。”

要是知道,他早先就该一脚踢断他命根子。清境在心里厌恶又恶狠狠地想。

冯锡对他骂的话似乎并不以为意,眼神很有深意地看着他,让清境心里开始发虚,但是想到老师在这里,便又让自己鼓起勇气来,和他对视着瞪他。

楚慕看两人这样子,不像是只打架那么简单,就把目光看向周念,周念已经在沙发上坐下来,对冯锡直截了当地说,“这位同学是我爱人的学生,今天冒犯冯先生该是无心,而且,看样子冯先生也已经讨回来了,还请放他一马,让他走吧。”

周念要比冯锡大了几岁,但是因两人算同一辈,又深知冯锡做事时常不按理出牌,手段又狠,周念则是个谦谦君子先礼后兵的处事方式,便也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口吻。

冯锡听他这么一说,就笑起来,神情上因此带上了一些邪气,又看了被楚慕护住的清境一眼,清境一双故作倔强的可怜兮兮的大眼睛瞪着他,面皮白,琼鼻红唇,下巴显得秀气,并不是多么美貌得风华绝代的人物,但是,偏偏很牵动他的心,让他放不下,他想,也许是他身上的单纯的书生气在吸引着他。

他回过神来,对周念道,“周先生这样说,我自然是要给面子的,不过,敢打我的人,我还没让他见过第二天的太阳。”

他这样说,大家都知道他不会简单放清境离开,刚才没有别人,冯锡那样侮辱他,他也就只能忍了,现在他的老师在,要是冯锡又要侮辱他,他自然是忍不下去的,为了他的尊严,无论如何,他不可能对冯锡低头,宁愿鱼死网破。

而冯锡似乎对他这倔强的样子更感兴趣,反而眼里笑意更深。

楚慕看向周念,希望他能够想办法,周念是生意人,和冯锡又有生意上的往来,自然是以和为贵,不想因为这么一个小小学生的事情,就和冯锡闹翻,也不问事情原委到底如何,只接着他的话说道,“那冯先生如何才肯消气?毕竟,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爱人的学生受损。”

有后面这一句,他料想冯锡也不会提出太过分的要求。

事情能够了了,也就够了。

冯锡这时候倒是干脆,拿起桌上的酒瓶,往酒杯里倒了满满一杯酒,端在手里,看了一眼,还用手指轻弹了一下杯壁,笑道,“周先生说得严重了,毕竟这里是你们的地方,我能怎么样,这位学生给我敬杯酒,道个歉,我也就不追究了。”

只是一杯酒的问题,自然好解决。

周念看向楚慕,他还是要征询老婆的意见的,楚慕则询问清境的意见,要是他学生不乐意,他也没法子。

而清境,他自然不能让老师再担心,看向那杯酒,心一横,那就把酒喝了吧,他自知自己酒量差,一杯倒,但是现在有老师在,应该不会让他吃亏,他深吸了口气,忍着身体的不适,突然站起身来,要去拿冯锡手上的酒杯,决定几大口就把酒喝了,应该就没事了。

没想到冯锡却不给他酒杯,还说,“就这样喝。”

所谓就这样喝,是由他端着酒杯,清境就着他的手喝。

楚慕只觉得冯锡太过分,眉头皱了起来,而清境心里自然也非常不忿,但是看到老师对自己担忧,还是咬牙忍了下来,道,“冯先生,今天打了你,真是对不起。”

冯锡目光深邃,扫在他的身上,不仅是他的脸,此时还包括他颀长的身姿,笑道,“嗯,没什么,把酒喝了,今天你打我的事我就不计较了。”

他说得大方,却把手里的酒杯放得非常低,清境为了喝酒,只好跪到了地上去,清境知道这只是冯锡想要折辱他,只是此时,他不想给老师添麻烦便没法反抗,只好那样跪着去喝那杯酒,而冯锡却不断使手段逗他,把酒杯又从下到上抬起来,清境只好跟过去喝,心里则恨死冯锡,只把他全家都骂了一遍。

冯锡之后将酒杯端在自己胸前不远,清境已经喝得头晕晕,为了喝最后一点,几乎趴在了冯锡身上,而冯锡并没有推开他,反而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腰,最后一点酒液喝完,冯锡脚把清境的腿一绊,晕乎乎的清境重心再没法保持稳当,整个人栽倒在了冯锡怀里。

冯锡手里的酒杯被他随手扔下去,滚在沙发上,他将怀里带着少年清新干净气息的清境低声说,“我是说不追究你打我的事,没说不追究你坏我好事的事情,记住了?”

清境脑子晕得厉害,那酒,他不知道是什么酒,喝时并不觉得多么辛辣难受,醇厚而清香,润在喉咙里十分爽口舒服,没想到一会儿就醉得厉害了,只愣愣把冯锡望着,傻乎乎的。

冯锡被他傻傻地望着,简直又想亲他了,而楚慕也早已明白过来,冯锡对清境大约是有所企图,大老板对清境这样单纯的学生的企图,让楚慕觉得心里很难受,他赶紧过去把清境从冯锡怀里扶了起来,一句话也不和他说,对他充满了厌恶,扶着清境就往外走。

而周念又和冯锡寒暄了两句,才赶紧出门去跟上楚慕,让李经理进包厢去处理善后,让另外的工作人员来帮忙扶着醉了的清境。

清境被带到了周家去,他完全醉了,在车上时就睡得不省人事。

楚慕担忧不已,回到家,就让医生来给清境做了检查,医生检查的结果,清境肚子上被打过两拳,胸口上有被轻咬了一口的牙印,手腕上有瘀痕,也就没有别的伤了。

这种样子,一看就知道是被冯锡猥亵过,楚慕很恼怒,一边恼怒冯锡的欺人太甚,一边又恼怒自己怎么带了学生去那种地方。

医生给清境身上需要上药的地方上了药,又说为了确保没有内伤,和手腕上骨头没有被伤到,第二天病人醒过来了最好去医院里做检查。

楚慕一一记下了,就让佣人送了医生离开。

而清境则在床上睡得死死的,醉酒的他,倒是没有什么烦恼了,睡得很安然。

清境本就不是个心思重的人,心情开朗,无论是吃了亏,还是受了欺负,很快也就忘了,为人傻乐到会被人真觉得他傻的地步。

他这样,自然是有好处的,总是快乐的时候比伤心的时候多,无忧则不易老,一直看着像个高中生。

第二天,他醒过来,发现自己在陌生的房间里,愣了好半天才迟钝地记起来前一晚的事情。

他坐起身下床,从窗帘透进来的点点光亮,只够他把房间里的设置简单地打量一遍,只见是间很大的房间,大到可以在房间里放置一张大床,还有很宽阔的空间,放置一组沙发,有穿衣镜,大衣柜,还有落地台灯,有桌子,窗户也是落地窗,浅色绣着繁复花纹的窗帘从上面垂下来,落在地上,有种华丽的美感,地上的地毯也是浅色,花纹里透着暗金色。

他站在那里,有点无所适从,心想这里是哪里?

五星级宾馆里,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房间。

他一起身,房间里的感应器就有了感应,佣人知道他醒了起来了,就过来敲了门。

门被敲响,清境又愣了一下,赤着脚慢吞吞走过去把门打开了。

门外站着一位神色温柔礼貌而行为有素的女人,女人的穿着,有点像服务生,他想,这里果真是宾馆?

女人这时候说道,“你醒了?楚先生在楼下用早饭,你身体怎么样,有难受吗?楚先生说你起来了,洗漱之后也下楼用饭,然后去医院检查身体。”

“楚先生?”清境并不笨,愣了一下,就说,“是楚慕楚老师吗?”

女人微笑着应是。

清境又问,“那这里是?”

女人道,“是你的老师,也就是楚先生的家里。洗浴间里,一切用品都有准备好,你收拾好了,我在这里等你,带你下楼用早餐。”

她的动作和语言一直保持着一种训练有素的礼貌周到,让清境万分惊讶,心里受惊不小,对她道了谢,赶紧去找到了进洗浴间的门。

发现这里的服务比酒店里还要好,而且温馨,装潢更加大方优雅。

他洗漱完,整理好自己,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当了,才出来跟着女佣人下楼。

5、第五章伤势

清境算家境不错,但是,也对这里的一切很是惊讶。

他做了导师四年弟子,还不知道楚慕家里是这样的,一直以来的想象,都以为楚慕家是书香门第,但绝对与这样的豪华的房子联系不到一起。

走道很宽,穹顶上有着花纹,两边的过道墙壁上则挂着不少壁画,地板干净得光可鉴人,女佣人穿着软底鞋子,走路不发出一点声音。

走几步,就看到墙壁上有探测器,可见不是谁都能够在走道上随便走。

清境心里有点惴惴的,想起了昨晚上的所有事情。

想来老师能够带他们去廷舞那种地方聚会,并不是心血来潮愿意出血本,只是随意决定的一个地方罢了。

清境也并不是没遇到过大隐于世,以为他是个小人物,却在某一天得知他NB到不行的人的事情。

在本科时候,他的室友,看起来和一般学生没有任何不一样,之后却知道是历史上出名的某某大家族里的传人,他还跟着这同学去了他家里做客,他家的老屋已经全被捐献出来做了纪念馆供人参观,他就跟着这个同学去这古宅里为游人做了大半月的免费解说员。

此时想起来,还觉得不可思议呢。

所以从卧室走下楼这一路,清境已经让自己心情平静了,心想无论楚慕有什么大的背景,多么NB的家世,他都只是自己的导师而已,不要觉得吃惊。

一路走下楼来,在楼下也遇到了另外几个统一制服的佣人,都对着清境友好地问了好,然后各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而这时候,楚慕牵着一个五官精致漂亮的男孩子从餐厅里出来,又为他整理了领口,说,“把围巾系好了出门,”又问忙碌的管家,“车好了吗?”

管家说,“好了。”

楚慕又低头眼神温柔地看着男孩子,说,“赶紧上学去吧。”

抬起头来,就看到了在女佣人旁边的清境,楚慕一愣,就柔声问他,“你下来了?饿了吧,快去吃早饭。你吃早饭了,我再和你说话。”

清境赶紧应了,被女佣人带过去餐厅里吃早餐。

楚慕则把孩子送到了门口,把他围巾弄好了,又问他是不是书本带好了,这才看着他上了车,孩子在车里对着楚慕挥手,“daddy,外面冷,你赶紧进去吧。”

楚慕也对他挥了挥手,“上学去吧。”

车开走了,他才转身进屋来。

清境进了餐厅,餐厅很大,头顶上中间是一个巨大的莲花形水晶吊灯,两边还有两个小的,餐厅里一大半面积空着,只在一边摆了一个长餐桌,铺着桌布,上面放着花瓶,有一个男人还坐在一边吃饭,清境认出是昨晚见过的那位周先生。

他有礼貌地对他说道,“周先生,昨晚的事情,谢谢你。”

周念对他点了一下头,礼节性地问道,“身体,好了吗?有没有事?”

清境想到昨晚冯锡对他做的事情,心里有点窘迫,面上却并不表现出来,只很礼貌地回答他,“没什么事,谢谢你。”

周念说,“坐下吃早餐吧,早餐后,为了以防万一,定了医院你去好好做个检查。”

清境之前也听女佣人说要去做检查,他当时没有问,此时被女佣人请到餐桌上去坐下,有另外的人又为他端了早餐来,他才问周念,道,“要去医院做检查吗?我觉得我没事。”

周念道,“昨晚医生有来看了你,但是觉得还是去医院再检查更好,害怕会有内伤,还有你的手腕上的瘀伤,担心有伤到骨头。你的手腕,有痛吗?”

清境刚才刷牙时又觉得手腕无力,倒没像昨晚那么痛,就说,“还好,不痛。”

周念说,“吃早餐吧,吃完了去医院检查。”

他的斯文里带着威严,虽然他的话都是很和蔼的话,但是清境还是觉得很有压力,不再说话,拿着筷子吃起早餐来。

蟹黄包,虾饺,耗油菜心,千层酥,紫薯卷,煎蛋……

还有鲜香的鱼粥,又有一杯牛奶,每样东西都不多,但是因为样数实在多,足够人吃饱了。

清境是个挑食的人,此时也吃得心里大呼过瘾,心想在老师家里吃早餐,就像是去广东餐厅里吃早茶了。

周念很快吃好了,擦了嘴起身对清境礼节性地说了一声,这就出去了。

清境一个人坐在偌大的餐厅里吃早餐,又用眼睛到处瞄了瞄,从餐厅里的巨大窗户看出去,外面是草地,还有绿融融的常青树,冬日的早晨,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开,朝阳的光芒洒进雾里来,迷迷蒙蒙,如在幻梦里一般。

清境吃东西吃得慢,等他要吃完的时候,楚慕进餐厅里来了,和他说,“清境,你吃好了,我安排了人带你去医院里检查身体,你别担心,要是身体有伤,一定要好好调养才行。”

都是他带清境去廷舞才让清境受了这样的委屈和伤害,楚慕心里很自责,加上清境是他非常喜欢的学生,自然如自家孩子一样,这件事要负责到底了。

清境站起了身来,对楚慕说,“老师,不用去医院,我回学校就好了。”

楚慕很坚持地说,“不,要去。我今天有事情,要出门了,一会儿是这位……”一个恭敬有礼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楚慕就又说,“你叫他温伯伯,他带你去医院。”

清境在这种情况下,只得目送老师走了,他又坐下,把碗里的最后一点鱼粥吃完,肚子非常撑,但依然觉得意犹未尽,擦了嘴,起身来,温管事已经过来,说,“楚先生叫你清境,我也这样叫你吧。你是再休息一会儿,还是现在就和我去医院呢。”

清境不好太麻烦人家,就说,“我没关系,随便什么时候都行。”

温管事说,“那就现在就过去吧,早去早回,也好。”

就这样,清境被带去了医院里做全身检查。

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吃多了,在车里清境就觉得肚子有些痛,只是隐隐作痛,并不严重,在医院里检查后,医生说是肚子里有淤血,而且左手腕有轻微脱臼。

温管事就一直陪着他,先是做了左手腕正骨,医生让他左手一个月之内不能用力,而肚子里的淤血,则是开了中成药,让按时服药,几天之后再来复查。

清境的情况,温管事很快就给楚慕打电话去汇报了,没想到清境被伤这样严重,楚慕更是内疚,就说让清境住到他家去养病一段时间,清境自然不愿意,对楚慕感谢了一阵后,说还是要回宿舍去住。

楚慕拿他没办法,只得让温管事送他回学校,并且定好了复查的时间,到时候还是温管事陪他复查。

清境知道楚慕对自己的好,而且算是明白他对昨天事情的内疚,就说,“楚老师,昨天是我自己不好,要是我不到处乱走,也不会出事,你不要因为我的事情而自责,我也算是成年人了,自己出的事,能够自己负责,你别觉得出了昨天的事情,你对不住我。”

楚慕没想到他如此心细,他一直以为他是个感情上很迟钝的孩子。便说,“你是我的弟子,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不管你是出了什么事情,我都是要担心的,好了,你别多想,你先好好养着身体,按照医生叮嘱注意修养,最近也不用到教研室报道。”

清境应了,之后就被温管事送回了学校去。

回了学校,教研室一干人等都来关心他,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清境自然不会说自己受人猥亵的事情,只说被打了两下,肚子里有点淤血要吃药,手腕有点脱臼。

大家都忧心忡忡,又有人想到昨天蔡童被吓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又调笑起蔡童来,蔡童深知是自己害了清境,所以也不反驳,只悻悻地沉默着。

要是没有发生清境这件事,大家估计能够讨论昨天的高档会所之旅讨论很久,现在却没人说起,大约都有点怕了,觉得不好说。

清境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他的同学好友们也不觉得这事还会有什么后续,而且楚慕和周念也没有去想,这件事,冯锡还有再追着清境的过错不放。

而冯锡,自从经过了那天的事情,之后他就有点怪怪的。

他来S城,来谈生意的,然后更多是好好放松一下自己,没想到却遇上了清境。

在有人的时候,他还一如既往地是他之前的样子,让人捉摸不透,一个人的时候,例如,他刚洗完澡,坐在落地窗前看着高楼之下的夜景,突然之间就露出一个笑容来,要是让人看到,估计被吓得不清。

他是想到了清境喝醉酒的样子,傻乎乎的傻小子。

坐在车里的时候,也突然之间露出笑容来,把坐在他身边的特助吓一跳,问,“冯先生,有什么喜事吗?”

