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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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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宁比某人还无语,你小子说的这都是什么话,有你这么跟上级说话的,试想一下,你跟我都是这么说话,那么对待其他的同志,你还不得翻天?

“少跟我油嘴滑舌!”列宁没好气的教训了一句,“有话就说,不想说你就老老实实的闭上嘴!”

李晓峰这货其实刚才就是卖萌,眼瞧着导师大人动真格的了,赶紧收起了那副嘴脸,笑嘻嘻的说道:“列宁同志,我不就是觉得气氛太压抑了,稍微为您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嘛!”

列宁白了这厮一眼,“这么说你还有理了?少跟我贫嘴,赶紧说你的办法,我没工夫陪你逗闷子!”

好吧,这一幕真心让围观的斯维尔德洛夫感到吃惊,导师大人的脾气他太清楚了,表面上和蔼可亲,实际上也是个暴脾气,他老人家心情不好的时候,谁敢开这种低级的玩笑?弄不好就彻底悲剧了!

可是他刚才瞧见了什么,某人在导师大人心情十分恶劣的情况下卖萌调戏导师大人,可结果屁事都没有。这说明了什么?圣眷正浓啊!

列宁对李晓峰的圣眷让斯维尔德洛夫都羡慕不已,没错,他虽然是导师大人的第一号心腹,但是让他学某人一样跟导师大人面前卖萌,哼哼,没准就得挨一顿痛批。这充分说明了某人不光是导师大人的心腹,更是导师大人的亲近人儿啊!

说实话,斯维尔德洛夫也想要这份亲近,可是他首先就不能像某人一样拉下脸不管不顾的乱说,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如果像十七八的某人一样撒娇卖萌,真心会遭雷劈的。就算雷公不劈他,导师大人也会觉得恶心,弄不好就会认为他太不稳重了。

斯维尔德洛夫可不想背上这个评价,所以也就只能看着可耻卖萌的某人,觉得羡慕嫉妒恨了。

李晓峰可不知道,就因为他的无心之举,让他被斯维尔德洛夫小小的嫉妒了一把,若是这厮知道了,恐怕又要觉得得意的。好在,他得忙着回答导师大人的质询,没工注意斯维尔德洛夫的情绪变化。

“是这样的!”这厮没羞没臊的说道,“刚才我就想到,苏维埃不是只允许开展爱国的游行,不允许咱们反对临时政府吗?既然他们要标榜爱国,那咱们就让他们称心如意好了!”

列宁好悬没往这货的脸上呸一口,你小子犯傻不要紧,但是不要说疯话撒!你又不是不知道苏维埃那帮孙子所谓的爱国就是护国主义,咱们可是一直就在跟护国主义作斗争,你小子竟然让我改旗易帜的迎合他们,我都想抽你了!

“您听我说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李晓峰赶紧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什么样的举止才算爱国,不是苏维埃说了才算吧?”

列宁挑了挑眉头,“说直接一点,你又想到什么歪点子了?”

李晓峰嬉皮笑脸的回答道:“不是歪点子,是好得不能再好的好办法!二月革命,广大人民涌上街头反对沙皇的暴政,推翻了这个反动政权,让代表人民意愿的苏维埃在政治中发挥更重要的作用。这一壮举是爱国的行为吧?”

列宁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不明白某人到底想说什么,倒是一边的斯维尔德洛夫反应过来了,提醒道:“列宁同志,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啊!如果我们打着纪念二月革命的名义发动游行示威,苏维埃绝对不敢说什么的!”

列宁顿时就醒悟了,这个借口找得太绝了,没有二月革命就没有今天的苏维埃,苏维埃的那帮混球就是再右倾再反动,也不敢否定二月革命的意义,否则,这帮混蛋就会被暴怒的彼得格勒民众赶出塔夫里彻宫,让他们卷铺盖滚带。

列宁很高兴的看了李晓峰一眼,对于某人能这么快就想出这个鬼主意,咳咳,不,好主意,感到由衷的欣慰。表扬了某人一句:“你小子就是鬼心眼多!”

不过马上他就对斯维尔德洛夫命令道:“雅科夫同志,你立刻就去通知苏维埃,告诉他们,我们布尔什维克明天将发动群众去马尔索沃夫广场,为二月革命中死难的烈士敬献花圈!”

斯维尔德洛夫先是一愣,继而是万分佩服的对导师大人说道:“列宁同志,您真是……”

列宁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笑道:“不用说这些了,赶紧去办事,同志们都在等着呢!”

斯维尔德洛夫兴致冲冲的走了,望着小斯的背影,以及一改刚才的暴躁,重新变得温和睿智的导师大人,李晓峰不禁感叹道,导师大人果然是老狐狸,不,老江湖。看看他刚才找的借口,比斯维尔德洛夫那个就要高出不止一头。

按斯维尔德洛夫的意思做不是不能让苏维埃屈服,但问题是针对性太强,可导师大人找的借口就高明了不少,老子明天发动群众给二月革命死难的烈士鲜花,尼玛的苏维埃有种的你就拒绝看看!只要你敢拒绝,老子立刻就在广播里将这个消息播送出去,阴不死你们,哼!

果不其然,斯维尔德洛夫回来的时候,他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说明了导师大人的办法是有效的,苏维埃虽然十分不乐意,但是不得不退让,只能同意。

六月十八日的清晨,彼得格勒约五十万群众在布尔什维克的号召下走上了街头参加游行示威。浩浩荡荡的队伍一个接着一个,以整齐的步伐向马尔索沃夫广场进发,向着二月革命死难烈士的陵墓走过去。

跟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所希望的完全相反,虽然在昨天他们也做了大量的工作,企图将群众带入他们轨道,但是绝大多数参加游行的群众在手中的标语和横幅上写着的是:

“打倒战争!”

“打倒十个资本家部长!”

“全部政权归苏维埃!”

在整个庞大游行队伍里,只有哥萨克份子,崩得派和普列汉诺夫的《统一报》打出了信任政府的口号。现场的工人群众挖苦的将这三派人马称之为“圣神的三位一体”。

在一片喊打喊杀声中,工人群众迫使圣神三位一体中的崩得派和《统一报》收起了旗帜。至于哥萨克,他们倒是比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坚挺,对于群众让他们收起旗帜的呼声闻所未闻,最终让被激怒了的群众将他们的旗帜撕成碎片。而在花园大街上,罗将柯这个胖子花钱雇来为自己的立宪民主党壮声势的托,被暴怒的工人和士兵痛殴了一顿。

可以说这一天的大游行成了革命力量的大检阅,极大的提升了布尔什维克在全国人民心目当中的地位。游行结束之后,列宁欣喜的在自己的日记中写道:“游行示威在数小时之内像吹散一撮尘土似得吹散了布尔什维克是阴谋家的言论,并且十分清楚的表明,俄罗斯劳动群众的先锋队、首都工业无产阶级和军队,绝大多数是拥护我们的党一向主张的路线的。”

六月十八日的游行,表明群众对资产阶级的强烈不满,表明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当人的妥协、投降主义政策破产,表明很多中间阶层转向革命。当时,没有任何一个大的政治集团、工人和部队公开的地提出信任临时政府的口号。

甚至连参加临时政府的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都不敢公开提出支持临时政府的言论。几乎可以很明确的宣布,刚刚上台一个月的联合政府已经是风雨飘摇,只要再有一根压倒骆驼的稻草,他们就完蛋了。

很快这根稻草就来了,在游行示威的当天,临时政府跟李晓峰的预言一样,准时准点的在前线发动了全面反攻。当天晚上,在《真理报》特别刊行的增刊中,列宁很不客气的在自己的评论《革命、进攻和我们的党》中嘲讽道:“以‘社会主义者’部长为代表的俄国政府,竟然做出了帝国主义者部长古契科夫和米留可夫想做都不曾做到的事情,它把各国的军队交给这样的司令部和外交官去指挥,那些小人依据尚未被废除的密约,违背广泛俄国人民的要求,为了利鲍和劳合.乔治公开宣布的目的而行动……”

面对列宁在报纸上的挖苦讽刺,社会主义者部长们恨得牙痒痒,但是在强大群众压力下,他们不敢采取任何行动去对付列宁和布尔什维克。他们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这次赌博的一样的反攻中,寄希望前线能打一个大胜仗,好让自己翻身。

为了鼓舞前线官兵低落的士气,他们喊出了各种好听的口号,比如“继续打下去!继续打下去!一直打到咱们把十字架竖在君士坦丁堡索菲亚大教堂的圆顶上为止!”

问题是前线的士兵已经是身心皆疲,对于这场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战争,他们已经完全厌倦了,只要能让他们离开那些潮湿泥泞的战壕,他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对于临时政府喊出的鼓舞士气的口号,他们争锋相对的编出了反讽的歌谣:“说得对……然而,我们还没有把十字架竖在圣索菲亚大教堂的圆顶上,千万只十字架已经竖在我们的坟头……我们不要去君士坦丁堡!我们只要回家!我们不让人家夺走我们的土地,但也不想去夺走人家的地!”

以这种心态,怎么可能打得好仗,更何况俄国的灰色牲口本来就不是德国鬼子的对手,仓促组织起来的反攻行动,从一开始就遭受到了重大挫折。十天之内,俄国参与反攻的突击部队就付出了六万人伤亡的代价。不说收复国土,反而因为溃败又沦丧了一大片国土。

这场惨败彻底的激怒了彼得格勒的工人和士兵,新一轮的反政府示威此起彼伏,在强大的政治压力下,七月二日,以李沃夫公爵为首的资产阶级部长不得不辞职,组成新一届内阁的责任就落在了克伦斯基的头上。

“我们为什么要辞职!”

李沃夫是真心不想辞职,他才当了不到三个月的总理,还没过够瘾,突然之间就被迫下岗了,他真心接受不了。于是一向温文尔雅的公爵大人开始愤怒的质问辞职事件的始作俑者罗将柯。

李沃夫挥舞着拳头吼道:“我们根本就不需要辞职!苏维埃现在是站在我们一边的,完全没有必要顾忌那些该死的暴民!我们可以动用军队将他们彻底的扫平!”

罗将柯白了他一眼,轻蔑道:“你懂什么?还动用军队,你难道没有看到如今最反对我们的就是军队,指望靠他们平叛?那就是自杀!”

李沃夫还是不服气:“那我们也不需要辞职啊!”

罗将柯摇了摇头,道:“你还是不懂,现在我们呆在那个位置上一点好处都没有,还不如以退为进!”

以退为进?李沃夫想不出都到了这个节骨眼还怎么以退为进,“议长阁下,我们现在根本是退无可退了,难道你准备跟那些该死的暴民还有乱党妥协?”

“我们为什么要跟他们妥协?”罗将柯轻蔑的哼了一声,“伙计,你难道没有发现,我们现在是众矢之的,新的惨败需要有人负责,只要我们还呆在那个位置上,暴民和乱党们会死死的咬住我们不放,那时候我们全部的精力和行动的自由都要被他们限制死。而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拍拍屁股轻松的抽身而退,全部的压力都在科伦茨基和策列铁里还有苏维埃那边!”

一语点醒梦中人,李沃夫顿时就明白了罗将柯的用意,这个胖子实在是太歹毒了,自己捅了一个天大的篓子,转身就把黑锅丢给克伦斯基、策列铁里和苏维埃背。相信那些暴民以及乱党会好好的问候他们的。而他们,因为抽身而退,躲在了公众的视线之外,恐怕不管是暴民也好,还是乱党也好,对他们这些已经下台的人不会有任何兴趣,那时候他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嘿嘿……

如果列宁在这里,听了罗将柯的话,恐怕能解读出更多的信息,罗将柯的以进为退可不只有这一点点好处,躲过公众的视线获得那么一点自由算得了什么?最让这个胖子得意的是,借此向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施压,利用巨大的政治压力迫使他们进一步的转变,直到他们完全转变到资产阶级的这一边。

当然,如此巧妙和隐蔽的阴招,绝对不是罗将柯直流能想得出来的,真正策划了这一切,充当了狗头军师的是舒丽金。在六月十八日那天他就紧张的注意着局势的变化,当前线大溃败的消息传回彼得格勒之后,他是拍案而起!

“太好了,天助我也!”

坐在他下首二号、三号、四号都不明这种坏消息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他们茫然问到:“何喜之有啊?”

在这几位看来,前线大溃败,国土进一步沦丧,这怎么看都是坏消息,不以泪洗面借酒消愁也就算了,还高兴?尼玛,这是吃错了药吧!

“你们这群蠢货,一点政治头脑都没有!”舒丽金很不客气的指着他们的鼻子骂道,“你的大脑里装的难道都是浆糊,就看不到前线的失败将促成苏维埃、罗将柯的联合吗?你们想一想,只要他们联合起来,首先就会对付列宁,可是他们手里要人没人要枪没枪,根本就不是布尔什维克的对手,那时候,你们说他们会借助谁的力量?”

谜底揭开了,这几位的政治智慧虽然不够用,但脑子不完全是摆设,经过舒丽金的提示他们脑子都想到了同一个名字——科尔尼洛夫!

可以预见在当前形势下,罗将柯和苏维埃绝对是要借助这位兵大爷的力量,而他们恐怕想都想不到,这位兵大爷已经被他们黑色百人团策反了!

“这是绝好的机会!”舒丽金快速的下达命令,“二号,你一定要让罗胖子下定决心,一定要让他跟着我们的节奏走!三号、四号,你们立刻开始清理彼得格勒的其他势力,我不想再有任何出来搅局……”

“那您呢?您不打算再跟科尔尼洛夫碰碰头?”二号弱弱的问道。

舒丽金深深的吸了口气,十分自信的说道:“不急,在这之前我要先去见另一个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315柯热米亚卡

柯热米亚卡.阿列克谢耶维奇是第一机枪团一名普通的列兵,1917年1月才刚刚入伍,在入伍之前他是一个快乐的制皮匠,对于这场该死的战争他是打心眼里感到痛恨。因为按照原本的计划在今年的七月,他将要迎娶心爱的姑娘玛利亚。可是战争却摧毁了这一切,他不得不告别家乡,离开心爱的未婚妻,扛起枪为地主和贵族老爷们卖命。

柯热米亚卡一点都不想为地主或者贵族老爷们卖命,想当年,他的父亲为地主老爷当牛做马辛辛苦苦一辈子,换来的结果是什么?当他再也干不动体力活的时候,就被慈悲的老爷们毫不留情的扫地出门。

对那一天遭遇,柯热米亚卡是记忆犹新,老爷们带着他的狗腿子拆毁了他们全家唯一可以安身的窝棚,命令他们立刻滚蛋,如果胆敢停留就打断他们的狗腿。

那一天是柯热米亚卡人生中第一次大转折,一家人顶着寒风,哆哆嗦嗦的流浪街头,很快又急又气的老父亲就一命呜呼,接着不满十岁的小弟弟也被活活冻死,大哥也被冻坏了一条腿,如果不是遇上了好心的玛利亚一家,他和老母亲最后也难逃一死。

遇上玛利亚是他人生中第二次转折,玛利亚的父亲也就是他未来的师傅和岳父是镇上的制皮匠,手艺那叫一个顶呱呱。当然,手艺再好,对于这个时代的穷人来说也仅仅是聊可果腹而已,在地主和贵族老爷们的盘剥下,这一家人也是过的紧巴巴的。

可是就在如此艰难的条件下,老岳父一点儿没犹豫,断然决定接济他们母子三人,不仅给了他一份可以活命的工作,更是将自己的手艺倾囊相授。

当时,柯热米亚卡的母亲将这一切归功于上帝的慈悲,给了他们落魄的一家人活命的机会。可是柯热米亚卡知道,这不是上帝的慈悲,教堂里享受着香火供奉,被牧师和修士们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上帝大老爷才不关心他们这些穷人的死活。他所庇护的那些人,正是造成他们一家悲惨遭遇的幕后黑手。

从那时候起,柯热米亚卡就不在相信会有什么神迹,他明白求人不如求己,想要活下去一切都得靠自己。他努力的工作,像海绵吸水一样从未来岳父那里吸收一切知识。很快,他就成了镇上首屈一指的制皮匠,连那些该死的老爷们也对他手艺啧啧称奇,时不时在收到满意的货物之后,也会慷慨大方的赏赐他几个小钱。

柯热米亚卡才不会被这种小恩小惠打动,他很清楚,老爷们只是觉得他暂时还有用,若是他变得可有可无,他们会立刻换上那副冷漠的面孔,不要说赏钱了,赏给他一顿鞭子到更有可能。

柯热米亚卡虽然痛恨这些虚伪卑鄙的老爷们,但是他却没有想过反抗,他只想老老实实的工作,一点一点的赚钱,当凑够一千卢布的时候,他就要向自己的师傅提亲,迎娶玛利亚过门。

这一天来得很快,当战争进入到第二个年头,也就是1916年的10月份,当柯热米亚卡小心翼翼的将最后一个戈比放入储钱罐里时,他激动得哭了起来。

这门亲事很快就被同意了,柯热米亚卡唯一要做的就是修好新房,当新房落成的那一天,就是他迎娶玛利亚的时候。可就在柯热米亚卡对自己的未来充满憧憬的时候,一纸征兵令从天而降,他被强征入伍!

这简直就是一个晴天霹雳,柯热米亚卡当时就傻了,他愤怒的向征兵官抗议:“为什么我必须入伍!奥涅金家的大少爷也符合条件,为什么他就不用服兵役!”

柯热米亚卡的抗议没有收到任何回应,征兵官轻蔑的瞪了他一眼,转而就用手里的鞭子劈头盖脸的打下来,活活的将他打得晕死过去,才很不屑的对身边的小兵吩咐道:“拖下去,关小黑屋饿他两天!”

柯热米亚卡后来才知道,之所以奥涅金家的大少爷不用服兵役,原因十分简单,首先,他是贵族老爷,老爷们的命金贵着,不是他们这些灰色牲口可以比拟的;其次,老爷们大大的有钱,只要买通了征兵官,自然不用服兵役。

柯热米亚卡痛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可是他除了在小黑屋里咒骂几句,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很快他们像牲口一样被装上了火车,呼哧呼哧的拉到了前线,没有经过任何军事训练,甚至没有发给他一把刺刀,像赶羊一样,他和千百个像他一样的穷人孩子被督战官用手枪逼上了战场。

迎接他们是炼狱一般的场景,机枪在轰鸣、大炮在咆哮,硝烟和爆炸时刻刺激着他紧张的神经。他就像一只迷途的羔羊跌跌撞撞的在尸山火海之间徘徊,直到一发炮弹落在他的身前,随着一声山呼海啸般的轰鸣,他终于从这一切中解脱出来了。

柯热米亚卡苏醒的时候就已经是在后方的医院里,好吧,说是医院,实际上就是几个破草棚,伤员像牲口一样圈养在里面,刺鼻的气味、凶神恶煞的护士和医生就是他对医院的全部回忆了。那里的卫生条件恶劣的令人发指,黑心肠的医生们偷偷倒卖着救命的药品,没有钱?对不起,那就没有药!

一个好心的战友告诉他,如果想活着回家,那最好不要在这个牲口棚里多停留一秒,越早离开这,生命就越有保障。对此,柯热米亚卡深以为然,在清醒过来的第二天,他毅然决然的逃出了这个牲口棚回到了自己的连队。

不过人虽然是回去了,但是柯热米亚卡也永远的失去了一些东西,一边的耳膜震破了完全失去了听力,除此之外一根手指和两根脚趾也和他说再见,如果再算上身体里没取出来的十七八块弹片。勉强可以算作收支平衡。

当然,柯热米亚卡还算是比较幸运了,他多少捡回来了一条命,跟他一起被赶上战场的同乡大部分都没有回来,据说那一炮将他们中间绝大部分人都轰碎了,七零八落的都拼不成人形。整个连队的伤亡率超过了70%,几乎可以说完全被打残了。

第一次上战场之后,柯热米亚卡所在的第一机枪团因为伤亡惨重,被仁慈的上级调回了后方修养。彼得格勒,嘿!柯热米亚卡有生以来第一次进城,首都的繁华让他大开眼界,不过这些物质方面的东西引不起他一丝一毫的兴趣,因为柯热米亚卡很清楚,那一切都不是他这个伤残的小兵可以拥有的。

在首都,真正让柯热米亚卡大开眼界的是各种新思潮,他第一次知道了人和人竟然是生来平等的,也第一次知道自己悲剧的根源就是万恶的剥削社会。一种从来没有的信念注入了他的脑海——想要有尊严活得有人样,就必须反抗,就必须推翻这一切!

柯热米亚卡的思想发生了极大地改变,他像当年跟随师父学习制皮工艺一样,又一次如海绵吸水一般汲取着新的知识,每一天、每一时、每一秒他的思想都在发生变化。他从一个逆来顺受的小农民小手工业者,逐渐的开始成长为一个革命战士。

对这些转变,柯热米亚卡感到无比的充实,他由衷的感谢自己的启蒙人,他们敬爱的团长维什尼亚克,他觉得这位新上任的团长真是人如其名(维什尼亚克就是春天的意思)——让他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维什尼亚克是一个光荣的布尔什维克,柯热米亚卡不止一次的听他说道过列宁,说到过这位革命导师的伟大思想。在梦里柯热米亚卡不止一次的见到过列宁,要知道以前能让他梦到的只有玛利亚。

柯热米亚卡多么想见一见列宁,哪怕只是远远的望上一眼他都觉得心满意足。而这一天,他敬爱的团长维什尼亚克很兴奋的通知他:“柯热米亚卡.阿列克谢耶维奇同志,今天下午列宁同志将来到我们团,为我们做演讲!”

那一刻,柯热米亚卡脑子里轰的一声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上一次他有同样的感觉还是战场上挨炮子的时候。他很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柯热米亚卡努力的将健康的那只耳朵凑向了维什尼亚克:“团长同志,您说什么?”

维什尼亚克在他耳边大声的重复了一遍,确认了这个消息之后,柯热米亚卡高兴得像个孩子似得,一溜烟冲了出去,逢人就喊:“列宁同志要来了!列宁同志要来了!”

