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你……”捷尔任斯基话还没说完,就被某仙人抱了个满怀,仿佛是多年不见的好友惊喜相逢一样。
不过在两人分开的那一刻,捷尔任斯基脸上多了一丝严肃和郑重,他狐疑的看了看某仙人,又狐疑的看了看倒在铁轨边哼哼唧唧的加涅茨基和中年男子,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
但李晓峰可不会客气,大大咧咧跟没事的人一样,嘻嘻哈哈的说道:“不好意思,刚才脚下一滑打了个踉跄……实在是对不起。”
这厮快步走到加涅茨基面前,十分歉意说:“真是抱歉,加涅茨基同志,您没事吧?呦呵,你们这伤得可不轻,赶紧送医院!”说完他很不自来熟的吩咐道:“费利克斯同志,您过来搭一把手,这位先生伤得很重!咱们赶紧送他去医院,至于加涅茨基同志,就劳烦列宁同志您了?”
列宁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道这小子是谁啊?搞什么飞机?不过看着捷尔任斯基仿佛和他很熟,也就没有出声。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总的给我一个交代。
出了这样的意外,演讲自然没法进行,哪怕围观众很狂热,毕竟伤着为重。于是,某仙人和捷尔任斯基一马当先,列宁指挥几个同志扶着加涅茨基,一干人快速的向站外走去。
直到出了车站,捷尔任斯基终于忍不住了,刚才在车站里某人只告诉他情况不对赶紧走人,心在安全了他自然要问个明白。
铁面人发起火来可不敢小瞧,双眼一瞪,他怒视着某人喝问道:“现在没有外人了,安德烈,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晓峰也不生气,依然笑嘻嘻的说道:“费利克斯同志,你掏掏这个家伙的口袋不就知道了。”
捷尔任斯基狐疑的将手伸进刺客的兜里掏了掏,一只闪烁着寒光的勃朗宁1910,也就是国内俗称为花口撸子的半自动手枪顿时露了出来。这时候不光是捷尔任斯基,就是边上虎着脸的列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个刺客啊!
知道这点就足够,至于刺客是冲谁来的,那就不用猜了。这时候没有人会认为李晓峰刚才是瞎捣乱,列宁感激道:“小同志,太感谢你了!”
李晓峰心里那个乐啊!鼻涕泡都要出来了,但是嘴上的谦虚他还是懂的:“没什么,列宁同志。这是我应该做的!只是委屈了加涅茨基同志。”他还没忘记拿加涅茨基开涮。
捷尔任斯基还是一如既往的公道,批评道:“你这个家伙既然发现了刺客,提醒我们就是了。何必用这种法子!”
李晓峰刚想叫屈,列宁倒是为他解围了:“费利克斯同志,大概当时情况紧急,不得不如此。倒是委屈加涅茨基同志受苦了!”
其实这一点捷尔任斯基怎么会想不到,实际上在看到那只勃朗宁1910的时候他就完全站在李晓峰这一边了,对于某仙人当机立断的果敢是十分赞赏。批评某人不过是让加涅茨基不要记仇,他可是很清楚某位老同志的小心眼,前几天没能从李晓峰那里化到缘,他可是没少抱怨。今天无缘无故挨了一脚,没有一点说法,说不定就要记仇。现在有了列宁的话,他该满意了吧!
何止是满意,加涅茨基简直比某仙人还要高兴,那一瞬间感觉屁股也不疼了腿也有劲了,比吃了哈药六厂的钙片还要管用。至于嫉恨某仙人,对不起他忘记了。
李晓峰也不傻,虽然觉得捷尔任斯基的话不动听,但是加涅茨基的前后反差倒也给他提了醒,这是老费利克斯变相的维护他保全他。咱哥么要念好,再说了暗地里已经占了便宜,也别卖乖了,再给加涅茨基道个歉又何妨。
某人谦虚低调的态度不光让捷尔任斯基满意,列宁也暗自点头,觉得这个小同志有勇有谋不骄不躁,值得培养。甚至挨了黑脚的加涅茨基都认为,这不过是意外,是实在没办法,换做他遇上这种情况,就是亲爹也会毫不犹豫的一脚本上去。能够搭救列宁同志,别说挨一脚,挨一刀他都认了。
看着加涅茨基那副贱样,李晓峰差点没笑出来,任你奸似鬼也得吃小爷的洗脚水。不过乐归乐,这货没忘记再装逼一次:“列宁同志,车站人多眼杂,恐怕敌人不止安排了一个刺客,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为妙!”
列宁十分满意,这种办事细致认真的年轻人在党内实在是太少了,你看看一堆老地下党没想到的,他能想到,是个人才啊!尤其是路上捷尔任斯基一介绍,得知这个小子领导了彼得保罗监狱起义、还赞助了真理报和他们归国的路费,甚至还拉扯出了一支队伍,尤其是得知某人公然跟加米涅夫叫板,完全赞成他的革命路线。
这下连老谋深算的列宁同志都不淡定,这样的年轻人何止是太少,简直凤毛翎角。他不禁开始批评捷尔任斯基:
“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同志,像安德烈同志这种年轻有为坚定革命的好同志,你们怎么没有尽早的发展为党员呢?党内就是需要这种年轻有朝气又有能力的年轻人!”
捷尔任斯基脸上有些挂不住,只能老实的解释道:“起义成功之后我就打算发展安德烈同志入党,但是他当时对我们的革命路线完全不赞成,说不革命毋宁死……后来我准备发展他成为预备党员,但加米涅夫同志不太同意……”
列宁听得大摇其头,对于加米涅夫这个学生加助手,他是充满了希望的,不然也不会在1914年派其回国主持真理报的工作。但是从流亡地回来之后,他这个学生不知道脑子抽筋了还是中风了,频频将他的指示置之不顾,一门心思的捧临时政府的臭脚丫。这样的行为让列宁感到很受伤也很失望。你看看一个党外的小屁孩都知道的事,你却看不透,是你的政治智商有问题,还是说你有二心?
他一挥手制止了捷尔任斯基继续往下说,十分坚定说道:“不管加米涅夫同志怎么认为,像安德烈同志这样的好同志是我们未来的希望,不能因为一点小小的私人恩怨就将其置之于门外……”沉思片刻,列宁就拍板了:“我和你做他的入党介绍人,尽快的让安德烈同志加入到布尔什维克的革命队伍,让他为革命做出更多的贡献!”