“嗯?”冯锡不明所以。

特助翁华胥道,“您刚才笑了。”

冯锡瞬间沉了脸,不说话。

翁华胥在心里摇摇头,也不敢多说话了。

6、第六章天堂与地狱

在发现无论多么带劲的孩子陪着他都让他觉得索然寡味的时候,冯锡想,那就让人把清境找来吧。

冯锡做事,别人总认为他毫无顾忌,不羁放任,又心狠手辣,让人知道,得罪谁都不要得罪他。

而其实他们往往不知道,冯锡做事,从来不是随性而为,能怎么做,该怎么做,他往往想得比谁都清楚,想好了,再出手,从来不会让看好的目标从他手里逃掉。

就像是沙漠里的毒蛇一般,能够几小时甚至几天潜伏,查看好一切情势之后,然后瞬间出击,猎物自然要入他口,逃不掉。

对待清境,他当然也不是随性而为之的。

等的这两天,他已经让人去把清境的情况都调查好了。

看着手里的资料,得知清境不是他想的大学生,而是博二学生的时候,他还惊讶地笑了笑,而这个傻小子果真不出他所料,是个书呆子,而且是学数学的。

资料非常详细,从清境的家庭情况,到他的学业情况,交友情况,过往恋爱情况,等等,一一概括在内。

看到他的父亲居然是新升了少将军衔,虽然因为他是做技术设计的,手下没兵,很快又要退休,权利也很有限,但还是让人有些忌惮。

他母亲是大学音乐教授,是个端庄而优雅的女性,附着的照片,是她荣获什么奖时候的照片,应该是很正式照片,但她的神态里也隐隐含着忧郁,清境那傻乎乎的样子,倒是和她不像,虽然在长相上有些相像,气质则完全不同。

要说她妈妈是只高贵的白天鹅,他就只是一只模仿白天鹅不像的傻傻的笨白鹅罢了。

想到这个形象的比喻,冯锡自己都笑了起来,觉得自己想得太准确了。

又看清境从小到大就学的履历,得知他是少年大学生,学数学的书呆子,现在才二十三岁,他就又惊讶了一番,心想清境这小子还不错嘛,看他样子的时候,还觉得傻乎乎的,没想到在学习上这么不马虎。

而他的交友情况,里面几乎都是他的同学,不过交往也并不深的样子,有写他喜欢一个人待着,教研室,自习室,图书馆,校门口咖啡馆,都是他经常去的地方。

他的恋爱经历,则是无。

暧昧的女性,也是无。

女性朋友多,但总是被人找他帮忙,老实巴交的老好人形象,现在社会,眼睛变得很利的女人往往看不上这样的男人,会觉得懦弱无能不能支撑家庭。大约也就不愿意和他交往吧。

冯锡在心里这样想着,又拿着清境的照片看起来。

照片里的他,裹在长款风衣里,系着围巾,头发有点乱,脚上趿拉上棉拖鞋,手里端着饭盒,刚从食堂打饭出来。

这副尊荣,直接让冯锡笑出了声来。

要说,清境这样子,真没有什么吸引人的资本,不过,冯锡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就是看着他不想转眼。

能够把照片里的他,从眉眼到嘴唇到下巴,到耳朵,全都仔仔细细地描摹好几遍,明明并无什么特别之处,他偏偏能够从里面看出一朵花来,看得心痒难耐,然后,他大手一挥,把照片扔到桌子上,拿起电话,给人拨了一个电话,如此这般说了一阵子,他就等着猎物被送上门来了。

清境和周家的关系只限于他是周念老婆的学生这一点,而他的父母则远在天边,清境又和家人关系不亲密,联系不密切,即使把他上手,也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就是考虑到了这些,冯锡才觉得拿下清境,毫无难度。

清境把被冯锡猥亵过的事情都忘掉了,毕竟记着也无用,还不如忘掉来得轻松。

这几天,楚慕一直在关心他的身体,他都说没事,让楚慕不要担心,但楚慕还是让家里人给他送了些营养品来,让他好好调养着。

这一天,温管事一大早又开了车来接他去医院里复查,复查结果出来,他肚子里的淤血因为药物作用已经散了不少了,再坚持吃药,不久就能够全好,于是又给开了药,让他接着吃,再过半个月去复查。

清境一一应了,又被温管事送回学校去。

清境是住的学校里博士生最好的公寓楼,宿舍是套一的设置,一间卧室,卧室里有床、衣柜、书架、书桌兼电脑桌,还有一个阳台,卫生间,然后有一间厨房,厨房清境不是经常用,他会做饭,但是却懒得做,更多时候是去食堂吃饭,还有一个原因是只要他在寝室做饭,必定有师弟师妹跑来他这里蹭吃蹭喝,被蹭吃蹭喝他没有任何意见,但是这一群人来了,总是能够在他的房间乱翻,他又不好发脾气骂人,只堵在心里烦躁,等他们走后,把东西收拾好,他就发誓以后再不在寝室做饭了,甚至为了贯彻实施,还把菜刀菜板送了人。

这一天被温管事送回学校,他突然心血来潮,就想着买菜自己做饭好了。

去超市买了一切都收拾好的排骨,又买了香菇,回寝室之后就炖上,自己坐在书桌前看书,闻着从厨房里传来的香味,觉得生活真是美好,一点没想过,他马上就能够从天堂落进地狱里去。

清境等排骨炖好的过程中,又去阳台上侍弄花草,他养的一盆栀子花,在此时叶子依然绿油油的,只是上面沾上了灰尘,便拿了小手巾沾了水一片片地轻轻擦拭过。

已经临近黄昏,太阳从远处的高楼旁边要落下去了,余辉晕在校园里,一切都那么宁静而美好。

清境简直想要作一首诗来赞叹一下,奈何他一个理科男,虽然本科时候仙侠小说看得够多,但此时肚子里也没多少墨水,只会说出诸如“啊,美丽的黄昏,黄昏真美丽”之类煞风景的赞语。

在阳台站得有点久了,也发现了有点不对劲,似乎有人在看他这里,但是四处去找视线又没找到,他以为是他的心理作用,便也不多想了,厨房里传出的浓郁的香味甚至飘到了阳台上,他进屋去,拉上阳台拉门,就去厨房里关掉电煮锅,拿碗出来舀肉吃。

清境一吃就吃多了,肚子胀得难受,只好出门去散步。

夜幕降临,渐渐地,整个校园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路灯光淡淡地晕出温柔的夜色,清境脑子放空,什么也没想,把手放在大衣口袋里,头上戴了毛线帽子,又裹了围巾,散步得非常惬意。

从冬日亦绿意深深的小叶榕树小道穿过去往寝室走时,突然有人从前方朝他走过来,清境当时一点也没有多想,当要擦身而过,对方突然拿着一个手帕捂上他的口鼻,他才惊得只剩下惶然,不过,他也不能多想,因为马上就晕过去了。

学校里,冬天晚上本就人不多,加上清境走的又是小道,根本没有别人,清境很快被人抱上了一辆黑色奥迪,这种车是这个学校里最多的,车朝着校门口开去,融入校外的车流之中。

像清境这种一个人住的理科博士生,又是学数学的,不需要每天进实验室打卡,要是没人有要事找,失踪十天半月,不会有人发现。

例如,学校就曾有过类似事情发生,人在寝室猝死了十天才被人发现,而且还是因为夏天太热传出的尸臭让人注意到了。

如果不是夏天,恐怕会更长时间没人发现吧。

清境迷迷糊糊有点意识的时候,就是想到的这个事情。

其实,他在很早之前就想过这件事。

去年夏天,放了暑假,他没回家去,在寝室里生了病,一个人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甚至没法起床去医院里看病。

他就想过,要是自己死在房间里了,是不是身体腐烂到楼下都能够闻到味道了,别人才会发现他已经死了。

不由心里很是悲哀。

然后发现这种死状十分恶心人,他不得不爬起了床来,硬撑着去了校外诊所里打吊针,这样才熬过了最难受的那几天,人好了起来。

这种事情自然是没法和任何人说的,但是那时候的悲哀,至今也忘不掉。

此时,他就想,要是导师不找他,他这样被人绑架了,失踪下去,到底要过多少天,别人才会发现呢,或者发现了,又能够依靠什么方法来找到他?

中国每年那么多失踪人口,真正被找到的,又有多少?

想了这些,才来想,到底是谁抓了他来,抓他来做什么?

他身体无法动弹,脑子依然晕乎乎,但是应该可以感受光的眼睑却什么也没感觉到,那可说明,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黑暗的。

身体下是柔软的触感,像是一张床,身体上还盖了被子,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头上的帽子,颈子上的围巾,身上的大衣,脚上的鞋子,都被脱了。

清境理智的想着,这样好的待遇,难道是他父亲出了事,他被XX局的人给带来关押等待审讯?

他想,他不知道他父亲的任何事情,恐怕没什么能够交代的。

除此,他想不到别的可能。

毕竟,谁要是绑架他要钱,他家里可并不富裕,要是是想卖他的器官,他觉得也不用对他这么好……

所以,当房间里的灯被打开,一个人在床上坐下来,他感受到床边向下陷了一点,他努力睁开眼睛来,对上冯锡深邃的黑眸,他就完全愣住了,理解不能。

7、第七章所谓包养

清境愣愣看着冯锡,一时完全不能理解,他把自己绑架到这里来是要做什么?

要说,自己曾经打搅了他的好事,又把他打了,那么,那一天,他做出那样猥亵他的事情,还侮辱他喝酒赔了礼道了歉,那天的恩怨,也就在那天完全了结了。

他不认为冯锡是一个闲得一直把那么一点点恩怨记得这么久的人,甚至还要大费周章让人把他绑架到这里来。

要说,他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出事了之后,没有任何地方让他申诉的人,他家里也是有一定能力的,而冯锡这样对他,到底又是因为什么?

虽然身体还在因为迷药而发软动弹不能,脑子却已经可以顺畅地运转了。

清境直直和冯锡对视,并没有任何示弱和怯弱恐惧,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甚至还有点好整以暇的意思,似乎是要看他到底要怎么样。

冯锡看他这样,不免就笑了。

伸手在他白嫩的脸颊上抚摸,清境不知是怎么保养皮肤的,一个大男生,皮肤像女孩子一样白嫩光滑,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又摸了摸他的耳朵,白白的,耳朵显得薄,精致可爱。

他情不自禁低下头在清境的嘴唇上亲了一下,说,“我这几天一直想着你。”

声音淡淡的,眼神却深,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对一面之缘的清境动了感情,也不知道自己平淡说出来的一句话含着怎样的宠溺和爱意,只觉得自己说这一句,和对以前的床伴说的没有任何区别。

清境却因为他的动作和他的话皱了一下眉,慢慢地,能够发出一点声音来了,他说,“冯先生,你到底……要怎么样?”

他的声音干涩嘶哑,却因为气弱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软糯和故作强硬。

冯锡知道他现在身体还无法动弹,撑着手臂俯在清境上方,道,“是这样的,我对你有些兴趣,跟着我一段时间,如何?”

清境最开始简直无法理解他这话的意思,脑子打了结,慢慢才消化掉了,不由在心里大骂冯锡,面上绷着,嘴里说道,“你指被包/养那种意思?”

冯锡笑着点头,“嗯,是的,你挺爽快的。”

清境想要是他能够动弹的话,一定抬手就给他一拳,去他妈的!

清境因为从小受母亲的优雅温柔的耳濡目染,而且被母亲严格教养不能爆粗口,所以一直是一个说话懂文明讲礼貌的好孩子,此时却在心里连连骂冯锡,心里不忿极了,嘴里却说得比较温和,“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以冯先生这样好的条件,我想有更好的人选供你选择。”

他之前一直没搞懂冯锡为什么让人绑架他来这里,现在明白他居然是这个意思,对冯锡就更是看不上了,只觉得这个人仗势欺人,淫/乱无度,估计自己也没什么本事,靠着家里荫庇为恶,欺男霸男之类。

冯锡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清境贴上了这样的标签,继续好言说道,“有更好的选择,那是我要去选择才行,现在,我就是看上你了,别的选择,以后再说。你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如何?”

清境心想不如何,滚你娘的,有多远滚多远。嘴里却说道,“我没什么好,不值得冯先生这样对待,再说,我不是同性恋,没有办法接受和男人在一起,还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

冯锡看好说清境根本不听,便也不大耐烦了,道,“你现在没有过多的选择,只能听我的。我上次就说过,你坏我好事的账还没有算呢,你现在,就当是对我的补偿。”

清境瞪大了眼睛,恶狠狠瞪着他,“没有你这样的高利贷,我不会答应的。”

冯锡道,“我和你好言相说,只是觉得之后你要陪我一段时间,把关系弄得很差没有意思,要是你一味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会让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清境咬了咬牙,身体已经稍微能动,但是还是没有过多的力气和冯锡对抗,只好说,“你这样,不是完全逼迫人吗?你总要让我好好想一想才行。”

冯锡道,“没什么好想的。这段时间,你跟着我就是了。也不用想我会一直束着你,你不用想那么多,等一段时间,我心思淡了,自然放你走,你到时候是同性恋,是异性恋,都随你。”

清境心想你把别人当成随意个物事呢,供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一切看你的喜好,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清境平常是个软性子,其实骨子里坚硬无比。

此时说道,“我要是还是不愿意,你能把我怎么样?”

冯锡对着他的眼睛,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又用手指去勾画他的唇形,因为突然用力,让清境感受到了疼痛,不由皱起眉头来。

冯锡这时候才说,“你不会想知道我会怎么做的。我总有办法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清境被他惹起了执拗脾气,说,“不好意思,我不是你嘴里的东西,要是你是个东西的话,请便。”

冯锡被他说得笑了,道,“上一次倒不知道你嘴这么利。”

清境不再理他,他头偏到了一边去。

冯锡直起了身,道,“我事情很多,没有多余的时间和你磨,希望你能够尽快适应我。”

清境在心里彻底蔑视他,心想他把自己当成皇帝呢。自己上次虽然吃了他的苦头,但是痛也痛了,现在才不怕他了。

他能把自己怎么样,杀了分尸砌进水泥墙,滚他的吧。他现在是要命一条,绝对不会服从他的。

被他包养?

被包养?

想到这个词,清境就觉得好笑,好像自己遇到了一个外星人在和自己说外星文,根本就是在他理解范围之外的,既然在理解范围之外,那就不理解好了。

清境没有想过冯锡到底会有多无耻,多没有道德,多丧尽天良,所以,他此时还处在精神大义凛然的状态,最主要是被气得大义凛然的。

因为生气,脑子里也不愿意去想细致的东西,自然就完全没有服软的可能性。

没过两分钟,房间里进来了两个身体强壮的女人。

清境眼睁睁看着她们,不知道她们要做什么,直到他被她们扶起身来,清境才茫茫然问,“你们……要做什么?”

女人什么也不说,只把清境扶到一边的一扇门里去。

清境开始有点着慌了,心想她们这是要做什么呢?

当被人扒衣服的时候,他就彻底受不了,大叫起来,“你们做什么?”

虽然在他想来是大叫,但因身体还没有恢复,其实声音很小。

无论他说什么,叫什么,露出多么不能适应不能接受的表情,无论多么疯狂地要挣扎开,两个壮妇人都毫不所动,好像他清境就是一块石头而已,她们哪里能够在乎一块石头是怎么想的,一块石头在说什么,有什么反应呢。

清境被脱得光溜溜地放进了浴缸里,被人帮着洗刷的时候,他简直要抓狂了,从五六岁起,他就自己洗澡了,而且身体从来没有被女人摸过的。

现在却被两个女人用毛巾擦来擦去,一点也不顾及他的男性自尊,连私密的地方也毫不犹豫地像是对待随意一个东西一般洗起来。

清境真的要哭了,在心里大骂冯锡的祖宗十八代,他太做孽了,怎么能够让人来这样对他。

他现在已经受不了了,之后被强制性灌肠的时候,他眼眶都发红了,像只可怜又愤怒的兔子,惶惶然地哀求妇人不要这样对他。

但是两个妇人却毫无所动,像是本身就耳聋听不到他的话。

而在很多次之后,清境才知道,人家的确是耳聋的。

此时他悲愤无比,羞耻得想去撞墙死了,偏偏身体里力气还没有恢复,他甚至怀疑,自己这样子,真的只是吸入了迷药?没有在昏迷时被注射其他药物?

等他总算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洗好,又被光溜溜地抬上大床,清境甚至起了去死的心。

奈何死并不那么容易。

他被放上床后,把他洗好的两个妇人就出去了。

清境艰难地翻了个身,趴着要爬下床去找衣服穿,这时候,也已经洗了澡裹着一件睡袍的冯锡就进来了。

入眼是清境白生生的身子,因他是趴着的,只见一个漂亮的背脊,流畅优美的脊柱曲线,向下是一截细腰,然后是个翘屁股,因为他一拱一拱要爬下床,就正好撅着屁股对着他。

冯锡一向是个严肃而缺少表情的人,但对着清境,无论是什么样的清境,他偏偏就有想笑的冲动。

他几步走上前来,在床沿坐下,伸手就在清境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把清境打得赶紧回头看他。

一看到是冯锡,他就露出了和他有深仇大恨的愤恨表情。

8、第八章强迫

对着清境生气的表情,冯锡也有说不出的高兴。

不明原因地,看到清境就觉得欢喜,即使他一点也不配合,即使他正怒瞪他。

冯锡伸手,直接将清境掀翻了过来,让刚才要爬下床的清境前功尽弃。

冯锡绝对是个行动派,真正看上一个人,并不是说着玩玩,也没有和清境谈恋爱的意思。

他看到清境躺在床上张牙舞爪也并不在意,抽出自己腰上睡袍的带子,就那样准备而有力地抓住清境的手,很简单地几下,就把他的双手绑住了。

清境瞬间傻了眼,开始骂他,“混蛋,你这是做什么?”

冯锡神态自若,已经把自己身上的睡袍脱下来,扔到一边,就直接上了床,居高临下俯在清境身上,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眼里却是铺天盖地的强烈的侵略意味,这时候,清境才知道冯锡并不是像蛇,而是像一只盘旋高空的鹰,或者是一只危险的瞬间能够把人撕碎的狼。

冯锡什么也没说,手已经摸上了清境的身体,然后捏住他的下巴,就凶狠地吻上了他的唇。

清境刚才就有些明白自己要遭受什么对待了,但是此时真正被这样对待时,他就有种要完全崩溃掉的恐惧感。

他开始挣扎起来,但是手被绑住了,要用腿踢冯锡,身体却依然因为药物的作用而软绵着,他完全绝望了,冯锡的侵略性的亲吻带着绝对的权威和强势,不容清境有任何逃避和退缩,清境被他亲吻着,一时呼吸不畅,要闭过气去,想要咬他,也无能为力。

冯锡抚摸着清境的身体,只觉得他像一团白白的棉花一般,软软的,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种强烈的渴望,让他觉得自己简直像是禁欲了几个月,以至于才这样迫不及待。

清境心里难受极了,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泪却从眼角涌出来,他不想自己这样没用,但是却控制不住眼泪。

等冯锡总算放开他的唇舌,他的喉咙里开始发出一种类似于呜咽的痛苦的声音,却又软软绵绵,像是一个委屈的孩子,无所适从,要哭泣,又害怕哭泣。

冯锡被他这样子撩拨得情欲更甚,根本不需要清境勾引他,不需要清境做任何迎合,他就完全处在亢奋状态。

也许,人对人的吸引,就是这样的,没有任何理由。

被强制性地分开双腿,冯锡就那么毫不犹豫地进入了清境的身体。

他以为清境被清洗好了,又上过润滑液,应该不会受伤,但是却高估了清境的承受能力。

他埋进清境的身体里,清境痛得突然睁开了眼睛,痛呼从紧咬的牙关里泄露出来,他只觉得自己要死了,他乱动起来,冯锡压着他的身子,又用手指抚摸两人连接处,他也被他夹得很痛,吸了口气,低声说,“你放松点,嗯……放松点……”

“不……不……”清境痛得精神迷乱了,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哗啦啦往外流,他发不出更多的声音,哭腔里夹杂着一声声地“不……”

他的所有反应都还是个孩子,不明所以的,就被恶劣对待的孩子。

甚少怜惜床伴的冯锡此时莫名地胸口犯了疼,他看清境痛成这样,不得不停了下来,甚至哄他,“好了,好了,放松点,我退出来……”

清境还是混乱地哭着,在他退出来一点之后,身体自觉地放松下来了一些,冯锡俯下身吻他,又抚摸他的身体,手指揉捏他胸口的敏感点,然后在清境又放松下来一些之后,才慢慢地又进去。

清境泪眼迷蒙地看着冯锡,他脑子里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做任何思考了,疼痛打断了他所有的思维,冯锡吻着他的脸颊,他嘴里低低地开始求饶,“不……不……你放了我……”

冯锡听到了,但是没有任何要放开他的意思,开始一下一下地动起来,慢慢地,就流畅了,清境里面又紧又热,柔滑如缎,他把他身子往上抱了一点,扯过枕头这才垫在他的腰下,嘴里说道,“忍着点。”

“不……啊啊……疼……不……啊……”清境只是哭,从小到大,他就不大能控制自己的泪腺,此时更是完全受不住,他手腕上被绑的带子被解开了,冯锡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开始凶狠地进攻。

清境在疼痛里只觉得身体完全要不是自己的了,不知道这样的酷刑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

身体本就绵软,当冯锡在不知道折腾了多久之后总算是在他的身体里射出来,他的身体就完全没了知觉一般。

冯锡撑着身体喘了几口气,幽深的黑眸注视着清境,又突然俯□吻上他的唇,带着啃咬的吻。

冯锡做爱并没有太多花样,他像一只野兽,只是不断地在清境身上发泄自己的精力,他的动作强健而有力,让清境只觉得自己是在被波涛汹涌的海浪抽打着,浑身疼痛,要晕死过去。

冯锡完事了,死过去又活过来的清境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心里的确是松了口气,心想这样的疼痛总算可以完了吧。

但是事情往往不像他想的那样,冯锡很快又来了兴致,他揉摸着清境的身体,说他,“你软得像一块糖,知道吗?”