在柯热米亚卡翘首期待下,列宁准时准点来到了第一机枪团的驻地,实际上这不是导师大人今天第一给军人做演讲,上午他才跑了一趟彼得巴普洛夫团,为那里的士兵做了鼓动人心的演讲,而结束了第一机枪团的演讲之后,晚上他还要去另外一个团。

虽然旅途的奔波很让人疲劳,但导师大人完全就看不出一丝疲态,他就像中午的太阳,散发着热烈的光和热,照耀得第一机枪团每一个士兵心里都暖洋洋的。

柯热米亚卡也不例外,从列宁登台开始演讲的那一刻起,他的注意力就全部集中在导师大人身上,导师大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牵动着他的心。

一开始,柯热米亚卡看到列宁是小个子时,是有些失望的,对于他这样的年轻人来说,心目中的大英雄不说玉树凌风一枝梨花压海棠,但怎么也得高大威猛孔武有力,最好是一出场就能给贵族老爷们吓得尿裤子。

可列宁不光个子不高,脑门还有点聪明得过分,都谢顶了,那个锃光瓦亮啊!应该说列宁给柯热米亚卡的第一印象并不是太好,让他生出了一丝闻名不如见面的感慨。

但是这样的感慨并没有影响柯热米亚卡聆听列宁的演讲,随着导师大人的情绪进入高潮,柯热米亚卡的情绪完全被调动起来了,他从来没有听见有人能把道理讲得如此透彻,能用最简单的语言将深奥的道理娓娓道来。

柯热米亚卡完全被列宁的演讲打动了,就像后世的粉丝遇上了自己喜欢的大明星,他是又哭又笑又闹,完全就跟精神病人一样,原定于下午四点结束的演讲,足足向后推延了两个小时。这还是列宁一再强调他还要去另外的军团做演讲,希望同志们能让他如约前往。就是这,包括柯热米亚卡在内的第一机枪团官兵还是依依不舍,足足送了列宁三里地!

列宁匆匆的来了又匆匆的走了,可柯热米亚卡的心神已经完全被导师大人带走了,这天晚上他脑子里反反复复想到的都是列宁说过的话,在床上辗转反侧,他怎么也睡不着。

午夜时分,越睡越清醒的柯热米亚卡实在是按捺不住亢奋的心情,一跃而起冲出了营地,奔跑在乡间的小道上,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望着远方的一轮红日,柯热米亚卡真想仰天长啸。

不过他才刚刚张开嘴,就发现在远方的涅瓦河边矗立着一个人影。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柯热米亚卡发现那是自己参加革命的领路人、他最敬爱的团长维什尼亚克。

难道团长同志跟我一样,也是听了列宁同志的演说过于激动睡不着,才出来散心的?

这是柯热米亚卡最开始的想法,但是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可能,因为他发觉团长并不是一个人,他的身边明显还站着一个人,虽然因为光阳的关系,他看得不是很清楚,甚至无法分辨出这个人是男是女,但是他可以肯定,那的的确确是一个人!

团长的女朋友来了?柯热米亚卡猜测着,对于团长同志的漂亮女友,战友们都有着十分清晰的印象,每个星期,总有那么一天,团长的漂亮女友回来探望他。说实话,团长的女朋友那个漂亮啊!金色的过肩长发,大大的蓝眼睛、雪白的肌肤,这简直就是每个正常男人心目中的女神。

如果柯热米亚卡不是已经有了心爱的玛利亚,他也可能会跟其他战友一样拜倒在这位美女的石榴裙下。当然,团长的女朋友漂亮归漂亮,但是柯热米亚卡总觉得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有一点点怪怪的。

倒不是团长的女友瞧不起他们这些小兵兵,实际上她每一次来的时候都显得和蔼可亲,没有盛气凌人也没有狗眼看人低,对他们着实是不错。可是柯热米亚卡总是觉得感觉怪怪的,他觉得团长女友的那些和蔼可亲仿佛都是装出来的,给人一种虚假和不真实的感觉。

这种感觉柯热米亚卡完全不陌生,以前村子里神父对他们这些穷人就是这种态度,虽然他是一副慈悲为怀的样子,可总是让人觉得道貌盎然。

不过柯热米亚卡从来没有把这种感觉告诉过别人,更没有对团长提起过,他认为之所以自己会有这种感觉,还是因为他的偏见,不需要因为他的偏见影响了团长和他女友的关系。

眼瞧着远方的两个人慢慢的朝自己的方向移动,为了不妨碍热恋中的情侣,柯热米亚卡很识趣的藏在了大树后面。随着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两人说话的声音一字不落的落在了柯热米亚卡唯一健康的耳朵里。

“一号,今天下午列宁来过了,做了相当精彩和热烈的演讲,将士兵们的情绪完全调动了起来。”

这个声音柯热米亚卡认得,这是团长的声音,不过让他迷茫的是,团长说的一号又是谁?还有,这么直呼其妙的称呼列宁同志,似乎很不恭敬啊!

柯热米亚卡正奇怪呢,一号答腔了:“是吗?哼哼,这倒是很好,我本来还想让你继续鼓动那些士兵的情绪,让他们彻底的失去理智,没想到,列宁帮我代劳了,呵呵,还省了我们不少功夫……眼下士兵们的情绪怎么样?”

“情绪高涨!随时都肯为他们梦想中的所谓人人平等的社会献出生命,只要有我一声令下,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拿起武器走上街头!”

“太好了!”一号发出了如猫头鹰一般的笑声,“你准备好,最快明天,最迟后天,四号就会向你传达指示!接到命令之后,我要你毫不犹豫彻底的贯彻执行……场面越大越好,行动越过激越好……”

随着两人渐行渐远,后面的话就听不太真切了,但仅仅是听见了的三言两语,就足够让柯热米亚卡汗流浃背。虽然他不知道跟维什尼亚克对话的一号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毫无疑问,就从他夜枭一样的笑声和阴沉沉的说话语气也能看出,这个家伙恐怕不是什么好人。

一个坏蛋,在夜深人静之时偷偷摸摸的跟团长接头,哪怕柯热米亚卡再傻也能感觉到不对劲,似乎他们在酝酿一场针对列宁同志的阴谋?

一想到这,柯热米亚卡就完全不能坐视了,那一瞬间他完全不能接受敬爱的团长是个叛徒和特务的事实,马上就想去找维什尼亚克问个明白,但是立刻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事实真如他猜测的一样,恐怕对质并不是一个好办法,那只会打草惊蛇。

一时间,柯热米亚卡急的团团转,在这个危急的关头他竟然想不出任何办法,如果因为他的愚蠢让列宁同志受到伤害,那他岂不是罪人!

慢着!列宁同志?一想到列宁,柯热米亚卡顿时就有主意了,只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列宁同志,以他的睿智,一定能有办法解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316着魔

柯热米亚卡.阿列克谢耶维奇是一个果决的人,想到了他就做,望了远方的营地一眼,他毅然决然的向着相反的道路走去,当时他心中只有一种信念——坚定的走自己的路,为了列宁,为了革命,他就是爬也得爬到克舍辛斯卡娅宫。

当柯热米亚卡踏上征程的时候,李晓峰才刚刚回到彼得格勒,前两天他按照列宁的命令去了一趟莫斯科,监视在那里开小会的罗将柯以及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的动向。

这个任务对李晓峰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难度,甚至都没有用隐身术和穿墙术,他光明正大的就混进了会场,谁让会场根本就是不设防,甚至门口还贴着大幅的宣传标语,几乎就是来者不拒。以至于李晓峰一开始还以为是走错了地方,直到看到罗胖子等人煞有介事的登上主席台发表演讲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没有搞错,这帮鸟人确实一点儿防备都没有。

这样的场景不禁让李晓峰想到了他念初中那会儿,教历史的那个老不休讲到这一段历史时曾经做出过的评价——二月革命和十月革命就是一场闹剧,布尔什维克之所以能登上俄国权力的高峰,不是他们有多强,有多厉害,实在是他们的对手都是一群猪,跟华夏革命的残酷性比起来,俄国的革命就像是过家家。

以前李晓峰还以为老不休就是对党和对社会不满,才信口狂言,而真正亲身经过这一切之后,他确实有了一种感觉——孟什维克、社会革命党、立宪民主党还有科尔尼洛夫之流确实不是猪,因为用猪来形容他们根本就是侮辱了猪的智商。这帮人的脑子简直就是非人类或者说事非生物。

为什么原本应该秘密召开的会议会变成人所共知的公开集会,为什么他们生怕参加会议的人不够多呢?原因是很简单的,因为这帮孙子觉得人太少显示不出他们的气势,瞧瞧人家布尔什维克,振臂一呼50万人就走上了街头,咱们四五个党派联合开大会,不说召集五十万人摇旗呐喊,怎么的也得把会场坐满吧?

如果让记者们进来一看,会场里空荡荡,他们这帮人的老脸往哪搁啊!输人不输阵,就是花钱雇人也得把会场给填满了,最好是挤得要卖吊票才好。

这也是李晓峰轻而易举的就能混进来的重要原因,比如他身边的哥么就问他:“嘿,兄弟,是谁雇你的来的,是罗胖子还是李沃夫?”

当时李晓峰那个无语,怏怏的回答道:“孟什维克……”

问话的这位表示非常惊奇,讶然道:“嘿,那帮道貌盎然的孙子也有钱?说说他们给的什么价?”

反正从大会开始到会议结束,诸如此类的无厘头事件是此起彼伏,以至于李晓峰都傻了——临时政府里面的都是什么鸟人啊!有这搞笑的功夫拍情景喜剧去该多好,他们干这个比混政坛有前途多了。

说实话,坐火车从莫斯科回来的路上,李晓峰一直在琢磨,该怎么向导师大人汇报,事情太无厘头了,说出去没人信啊!万一让导师大人误会了,以为他开小差不认真完成党交代的任务,那才叫一个悲剧。

不过李晓峰没必要考虑这么多了,当他从莫斯科车站下车,彼得格勒已经是陷入骚动的前奏当中了。街头的行人都是急匆匆的,时不时就能看到高喊着打到临时政府口号的工人和士兵雄纠纠气昂昂的走过,隔三差五还会看到一两起暴力冲突,穿制服的政府工作人员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被收拾的那个惨……反正鲜血淋漓的,李晓峰都为这帮孙子冤,尼玛,都什么时候,还敢穿制服在街头溜达,那不是找死么!

作为彼得格勒左派革命中心的克舍辛斯卡娅宫,气氛比普通街头还要浓烈,导师大人站在阳台上为已经很狂热的“信徒们”加油打气,随着他老人家的情绪愈发的高涨,下面的信徒完全就像着了魔一样。

这种状况看得李晓峰直皱眉头,他觉得现场的气氛太过于疯狂了,就像一颗装上了引信的炸弹,一碰就炸。当然,他不是觉得这种状态不好,如果真到了跟临时政府以及苏维埃摊牌的时候,要的就是这种状态。可如今,还远远没有到那个时候,现在就把革命群众的斗志鼓舞起来,万一擦枪走火——好吧,这个后果真的很严重!

“雅科夫同志!”

李晓峰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进了克舍辛斯卡娅宫,找到了斯维尔德洛夫。

“群众的情绪好像很激烈啊?”他侧击旁敲的问道。

此时的斯维尔德洛夫跟以往的他也大不一样,以前的斯维尔德洛夫哪怕是遇上了山崩海啸的大事,也依然是面不改色,正是他这份沉着冷静,让他可以在千头万绪的各种烦杂事务中找到解决问题的线头。

可是今天的他,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平静,头发乱糟糟的像一团鸡窝,双目赤红,血丝一道一道的,衬衫的风纪扣也解开了,胸怀大开,甚至能看到黑黝黝的胸毛。他这副打扮跟往日温文尔雅的他相去甚远,着实有些颠覆形象。

“你这是怎么了?”

斯维尔德洛夫抬起头,怪笑了一声,用一种亢奋中带着疲惫的声调说道:“你回来了,安德烈同志!你走的这两天革命的形势简直就可以用一日千里的来形容,你应该看到了吧!”

他指了指窗外的群众,激动道:“群众们的情绪已经被完全调动起来了,只要我们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向反动派宣战,彻底击垮他们,将他们打翻在地!哈哈……”

看着眼前有些歇斯底里的斯维尔德洛夫,李晓峰的眉头皱得更高了,连一向冷静的斯维尔德洛夫都变成这样了,这尼玛是着了什么魔?

“清醒一下,雅科夫同志,呃,你怎么了?”

李晓峰刚想劝说斯维尔德洛夫两句,可他刚刚开口,就看见斯维尔德洛夫先是手舞足蹈的一阵乱舞,紧接着像羊癫疯发作一样,抽抽了两下一头就栽倒在地上了。

突如其来的变化给李晓峰吓了一跳,两步就抢了上去,扶住斯维尔德洛夫,他搭脉一瞧,顿时吓了一跳,小斯同志的脉象沉涩,似有似无,仿佛是大病垂危的病人。

李晓峰心里那个纳闷啊!他可是听说斯维尔德洛夫出事是1919年,这还有两年的光景,怎么突然就发病了?西班牙大感冒提前爆发了?

李晓峰不敢大意赶紧将仙力渡了过去,才过了不到一分钟,斯维尔德洛夫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茫然的看着李晓峰,良久才问道:“安德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咦,我怎么躺在地上?”

虽然此时的斯维尔德洛夫面色苍白看不到一丝血色,虚弱得就跟一张白纸似得,但毫无疑问,此时的他才是李晓峰所认识的那个斯维尔德洛夫。

李晓峰将小斯扶到了沙发上,给他按摩了两下,没一会儿斯维尔德洛夫的脸色就好看了不少。

李晓峰就是再迟钝也知道绝对是发生了什么变故,赶紧追问:“雅科夫同志,我走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斯维尔德洛夫对自己的状态也很迷茫,他仿佛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醒的那一刻,他浑身就像散了架一样,眼皮子更是上下打架,似乎是三天三夜没合眼一般。

他断断续续的回答道:“我……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和列宁同志去部队为士兵同志们做演讲……大家的情绪都很热烈……我们也相当的满足,同志们卯足了劲玩命的开展革命工作……然后……然后你就回来了……”

话才落音,斯维尔德洛夫就闭上了双眼,轻微的鼾声从他的鼻腔里发出来,看得出他确实是累坏了。李晓峰再一次详细检查了斯维尔德洛夫的身体状况,除了过度的疲劳精力透支之外,并没有太多的问题。

李晓峰松了口气,紧张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一点儿,给斯维尔德洛夫盖上了一条毯子,他噔噔噔的冲上了三楼,向列宁的办公室跑去。他有一种猜测,如果斯维尔德洛夫的亢奋和疲劳不是偶然,那么列宁应该也有相同的状况。

为李晓峰开门的是克鲁普斯卡娅,李晓峰原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张和斯维尔德洛夫一样亢奋和激动的脸,但是出乎意料,未来的俄国国母脸色相当的糟糕,第一个感觉就是黑,仿佛是几天几夜都没休息好,过度的加班打工妹,走路也是摇摇晃晃,似乎腿都是软的。

“您怎么了?”

克鲁普斯卡娅苦笑着望了李晓峰一眼,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回答道:“安德烈,你回来的太好了,赶紧劝一劝列宁同志,他已经两天两夜没睡觉了,今天一天就发表了三十次演说,再这么下去,我担心……”

李晓峰顺着克鲁普斯卡娅的指引,探头向阳台方向望去,第一眼看到导师大人的背影时,李晓峰就觉得精神有些恍惚,如果忽略掉导师大人稀疏的头发,仅仅从他夸张的肢体语言和声嘶力竭的呐喊,李晓峰还以为正在发表演讲的是德国的小胡子。他真心没见过如此激动的导师大人,这也是着魔了?

“安德烈,你回来得太及时了!”演讲结束,导师大人一阵风似的回到了屋子里,嘴皮子哒哒的说着,仿佛是一挺喷射着火舌的机枪,“时不待我,革命工作迫在眉睫,你们年轻人就应该更加积极主动一些,不要再耽误时间了,赶紧走上街头,赶紧去发动群众,赶紧……”

导师大人一连用了好几个赶紧,这种状态跟刚才的斯维尔德洛夫何其相似,李晓峰不敢在犹豫了,赶紧打断道:“列宁同志,我看您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劲。在这么下去您的身体就吃不消了,请让我为您看一看!”

这话激怒了列宁,导师大人忽然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吼道:“我不累!任何让我休息的言论都是反革命论调!作为一个真正的布尔什维克,在革命没有胜利之前,绝对不能休息!不能!”

暴怒的导师大人将克鲁普斯卡娅都吓了一跳,她赶紧劝说道:“安德烈也是好意,革命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取得胜利,你以前不是也常说不会休息的人就不会工作嘛!”

李晓峰可没有克鲁普斯卡娅的耐心,他知道着魔的列宁肯定是无法被说服的,与其浪费口水,不如用实际行动解决问题。只见这厮一跃而起,一出手就给导师大人点到在地。

不过李晓峰出手太突然,可把克鲁普斯卡娅给吓坏了:“安德烈,你在干什么!”

“克鲁普斯卡娅同志,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暂时让列宁同志晕过去了,他的状态太不对劲了,必须立刻让他恢复正常,否则可能有生命危险!”

克鲁普斯卡娅将信将疑的看着李晓峰在列宁的头上捏捏按按,直到列宁嗯的一声恢复清醒的时候,她才松了口气。

“我的头,”列宁扶着脑袋就像做起来,可他眼下的状态真的很糟糕,稍微用点劲,就觉得浑身透疼,他茫然的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当克鲁普斯卡娅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时,列宁完全惊呆了才,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会像疯子一样发表语无伦次的演说。

他问道:“这是真的吗,安德烈?”

其实李晓峰也很头疼,他已经发觉了,列宁和斯维尔德洛夫中招绝对是人为的,他们都中了一种让人亢奋甚至发疯的法术,但是咒法什么说给导师大人听了,他也不会相信,找个什么理由好呢?

“我觉得您和斯维尔德洛夫同志可能是被敌人下药了!”李晓峰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么个借口,“恐怕是一种强烈的兴奋剂。”

对此列宁表示怀疑:“有这种药?”

好在李晓峰已经想好了理由,他很肯定的回答道:“有的,据我所知安布雷拉公司即将投产的一种神经兴奋剂就有类似的功效,只不过他们产品只是让人充满精力,而您和斯维尔德洛夫同志服下的恐怕药性更大,效果更猛烈!”

列宁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如果敌人想要毒害我,直接下毒药杀死我不就行了,何必用这种药呢?”

李晓峰想了想,说出了心中的担忧:“我想敌人恐怕是有一些阴险的目的要通过您来达成……”

“什么目的?”

李晓峰斟酌的说道:“我回来的时候,发现彼得格勒群众的情绪相当的不对劲,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群众们觉醒了,但现在看来,让他们情绪高涨的是您……”

多余的话李晓峰也不用多说了,以列宁的政治智慧,其实李晓峰提到群众的情绪高涨的时候,他老人家已经完全明白了。这是有阴谋家要借布尔什维克的手翻天啊!

一个机灵,列宁挣扎就要从沙发上爬起来,“马上召开中央委员会,敌人这是千方百计的要致我们于死地啊!”

可是他的身体状况实在是糟糕之极,挣扎了几次都爬不起来,而李晓峰也不允许他爬起来,虽然导师大人只是过渡疲劳精力消耗太大,但以他的年纪和他所背负的压力,弄不好就会过劳死。

克鲁普斯卡娅也劝他:“你现在需要休息!”

列宁苦笑道:“我当然想休息,可是现在的条件允许吗?党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不能因为我而耽误了全党上下的同志,更不能因为我影响了革命的大局!”

这些李晓峰也知道,不过这也是他让列宁躺下的重要原因,“列宁同志,您不要着急。我会一种特殊的,能减轻疲劳的按摩方法,让我给你按一按,消除一点疲劳,这样您也能更好的投入到工作中去!”

对于某仙人说的按摩方法,列宁是不太信任的,按摩确实能消除疲劳,可自己的身体他自己知道,体力和精力真是油灯枯尽了,随便按几下能有什么作用。不过克鲁普斯卡娅的眼神打消了他拒绝的想法,为了让妻子安心,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在克鲁普斯卡娅期待的目光中,李晓峰飞快的完成全套按摩手法,拢共也没用五分钟,对此克鲁普斯卡娅有些不满,认为某人是糊弄事情:“安德烈,你不能多按一会儿吗?”

“不用了!”

在克鲁普斯卡娅惊讶的目光中,列宁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此时的他精神倍棒,浑身上下似乎有用不完的劲,比平时休息好了还要舒坦,他夸奖道:“安德烈同志的按摩手法确实很管用!”

克鲁普斯卡娅还以为列宁是说谎话安慰她,可是此时列宁的脸色完全证明导师大人不是说谎,脸色红润,皮肤隐约都在发光,气色比红苹果都要可爱。

克鲁普斯卡娅震惊了,脱口而出:“安德烈,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晓峰心道,怎么做到的,还不是输仙力,按摩,哼,我会按个六啊!今天哥可是亏大了,在火车上辛苦修炼了一夜,全都为导师大人您,还有斯维尔德洛夫做贡献了。

“没有时间说闲话了!”列宁打断了克鲁普斯卡娅的发问,严肃的说道:“形势危急,安德烈,我要你立刻去调查主使这一切的是什么势力,搞清楚他们到底有什么图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317偷车风波

对于列宁的命令李晓峰感到很为难,倒不是这厮不想去侦察幕后的元凶,而是他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找凶手,而是消除不利影响。在他看来,因为导师大人的亢奋连带着让彼得格勒的革命群众们也开始变得疯狂,如果不及时的给他们消消火,指不定闹出什么样的乱子!

对于某仙人的想法,列宁给予了严厉的批评:“安德烈同志,你说的这些完全就是右倾投降主义论调,对于一个真正的布尔什维克来说,是根本不需要担心群众的态度的,压抑群众的革命情绪去迎合资产阶级,这从本质上来说就是反动的!”