100交钱和开会
哥么这就入党了?摩挲着手里的党员证,李晓峰真有想掐自己一把的想法,想想后世千方百计的向党组织靠拢,挖空心思写入党申请,还要考察个三五年的积极分子。他这个党员简直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白给的。
最关键的是入党介绍人给力啊!不光比别人多两个,最关键的是第一介绍人是列宁,第二介绍人是捷尔任斯基,第三介绍人是季诺维也夫,第四介绍人是加涅茨基。
尼玛,不说后面两个废柴,单论列宁和捷尔任斯基这样的巨无霸能联名介绍就是不可想象的。这两个签名不亚于古代的丹书铁券和免死金牌,至少别人在打他的主意的时候得掂量掂量。
“你这个家伙就是运气好!”捷尔任斯基似乎看出某人有些忘乎所以,立刻警告道:“入党了就要有个党员的样子,好好工作,努力为革命事业添砖加瓦。还有!老实一点,再闯祸,不光列宁同志不答应,我第一个收拾你!”
李晓峰算是体会到铁面人的严厉了,不过他还不能说什么,人家堂堂中央委员教训你,那也是爱之切责之深,不然人家吃撑了招呼你个小屁孩?中央委员没有那么闲!
所以这厮立刻端正了态度,正经危坐,问道:“费利克斯同志,您就下命令吧!党指到哪里我就打到哪里!绝不含糊!!”
这还像话,捷尔任斯基点了点头,道:“你有这样的觉悟就好,对你的工作安排党内还在讨论,有了结果,我会通知你……不过在这之前,你先把这个月的党费交了!”
党费?李晓峰先是一愣,继而露出了狐疑的表情,自己这该不是上了贼船吧?什么都没安排,就先出钱。这一刻他着实感觉到了那四个入党介绍人的分量有多重。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我该交多少党费呢?”
捷尔任斯基似乎也在憋着坏笑,对他来说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不过这个事儿还确实好笑,当时他也问了列宁,一般而言入党有两个介绍人就够了,何必要四个。
列宁同志怎么回答的?他老人家说了,安德烈同志的情况比较特殊,多两个介绍人也是好的,也是党对他的信任和爱护……这话的弦外之音他听出来了,党对你格外信任和爱护,你小子也不能无动于衷吧?总要有点表示吧?别的不说劳动四个中央委员级别的大佬介绍你入党,那个啥,党费你总得多交一点吧?
一般来说,捷尔任斯基是不赞成这么搞的,但是如今情况特殊,党确实是缺钱,要不然列宁同志至于腆着老脸换银子?这也是没办法,再说李晓峰的情况特殊,多做点贡献也是应该的,也算是党对你的第一次考验。
“有钱多出,没钱少出!”捷尔任斯基一本正经的说道。
好嘛!李晓峰彻底明白了,自己这回又要做挨宰的肥羊了,什么叫有钱多出没钱少出?这就跟后世的假和尚假尼姑跟你化缘,嘴上说心意到了就够了,实际呢?你还真不能只在精神上支持!也就是说只能多不能少。
李晓峰算了算账,一咬牙一跺脚,问道:“一千美元够不够?”
捷尔任斯基很满意,一千美元不是小数目,能够极大的缓解党内拮据,当下表示了表扬:“每个月一千美元,嗯,安德烈你果然是个好同志!”
你大爷的!李晓峰差点暴走,哥几时说了每个月交一千美元的党费了?杀猪还要养肥呢!老费利克斯你也太狠了!
狠吗?捷尔任斯基不觉得,实际上他觉得已经很照顾某人了,若是换更狠的加涅茨基来,估计某人得大出血了。好在某人转变也快,一千美元就一千美元,哥捏着鼻子认了。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捷尔任斯基不是一个月一收:
“先交半年的党费吧!”老费利克斯轻松的吩咐道。
半年?六千美元?
李晓峰觉得眼前发黑,来瑞典的这些日子虽然有大把的时间修炼,但满打满算他也就兑换了价值万吧美元的黄金,一次就被搜刮走了六成,布尔什维克这刮地皮的本事,那个什么,哥是不是也该送块天高三尺的牌匾。
腹诽归腹诽,但李晓峰能讲价吗?当然不能,哪怕明知道被敲竹杠他还得笑眯眯的去交钱,不过这些不着急,捷尔任斯基没打算立刻将钱榨出来,党怎么说也要讲一点面子的,落实了金额也就成了。当然,转天李晓峰提着八公斤黄金交党费的时候,着实让他也吓了一跳,贪婪的加涅茨基更是在病床上哭天抢地的埋怨捷尔任斯基刀子下得不够狠。
交了党费,李晓峰光荣的获得了旁听会议的资格,发言权是肯定不会有的,你看看屋子里五十多个党内党外大佬,像他这样的小虾米有个站的地方能混个眼熟就不错了。
会议的中心议题跟未遂的刺杀息息相关,这毕竟是关系到列宁同志生命财产……人身安全的大事,不讨论一下说不过去。
首先是瑞典社会民主党左翼议员古斯塔夫发言,谁让他是东道主,而且在瑞典官方能说得上话,毕竟就算抓到了刺客,布尔什维克也无权扣押审问,一切都得听官方的。
“官方的消息是,斯德哥尔摩警方已经突击审问了刺客,此人名叫布尔加科夫,俄国人,职业不明,来瑞典的意图也不明,初步认为是俄国政治保守份子,沙皇的死忠,刺杀列宁同志应该是个人行为……”
真是个人行为吗?如果信的话猪都会笑,列宁一贯跟沙皇作对,平生的志愿就是推翻沙皇的政权。要说俄国的保皇派看不惯列宁,意图刺杀不是不可能。但是如今推翻沙皇政权的可不是列宁,要打板子也落不到导师的头上。所以什么保皇派刺杀列宁就是扯淡,如今真正看列宁不顺眼的是临时政府,打个幌子收拾政敌才在逻辑上才说得通。
在座的几十位可没有一个智商不够的,就是用小脑都能想出瑞典官方为啥会得出一个如此蛋疼的结论,还是因为战争。瑞典虽然中立,但是这世上不是说你想中立就中立的,更何况瑞典还不是偏不倚的中立。
从骨子里说瑞典是亲德的,要不然同样中立的丹麦怎么被德国人收拾了?瑞典的铁矿石和粮食这样的战略资源也不会一船一船的往德国运。但是瑞典又真心惹不起英法俄三家,不敢做得太出格。而此次列宁过境瑞典返回俄国,对谁不利?英法和俄国临时政府嫌疑最大,如果不管不顾的捅出去,那是什么样的后果?英法会怎么想,俄国临时政府又会怎么想?