清境思维停滞根本没法思考,身后的疼痛让他觉得心脏紧缩起来要停跳了,刚才冯锡的每一下都让他难受,他觉得自己要吐出来,却偏偏没有吐,

冯锡拿过清境的手,他的手也带着一种婴儿肥,虽然指节长,却肉肉的,他用他的手握了握自己下面的器官,上面染了清境的血,他说,“刚才怎么样?”

清境迷迷糊糊哪里会回答他,只是手碰到一根热烫的硬物,要把手往回缩。

冯锡放开他的手,就把清境翻了个身,在他趴着的情况下,又做起来。

这次半途清境就彻底昏过去了,冯锡看他一动不动,也没了声音,愣了一下,发热的被情/欲支配的大脑也冷却了一些,赶紧从他身体里退出来,把人给抱起来,有点慌张地唤他,“清境……清境……”

清境面色发白,额头上冒着冷汗,哪里还有一点反应。

冯锡这不是第一次在床上把人弄昏过去,但是,却是第一次这么惊慌。

他飞快地跳下床去,跑到门口拉开门,大声喊人,“医生,叫医生来。”

9、第九章傻小子清境

佣人很迅速地打电话请家庭医生,而冯锡又跑回床边去,一看床上,瞬间就生出了恐惧来。

刚才清境下面还没怎么流血,只是有点血丝的样子,此时却流了一大滩,简直和女人来月信一样。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冯锡也不得不怕了。

他飞快地为自己裹上睡袍,又扯过被子把清境一卷,就把人抱了起来往外跑,还对外面的佣人道,“车,准备车,去医院,叫医生不行的,去医院……”

这恐怕是他平生第一次恐慌成这个样子,在车里时,他又不断催促要开快点,然后确认医院里是不是准备好了,他控制不住自己地对司机和保镖大声喝骂,完全失去了冷静,又低头看清境,清境脸色越发惨白,他打开被子看了看清境下面,白色的被子,染得红成一片了。

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弄成这样,他的手甚至带着颤抖,又摸了摸清境的脸颊,一片冰凉。

医生推着清境进了急救室,冯锡站在急救室外面突然之间有点脱力。

是一直跟着他的保镖过来扶了他一把,刚才跟着过来的管家在和医院交涉,很快有女佣人捧了他的衣服来,请他去不远处的一间房间里换上衣服,这时候,冯锡才注意到自己里面全是光的,只穿了一件睡袍,脚上甚至连拖鞋都没穿。

他自出生,就没有这样狼狈过。

他回过神来,整个人这才从刚才的紧张恐慌里恢复了神智,镇定了下来。

虽然是这样狼狈的样子,他依然保持了他的威严,面无表情地去了为他安排好的房间,里面是宾馆式设置的单人病房,女佣人将他的衣服全都放好,又把鞋袜放好,又躬着身子问,“先生,要先洗个澡吗?”

冯锡道,“你出去吧。”

女佣人行了个礼才出去。

冯锡看了看病房里配备的浴室,却没有什么洗澡的心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憋闷难受感觉,木木然地去拿衣服穿上,穿内裤的时候,看到自己那根东西上还染着血迹,就愣住了,突然捂住脸,长叹了口气。

冯锡穿好自己,从病房里出来,管家已经来汇报,说,“那位小公子,没有生命危险,先生,你不要担心。”

刚才冯锡那样失常,把所有人都吓到了。还以为出了人命。

冯锡点点头,喉咙有点哽,不想说话。

清境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他是被痛晕过去的,对于自己流血的事情,倒没有什么知觉。

他从出生就痛觉神经比一般人敏感,小时候要是挨父亲一巴掌,得痛大半天,还不敢放出声音哭,只默默流眼泪。

昨天晚上,疼痛的感觉铺天盖地而来,抑制住了他所有其他的感觉,此时疼痛稍减,其他感觉也就慢慢回了笼。

诸如愤怒,诸如羞耻,诸如害怕等等。

冯锡昨晚是在医院睡下的,就在清境这间病房旁边的病房,清境是下面撕裂大流血,手腕上又脱臼了,其他倒没有什么伤。

冯锡醒过来,就有护士来对他说清境醒过来了。

冯锡示意自己知道了,但没有动作。

昨晚清境被止血缝合好后从急救室送出来,那时,清境盖在被子下,脸颊依然苍白,睡着的样子脆弱得像是一只雪娃娃,轻而易举就能够让他融化消失掉。

医生说清境没有什么大伤,只是下面要好好养着才行。

对于接收这种病人,医生护士们能够有很多八卦可说的,不过因为知道是个大人物送来的,又被上面严令注意语言,所以大家都不敢多说。

清境皮肤薄,易受伤,而且身体有些营养不良,让多注意,医生除此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当时就离开了。

冯锡犹豫着,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去看清境,要去看,心里又有点疙瘩,毕竟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不去看,心里又想去。

最后还是没有去看,他起身之后,就从医院里离开了。

冯锡在这里的万能管家叫安常,很是会处事的八面玲珑的人。

冯锡把事情吩咐给他去办也放心。

安常送了早餐来给清境吃,清境躺在那里愣愣看着天花板发呆,他把早餐放下后,就去扶清境起身,说,“清境小公子,漱个口了吃些东西吧,是蔬菜粥和鱼汤,你现在只能吃流食,等再过几天,就能够正常饮食了。”

清境被他扶了起来,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他,说道,“你是谁?”

这时候从昨晚来第一次发声,声音嘶哑得厉害,而且说出来喉咙就一阵痛。

安常道,“我是冯先生下面做事的,冯先生让我好好照顾着你。”

清境一听到冯锡脸就沉了下去,说,“他人呢?”

安常道,“冯先生日理万机,事情很多,现在已经去忙事情了,要是你想见他,我可以去问问他能不能抽出时间来。”

安常把清境当成了冯锡一向的那些小情人,所以才说出这种话来。

清境皱了眉,讽刺道,“他倒真是日理万机,除了会奸/淫掳掠,我不知道他居然是会忙别的事情的。”

安常愣了一下,说,“清境小公子,这样发一下牢骚,倒是可以,在冯先生面前可不能这样说,不然,他生气起来,事情很不好办。”

清境想要发脾气,例如扔个什么东西,例如大骂几句,发泼胡乱打人……奈何从小长到现在,他还从没有这样做过,此时也就完全没有经验不知道如何来实施。

而且,还没有实施,脑子里已经把自己做出那些事情来的样子想了个遍了,然后觉得太难看,也就只好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安常看他突然沉默下来,就把水端给他漱口,清境不接他递过来的杯子,脑子里想着自己遭遇了这样的不公正的流氓待遇,他要怎么办呢?

去报警吗?

哎,这个让人知道又不是什么好事。

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清境想着要对冯锡那么讨厌的男人做那种事,反胃得想吐。

先养好身体,然后找个办法,什么时候套了冯锡麻袋,把他打个半死?

清境觉得这个不知道能不能实施,冯锡身边似乎总带着保镖的样子。

说起来,其实清境至今不知道冯锡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冯锡姓冯。

他不由抬起头来,问管家,“姓冯的,到底叫什么名字?”

管家愣了一下,心想这孩子还不知道他家主人家叫什么名字?是冯先生自己不愿意说?

于是打太极道,“先生要对你讲时,自然会都对你说的。”

MD!

清境在心里骂了一声。

刚骂完,就觉得的确是饿了,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放着的保温壶,他本来想着不要吃嗟来之食的,但是想着不吃也只是自己受苦,自己受苦,别人不见得会心疼他,于是就接过了管家递来的水,先漱了漱口,之后就接过管家又递过来的粥吃了起来,蔬菜粥非常味美,鱼汤也浓郁鲜美。

清境顾着吃,暂时把烦人的事情忘了。

除了屁股上的疼痛提醒着他昨晚上的事情之外,他简直不乐意去想了。

吃完了早餐,他对管家说,“谢谢你的招待,我想我得回去了。”

管家不紧不慢地道,“没有冯先生发话,你是不能走的。”

“?”清境惊讶地看着他,说,“他是想非法禁锢我的人身自由吗?”

管家道,“当然不是,是因为小公子你身体不好,需要养病。”

清境生气了,道,“不要叫我小公子,我是姓冯的他爷爷。”

他气得要命,出口的话依然是温温和和的,只是这话的意思,硬是让管家愣了愣。

清境面无表情,突然又躺了下去,对管家说,“现在不放我走,wωw奇Qìsuu書com网你就先出去吧,我不想看到你。”

管家看他这样,心里自然也不耐烦,只是想着冯先生现在还对清境有意思,所以,他也要把他当成上帝供着,他说了一声,也就出门去了。

清境才不愿意把自己的所有精神都围着冯锡转,用被子盖住自己整张脸,在黑暗里,他开始想他遇到的客厅上的难题来,脑子里全是数学推论,一排排的数字在他的脑子里滑过去,又做出三维构图来,然后开始苦思冥想,他能够这样在寝室里躺一天,只为想一道难题,或者想出解决办法,或者想不出,饿了就起来吃饭。

本科时候,他们寝室大部分人都养成了这个习惯,大家都躺着想问题,其实更多是在睡懒觉,有个同学爬起来,烧了酒精炉子,开始煮面条,刚煮好,大家都闻着香味一股脑爬起来了,上来一顿哄抢,一锅面都被解决掉。

想到本科时候的事情,清境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那时候,所有室友还是爱护他的,即使大家哄抢吃的,也会为他留出一碗来,哪像现在,他孤零零在这里。

清境发现自己没有办法静下心来解决数学问题了,还是恶狠狠地想要报复冯锡一顿。

但是,要怎么报复呢?

10、第十章所谓不变应万变

清境还是奉行事情早解决早好的原则,他心里不想埋事情,心里埋了事情,不免就要去想,要去嗔怨怒,就要费时间,费精力,费心情,这些,都是不好的。

清境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对管家说,“我还是想见冯先生一面,不知道他抽不抽得出时间。”

管家道,“这个,我要问一问才行。”

清境很平静地说,“那你去问吧。”

清境饭后,管家就给冯锡去了电话,先是汇报了清境的状况,就又说了他想见他的事情。

冯锡得知清境醒来之后不吵也不闹,平静镇定得厉害,心里倒有些诧异,然后得知他要见自己,也就应了,说,“嗯,我晚上去看他,让他好好养伤。”

管家应了,又来回清境,说,“冯先生说晚上会来看你,你先好好把伤养着吧。”

清境平和地还对管家道了谢,又向他要草稿纸和笔,然后他就开始写写算算起来,几大页几大页的矩阵,管家进来看了他两眼,被他写的东西绕得眼晕,然后就又出去了。

晚上冯锡来看清境,清境已经又吃好喝好睡好精神好了,对上冯锡的脸,他就有种厌恶得无以复加的感觉,忍住想把拳头揍到他脸上的冲动后,才说道,“关于你说的包养的事情,我是可以先答应你的,只是,其中的细节条款,我想我们能不能再好好商量商量。”

冯锡,“……”

冯锡愣了一瞬,一时间不能反应过来清境居然在短时间内就变得这么识时务了,简直让人起疑,就说,“好,你想怎么商量细节。”

清境开始用纸笔罗列出非常多条款。

从一开始,一一数给冯锡听。

第一,便是两人要互相介绍,对对方有个了解。而且加了一句,“我一直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会脑补你是叫冯保。”

他这么一说,就让冯锡黑了脸。冯保,万历时候的大太监。

他就知道清境不是乖乖听话的那种人,不过,占这种口头便宜也是无用的,说,“我叫冯锡,五金中金银铜铁锡里的锡,记清楚了。”

清境道,“我会记清楚的,相对原子量118.7的金属,不是银,比银还银的东西。”

冯锡,“……”

冯锡坐在那里目光冷冽地把他盯着,道,“你再这样出言无状,小心我罚你了。”

清境道,“我有说什么骂你的话吗?你放心,骂你的话我都放在心里的,没有说出来,不会出言无状。”

冯锡,“……”

冯锡不知道清境可以这样伶牙俐齿,句句和他争锋相对,沉了脸,示意他继续。

清境于是把自己做了一番自我介绍,语言如下,“我叫清境,清水清心的清,境界的境。你知道了吧,我是清心到一定境界的,和你不一样。我来自T市,祖上有人做过清朝的官,当然,不是像你那样,祖上出过冯保。我学数学的,喜欢看小说,有时候会看日本电视剧,美国电影,不太擅长运动……”

如此一番,像做开学简介一样,最后说,“该你了。”

冯锡,“……”

冯锡被清境惹得有点沉不下气了,想要亲过去堵住他那张嘴就好,不过看清境一副对着他洋洋得意的模样,他就忍了下来,说,“我们要是处得长久,到时候你会了解我的,要是处不长久,你也不必了解我。知道我床上的习惯就好了。”

他这一句一出,让清境心里恨得牙痒痒,心想你等着我来收拾你吧。

嘴里说,“你这样真没有诚意呢,既然你这么没有诚意,那算了,我也不想说了,你走吧,我要睡了。”

冯锡,“……”

他真就躺下去,捞了被子盖住自己。

冯锡道,“我没什么可说,你赶紧起来讲第三条,不然我就当只有两条,以后什么都随我了。”

清境捞开被子瞪向他,道,“混蛋。”

冯锡看他生气,咬牙切齿的样子,就觉得很可爱,心里其实蛮欢喜,嘴里却说,“你不说了,那我就走了。我让安常把我的要求拿来给你看,你好好记住照办就好了。”

清境只好说道,“喂,我还要说。你这样,真是个混蛋。”

不断被骂混蛋,冯锡冷着神色看向他,把清境看得缩了缩脖子,道,“好了,我们现在来谈条件。”

清境开始一一细数之后两人的责任义务,细数要怎么样配合对方,不能造成人身伤害。例如,最主要是不能再让任何人帮他洗澡那件事,说起来,被冯锡上了这件事都没有两人女人把他洗刷干净那件事打击他。

清境脑子和一般人构造有那么点不一样,觉得性/交是动物本能行为,任何人都有可能发情,然后发生惨案,例如世界上每天都总有那么多强/奸案发生,而他只是正好遭遇了这件事,所以,也并不是让他无法忍受得要去死,要哭哭啼啼地觉得世界崩溃了。

他是好了伤疤忘了痛,此时身体不痛了,就想得比较开了。

虽然他能想开这件事,却无论如何不能想开,被两个女人洗澡的事情。被女人洗澡,让他觉得非常羞耻,忍受不能,所以,第一个要求便是提出这个。

之后便又说,在冯锡对待他时,手劲不能超过多少牛顿的力,在床上不能用什么姿势,只能用什么姿势……

他像个学术派,将一切都用一个标准规范好。

冯锡听他叨叨了三四十分钟,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有那么好的耐心听他唠叨这些无用的话,但看着清境,无论他说什么,似乎都是一种享受,心里高兴。

虽然心里高兴,最后出口的话依然毫不留情面,“我不是来听学术报告,而且,你要求的这些,我也办不到。”

清境皱了眉,说道,“那既然这样,就说明,我们在供需关系上根本达不到一致,既然达不到一致,那就是没有可能达成这样的关系了,所以,你还是去另请高明吧。我不想总往医院里来,每个护士小姐进病房里来看我,就鬼鬼祟祟地偷瞄我。还有就是,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好欺负,你小心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

冯锡坐在那里,很是强势。道,“说来说去,你其实还是不愿意跟我。”

清境其实不想惹冯锡发脾气,不然又对他做出什么事来就不好了,就道,“没说不愿意,只是你达不到我的要求,让我心里不爽快。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该都高兴才好嘛。”

冯锡目光深深地看着他,似乎是很认真地在想他提出的问题,道,“你是哪里不爽快了。”

清境想对他比中指,面上态度却很好,分析道,“你让我很痛,让我受伤,我又不是受虐狂,怎么会觉得好。”

冯锡皱了一下眉,心想下一次的确不能太乱来,不过,主要原因也有清境不放松,他说道,“那你觉得要如何才行?”

清境这时候拿出写好的协议纸来,道,“就是我刚才说的条件,你都要满足了,你要在这张纸上签字。”

冯锡很无语,看到上面的条款,只觉得清境刚才是在消遣自己,道,“我抱你的时候,还在手里拿一个握力计,看一下我用了多大力?”

清境很认真严肃地道,“没有这个意思,但是,我觉得你的确是应该在那时候努力想一想的,你只要去想你用了多大力,你就会下手轻一点。”

冯锡盯着清境看,他在这之前,还真没有遇到过清境这样思维回路的人,一时既觉得新鲜,又觉得不可思议,脸上带上了一点笑意,“那现在可以做个试验吗?”

清境疑惑又警惕地看着他。

冯锡只是向他伸出了手,道,“把你手放过来,我试一试,你说的不能超过二十牛顿,到底是多少?”

清境迟疑着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只感觉冯锡轻轻握了一下,问,“这样怎么样?”