李晓峰被训得哭笑不得,他真心是好意,七月事变就是因为导师大人和布尔什维克没有及时疏导群众的情绪,让群众又一次自发的走上街头,急躁的他们不管不顾的就开始新的革命和武装夺权。

而实际上呢,布尔什维克根本就没有准备好,仓促不严密的行动所带来自然不会是什么好结果。最终布尔什维克的中央机关和真理报编辑部被捣毁,列宁被通缉,革命顿时就落入了最低潮。

从七月初到八月末的这一个多月里,李晓峰光是看史书和回忆录都觉得窝心,按照他的计划,虽然要让反动的牛鬼蛇神们一个个跳出来,但也不打算让列宁真的在芬兰躲一个多月装一个月的孙子,七月事变是反动势力的逆袭,而他也将要逆袭这场事变。

而要完成绝地反击,按照列宁现在的搞法肯定是不行的,导师大人现在还没有意识到危急已经降临了,敌人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对他出手,很大程度上表明他们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在这个时候,最重要的不是搞清楚敌人想干什么,而是要紧急行动起来,赶紧做好的防御措施,随时准备迎接敌人的进攻!

李晓峰焦急的劝道:“列宁同志,您刚才说得很对,现在的情况就跟六月九日那晚一样,已经是万分紧急了。那一晚正是您所下达的积极应对措施,才使我们的党避免了一场危机。而现在,您必须和那晚一样果断,我认为敌人恐怕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准备,随时都可能发动卑鄙的袭击!”

列宁的脸色铁青,李晓峰说的话他何尝不清楚,但是他心中有一种野望——敌人的袭击固然可怕,但是现在街头上到处都是情绪激动的革命群众,到处都能听到打到政府的后号,在民意的强大压力下,敌人有胆子明目张胆的下黑手吗?

列宁觉得,二月革命中没有任何人看好彼得格勒几十万赤手空拳的革命群众,认为所有的游行示威不过是一场闹剧,沙皇的铁蹄将无情碾碎所有胆敢反抗他的人。可事实呢,彼得格勒群众的起义获得了最广泛的响应,工人、农民和士兵的一声巨吼就让不可一世的罗曼诺夫王朝轰然坍塌。

和有几百年底蕴的罗曼诺夫王朝相比,现在的临时政府和苏维埃简直就是一个初生的婴儿,既然群众能完成一次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那么他们也能完成第二次!

列宁已经下定了决心,他决心要赌一把,他认为敌人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只要将群众发动起来,硬碰硬也可以将他们碾成粉末!

“安德烈同志!”列宁严肃的说道,“你的想法我已经知道了,虽然这很有可能是敌人的阴谋,但是外面情绪激烈的群众给了我们无穷的力量,只要有他们,我相信可以扫清一切阻碍革命的拦路石!”

李晓峰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列宁看上去个子小小的也比较平易近人,但是,一旦他下定了决心,别说九条牛,就是九头龙都拉不会来。

李晓峰叹了口气,他知道列宁一定会失败,就像历史中那样一夜之间连裤衩都输掉了。为了给导师大人多留一点东山再起的本钱,他建议道:“好吧!列宁同志,既然您已经下定了决心,我服从您的领导。但是我有几项建议。”

列宁看了看李晓峰,导师大人对某仙人的脾气实在是太了解了,导师大人觉得本质上说他们都是那种有着特别坚持的人,不是那么容易就被说服的。一开始,他已经做好了某人勃然大怒,断然拒绝接受他的命令的可能,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某人仅仅是表现得比较失望,然后就妥协了。

这让列宁是比较欣慰的,他不知道某人心里头的那些弯弯道道,还以为某人是尊重他的领导,无条件的服从他的命令。在他看来这就是某人经历风雨之后成长了的表现。

“说吧!有什么建议你都可以提!”列宁很宽宏的说道。

李晓峰想了想,井井有条的说道:“首先,我觉得不能打无准备之仗,要做好各种意外措施的应对预案,最好是让中央一些关键部门提前做好准备,最好是马上就转移……”

列宁的眉头动了动,说心里话,他不太喜欢这个论调,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就是某人觉得成功的可能性不大,提前做好了应对失败的措施。那啥,列宁觉得这种搞法确实不太提气,甚至可能会伤士气。一开始,他直接就想拒绝,但是经过仔细的思考和琢磨,他认可了这个提议,虽说未战先怯不是个好现象,但谁能保证就一定能成功,万一失败了,中央的要害部门又没有应对措施,那还不得被连锅端?

“很好,这个意见很中肯,还有呢?”

其实导师大人能接受这一条李晓峰就很欣慰了,对他来说,只要能保证导师大人和中央委员会的安全,七月事变中损失再大也无所谓。只要有他们在,就能东山再起!

“其次,我认为在给临时政府和苏维埃施加压力的时候,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一定要提防他们狗急跳墙,最好是将工人赤卫队动员起来……”

李晓峰虽然没有把话万全说透,但是意思列宁还是明白了,这是某人在警告他,敌人恐怕会使用武力,对于手无寸铁的彼得格勒群众来说,弄不好就是一场惊天血案。

但是列宁还真没办法接受这个意见,首先,按照他的计划,就是发动群众然后借势,他不需要实实在在的武力恐吓,只要求气势能够压倒苏维埃,迫使他们让步就足够了。其次,如果提前动用工人赤卫队,带着武器上街游行,那意义完全不一样,很有可能在造成不好影响的同时又极大的刺激了苏维埃,可能导致那帮孙子真的就狗急跳墙了;最后,导师大人有一种侥幸,他不认为临时政府和苏维埃有那么大的胆子,连尼古拉二世想做都不敢做的事,这帮懦夫能有这个胆儿?

列宁断然说道:“这个意见不可取,不光是我,中央委员会也不会接受!”

李晓峰苦笑了一声,他就知道会是这样,不过他也不打算在说什么了,反正发生一场惊天的血案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是能让彼得格勒的群众真正认识临时政府和苏维埃那帮孙子的嘴脸,为这帮孙子多拉一点仇恨,也算是间接的为革命斗争做贡献了。

列宁见李晓峰半天没有开口,直接就下了逐客令:“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李晓峰吸了一口气,怏怏道:“没有其他的意见了,我只是觉得,俄罗斯之声广播电台和中央委员会现在就可以开始转移了……”

列宁相当无语的看着某人,你小子也太那啥了,不过看了看某人清澈的眼神以及其中所蕴含的坚持,导师大人叹了口气,道:“俄罗斯之声广播电台可以转移,但中央委员会现在决不能转移,我们必须要给群众信心!”

李晓峰知道这已经是导师大人最大的让步了,不过他还是坚持了一下:“那么我要求立刻加强克舍辛斯卡娅宫的防御力量,必须有一只能够保证中央委员会突出重围的武装力量守备在这里!同样的我还建议加强真理报编辑部的安保工作,那里也同样的危险!”

列宁愕然的看着李晓峰,导师现在完全明白了,某人不是担忧他的赌博行动,而是根本就不看好,只差没明着说一定会失败了。这很伤导师大人的自尊,当即就想全盘否定某人的建议。

“我认为安德烈同志说得很有道理!”

关键时刻,克鲁普斯卡娅的枕头风起作用了,六月九日那一夜她还记忆犹新,如果那晚不是红鹰团侦察连及时赶到,后果将是灾难性的,吃一堑长一智,克鲁普斯卡娅决不允许列宁再以身涉险了。她用一个妻子所特有的方式让倔强的列宁屈服了,导师大人摆了摆手:“好吧,都听你的!你小子……赶紧给我消失,找不到幕后黑手,看我怎么收拾你!”

消失就消失,只要列宁能答应这条意见,别说让某人消失,就是让某人滚蛋也无所谓,不就是幕后黑手嘛,哥根本就不用查,一准是黑色百人团做的好事。

当然,李晓峰暂时还没有找黑色百人团麻烦的想法,七月事变中他们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直接充当了打击布尔什维克的开路先锋作用。李晓峰还需要这帮人照着剧本往下演,等科尔尼洛夫按捺不住跳出来的时候,才是收拾他们的时候。

李晓峰直接回了自己的公寓,给爱徒莫瑞根下达了保护列宁的死命令,并要这小妞关注布尔什维克中央委员会的动向,有突发事件直接来报。

而他自己却是骑着摩托优哉游哉的出了彼得格勒,目的地嘛,就是昨天列宁发表演说的三支部队。什么,你说既然已经知道了幕后元凶,这么做完全是多此一举?

多此一举就对了,李晓峰其实就是眼不见心不烦,明知道布尔什维克在今天或者明天就会遭到重大挫折,而他又什么也改变不了,这种情况下,他真没心情眼睁睁的看着悲剧发生,真心是心里不爽啊!既然导师大人交代任务,正好可以正大光明的离开彼得格勒,装装样子只当是到郊外散心了。

七月份的彼得格勒总算是有了春天意思,涅瓦河畔的花花草草让李晓峰心情舒坦了不少,找了一片青草地,他停下了摩托,头枕着双手懒洋洋的晒太阳。

自打穿越以来,李晓峰还没有这么悠闲的时候,以往的每一天他都有做不完的工作,陡然之间清闲下来,他还真有那么一点儿不适应。如今沐浴在暖暖的阳光之下,他找到了一点前世大学时颓废的感觉。

那时候轻松啊,既没有功课的压力也没有生活的烦恼,每一天都是优哉游哉,愿意上课就上课,不愿意去听废话就在寝室里睡一天或者打游戏什么的,在他的上辈子,那一段日子虽然最没心没肺,但也是最值得他怀念的。可惜啊,那种生活是再也不会有了!

叹了口气,李晓峰没由来的觉得惆怅,脑子里像放幻灯片一样闪现着大学时代的幸福时光,不知不觉中,这厮就睡了过去,睡得那个香啊!口水都流出来了……

嘟……嘟……嘟……嘟……

李晓峰正睡得舒服呢!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这个声音太讨厌了,尼玛,扰人清梦啊!好不容易才悠闲一把的某仙人被彻底的激怒了,我屮艸芔茻,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是哪个孙子找死!麻溜的给哥滚过来,让哥捏死你!

一个轱辘,李晓峰就从草地上翻了起来,睁眼一看,好家伙,那火苗子是腾腾的往上窜——你姥姥的,好大的狗胆,敢偷到你爷爷头上来了。

可不是嘛!一个柴火棍似得瘦高个正骑在他心爱的长江750上蹬油门,看那架势是准备乘着某人不备将车偷走。

偷车的这位才刚打上火,一扭头,就看见某仙人面带微笑的看着他,好悬没吓出心脏病来,一不留神松开了手闸,摩托带着他呼啦一下就冲出去了。

“好小子!胆子够大,准备明抢是吧!”

车窜出去的快,可李晓峰的动作也不慢,三步并作两步就撵了上去,一把抓住偷车贼的后心窝,往后一拽,就给那小子摔了个屁股蹲。

李晓峰冲上去一脚就给这小子踩住了:“还敢跑,信不信我弄死你!”

偷车贼的态度还是不错的,甚至比某个失主要强一百倍,他连连解释道:“这位先生,您听我说,我不是想偷您的车!”

“嘿呀!”李晓峰都气笑了,“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看得真真的,不是偷车是什么!”

偷车贼鞠躬作揖辩白道:“您误会了,我不是想偷您的车,就是想借来用一下……”

李晓峰愈发的感到无语了,这是什么年头,偷车贼比政府官员还要无耻了,这尼玛不讲道理的水平也太高了吧?你以为你是北棒的金三胖?

李晓峰抬手就想抽那厮,可没想到偷车贼还真有证据,他诚恳的说道:“先生,我确实不是偷车,我就是想让你捎我一段,可是您睡得太死了,怎么叫也叫不醒,所以我……”

李晓峰没好气的反问道:“所以你发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毅然决然的要借走我的车,对不对!”

偷车的这位不知道是脑子缺跟玄还是智力有问题,竟然连连点头道:“没错,我确实只是借!”

李晓峰抬手就要给这没羞没臊的货一嘴巴,尼玛,见过无耻的,还没见过像你这样没节操的,借?尼玛,有你这么借东西的,信不信我也这么借走你身上的全套装备,让你在这春光灿烂的野外尽情的裸奔一回。

偷车的这位还觉得冤枉,他指着李晓峰上衣的口袋着重强调道:“不信您翻口袋,那里面有我的证件,还有我给您留的便条!”

李晓峰将信将疑的一摸口袋,果然是多出了一点东西,一本军人证,还有一张像是小学生留下的歪歪扭扭的字条,看了看证件和字条,李晓峰知道,这位还真是借车的,就是这种借法是闻所未闻。不过看在这厮还算是有道德的份上,他打算很大度的包容对方的错误。

“说你什么好!”李晓峰放开了某人,将证件和字条递了回去,“有你这么借东西的?你想想我一觉醒来,万一有急事,车没了,我怎么办?”

偷车的这位小声嘟囔道:“我觉得您在大白天的睡觉,应该是没有急事的,而且实在是叫不醒您啊!”

李晓峰脸上一红,觉得有些尴尬,他也是一时倦怠,睡得太香了,他摆了摆手:“算了,见你还算有良心的份上,我也就不计较你偷车的事儿……”

偷车的这位强力的再次纠正道:“不是偷!是借!”

李晓峰没好气的反问道:“不告而拿视为偷!你再狡辩,信不信我真把你送警察局去!”

李晓峰其实也就是吓唬吓唬这小子,没想到这位当真了,顿时高兴的问道:“真的吗?你要送我去警察局?太好了!”末了,这货小心翼翼的问道:“是送我去彼得格勒的警察局吧?”

李晓峰简直就无语了,尼玛,送你见官也这么高兴,你小子没病吧!

偷车的这位连连摇头,很肯定的说道:“没有,我很正常!只要您能送我去彼得格勒,您就是把我关进监狱都无所谓!”

李晓峰都傻眼了,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就这么想去彼得格勒,坐牢都不怕!”

偷车贼很坚定的点了点头:“我不怕坐牢,只要您送我去警察局之前,先让我去一趟克舍辛斯卡娅宫,然后您就是把我流放到西伯利亚做苦役也无所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318晚了一步

咦?李晓峰啧了一声,他还真没想到眼前这个瘦得跟竹竿一样,略微带着一点猥琐的家伙,能说出这么一番大义凌然的话来。

“你为什么要去克舍辛斯卡娅宫?”李晓峰好奇的问道。

偷车贼挺了挺胸,很骄傲的回答道:“我要去找列宁同志!”

啧……李晓峰又砸吧了下嘴,重新上下打量了偷车贼一遍,“你是布尔什维克?”

这位的脸唰的就红了,似乎是有些害羞,他腼腆的回答道:“还不是,但是我正努力的向布尔什维克靠近!我现在已经是青年团员了,我们团长跟我说,只要我努力的学习,努力的向组织靠拢……”

说到这,这位的情绪突然低落起来,似乎是遇上了相当纠结的事情,李晓峰见了,笑了一声,继续追问道:“你们团长对你不错嘛!听你这么说他是布尔什维克?”

这位重重的叹了口气,情绪愈发的低落了,低声喃喃道:“以前我以为他是,但现在我就不知道他是不是了……”

李晓峰想了想,问道:“你们团长犯错误被开除党籍了?你想去克舍辛斯卡娅宫找列宁求情?”

这位摇了摇头,叹道:“他没有被开除党籍……”

这下可把李晓峰完全弄糊涂了,尼玛,没有被开除党籍,那就是布尔什维克,你小子跟我打哑谜呢!

这位比李晓峰还要伤脑筋,恼怒道:“你管这么多干嘛?你又不是布尔什维克,如果不想送我去克舍辛斯卡娅宫就直说,大不了我自己去!”

李晓峰嗤笑了一声,一指身后的大路,“这里离彼得格勒近郊都还要二十公里,你确定要走着去?”

不用说,这位就是撞破了舒丽金阴谋的柯热米亚卡,这小子是个愣头青,脾气还上来了,一转头,牛气哄哄的说道:“走就走,以前又不是没走过!”

李晓峰被弄得哭笑不得,喊了一声:“嘿!傻小子,你回来!”

可柯热米亚卡牛脾气真的上来了,只当是没听见,埋头往前楞走,李晓峰叹了口气,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将自己的党员证晾在这货面前:“看看清楚,认识字吧?”

柯热米亚卡愣愣的看着李晓峰的党员证,这种证件他太熟悉了,红色的封皮,镰刀斧头的图案,就是不认识上面的字,也知道这就是布尔什维克的党员证,他做梦都想拥有的东西。

柯热米亚卡愣愣的摸了一把党员证,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叫安德烈的家伙比他还年轻,竟然已经是党员了?羡慕嫉妒恨啊!他眼巴巴的看着党员证,心里都有抢过来换成自己名字和照片的打算了。

“现在你可以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吧?”李晓峰收起党员证,笑眯眯的望着柯热米亚卡。

柯热米亚卡咽了口吐沫,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党员证上挪开,手忙脚乱的说道:“你好……同志……这个……同志之间应该是握手是吧?”

柯热米亚卡双手蹭了蹭裤腿,窘迫的样子让李晓峰觉得十分有趣——这小子不光是愣头青,还是个土豹子。李晓峰摇了摇头伸出了右手,给柯热米亚卡激动得,都有些迫不及待了,一把就紧紧的握住,根本就不想松开了,尤其是那双眼睛,都快放电了。

李晓峰不是基佬,更不想上断背山,虽然他知道眼前这个土豹子是过于的激动了,但这跟过于热烈的情感实在是让他无法承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抽回了手,赶紧问正事:“柯热米亚卡同志,你这急急忙忙的要去见列宁同志,到底有什么事?”

李晓峰的问话就像一道闪电,顿时给柯热米亚卡劈醒了,他慌慌张张的说道:“安德烈……安德烈同志,我有十分紧要的事情要向列宁同志直接汇报!请您赶紧送我去克舍辛斯卡娅宫好吗?求您了!”

眼瞧着柯热米亚卡已经是热泪盈眶,李晓峰也不废话,直接将这伙拉上了车,发动了摩托,一溜烟往彼得格勒开去。

“到底出了什么事?”李晓峰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可柯热米亚卡只是强调道:“是十分重要的大事!”

李晓峰急了:“什么大事啊?”

柯热米亚卡支支吾吾的却不肯说,他解释道:“这件事太重要了,我只能告诉列宁同志,其他人我信不过!”

李晓峰是无语之极,尼玛,要不是看你老实巴交的样子,就冲你这话,哥都得一脚给你从车上踹下去。我屮艸芔茻,你小子最好祈祷你要汇报的消息真有那么重要,否则,哼哼!

柯热米亚卡可没想到,此时的某人已经有踹他下车的想法了,实际上他心里也怪过意不去的:“柯热米亚卡,你太不会说话了。安德烈同志多好的人啊,一听说你需要帮助,二话不说就发动了摩托。你怎么不能跟这种好同志说实话呢!这太无礼了!”

柯热米亚卡心里很愧疚,也很过意不去,但是他心中始终还有一种坚持在告诫他:“柯热米亚卡,你掌握的情况太重要了,必须要保持高度的警惕,除了列宁同志,对谁也不能轻易的泄露!”

柯热米亚卡的这份纠结,李晓峰也发现了,这让要面子的某人心里舒坦了不少,可是柯热米亚卡小题大做的样子又让这货十分的好奇,他迫切的想知道这小子到底掌握了什么重要的情况。

“你是第一机枪团的吧?柯热米亚卡?”李晓峰慢慢的套话,“团里的革命宣传工作开展的如何?士兵同志们的情绪还高涨吧?有没有困难?你们团长是谁?工作能力怎么样?他是布尔什维克吗?”

一开始柯热米亚卡还小心防备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某人提问,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还是渐渐的上钩,被某仙人套出了一点东西。

“我们第一机枪团革命情绪高涨,上上下下的同志们都衷心拥护列宁同志的革命主张,盼望着推翻这个吃人的旧社会……团长他人很好,至少在昨天以前我觉得他很好,爱护团里的兄弟,不像以前的戈尔巴夫上校,那个沙皇的狗腿子坏到家了……不过,算了,我们还是别提他了……”

经过一番侧记旁敲的问话,李晓峰大概是有了一点眉目,似乎柯热米亚卡说的重要事件,跟他们的团长有密切的关系,每一次当他提到这位团长时,柯热米亚卡都十分的纠结,似乎是爱恨交加。什么样的团长会让一位衷心拥护列宁、拥护革命的进步士兵如此纠结呢?李晓峰自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问题的症结。

克舍辛斯卡娅宫外聚集的群众比上午还要多了,人流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跟上午唯一不太一样的,就是阳台上慷慨激昂表表演讲的换成了捷尔任斯基和布哈林。

大概是导师大人太累,李晓峰暗暗的想到。他拉了一把被密集的人流吓呆了柯热米亚卡:“别发呆了,跟着我!”

柯热米亚卡定了定心神,紧紧的跟在李晓峰身后往人群里挤去,一边走一边好奇的问道:“安德烈同志,露台上发表演说的那位同志是谁?他跟列宁同志讲得一样好,真是鼓劲啊!”

李晓峰撇了撇嘴,你小子连捷尔任斯基都不认识,估计在党内你也就知道一个列宁。不过他也懒得跟土豹子计较,一边分开人流一边解释道:“那是菲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捷尔任斯基同志,他是党的中央委员,中纪委的书记……”

柯热米亚卡赞叹了一句:“原来他就是钢铁菲利克斯同志,我只是听团长……听人说起过他,据说他是党内久经考验的战士,最公正无私是吗?”

李晓峰叹了口气,“没错,党员的纪律问题都归他管,如果你要检举某些违纪的党员,可以直接找他!”

柯热米亚卡笑了笑却没有说话,整整用了十分钟,他才跟着李晓峰从人群里杀出一条血路,踏上了克舍辛斯卡娅宫的台阶。门口,四个全副武装带着黑头套的卫兵吸引了柯热米亚卡的注意力,不光是因为他们的装束比较奇特,更是因为他们雄纠纠气昂昂的样子看上去很精神很有气势。

柯热米亚卡正打量着门口的卫兵,而李晓峰已经跟他们搭上了话,双方用一种柯热米亚卡从来没有听过的语言快速的做着交流,虽然听不懂双方说了什么,但从双方的语气柯热米亚卡能听出,似乎是卫兵在向某人问好。

“他们是少数民族中的布尔什维克?”进门之后,柯热米亚卡好奇的问道。

“不是!他们是从中国来的华人阶级兄弟。”

“从中国来的?你们刚才说的是中国话?”柯热米亚卡很是惊奇的叫道。

李晓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教训道:“别大惊小怪,没听说过全世界的无产者联合起来?中国的阶级兄弟来俄国参加革命有什么好惊讶的!”