所以一切为了和谐,瑞典政府只能帮着捂盖子,这样的大事他们真心参合不起也不想参合,反正列宁也没受伤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找个说得过去的惹得起的势力背黑锅就得了。大家哥俩好,老子继续和稀泥。
瑞典政府的心态所有人都了解,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接受,季诺维也夫第一个不接受:“简直是笑话,沙皇的政权已经垮台,他们吃撑了刺杀列宁同志!瑞典政府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简直是欺人太甚!”
季诺维也夫在党内影响力不小,当即就有一杆死党为之摇旗呐喊:“确实不能接受!一定要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说法!”
捷尔任斯基望着群情激奋的会场,很不认同季诺维也夫的搞法,醒醒吧!同志哥,瑞典政府凭什么给你说法?我们又有什么资格讨说法?说句不好听的,我们这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弄得瑞典政府火气上来了,不让我们过境了怎么办?再说人家也不是成心,实在也是不得已。
“我认为眼下不宜扩大事态!应该尽早启程回国!”捷尔任斯基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捷尔任斯基说的有没有道理?非常的有道理!跟瑞典政府较劲有什么意义,除了会恶化双方的关系,一点好处都捞不到!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赶紧走人。
可季诺维也夫却是不依不饶:“什么叫扩大事态!我们不过是争取合理合法的权益,有什么错?我认为必须强硬的表明态度,不能助长这股邪气!不能这么灰溜溜的就走了!而且这么直接逃跑也是对列宁和广大同志的生命安全的不负责任!”
捷尔任斯基简直无语了,同志哥,难道我们有讨价还价的资格,难不成你以为通过斗争就能让瑞典政府护送我们回国?你这不是做梦,你这是该吃药了!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看着一帮小弟唇枪舌剑争得面红耳赤,列宁很是头痛,实话实说他对瑞典政府的结论很不满意,但是却倾向捷尔任斯基的意见。和瑞典政府吵架扯皮没有一点好处,人家就算不用强制手段赶走你,仅仅一个拖字就能耗死他们。时间紧迫,他是真心等不起。
但是季诺维也夫的意见列宁也不能不听,这关系到士气问题,就这么夹着尾巴逃回俄国,面子上确实过不去。至少他本人不能直接出面否决季诺维也夫。一时间他不禁有些为难,该怎么办才能两全其美呢?
列宁在人群扫来扫去,希望能找到一个和稀泥的选手解决当前的困局,但是他带回来的人马泾渭分明,不是支持季诺维也夫就是支持捷尔任斯基,想找个中间派真心不容易。找来找去,除了犄角格拉里蹲着的昏昏欲睡的某仙人,也没有旁人了……
101机会
李晓峰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列宁看上,实际上他的态度摆得很正确——哥就是来打酱油的。谁能想到列宁竟然会指名道姓的让他这个酱油众发表意见,说真的,某人真有些受宠若惊。
看来列宁同志很重视我,这厮沾沾自喜的想到。
实际呢?实际上列宁并不重视某仙人,虽然李晓峰表现出了一定的能力,但是对他这种统筹全局的大佬来说,某人的年纪太小了,若是某人能大个十岁,他还会考虑慎重使用,但如今最多就是稍微关注一下,留作人才储备吧!
至于为什么让某仙人在这个微妙的时刻发言,很大程度就是因为他年纪小资格浅,人微言轻,就算说错了也无伤大雅。至于提出了合理可行的意见,嘿嘿,列宁真没做这样的指望,他只要某仙人能够缓和一下会场内的对立情绪就OK了。
李晓峰哪里知道列宁的思量,对他来说既然让哥么发言,哥不好好表现一下,那真对不起列宁同志的期待与“厚爱”了。
所以这厮很蛋定也很自信的讲道:“我赞同费利克斯同志的意见,眼下我党最重要、最紧急的任务,就是早点赶回彼得格勒,去发动群众、去领导革命……同瑞典政府磨牙,除了浪费时间没有任何好处……”
“那路上的安全何如保证?万一敌人在路上继续图谋刺杀列宁同志怎么办?”季诺维也夫继续老调重弹。
李晓峰十分自信的说道:“这就是我要说的重点!国内的革命形势十分微妙,而我党的政策又是一贯激进,不可避免会遭遇敌人的嫉恨,在瑞典我们就能遇上刺杀,在国内更是无法避免。那时候我们继续向不靠谱的临时政府哭诉?有用吗?所以我的意见是,从党内选拔出一批忠于党、忠于革命,并且诚实可靠、机敏灵活的青年党员,让他们承担中央的保卫工作!”
列宁惊奇了,这个提议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但是却很有道理,国内的形势绝对比瑞典恶劣得多,如今杀手都到了瑞典,恐怕国内已经是磨刀霍霍了。成立一支完全由青年党员组成的保卫机构,哪怕是这些人能力不足,但用着放心。更重要的是符合他设想的武力夺权的革命路线,算得上一举两得。
列宁显得颇为意动,但是他的好学生季诺维也夫却没有猜透老师的用心,不知道是不忿李晓峰这个后辈抢了风头,还是脑子抽筋硬要向瑞典政府讨一个公道,不依不饶的逼问道:“我不同意!我们现在就事论事,就算能成立一个保卫机构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如今我们的党、我们的同志面临的危险如何应对?就这么一走了之?那是懦夫的行为!”
列宁怪异的看着季诺维也夫,心中颇为无语:你怎么分不清主次呢?看看屁点大的小安德烈都知道我们最重要的就是尽早的赶回彼得格勒,那里才是我们表演的舞台。跟瑞典政府搞什么华山论剑?你就是得了第一,人家给了你交代,又有什么意义?捡了芝麻丢西瓜,你就只有这一点政治智慧!还有,小安德烈是我点名发言的,就算他说得不正确,你也得掂量着批评,我还没发话呢,你就扣帽子,打狗你也得看主人吧!
列宁刚要批评季诺维也夫,李晓峰却抢先说话了:“路上的安全问题我认为很好解决,格里高利.叶夫谢也维奇同志,古老的中国有一句成语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我们也可以这么做。正大光明的向外面宣布依照原计划乘列车走陆路返回俄国,实际上中途改道,走海陆经奥兰群岛从图尔库登陆芬兰,然后经赫尔辛基直奔彼得格勒!走这条路线我们不光能节约大量的时间,还能迷惑敌人,就算他们在陆路上有所布置也是徒劳!”