清境赶紧说,“嗯,差不多就是这样。”

他刚说完,冯锡一下子握紧了他的手,把他向自己一拉,捧着他的后脑就吻上了他的唇。

清境反应不及,等回过神来就赶紧推他,奈何左手腕上还包着纱布,根本没有力气挣脱他的束缚,冯锡只觉得清境的嘴唇像是一块软糖,又软又甜,含着吮吸□了一阵,就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张开了嘴,开始长驱直入……

清境被他吻得呼吸不畅,肺里空气完全不够供给,抬手狠狠捶他的胸膛,但冯锡还是亲够了才放开他,清境被他放开后,全身就软了下去,倒在床上,喘着气挺尸。

冯锡这时候说道,“刚才我愿意听你说,是因为觉得你愿意配合我,我就愿意在你身上花这点时间,要不要那么去做,要看我的心情。你最好不要想什么花招,不然,你明白,世界上最好的招数是以不变应万变。”

清境被气得七窍生烟,抬手就要扇他巴掌,但马上被冯锡抓住了手,压在枕头上,冯锡又俯下身亲他,在他被亲得红肿水润的唇上含着品尝了好一阵,又亲上他的脸颊颈项,声音已经带上了□的嘶哑低沉,“其实,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听后,就不会这么折腾了。”

清境怒瞪着眼睛,冯锡道,“你洗澡那间浴室里是有摄像头的,要是你不听话,我就把你被洗的视频发给你的导师,你的同学,你的师弟师妹们一人一份。我说过的,你别在我面前耍花招,知道吗?”

清境直接傻眼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的小清境就是个二货,当被QJ了,发现没有办法反抗的时候,只能接受现实,所以,一哭二闹三上吊这种情节,本文里不会有。

不管本文三观是否被人说成不正,不管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犯者是不是就应该被指责人道灭亡,文章该怎么写,我还是会写下去的。

再有就是我有想过本文尺度太大,是不是应该不要再连载,或者不连载也行,但我还是会写完的,这也是对期待冯锡和清境的故事的读者的负责,完后,出晋江定制,可以买书看。。。。。。

不过这样好像比较贵==

所以还是算了。

于是,我只能在这里,请没有满十八岁的读者止步,还有就是看了文章自觉会被误导,认为这会导致您犯罪的,也请止步。

谢谢大家的支持。

11、第十一章条件

清境发现自己和大流氓斗,除了变得比他更流氓更无耻之外,是没有任何别的办法的。

冯锡看到清境傻愣着躺在那里,眼里是不可思议又愤怒的神色,心里就有点得意起来。

清境像是一个让他无论如何都玩不够的玩具,他对于逗他有很大的兴致。

冯锡要离开时,又捧着傻掉的清境亲了亲他的唇,然后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说,“只要你听话,我从来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床伴,对你就更是不会亏待了。一会儿安常会拿份材料进来让你看,你看后记好,说不得之后我们会相处很久,你知道我的喜好是好的,不会惹怒我,我也就不会伤了你。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会让你很好。”

冯锡说完,就起身走了。

剩了想把自己当成一只青蛙跳走的清境还躺在那里。

他已经气糊涂了,一时之间不愿意去听冯锡的任何话。

冯锡走后,安常拿了一份资料进来,在清境的病床边坐下。看清境不言不语地傻傻望着天花板,就说道,“刚才和冯先生说了你的要求了吗?只要不是过分要求,冯先生一向是会满足的。”

清境转了转眼珠,又看向安常,安常是个容长脸,因为有点瘦,看起来就让人觉得很奸的感觉。

清境道,“你有什么事?”

他语气不大好,因为心里涌起的失望失落悲伤愤怒无论如何压制不下去,这算是他的人生遭遇的第一次大难了,他对自己这样说,现在,他需要克服它。

安常把清境的病床靠背摇起来,把资料拿给清境看,里面写的是冯锡的一些生活习惯,清境以后的注意事项。

第一条就是不要多看不要多说不要多问,要一切以冯锡的喜好为准。

清境看着这个,已经无力吐槽和骂人了。

只是在心里嗤笑置之,面上连表情都懒得放,那是浪费了他的ATP。

后面也都是这样的霸王条款,清境看后,心想自己又不是古代的奴隶,他又不是奴隶主,他倒想得美,买个充气娃娃回家自己玩吧,想怎么玩怎么玩,还能多买几个呢。

安常看清境一直面无表情,就以为他是已经上心了,之后就又说,“其实冯先生来S城的时间并不多,即使来了,也不一定会找你,一年只见几次都有可能。不过,冯先生说还是按照年来给你费用……”然后他说了一个数字出来,在一般人眼里,这是很大一笔钱,可供买一套好房子了。

而清境却没有一点反应,他对钱是没有任何概念的,因为从出生没有因为钱而愁过,从来不缺钱花,当然,这也与他从来不铺张浪费不追求奢侈生活有关,他家里能够供应他。

安常看清境还是无反应,接着说,“如果你觉得这些钱少了,其实可以同冯先生讲,他一向很大方,你说多少,不要太离谱,他就会给你。平常你让他高兴了,想要什么东西,他也是非常大方的。大约你不知道,其实冯先生是很不错的人,以前养过的情人,即使之后他看不上了,被抛弃的人也从没有说他坏话的,都觉得他好。你和他多在一起一段时间之后,就能够知道了。”

清境脑子里奔腾着一万匹羊驼,看着安常,心想那你为什么不自己爬他的床。

安常把话说完,又把一个制作精美的小盒子递到他面前,说,“来,拿着。”

清境没有接,安常只好自己把盒子打开了,里面是一张卡,还有一枚戒指,说,“钱到时候都是打进这张卡里,还没设密码,你拿回去之后自己修改密码,这枚戒指是冯先生专门给你的,他说你戴着,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不能和别人谈恋爱了。”

清境看安常这么兢兢业业地做这老鸨的工作,也算是开了眼界,盯了那盒子一阵,接到了手里来,然后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学校去?”

安常说,“冯先生说你的身体好了,就可以出院了。”

清境说,“那我明天就出院。”

安常笑了笑,“还是住满四天吧,医生说至少要四天。”

清境,“……”

让安常出去了之后,清境就又把床放下去,开始睡觉。

一时间只觉得自己这几日遇到的事情像是演狗血电视剧,当然,他是对演电视没有任何兴趣的,最主要是冯锡和他手下的这帮人太极品了,搞得像旧社会一样。

冯锡接下来都没有再来看清境,清境也不想看到他,乐得高兴。

他每日躺着想问题,把之前一直以来迟滞不前的一个数学难题想通了,心里高兴地想唱歌想跳舞想在床上扑腾,但因是在医院里,便只能忍着了。

他出院时,也都是安常安排,送他回了学校去。

在车上时,安常把清境的一包东西给他,包括他的门钥匙,校园一卡通,因没电已经关机的手机。

安常又说,“冯先生去了A国有事情,要过一阵子才回来,回来了,应该会联系你,你保持手机开机。”

清境对于他这些话,都是不理睬的,下车时则笑着对安常挥了挥手,“拜拜。”

他想,等下一次冯锡再联系他的时候,就是冯锡这个混蛋的死期!!

清境回了寝室,四五天没回来,寝室给他更冷清的感觉。

给手机充了电开机,就收到数条短信,又有未接电话。

一部分是导师楚慕打来的,还有就是他教研室的师弟师妹。

短信除了问他身体,或者就是请他帮忙,还有就是约他吃饭。

他坐在床上一一回复,说自己出门旅行了几天,忘带充电器,手机没电了,没有及时回复很抱歉之类。

又给导师也说了这件事,大家也没有怀疑,日子照过。

清境身体恢复得不错,他吃得好睡得好看得开,身体便得到了很好的休养。

之后一段时间,去帮留校做辅导员的同学监考,去帮要出辅导书的认识的老师校对最后的答案,去帮跑去和远在异地的女朋友相会的师弟带家教,时间过得很快,他身体上的伤也在这一段时间里彻底好了。

这段时间,和冯锡没有任何一点联系。

不过清境并没有不做工作,他把冯锡好好调查了一番,他毕竟只是个学生,查到的信息有限,就这点信息也够震撼清境的。

他没想到冯锡是这样的大人物,不过,越是这样的大人物越好。因为他越要注意自己的社会影响。

时间很快到了一月十八号,学校这时候放寒假,他的导师一向不苛待学生,学校什么时候放寒假,他们教研室便什么时候放,不把学生箍在学校里做事。

清境便也收拾收拾准备回家去了。

飞机票也已经买好,当天晚上九点的飞机,十点多到T城,已经和母亲打电话汇报过了,母亲没有多说,只淡淡一句路上小心而已。

他午饭去了校外吃,又去买了点零食准备机场吃,慢吞吞往寝室走,寒风萧瑟,没有太阳,实在是冷。

通往他寝室的必经之路,是一条银杏道,只是冬天叶子掉光,光秃秃没有什么景致,有一辆黑色的加长宝马车停在那里,这种车在这学校里也不算不常见,清境根本没有在意。

走到跟前的时候,突然车门打开了,司机过来说,“你好,先生请你过去。”

“?”清境疑惑地看着他。

“我家先生姓冯。”司机提醒他。

清境被五雷轰顶,第一反应是拔腿要跑,但是马上又定住了脚,慢吞吞走过去,车门被司机打开,清境弯下腰看到了里面坐着的冯锡,冯锡正对着桌子上放着的笔电,在处理事情的样子。

门打开了,冯锡就关下笔电,朝清境看过来。

他有十来天没见清境了,心里想得慌,此时见到,只见清境裹在一件深色外套里,里面是高领毛衣,一张白嫩的带着婴儿肥的娃娃脸,眼睛像是小鹿的眼睛,故作镇定,其实深处的闪烁已经泄露了他的紧张。

清境没有坐进车里,而是站在那里说道,“喂,我要上楼放下东西,你等我一下嘛。”

冯锡笑了笑,“你有什么东西要放。”

清境示意了一下自己手里的袋子。

冯锡道,“是什么?”

清境说,“零食。”

冯锡,“……”

冯锡不想和清境多说了,直接命令道,“进来。”

“不,我要先回寝室。”清境和他讨价还价。

冯锡真是要受不了他,侧过身来,直接一伸手就把清境的手抓住了,要把他拉进车里去,但是清境在车门口扣着另一只手和他拔河。

冯锡,“……”

冯锡冷笑了一声,“进来。”

“不。”清境还是不示弱,又说,“我回寝室,不就五分钟时间,你这人怎么这样。”

冯锡冷冷看着他,只好妥协了,对司机道,“你陪他上楼去。”

看来是怕清境借回寝室溜了。

清境没有反对,真让司机陪着他一起回寝室去了。

等清境再下楼来,背了个包,又提了个箱子,坐进车里之后,把东西放好,还对冯锡笑了笑,说,“我晚上九点十八的飞机,到时候要麻烦你司机送我去机场。”

冯锡愣了一下,说,“谁说你可以直接走了。”

清境耸耸肩,“谁让你不先和我预订时间,我已经买好机票了,而且也和我家里说好了。”

冯锡道,“你给你家里打电话说这里有事,过几天再回去。”

清境道,“不行,我家里也有事情。最多明天,我就要走。”

冯锡道,“你最好要听我的话。”

清境道,“是你临时起意来,才让时间上闹得这样尴尬。你不知道,找人约会,要至少提前两天就说吗?”

冯锡看他理直气壮的样子,笑了笑,突然之间伸手撑在了他的身体两侧,逼近他,吻上了他的唇,道,“那好,你明天晚上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介绍纪晓岚的《阅微草堂笔记》。

这本书里主要搜辑当时代前后的各种狐鬼神仙、因果报应、劝善惩恶等之流传的乡野怪谭,或则亲身所听闻的奇情轶事;在空间地域上,范围则遍及全中国远至乌鲁木齐、伊宁,南至滇黔等地。

这本书很有意思,举个例子。

其中一则:

我的族祖父,黄图公一次曾到北峰访友,夏夜到村外散步,听到高梁地里有呻吟声。他寻着声音找去,原来是一个少年裸体躺在那里。问他为什么这样,少年说他傍晚时路过这里,遇到一位漂亮的少女,就和她调情。女子说她的父母都外出了,邀请少年到家里。女子把他引到高粱地深处,那儿有三间屋子,寂静无人。女子拿出瓜果和他一起吃,谈笑间越发融洽,两人脱衣上床,待相抱躺下时,女子忽然变成男子,相貌狰狞,对他横施强暴。少年不敢抗拒,竟被污辱。粗野的蹂躏,使少年昏了过去。许久苏醒过来,才发觉自己卧在荒凉的蔓草丛中,原先的房屋都已不见了。原来是鬼魅喜欢这个少年的美色,变成女人来诱惑他。他见有好处就上,反而被利所诱而中圈套,这少年自投罗网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则故事告诉我们,作为一个男人,不要看到女人就要上,先要掂量一下自己是攻是受,不然菊花不保,呜呼哀哉!!

12、第十二章最后一次?

冯锡在车上时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他捧着清境的头吻他,开始想着只是浅尝辄止,但是一亲上去,就完全控制不住想要更多。

清境有点躲闪,但是没有挣扎,被他吻上,就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僵僵地靠在椅背上。

冯锡那么近距离地看他,只见他的眼睫纤长疏朗,略带棕色,轻轻颤抖着,像是蝴蝶的翅膀,一下下地扇动,扇起的风撩拨着他的心弦。

在清境身上,冯锡体会到了很多以前从没有体会过的东西。

那些以前不常注意的东西,会去注意,心思变得细腻起来,关注点在情/欲之上还会出现别的东西。

例如,他看着清境的闭上的眼睛,就想吻上去,想要轻柔地对待他。

他的手指在清境的眼睑上轻轻抚摸过,感受到清境的紧张,他就把手拿开了。

他温柔地□他的嘴唇,虽然强硬却动作轻柔地撬开他的齿关,纠缠住他躲闪的舌头,和他深吻起来。

清境身体慢慢从发僵变成发软。

在此之前,他不知道接吻是一件可以这样舒服的事情。

温暖而柔软的感觉,冯锡的气息炙热地拂在他的鼻端脸颊,他吻他,有种温柔缱绻的感觉,像是泡在温泉里,温泉水涌上来,抚弄着肌肤。

他的舌头扫过他的上颚,抵住他的舌尖,这样的接触,让清境觉得心尖上有根羽毛在撩动着,让他有种背脊发紧的感觉,无所适从。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清境脑子开始发晕,要呼吸不过来,不得不用手要抵开冯锡,冯锡这时候从他的口腔里退出来,又在他的唇角亲吻,低声说他,“你真是没有一点接吻技巧。”

清境脸颊绯红,却尽量做到面无表情,瞪了他一眼,喘着气说,“我又不是天生情圣,生来就会接吻。”

冯锡笑了笑,他也知道清境没有谈过恋爱,各方面都是雏。

在以前,冯锡觉得床伴知情识趣有经验是好的,现在却为清境傻乎乎的各种表现感觉欢喜。

看清境回过气来,就又亲了上去,清境反抗道,“不要了。”

冯锡却并不理他,强硬地又堵上他的嘴,手也从他的衣服下摆里伸进去,在他的腰上抚摸,清境不大适应地扭动身体,但是冯锡身材高大,肩膀胸膛都宽阔有力,被他压着,根本挣脱不掉。

冯锡在车里就想办了清境,但是看他一副懵懂样子,上一次又把他做得大出血,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车很快到了冯锡在S市的住处,这是他待客处理事务的最主要的地方,别的情人都不带到这里来,对于清境,他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下车之后,清境要去提自己的箱子,被不满的冯锡连拖带抱地弄下了车。

冯锡不是那么有情调的人,来到地方了,自然是直奔主题。

拉着清境进了屋,就直接上了二楼。

主卧是一间非常大的房间,清境对上房间里的大床,心里还是发虚紧张害怕,神色上也不免显露了出来,实在是忍不住不去想上一次的那种疼痛,简直要让人痛得神经质了。

冯锡看他站在那里脸色发白只是不动,心里大约猜到了他的顾虑,从他身后拥着他,说,“这次别担心,你配合放松一点,我们慢慢来,不会让你伤成上次那样。”

清境还是有些发虚,目光躲闪,不回答他。

冯锡则也不想把时间花在安慰他上,捧着他的脸,俯□又亲吻住他的唇,清境在一番心里斗争之后,只得告诉自己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还是要忍一忍才行。

冯锡一边亲他,一边要脱掉他的衣服,这时候清境按住了他的手,说,“我自己来吧。不……不先洗澡吗?”

冯锡的眼神已经变得很深,只想把清境压到床上去,不过,即使急/色,他还是一个自制力很强的人,放开了清境,“嗯,先一起洗澡。”

清境赶紧说,“不,不,我想自己洗澡。”

冯锡盯着他,清境不大自在地把脸转开了一些,说,“你也顾及一下我的意见嘛。”

很是委屈的样子。

这让冯锡软下了心肠,道,“去吧,洗干净点。”

清境红着脸自己往浴室走,又突然停下来,问还站在原地看他的冯锡,“我的箱子里有我的睡衣,我去拿出来,可以吗?”

冯锡道,“不需要穿衣服。”

清境皱眉看着他,又慢吞吞往浴室里去了。

浴室里,清境拿出藏在裤子内袋里的小仪器,检查出这间浴室里是没有监控设备的,他松了口气,这才开始洗澡,慢吞吞洗了很长时间,直到外面冯锡叫他,他才应了一声好了。

擦干身体,用浴巾把自己裹好,手里还抱着脱下来的衣服,这才走出浴室去。

冯锡已经穿着睡袍坐在床上等他,清境心里还是发怯,站在那里不想过去。

冯锡对他招手,“你在做什么,快过来。”

清境只好走过去了,将衣服放在一边沙发上,又握着手机关机。把手表放好,一切收拾好了,还是慢吞吞地不敢去床边。

冯锡一直盯着他看,此时说,“再不过来,我就过去了。”

清境咬了咬牙,这才走到床边去,刚在冯锡伸手可及的范围,就被冯锡一把拉住了,将他拉上了床,抱进怀里,冯锡的手扯开他身上的浴巾,一边急切地抚摸上他的身体,一边吻住了他的唇。

清境感受得到他急切而炙热的欲望,趁着他没有注意,把手拍在了床头上面,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偷拍器被粘在了那里。

按照清境的想法,他到时候躺在下面,偷拍器在床头上会更多地拍到冯锡。

冯锡就能威胁他,难道他不能反过来威胁他了?

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冯锡这种大人物,应该比他更在意隐私才对。

冯锡□上脑,的确没有注意到清境耍的小把戏,他抱着他抚摸亲吻了一阵,就把清境压在了床上。

与遗传有关,清境身体比一般人软,又带着婴儿肥,摸起来软软的触感非常好。

冯锡觉得他像是一块糖,带着清新的甜美的味道。

这次冯锡有好好注意,不断让清境放松了,又做了很多准备工作,才慢慢插/入进去,清境还是痛,眉头皱得紧紧的,想着这是最后一次,心里才稍微能够放松点。

冯锡大手箍着他的腰,说他,“再放松一点。”

清境抽着气,“我痛……呼……”又要控制不住眼泪要哭了。

冯锡看着他,心里就像有只手在挠着,控制不住地想要在床上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思疯狂地做,但是看清境这样,又有些心软,想着答应了他不伤了他,便只能忍着。

他的手抚摸着清境的身体,抱怨道,“怎么还是痛?”