实际上让柯热米亚卡最惊讶的不是这个,而是某人会说中国话,谁让他一开始就对某人“羡慕嫉妒恨”,认为某人之所以能入党,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运气比他好。至于能力嘛,柯热米亚卡自信自己不会输给任何同龄人。不过现在博学的某人就给了他当头一棒,虽然会说中国话没有什么了不起,但是柯热米亚卡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某人确实比他强。

随着李晓峰熟练的带他走上三楼,一路上畅通无阻没有任何人试图阻拦他们就不用说了,光是这份熟悉就让柯热米亚卡很疑惑,“安德烈同志,你在克舍辛斯卡娅宫工作?”

“没。”

柯热米亚卡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道:“那您怎么对这里如此的熟悉,而且这里的同志似乎都认识您?”

“多来几次,你也会熟悉!”李晓峰可没心思显摆,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土豹子有啥好显摆的,反而跌份。

柯热米亚卡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他看出某人似乎不太想谈论这个话题,很识相的也闭上了嘴,老老实实的充当某人的尾巴,刘姥姥进大观园似得打量着克舍辛斯卡娅宫的一切。

“克鲁普斯卡娅同志,”李晓峰推开了列宁的办公室,里面除了埋头处理各种文件的未来国母,却没有了未来国父的踪迹,“列宁同志不在?”

克鲁普斯卡娅比某人还要惊奇,她记得列宁派某人出去执行任务了,那个任务可不轻松,这么快就有眉目了。尤其是她看见某人身后畏畏缩缩的柯热米亚卡时,这份惊疑就愈发的大了。

她问道:“这位同志是?”

“这是第一机枪团的柯热米亚卡.阿列克谢耶维奇同志,他有重要的消息要向列宁同志汇报。”

克鲁普斯卡娅挑了挑眉头,她越来越奇怪了,她觉着哪怕是重要的消息,有你安德烈来汇报不就齐活了,不需要两个人都来吧?

“列宁同志出去开会了,是什么重要的消息?”克鲁普斯卡娅不动声色的说道。

李晓峰看了看有些腼腆的柯热米亚卡,比了个快说的手势,这那货却只认列宁:“我要汇报的事情十分重要,我只能告诉列宁同志一个人!”

李晓峰给气笑了,指着未来的国母介绍说:“克鲁普斯卡娅同志是列宁同志的机要秘书……”

他还没说完,柯热米亚卡就抢着前头再次强调道:“机要秘书也不行,我只向列宁同志汇报!”

李晓峰抬腿就想踢这货一脚,不过克鲁普斯卡娅正盯着,他不好当着未来国母的面动粗,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道:“克鲁普斯卡娅同志除了是列宁同志的机要秘书之外,还是列宁同志的夫人!”

没脑子的柯热米亚卡张嘴就想说夫人也不行,不过这货还没有傻到家,登时一个机灵就反应过来了,指着克鲁普斯卡娅十分惊奇的问道:“您……您真的……真的是列宁同志的妻子?”

克鲁普斯卡娅似乎琢磨出一点头绪来了,微笑着回答道:“没错,如假包换,我确实是列宁同志的妻子,现在列宁同志出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去了,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跟我说,等他回来了,我会帮你转达的!”

以柯热米亚卡的固执和纠结,哪怕是列宁的老婆他也是不买账的,对他来说这个世界上只有列宁能让他信服,除此之外,别说说列宁的老婆,就是列宁同志的亲儿子他也是不鸟的。

就在这货准备毅然决然的拒绝克鲁普斯卡娅的提议,继续固执的去找列宁的时候,他被克鲁普斯卡娅的深邃的双眼打动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清澈的双眸,没有一点杂质,就像一汪清泉,水流量虽然不大,但是胜在清胜在纯,面对这么一双眼睛,任何人都生不出邪念,都想朝她倾诉心底的秘密。

在克鲁普斯卡娅强大的电眼攻势下,柯热米亚卡很快就溃不成军,缴械投降,将昨夜所目睹到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这一幕看得李晓峰是相当的感叹,柯热米亚卡你小子真是找错了对手,未来国母的电眼攻势连国父都吃不消,俯首甘为裙下臣,靠着这双柔情的双眸,国母才搞定了国父,搞定你不就跟玩一样。

“柯热米亚卡同志,你说你的团长维什尼亚克是党的叛徒,他已经跟反动势力相勾结,秘密的准备破坏革命?”克鲁普斯卡娅直视着柯热米亚卡的双眸,似乎想洞悉他的一切,面对着这种猛烈的攻势,柯热米亚卡又一次的沦陷了:“是的,克鲁普斯卡娅同志,这一切是我亲眼所见!我敢用生命起誓,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实际上不不要柯热米亚卡发誓,克鲁普斯卡娅也知道他没有撒谎,这小子一看就是那种老实巴交完全不会撒谎的人,刚才克鲁普斯卡娅之所以要再次确认,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

“安德烈同志!”克鲁普斯卡娅转向了李晓峰,万分忧虑的说道:“我请求您立刻召集可以动用的一切力量,立刻去营救列宁同志!”

李晓峰直接就傻了,不明白克鲁普斯卡娅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他慌忙问道:“出什么事儿了,列宁同志怎么了?”

克鲁普斯卡娅眼睛噙着泪花,十分慌乱的解释道:“你离开没多久,列宁同志就被叫走了。据说是第一机枪团的同志斗志高昂,已经做好了推翻反动政府的准备工作,他们的团长维什尼亚克已经将部队带到了彼得格勒,要求立刻开展武装斗争。而中央委员会还没有就此完全达成一致,所以列宁同志和斯大林同志就亲自前往做说服工作……”

李晓峰好悬一个踉跄没栽倒在地上,尼玛,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导师大人,您不要这么亲力亲为好不好,如果维什尼亚克真是叛徒,那您可就是自投罗网了!

当然,更让这货生气的是柯热米亚卡的报信如此的不及时,尼玛,你们的大部队都开到彼得格勒,你丫还在半路上磨蹭,你说说这是什么工作效率!

对此,柯热米亚卡弱弱的解释道:“一开始我迷路了,走错了方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319暴露

李晓峰很无语的看着柯热米亚卡,是什么奇葩的人才会在这种关键的时刻迷路,然后很无厘头的将优势拱手送给敌人那一边。你小子如果能早到几个小时,在上午哥就有把握说服导师大人,让他老人家不要过于的亢奋。而现在,根本就是马后炮嘛!

这一刻李晓峰对柯热米亚卡视很有些不满的,但是另一边的克鲁普斯卡娅对柯热米亚卡却没有任何不满,在她看来,很有觉悟的柯热米亚卡在最关键的时刻为她和党送来了最关键的消息,虽然因为一点点很无厘头的小错误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但是,来了总比没来好,有心总比没心强。

克鲁普斯卡娅觉得如果没有柯热米亚卡及时的通风报信,到现在她和党中央都不会知道,积极叫嚣开展武装斗争的维什尼亚克竟然也是叛徒,如果党轻信了他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实际上现在的后果就很严重了,列宁和斯大林都被诓去了,如果维什尼亚克胆子大一点……反正克鲁普斯卡娅是不敢往下想的,这也是为什么刚才她几乎是哭着请求某仙人赶紧去搭救导师的人的原因。

不过李晓峰对导师大人的生命安全并不是太担忧,不光是因为他已经派遣莫瑞根去保护导师大人,更是因为他还有其他的把握,“我认为维什尼亚克暂时是不敢伤害列宁同志的。”他安慰道。

急得梨花带雨的克鲁普斯卡娅不相信的看着李晓峰,问道:“为什么?”

李晓峰解释道:“第一机枪团的大部分同志都是忠于党忠于革命的,维什尼亚克想借他们的手对付列宁同志完全是不可能的,这一点柯热米亚卡同志应该能保证。”

克鲁普斯卡娅转向了柯热米亚卡,后者忙不迭的点头道:“没错,我们第一机枪团的同志绝不会伤害列宁同志,他们绝对不会被敌人蛊惑的。”

克鲁普斯卡娅的政治智慧并不低,刚才她不过是过于的着急,以至于失了方寸,经过李晓峰的提醒,她醒悟过来了,如果敌人指望煽动士兵去伤害列宁,这种可能性几乎就不存在,这种愚蠢的伎俩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敌人应该不会干这种蠢事。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克鲁普斯卡娅稍稍安心了一些,不过她立刻又升起了新的疑问:“既然这种伎俩无法伤害列宁同志,敌人为什么要帮我们煽动士兵同志们的情绪呢?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李晓峰沉吟了片刻,将心中的想法和盘托出:“我认为敌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恐怕是想营造出一幅我们布尔什维克将发动武装政变的气氛,然后顺理成章的动用反动武装将我们铲除!”

实际上这一点克鲁普斯卡娅也想到了,不过她是乐观的相信敌人应该没有这么阴险,可是李晓峰讲这层窗户纸完全撕掉之后,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盲目的乐观了。

虽然克鲁普斯卡娅是个女人,但是作为一个革命者,作为列宁的配偶,在关键的时刻她也有属于自己的魄力,立刻她就做出了最正确的指示:“安德烈同志,你立刻去通知列宁同志,告知他这一消息。而我去通知中央委员的会的同志们,我们必须立刻做好斗争的准备!”

李晓峰点点头,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外走,中央委员会可能不相信他的话,但是不会把克鲁普斯卡娅的话当耳边风,现在最关键的还是确保导师大人的安全,虽然他肯定维什尼亚克之流不可能拿导师大人怎么样,但是必须防着敌人的后手。

“嘿!你跟着我干什么?”李晓峰刚发动摩托,发现柯热米亚卡也跟了上来,他可不想带着一个累赘。

柯热米亚卡坚定的说道:“我跟你一起去营救列宁同志,我必须弥补我的失误!”

李晓峰看了他一眼,这小子还真是相当的坚定,那板结的小脸充分说明他已经做好了跟敌人同归于尽的打算。有了必死决心的他,恐怕是赶不走的。

李晓峰摇摇头叹了口气:“跟着就跟着吧!不过丑话说前头,这一趟一切都得听我的,必须服从命令,否则……”

柯热米亚卡断然道:“否则你就枪毙我好了!”

李晓峰又叹了口气:“那倒不至于……算了,我也别跟你废话了,走了……”

摩托车的排气管里喷出一道青烟,李晓峰驾驶着摩托车风驰电掣的飞驰在彼得格勒的街头上,速度那叫一个快啊!反正给柯热米亚卡吓得脸色苍白,好几次他都以为自己是死定了。

和李晓峰与柯热米亚卡的焦躁相比,此时的列宁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深陷于敌人的应某之中,实际上此刻导师大人的心情不错,中午时分当他赶到第一机枪团时,对该团的精神风貌是十分的满意。

他所见到的每一个士兵心中都憋着一股劲,斗志如熊熊火焰一般热烈的燃烧着,可以说只要他一声令下,这群如雄狮一般的战士就会扑向临时政府,将那些资产阶级的代言人彻底的撕碎。

原本,列宁确实是打算做说服工作的,可是面对这样一支士气高涨的部队,他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完全就说不出口,面对同志们如火一般的革命热情,他实在是不忍心泼冷水。

更何况按照导师大人的设想,说服工作并不是劝士兵们放下武器,更不是让他们放弃对反动派的仇恨,他只是希望情绪高涨的士兵们能稍微在忍耐一下,当武装起义的准备彻底完成之后,再一鼓作气的推翻临时政府。

“同志们!我不是让你们放弃斗争,而是要将你们的斗争纳入到布尔什维克的统一指挥之下,请你们再忍耐十几个小时,当其他部队的同志们做好准备之后,我们再统一的开展斗争!那时候,拧成一股绳的我们,夹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必然可以一举成功,将资产阶级和他们的走狗统统的扫进历史的垃圾篓!”

应该说导师大人的劝导还是起了一定的作用,士兵们的情绪虽然亢奋,但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面对着他们最热爱的列宁同志,哪怕是已经心急如焚,他们也会暂时忍耐。

“列宁同志,中央是不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劝说工作结束之后,维什尼亚克小心翼翼的问列宁。

列宁看了他一眼,对于此人,导师大人印象是十分不错的,虽然年纪轻轻,但是能力十分突出,宣传工作做得尤其出色,看看外面那些情绪高涨的士兵,这些完全都是此人的功劳。

面对能干的同志,尤其是还是十分年轻的同志,列宁毫不吝啬表演:“维什尼亚克同志,你的工作做得十分出色,这一点让我和中央十分的满意,希望你再接再厉,在革命的斗争中再立新功。至于中央关于武装斗争的既定政策,就不要随便打听了,作为一个布尔什维克最重要的就是服从党的领导。”

维什尼亚克谨慎的点点头,拐弯抹角的问道:“列宁同志,你批评的很对,作为一个真正的布尔什维克我坚定的服从党的指挥……但是,您刚才也看见了,士兵同志们的情绪十分高涨,您走了以后,我担心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会越来越焦躁,如果没有一个肯定的答案,我很难安抚他们情绪……我并不是想打听中央的秘密,我只是想知道,武装斗争一定会开展吗?”

列宁陷入了沉思,这时候说他老人家已经完全做好了武装夺权的准备,那就是瞎扯,虽然他有这样的想法,但是离完全落实到行动中去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如果能够通过群众的压力使苏维埃就范,让苏维埃给他合法的解散临时政府,他老人家也乐得不使用武力。对于政治家来说,武力永远都只是最后的手段。

斟酌了片刻,列宁回答道:“中央委员会正在和苏维埃沟通,如果一切顺利,武装斗争就不会开展,反之,武装斗争势在必行。我现在无法给你一个肯定的答复,所有的一切取决于苏维埃对待革命的态度,如果他们不转变到人民这边来,我们将用自己的双手捍卫革命!”

维什尼亚克点了点头,对他来说这个答案已经非常理想了,几乎可以说列宁已经将布尔什维克的底线告诉他了。对于黑色百人团来说,了解布尔什维克的底线,将使他们的计划变得更加简单。

“列宁真的是这么跟你说的?”舒丽金激动的问道。

维什尼亚克点点头:“他的原话就是这个意思!”

舒丽金高兴得拍了拍他的肩膀,兴奋得说道:“你立了大功了,组织和陛下都不会忘记你做出的贡献,现在我需要你继续扮演好维什尼亚克的角色,进一步的调动那些小兵的情绪……”

维什尼亚克有些不解:“阁下,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拿下列宁,刚才就是大好的机会,只要解决了他,乱党们自然是一片混乱,到时候大军一到,就可以将他们直接扫平!”

舒丽金摇了摇头,道:“你不懂,扫除列宁一干乱党对我们来说易如反掌。但是那没有任何意义,真正搞乱我们的国家,让局势变得不可收拾的是罗将柯以及苏维埃,只有彻底将他们消灭,我国的秩序才会恢复正常!”

望着舒丽金匆匆而去的背影,维什尼亚克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消灭罗将柯和苏维埃,不过对他来说想不明白也无所谓,对他来说只要能尽快摆脱维什尼亚克这个身份,重新过上富足的生活,干什么都无所谓,这一段时间他可是彻底的憋坏了。

维什尼亚克有一搭没一搭的考虑着事成之后将去哪潇洒,此时他的心思已经完全放在那些灯红酒绿和纸醉金迷的美事儿上,以至于去而复返的列宁走进他的办公室时,他完全没有察觉。

“维什尼亚克同志?”列宁叫唤了他一声,这厮完全没有反应,列宁皱了皱眉,厉声道:“维什尼亚克同志!”

谁这么烦人啊!维什尼亚克的好梦被打断了,这让他的心情陡然恶劣起开,他抬起头张嘴就要将不识趣的人痛骂一顿,可看到来人是列宁的时候,他震惊了。

“你……您,怎么回来了,列宁同志?”这货定了定心神,小心的问道:“是有什么任务要交代给我吗?”

列宁上下看了看他,说实话,他真不相信眼前这个看上去对革命十分虔诚而且精明干练的小伙子竟然是个叛徒,如果向他报告这个消息的不是李晓峰,他断然会认为这是无耻的诽谤和卑鄙的谣言。

问题是李晓峰完全没有必要诽谤维什尼亚克,而且联系到自己身体从昨晚开始的不正常反应,十有八九眼前这个家伙就是个叛徒。列宁一想到自己差点被一个叛徒给糊弄了,心情自然是十分的恶劣,他都想掏出手枪直接将维什尼亚克乱枪打死。

列宁阴晴不定的脸色落在维什尼亚克的眼里就是完全的莫名其妙了,他完全想不通几十分钟之前对他还是和颜悦色仿若慈父一般的导师大人,怎么忽然就阴云密布仿佛是要活吃了他一般。

一种极其不妙的感觉在敲打着维什尼亚克的心门,他很怀疑自己的身份是不是暴露,但是他又完全想不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自从奉命打入布尔什维克以来,他一致表现得兢兢业业,在外人看来他对同志如春风般温暖,对敌人如寒风般凌冽,所有跟他有接触的布尔什维克和普通工人、士兵和泥腿子对他无不是交口称赞,自己潜伏得这么深,表演得如此好,怎么可能暴露?

抱着侥幸心理,维什尼亚克不动声色的跟列宁对视着,努力的想要表现得更光明磊落一些,但是他的这些表演落在列宁眼中,那就是不折不扣的掩饰了。

看样子你小子确实是叛徒!列宁在心中叹了口气,也不兜圈子,直接一指自己身后刚走进来的柯热米亚卡,问道:“维什尼亚克,你认识他吗?”

维什尼亚克已经注意到了柯热米亚卡,对于这个有些残疾的小兵兵,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哪怕是早上点名的时候,副官通知他某人突然消失了,他也不太以为意。

这年月开小差的小兵一抓一大把,不管是前线还是彼得格勒,每一个团、每一个营,每天都有士兵突然消失,对战争已经彻底厌烦的他们,哪怕是面临着掉脑袋的风险也想逃回家。

所以维什尼亚克对柯热米亚卡的失踪并不在意,对他来说赶紧按照舒丽金的指示将部队发动起来才是正经,他已经完全厌烦自己所扮演的角色了,能快一点解脱的话,他才不会在意几个小兵的死活。

不过现在,列宁郑重其事的点出了柯热米亚卡的大名,而这货又突然出现,维什尼亚克似乎也觉察出了一丝不妙,立刻轻蔑的指着柯热米亚卡的鼻子骂道:“我当然知道他,柯热米亚卡!二营四连的列兵,今天早上风闻我们要真正开展革命斗争了,贪生怕死的他立刻暴露出本来的面目,灰溜溜的逃跑了!”

说到这,维什尼亚克的气势更胜了,上前一步朝柯热米亚卡大吼道:“你这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你还有脸来见我!军法官,军法官呢!立刻逮捕这个胆小鬼!”

维什尼亚克一边大喊,一边就准备向门口移动,虽然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已经暴露,但是离门口近一些,逃跑不是更容易吗?可是他的企图立刻就破灭了,随着他的大喊大叫冲进来的不是军法官,而是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年轻人。

“你是谁?”维什尼亚克狐疑的的问道,“这里已经被军队征用,你是怎么进来的?”

不等李晓峰开口,列宁阴沉脸说道:“他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是谁!”

维什尼亚克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了,大事不妙的感觉变得愈发的强烈,此时此刻,面对着极其危险的局面,他一面开动脑经,一面继续跟列宁周旋。

他装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列宁同志,您的话我怎么一点儿也不明白?我是维什尼亚克啊!刚才您还表扬我来着……”

“你最好把两只手都放老实一点!”维什尼亚克的话立刻就被李晓峰打断了,“不要试图去动你腰里的武器,垂死挣扎没有任何意义!我手里的家伙可不是吃素的!”

望着李晓峰手中明晃晃的手枪,维什尼亚克心中一凛,刚才他确实动了这个念头,在他看来今天要想绝处逢生,唯一的机会就是抓住列宁做人质,只要控制住列宁,他就能捡回性命。

可是李晓峰的话就像一盆冷水,彻底的浇灭了他的企图,不过他并不是完全死心,慢慢的转身,举起双手装作十分无辜的说道:“这位同志,这绝对是借误会,我绝不会对列宁同志不利的,作为一个布尔什维克,我将列宁同志视为父亲一般,我怎么可能去伤害我的父亲呢……”

就是那一刹,维什尼亚克果断的拔出了腰里的手枪,可他的手才刚刚抬起来,一只碗口大的拳头已经轰在了他的眼眶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320纠结

维什尼亚克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结结实实捆成了粽子,大拇指粗细的绳子勒得他喘不上气来,别说挣扎了,连动一动都为难。这货使劲眨巴着乌黑的熊猫眼,估计是疼得够呛。

“说吧,你到底是为谁服务的?”坐在他对面的列宁冷冷的发问了。

维什尼亚克却装作没听见,闭上眼企图以装死的方式蒙混过关。只能说这货太不明白眼下的处境了,暴脾气的李晓峰可不会对他客气。李晓峰上前两步,抬手就是两个嘴巴抽了过去。

啪啪两声脆响之后,维什尼亚克再也不敢装晕了,怒目圆瞪望着李晓峰不断发出嗯嗯的声音,仿佛是一头即将要发狂的野兽。

李晓峰是什么人?专治各种不服啊!登时又是两个嘴巴甩了过去,抽得那货脸蛋都肿了,红扑扑的像苹果一样。

维什尼亚克怒视着李晓峰,肺都要气炸了,他可从来没挨过打,哪怕就是打入布尔什维克的这段时间,不管是党员还是泥腿子们都对他客客气气的,眼下的这几个嘴巴让他觉得尊严很受伤。

“哟呵!嘴挺硬啊!”李晓峰瞪了不服气的维什尼亚克一眼,抬手就准备继续抽脸,眼看着大二帖子又要刮过来,维什尼亚克顿时就清醒了——尼玛,好汉不吃眼前亏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能保住小命,以后有的是机会报仇,哼哼,小子,老子记住你了,你给老子等着。

维什尼亚克心里虽然是极度的愤恨,但脸上却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反而和颜悦色的说道:“同志,你这是在干什么?都是自己的同志,你为什么要对我下毒手!”

李晓峰没好气的白了这货一眼,转头跟列宁说道:“列宁同志,我还真是没见过这种没脸没皮的人,您说吧,要怎么收拾这个叛徒!”