列宁简直喜出望外,原本以为李晓峰能分清主次就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竟然还能针对季诺维也夫的问题提出十分合理的解决方案。连他都要高看这小家伙一眼了。
不过季诺维也夫可不服输,立刻又挑刺道:“办法倒是好办法,但是这一时半会儿哪里有直达图尔库的客轮?我们可没有多余的时间等船!”
列宁愈发的觉得不高兴了,不同意立刻就走的是你,如今说时间不等人也是你,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故意挑事吧!
列宁还真没说错,季诺维也夫就是故意生事,为什么?道理很简单,革命的形势一片光明,他们这些流亡在外的人回国之后绝对能大展拳脚。但是呢!舞台上的主要角色只有那么几个,自己不争取别人绝对不会跟你客气。
季诺维也夫当然知道应该尽快回国,但是在这之前他不介意先解决几个对手,哪怕不能让对方出局,至少也要占据主动。更何况刚才出面跟他打擂台的还是捷尔任斯基这样的大佬,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被对方比下去,不争馒头还争口气呢!
不过季诺维也夫的刁难对于李晓峰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没有客轮也算问题?哥什么时候说了要等客轮了。只见这厮心平气和的回答道:“不需要等客轮,我同诺贝尔家族和欧根家族有点关系,借一条游艇还是很方便的。”
尼玛!季诺维也夫简直要暴走了,你个混蛋是早就有预谋的跑上来打脸的吧!能借到游艇你丫怎么不早点说,纯心是想要看我的笑话是吧?你小子给我等着,以后别落在我手里!
李晓峰真没把这当什么事儿,也从来没想过让季诺维也夫难堪,谁能想到这货是个小心眼,竟然忌恨上了他。不过就算李晓峰知道了,估计也不会当一回事儿,忌恨就忌恨呗,还能让哥少一根毛?那个谁可是说了不被人忌恨可不叫天才。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哥是不折不扣的大天才啊!
某个仙人可以不当回事儿,但是列宁却不能不注意,他已经发现了不好的苗头,似乎从登上德国的火车起,这帮小弟就显得心浮气躁。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他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人马还没回到国内就先开始内斗,说出去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我很赞同费利克斯和安德烈同志的意见!”列宁终于登场,他老人家一上场就是一锤定音:“我们费了多大的劲,做出了多少努力才获得了回国的机会!这是多么的不容易!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回国,跟这相比其他一切都不值得一提,更不值得浪费精力!安德烈同志的提议很好,既保证了安全又缩短了路程。我提议立刻委任安德烈同志和费利克斯同志马上就此开展工作,尽快的让我们踏上归途!”
老大都发话了,下面还能说什么?更何况这个意见还非常合理,至少在座的所有人都不愿意在不安全的列车上浪费时间。如果说唯一有谁不满,那就是季诺维也夫,虽然列宁的发言中没有批评他一句,甚至一个字都没提到他,但是他能很清楚的觉察到列宁是对他不满意了,尤其是将工作交给了捷尔任斯基和李晓峰,更是对他的提点和警告。这让他很不服气!
“散会后费利克斯同志、安德烈同志和古斯塔夫同志留下来一下,我们开一个小会,商讨一下具体的细节!”就在大家准备散去的时候,列宁突然又做了指示。
这下,季诺维也夫就不止是不服气那么简单了,简直就是深深的嫉妒,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死皮赖脸的留下来,但是列宁的态度很坚决,对此他无可奈何,只能怏怏的走了。
其实李晓峰倒是不太想留下来,对于开会这种活动他一点兴趣都没有,听列宁同志做指示有什么意思,如果可以的话他情愿把这个机会让给某个小心眼的家伙。
会议开得很快,大部分时间都是列宁说其他三个人听,剩下的一小部分时间也是捷尔任斯基和古斯塔夫发言,至于某仙人根本就没想过说话,巴不得会议快点结束。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这种“消极无为”的态度倒是入了列宁的法眼,他本来还以为某人会积极的发言表现自己,至少绝大部分党员会这么做,谁能想到这个小家伙竟然能蛋定的坐着听后差遣。
列宁非常满意,认为某人识大体知进退,若是某人一进来叨叨说个没完,他是要看轻的,绝对会认为此人太浮躁。本来也是,中央的大佬的小规模会议哪有你插嘴的份,老老实实的旁听学习就够了,这才是最端正的态度!
其实这也是列宁对李晓峰的一次考验,如果某人真不知趣,后面的某些话他也不会说了,但既然你知趣,那我就不妨用一用看一看,如果表现好真是块材料,然后才慢慢的大用。
不能不说李晓峰的运气不错,瞎猫碰上了死耗子,稀里糊涂的就被列宁留在了最后,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102特科
李晓峰虽然猜不透列宁的用意,但无疑被单独留下来应该是好事。一时间这货竟然有些小激动,这说明什么?说明哥深受列宁同志赏识啊!
不能说某仙人完全错了,但多少沾点边,至少列宁是有点想用他的,当然在使用之前必要的考验还是要有的。列宁不动声色的坐在圈椅上,自顾自的看着报纸,仿佛完全忘记了房间里的某仙人。
李晓峰呢?这厮破天荒的沉住了气,恭恭敬敬正经危坐,一副要把牢底坐穿的架势。你问这厮为什么能沉住气,不外乎在起点多看了几本官场小说,知道这是首长的学习时间,是在考验他,你说他敢炸刺?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把你留下来?”列宁放下报纸饶有兴趣的问道。
李晓峰心神一震,知道肉戏来了,回答道:“您有您的考量,留下我肯定是有事情要问,我不敢打断您的思维。”
列宁在心里点点头,认为某人的态度还算端正,至少在他这个年龄能有如此稳重的表现已经难能可贵。一般而言他会给个良好的评分,然后马上交代正事了。但是今天他来了兴趣,准备多考验一把。
“那你知道我想问什么吗?”列宁笑眯眯的问道。
列宁笑得轻松,李晓峰却一点都不敢放松,他太重视今天这个机会了,如果抓住了不说直上青云,至少也是前途无忧,所以他必须慎之又慎。
列宁想问什么?李晓峰开动了脑筋,他知道自己一次两次的被留下来,多半是因为在大会上的发言,从列宁最后的总结就能听出来,他老人家是倾向于早走的,也肯定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策略,但如果列宁真想问这项计划的细节,刚才捷尔任斯基和古斯塔夫议员在的时候也就问了,不需要单独的留下他。所以肯定不会想问这方面的问题。
除此以外,李晓峰有些想不出自己还能有什么吸引列
宁的,难道列宁对中央保卫机构感兴趣,这个东东确实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如今根本没有操作的条件阿?