清境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从小就怕痛。”

冯锡只好慢了又慢,自己都要佩服自己的忍术了。

慢慢地,才加快了一点速度,清境被他做得神智迷糊起来,疼痛慢慢适应之后,就有种让他陌生的快感升起来,他之前带着哭腔的痛苦呻吟,也渐渐变了调,呜呜啊啊的叫唤声里,带上了说不出的撩人感觉……

冯锡被他的呻吟刺激得欲/火更甚,动作更用力了。

他要注意着清境的感受,完全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酣畅随性,但是却又有说不出的快感,比以前每次都更加让他着迷。

他在一阵激动中达到顶点,又抱着清境不断吻他,吻他的唇,他的脸,他的肩膀。

清境在他的怀里像是软成了一团棉花,冯锡心生爱怜,抚着他背,又伸手摸他的身后,柔声问他,“还是很痛吗?”

清境还没有回过神来,感受着他的亲吻,他的身体的热度,不知为何,鼻子有点发酸,不想说话,也就没有回答冯锡。

冯锡亲吻着他,一会儿又有了兴致,这次他把他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身上,清境软绵绵地,被他扶着坐下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此时脸对着了那微型摄像镜头。

因此,他心里非常不自在起来,身体比刚才更敏感,对着那镜头,就像是被人看着一样,他羞愧地把脸埋在冯锡的肩膀上,脸颊绯红。

冯锡托着清境的身子让他动,清境哪里会动,只低声求他,“不要这样……”

冯锡没有听他的,自下而上地动作起来……

清境只觉得自己全身骨头要散掉了,半途就完全没有了力气和精神,晕乎乎不知是晕了过去还是睡了过去。

只是,等再醒过来,发现冯锡还埋在他的身体里。

清境完全不知道他哪里来这么好的精力,等冯锡总算是放过他,他觉得自己刚才完全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明明是吃了中午饭后就被冯锡带来这里了,等之后彻底完事,冯锡抱着他在床上抚摸他的身体,他问冯锡时间,冯锡从床头柜上拿过自己的手表看了一眼,“才五点四十。再睡一阵了去吃晚饭。”

清境不成想,就这么一个不会有结果的抱/对过程,花去了近四个小时。

心想难怪身体这么难受,四个小时,即使坐在车上颠簸,估计身体也会要散掉了,更何况还是在这无规律变换姿势的颠簸过程。

作者有话要说:又上这么大肉的情节,那就推荐龙应台的《孩子,你慢慢来》好了。

——“谁能告诉我做女人和做个人怎么平衡?我爱极了做母亲,只要把孩子的头放在我胸口,就能使我觉得幸福。可是使我觉得幸福。可是我也是个需要极大的内在空间的个人……女性主义者,如果你不曾体验过生养的喜悦和痛苦,你究竟能告诉我些什么呢?”

里面她儿子安安超级可爱啊,其实安安现在应该比这里大多数读者的年龄都大了吧。。。

13、第十三章事后

享受了美味,心满意足的冯锡心情奇好无比。

要在从前,他从没有过抱着床伴睡觉这种嗜好,此时却柔情满满地搂着清境,抚摸清境的脊背,亲吻他的额头,亲密温存地让他自己也觉得肉麻了。

不过,却又真心地想要这么做。

他想,也许是因为清境还是个雏,没有经验,身体痛觉系统又太过敏感,之前疼得受不住,这样的他,理应让人升起一些保护欲想和他温存,所以,并无什么奇怪。

冯锡总能理智地为自己不理智的行为找到借口,抱着清境歇息的时候,又在他嫩嫩的脸颊上亲吻了几下,大手从他的背脊抚摸上来,又揉了揉他的头发,说道,“你回T城了,要保持手机开机,说不得我会找你。”

被窝里非常温暖,冯锡动作又很温柔,之前累了那么久,现在可以休息了,清境就被热气熏得晕晕欲睡,此时已经要睡过去了,又听到冯锡这句话,他的脑子迟钝地转了一番,心想到时候我会先找你的。嘴上却说,“嗯,知道。”

他这样乖巧听话让冯锡很欢喜,又在他的唇上亲了亲,下午做了一下午,此时他居然又起了兴致,手摸上他挺翘饱满的臀部。

清境这下挣扎了一下,感觉到危险的他反抗道,“你还要啊!”

很是委屈和厌烦的样子。

冯锡也觉得再做下去,就有昏君之嫌了。

在之前,他并不是个压抑自己欲望的人,但是也从来没有放纵自己的时候,一切都是有节制的。

此时却如此贪恋床上的乐趣,让他自己也不得不警惕了起来。

将手从清境的臀上拿开了,说道,“不要了,睡一觉吧。”

说着,他就要睡了。

从小到大没有和任何人同床共枕过,以前也有很喜欢的床伴,但是要一起睡觉时,总觉得对方碍事,而且因为他警醒和对自己安全的考量,就在有人在身边时睡不好,但是,此时他抱着清境,却神奇地精神很放松,清境身上淡淡的体香也很奇妙,像是安神香,让他很快睡过去了。

清境又累又困,虽然被一个人箍着很不舒服,但是这点不舒服抵不过睡意,也很快睡着了。

夜幕降临,房间里光线越来越暗,两人安然入睡,等冯锡再醒过来,开了床头灯,拿过手表看了一眼,发现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没想到一觉睡了这么久。

而他身边清境还在睡,清境是有睡神之名的,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能够睡着,现在床上这么温暖,虽然他身体里不大舒服,也睡得很沉。

冯锡在柔光里多看了睡得酣沉的清境两眼,清境的长相与性感撩人没有一分关系,但是冯锡看着他,无论是他的眉眼,他的鼻子,嘴唇,下巴,肉嘟嘟的脸颊,都让他喜爱得认为这是最能挑起他情/欲的长相。

他又情不自禁地肉麻地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这才径自起床来。

他从旁边拿了睡袍披上,回过身还体贴地帮清境把被子盖好,这才进了浴室里面去。

冯锡洗好澡,又出门吩咐了事情,这才进卧室里来,坐在床沿,捏住清境的脸颊,道,“起来了。”

清境特别怕疼,被他一捏脸,就痛醒了,软绵绵睁开眼睛,迷茫而不满地把冯锡盯着。

冯锡道,“起来洗个澡吃晚饭了。”

清境还精神迷糊,要拉被子把整个头也蒙住,含糊地说,“让我睡,我不吃饭。”

冯锡看他像个撒娇的小孩儿,心里觉得可爱又好笑,但是,却依然很霸道地把他身上的被子掀开来,把清境冷得一声大叫,张牙舞爪地伸胳膊要去捞被子。

清境全身赤/裸,皮肤白皙光滑,每一个部位都带着大自然赋予人类的身体的美感,而且是柔美。

冯锡看得又咽了口口水,然后拉住清境的胳膊把清境提了起来,“去洗澡去。你不去,我让人进来帮你洗了。”

清境被他这话一威胁,瞬间什么瞌睡都跑掉了。

让女人看到他的身体,这让清境会觉得无地自容。

他坐起身来,捞被子裹住自己,从另一边下床。

他的背脊这时候正好对着冯锡,冯锡注意到了他背上靠近腰的地方有一块浅色的胎记。

这块胎记在清境运动发热的时候会更明显,现在却只是浅淡的一块。

那是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正要从树叶上起飞的形状。

和清境有过两次床笫关系了,冯锡在这时候才发现他的这块胎记,突然按住了清境的肩膀,手指摸上他的胎记,说,“你这里有块印记。”

清境缩了缩背脊,说道,“从小就有了,别摸,发痒。”

冯锡放开了他,看他起身去浴室,目光却一直在他的背上,沿着清境那胎记向下,是一截细腰,弧度优美地和那饱满的臀部衔接在一起。

冯锡又觉得口干舌燥,遇到清境,似乎总想着发情。

清境走一步就觉得冯锡留在他身体里的东西往外流,让他又尴尬又窘迫,在浴室里洗了大半个小时还没有洗好,冯锡等得不耐烦了,过来直接推开了浴室门,只见清境还坐在马桶上,蹙着眉一副愁苦的样子。

冯锡问,“你在做什么?”

清境不想理睬他,把脸转开了,说,“你出去,我还没穿衣服。”

冯锡道,“出来,为你准备了浴衣。”

清境道,“你走,我自己穿自己的衣服。”

冯锡皱眉,“你最好听我的话。”

清境这时候却捂了肚子,“我肚子难受,隐隐地痛。”

冯锡愣了一下,想到他每次都把东西留他里面,听医生说过,这的确是对人身体不好。

冯锡道,“你出来穿衣服吧,我让医生来给你看看,吃点药会好些。”

清境痛得全身无力,说,“那你出去,你看着我,我不好穿衣服。”

冯锡,“……”

冯锡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矫情的人。”

但是还是配合了清境。

冯锡出了卧室,去让管家找家庭医生来,说了一下清境肚子痛的情况。

清境看他出去,飞快冲回卧室,将床头的微型偷拍器收了起来,因为粘得太紧,他抠了好一阵才抠下来,又去把他手表上的偷拍器也收了,然后装进上衣外套的内袋里,这才在冯锡回来之前,慢条斯理地穿衣服。

肚子隐隐作痛,让他一直有气无力,一会儿冯锡进屋来,看他已经在穿毛衣,就说,“已经叫了医生一会儿来给你看看。我们下楼吃饭吧。”

清境点点头,因为房子里挺暖和,便也没有穿外套,套好毛衣,就跟着冯锡出了房门。

餐桌上晚饭非常丰盛,不过却是分餐制,两人面前都是一样的菜,却分开放了,清境心想你又不是没吃过我的口水,现在倒是矫情起来,肚子里把冯锡腹诽一阵,拈起筷子夹菜,却没有什么胃口。

冯锡看他吃几口就放下碗筷,便问,“怎么,不饿?”

清境有气无力蔫蔫地说,“肚子痛。”

冯锡皱眉看着他,心里却升起了疼惜的感情,亲自为他舀了一碗甲鱼汤,“来,喝汤吧,医生马上来,吃药了就会好了。”

冯锡身体好,几乎没生过什么病,所以不知道清境这到底是多难受,但是看他这样,的确有点内疚,想着下次注意点。

清境喝汤喝了两口又放下了,趴在餐桌上不动了。

冯锡这下是真的担忧起来,甚至起身坐到他的身边来,把他的脸抬起来,看他脸色发白,紧咬着牙关,眉头紧蹙,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就伸手抚上了他的肚子,说,“真这么痛吗?”

清境痛得不想理睬他,而且也没有精神理睬他,只弱弱看他一眼,并不回答。

冯锡将他搂着,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又催促管家,发脾气道,“问医生到哪里了,他是乌龟吗,爬这么慢。”

虽然冯锡经常喜怒不定,脾气不好,但是总体来说,用语上是有教养的,此时这样骂人,那就是真的着急生气了,管家不敢有一点怠慢,赶紧又去打电话催促医生,回来说,“先生,杜医生说两三分钟就到了。”

冯锡这才压下怒气,大手在清境肚子上抚摸,说,“医生马上到了,再忍一下。”

清境只觉得肚子越来越痛,让他全身酸软无力,可怜兮兮地由着冯锡扶着靠在他身上,医生来时,见冯锡对着一个孩子样的男生忧心关怀,不由愣了一下。

因为之前管家已经和他说了,是因为那事之后没有及时处理留在里面的东西,才让病人之后一直肚子痛。

所以,他就知道清境是冯锡的床上人,只是,一看清境,他还以为他是未成年,而且也完全不是冯锡以往看上的人的那种类型,这真让他觉得好奇,虽然好奇,却也只能埋在心里,面上兢兢业业又温柔慈善地过来询问病人情况。

冯锡看他来了,用力将清境一下子从椅子上抱了起来,把他放到了客厅里宽大的沙发里,又让女佣人拿了毯子来,让医生为清境做检查。

清境痛得神智已然不清,所以什么也管不着了,由着医生摸他肚子,按揉,问他情况,他也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些什么。

医生给开了药,但是当务之急是让再好好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让仔细地灌肠洗一番。

听到这个,清境就说,“不要让女人帮我洗。”

很是急切的模样。

冯锡摸了摸他的脸颊,说,“好好,我帮你洗,你别乱动。”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推荐梁实秋先生的《槐园梦忆》

——晚年怀念故人、思恋故土的散文更写得深沉浓郁,感人至深。梁实秋71岁的时候,元配之妻程季淑客居美国,一场意外突然夺去了她的生命,悲伤不已的梁实秋,写下感人的《槐园梦忆》一书。

看这本书,就会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是好男人了。

不过,只是梁实秋先生太像一个傲娇受了(这样说真是不厚道,勿怪,阿弥陀佛),而且是什么都能够站在女性角度思考的傲娇受,对男人傲娇,对女人理解…………

14、第十四章相处

对着清境,冯锡也算是做尽了以前他绝对不会做的一些事情。

他把清境半扛半抱地弄上楼进卧室,又去浴室里为他灌肠,清境神智不清,一切都由着他做。

他像一个小孩子,蜷在冯锡的怀里,这样脆弱的他,惹来了冯锡无限的爱怜,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让冯锡整颗心都柔软下来。

怀里的清境,像是一只最脆弱的小动物,整个人透着软弱可怜,让冯锡的心柔软得不知道要拿他如何是好。

似乎稍微用大一点力,就能让他受伤。

从浴室里出去,冯锡这才喂清境喝下了药,床上已经有女佣人收拾好了,把他放上床让他睡觉,又俯□摸了摸他的额头,说,“你睡吧,睡一觉就不会痛了。”

清境虽然神智迷糊,但是也不想理睬这个罪魁祸首,把脸埋进枕头里,一言不发。

冯锡不知道清境对他的抗拒,只以为是清境因为刚才的事情害羞,笑了笑,自己就出门了。

睡了四五个小时,冯锡精神很好,又去吃了些东西,然后就去书房里处理事务。

等一切弄好,开始有点睡意了,他才回卧室里去,进屋却发现清境不在床上,他愣了一下,心里一跳,居然怀疑清境是不是跑了,听到浴室里的声音,他才安下心来,过去一看,清境正虚弱地靠在洗手台上。

冯锡惊讶地问,“怎么了?”

清境皱眉道,“还是肚子痛,有些拉肚子。”

冯锡不知道拿他怎么办好了,过来扶着他回床上去,“再让医生来看看?”

清境道,“不要,比之前好多了。”

清境此时穿着他自己的睡衣,上面印着傻乎乎的小鸡,可爱无比。

冯锡看着却觉得不伦不类,和清境一起上了床。

清境虚弱地躺在那里,冯锡伸手捂在他的肚子上,轻轻抚摸,清境在他这样的体贴里睡过去了。

梦里,他被人搂在温暖的怀抱里,挺安心的。

他的记忆里,连父母也没有这样搂着他睡过。

他是五岁左右就自己一个人睡一张床了,在此之前,有一两年左右的时间是和保姆一起睡,再之前就是一个人睡婴儿床,记忆里从来没有这样被温柔对待的时候。

虽然冯锡对他做的事情让他很是厌恶,但是,心底深处,却又渐渐升起了一些依恋。

第二天,清境的肚子总算好多了。

冯锡看他好了,也就松了口气,之前看清境难受,他心里就wωw奇Qìsuu書com网一直挂念着,他是很少这样牵挂一个人的,所以牵挂起来,就很不习惯。

说是吃早饭,其实已经是午饭时间。

餐桌上,清境询问着他机票的改签时间,冯锡说,“是晚上九点二十,会提前一个半小时送你去机场,放心,不要记挂这件事。”

清境舀着炖得烂烂的羊肉鱼翅佛跳墙,他是一张馋嘴,吃得非常满足,不断赞叹道,“哦,这个好吃。怎么做的?”

冯锡于是吩咐管家,让厨师出来和清境说话。

厨师是个四十多岁有点壮的男人,很是恭敬地和冯锡行了个礼,冯锡说,“他想知道你这个怎么做的。”

清境其实刚才是随口一说而已,没想到冯锡真让厨师出来说话,他知道厨师行业,很多菜是人家的机密,就赶紧对厨师道,“不用说也没关系,我只是觉得这个非常好吃。”

厨师还是简单对他说了这道菜的做法,然后很感谢他的喜欢,冯锡对厨师道,“以后他来了,你就准备好这道菜。”又说让管家为他涨奖金的事,说辛苦他了,让他下去。

清境看冯锡一副大派头的样子,就埋下了脸,吃着东西不说话了。

冯锡慢条斯理吃着,又看向他说,“肚子还难受吗?怎么又没精神了?”

清境摇了摇头,“没事,食不语,以免我把口水溅你那边盘子里去了。”

冯锡,“……”

下午冯锡有个网络会议,他在书房里做事,清境无聊地自己看自己的书,就想去敲冯锡的房门,说自己想去机场看看能不能把机票换了更早一点回家,正好看到女佣人端了茶水要进去,他就自作主张说,“我来吧。”

女佣人笑着把托盘给了他,他以为这是清境想讨好冯锡,而清境是个可爱的惹人喜欢的温柔面相,家里佣人都还挺喜欢他,自然就帮他一把了。

清境敲了书房门,对着通话器,说,“我送茶来了。”

说完,房门自动打开了,清境愣了一下,端着茶水走进去。

他进去,房门又自动在他身后关闭,冯锡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是两台电脑,他又在翻一份纸质文件,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对还站在门口处的清境说,“过来。”

“哦。”清境应了一声,就把茶水端过去了。

冯锡把笔电推远了一点,看到清境穿着一身黑,黑毛衣黑长裤,脚上趿拉着拖鞋,黑色衬得他肌肤如雪,眉清目秀,红唇皓齿,有种别样的干净单纯。

清境把茶水放下,他就拉了他,在清境没反应过来时,把他拉得坐在了自己腿上。

他是坐在一张宽大的电脑椅上,把清境抱住之后,就在他的颈子上嗅着亲了亲,清境为他送茶水,让他心里挺满意的,觉得高兴。

清境要从他腿上下去,冯锡的手已经探进他毛衣摸上他的腰腹,清境不适应地说,“哎,你又要做什么?”

冯锡好笑地亲他的下巴,“你说是要做什么?”

清境道,“别,我来和你说事情。”

冯锡并不放开他,手在他的肌肤上抚摸过,触手温润如玉,柔滑又带着柔软,让人摸上就不想放开。

他的手已经摸到清境的胸口去,清境要挣扎,下面却又被冯锡另一只手握住了,清境面颊突然绯红,无所适从地道,“你别这样行不行?”