列宁还没说话,维什尼亚克没脸没皮的叫起了撞天屈,“列宁同志,这都是误会啊!我怎么成了叛徒?这绝对是污蔑和无耻的诽谤啊!”

李晓峰转身又抽了这货一嘴巴,呸道:“误会?还尼玛污蔑?我屮艸芔茻,你个叛徒还敢得瑟。不是叛徒你为什么试图逃跑,不是叛徒你拔枪干什么?”

维什尼亚克眼珠子咕噜一转,叫屈道:“天大的误会啊!同志,你突然冒出来,我知道你是谁,我看你把枪掏出来了,还以为你要对列宁同志不利,我这也是为了保护列宁同志的安全啊!”

李晓峰被气笑了,一点这货的额头,骂道:“这么说你还有道理了?错的还是我喽!”

维什尼亚克毫无节操的回答道:“这也不能全怪您,误会嘛!同志,赶紧给我放开吧!我的眼睛这个疼啊……恩呀呀,疼!”

“疼就对了!”李晓峰冷笑了一声,“像你这种无耻的狗叛徒,留着这双狗眼也没用,弄瞎了也算是对革命做贡献了!”

李晓峰二话不说论起拳头就要给这货的左眼也来一下,不过他的搞法列宁也看不下去了,“安德烈,不要胡闹了,赶紧进入正题!”

维什尼亚克还以为自己的左眼也要在劫难逃,列宁的出手相救不仅让他松了口气,更是让这货以为自己还有周旋的可能,登时大哭着喊冤:“列宁同志,你都看见了吧!我兢兢业业一心为了革命,但是仅仅因为一些莫须有的污蔑,就对我严刑拷打,企图屈打成招。这跟沙皇的狗腿子们有什么区别,我强烈的抗议这种惨无人道的人身迫害!”

维什尼亚克打的算盘很简单,他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都不可能让列宁重新信任他,一旦被列宁认为是叛徒,那么不可避免的就会被上手段,皮肉之苦什么的他身娇肉贵承受不来,可一五一十的老实交代又非他所愿,所以他就打算用一些话挤兑列宁。

他虽然不是真正的布尔什维克,但是很清楚布尔什维克的想法,革命者们虽然不全都有道德洁癖,但是无疑他们都要标榜自己跟旧政权的不同,不管是事实上还是形式上都要体现出这种不同。

维什尼亚克的想法很简单,你们布尔什维克不是唾弃沙皇的铁血手段吗?那我就光明正大的说出来,给你们挂上联系,如果你们真有道德洁癖或者要顾全脸面,那么自然而然就不能对我动刑,不动刑,哥还怕个屁啊!

应该说维什尼亚克的想法很有点小聪明,可小聪明就是小聪明,它永远也无法成为大智慧。他的小聪明就永远也无法解释列宁是个怎样的人,对于导师大人来说,道德洁癖有那么一点,但是这点洁癖和政治利益比起来完全就可以忽略不计。

他老人家的信条是什么——如果目的和结果是伟大的,那么达成这种目的或者结果的手段,那就可以是无所不用其极的,甚至手段极其卑鄙的也无所谓。

别意外,列宁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直接的人,在政治上他最擅长将复杂的事情变得简单,对于他来人家来说结果是至关重要的,至于中间环节,必要的时候可以肆无忌惮。

李晓峰曾经就在网上看到过一个笑话,发帖子的哥么说,美国的辛普森杀妻案如果交给导师大人去办,才不需要折腾几年,也不需要浪费纳税人无数的金钱,更不会让有重大嫌疑的辛普森逃过法律的制裁。他老人家的办法很简单也很直接,查一查辛普森的财产,哦!资产阶级,不用审了,拖出去毙了。

虽然这只是一个笑话,但导师大人在关键的原则性问题上,取舍就是如此的简单明了,明了得让维什尼亚克绝望。

列宁很冷漠的看了一眼维什尼亚克,根本就无视了他的小聪明,直接对李晓峰吩咐道:“安德烈同志,半个钟头之内,我要得到结果!”说完,导师大人飘然而去,让前一刻还有些暗自得意维什尼亚克如坠冰窟。

李晓峰看了一眼已经完全傻掉的维什尼亚克,心中为这个傻蛋暗自默哀,你丫企图用道德洁癖绑架导师大人,那啥,纯属于找抽。

既然导师大人已经下了死命令,李晓峰自然不会对维什尼亚克客气,他虽然对刑名之道不是特别精通,但是看过《红岩》,对其中军统发明的各种很有创意的刑罚算是记忆犹新,依葫芦画瓢还是会的。

仅仅是老虎凳这一招,维什尼亚克就没有顶下来,才放到第三块转头,这个货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认栽了,完完全全老老实实一点一滴的交代了自己所有的犯罪事实。

看着维什尼亚克痛不欲生的样子,柯热米亚卡很忐忑的问道:“安德烈同志,这种极其残忍的手段是不是……”

李晓峰自然知道这小子想说什么,心道:你小子就不是混政坛的料,心慈手软对敌人还讲妇人之仁,这就等于是养虎为患啊!

叹了口气,李晓峰反问道:“柯热米亚卡同志,你觉得用普通的手段这个叛徒会招供吗?”

柯热米亚卡想了想,缓缓的摇了摇头,不过他还是强调道:“不过我还是觉得这种手段太残忍,太不人道。我们应该用更温和的方法让他……”

李晓峰又叹了口气,继续反问道:“等你用温和的手段让他招供了,敌人的阴谋就已经完全实现了。那时候我们将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将要流多少血?将要牺牲多少同志?”

说到这,他耐心的教育道:“柯热米亚卡同志,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同志的残忍,非常时刻用非常手段!”

柯热米亚卡还是很纠结,他争辩道:“可是……这么做跟敌人不是一样吗?”

李晓峰的耐心完全耗尽了,“你这个死脑筋啊!用敌人的手段打击敌人是天经地义的,你为什么要在乎敌人的死活?他们关心你的死活吗?就是嘛!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一报还一报不应该吗?”

应该吗?不应该吗?

柯热米亚卡满脑子都是这两个问题,作为一个刚刚觉醒的士兵,他脑子里理想主义的东西还占据上风,而革命的斗争永远都是不理想的,很傻很天真的结果只有一个——被革命的大潮所淘汰。

“列宁同志,情况已经初步搞清楚了,维什尼亚克是为黑色百人团服务的!”

列宁一开始也担心某人会犯跟柯热米亚卡一样的,很傻很天真的错误。可事实却告诉他,某人不光不傻不天真,还很黄很暴力,只用了一半的时间就超额完成了任务,这让导师大人相当的惊奇。

“你恐怕是动用了肉刑吧?”列宁问道。

李晓峰好不抵触大大方方的就承认了,“没错,动用了肉刑,这个叛徒意志薄弱立刻就招供了!”

列宁好奇了,“你对此就没有一点抵触?不觉得这种做法不妥?”

李晓峰理所当然的反问道:“为什么会不妥?对敌人还讲仁义道德,那不是傻缺吗?”

虽然列宁对某人的刚毅和果断很满意,但这份刚毅和果断太过了的时候,他还是要提出警告:“安德烈同志,你这种想法是不妥的,对敌人固然要像冬天般寒冷,但是也必须有一个度,超过了这个度,就是犯罪!”

李晓峰点点头,“是的,非常时刻用非常手段,这一点我明白!如果不是因为情况紧急,我也不会采用这么急躁的手段。”

列宁看了看十分淡定的某人,他真是愈发的搞不清楚某人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了,明明才十七八的年纪,可行事手段比四五十岁的人还要果断,那真是该出手时就出手,半点不带犹豫的。他虽然很欣慰某人的成熟,但总觉得这份成熟太超脱于年龄了。如果不是某人有时候像小孩子一样,做一些很无厘头的事情,对于这种过于老成的年轻人他也不敢大用。

列宁叹了口气,也懒得纠结这一点了,比起这一点点瑕疵来说,更关键的是某人获取的口供,“黑色百人团的目的是什么?”列宁直指问题的核心。

“维什尼亚克交代,舒丽金指使他煽动士兵的情绪,准备炮制一场由我们布尔什维克发动武装叛乱的假象……”

后面的话李晓峰就不用说了,因为导师大人已经说出来了:“然后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镇压我们的叛乱,再光明正大的扼杀革命,对不对!”

李晓峰点了点头,事实却是如此,甚至比导师大人说的还要恶劣,舒丽金一干人不光是要扼杀俄国的革命,更是要让俄国回到沙皇独裁集权的老路上去。

“参与这场阴谋的绝对不止维什尼亚克一个人!”列宁断然说道,“光靠第一机枪团,声势太小,达不到他们想要的结果……我们的革命队伍当中肯定还潜伏着无数的维什尼亚克,他们处心积虑的要破坏革命大局,不清除他们,革命的前景将无比的黑暗!”

李晓峰觉得导师大人这就是小题大做了,党内有敌人潜伏的特务是肯定的,但是这些人还没有那么大能耐,他们顶多也就是螳臂拦车。

“我们必须立刻赶回克舍辛斯卡娅宫,必须立刻召集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来讨论这件事!”列宁一边往外走,一边喃喃的说道,此时的他觉得形势非常不妙,如果按照预定的设想发动起义,那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列宁可以甩手就走,可李晓峰却不得不提醒他老人家:“列宁同志,维什尼亚克怎么处理?”

列宁张口就道;“将他关起来就行了,等事情结束之后慢慢的处置他……”

说到这,列宁反应过来了,某人想问的不是怎么处置维什尼亚克,而是怎么向第一机枪团交代。说实话,这相当的棘手,虽然维什尼亚克是个叛徒,但是他以往的形象是很能迷惑人的,如果对第一机枪团的士兵宣布真相,恐怕有相当多的人是无法接受的,而且不排除第一机枪团还有敌人潜伏的特务,这时候扇阴风点鬼火,弄不好就要整出大乱子。

“把他带走,就说中央让他参加军事会议……让斯大林同志暂时主持第一机枪团的领导工作!”列宁立刻就做出了指示。

说完,列宁拔腿就往外走,不过刚走到门口,他又停下了,郑重的对李晓峰交代道:“告诉斯大林同志,努力的做好士兵同志们的说服工作,让他们暂时忍耐,不要急于开展斗争……”

从列宁最后的交代中,李晓峰可是听出了弦外之音,对于是否立刻开展武装斗争的问题,导师大人的态度跟上午比起来已经发生了根本的转变。上午的导师大人有那么些刚愎自用,对敌人的力量和图谋严重的估计不足,太过于乐观了。

而经过了下午的这一幕,导师大人恐怕是明白了,敌人比他想象的要强大要阴险,如果不管不顾的发动武装起义,恐怕是中了他们的意。最后不光不能取得胜利,反而要把裤衩都赔进去。所以此时的他马上就转变了,虽然话没说死,但能听出他并不看好立刻发动武装斗争的前景。

“列宁同志真的这么说了?”斯大林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十分的惊讶,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了,“不能因为一个叛徒就怀疑整个大局吧?”

李晓峰苦笑了一声,“如果不止有一个维什尼亚克呢?”

斯大林不做声了,良久他才说道:“就算不止有一个维什尼亚克,也不应该立刻就停止武装斗争的准备!”

斯大林的发言让李晓峰是比较惊奇的,他不理解钢铁为什么会这么说,问道:“既然已经知道是陷阱,难道还要傻乎乎的跳进去?”

斯大林嘴唇上的大胡子动了动,很是无奈的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们知道得太晚了,这个时候想收手恐怕是不太可能的……而且就算我们想收手,敌人也不会放过我们……我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提前发动,说不定还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斯大林的意见李晓峰不能完全接受,但是不可否认钢铁的意见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就像他说的,如果已经太晚了,如果布尔什维克已经是罗网里的鱼,想要死中求活的话,最好的办法不是停止抵抗等待奇迹,而是奋起反抗争取破网逃生。

李晓峰将斯大林的意见反映给了列宁,此时的导师大人比下午时还要焦躁,烟一根接着一根不断的点着,烟灰缸里满满的都是烟蒂,听完了李晓峰的汇报,他靠在椅背上喷出了一大口烟雾。

“不少同志也持有和斯大林同志一样的想法,雅科夫同志去苏维埃跟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沟通也很不顺畅,策列铁里他们仿佛是在拖延时间……临时政府到没有什么特别的动向,安静得让人不安……部队的同志们情绪倒是十分的激动,迫切的要求开展斗争……”

李晓峰知道列宁说这些,并不是在寻求他的意见,而是导师大人内心当中的焦虑在作怪,任何一个拿不定主意的人都会有这种表现,只不过导师大人出现这种现象的时候更少,持续时间也更短,作为一个意志坚定的革命导师,他很快就做出了决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321各种意外

七月三日下午四时,布尔什维克中央委员会召开了紧急扩大会议,商讨当前局势的对策问题。一开始与会的彼得格勒委员会代表认为发动武装起义推翻临时政府的时机还不成熟。认为敌我力量过于悬殊,反对过早的开始武装斗争,号召应该尽量做群众的说服工作。

但是当军事委员会将基层士兵的呼声反应给他们之后,尤其是听取了列宁做的特别报告之后,委员立刻转变了态度,一致认为必须立刻、马上、迅速的开展武装斗争,绝对不能再等了。

按照会议的精神,布尔什维克中央委员会立刻全体动员,积极的行动,号召彼得格勒的工人、士兵走上街头在“全部政权归苏维埃”的口号下开展和平示威游行。

七月四日清晨,彼得格勒又一次被游行的群众挤得满满当当,几十万群众先是汇集到了克舍辛斯卡娅宫,其中甚至有数千名从喀琅施塔得要塞赶来的水兵。列宁在阳台上慷慨激昂的发表了演说:“不论历史的道路多么曲折,全部政权应当而且一定要转归苏维埃……要想取得革命的胜利,同志们必须保持足够的警惕和坚毅的精神!”

听了激动人心的演讲之后,雄赳气昂昂的示威队伍包围了塔夫里彻宫,要求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立刻夺取政权。可是把持着苏维埃中央执委的孟什维克以及社会革命党早就已经跟罗将柯达成了一致,对于群众的呼声根本是聪耳不闻。甚至在第一时间就做出禁止游行示威,并责成临时政府立刻从前线调集军队平息所谓的“骚乱”。

“将军阁下,请您立刻调集军队,看守内阁总理克伦斯基先生要求您用一切手段恢复首都的秩序!”

阿列克谢.阿列克谢耶维奇.布鲁西洛夫望着一脸激愤之色的总理特使,对他所传达的最高指示,心中犹豫不决。作为一个军人,他对继续坚持战争的临时政府怀有好感。1917年5月4日,正是前总理李沃夫的提拔,他得以升任俄国陆军最高统帅。布鲁西洛夫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但是如果让他用镇压人民的方式回馈临时政府的“知遇之恩”,他真心做不到。

从本质上讲,布鲁西洛夫对沙皇没有多少好感,二月革命爆发之后,当时还是骑兵上将和布鲁西洛夫攻势作战大英雄的他就毅然决然的通电尼古拉二世,希望这位陛下立即退位。

说心里话,二月革命之后俄国的走向,让这位最高统帅异常的纠结,作为一个军人他渴望保卫自己的祖国,但作为一个同情人民还有良知的人,他又不想沾染上太多俄罗斯的鲜血,左右摇摆不定的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实际上这一个星期以来,布鲁西洛夫都是在煎熬中度过的,六月十八号开始的由他亲自指挥的科伦茨基大反攻就像一片乌云,狠狠的压在他的心头,惨烈的失败让他这个几个月前还是英雄的军人一时间是千夫所指,身上背负着极大的压力,各方面有不少势力要求他立刻引咎辞职。

说实话,一开始布鲁西洛夫是极不看好这场反攻行动的,仓促的准备工作和低落的士气一开始就注定了这场反攻行动不会有太好的结局。如果不是来自政府的强大压力,他是断然不会发动这种儿戏一般的反攻的。

结果跟他预料一样糟糕,几万条鲜活的生命瞬间就消失了,虽然老话说了慈不掌兵,而且在他亲自指挥的布鲁西洛夫战役中,伤亡比现在还要惨重,但是对于布鲁西洛夫战役的伤亡,他认为是值得的,而克伦斯基大反攻中所流的每一滴血,他都认为毫无意义。

失败发生之后,布鲁西洛夫就已经想过了辞职,尤其是看着前线的失败造成了首都新的大混乱时,对一切筋疲力尽的他,真的是想撂挑子了,可当时李沃夫苦苦相劝,使他不得不留在了这个备受煎熬的位置上。

而今天他更是明白了李沃夫为什么会要他留在这个位置上,那不是前总理大人欣赏他的才华,更不是前总理大人怜惜他这样的老将,前总理大人让他留下的理由只有一个——为他镇压暴起的民众。

想通了这些,布鲁西洛夫对什么都不在乎了,既然所谓的恩情不过是利用,他也就完全可以释怀了,抬起头他坚毅的对着克伦斯基派来的特使说道:“特使阁下,请您通知总理阁下,我阿列克谢.阿列克谢耶维奇.布鲁西洛夫已经完全无法承担肩上的重任,我请求辞职!”

特使吃了一惊,愕然道:“将军阁下,您这是什么意思?政府和祖国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能挂冠而去啊!”

布鲁西洛夫深深的吸了口气,断然道:“我能!”说完,他毫不理会惊愕得已经石化了的特使,迈步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走出了最高统帅部,当他的小汽车消失在街角的时候,克伦斯基的特使暴怒的踹了一脚办公桌,大骂道:“该死的混蛋!”

布鲁西洛夫毫不犹豫的扬长而去,这给罗将柯的计划带来了一定的困扰,罗胖子得知这一令人惊惧的消息之后,当时就是暴跳如雷:“上一次是李沃夫,这一次又是布鲁西洛夫,你们这群混蛋为什么总要掉链子!”

古契科夫也叹了口气,对于布鲁西洛夫的突然辞职,他也完全没有想到,不过他更明白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为今之计是赶紧补救。

“议长阁下,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我们必须立刻调动军队,联系科尔尼洛夫吧!”

罗将柯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调动军队镇压“叛乱”,可是他真心不想找科尔尼洛夫,对于那个阴沉的中年人,他已经是完全无法信任了,谁让前几天他听说英法两国政府在正式的照会上赤裸裸的表示了对老科的欣赏,将其称之为恢复俄国秩序的唯一人选。

罗将柯真心不想让科尔尼洛夫抢自己的风头,他,睿智的国家杜马议长才是俄国未来当之无愧的领导者,尼玛,一个完全不懂政治的军人,哪一点能比得上他?

如果可以的话,罗将柯绝对不会给科尔尼洛夫任何出头的机会,但是现在,连老天爷都跟他作对,布鲁西洛夫突然掉链子,让他只能去找科尔尼洛夫。

罗将柯黯然的叹了口气,无力的吩咐道:“通知科尔尼洛夫,让他立刻调集军队平叛!”

彼得格勒的一举一动牵挂着无数有心人的心,布鲁西洛夫的突然辞职,让有心人们立刻考量着其中蕴含的意义。比如列宁在得知这一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吁了口气:“阿列克谢.阿列克谢耶维奇虽然打了个败仗,但关键时刻还是帮了我们一把!”

斯维尔德洛夫对此也持乐观态度,在他看来这是敌人自乱阵脚,给了他们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列宁同志,我们是不是可以立刻开展武装起义了!”

列宁摇了摇头,虽然眼下如果发动,时机是非常好,但他也不是没有顾忌,哪怕是下达了禁止游行示威的命令,苏维埃在群众心目中的形象还没有完全坍塌,不少心存侥幸的普通群众还对他们抱有希望。如果现在就发动武装起义,可能会让群众产生误会,如果被苏维埃中的烂人们倒打一耙,那就很不合算了。

“暂时还不行!通知塔夫里彻宫的同志,让他们加强宣传力度,争取尽快的让群众们醒悟!”

斯维尔德洛夫有些欲言又止,他觉得导师大人太谨慎了,如今都什么时候了,完全可以将反对革命的苏维埃一锅端,只要拿下了他们,推翻临时政府就再也没有阻碍,不能因小失大啊!

列宁看了一眼久久不愿离去的斯维尔德洛夫,对于这员心腹爱将想的什么,他一清二楚,虽然选择继续施压而不是立刻发动会冒着一定的风险,但是导师大人非常清楚,有些时候程序的正确远比一时的痛快要重要。苏维埃是合法的民选政权,主张一切权力归苏维埃的布尔什维克绝对不能首先对苏维埃开枪,那样所造成的恶劣影响将是无法估量的。所以他宁愿再等一等,直到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撑不住了屈服的那一刻。

同样也打算再等等再看看的不止列宁一个,在彼得格勒军区的司令部里,科尔尼洛夫同样也做出了继续观望的决定,而让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正式舒丽金。

“我的将军,你完全不需要如此的着急!”舒丽金慢条斯理的说道。

科尔尼洛夫跟他情绪完全相反,他就像一个炸雷,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吼道:“彼得格勒已经完全乱成一团了,你难道没有听到那些暴民已经在大喊着要推翻政府吗?”

舒丽金笑了笑:“我当然听见了,不得不说暴民们的口号让我十分的欢迎,他们的想法十分的正确!”

科尔尼洛夫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舒丽金,不可置信的问道:“我真不敢相信,您不是在开玩笑?”

舒丽金弹了弹烟灰,傲然道:“我当然不是在开玩笑,难不成你对一个如此无能,如此窝囊的政府抱有好感?推翻他们有什么不好?”

科尔尼洛夫急了:“那也不能让他们这么肆意妄为的胡来,舒丽金先生,我们所达成的协议是为了保护俄国,而不是为了毁灭俄国!”

科尔尼洛夫正咆哮着,邓尼金推门就冲进来了:“拉夫尔,罗将柯又打电话来催促了,克伦斯基那边也在不断的催,你看……”

科尔尼洛夫看了看舒丽金,可某人毫无反应,仿佛完全就没听见这个消息一样,“动手!绝对不能让这群暴民称心如意!为了俄国,消灭他们!”

邓尼金欢喜的点了点头,转身就准备去答复罗将柯和克伦斯基,立刻他就被舒丽金叫住了,黑色百人团的老大吐了个烟圈,缓缓的说道:“你如果真想拯救俄国,就不要急着去答复他们!”