就在李晓峰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偷偷瞥了一眼列
宁,看到导师大人嘴角似有似乎的笑意,他顿悟了——哥的道行太浅了,列宁的高瞻远瞩哪里是他这种小屁孩能比的,就跟下棋一样,列宁属于那种走一步想三步的主,他关心的不光是眼前,更关注未来。所以哪怕如今没有条件成立一个中央保卫机构,不妨碍列宁去筹划它。李晓峰可是很清楚列宁早就做好了武装夺权的计划,构筑党领导的武装力量自然是重中之重。
“您大概是想问关于中央保卫机构的事情吧?”李晓峰老实的回答。
列宁笑了,他当然能看出某人开始的疑惑,不过能这么快想出答案也算是非常不错了,所以他打算用一用这个小家伙:
“知道我为什么只问你吗?”
李晓峰有些无语,您这是打算给我上课来了?一路问到底,也不嫌蛋疼!不过他还不能不回答:“大概是因为我首先在会上提出了这个构思,这只是一个原因。最关键的是我还开了一家保安公司,手下有三千华工,如果能够武装起来的话……”
列宁没有想到某人把他的心思猜了个透彻,他原本以为对方最多能说出第一个理由,至于后面更深层次的原因,他估计以对方的年纪恐怕是想不到的。但没想到这小子不光想到了,还说得十分透彻,这就不仅仅让他觉得意外和惊喜,甚至有那么一点担忧——这个小子太聪明了!
聪明难道不是好事吗?在某些领域还真不是好事,尤其是在政治上,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例子太多,这一行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但是聪明过头,聪明到不知道韬光养晦,那就真不是好事!
列宁倒不是担心某人聪明过头反噬其主,他自认为不管是智力还是阅历或者资历,都超出某人一大截,不怕他翻天。他主要是认为年轻人一聪明就容易浮躁,喜欢耍小聪明,但是小聪明往往误大事。而他想让某人办的就是一件不折不扣的大事。在这样的大是大非面前,他必须慎重。
“说说你对此的具体想法!”列宁默默的点燃了一支香烟。
列宁的态度可把某人吓了一跳,我擦!刚才还笑眯眯的,怎么一转眼就变脸了,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啊!所以他立刻收起骄傲情绪,一板一眼的说道:
“从二月革命成功之后,革命的形势发生了重大变化……平心而论,我国的革命基础确实比较薄弱,革命的道路如同走钢丝,过于急躁的革命似乎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但是我认为,正是因为形势危急,才更有必要展开更深刻的革命……”
列宁叼着烟卷有些发呆,他可没想到某仙人会从这一头说起,他想问的可不是这些,不过既然对方说了,他也就姑且听之:
“哦?你为什么会有这种看法?”
“我认为在革命的紧要关头,需要一个强力的政府以极大的魄力力挽狂澜,而畏首畏尾的资产阶级不具备这种魄力,他们放不开手脚,既不敢得罪协约国集团也无力推行有效的改革,蛇鼠两端的结果就是两头都不讨好。这种情况下,他们完全无法解决我国面临的三大困局,最后只能黯然收场!”
列宁来了兴趣,掐灭了烟头,问道:“你说说我国面临哪三大困局?”
“战争与和平问题,工人的基本权益问题,农民的土地问题!”见列宁点了点头,李晓峰继续说道:“这三大问题就是临时政府的死穴。无论哪一条都涉及他们的切身利益,他们哪一个都无法解决!”
列宁笑道:“那这些跟成立中央保卫机构有什么关系?”
李晓峰顿时来劲了:“当然有关系,临时政府控制不了局势,不可避免的我国将要内乱。在动乱的状态下,我党要想有所作为就必须要有武力的支持,不管是扩大党在士兵中的影响力,还是建立一支由党直接掌握的武装力量,都势在必行!而中央保卫机构就是投石问路!”
列宁非常满意,年纪轻轻看问题就十分透彻,确实是根好苗子,值得培养,至于小聪明问题,可以先放一放。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如何着手?说说具体的意见!”列
宁又点燃了一支香烟,不过这一回他脸上可没有吓人的慎重,取而代之的是轻松和随意。
李晓峰清了清嗓子,一股脑的将所有的想法全讲了出来:“我认为保卫中央的机构暂时不需要太大的规模,选出忠诚可靠,具有一定军事技能的党员充任也就足够了。”
列宁淡淡的问道:“就这么简单?”
“如果可以的话,”李晓峰看了看列宁的脸色,小心的说道:“我们应该在这个保卫机构的框架下增添新的职能,比如选拔出懂军事的党员训练中国的华工兄弟,这些阶级兄弟在我国无亲无故,十分仇恨反动势力,不用担心被渗透,将会是我们强有力的支持力量;另外还可以选拔出地下工作经验丰富的老党员开展情报工作,毕竟革命工作不是盲人摸象,要做到知己知彼……”
列宁一边听一边在小本子记录,可见对这些意见十分重视,当李晓峰说完之后,他说道:“安德烈同志,你的这些意见十分中肯。尤其是情报工作这一条提得非常好,国内的反动势力最擅长搞这些阴谋诡计,我们必须争锋相对的展开还击……“说到这他忽然一顿,问道:”你认为党内谁适合做这项工作?”
李晓峰倒是很想过过当间谍的瘾,但是他很清楚除了看过几部《碟中谍》和《007》,对此他一窍不通,而且他也听出来了,列宁估计是已经有人选了,而这个人选肯定不是他,不然导师大人直接说安德烈同志你来负责不就成了。
李晓峰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人选:“我认为费利克斯同志非常适合这项工作,他有丰富地下工作经验,十分擅长同反动势力周旋。”
“你说的很对!”列宁笑了,看来他也十分中意捷尔任斯基,“费利克斯同志是党内最适合这项工作的人!”说到这,他快步走出房间,将捷尔任斯基重新叫了进来,双方经过短暂的交流,在列宁的坚持下捷尔任斯基接受了这项工作。
对此,列宁非常高兴,拍了拍安德烈的肩膀,说:“费利克斯同志,十分感谢你发掘了像安德烈同志这样的好苗子。既然你们十分熟悉,还一同领导了彼得保罗监狱大起义,我认为在情报工作上你们也会合作愉快……你丰富的经验,再加上安德烈的奇思妙想,定然能够完成党交给你们的任务,我预祝你们成功!”