冯锡解他皮带,“当然不行。”又盯着清境好看的眉眼,宠溺道,“你说吧,要和我说什么事?”

清境被他摸得身体发软,特别是下面,居然被他挑起了感觉,他结结巴巴说,“呃……你……你反正有事情忙……我就想先走了……去机场看能不能提前走……”

他这样说,冯锡就在他的腿根掐了一把,又痛又痒又麻,清境难耐地“啊”了一声,腰彻底软了下去。

冯锡用行动拒绝了清境的要求,他把清境的裤子退下去,让他分开腿坐在了自己身上,摸了他一阵,就释放处自己的欲望,就着这种姿势进去了。

清境在遇到冯锡之前,从没有过任何这方面的经验,也几乎没看过这方面的片子,对于身体,对于性/事,他带着一种学术上的探究和理智,所以并不是觉得特别羞耻和不适应,但是此时对着冯锡的两台开着的电脑,在书房里,在椅子上被他做这种事,清境还是觉得有点受不了。

而冯锡,他在心里也觉得自己太反常了,一直想要清境就不大符合他一向的理智行为,在书房里做这种事情,对他也是第一遭,不过却非常有快感,清境在椅子扶手上撑着自己的手,呜呜地叫,整张脸绯红,眼睛也黑幽幽地很湿润。

他看得到冯锡电脑上的文件,虽然看不到多少,却知道不应该是他能看的,他喘着气,求紧紧箍着他的冯锡,“不……不这样……好痛……”

冯锡动作着,将椅子从电脑桌后滑开,抚摸着清境的身体,并不听他的求饶,专注地只管做。

之后冯锡甚至把清境抱到了一边的沙发上,让他靠在沙发扶手上,迷恋着他的身体,攻城略地。

作者有话要说:推荐袁枚的《随园诗话》。

——《随园诗话》,清代袁枚的一部有为之作,有其很强的针对性。本书所论及的,从诗人的先天资质,到后天的品德修养、读书学习及社会实践;从写景、言情,到咏物、咏史;从立意构思,到谋篇炼句;从辞采、韵律,到比兴、寄托、自然、空灵、曲折等各种表现手法和艺术风格,以及诗的修改、诗的鉴赏、诗的编选,乃至诗话的撰写,凡是与诗相关的方方面面,可谓无所不包了。

上面是官方介绍,这部诗话里,袁枚多次提到一个人,叫霞裳,是他的好朋友,他们一起出门游历,让人不得不怀疑两人有奸情,而袁枚本来就有断袖之癖,书中他也多次赞叹美少年的美好,举一个例子:说梁文庄公弟梦善,生富贵家,娟洁静好。

还有一则,是高要县的县令,杨国霖,已经做官三十年了,可想而知,年龄不小了,袁枚说他性格孤傲不受拘束,但是,在和他会面时,此人没有一天不来,而且送他离开时,泪流满面,写出“送公自此止思公何时已?有泪不轻弹,恐溢端江水。”其实真的是很平常的一首诗了,像袁枚那种挑剔到没边的人,居然会把这首诗记录到随园诗话里,可见这样泪眼攻势的确非常有效。

由此说明,像清境这样的,怕痛,喜欢哭,实在是小受的优点。

清境掌握了此种诀窍,在制服渣攻的伟业上面一定会做出一番成就的。

15、第十五章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被做多了身体就渐渐适应了这种疼痛,快感则慢慢从这种疼痛里滋生出来,越来越明显,占据了主导地位。

冯锡把清境抱着坐在自己身上,卷起他的衣服,在他的胸口处舔吻,清境身体敏感,受不住地要挣扎,又被冯锡箍得很紧没法逃开。

冯锡抬起头,看到清境满脸绯红,眼睛里湿漉漉的,黑幽幽,带着情/欲的色彩,迷离又诱人;微张的嘴唇嫣红湿润,引诱着人吻上去。

就像是一朵清纯的白色玉兰花,上面点上了胭脂,突然让人觉得妖艳起来。

冯锡为他这个样子着迷,突然就想要看到更多,他的手握上他下面半软半硬的器官,还是没有任何经验的粉嫩颜色,他套/弄着,清境因此更受不住,咬着牙也控制不住呻吟出声,喘不过气一般地发出短促的媚人的抽气声。

没一会儿,清境就在冯锡手里交代了,这是冯锡第一次看到他陷入情/潮达到高/潮的样子。

红红的眼尾,半明半媚半敛着的眼,清亮的泪珠涌出来,沾湿了长长的眼睫,咬着的下唇,红红的齿印,喘息声撩人无比。

冯锡被他种样子所征服,有点受不住地紧紧箍住他的腰,把他压在了沙发里,狠狠地动起来,清境刚才还在天堂里徘徊,此时又堕入了地狱,疼痛让他叫出声来,冯锡俯□吻住他,身体和精神都处于情/欲汹涌的激动和亢奋之中,还从没有一个人,能够让他如此失控。

等冯锡回过神来,发现又没控制住射在了他身体内。

清境觉得自己要死了,身体和精神完全分开一般,有点迷茫地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

冯锡看清境晕乎乎的样子,就直接抱了他起身,带着他去卧室附带的浴室里处理善后,清境迷迷糊糊软在他身上,处理好之后,冯锡又把他半扛着放到床上去,说,“不准先走了,晚上再走。”

冯锡去换了一身衣服,继续回书房里去处理事务。

清境身体软绵绵,精神茫茫然,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又天大地大没有睡觉大地鸵鸟地睡了过去。

晚上他要出门去机场,连贵宾都不会亲自往机场送的冯锡,却亲自送了清境去机场。

大约不是为了送他,只是把握最后一点时间好好解馋而已。

清境坐在他身边,被他又亲又摸,清境无论怎么躲避都没有用,只得任由他亲了。

车到了机场,清境逃也似地要赶紧下车,冯锡却把他按住了,帮他把衣服整了整,又含着他的唇亲了一阵,说,“我有时间就去找你,你如果有时间,也可以联系我,我能抽出时间来,就接你到身边来。嗯?”

清境面无表情,心想鬼才会联系你。

虽然他让自己尽量板了脸,但是刚才被冯锡亲得嘴唇红肿,眼睛湿润,所以看在冯锡眼里,他依然是可怜可爱的小白兔样子。

他心里软软的,爱怜地摸了摸清境的头发,说,“下车吧。”

清境赶紧下了车,冯锡坐在车里看着他,他离开前,又回头看了冯锡一眼,抿着唇,冯锡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以为他是对自己恋恋不舍,心里就非常高兴,说了一句,“我有时间就会找你,很快能见到,走吧。”

清境在心里哼了一声,接过司机递给他的箱子和包,走进机场大厅里去了。

清境虽然算不得很高,净身高在一百七十四至一百七十七之间,但是因为骨架漂亮,比例完美,穿着短款风衣,显得腰细腿长,看背影,有种芝兰玉树飘飘如仙的感觉。

冯锡对他是非常满意的,虽然清境一点也不会迎合人,又没有任何接吻技巧和床上功夫,但是,冯锡依然把他定成他所遇到的最满意的一个床上人。

冯锡对着清境的背影也能想入非非,而这时候,一脸苦逼相的清境脑子里则在想,屁股要开花了,比小时候打了针还难受,总觉得自己迈出的每一步都不符合人体工程力学,想到造成自己这种状况的罪魁祸首,他就想把冯锡的那根犯罪的玩意儿切掉,让他去做冯大太监。

清境在心里骂骂捏捏地去办了行礼托运,看着时间不多,又慌慌忙忙地进了安检,坐上飞机了,才抽着最后一点时间给他妈发了一个短信,说已经登机,十一点多钟能够到家。

他妈只简单回了他一句,“注意安全。”

清境关机时愣愣地想起来,他本来该是昨天回家的,因为冯锡的事情推迟了一天,但是昨天没来得及和家里说,他家里居然也没有问他,今天中午,他才给他妈打了个电话,说是记错了登机时间,该是今天的飞机。

他妈也没有太在意,只淡淡地让他路上注意安全。

在清境看来,她这么说,大约也只是随意的礼貌之词罢了。

清境自己买的是商务舱,现在坐在VIP舱里,是冯锡让人为他改签的时候改成的这里。

虽如此,清境对冯锡也没有什么感激的意思。自自然然地就接受了。

说起他的乘飞机之旅,本科一年级暑假时,和一个新疆的同学去对方家里玩,因为没有买到机票,清境只好去走了后门,他爸找关系让他去坐了军用飞机,那是一架军用小飞机,在清境看来,大约是用来做跳伞练习的,他带着他的同学去坐了,过程中,坐着机舱里的小板凳,安全带把人绑在舱壁上,过程中因为气流不断,他们就在飞机上左冲右突地撞来撞去,等到达目的地,两人觉得都是死过去又活过来又死过去,在机场里倒下就不想动了。

这次经历让清境印象最深,除了这样的受苦受难之外,他也坐过最好的VIP舱,里面的大床比家里的还舒服,根本不像是坐在飞机上,而像是在享受宾馆待遇。

所以,受冯锡这样的恩惠,他完全不以为意。

而冯锡的家世背景,以及钱财对他的诱惑,他也都并不在意。

他知道吃苦头是什么样子,也面对过大场面,可以做到稍稍的宠辱不惊吧,虽然他一受痛就会忘了自己是党员这件事。

回到T城,自然是没有人来接他的,自己从机场打了车回家,在空军大院门口,因为警卫不认识他,他还费了不少口舌力气又给家里打了电话,这才被放进去。

回到家,保姆小妹也换了新的,不认识他,母亲则已经睡了,父亲没在家,这是意料之中。

他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去,将一切东西放好,这才打开手机,收到冯锡来过电话的来电提醒,他去洗了个澡,换好睡衣,上了床,这才回了他一个短信——安全到家了,累,先睡了。

然后直接关机,不想和冯锡通话。

家里的床,床上床单被套都是换的新的,但是还是带着一股潮气,清境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为何,想到和冯锡在一起的时候,冯锡把他搂在怀里,大床柔软又温暖,冯锡身上略带烟味和松木香男香的味道,性感地撩拨着人的心弦……

第二天,清境起得晚,是在贝多芬月光的钢琴声里醒来的,洗漱之后下楼,厨娘英姨说他,“现在才起,早饭吃什么,我去做。”

清境笑着过去和她轻轻拥抱了一下,道,“英姨,好想你哦。”

“什么好想我,想我还一年不着家。”英姨把他推开,说,“我做饭去。”

清境说,“不用了,我喝点牛奶就好,最近肠胃不好,不想吃东西。”

英姨受惊地道,“肠胃不好,找中医调理才行啊,你下午跟着我去看医生才行,而且,肠胃不好更应该好好吃饭啦。”

清境道,“牛奶面包,我早上就吃这个。”

两人在这里说话,一边弹钢琴的太太就停了下来,回头看两人。

清境这才走过去对她恭恭敬敬地说,“妈,我回来了。”

清太太四十出头的年纪,人长得美,保养得当,精致优雅的打扮,在家里,也像是在舞台上一般,神色淡淡地看着儿子,点了一下头,道,“在家说话不要太大声。”

“哦。”清境和英姨都被她说得讪讪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推荐岩井俊二的《情书》,当初电影里的柏原崇把我秒杀了,之后看小说,则是被文字间的缠绵而凄美的爱慕给迷住了。

看电影时,不大喜欢把博子带走的秋叶,看小说才知道,是秋叶比柏原崇先看上博子。这个傻哥,看上博子了,让朋友把她约出来吃饭要表白,没想到却把藤井树也带上了,藤井树比他先对博子说出心意,就这样,他眼睁睁看着哥们把喜欢的女生带走了,之后还要傻傻地替藤井树说话,“这家伙其实很不错”之类。

所以呀,做小攻,重要的第一点就是先下手为强,切记切记!!

16、第十六章存储卡

清境下午把房门关得紧紧的,从两个偷拍器里拿出存储卡,用读卡器把东西导进电脑里。

这种艳照门,自然是要偷偷摸摸做,清境要点开视频时,紧张得不断回头去看房门,又去确认了一遍的确是好好地反锁上了,这才又坐回书桌边,握上鼠标点击开了。

画面像素并不高,有点模糊,不过,该看得明白的,都能看明白。

最先出现的,自然是他自己脸,还有冯锡的后脑勺。

做的时候倒没怎么觉得羞耻,现在来看,他反而羞耻得不行了。

因为他看到了自己满面绯红,眼神淫/荡的样子。

他真不知道,自己在那时候是这个样子的。或者说,他都不敢确定,里面的人是他了。

他只好赶紧把画面往后拉,拉到冯锡把他压在床上那一段,这下,他因为处在下方,而没有被拍摄到了,只有冯锡一个人出现在画面里。

从这里看,他不得不承认冯锡是个长相非常不错的男人。

清境从小在空军大院长大,见过很多长得帅身材好的帅哥,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比起他见过的那些人,冯锡大约算是最出色的那一类中的。

这里的冯锡,和一般时候的冯锡也不大一样,他的视线专注地盯着身下的人,面色也有点发红,带着欲望的他,有种说不出的危险激情和性感,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看着这些,清境就想起了当时的感觉,其实多数还是疼痛,不过,也隐隐有快感。

他看得动了情,心里痒痒的,热流从大脑向下涌,汇聚在小腹,他不自主伸手去摸自己的性/器,摸上了之后,就又愣了一下,羞耻地又把手放开了。

画面里的人一直在动作,清境将耳机戴上耳朵,于是听到了里面的声音,两人的喘息声,更多是他自己的呻吟,让人面红耳热。

又看了一阵,清境才想起来,自己看这个是不是太淫/荡了点,于是赶紧按了暂停。

他把过程中的好几部分,看不到他自己的脸的那些片段,剪切了下来,然后装进一个文件夹里,准备拿这个去威胁冯锡,让他以后离自己远点,不要再找他做这种事情了。

清境做好这些,觉得口干舌燥,端了水喝,又去卫生间,正洗手,突然房门被敲响了。

清境吓了一跳,跑出来问,“谁啊?”

“我,邵炀。”外面传进来一个硬朗而英气的男声。

清境就更是被吓到了,飞快地冲去关电脑,房门持续被敲响,“喂,清境,你在干啥,赶紧来开门,喂……”

清境又把存储卡收起来扔进抽屉里,因为太慌乱,一张卡掉下去了,他也不知道掉在了哪里,一时间没法找,只好算了,飞快地又跑去开门。

门锁一打开,一个高大而强健的男人就推开了门,一看到清境,就把他抱了起来,清境窘迫又生气地打了他两巴掌,“混蛋邵炀,放我下来。”

邵炀把他放下地,又撑着他的肩膀盯着他看,只见清境明眸皓齿,白白净净,单单纯纯,心里像被一根羽毛在挠痒痒,有点要控制不住自己,只好转了一下眼,道,“一点都没变嘛。我十月份好不容易有假,专门去S城找你,你居然跑去了云南玩,你说你小子有没有一点义气。”

清境却发现不了他那别扭的心思,撇撇嘴,拂开他的手,坐回到床上去,道,“你事先又没和我说,难道还要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洞察你的心思,专门在学校里等你来找我?”

邵炀走到他书桌前的凳子上去坐下,说,“我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才没提前说的。你要去云南,怎么没事先和我说。”

清境道,“不和你扯这个,你怎么知道我回家来了,跑来找我。”

邵炀笑着道,“我昨晚上回来,在院子里看到你了,只是想到你要回来休息,我当时也有事,就没有叫你。”

“哦,这样。你最近怎么样?”清境礼貌性地问了问他,其实对于他的动向不怎么感兴趣。

邵炀比清境要大两岁,今年二十五。

但是当年读书却是和清境一起的,便把清境当成同龄孩子对待了。

清境从小不合群,像个娇小姐,自然和这空军大院里的孩子合不来,而且外号还真被他们叫成娇娇,清境很厌恶,就更是不和他一起玩了。

再说,他母亲也不喜欢孩子和人打闹把衣服弄脏,和男孩子打架这种事情,只发生过一次在清境身上,被人打了,回家了因为衣服脏了,又挨了母亲的训,被罚弹了三个小时钢琴,差点把手给弹废掉了,从此之后,就不敢和人打架,遇到人叫他娇娇,他就赶紧躲开跑掉。

再说,他们这空军大院里,一直以来,大人并不和睦,下面的孩子也不和睦。

这里内斗厉害,一茬茬地人被请走,又有新人进来,上一辈的出事,下面一辈的受牵连,所以,各种问题举不胜举。

清境的父亲是个非常沉默寡言的人,为人谨慎持重,兢兢业业干事,没出什么大风头,一直在这里稳稳地到了现在。

而邵炀家,则是大起大落又起这样,清境小时候,邵炀父亲因为权力斗争就被迁走了,现在则是早退休了,邵炀能回这里来,则是依靠他自己的能力。

邵炀说了一翻自己的情况,听在清境耳朵里,就觉得他吹牛皮居多,真实情况很少。

当然,他现在所处的位置,也不好对人说。

清境便也不怪他说话不真诚,再说,他自己也几乎没真诚过,又有什么权利责怪别人。

邵炀说了自己,就又问清境,“你还有一年半毕业是不是?毕业了有什么打算。”

清境道,“嗯,要去A国做博后。”

邵炀,“……”

傻眼了一瞬间的邵炀不可思议地看着清境,“读了博士了还不够,还要去读博后?你爸不是说你要回T大教书吗?这样在一个城市,经常见面,有个照应,不好?你不觉得一直读书很辛苦吗?”