邓尼金皱起了眉头,不解的问道:“为什么?难道眼睁睁的看着这群暴民为所欲为?”

“当然不是!”舒丽金掐灭了烟头,冷笑道:“让俄国走向毁灭的不是那些暴民,而是给你打电话的那个胖子,还有那个卑鄙的律师,他们的所作所为你们已经看到了,懦弱无能,连这么一件简单的小事都办不好,把俄国交给他们,跟交给那群暴民有什么区别,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顿了顿,见科尔尼洛夫和邓尼金完全把他的话听了进去,舒丽金才微微一笑,高深莫测的说道:“将军阁下,现在到了我们这些意志坚定的人主掌俄国命运的时候了!不要急着答应罗胖子和克伦斯基,压力现在完全在他们那边,您应该提出自己合理的要求!”

“什么合理的要求?”科尔尼洛夫问道。

舒丽金清了清嗓子,“那就是,将由您出任俄罗武装力量的总司令,军队的最高统帅将由您担任!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要求!”

科尔尼洛夫虽然很喜欢最高统帅的位子,但是并不觉得这个要求很合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乘火打劫,恶劣得不能再恶劣的事,如果他真这么做了,那几乎也就宣告了他同罗将柯的关系完全破裂了。而且他也很怀疑罗胖子会答应这一要挟。

舒丽金轻蔑的说道:“他有什么资格拒绝,如果不答应这个条件,他们就等着被暴民们五马分尸吧!”

科尔尼洛夫对此很是犹豫不决,他不知道彻底的跟罗将柯撕破脸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然是好事!”舒丽金转动三寸不烂之舌,不断的蛊惑道:“俄国的命运绝对不能交给一群卑鄙的政客,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会毫无廉耻的出卖俄国的利益。跟他们划清界限将是将军您一生当中最正确的决定,后人们都会为您睿智的决定鼓掌欢呼的!而您也将因此名垂千古!”

不光是科尔尼洛夫被说动了,连一边的邓尼金都有些口干舌燥了,人生在世不就是名利二字,如今既能够保全俄国的利益,也能够保证自身的利益,更可以名垂千古,这样的好事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我认为舒丽金先生说得非常正确,拉夫尔,我觉得你完全不必如此着急!”邓尼金斟酌着劝说道。

科尔尼洛夫只是还有一点顾虑:“我只是觉得这么贸然的提条件,影响似乎不太好,而且,如果罗将柯不答应我们的条件,或者他还有别的力量可以借助……”

舒丽金心中长吁了一口气,他刚才一直担心科尔尼洛夫犯轴,那么他的一切算计都要落空,而现在科尔尼洛夫已经落入了他的掌控,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一举成功了。

“将军阁下。您可以完全放心!您不需要做任何表示,也不需要提任何条件。您只需要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我会让罗将柯乖乖的将最高统帅的宝座双手捧上的!”

说完,舒丽金一改先头的淡定,急匆匆的就走了,出门之前还没忘记再提醒一遍:“您千万要镇定,我没有让您答应之前,哪怕是罗将柯亲自来找您,也不要答应他!”

望着舒丽金匆匆而去的背影,科尔尼洛夫的心脏在急速的跳动着,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有可能会问鼎最高统帅的宝座。实际上不光是他不敢相信,连舒丽金的同伙美女四号也不相信。

“您真的有把握能将他扶上那个位置?”

“当然!”舒丽金十分自信的说道,“费了这么大的劲,我们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四号忧虑道:“可是听二号说,罗将柯对科尔尼洛夫很有意见,他恐怕……”

舒丽金轻蔑的哼了一声,“他的意见恐怕完全没有任何影响力,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被布尔什维克逼上了绝路的他们,如果不同意就只有死路一条,是生是死,这么简单的道理罗将柯会想明白的……再说就算他想不明白,二号也会让他想明白的!”

不等四号说话,舒丽金忽然说道:“你有功夫为罗胖子操心,还不如多费点心思去关注彼得格勒的局势,我不希望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再出现任何意外!”

冷冰冰的话语刺激着四号的心,对于舒丽金的手段,她真是太了解了,用四个字形容就是冷酷无情,不管是谁,哪怕是他的亲爹挡了他的路,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痛下杀手。之前的上一任四号,就是因为没有完成好舒丽金交代的任务,就被毫不留情的处死,她还有大好的青春一点儿也不想死。

“说道意外……”四号磕磕巴巴的说道,“十三号已经跟我们失去了联系……”

“什么!”舒丽金猛然睁开双眼,一双眸子死死的锁定着四号,仿佛只要一言不合他就会痛下杀手。

舒丽金严厉的质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号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按照原计划,我去跟13号接头的时候,听说从昨天下午开始,13号就被列宁叫去开会,一直都没有回来,现在掌控第一机枪团的是布尔什维克的中央委员斯大林……”

这个消息让舒丽金到吸了一口凉气,他不敢想象,如果列宁和布尔什维克洞悉了他们的计划,那将会产生怎样的影响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322各种纠结

舒丽金紧张的思考着其中的变数,他不敢保证维什尼亚克对组织的秘密守口如瓶,以他对维什尼亚克的了解,只要上酷刑,这个货会一五一十的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和盘托出。唯一让舒丽金轻松一点的是,维什尼亚克只是组织在布尔什维克中布下的众多棋子当中的一个,虽然是比较重要的那一个,但并不是不能替代的。

“维什尼亚克了已经完全暴露了!”舒丽金严肃的命令道,“不要再派人去联系他了。”

四号小心翼翼的问道:“那要不要去营救他?”

舒丽金轻笑了一声,似乎是在说四号提出的这个问题太幼稚,组织为什么要浪费宝贵的力量去营救一个完全无用的废物?更何况,很有可能这个废物已经将组织的秘密出卖得一干二净,营救一个叛徒?哼哼,舒丽金可不疯!

“不用了!”舒丽金很坦然的说道,“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我们没有多余的力量去营救维什尼亚克,扫平了乱党之后,追赠他为俄罗斯英雄也算对得起他了……”

四号知道舒丽金无情,但真没想到这位能无情到这个地步,虽然她也知道营救维什尼亚克意义不大,也知道这个没骨气的家伙可能会叛变。但是她还是认为,组织不能对曾经的功臣如此的冷漠,长此以往谁还敢为组织卖命。

对此,舒丽金完全嗤之以鼻,他轻蔑的教训道:“你懂什么!我们的组织是服务于伟大的沙皇陛下,作为陛下的臣子,每一个俄国人都天然的要为陛下效劳,哪怕是献出生命也是必然的义务……没有必要对尽义务的人太过于优待,那只会让他们变得懈怠……我们的任务就是用带刺的铁鞭狠狠的抽打他们,让他们竭尽所能的为陛下尽忠!”

望着面容扭曲的舒丽金,四号再也不敢说什么,她很怀疑如果自己再说错一句话,舒丽金就会立刻掏出带着血迹的铁鞭狠狠的鞭挞自己。当然,不说什么并不代表她认同舒丽金的观点,她只是暂时不敢反抗而已,如果有可能摆脱这个魔鬼的奴役,她什么都愿意干。

看着四号急匆匆的逃出自己的马车,舒丽金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他刚才完全就是故意的,目的就是震慑组织内部一些有小心思的家伙。这帮人眼瞧着组织遭受了重创,想竟然不是重铸组织的声威,反而盘算怎么摆脱组织的领导。

对于这些意志不坚定妄图开小差的胆小鬼,舒丽金是深恶痛绝,如果是以前,直接是发现一个就杀一个。可现在组织的力量被极大的削弱了,为了帮助陛下复位,他不得不暂时容忍这些家伙,当然,这份忍耐不是没有限度的,该敲打的时候就得敲打。

车夫发出吁的一声,两匹马儿收住腿脚,稳稳的停靠在一间小教堂前,舒丽金轻松的跳下马车,对车夫吩咐道:“半个小时之后去埃菲尔餐厅接我!”

说完,舒丽金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教堂,找到了一号忏悔室推门就坐了进去,不一会儿格子窗那一头就传来了牧师的声音:“我的兄弟,你有什么罪恶要向天父告解?”

舒丽金定了定神,很恭谨的说道:“father,事情出现了变化,我们的一个兄弟被布尔什维克发现了,他很有可能已经泄露了我们的计划……”

格子窗那一头的神父倒是很淡定,似乎一点儿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问道:“那么,你来找我,希望我做什么?”

“father,”沉默了片刻,舒丽金断然说道:“为了以防万一,我请求得到大长老阁下的帮助!”

“这不可能!”神父断然拒绝了舒丽金的要求,“我早就告诉过你,大长老阁下还在疗伤,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出关的!”

舒丽金当时就急了:“哪怕是关系到俄国的未来?如今只有他老人家出手,我们才有必胜的把握,否则俄国将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难道您就眼睁睁的看着这种惨剧发生?”

舒丽金的话激起了隔壁牧师的怒火,他很不满意的哼了一声,训斥道:“你懂什么!俄国的未来从来就不在于皇室,更不在于那个无能的尼古拉,确保俄国未来的从来都是我们伟大的组织,只要我们存在,俄国的未来就有保障,如果连我们都不在了,哪怕尼古拉复辟了,俄国也断然不会有什么未来!”

舒丽金还想争辩两句,可那一头的神父已经起身走人了:“大长老不会出手,一切你自己好自为之!舒丽金,我最后再提醒你一句,我们是为俄国服务而不是为皇室服务,不要让你个人的感情妨碍组织的核心利益!”

望着头也不回的神父,舒丽金脸上流露出了愤恨的表情,对于教会当中这些食古不化的老古董,他完全无可奈何,这一批人超然于物外,就是对皇室也完全不假颜色,只有当他们觉得俄国已经是危在旦夕,才会出手。

而现在,不管舒丽金好说歹说,他们就是不认可俄国已经开始滑向地狱的现实,死活是不肯出手。无奈之下,舒丽金也就只能自力更生了。一个小时之后,他秘密的会见了潜伏在罗将柯身边的二号。

“一号,这个时候你突然要见我,是不是太急躁了一些!这可能暴露我们之间的关系!”二号很不满意的质问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舒丽金松了松领带,看得出他的情绪相当的激动,“13号暴露了,布尔什维克可能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如果再按照原计划行动,我们恐怕会输得什么都不剩!”

二号对这个消息是相当的震惊,讶道:“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舒丽金一想到计划被泄露十几个小时之后,他们才发觉,就气不打一处来,“四号的情报工作简直是糟透了,这么重要的消息她竟然拖了这么久才通知我,如果不是无人可用……”

二号也叹了口气,在上次的袭击中,组织的损失太惨重了,虽然上一次的惨败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前一任四号的疏忽大意,可是这一任四号跟上一任比起来,不管是能力上还是经验上差得太远了,他觉得当时舒丽金急吼吼的处死前四号是一个极大的错误。

“那不是错误!”舒丽金断然否定了二号的指控,他愤愤的强调道:“赏功罚过,天经地义。没有任何人可以不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对此,二号很不以为然,如果要追究责任的话,你这个一号也跑不掉,可你除了把责任推给前一任三号和四号,有做过一点儿自我反省?

当然,这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如果严格的追究责任,他这个二号也跑不掉,他跟舒丽金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跑掉。而且现在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那你来找我是什么意思?”二号摊了摊手很无奈的说道,“我手里可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动用,有功夫跟我抱怨,你还不如去找长老会!”

舒丽金叹了口气,骂道:“找过了,那群假和尚根本就不管!”

二号苦笑了一声,这才知道为什么舒丽金会如此的失态,换做是他,恐怕已经跳脚骂娘了。

他急迫的问道:“那现在怎么办?取消计划?”

“不行!”舒丽金断然否定了这个提议,“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才创造的机会,放弃太可惜!而且你没有发现,那些该死的布尔什维克已经开始总动员了,如果我们就这么放弃,罗将柯他们就全完了!”

二号想了想说道:“可是不放弃的话,以科尔尼洛夫手里那点可怜的兵力,哪怕就是加上罗将柯和我们的力量,偷袭毫无准备布尔什维克还有可能,正大光明的跟他们打,恐怕结果会很不理想!”

“我知道!”舒丽金焦躁的说道,“所以我才来找你,我的意思是,罗将柯可不可以给内阁施加一点压力,让他们任命科尔尼洛夫为陆军最高统帅,只要科尔尼洛夫登上了那个位置,他的影响力就大大的不一样了……”

二号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这很困难,前一段时间,你让我离间他跟科尔尼洛夫的关系,如今罗胖子对科尔尼洛夫完全就不信任,让他同意科尔尼洛夫担任最高统帅,那根本不可能啊!”

想了想,二号很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们不应该给老布鲁西洛夫施加那么大压力的,老头虽然是逼迫陛下退位的元凶之一,但有他在,还能依靠个人声望调动一部分军队平叛,他挂冠而去,内阁几乎就指挥不动一兵一卒了!”

舒丽金何尝不知内阁唯一的希望就是布鲁西洛夫,有老头在他们还能调动一部分军队,没了老头,内阁的大佬们就是纯粹的光杆司令。可问题是,如果想要帮助尼古拉二世复辟,那就必须彻底的削弱内阁的力量,如果他们手里还有军队,那么就不会完全依靠科尔尼洛夫的,最后就算消灭掉列宁一干乱党,最后掌握俄国最高权力的还是内阁。

舒丽金当然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他的目的就是帮助尼古拉二世复辟,胜利的果实只能落在皇帝陛下手里,所以首当其冲的他就必须削弱内阁和罗将柯的力量,使他们不得不依靠已经为自己所用的科尔尼洛夫。只有让科尔尼洛夫拿到兵权,他才能顺利的将内阁、国家杜马和苏维埃以及列宁等等乱党一举扫平。

可谁想到完美无缺的计划,因为维什尼亚克的暴露,露出了老大的破绽,提前知觉他的计划的布尔什维克就变成了一颗完全不受控制的棋子,这颗棋子的力量太强大了,不光掌握了数量不菲的军队,还拥有彼得格勒几十万民众的支持。

而他们这边,按照原定的计划,逼走了唯一能调动军队的布鲁西洛夫,内阁和罗将柯的力量确实按照要求被极大的削弱了。原本以为凭此可以慢慢的跟罗将柯讨价还价,借布尔什维克的手逼迫罗胖子交出军队最高统帅的位子,然后顺利接管所有的军权,只要军权到手,后面的一切也都不成问题了。

现在的情况变成了布尔什维克过于强势,形成了尾大不掉之势,恐怕不等他慢慢逼迫罗将柯屈服,布尔什维克就要抢先发动,一举将他们统统干掉。

舒丽金一点都不喜欢为人作嫁,如果他苦思良久才完善的完美计划最后却成了他们自己的催命符,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了。本来他还寄希望于长老会能出手,那样的话他大可以继续按照原本的计划走,可谁想到长老会决心当酱油党,完全没有依靠的他一下子就慌神了。

“你必须想办法逼罗胖子答应我们的条件!必须!”舒丽金真的急了,一连用了三个必须着重的强调,“否则,俄国就要落入列宁一干乱党的手里,那种可怕的后果你应该是知道的!”

二号怎么会不知道,正是因为这种可怕的后果,他才觉得需要退让的是自己,而不是罗将柯,只要科尔尼洛夫不马上谋求最高统帅的宝座,按照罗将柯的命令立刻出兵,以他们四方的合力应该还能压制住布尔什维克。如果按照原定计划,继续给罗将柯施加压力,很可能就会耽误宝贵的时间,最后让列宁白捡了便宜。

“这绝对不可能!”舒丽金怒了,为了今天的计划他死了多少脑细胞,付出了多少努力,说放弃就放弃,他绝不同意,“如果我们这么做了,那么就等于拱手将胜利的果实送给了罗胖子!我绝对不允许一个伤害过陛下的罪人窃取俄国的最高权力!绝对!”

看着情绪激动几乎要暴起伤人的舒丽金,二号叹了口气,一开始当舒丽金酝酿这个计划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妥,这个计划构思太过于精巧了,要同时算计罗将柯、克伦斯基的看守内阁、苏维埃以及布尔什维克和区联派几大政治势力,这个难度不是一般的高。他们就像一个妄图舞动几十斤重的大铁锤跟一群成年人作战的三岁小孩,哪怕是作战计划再巧妙,也是有力不逮。

不过二号也明白,这完全就是迫不得已,谁让在这几大股政治势力中最弱小的就是他们,如果不出奇谋诡计,根本就不是上述几派的对手。他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尼古拉二世受罪却什么都不做吧?

“我试着再做做罗将柯的工作吧!”二号叹了口气说道。

一听这话,舒丽金的情绪才稍稍缓和一点,不过他还是强调道:“不是试一下,而是必须!如果你不能说服罗将柯,我们就会统统完蛋了!”

二号心中苦笑一声,心道你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若是不用尽全力的削弱罗胖子的势力,那么今天的布尔什维克就完全不是问题……

“我只能说尽量!”二号冷冷的说道,“至于能不能说服罗胖子,我没有任何把握……一号,我只是最后提醒你一句,如果真的到了最危急的关头,罗将柯还不肯退让的话,我希望你为了俄国的未来做出让步!”

说完,二号根本就不等舒丽金回答,扭头就扬长而去,舒丽金呆呆的坐在那儿,脸上阴晴不定,努力的权衡着得失取舍,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让罗将柯白捡一个大便宜。

在舒丽金陷入纠结之中时,布尔什维克也在紧张的观察的局势的变化,列宁在此时此刻所面临的压力一点儿都不比舒丽金小。苏维埃迟迟的不肯屈服,让导师大人伤透了脑筋。他很想立刻发动群众大干一场,但是如果没有苏维埃的许可,用武力推翻临时政府就是非法举动。

虽然作为一个政治家最注重的只是结果,他大可以将苏维埃和临时政府一锅端,但这份骂名,他真心背不起。就算暂时取得了成功,布尔什维克的节操恐怕也就碎了一地。

现在,导师大人还不想太早的就败完了节操,不到实在没办法的时候,他不愿意走这条路。问题是导师大人想等,可党内的不少大佬,尤其是基层的党员实在是不想等了,他们一波一波的向中央请愿,要求立刻动手,一秒钟他们也无法忍耐了。

斯维尔德洛夫气喘吁吁的冲进列宁的办公室,报告道:“列宁同志,第一机枪团的士兵已经自发的行动起来了!斯大林同志完全无法劝阻他们,他们已经向塔夫里彻宫进发了!”

得知这一消息的列宁面色大变,对工作不力的斯大林是充满了怨念,你这个家伙怎么又掉链子了!导师大人真的是后悔了,当时应该派一个更得力的人去领导第一机枪团的。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因为斯维尔德洛夫马上继续说道:“他们的行动带动了一大批群众,现在群众们已经跟随在他们后面一起行动了!”

列宁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知道现在不发动也不行了,很快他下定了决心断然命令道:“通知同志们,开展行动!”

斯维尔德洛夫扭头就准备传达命令,列宁赶紧又叫住了他,叮嘱道:“一定要跟同志们说明,我们推翻临时政府的目的不是夺取政权,而是将权力还给苏维埃!这一点一定要着重解释清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323犹豫不决的罗将柯

对于导师大人的顾虑,斯维尔德洛夫很是无语,在他看来,如今主动权完全掌握在自己这边,有了几十万革命群众的支持,完全不需要太在意苏维埃。如果苏维埃冥顽不灵,大可以直接将其解散,反正群众已经对他们极度的不耐烦了。

在斯维尔德洛夫看来,只要党掌握了政权,根本就不需要在乎那些繁文冗节的东西,他真心是想劝导师大人一把,别在乎那些枝梢末节的东西了,导师大人!咱们光膀子上吧!

不过,当斯维尔德洛夫看到导师大人不可动摇的眼神时,他知道,再说什么也不管用了,导师大人已经划定了底线,是绝对不会再退让了。无奈之下,斯维尔德洛夫叹了口气,快步走出了列宁的办公室,立刻将导师大人的最高指示传达下去。

列宁的指示传达得很迅速,活跃在街头的中低层党员们很快就收到了这一指示,说实在话,基层的同志们是有些失望的,从昨天晚上开始,他们就在等待,等待着导师大人一声令下,然后排山倒海一般解决掉临时政府的那一刻。

尤其是在上午,当苏维埃的社会主义者部长们断然拒绝群众合理的要求,继续站在临时政府的立场上对抗人民的意志时,他们真想一跃而起,将这个挂着羊头卖狗肉,嘴上喊亲民,行动中却反人民的越来越令人恶心的机构彻底的捣毁。

而现在,根据导师大人的命令,虽然可以开展行动了,但是目标和宗旨却是夺取临时政府手中的权力,然后双手给好不了多少的苏维埃乖乖奉上,这让很多人都想不通。

“简直是扯淡!”当时就有基层的党员开骂了,“我们付出流血牺牲夺取政权,然后傻乎乎的将权力双手奉上,交给临时政府的一丘之貉——苏维埃。哼哼,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就是为了让苏维埃的老头老太太们拱手又将我们好不容易夺取的政权奉还给他们?这不是疯了吗?”

不光是党员们想不通,群众想不通,甚至连罗将柯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也是想不通。如果他站在列宁的位置,手下有千军万马以供驱策,他鸟都不会鸟苏维埃,直接就用手中的武力将那帮光耍嘴皮子的家伙一锅端了。

“列宁这是什么意思?”他问古契科夫。

古契科夫想了想了,嘲笑道:“大概是列宁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吧?他们那些所谓的民主和公知最喜欢这个调调了。”

罗将柯点点头,很认可古契科夫的说法。虽然他对列宁的优柔寡断很是不屑,其实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他甚至绝对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好消息,如果布尔什维克不听苏维埃的劝阻强行夺取了政权,然后将其交给苏维埃,而苏维埃又转手将政权还给政府,那么这个乐子可就大了。

如果这种很搞笑很无厘头的事情真的发生了,那无疑将是对布尔什维克以及那些激进乱党的一次沉重打击,那将会极大的削弱他们在暴民当中的声望。可以想象被愚弄的乱民绝对会抛弃他们,而没有暴民支持的乱党,根本就不足为据了!