此时的某仙人已经乐得没边,幻想着自己化身为邦德游走于花间窃取情报于无形的幸福场景。倒是捷尔任斯基一如既往的现实,他可不是列宁用几句好听的话就能打发的。
“那我们这个党内的情报机构叫什么名字,应该有多大的编制,又有多少预算呢?”
列宁嘿嘿一笑,道:“你们是执行中央派遣的秘密任务,直接向我负责,名称就叫中央特别行动科。人员编制,暂时不宜太大,至于预算……”列宁瞥了一眼某仙人,捷尔任斯基顿时心领神会。
103牛人扎堆
中央特别行动科宣告成立,这个部门同李晓峰开办的皮包公司一样,除了科长捷尔任斯基和科员李晓峰,再没有第三个成员。更有趣的是,虽然是中央直属部门,但却没有一分钱的经费,也没有任何可以创造价值的产业。最最让人蛋疼的是,在这种缺兵少将口袋比脸还干净的情况下,还得承担保卫列宁同志人身安全的重任。
这个任务可不轻松,至少捷尔任斯基是有压力的,所以连夜他就开展了筹备工作。首先得有人,捷尔任斯基可不认为光靠他这个光杆司令和李晓峰这个小兵就能维护列宁周全。虽然某仙人对此不太认同,认为捷尔任斯基这是轻视他,但他也不想二十四小时跟列宁耗在一起,那实在无趣之极,所以那厮认同了这个提案。
人手嘛,当然是借调,反正归国的布尔什维克有四五十人,里面有不少还是拖家带口,虽然大部分都是文化人,孔武有力的壮汉没有,但蹲过监狱吃过牢饭、干过地下工作的不在少数。捷尔任斯基本人就深谙此道,找几个老朋友老同志凑数还是很简单的。再加上出国的时候,莫洛托夫给他派了两个通信员,算上某仙人刚刚凑齐三桌麻将。
当然这也就是暂时凑合,按照列宁的想法中央特科是要做大做强的,光靠这么几号人马根本不顶用。而且这里面大部分人还是赶鸭子上架,根本就对特科的工作毫无兴趣。若不是有列宁的命令和捷尔任斯基的面子,他们鸟都不鸟特科。
“费利克斯同志,我们这可是临时客窜,回国之后我们可不会留在特科!”某老革命加入特科的当时就摆明了态度。
对此捷尔任斯基还能说什么,谁让整个布尔什维克革命斗争的重心,或者说革命斗争的唯一武器,就是《真理报》。这让不少老革命对革命的认识就是宣传、演讲和投稿骂架。让他们冲上一线刀枪对刀枪,子弹对子弹,不好意思,他们一个个清高得厉害,张口闭口俺们是文化人,君子动口不动手,俺们行得正站得值鄙视搞阴谋诡计!
捷尔任斯基不光不能批评还得好言好语的做思想工作,保证只是暂时借调,等回国之后绝对让广大老革命返回正大光明的革命斗争事业中去。
求爹爹拜奶奶的请来了一帮大爷之后,中央特科勉强算是有了人,接下来就得解决经济问题。对此捷尔任斯基想都没想,直接将经费问题交给了李晓峰解决,还美其名曰物尽其用。好在草创阶段的特科拢共只有十几个人,也就是《沙家浜》中胡传魁出道时候的水平,甚至还不如老胡,至少人家是十几个人七八条枪,而特科是一条枪都没有。
老话说得好,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在捷尔任斯基这里就是手里没枪心中不安。总不能让同志们拿着烧火棍去保护列宁同志吧?知道的晓得拿棍子的是保安,不知道还以为列宁同志带着打狗队出场了。但是让捷尔任斯基在瑞典搞武器,那着实有些为难,好在他是科长,这种十分有技术含量的问题就交给科员李晓峰解决了。
他拍了怕某仙人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吩咐道:“安德烈同志,立刻发动你在瑞典的关系网,想办法为同志们搞一些武器……这是党对你的考验,也是党对你的信任,一定要快速圆满的完成任务!”
李晓峰翻了个白眼,他算是看出来了,不管是列宁还是捷尔任斯基都把他当成了冤大头,好事是绝对轮不到他,苦差事是绝对少不了他。不过他可以不当这个冤大头吗?当然不行,只要他还想再布尔什维克混,冤大头就不能不当,而且还要积极的、高兴的、主动的去当!
他两腿一并重重的点了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对此捷尔任斯基表示满意,并小小的帮了一把某人,指着身边眉清目秀越十四五岁的一个通信员,吩咐道:“安德烈同志,你的任务十分艰巨,没有一个帮手是不成的。这样吧,就让米哈伊尔.安德列耶夫同志协助你……别看米哈伊尔同志年纪小,对于革命的忠诚和积极性可不比差!”
李晓峰这才认真的打量了眼前的小屁孩,开始捷尔任斯基介绍此人的时候,这厮完全不当回事儿。不过现在看来他恐怕是看走眼了,以捷尔任斯基的脾气,可是很少表扬人的,尤其是对方还这么小,就显得尤其难得了。
这小子叫什么来着的?米哈伊尔.安德烈耶维奇.苏斯洛夫,某仙人下意识的觉得仿佛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仿佛还是什么大人物。但是他在脑海里搜索了半天,也没在十月革命和斯大林时代的俄国历史中找到匹配的目标,难道是记错了?李晓峰挠了挠头。
只能说某仙人太过于小白,连大名鼎鼎的灰衣主教苏斯洛夫都不认识,出生于1902年的苏斯洛夫如今确实还狠稚嫩,但是谁能想到几十年后此人成为苏共政治局委员和党内的头号思想家,连权倾一时的勃列日涅夫都要对老苏礼让三分,一手把掌控着整个苏联的意识形态。
老苏牛逼到什么程度?1964年10月罢黜赫鲁晓夫事件,他虽然不是主谋,但是起到了最关键的作用。作为主要控诉人(之前老苏控诉过强大的马林科夫和朱可夫,想想这两位是什么身份!)在列举赫鲁晓夫种种错误时,他巧妙地用了尖酸刻薄,又不失幽默风趣的语言,博得听众的阵阵掌声和笑声,大有“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的气质。
别看老苏手里权力大,地位又高,但是为人却不是一般的低调,他身材瘦高,永远穿胶皮套皮鞋,戴圆型列宁帽,一副金丝眼镜更是让他显得书卷气十足。老苏说话很注意逻辑性,写文章时喜欢引用列
宁的言论以加强力量。与同时代的苏联高层相比,显得十分清高,可以说同当时苏联社会的物质至上的思想格格不入,被称为“社会主
义苦行僧”或“共产主义清教徒”。
老苏其人冷漠而又谨小慎微,思维敏捷,为人谨慎,对党和国家怀着无限忠诚,热爱全世界受剥削压迫的人民,仇恨各种背离正统苏联路线的叛徒,所以在对阶级敌人发怒时像一个宗教狂,于是江湖人称灰衣主教。
也就是李晓峰这厮不识货,若是让他知道了老苏的光辉业绩,恐怕是不敢随便招呼。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他,毕竟苏斯洛夫还小,生于贫农家庭也没受什么教育,甚至还不是布尔什维克。谁能想到他会是几十年后叱咤风云的政坛巨无霸?