清境淡淡地道,“我爸之后也同意我出国做博后了。我觉得读书挺好的,我这个没心机的样子,出社会工作,会很困难吧。”

邵炀道,“我罩着你就行了,有什么困难的,难道有人要欺负你。”

清境笑了笑,“还好啦,我自己喜欢读书,喜欢做研究。”

邵炀道,“你出国了,我又不能出国,那不是要很久才能看到你。”

清境把手撑在床上,仰着头看天花板,道,“时间过很快的,你一天到晚忙着钻营,哪里会想我。”

邵炀听他这话就板上了脸,“你这什么话。我不是经常想你吗,给你打电话,是你总关机,即使接我电话也总是很快挂了,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还是小时候那个娇娇样子。”

清境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你再说一遍。”

邵炀讪讪地不说了,清境有生以来唯一一次打架就是和邵炀打,因为邵炀那时候叫他娇娇妹,清境没忍住,扑上去和他打了起来,自然是没把邵炀打着,反而被邵炀揍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回了家,然后又被他妈骂了一顿,说的是,“让你不要和那些孩子一起,不要理睬他们,你为什么不听话!”然后罚他弹钢琴。

小时候受的摧残太多,以至于读大学之后,他就不再碰乐器。

两人沉默了一阵,邵炀看到清境桌子上放着的笔电,就去打开来,按了开关,说,“我给你看我上次飞行拿奖的照片。”

清境看他开了电脑,噌地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扑过去,道,“你怎么随便开人电脑。”

他和冯锡那个艳照门,还摆在桌面上的呢。

邵炀奇怪地看着他,“哦哦,居然不让开了。”

清境要去关电脑,邵炀直接抓住了他的手,把他制住,“是不是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在里面,来,给哥哥看一下又能怎么样。”

清境急了,但是他那点力气哪里挣得过职业军人邵炀,邵炀将他的双手双脚制住,把他紧紧抱在了自己怀里,“别乱动了,在我面前装什么正经,什么片儿嘛,德国的,呀灭跌的……”

清境听他这样说,而且的确被他制住了动不了,邵炀的热气全都呼在他耳根处,让他很不舒服,他只好不动了,冷静道,“放开我。”

邵炀抱着他不放,电脑已经到了输入密码的界面,他握着清境的手去输入密码,“来,输密码。”

他的手宽大而灼热,带着一层茧子,很是粗糙,磨得清境柔嫩的手指很不舒服,清境生气了,“不要开玩笑了,放开我。”

清境满脸通红,瞪向邵炀。

邵炀只好把他放开了,因为他控制不住地起了反应,不想让清境察觉。

清境从他身上起来,飞快地把电脑关了,说,“里面有我导师的机密项目,不能给人看。”

邵炀知道绝对不是因为这种事情,而且,大约也不是里面有什么少儿不宜的片子才让清境这么反常,他笑了笑,道,“好吧,我不看了。”

清境把电脑收起来装进电脑包,又放进一边的柜子里去,这才坐回床上去,垂着头一时不说话。

楼下英姨在喊,“清境,你下来端茶和点心上去和邵炀一起吃吧。”

清境起身来应了一声,正好和邵炀在一起尴尬,他就下楼去了。

邵炀看清境这样,就在心里叹了口气,突然看到地上有点反光的东西,他愣了一下,弯腰捡起来,发现是一张存储卡。

他盯着卡看了两秒,迟疑了一瞬,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介绍孟晖的《花间十六声》。

——花间集》原为供歌伎伶人演唱的曲子词选本,是中国最早的词选集,其内容多写男女艳情,涉及上层妇女琐碎、休闲、侈糜的生活,且好以女子口吻为之。

本书以《花间词》和部分晚唐、五代、宋代诗词中描写的十六种物件,如屏风、枕头、梳子、口脂等为线索和底本,以当时的造型艺术(纸上绘画、壁画、饰品)为参照,深入、充分、兴味盎然地探究考证一千多年前中国女性生活的种种细节,尽量再现那个遥远的年代之一角,有助于读者了解、感受中国的古代社会,也有助于理解和体会滋味复杂、褒贬不一的“花间词”。

上面是官方简介。

这本书里讲了床上屏风,口脂,黛眉,熏香等等东西,夹杂着闺房之乐,看了之后,整个人能够沉浸在古人的情思里,优雅而缓慢,懒懒地感受着美——————前面都是屁话,最主要是,你就会去想,要是小攻把小受剥了衣裳,压在那满是熏香的床榻上,还逼着他用口脂画黛眉……………………

17、第十七章短信

清境端了茶水点心上楼,放在桌子上,招呼邵炀吃。

邵炀已经装作若无其事,从盘子里拿了一块红薯酥来,说,“英姨做的点心好吃,就是太甜了。”

清境也吃起来,虽然对他的话深有同感,嘴里却说,“有得吃就不错,你要求倒多。”

邵炀嘿嘿笑了,又问清境这几日有什么安排,要不要跟着他出去玩。

清境摇头,“你要到哪里去,不上班?让我跟着你去。”

邵炀道,“这几天没什么事做,就是开会,你知道的,不去也没有关系。”

清境毫不客气地道,“你平常可不会错过多结识人的机会,现在居然不去参加会议了,真难得。”

邵炀伸手作势要捏清境的脸,“你嘴巴越来越没把关的,说得这么难听。”

清境笑了笑,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又抽纸擦了擦手,人仰躺到床上去,道,“反正这么说你又不会生气。”

邵炀笑起来,“我和你生气,那还生得过来吗?说起来,小时候,你害我挨了多少打啊,你这家伙!”

清境道,“关我什么事,你自己的问题。”

两人小时候读一个班,邵炀比清境大了两岁多,却成绩从没有清境好,他妈一知道,必定告诉他爸,邵炀就要挨揍了。

说起来,小时候,两人关系也并不是多好,关系稍微好起来,还是这两年的事情,邵炀军校毕业,回这里来工作,找到他家里,经常走动,才熟悉熟络起来了。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往往如此奇妙,在人生的前段部分,从没有想过会出现的人,突然之间遇到了,从此,他就成为以后的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也有这样,以前他一直在生命里,之后突然就消失掉,然后又出现了,就如邵炀。

清境躺在那里发起呆来,沉默着,再不说话。

邵炀胳膊撑在桌子上,靠在那里盯着清境看,一时之间也不说话。

清境是非常喜欢发呆的,所以,他也并不打搅他,看着他带着一点婴儿肥的白嫩的脸,又看他的露出来的手,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这样子倒像是一直没有变一样。你现在多少斤,是长胖了吗,脸上肉嘟嘟的。”

清境掀了眼皮,在床上动了动,瞥了邵炀一眼,“你管这个做什么?”

邵炀道,“我是看你这样,想起我表哥家里的小孩儿了,我看到他就想捏他脸,现在看到你也是这样。”

清境哼了一声,“你捏一下看看,以后不要想来我家里了。”

邵炀笑起来,又说,“明天我们去吃长江鱼,你要去不去?”

清境其实很嘴馋,但是却翻了个人趴在那里用屁股对着他,说,“不去。”

他不喜欢和一群当兵的在一起。

不知原因,也许是受厌恶当兵的的母亲的影响,他对他们也不是很喜欢,很乐意和他们在一起。

邵炀就只好说,“那算了,我带一条鱼回来让英姨做给你吃。只是呢,英姨做的鱼也甜甜的黏糊糊,大约会把鱼味道给弄差了。”

清境道,“不要你管啦,真是的。”

邵炀看看表,下午还有事情,就起了身,突然在清境的翘屁股上打了一巴掌,然后飞快地跑出去了,果真,清境从床上一爬起来,就朝他冲过来,骂道,“混蛋啊,你下次再打试试!”

邵炀已经跑下楼了,嘻嘻哈哈地跑出门。

清境站在楼梯上,眉毛拧了起来,心想真是个混蛋东西。

这么个不稳重的家伙,真想不到他会在这里混得好。

英姨在楼下看了他,说,“邵炀这就走了?”

清境道,“不管他,真是一来就没好事。”

英姨道,“他和你关系还真好呢,平常也经常来看看,还给带不少东西呢。”

清境道,“还不是想讨好我爸吧。”

英姨摇头笑了,不说话。

清境又四处看了看,“我妈呢?”

要是他妈在,绝对不敢大声喧哗的,不然要被说。

英姨道,“太太出门跳舞去了。”

“哦。”清境应了,又回自己房间去。

回房之后就赶紧把房门反锁了,他开始在桌子周围寻找起刚才掉的存储卡来,地板是深棕色的木地板,存储卡是黑色的,一时之间还真不好找,他找了老半天没找到,两条眉毛拧了起来。

又去把电脑抱出来,开机后,拿出剩下的那张存储卡,插入读卡器,他想看一下,是哪一张存储卡掉了。

他之前导出了数据的那一张,已经被他格式化了,另外一张里面的东西,他自己都还没来得及看,数据都还在里面。

当时想着用两个偷拍器,也全是因为怕一个出问题,以防万一。

现在却出现这种情况,真是烦人。

打开存储卡,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清境就深叹了口气,找不见的那一张,正好是在沙发上拍的,他自己也没有看过的那一张。

清境只有又四处找起来,找了二十几分钟,还是没找到,只好放弃了。

他想,有可能掉进床底下去了,即使打扫清洁被小保姆看到,她估计也不会注意到那是什么东西的,大约就扔了吧。

这个存储卡,比一般存储卡还小很多,而且要用专用的读卡器才能打开,是军队机密部门用的,一般人哪里知道怎么用,所以清境也就让自己镇定了下来,不要管这件事了。

他把剪好的只看得到冯锡的那几个片段导入手机里,然后加了密,还存了一份在电脑隐藏文件夹里,剩下的那些所有,他都删掉。

把手机开了机,手机马上就响起来,是之前来电的提醒,然后还有语音留言,正是冯锡打来的,让他开机了回电话。

清境根本没有回他,而是带上手机钱包,又拿上一件外套,就下楼去了,穿好鞋出门,英姨问他,“清境,你去哪里呢?将军晚上要回来,你早点回来哦。”

清境“哦”了一声,就出门去了。

他不敢在家里给冯锡发短信,怕被这里的侦讯部门截获,那样,他就惨了。

打车去了一家咖啡馆,刚进门,手机就响了,清境一看,是冯锡打来的。

清境心里一紧,在位置上坐好,才把手机接起来,并无声让服务生上杯奶茶。

冯锡说,“让你手机保持通畅,你怎么一直关机。”

清境说,“不关机也不敢在家里接你电话,我家那边有可能会有关键词监听。你说话又不注意,我怎么敢接。”

冯锡道,“那你现在在哪里?”

清境说,“外面咖啡馆。”

冯锡笑了笑,“专门出来给我打电话?”

清境心说去你的这么自恋,嘴上道,“的确是有事情找你。”

冯锡的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兴味,和平常的威严或者不羁大相径庭,道,“什么事?”

清境道,“一会儿发短信给你。你给我打电话什么事?”

冯锡道,“没有特别的事情。”就是没有忍住不打而已,当然,他是不会这么说的,说了显得清境对他已经非常重要了一般,让他自己处在了下风。

清境道,“既然没有特别的事,那我先挂了吧,我发短信给你。”

于是,就这样挂了电话。

冯锡已经回了X市自己老巢,临近过春节,他事情也多,此时正在车里,心情万分愉悦,想着清境到底要给自己发什么过来,居然这么神神秘秘。

一会儿,手机就有了提示,他点开短信来看,是一个一分多钟的视频。

冯锡,“……”

18、第十八章愤怒

冯锡盯着视频的播放,看到里面的自己,他愣了有一秒钟,当然,也瞬间明白了这是什么,清境发这个东西来给自己大约是什么意思。

之前在一直欣喜而愉悦的心情瞬间堕入了冰冷谷底,他的脸沉了下来,冷若冰霜。

紧接着,又收到了清境下一条短信,内容是——你看了那个视频了吧,我这里有两个小时的片子,看不到我只看得到你的部分有四十三分钟,这是你上次说拍下了我洗澡的视频给我的启发。所以,这些都是你自己自作自受。以后,我不想再和你有联系了,你不要来找我。不然,我就把这些东西发到网上去,到时候看你怎么做人?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冯锡盯着短信,几乎要把手机给捏碎了。

他直接给清境拨了电话过去。

清境知道和小人打交道,只能比他更小人才行,虽如此,想到第一次见到冯锡时,他那邪性的样子,他依然是心里惴惴的,冯锡打过来的电话,他迟疑了一瞬才接起来。

冯锡一时之间并没有说话,清境听到对面没有声音,就更觉压力很大,只好自己先说,“喂?”

冯锡还是不回答,清境用手指拨弄着奶茶杯里的勺子,继续说,“我们以后就没有关系了,你给我的那张卡,我放在我们睡觉卧室的床垫下面的,你让人找一找就找得到。天底下这么多人,你找谁不好呢,我又不喜欢男人,你何必来找我,好了,就这样吧。”

说着,就要挂电话,而这时候,他听到了冯锡那边的一点笑声,真是只有一点笑声,很短促,但是,那种让人背脊发麻的阴冷和霸道却通过电波完全传了过来,清境当时身体就是一颤,似乎第一次被冯锡绑住手毫不顾忌他感受地要他时候的疼痛又通过手机,通过手指尖突然之间传遍了全身,让他害怕了起来。

冯锡笑了一声,才说道,“你等着。”

然后电话挂断了。

冯锡最后那一句话声音很冷,这种冷意像是冰雪从领口进了衣服里,一时间让他凉透了底。

清境听着手机里对方已经挂断电话的提示音,将手机放了下来。

他撑着胳膊坐在沙发里,安静地坐在那里,又喝了一杯奶茶,里面没有放糖,寡淡无味。

他托着下巴看向窗户外面,这里是二楼,正好看到外面的梧桐树,树叶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树干,行人忙忙碌碌地从街道上走过,各怀心事,有人脸上是笑容,有人面无表情,有人神色愁苦。

还有乞讨的人,在这么冷的天,手上生着冻疮,一手拿着碗,一手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从街上走过。

而从街心开过的车,也有豪华如保时捷,如迈巴赫。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他有怜悯之心,有爱心,对这个世界上的弱者,他也是有心无力的。即使他出生也算是不错,但他也知道,自己也同一只蚂蚁一般渺小。

要摆脱冯锡,已经让他用尽了全力。

又坐了一阵,从早上就一直黑沉沉的天,此时已经飞起了雨夹雪,街上的行人更是匆匆,也有人打着伞,慢慢地,一朵朵五颜六色的伞在街上开了花,行人缩着肩膀,清境也觉得冷了起来,将围巾从沙发上拿起来系上,脑子里却想到在冯锡家里时,冯锡抱着他,冯锡身体那么温暖,动作虽然带着霸道,却能够让他暖到心窝里去了。

不过,当然,冯锡的可恶之处绝对比他的可取之处多,清境想着,自己又不愿意和他继续有什么关系,那么,从此之后,就再不要去想他了。

这次一定让他伤到了吧,毕竟,他是那么霸道又自以为是的人,这种人,因为自尊心太强,更容易受伤呢。

清境胡思乱想了一阵,也就结帐往家里去了,毕竟除了回家,也没有地方可去。

而冯锡,自从收到清境那样的短信之后,就一直气得脑子发昏。

虽然气愤不已,面上却只是沉着脸一言不发,外人也看不出他到底和平常有什么不一样。

不仅是清境偷拍了他们上床情景这种事情让冯锡生气,更生气的是,他居然在此之前,对清境是没有生起任何一点防备之心的。

把他带回自己正正经经的住处,对着商业机密的电脑,和他做爱,要是清境要做什么,他肯定很容易就做了。

抱着他睡觉,要是清境要把他怎么样,随便一颗子弹,冯锡想自己肯定一点也反应不及的。

想到这些,冯锡倒并不是后怕和后悔,只是生气,生气自己对清境那么好,这么兔崽子居然这样对他,还拍什么艳照门来威胁他。

这样想着,冯锡就咬牙切齿,但是又想到了清境白白软软的身子,眼中含水委屈难耐的模样,想他在自己身下求饶,冯锡无法控制地要去想这些,以至于怒火和欲/火一起高涨。

他打了电话,让专业人员去S城里他的住宅里探测检查,看里面还有没有什么偷拍设备在。

清境没有再去想冯锡,回家之后,他父亲也回来了。

他父亲清季安已经有五十七岁五十八,比他母亲大了生生一轮,不过,他依然看起来健朗有力,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看不出是五十多岁的人。

他一向是严肃而沉默的,清境几乎没有见他笑过。

从小,清境和他接触就不多,不是很怕他,但是,也不喜欢接近他。不怕他是因为他大多数时候不在家,管教他的时间不多,不喜欢接近他,也许是来自母亲的遗传,天生对这种人不大爱接触,觉得枯燥无味,又把人心情搞得不好。

清境发现自己不爱接近冯锡,大约有他在有时候和他父亲有点像的缘故。

清境回家,小保姆就说他父亲在楼上书房,让他去找他。

清境不大乐意,但还是慢吞吞去了。

敲了门,进了屋,清季安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摆了几份厚厚的设计文件。

看到儿子进来,他依然是面无表情的,只是眼神要比对着别人时温和一点,指了一下椅子,清境就过去拖了一把椅子到书桌后面坐下。

清季安说,“昨天回来的?”

清境点点头,“嗯,是的。”

清季安又盯着儿子多看了几眼,清境和他一点也不像,什么都像他妈,不过,因为脸上还带着婴儿肥就显得胖嘟嘟的,这一点不像。

清季安自己都不清楚,清境怎么会一点也不像自己。

而清境外在从小就显得有点傻,又被他妈教育成了一个和过于整洁干净以至于让人觉得像女孩子的样子,清季安没有办法改变老婆的教育方针,于是,只能看着儿子一天一天长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这样也好,清季安一生摸爬滚打,大风大浪里过来,什么污秽的事情没见过,看儿子这么单纯,也不想让清境入军队,他自己去干他想做的事情就好

清季安又问,“上次你在电话里说要出国做博后的事情,是都定好了?”

清境点点头,“是的,楚老师说,博三上学期,让我过去看看,当旅行一个星期。有三个地方做选择,让我自己看看,或者都会轮一遍的。我挺喜欢旅行,过去了,能够到处看看,我很喜欢。”

清季安道,“你有这个决定,也好。再过两年我就退休了,到时候,恐怕要搬去疗养院住,想要给你帮些忙,不会有现在容易。”

清境笑了笑,“爸,算了吧,我自己知道怎么做。”

清季安道,“你知道就好。”

养清境,他也只把他当成个女儿了,清季安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就摆手让他出去了。

19、第十九章限制级

邵炀忙了一下午回到自己的宿舍,他家现在不在这里,自己一个人住单位宿舍,吃饭在食堂解决。

回去之后把从清境那里捡到的存储卡拿出来,仔细端详了,发现是他们这里军队特用的存储卡,那么小,大约是偷拍器或者长时间窃听器里面的。

插入专用读卡器,邵炀把读卡器连接上电脑,当时他倒没有多想,只以为里面是清境偷拍的什么东西,这大约也是清境下午时候面对他去开他的电脑那么反常的原因。

清境所用的偷拍器,因是军队技术部门专用,比起黑市上面卖的又好不少,第一不容易被察觉,甚至有反侦查功能,第二偷拍时间很长,一般黑市上卖的一般偷拍器,最多能够拍三四个小时,而他这个,则可以拍十几个小时;第三,虽然是微型小孔径摄像镜头,但是效果其实还算好,至少比外面有卖的要好。

虽然比起市面上卖的要好很多,但是比起真正高端如仿飞虫蚊子之类的偷拍器,还是要低端很多了,所以,像清境,借着家里的光,可以随意拿到不少这种偷拍器。

邵炀将里面的东西导进电脑里了,还慢条斯理地去倒了一杯水,这才坐回电脑前面,面带笑容地准备点开视频,脑子里则想着,看你清境捣的什么鬼,到时候看我不敲诈你一番。

他此时心情尚是悠哉游哉,视频打开了,最开始出现的是清境的脸,他应该是把偷拍器放好,镜头很晃,紧接着,就被放好了,清境转身走开。

邵炀嘴里喝的水差点喷出来,因为清境显然是刚洗完澡,只在□裹了一张浴巾,上半身光着,背对镜头,镜头里正好出现他那光裸的雪白的背脊,还能看到他背上蝴蝶状的胎记,腰肢也现在里面,还有被浴巾遮住的翘臀。

邵炀在那一瞬间想到了这里面可能是什么,但是又不大敢相信,毕竟像清境那样的人,他还有把自己的私生活拍下来的喜好?