罗将柯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第一次舒服的靠在沙发背上了,很放松的讲道:“哈哈,乱党们自乱阵脚,我们的机会来了!你立刻去联系苏维埃,告诉他们一定要挺住,只要他们坚定的拒绝暴民们的无理要求,很快我们就可以掌控局势,让俄国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了!”

罗将柯能想到的古契科夫自然也能想到,不过他可没有罗胖子那么心宽体胖,会极大的高估这个消息对他们的意义。甚至他很怀疑这就是列宁放出的烟雾弹,为的就是迷惑他们。

“为什么会这么说?”

望着有些懵懂的罗将柯,古契科夫在心里叹了口气,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啊!罗胖子,你好歹也是长期混政坛的老鸟了,怎么会被如此简单的一个假消息所迷惑?列宁是什么人,当年他能把少数派的布尔什维克忽悠成多数派,而将多数派的孟什维克开除出党,就凭这一点,你也不能信他哈!

古契科夫耐心的解释道:“我认为这就是列宁的诡计,这恐怕就是一个空头的口号,如果等他的布尔什维克真的夺取了政权,那个时候他恐怕就会选择性的忘记当初说过的话了!”

罗将柯有些不信:“这可是当着几十万人发出的宣言,列宁就是想不认账也不行吧!”

古契科夫急了:“当然可以!那时候,先不提权力在手的布尔什维克有了不认账的底气,他们也大可以装模作样的假装将权力交给苏维埃,但只要苏维埃不接受,或者准备将权力还给我们,那时候他们大可以再找个借口将苏维埃也推翻,那时候谁能阻止他们?”

罗将柯张着嘴瞪大了眼睛,仔细的思考着古契科夫说的每一个字,良久他才长叹一声:“列宁果然不能小看,诡计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啊!如果我们继续坐等,恐怕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古契科夫松了口气,他刚才可是被罗胖子的态度吓坏,如果这个胖子真的准备乐观的坐等苏维埃将权力交还回来,那他真是欲哭无泪了。

“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罗将柯虚心的求教道。

古契科夫定了定神色,异常严肃和坚定的说道:“立刻调集军队,立刻扑灭布尔什维克的叛乱!”

罗将柯无奈的摊了摊手,长叹一声:“我也想啊!可是布鲁西洛夫这个混蛋忽然辞职,没有他的声望我能调动几个人?”

古契科夫立刻提醒道:“不是还有科尔尼洛夫将军吗?只要他肯行动,何愁大事不成?”

一听到科尔尼洛夫这个名字,罗将柯顿时变了脸色,极其愤慨的破口大骂道:“不要提那个混蛋!那个卑鄙的小人完全就是一头白眼狼……几个月以前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中将,如果不是我提拔他,他能有今天……可是你看看,他是怎么回馈我的恩情的,竟然在如此危急的时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我亲自打电话给他,他竟敢不接!混蛋王八蛋!”

罗将柯暴怒的朝着书桌发泄了一通,那份激愤看得古契科夫都心惊不已,他毫不怀疑,如果科尔尼洛夫出现在罗胖子面前,这个胖子立刻就会化生为凶猛的藏獒,将科尔尼洛夫撕成碎片。

发泄了一通之后,罗将柯气喘吁吁的扶着桌面,血红的灯泡小眼睛很是吓人,古契科夫定了定心神,硬着头皮劝说道:“议长阁下,生气和发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的敌人已经撕开了假面具,如今您必须痛下决心了!”

罗将柯抬起头迷惑不解的望着古契科夫,问道:“怎么痛下决心?”

古契科夫期进一步,小声说道:“科尔尼洛夫是个混蛋和小人不假,但是他再坏也比列宁强,他终究是我们自己人……”

“谁说他是自己人!”罗将柯又一次暴跳如雷,挥舞着拳头大声咆哮道:“提拔他这种无耻之徒是我一身当中最大的污点!污点!!”

被罗将柯用口水喷了一头一脸,古契科夫掏出手绢擦了擦,继续耐心的劝说道:“我的议长阁下,就算科尔尼洛夫是个混蛋,但是眼瞎的情况决定了,我们必须重用这个混蛋!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办法了!”

罗将柯叹了口气,颓然的坐倒在沙发里,有气无力的说道:“那你说该怎么办?他都不接电话了,我能怎么办?”

古契科夫心中一阵暗喜,暗道有门了,赶紧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予以厚利!我看科尔尼洛夫这个小人就是想乘机多捞一把好处,你想一想列宁如果真的上台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罗将柯眉头动了动,似懂非懂的问道:“你是说他是在坐地起价,如果我出的价格能让他满意,他立刻就会出动?”

“就是这样!”

罗将柯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可见此时他有多生气,“这个王八蛋!都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还要捞好处!他的良心难道被狗吃了?”

古契科夫默不做声,实在是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劝道:“议长阁下,不能因小失大,给他一点好处又如何!只要能解决列宁一干乱党,付出这点代价又算什么!”

罗将柯不断的在办公桌前走来走去,良久他才很肉疼的问道:“你觉得那个混蛋想要什么好处?要钱还是要官?”

古契科夫装模作样的思考了片刻,断然道:“以我对他了解,他对金钱恐怕没什么兴趣,他恐怕是想要官!”

罗将柯又一次开始来回的走个不停,一边走一边愤愤的说道:“我也知道他就是想要官!哼,他真行啊,真会找时机,现在不给他升官都不行了!”

顿了顿,这个胖子很心疼的问道:“你觉得给他一个什么位置,才能让他满意?”

古契科夫陡然提起了精神,他知道成与不成就在此一举了,他装作在思考一点点的消耗着罗将柯的耐心,直到这个胖子在抓狂的边缘才说道:“恐怕他所图不小,至少要给他一个陆军部长的位置了!”

“什么!”

罗将柯跳了起来,陆军部长可是内阁当中相当重要的职位了,控制了这个位置,几乎就掌控俄国陆军的人事大权,大到国防政策小到人事升迁,陆军部长都能说上话,如果让科尔尼洛夫掌控了这个位置,他就能将自己的亲信一个个提拔到关键的位置上,那样的话,以后俄国陆军就姓科尔尼洛夫了。

罗将柯一点都不傻,他知道,如果让科尔尼洛夫得到了这个重要的位置,以英法对他的好感,再加上他对军队的掌控,那么几乎就可以宣布,只要时机一到,科尔尼洛夫就可以很轻松的窃取俄国的最高权力,会将他罗将柯像垃圾一样扫进垃圾桶!

对于已经恨透了科尔尼洛夫的罗将柯来说,这种可怕的前景他当然不会接受,想都不想他就断然拒绝了这个提议:“绝对不行!陆军部绝对不可以交给这个白眼狼!”

古契科夫对罗将柯的拒绝一点都不意外,如果他是罗将柯也不会答应这个方案,而他之所以这么提,其实就是为了讨价还价有个余地,他真正想给科尔尼洛夫的其实是俄国陆军总司令的位置。

“如果不能让他当陆军部长,那么至少得给一个陆军总司令……”

罗将柯其实连陆军总司令也不想给,作为军令二元制中全国陆军的最高指挥官,陆军总司令的政治地位虽然没有陆军部长高,但坐上了这个位置,是可以直接指挥部队的。如果科尔尼洛夫当上陆军总司令,照样也可以进一步的在军队里扩大影响力,而这对他罗将柯来说,是极其不利的。

“陆军总司令也太高了!”这个胖子嘟嘟囔囔的说道,“将俄国的军队交给这种白眼狼,我根本就无法放心!”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古契科夫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只能继续苦口婆心的劝道:“如果不给他陆军总司令的位子,恐怕他是不会出手的,他大可以等到列宁将我们一网打尽之后,再动手……”

罗将柯立刻打断道:“他怎么动手?难道他还想发动政变不成?一介武夫,他懂什么政治!”

“他不需要懂政治!只要他手里有军队就行了!而且英法两国如果支持他的话……”

罗将柯冷汗都下来了,这种可能性正是他最担心的,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对科尔尼洛夫的防备还在防备列宁之上,至少在他看来列宁一干乱党在国际上无依无靠,根本不足为虑。而科尔尼洛夫就不一样,有了英法两国的支持,他在政治上不光没有短板,反而还无比的强大。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放心让他当陆军总司令!”罗将柯终于说出了自己最担心的话,“如果把军队交给他,他不光消灭掉列宁,反手将我们一并扫除了怎么办?”

“这种可能性很小!”古契科夫赶紧让罗将柯宽心,“他这个总司令根本就不算什么,没有苏维埃和内阁的许可,他一兵一卒都调不动,有什么可怕的?”

罗将柯还是很犹豫,他的政治眼光和政治智慧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利益得失还是算得很清楚,为了保全自己,他必须谨小慎微。虽然古契科夫说的似乎有道理,他们之所以能够对付布尔什维克,完全是有苏维埃的许可,如果布尔什维克被消灭了,理论上科尔尼洛夫是无法再次调动军队的。

不过这也仅仅是理论上,罗将柯有一种担心,如果科尔尼洛夫真有政治野心,也真的当上陆军总司令,以他在军队中的声望,必然能够拉拢一大批军人效命。那时候他军权在手,不鸟苏维埃也是很正常的。就比如现在的列宁,有军队支持的他,需要太在意苏维埃吗?

这一点倒是罗将柯以己度人了,列宁还是很重视苏维埃的,也并不想立刻就跟苏维埃翻脸,他摆出咄咄逼人的姿态更多的是想苏维埃施加压力,企图迫使他们转变立场。只是他没有料到,苏维埃的右派们态度会如此的强硬,跟他是针尖对麦芒的杠上了。

“策列铁里又代表苏维埃中央执委打来了电话,”斯维尔德洛夫很严肃的汇报道,“他们对您发出了最后通牒,要求您立刻解散对塔夫里彻宫的包围,立刻解散群众游行,立刻放弃推翻临时政府的行动,否则……”

列宁没好气的问道:“否则?否则他们想怎么样?”

“否则他们将视您在发动叛乱,将立刻逮捕您!”

列宁笑了笑,不是很在乎说道:“策列铁里也真好意思说这些不要脸的话,他们都已经是瓮中之鳖了,还敢大言不惭的说什么逮捕我,真是笑话!”

斯维尔德洛夫立刻进言道:“虽然这是个笑话,但是您必须引起重视,从这份最后通牒中我们可以看出,苏维埃已经是铁了心的跟临时政府站在一起了,他们是绝不可能回到人民的这一边,现在我们应该下定决心,立刻对他们采取断然措施了!”

列宁想了想,再一次拒绝了斯维尔德洛夫的提议,“这么做不妥当,虽然他们反动的嘴脸已经暴露无遗,但是为了在群众中争取更多的支持和谅解,不易对苏维埃动用武力……将他们堵在塔夫里彻宫就可以了……临时政府那边呢?克伦斯基有没有投降?”

斯维尔德洛夫叹了口气:“克伦斯基和看守内阁被群众包围了,冬宫如今已经被抗议的群众围得水泄不通,除了士官生在保护他们,他们几乎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列宁满意的点了点头,命令道:“时机已经完全成熟了,可以发动群众打进冬宫,彻底的解决掉临时政府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324爆发

在列宁做出解决临时政府的决议之后,彼得格勒街头的群众爆发出一阵阵欢呼,从花园大街开始,成群结队的群众摩拳擦掌的开始向冬宫涌去,得知这一消息的克伦斯基第一时间就开始向苏维埃和罗将柯求救。

“议长阁下,不能再犹豫了!”古契科夫怒吼了一声,“如果让暴民们解决了内阁,那时候一切都迟了!”

罗将柯依然是犹豫不决,如果将陆军总司令的宝座交给了科尔尼洛夫,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意味着他政治生涯将提前结束。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对于油盐不进的罗将柯,古契科夫完全是没辙了,都已经火烧眉毛了,这个死胖子依然不松口,他还能怎么办?

叹了口气,古契科夫摇了摇头准备往走,如果不想让布尔什维克捡便宜,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科尔尼洛夫让步了。他刚刚拉开办公室的门,最后看了一眼呆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罗将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他希望这个死胖子能在最后时刻让步。

可是古契科夫看到的是一张冷漠无情的脸,死胖子脸上挂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古契科夫叹了口气,十分无奈的合上了房门,就在房门即将掩上的那一刻,一阵枪响之后,办公室的窗户碎了一地,原本坐在办公桌后面摆酷的罗将柯一个激灵就缩进了办公桌下面,尖利的喊叫从胖子的喉咙飚了出来:

“来人啦!救命啊!”

这一声喊叫给了古契科夫新的灵感,他一股脑的冲了进去,对躲在办公桌下的哆哆嗦嗦发抖的胖子喊道:“阁下,暴民们包围了您的公馆,恐怕要对您不利!”

惊恐不已的罗将柯将信将疑的望着古契科夫,说真的他不是太相信这个消息,他一个已经下台了的人怎么可能值得暴民们惦记,前面还有克伦斯基、李沃夫一大票人帮着拉仇恨,就是轮也轮不到他啊!

罗将柯狐疑的样子全都落在了古契科夫眼里,他故意装出一副十分惊恐的样子,指着窗外大叫道:“不信您过来看!您的府邸周围全都是暴民!”

似乎是在配合古契科夫的发言,又一声枪响之后,办公室里的另一扇窗户也被击碎,飞溅的玻璃渣都落到了罗将柯眼前。如果说一枪只是偶然,那第二枪就是必然了,哪怕是生性多疑的罗将柯也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盯上了。

“阁下,门外出现了大批的暴民,他们没伤着您……”

气喘吁吁冲进来的卫士打消了罗将柯最后的疑虑,作为自己的贴身护卫,卫士是不可能说谎的,不等卫士把话说完,罗将柯就尖叫着喊道:“一定不能让他们冲进来!制止他们!立刻!快!”

卫士还想说什么,古契科夫怎么可能让他开口,抢先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立刻去制止这些暴民,必要的时候可以开枪!!”

“对!开枪!立刻开枪!”躲在办公桌下面的罗将柯也嘶声力竭的附和道。

主子下命令了,狗腿子当然会照做不误,卫士敬了个礼一转身就去执行了,不一会儿一排排连珠雨似的枪声就从门外传来。

古契科夫暗自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的灵机一动取得了成功,没错,窗外确实有成群的暴民,但就想罗将柯想的一样,他们确实不是来找胖子麻烦的,他们纯属于路过,真正的目标是冬宫,至于那两枪,纯属于误伤,大概是某个或者某几个情绪比较激动的士兵在宣泄心中的怒火。

实际上,被误伤的不止罗将柯一家,花园大街两旁的贵族豪宅都受到了暴怒中士兵的亲切问候,而古契科夫只是借题发挥罢了。

随着窗外传来一阵阵无辜群众的惨叫声,古契科夫嘴角露出了得意的微笑,只要罗胖子的护卫敢开枪,那一切都好办了。如果他预料的不差,被卫士暴行激怒的群众哪怕原本不是朝罗胖子来了,现在也不会放过这个该死的胖子了。

古契科夫激情四射的叫嚣道:“议长阁下,您都看见了,暴民们已经瞄准了我们,再不对他们采取断然措施,后果将不堪设想!”

罗将柯还是很犹豫,抱着最后的一点侥幸心理说道:“我的卫士都是近卫军中的勇士,有他们在,这群暴民充不进来!”

“是的,您的府邸有近卫军保护!但是我们的同僚、朋友、亲戚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您一样有着可靠的保障。您有没有想过,此刻暴民们已经在如法炮制他们了!”

古契科夫挥舞着双全,恶狠狠的吼道:“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您眼睁睁的见死不救,待他们获悉您的所作所为之后,还会支持您吗?没有他们的支持,您在政坛上还能有什么作为?”

古契科夫最后的怒吼,就像大铁锤一样敲碎了罗将柯的心理防线,对他来说如果失去了这些支持,以后根本就别想翻身了。那时候,被万人唾弃的他,真的就玩完了。

罗将柯呆了足有一分钟,好容易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联系科尔尼洛夫,陆军总司令的位子是他的了……”

这句话用尽了罗将柯全身的力气,说完之后,他像一滩烂泥似得瘫坐在地上,眉宇之间尽是落寞。和他相比,古契科夫简直就是欣喜若狂,他迫不及待的拨通了科尔尼洛夫的电话,强烈的要求陆军总司令大人立刻发兵平叛。

科尔尼洛夫其实早就按捺不住了,本质上来说,他没有舒丽金和罗将柯那么大的政治野心,他只是想恢复俄国的旧秩序,至于个人得失他并不是太计较,如果不是舒丽金一再的告诫他再等等,心急如焚的他恐怕就早开展行动了。

当然,在接到古契科夫打来的电话,被正式告之已经是陆军总司令之后,巨大的狂喜差点将他给击倒了。科尔尼洛夫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坐到那个位置上。这分喜悦来得太过于突然,直接就让他懵了。

“总司令阁下!”舒丽金其实也是暗自松了口气,如果古契科夫的电话再来迟点,他恐怕也要坐不住了,“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俄国的未来就在您手中,您现在应该立刻去扫平那些乱党和暴民!”

科尔尼洛夫感激的看了舒丽金一眼,经过此事之后,对于这个总能给他带来意外惊喜的盟友,他已经开始信任了,他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只对付乱党和暴民?难道不把苏维埃和罗将柯一并解决掉?”

舒丽金摇了摇头:“我的将军,您的想法太乐观了,虽然罗胖子已经任命您担任陆军总司令,但恕我直言,您这个总司令还没有任何威信可言,这个时候仓促的发动,恐怕不会有多少人响应您的号召。您必须在这个位置上积累声望,拉拢更多的志同道合的军人,然后才能进入下一步!”

科尔尼洛夫暗自松了口气,他刚才真的很担心舒丽金立刻让他开展行动,虽然他对优柔寡断的罗将柯很不满意,但这不代表他不念旧情,无论如何罗将柯都对他有恩,马上恩将仇报他还做不出来。而现在只是去解决乱党和暴民,对此科尔尼洛夫没有一点负担,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有了这一段缓冲的时间,科尔尼洛夫很乐观的认为,当罗将柯意识到以他的能力无法掌控俄国的命运时,他科尔尼洛夫粉墨登场顺势取代前议长阁下也不算是恩将仇报了。

科尔尼洛夫高高兴兴的带着早就做好准备的嫡系部队出发了,而同一时间舒丽金也对他手下的爪牙发布了命令:“立刻发动对布尔什维克的攻击,让这群小丑高兴了两天,是到了该让他们哭的时候了!”

请记住这个时间,1917年7月4日下午2时,科尔尼洛夫和舒丽金的反动团队突然出手,酿造了一场惊天的血案。当天晚上,亲内阁的《交易所新闻报》在晚上的头版头条上刊载了这么一条新闻:“下午二时许,武装示威群众经过花园大街和涅瓦大街的十字路口,许多人聚集在那里安静的看着他们。这时,从花园大街右方传来了一声震耳的枪声,紧接着连珠的弹雨朝人群倾泻而去……”

这还是亲内阁的报纸所刊发的新闻,实际的情况比上面描述得要惨烈得多,整个十字路口都被群众的鲜血所染红,死伤超过四百余人。而同一时间,作为本应该站在人民一边的苏维埃,此时却积极的响应了临时政府的镇压行动。

孟什维克的中央执委斯科别列夫(前面提到过他,曾经是托洛茨基的学生)和社会革命党的中央执委阿夫克森齐也夫、穆祖连科和郭茨亲自建立了一个混合大队上街镇压开展武装镇压行动。他们同接受科尔尼洛夫指挥的近卫军炮兵营一起全副武装开进冬宫广场,旋开桥梁,血腥的向一切“不听劝告”的居民射击。

当列宁在稍晚一点的时候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震惊得呆住了,他怎么也不敢想象,连沙皇都不敢做的事,苏维埃和内阁怎么就敢如此的肆无忌惮的放手去做。

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一点,敌人已经结成了反动同盟,革命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我们的部队在哪里?”列宁沉声发问。

彼得沃夫斯基立刻回答道:“第一机枪团在塔夫里彻宫,彼得巴普洛夫团还在市郊,红鹰团还在芬兰……”

列宁不耐烦的打断道:“市中心呢?冬宫广场附近有没有我们的部队?”

彼得沃夫斯基想了想回答道:“彼得保罗监狱的卫戍部队倒是听从我们的指挥,托洛茨基和他区联派正在那里……”

列宁立刻命令道:“立刻联系托洛茨基同志,通知他们做好战斗准备,立刻投入战斗,一定要将敌人的火力从群众那边吸引开!”顿了顿,他急切的吩咐道:“除了守卫在塔夫里彻宫的第一机枪团,让所有的部队立刻向市中心进发,一定要对敌人予以最猛烈的还击!”

斯维尔德洛夫静静的看着列宁发布命令,应该说现在的情况对导师大人很不利,听命于他的部队都没有进城,除了一开始就无比积极的第一机枪团包围了塔夫里彻宫算是利好,其余的部队都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而科尔尼洛夫的部队却大部分集中在市中心的核心区域,他们开展行动要容易得,而且他们还有黑色百人团的配合,那群地痞流氓虽然战斗力不怎么样,但是对付手无寸铁的群众还是十分胜任的。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只要科尔尼洛夫能控制住市中心的核心区域,等城外尤其是在里加前线听命于内阁的军队被调回来平叛,那么布尔什维克就全完了!

这一点不光是斯维尔德洛夫清楚,列宁自己也是心知肚明,必须要立刻解决科尔尼洛夫的军队,只要能控制住彼得格勒,那么才有希望!可问题是他手头的力量真是捉襟见肘。

斯维尔德洛夫立刻就提议道:“第一机枪团一千多人用来看管苏维埃太浪费了,应该立刻让他们投入战斗!”

列宁何尝不想让第一机枪团投入战斗,可是他们走了,苏维埃谁去管?如果放松对他们的守卫,让他们解放出来,只会让局势变得更加糟糕!

斯维尔德洛夫一听就急了,直言不讳的说道:“苏维埃现在完全就是向着反动政府的,应该立刻拿下塔夫里彻宫,将他们通通软禁,然后将第一机枪团最宝贵的力量投入对科尔尼洛夫的战斗!”