好在某仙人也没有失礼,同苏斯洛夫握了握手,客气道:“很高兴认识你米哈伊尔.安德烈耶维奇同志。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如今老苏虽然还小,但是那种谨慎和冷淡的性格仿佛是与生俱来,他面无表情的同某仙人握了握手,连一句客套话也没说。
幸亏某仙人虽然死要面子,但也不会同小屁孩置气,对于苏斯洛夫的冷漠他毫不在意。他觉着自己如今“高人一等”,得拿出上位者的气魄。再说人选是捷尔任斯基介绍的,他无论如何也要给老费利克斯一点面子。
也算是误打误撞,某仙人的不在意反而给苏斯洛夫留下了不错的印象,别看他年纪小,但可不是缺心眼。他当然知道自己性格冷漠不招人待见,跟着捷尔任斯基见了不少党内大佬,虽然人家没说他什么,但是心底的不高兴一眼就能看出来。本以为又会惹得李晓峰不高兴,但是对方完全不在乎的态度着实让他有些意外,对某人不禁生出了一丝好感,认为那厮才是真正的革命战士。
这些都是后话,捷尔任斯基介绍完苏斯洛夫,又随便一指另一个小屁孩通信员:“这是阿列克谢.尼古拉耶维奇.柯西金同志。阿列克谢同志暂时担任我的通信员,我不在的时候,你有什么问题可以让他转达……”
李晓峰照例跟这个叫阿列克谢的小屁孩客气了两句,谁知对方的态度跟苏斯洛夫差不多,虽然不那么冷漠,但是那种酷酷的味道还是让他有些诧异。甚至猜测这两小子该不会将捷尔任斯基当做偶像,将钢铁费利克斯的铁面学了过来。说真的,对于这个同样一本正经的小屁孩,李晓峰也有刚刚听到苏斯洛夫名字时同样的熟悉感,也仿佛在哪里听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只能说某仙人的记心实在不好,对历史也太不熟悉,这个柯西金也是后世的大人物,勃列日涅夫时代三驾马车的成员之一(另外两个就是苏斯洛夫和勃列日涅夫),政
治局委员、苏联部长会议主席(相当于国家总理),苏联的二把手,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你说牛逼不牛逼?
104神通广大(上)
好在苏斯洛夫和柯西金牛归牛,但不是这个时代牛。李晓峰对这哥俩不在意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要想想某人的恶趣,若是知道了未来的政治局委员给自己打下手当小弟,指不定端茶倒水、捏肩捶背的差事就丢了过去,那样倒不美了。反倒是像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说不定某仙人还真能培养出两大助力。
苏斯洛夫当然也不知道自己差点就得给某仙人当牛做马,自打接受了通信员的任务,他就在暗暗打量着自己的老板。怎么说呢?苏斯洛夫虽然未来成就不小,但如今还就是个毛孩子,英雄情结自然是少不了的。对于“如雷贯耳”的安德烈同志,他充满了兴趣。
李晓峰的那些“丰功伟绩”让小小年纪的苏斯洛夫震惊不已,尤其是在捷尔任斯基身边做了一阵通信员,明里暗里知道一点党内八卦。对于某人心系群众,英勇无畏的同加米涅夫作斗争的光辉事迹,是佩服不已。
但是见到了某仙人的真容之后,苏斯洛夫却有些小失望,不光是某人年轻得可怕,缺少老同志千锤百炼之中锻炼出的那种威信,更是因为某人的做派,同不屈不饶斗争到底的革命战士的光辉形象相差甚远。
你看看他住的是五星级豪华酒店,随便打赏侍者就一克朗的纸币,这哪像是革命者的做派,还有那个穿着暴露的女秘书,简直就是花花大少嘛!
出身贫苦的苏斯洛夫仇恨一切剥削阶级,最讨厌的就是奢侈和浪费,在他眼里纨绔子弟李晓峰和苦行僧捷尔任斯基比起来,简直就是2B青年和文艺青年的差别。甚至有些后悔担任李晓峰的通信员了。
“安德烈同志,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工作!”苏斯洛夫强压下心头的厌恶,不耐烦的问道。
李晓峰早就注意到苏斯洛夫的情绪不对,不过却没往心里去,以为是对方腼腆害羞,被“资本主义的腐败”给吓住了。
“不急!”他摆摆手,不紧不慢的说道:“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好好休息一晚,养精蓄锐一切等明天再说。”
苏斯洛夫生气了,对于某仙人的消极怠工表示了强烈的控诉:“安德烈同志,我们的时间非常宝贵!敌人已经摩拳擦掌,时刻威胁着列宁同志的生命安全。费利克斯同志先头也强调了,我们不能浪费一秒钟的时间,必须赶在对方的前面,粉碎他们阴谋!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我们怎么能够蒙头大睡?又怎么睡得着!我认为,我们应该马上采取行动,完成费利克斯同志布置的任务!”
李晓峰惊奇的看着慷慨陈词的苏斯洛夫,不得不说某仙人开始觉得这个小子不简单了,就冲这小大人一样的口气,就冲着他面对自己还能够慷慨陈词,应该说很有前途。
李晓峰饶有兴趣的看着气鼓鼓的苏斯洛夫,问道:“那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做?”
“应该马上行动,去搞到保卫列宁同志所必须的武器!”小苏斯洛夫斩钉截铁的说道。
李晓峰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脸色平静的继续问道:“那你知道该怎么搞到武器吗?”