在镜头开始,清境完全挡住了冯锡,邵炀还没想接下来是更刺激的戏码。

视频播放里,声音很小,但是有点声音,邵炀把声音调大,又看到清境的背远离了镜头,朝床走过去,然后,清境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一扯,栽了过去,这下,邵炀看到了另外一个人,一看那急切地抱住清境的样子,扯开清境身上浴巾的手,抚摸他的身子的色情和有力,都不会是一个女人。

但是因为冯锡是坐着的,镜头一直没有拍到他的脸,拍到他的肩膀已经是极限。

邵炀之前还是兴致勃勃的,此时就完全愣住了,脸色阴沉,端着杯子的手甚至有点发抖。

开大了的声音,出现两人湿吻的湿漉漉的声音,还有清境从鼻腔里哼出来的难耐的声音,肌肤摩擦的声音……可算得上是情/色无边了。

虽然愤怒之情积满了胸腔,但是邵炀也无法自拔地勃起了,听到清境的热热腻腻的轻哼和喘息,他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他将杯子放下,左手紧紧捏成了拳,力气大得骨头发痛,他才稍微冷静一点,右手拿了鼠标,开始不断往后拉整个视频,因为点击得很快,便没有仔细看,但是,完全证实了,其中前面四个小时,都是限制级情节,镜头里两个人翻来覆去用了好几个姿势做爱,后面几个小时,因为天黑了,几乎看不到东西,但是可以确认两人是拥在一起睡觉。

而这限制级视频里的另一个主角,邵炀找了一阵才看到他的脸,因为镜头高度和范围原因,里面倒是拍了不少两人做爱的特写,床头人脸倒几乎没怎么拍到,在从二十几分钟开始,又有被子遮住了春光,便只看到被子的动静,还有就是听到声音。

多数时候,清境在呼痛,让另一个人停下来,但是,他也显然没有挣扎过,整个过程都很配合。如此看来,清境没有任何被强迫的嫌疑,他是自己愿意和这个人上床的,而在长达近四个小时的床事之后,两人相拥而眠,也说明,两人的关系更大可能是情侣。

出现在画面里的另一个主角,邵炀将他的相貌从视频里截了出来,因为拍摄出来有些模糊,只见里面男人相貌是很不错的,凤眼修眉,高鼻薄唇,脸部轮廓俊美,即使是在床上发狠干这种事,也并不显狰狞,有霸道而专注的男人味。

只是他抢了自己的心头好,邵炀不免对他很是痛恨。

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

虽然有这么个让人痛恨的人在,邵炀还是将视频中有出现清境的脸的部分剪了出来,被冯锡干得受不住,控制不住呻吟,大声乱叫的时候,也被他剪了出来。

邵炀没想到清境表面上冷冷清清又傻乎乎的,骨子里这样淫荡。而且,看他脸以为他身上肉多是个小胖子,没想到却不是,身体非常性感。

邵炀没有控制住自己,戴着耳机,听着清境的乱叫坐在那里打手枪。

“啊啊……不……不……我疼……疼……呜呜……”清境是又哭又叫,却又不是一般时候的哭叫,带着情欲的略带嘶哑的声音,每一个音节都刺激着人的神经,让邵炀情欲涌动,身体紧绷,很快就交代出来。

邵炀花了三四个小时,制作出来了一个特写清境的限制级片子,然后又自己欣赏了好几个小时,最后纵欲过度,身体发酸,爬上床睡了一个小时就天亮了。

他这一天还有事情,收拾了房子,电脑,还有他自己,他就出门去做事去了,他已经确定清境是个GAY,所以想要把他从他情敌那里抢过来,他觉得两人从小竹马竹马,总比一个外人要有优势,而且对方在床上把清境弄得一直叫痛——当然,清境叫痛不排除是他床上的情趣——他至少可以让清境好受点,多顾及一些他的感受。

清境这一天,因为父亲在家,不敢睡懒觉,一大早起来,还被叫出门去跑了步,回来洗了澡之后,在早餐桌上坐下就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英姨就说他,“怕是要感冒了,我一会儿熬姜茶你喝,中午炖鱼腥草老鸭汤,这样比较好。”

清境抽纸捂住鼻子,点了点头,说起来,他最讨厌鱼腥草的味道,不过英姨喜欢,总逼着他吃,真要命。

清季安看了看儿子,道,“早上出门跑个步,也弄得要感冒,你这身体是朽木雕的!”

清太太在家里吃饭也是自己一个人要分餐吃,她面前摆着一些小碟子,用纸巾擦了擦嘴,才说清境道,“你房间里冷不冷,要是冷,把电热毯拿出来用。”

清季安就说,“年纪轻轻,不要用电热毯。”

清太太并不看他,只是淡淡说道,“早上有小雨,你让他出门跑步,你把谁都当那些兵痞,随便打随便摔。”

清季安被老婆说得沉了脸,但是没有回嘴,餐桌上陷入了沉默,清太太并不理会他,从餐桌边起了身,往楼上走。

她在家里也是一丝不苟的打扮,乌黑油亮的长发挽起来,修长白皙的颈子露出来,脸上化着淡妆,神色淡淡的,却透着一股冷清优雅的媚人气息,穿着一件黑色的毛衣,下半身是暗红色的长裙,脚上高跟的拖鞋,每走一步,都有一种步步生莲的优美。

清季安在小事上都不和他老婆争执,看她走了,才说清境,“吃完饭就去吃药,每天都去跑步,你看你,被风一吹就要倒。”

“哦。”清境的目光也从上了楼的母亲身上收回来,讷讷应是。

他的母亲一直就是个大美人,从大院里走过,有执勤的士兵看得呆住,之后被罚得很惨的事情发生。

她在多少人眼里是梦中情人。

清境又抬头瞥了父亲一眼,不知道他当年是靠了什么不正当手段把她要上手的,反正他不觉得他母亲是自愿跟着他。

当然,当年他母亲出轨的事情,在今时今日看来,他也不觉得是他母亲的错。

那不过是他母亲和她学生在用邮件交流的时候语言上暧昧了一些,其实现在想想,也许那也没什么,结果他的父亲就是被撸了虎须的样子,他母亲的学生之后怎么样了,他是不知道的,但是在家里,他却知道两人在卧室里起了争执,而之后他的母亲被打得进了医院,说是差点死了,在医院住了很久,当时他还小,不懂事,是一直在这个家里的英姨说是打的,现在想来,也可能不是打。

清境也说不准,而且也不好去想父母只见的那些隐私事情。

只是想到自己被冯锡弄得很痛的事,他就突然之间理解了母亲,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是突然为母亲感觉悲哀了。

以前他从没有想过这些事,也不知为何现在突然就想起来。

趁着父亲走了,他又回房睡了回笼觉,中午果真被逼着吃了鱼腥草老鸭汤,回到家,每天可以闲得骨头发酸浑身没劲,反正他父亲也不要求他出门拜客,家里,也几乎不会有客人来,所以他懒着,也没关系。

下午正准备看一看专业杂志了,突然手机响起来,他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冯锡打来的。

清境心里一跳,犹豫着要不要接,想了一下,还是接起来了。“喂?”

20、第二十章神马逻辑

经过一个晚上的思索,冯锡对清境这事已经完全恢复了镇定,虽然镇定了,但是做出的决定依然是疯狂的。

清境才刚从他身边回去,他坐在车里,似乎伸出手就还能够把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大男生揽在怀里,还能够肆无忌惮地亲吻他抚摸他;躺在床上,他甚至觉得还能够伸手一揽就能够把清境搂过来,和他之间的情/事里的愉悦激动和满足,此时还留在心间,但是,这个人,居然敢用偷拍的两人的床/事来威胁他。

现在他也已经不责怪清境偷拍了,只是气愤他居然嘴里答应得好好的,其实却暗地里一直想着从此和他没有关系,不想和他发生关系。

对着他阳奉阴违,这让冯锡很是气恼。

当然,他一点也没有打算要放过清境。

清境越是这样要逃开,他就越是对他牙痒痒地要占有。

他没想过自己对着清境到底是一种什么感情,只是觉得在自己没有说停的时候,清境是没有权利说停的。

冯锡听到电话里清境的声音,经过了电波的转换,从手机里听到的清境的声音要比现实面对面时候来得更加软,软得像一个孩子的声音,甚至有点像在撒娇。

冯锡说,“清境,你出门来,我来接你。”

清境因为他这带着命令的话愣了一下,说,“你什么意思,你不怕我把那个视频放网上吗?我说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冯锡笑了一声,短促而讥嘲的笑,清境甚至能够从他这笑声想到他此时脸上的表情,大约是那种邪性霸道又带着危险的样子吧。

冯锡说,“有本事你就放网上去。我看哪个网站敢发布这个。我身边生意伙伴,都知道我是同性恋,知道我喜欢男孩子,谁难道愿意和金钱权利过不去,来因为这个瞧不起我,不和我做生意。清境,你最好赶紧出来,不然我进你家里去找你,把你和我在一起的照片给你父母看,让他们知道你被我养着了,闹得你们整个大院知道,到时候你父母脸上肯定可好看了,你信不信我说到做到。”

清境想说你有本事就来我家,看不让警卫员把你抓起来。

虽然很想甩出这样霸气的话,奈何又愁起了眉,咬牙切齿地对着手机,气得胸膛起伏,最后还是只是说道,“你这个混蛋!”

冯锡说,“赶紧出门来,我等着。”

清境挂了电话,狠心地要把手机砸了,还是没有砸下去。

换了衣服裤子,带上钱包手机,他就往外走。

英姨看他要出门,就问,“这是去哪里呢?在下雨拿把伞。”

清境看了看外面的小雨,想着只是去一下大门口,不会淋成落汤鸡,就说,“我只到大门口,没事的。”

就这样走出门去了。

清境心里烦闷,觉得冯锡像只恶心的吸血虫黏在自己身上甩不掉。

而他也实在不能理解,冯锡这种人看上了自己什么,他条件那么好,随便找个人陪他上床不就行了,何必要找自己呢。

他一步一步走出去,在大门口扫了外面宽阔的马路几眼,路两边的小叶榕在冬天也没有落叶,深深的绿色,融在细雨里。

突然一辆车开过来,是一辆黑色奔驰房车,从外面看没什么新奇,但是清境看到它的第一眼,心里就一咯噔,有心灵感应一样觉得里面坐着冯锡。

车停在了前面,清境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路面,并不过去。

冯锡从车窗去看清境,清境穿着一身黑,外面是浅灰色的风衣,头发柔软地覆下来,他的肌肤雪白,融入在这冬日的细雨里,静静地站在那里,略带愁绪,看着地面,有种幽静到天荒地老的感觉。

这时候的他,和一向带着傻傻感觉的他很不一样,突然之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像是指尖上的细雨染上了轻愁,带上了柔美的情丝,挂住人的心。

冯锡突然之间心间爱意如潮水汹涌,他拨通了清境的电话,甚至舍不得用一向冷硬的声音和他说话,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柔情,“你前面,黑色的车,快过来。”

清境握着手机,不得不往那辆奔驰车走过去,他走到,车门就打开了,冯锡看着他的脸,雪白的肌肤,更显眉目清秀,说,“上来。”

清境却摇了摇头,“我不上。你有什么事,就这样说。”

冯锡道,“说什么,没什么可说。”

清境神色淡淡的,不像被冯锡之前的话吓到的样子,说,“你让我出来,我就出来了,你让我上车,我却不能上车,我家里还有事呢。你没什么话说,那我就回去了。我不是什么特别的人,你缠着我没有意思,随便去找别人就行。”

冯锡刚才升起的那些柔情蜜意又被他这话给狠狠抽了一顿,脸色又变得不好看起来,说,“你上不上车来。”

清境摇头,“不上。你不要逼我,那边警卫员看到我这里出问题,马上就会跑过来的。”

冯锡黑着脸道,“好啊,你和我扛上了。”

说着,就按下车内控制键,隔了驾驶座和后面空间的隔板降了下来,冯锡说道,“开车进去,去清将军家里拜访也好。”

清境苦着脸,“你什么意思!你这样缠着我有什么意思。”

冯锡道,“没有人能在我之前说停。”

清境在心里骂他神经病,人却主动坐进了车里去。

冯锡让司机把车开走了,又关上了挡板。

车里空间宽阔,大大的沙发,酒柜,桌子,冯锡刚才想来是在看电视,电视屏还没有收起来,此时上面定成的一个画面,正是之前清境发给他的那段视频里,拍到的他的一个后脑勺的画面。

看到这个,清境心里就烦躁不已。

简直想要诅咒冯锡从此断子绝孙。

冯锡看了一眼总算是坐回自己身边来的清境,清境冷着脸的样子倒突然之间像长大了一样,带上了冷艳,让他觉得惊艳。

冯锡打开酒柜,拿了酒和酒杯,倒了一杯递给清境,清境转开脸不接,冯锡就说,“你知道的,我有办法让你喝了这杯酒。”

清境咬牙切齿地接过酒杯,想要学着电视剧里女主角把酒泼到冯锡的脸上去,但是却又控制住了没有泼。

冯锡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端着和清境的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说,“我们也算一日夫妻百日恩了,我和你好言好语说话,你最好听进心里去,以免之后后悔。”

清境不喝酒,根本不愿意理睬冯锡,冯锡便又好整以暇地说了清境父亲最近在研究的方向和国家机密。对此还在心底有点得意,只是,清境从来不过问他父亲在做什么,他父亲有什么想法,此时突然听到冯锡这样说,他倒愣了几愣,像是本来两人在说地球话,突然之间冯锡说起了外星语,清境过了一会儿才说,“这个关我什么事?”

冯锡又喝了口酒,说,“怎么会不关你的事,你的父亲出事了,你家里会怎么样?”

清境毫不为所动地说,“随便怎么样。”

冯锡道,“你这个回答倒好,等你父亲出了事,我把你绑架了带到深山里去,也没有人会知道。不会有人来找你。”

清境眼神幽幽地看着冯锡,把自己手里的酒杯放到一边有酒杯架的桌子上,“你在说地球语吗?”

冯锡,“……”

清境和对他很不满意的冯锡对峙了一会儿,败下阵来,说道,“你把国家大事当成儿戏,我父亲可不会把这种事情当成儿戏。再说,我不相信你有这个能耐。”

冯锡将自己手里的酒杯凑到清境唇边让他喝酒,清境把酒杯推开,皱了皱眉,很不高兴的样子。

冯锡也不高兴,喝了一口,突然一手捏住清境的两颊,吻了上去,清境被突如其来的酒液刺激到了,却听冯锡说,“你不相信也没有关系,至少说明一件事,你要是不听话,我会不折手段的,这个你要记住。”

清境伸手推他,冯锡也就势放开了他,又把手里的酒杯放到桌子上的酒杯架上,在清境正要松一口气时,他又将清境压住了,手法精准又流畅地扯开清境的皮带,把他的裤子往下一拔,清境恼得抬手打他,又被他把手抓住了,冯锡体型比清境大不少,将他整个人压在沙发上,说,“这是车上,你逃不开。”

清境苦恼得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冯锡的手已经摸上了他的欲望中wωw奇Qìsuu書com网心,他喘了口气,“你到底要怎么才放过我?”

冯锡吻上他的唇,两人的嘴里都带着醇香的酒味,“等我说你可以走的时候。”

清境虽然心里气苦,身体却很敏感,很快被他摸得有了反应,身体发热,脑子发晕,嘴里含糊道,“你这就是贱的,我要是一开始就巴不得贴在你身上不走,你肯定就对我没一点意思了。我说你怎么这么贱呢。”

冯锡在他的耳朵上轻咬了一口,让清境痛得叫了一声,说道,“这个道理,我比你先懂,但是我想要你,你就得在我身边。你骂我也没有用。而你下次再这样骂我,我就要罚你了。”

贱人啊贱人!!

清境在心里大骂他,又被他亲着颈子,下面也被他的手撩拨着,不由得身子软得没有力气说话了,只剩下喘息。

21、第二十一章恋人的相处

清境很快就在冯锡的手里达到了高潮,冯锡看着他带着情欲的神色茫然的脸庞,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这么喜欢他,这样看着他,心里没由来就被撩拨得无法自拔,似乎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对他都是春药,在不断勾引着他。

冯锡吻着清境的嘴角,又沿着他的脸颊吻上他的颈子,手已经把他的裤子完全拖下去了,分开他的腿,把他压在沙发里。

清境感受着冯锡的热情和情欲,急促地喘息了一阵,带着情欲的声音没有了平素的清朗,低低的,有点发哑,却又性感撩人,却是哀求的话,“你……别把我弄疼了……弄疼了……好难受……”

冯锡却没想到他居然是说这一句,还以为他要说不要自己碰他,他在清境的耳朵上舔/弄亲吻,呵气道,“嗯,你配合一点,我也会很有耐心的。”

清境面带潮红,眼含秋水,柔柔地看着冯锡,冯锡被他这个样子刺激得简直要把持不住自己。

他的手伸进清境的衣服里抚摸他的身体,清境的身体其实是非常敏感的,只要没有被弄疼,就很容易被挑起情欲感受到快感,在冯锡的抚摸里,他低低地呻吟出声,胳膊也不自主环上了冯锡的颈子。

冯锡把他托起来一点,揉弄他的臀部,长长的前戏之后,才在让清境又沉迷于快感身体放松的情况下进入了他。

车厢里一片淫靡之色,喘息声,呻吟声,抽插声,摩擦声……

冯锡很注意力道,动作也尽量放慢放温柔,清境在开始时感受到了疼痛,皱着眉手指紧紧抠进了他的背上肌肤,即使隔着衣服,冯锡也能够感受到他疼痛,不过,这也只是更加刺激他的欲/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