斯维尔德洛夫的意见其实倒出了在场不少人的心声,既然现在的情况完全已经撕破了脸,那还顾忌什么,先解决苏维埃,拿下他们之后,大可以用苏维埃的名义展开总动员,相信有了苏维埃这张虎皮,将有更多的部队响应号召。

“这不行!”列宁断然拒绝了这个提议,“影响太恶劣!街头上几十万群众都在看着,只要第一机枪团强行冲入塔夫里彻宫,不管这次起义成功与否,责任就全在我们这边了。对于苏维埃,我们的原则是不妥协不对抗,坚决不打第一枪!”

不光是斯维尔德洛夫听了叹气,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在叹气,只有那么一两个人坚决拥护列宁的主张,这两个人分别是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

很惊悚是不是,倒不是这两个货重新投靠在列宁门下,而是他们投降思想又在作怪了。

“列宁同志说得很对,绝对不能对抗苏维埃,更不能像某些人说的,去软禁苏维埃中的革命同志……在眼下,不能够在迷信武力能解决一切问题了,我认为应该放下武器停止起义,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街头那些无辜的群众!”

与会的众人齐齐的白了这两个傻缺一眼,停止起义也就算了,放下武器这种馊主意你们也能想出来?有枪的时候那些反动份子都不怕咱们,没了武器,还不是仍由他们拿捏?

“这个建议完全不可取!主动投降只有死路一条,我们不光不能投降,反而要更主动的开展斗争!”关键时刻捷尔任斯基站了出来,旗帜鲜明的支持战斗到底。

“没错!”斯大林也出声附和,“我们的力量确实是捉襟见肘,但是敌人又能比我们好多少?只要我们将彼得格勒的几十万群众武装起来,就可以将他们轻易扫平!我认为应该立刻向军工厂军火库进攻,以获取更多的武器武装群众!”

斯大林的建议倒是很有建设性,在现在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但是这个办法有些残忍,布尔什维克的力量有限,如果去夺取军火库和军工厂,那么谁去跟街头正在施暴的科尔尼洛夫的反动军队打对台?

如果不对科尔尼洛夫的军队加以限制,那么毫无疑问,几十万普通群众将暴露在他们的枪口之下,那时候可不是死伤四五百人那么简单了,四五千甚至四五万的伤亡都有可能!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沉默,对于这个近乎残忍的办法,谁也不敢轻言说好或者不好。良久,列宁下定了决心,斩钉截铁的命令道:“我们布尔什维克的基础,以及为之服务的对象是千千万万的普通群众,没有了他们的支持我们就什么也不是。在生死存亡的关头,我们决不能将成功的希望留给自己,而将最艰难的包袱丢给他们……通知部队按照原定计划打击敌人,让群众脱离战场!”

列宁掷地有声的发言打消了所有不切实际的想法,也许在多年以后,回忆七月事件中每一个惊心动魄的瞬间时,会有很多人对列宁做出决定抱以微词。

没错,导师大人在此期间确实犯了不少错误,尤其是如何对待苏维埃的问题上,更是败笔连连,他老人家太重视形式上的正确,而忘记了结果的重要。但是在最基本的原则性问题上,他做出的决定无可指责。而正是他做出的这次无可指责的决断,给十月革命留下了火种,否则七月事变中普通群众作出的牺牲将要更加的惨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325克舍辛斯卡娅保卫战(上)

1917年7月4日下午3时,彼得格勒。

近卫炮兵营全副武装的开赴冬宫广场,立刻开始平叛,他们封锁了通往冬宫的主要街道,悬起桥梁,用刺刀和子弹将涌在街头的人群驱离冬宫广场。

在初步驱散了游行示威的群众之后,近卫炮兵营在一个宪兵排,三个警察中队,还有一个哥萨克骑兵连的支援下,缓缓的向克舍辛斯卡娅宫进发,试图彻底的摧毁布尔什维克的指挥中心,将参与“叛乱”的列宁一干乱党彻底的扫清。

而此时,负责保卫克舍辛斯卡娅宫的只有红鹰团侦察连以及一小部分特科警卫,一共二百余人。理论上敌我双方的力量对比达到了惊人的一比十,反动势力占据绝对的上风,至少理论上是这样。

“不过实际上,那些该死的彼得格勒警察根本靠不住,不但战斗力低下,还必须时刻防备他们临阵脱逃,而那些哥萨克,他们在这里唯一知道地就是骑在高头大马上摆威风,欺负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他们在行,打巷战他们简直就是废物!”阿列克谢.阿列克谢耶维奇少校正在向他顶头上司彼得格勒城防司令莫罗斯少将介绍部队的情况,在他地嘴里,自己的部队中大部分都是乌合之众,除了近卫炮兵营有一战之力,其余的只能充当摇旗呐喊的酱油众。

说到最后,炮兵少校变得有点冲动——理所当然的事情,原本应该接受他指挥地三个步兵连临时被调走了,他们奉命去增援正在彼得格勒郊区和彼得巴普洛夫团激战的友军。取而代之的是上述的警察、宪兵和哥萨克乌合之众,只有他手里的炮兵勉强接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就是这,其中有一半人还都是没开过枪的新兵蛋子,整个部队的战斗力使人充满忧虑。

对于阿列克谢.阿列克谢耶维奇少校的抱怨,莫罗斯少将不太以为然,在他看来哪怕少校说的都是实话,就算他的部队是乌合之众,可数量上巨大的优势完全可以弥补这一劣势,就算是用人海战术,炮兵少校也能轻易的击垮布尔什维克。

“不要再抱怨了,这些没有任何意义,少校。”莫罗斯少将打断他,“不要只看到我们的劣势,敌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大。他们也是一群乌合之众,而且人数上几乎只有你的十分之一。在六月九号他们已经遭受了重创,你只需要一次冲锋就可以把他们击溃!”

少将摇了一下头,直截了当的说:“而且就算你跟我抱怨也没有任何意义,我抽调不出更多的人给你,要知道我手下的两个团还要负责攻打彼得保罗要塞!那可是一座真正的要塞!”

莫罗斯少将一点儿也不觉得阿列克谢少校有资格抱怨,少校要对付的只是区区二百个布尔什维克,而他将要在没有炮兵支援的情况下攻击一座实打实的要塞。没办法,俄国的军队什么都缺,缺少步枪、缺少机枪,尤其是缺乏火炮。在上面的老爷们看来,守卫彼得格勒的他们用不着那些重火力,能抽调走的大炮全部都调去了前线,留给他们的是一堆只能放在博物馆里展览的老古董。

阿列克谢少校同情的看着他的指挥官,同时寻找着对自己在这里的任务有价值的东西,嗯,对手只是匆匆垒砌了一条二尺宽、三尺高的街垒,草草的用沙包堆成的掩体和工事。这些对于手里还有两门时好时坏的迫击炮的近卫炮兵营来说,威胁一般般,只要炮弹落下就应该能将对手吓退。真正让少校觉得棘手的是对方在地势上占据的优势,克舍辛斯卡娅宫虽然不是特别高大,但居高临下能死死的将他的部队压制在街角。

在阿列克谢少校盘算着优劣长短的时候,克舍辛斯卡娅宫的另一对指挥官也在做着相同的事。

“我们的人手实在是不够!”罗科索夫斯基向格奥尔吉抱怨道。

格奥尔吉无奈的叹了口气,摊了摊手道:“我知道,但是我只能告诉你,我们哪里都缺人手,我们的同志都在郊区,一时间还无法赶到!”

罗科索夫斯基小心的建议道:“能不能从包围塔夫里彻宫的第一机枪团抽调一些人手,哪怕是一个连都好!”

格奥尔吉摇了摇头,“我问过了,列宁同志拒绝了,第一机枪团不可轻动,他们负责看管苏维埃,不排除敌人首先向他们发动攻击解救苏维埃的可能,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罗科索夫斯基苦笑道:“问题是,以这点人手守卫中央实在是……这么说吧,这就是拿中央的安全冒险!”

格奥尔吉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这也是没办法,现在只能抓紧时间加强防御,根据安德烈同志提供的情报,敌人已经纠集了一两千人准备向我们发动进攻!”

“那么,有什么是对我们有利的,格奥尔吉同志?”罗科索夫斯基问道。

“对我们有利的是,我们有红鹰团带来的六挺新式PK机枪,我们有充足的弹药,而且……”格奥尔吉侧过身,右手指了指街头的街垒,“你能看到它们。”

罗科索夫斯基能够看到它们,街头用沙包垒砌的工事里以及大门一侧的岗哨已经架起了一挺新式的PK气冷机枪,虽然无法完全覆盖防御正面但足够封锁通向克舍辛斯卡娅宫的主要道路了。

“看上去情况还不算非常糟糕。”罗科索夫斯基自言自语的说道。

“你可以这么认为,但是我的同志,我个人认为,你过于乐观了。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千万不要大意!”说完,格奥尔吉走开了。

看着格奥尔吉的背影,罗科索夫斯基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接着把目光转向阵地的西侧——那里是冬宫通向克舍辛斯卡娅宫的主要街道,也是敌人极有可能发动进攻的方向。虽然那里的防御工事最完备,火力也最强大,但是这一切毕竟是仓促之间就地取材修建的,对付一般的步兵还凑合,但如果敌人有重火力,这一切基本上就不顶什么用了。

彼得罗夫斯基拖着一条伤腿,一瘸一拐的跟在红鹰团阶级兄弟赵云霞的身后挤进了街口的一座由沙包垒起来的工事里。对于伤还没有养好的他来说,原本是可以不参加战斗的,但是彼得罗夫斯基拒绝了格奥尔吉的好意,毅然决然的冲上了最前线,是的,他决心为六月九号晚上死难的战友报仇雪恨。

彼得罗夫斯基的阵地处于克舍辛斯卡娅宫的侧面,他们将要肩负守卫侧翼的职能,当然,必要的时候他们也必须用侧射火力为正面阵地减轻压力。

“再加两个沙包!”彼得罗夫斯基对赵云霞吩咐道。

赵云霞,也就是我们曾经提过的老烟枪,初通几句俄语,连说带比划的勉强能跟逼得我洛夫斯基交流。比了比手势,搞清楚彼得罗夫斯基的意图之后,他二话不说就扛回了两个沙包。

彼得罗夫斯基心满意足的看着被沙包包围的简陋工事,他相信只要有一挺新式的比马克沁射速快得多的PK机枪,就可以牢牢的将敌人压制住,当然,这不过是奢望,因为整个侦察连也只有六挺PK机枪。除了正面阵地上有一挺,其他都被架设在克舍辛斯卡娅宫的阳台上。

彼得罗夫斯基和赵云霞挤在这个小小的简陋工事里,探头探脑的注视着街道另一头的动向,每隔五分钟他们会用报话机向后面通报一次情况。一些好奇的居民正隔着窗户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对于即将爆发的战斗他们显得忧心种种,不知道他们是为自己人生财产安全着急,还是为俄国的前途担忧。

除了这些偷偷摸摸张望的居民,街道上很难看到其他的人影,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一些被警察、宪兵和哥萨克驱赶得无处可去的示威群众偶尔会逃进克舍辛斯卡娅宫,对于这些惨遭不幸的人们,彼得罗夫斯基报以十万分的同情。

除此之外,另一些偷偷摸摸出现在街头的人就不受彼得罗夫斯基欢迎了,一看穿着打扮就知道他们不是好人,而他们偷偷摸摸的举动更是能说明一点,他们是反动派的走狗,是来侦察克舍辛斯卡娅宫的防御的。

彼得罗夫斯基很想开枪打死这些卑鄙的小人,可是中央下达了十分严厉的命令,在没有遭到敌人的袭击之前,严禁开第一枪。

彼得罗夫斯基很不喜欢这个命令,这意味着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该死的混蛋查探虚实。但是作为一个布尔什维克和军人,他需要服从上级领导的命令,不管他多么不喜欢它。他的心情很矛盾,唯一让他庆幸的是,暂时还没有发现大规模的敌人向克舍辛斯卡娅宫靠近。

“真是该死。”彼得罗夫斯基想着,“反动派的狗崽子怎么还不来?”

“快看!”赵云霞突然叫起来,彼得罗夫斯基抬起了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进入他的视线的是一幕惊人的情形:大队的哥萨克出现街头,他们骑着高头大马,挥舞着马刀驱赶着四下逃散的民众。

“敌人来了。”赵云霞皱起眉头,“可以开枪了吧?”

“再等等……”

彼得罗夫斯基的话音还没有落下,驱散了民众的哥萨克夹了一下马腹,明显的开始了加速冲锋,看样子他们是打算硬闯了。

“一号请注意,一号请注意!”彼得罗夫斯基呼叫着格奥尔吉。

“七号请说,七号请说!”

“有哥萨克向我们的阵地发起冲锋,是否可以开枪?”

短暂的等待之后,彼得罗夫斯基听见格奥尔吉十分坚定的下达了命令:“七号请注意,先鸣枪示警,如果他们不后退,你可以开枪!再重复一遍,鸣枪示警之后,在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开枪!”

“上膛!鸣枪警告!”彼得罗夫斯基叫着。

但就在赵云霞开始行动的时候,敌人却首先开枪了。枪声来自哥萨克背后的宪兵,这群只知道欺压平民的狗腿子胡乱的放了一阵枪。子弹大部分飞得无影无踪,将周围民居的玻璃打碎了一大片。

“这算是敌人首先向我们发动进攻吧?”赵云霞转过头,一本正经的朝彼得罗夫斯基问道,不过在彼得罗夫斯基看来,这个问话实在是充满了调侃的意味,所以他也同样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当然,希望你的枪法不要跟他们一样臭……”

枪声响了,首先还击的并不是赵云霞,而是他们左侧的正面阵地,躲在在街垒后面的特科战士抢先一步扣动了扳机,一道明亮的火舌猛的从枪口喷射出来,越过百十米的距离将为首的一个哥萨克送下了马背。这可可怜的家伙哼都没有哼一声仰面就倒了下去,啪的摔在了地上,大概是没有击中要害,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马上就被身后呼啸而来的马蹄踏了正着……

阵地前沿枪声此起彼伏,努力冲锋的哥萨克很快就被击溃了,在狭窄的街道上策马突进,这实在是再好不过的靶子,对此彼得罗夫斯基们可不会客气。

“该死!”阿列克谢少校看了一眼狼狈逃回来的几个哥萨克,愤愤的骂道:“这群蠢货,告诉他们要听指挥,尼玛,就是不听,白白浪费了人手!”

少校的副手弱弱的问道:“营长,现在怎么办?”

阿列克谢白了副手一样,骂道:“蠢货,还能怎么办!继续进攻!告诉那些警察,立刻进攻!”

副手又一次弱弱的问道:“需不需要炮火支援!”

阿列克谢少校又白了他一眼,心里问候了这个傻瓜的母亲一遍,尼玛,咱们拢共就只有两门时好时坏的炮,炮弹更是少得可怜,现在用来支援那些没种的警察,以后咱们自己的兄弟冲锋的时候怎么办?

“他们不需要支援!”阿列克谢少校冷冷的回答道。

副手自知说错了话,再也不敢胡乱说话,在阿列克谢少校的连声催促中,警察叔叔们不情不愿的迈动脚步,一步一步的朝布尔什维克的阵地挪去。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赵云霞不解的问道,在芬兰基地,每一次武装突进演练的时候,他们都被告之,动作要快,越快的冲破敌人的火力封锁,生命就越有保障。可是现在,彼得格勒的警察明显违背了这一常识,他们慢得跟蜗牛一样,简直就像是一群散步的老太太。

彼得罗夫斯基嘲笑道:“他们是贪生怕死,信不信只要我们一开枪,他们就会作鸟兽散?”

对此,赵云霞是将信将疑,不过在枪响的那一瞬间,他立刻就看到了,原本慢腾腾的警察叔叔们似乎变成了吃完菠菜的大力水手,那个快啊!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从火线上消失得干干净净,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回到了己方阵地。

这一幕让阿列克谢少校暴跳如雷,他拔出腰间的手枪,当场枪毙了一个逃回来的警察叔叔,“从现在开始只准进不准退,凡有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可怜的警察叔叔们是进退两难,前有布尔什维克的火力封锁,后面又有催命的阿列克谢少校,他们就像夹在当中的受气包,一时间前途极其黑暗。

不过老话可是说过活人不能被尿憋死,被逼急了的警察叔叔们是什么歪招怪招都想得出来,有的一头闯进了街道两侧的房子里,死活不肯再出来,还有更光棍的直接举手投降高高兴兴的当了俘虏。

望着这群不给力的手下,阿列克谢少校几乎要吐血,他只能徒劳的将宪兵赶上战场,当然,为了防止宪兵也学习警察的坏榜样,他对手下的“炮兵”下达了一道命令:“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只要他们敢偏离街道或者投降,立刻击毙!”

应该说这道命令是下达的比较及时的,宪兵中有那准备学习警察叔叔作风的可怜虫刚刚有所动作,就被身后的弹雨击倒,甚至倒霉的并不只他们一个人,往往会连累身边的战友做冤死鬼,没办法,炮兵兄弟们的专长是打炮,开枪他们一点儿都不内行。

无助的宪兵再也没有退路,他们只能盲目的向前冲锋,但是迎接他们的是密集的枪林弹雨,跟阿列克谢少校手下的外行相比,布尔什维克们不管是火力还是枪法都要高出一大头,在他们密集的扫射下,不到十分钟,战场上再也看不到一个站着的宪兵,他们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很无奈的选择了装死。

从战斗打响到现在,还不到半个钟头,阿列克谢少校就消耗了近三分之一的有生力量,用彼得格勒宪兵和警察叔叔们的生命和鲜血试探清楚布尔什维克的火力之后。他明白,硬闯只有死路一条,为了减少牺牲,更重要的是为了完成任务,他开始变通了。

“让哥萨克和炮兵做好准备,”他命令道,“炮击开始之后,哥萨克立刻冲锋,撕开敌人的防线!”

这一点倒是有拿破仑的风采了,皇帝陛下当年纵横欧洲靠的就是这一手,先用炮兵轰再用骑兵冲,如果不行就再来一次。

两门破破烂烂的迫击炮被架设起来,十几个炮兵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这对老古董,生怕这一双大爷一个不高兴就犯脾气,打不出炮弹到无所谓,反正冲锋的又不是他们炮兵,怕就怕炸膛,以这对老古董的年纪和质量,这个可能性相当的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326克舍辛斯卡娅保卫战(中)

谢普盖尼.伊里奇是个光荣的哥萨克,作为中尉连长,他负责指挥300名哥萨克骑兵清剿街头的“叛匪”。一开始行动很顺利,不费吹灰之力他们就将街头的暴民杀得七零八落。

这么痛快的战斗方式让谢普盖尼十分满意,不过好景不长,当他们接近克舍辛斯卡娅宫之后,就遭到了迎头痛击,整整一个排的哥萨克只回来了三两个,其余的连人带马都被该死的布尔什维克留在了前面的街头。

对于如此惨痛的伤亡,谢普盖尼感到由衷的愤怒:“谢普盖尼.伊里奇,你是头蠢猪,三十几匹上好的骏马就这么没了,你知道这能换多少钱吗!”谢普盖尼一边咒骂着自己,一边狠狠的在一个挡在他前面的小兵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别像傻瓜一样站在这里,小子。”他吼到,“没听见少校的命令吗?杀光叛乱份子!”

“呃……长官,”小兵兵觉得他的指挥官可能还没有看清楚形势,“敌人的火力空前的强大,他们有机枪,我觉得我们……”

谢普盖尼打断他:“嘿,小子,这里谁才是下命令的那一个?”

“是您,长官。”

“很高兴你还记得这一点,小子。”顿了顿,谢普盖尼用更大的声音咆哮到:“现在我要你前进,杀光叛乱份子,你听明白没有?”

小兵被吓着了:“听明白了,长官。”

“那就立刻执行我的命令,现在!”说完,谢普盖尼从匆匆赶过来的副官手里接过他的马刀,转身对聚拢在他身后地几个哥萨克招了一下手,“小伙子们,立刻行动起来!”

“长官,我们不是……”副官刚想说什么,但谢普盖尼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他只好转向其他人:“准备冲锋!”

哥萨克们一起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然后有人问:“真的要这么做?”

“还能怎么办?”副官举起右手,笔直的指向前方,“进攻!”

在街垒中,彼得罗夫斯基和赵云霞都看见了哥萨克的冲锋——当然,他们不知道敌人将得到迫击炮的支援,只是觉得那些哥萨克都疯了。

“这帮疯子,难道他们不知道在这种狭窄的街道上发起密集的冲锋纯粹是找死吗?”彼得罗夫斯基开始瞄准,只要上级一声令下,就会将弹夹中的所有子弹全部倾泻出去。

彼得罗夫斯基用准星死死的套住了哥萨克们,不过在开火之前。他犹豫了一下——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一边倒的屠杀,虽然眼前的这些哥萨克是敌人,但是他还是为这些哥萨克感到不值。碰上一个猪一般的上司,那简直就是普通士兵的灾难。

乌兹冲锋枪单调、沉闷但有节奏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作为一种回应,正在快速奔跑的那一大群哥萨克里立刻出现了大片空白,慌乱的哥萨克们不得不减缓速度,虽然减速意味着中弹的几率更大,但是如果不减速,前面倒下的那些同伴就会成为他们的绊脚石,高速飞驰中摔下马,不死也得半残。而且失去了马儿的速度,对于穿着高筒长靴的他们来说,基本不大可能逃离这片死亡的街区。

彼得罗夫斯基不断转动枪口,将一个又一个哥萨克扫下马来,而哥萨克几乎没有任何反击的手段。对他来说,称得上麻烦的只有一件事,乌兹冲锋枪的使用的是三十发弹夹,以它的射速,子弹似乎有些入不敷出。

彼得罗夫斯基可不想在战斗打响之后的一个钟头之内就耗尽所有的弹药,没有哪个指挥官,不管是资产阶级的,还是工人阶级的都不喜欢“快枪手”。

这可不是玩CS,子弹打完了可以等下一局开始的时候再买。所以彼得罗夫斯基只能控制自己倾泻子弹的欲望,将一些被扫下之后重新站起来的哥萨克交给身边的赵云霞。

冲锋枪的火力对于哥萨克来说简直一场灾难,而且事实上,谢普盖尼部下们已经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布尔什维克们猛烈的火力带来大量伤亡,而支援他们进攻的炮兵们不光火力上是稀稀拉拉的,准头上更是一塌糊涂,很大程度上,他们的射击只能起到督战队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