“我……”苏斯洛夫顿时哑口无言,他一个身处异国他乡的小屁孩哪里有这样的门路,他就是不忿某人的消极怠工,才出言提醒。
李晓峰笑了,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因为小苏斯洛夫刚才慷慨激昂吹人尿下的样子,让他想到了后世军坛上的众FQ,指点江山批评别人的时候那是耀武扬威,仿佛世人皆醉他独醒,好像和谐国少了谁都不能少了他。但是你要问他具体做事的方案步骤,对不起,十分清醒的他是纯粹的理论家和理想家。
对于嘴炮党,李晓峰深恶痛绝,这群货就是文革的路数,除了上纲上线鸡蛋里挑骨头,一点真本事都没有。对于这样的货,他一向是发现一个打击一个,哪怕苏斯洛夫年纪小,也是有杀错不放过。
“看样子,米哈伊尔同志,你对此是束手无策喽?这不是辜负了费利克斯同志的期待和党对你的信任吗?这怎么要得!”李晓峰故意拉长了声调反问道。
苏斯洛夫小脸憋得通红,他知道明前这个可恶的家伙一定是故意要看他的笑话,但是偏偏他刚才把话说得太满,想反驳实在底气不足。
李晓峰心中坏笑不已,臭小子,敢跟本仙人呲牙,知道不,这就是传说中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拿大话套话将哥的军,你还嫩了一点!
不过李晓峰也就是略施惩戒,他犯不着跟一个毛孩子顶针较劲,那也太跌份失身份:“好了,看来你是没有更好的办法!那么说就只能听我的了。现在,米哈伊尔同志,我命令你回房休息,养足精神以饱满的状态投入到明天的工作中去!”
小苏斯洛夫还能怎么样,只能老实的回去休息。不过李晓峰也看出来了,这小子还是不服气,估计转天若是自己不能给出完美的答卷,这小子说不定就要向捷尔任斯基打小报告了。
真是个讨厌的小子,李晓峰摇了摇头,他又不是故意要耽误时间,正相反他十分清楚时间的宝贵,列宁本来的计划是当天就离开斯德哥尔摩立刻返回俄国,但是出了这么大的事,仓促上路就不合适了。捷尔任斯基和季诺维也夫好说歹说才劝服老头子多停两日。也就是说特科只有两天的时间做准备,真心话,哪怕李晓峰是个仙人,也觉得有些强人所难。
生瓜蛋子碰职业杀手,哪怕就是有武器的生瓜蛋子,胜率也不高。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李晓峰决定超额完成捷尔任斯基交代的任务。
是的,捷尔任斯基只是交代他搞到武器,这对于有聚宝盆这个作弊器的某仙人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完全不值得操心。
实际上武器他已经准备好了。特科成员人手一支PPK,这种诞生于三十年代的德国沃尔特公司的杰作,十分适合特工使用,不然骚包的邦德君会一连用了几十年。历经三代邦德,PPK的形象深入人心。至少某仙人一想到特工专用自卫武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它。
PPK尺寸小巧,还没有一个成年人的巴掌大,对于搞秘密工作的特工来说再适合不过,而且子弹也好弄。欧洲最流行的9毫米帕弹和7.63毫米弹,它都有相对应的型号。当然某仙人选择的是帕弹,毕竟帕弹的潜力更大停止作用更强。至于7.63毫米弹,不好意思,PPK的孙子,也就是后世和谐国的64小砸炮已经充分说明,这种弹药十分坑爹,只能用来打耗子。
这是手枪,虽然PPK用于自卫是合格的,但李晓峰还真怕撞上悍匪,所以特别准备和沙鹰一样泛滥于好烂无的一代著名冲锋枪乌兹作为火力补充。为什么选择乌兹呢?首先它诞生的年代比较早,51年就量产了(想一想51年的以色列有什么像样的工业能力),而且结构简单价格便宜,相对于MP5那种高档货,简直就是白菜价了。最最关键的是,乌兹尺寸比较小,折叠托的型号收起枪托时才四十公分长,和1917年诞生MP18,也就是伯格曼冲锋枪比起来,后者足足长了一倍!
总而言之,乌兹偕行方便、皮实可靠、保险齐全、外形前卫,对于保安和特工来说是一种人性化的武器。李晓峰相信,特科的所有成员会喜欢这件武器的。
除了PPK和乌兹,李晓峰很体贴的为特科的工作人员选定了新的制服,黑西装、红领带和酷酷的黑超,反正FBI的探员什么打扮,特科就怎么穿。如果可以的话,李晓峰甚至想让特科成员全剃光头,每人后脑勺上纹个条形码。不用说,这厮肯定就是杀手47的拥趸。
好在特科的科长是捷尔任斯基,老费利克斯不会任由某仙人随便折腾,衣服什么的就算了,纹身?醒醒吧,你这是反动会道门的路数,不拖出来批判就烧高香了。
放弃了某些不切实际的愿望,李晓峰美美的伸了个懒腰,二十只PPK和十只乌兹足足消耗了他一晚上的时间,几十年后的东西和这个年月就有武器完全不能比,也就是他为了显摆才这么搞,不然勃朗宁M1910和伯格曼足够应付差事了,至少是便宜。
“师……老板,您让埃里克森先生打探的消息有结果了!人关在中央监狱!”始终不习惯叫老板的莫瑞根见某人结束了修炼,立刻上前汇报。
“很好!”李晓峰点点头,昨晚他就给埃里克森递了话,让他帮忙打听行刺列宁的刺客关押关在哪,他本来还以为要花一点功夫,没想到诺贝尔家族在瑞典果然是有势力,这种隐蔽的情报一个晚上就搞定了,对此他十分满意。
你问李晓峰为什么打听刺客的所在,原因非常简单,某人从来就不喜欢被动防守,他决定主动出击,从刺客那里打开突破口,最好是能顺藤摸瓜,一举将隐藏在暗处的黑恶势力连根拔起……
105神通广大(中)
苏斯洛夫起得很早,当第一缕阳光射进他的房间,小家伙便从床上一跃而起,乍一看去还以为被子里有什么危险的猛兽在咬他。五星级酒店的客房里当然不存在这种可怕的生物,更不是苏斯洛夫觉得被窝里不舒服。
实际上这张床是苏斯洛夫有生以来睡过的最舒适的床,但是他就是不喜欢这张床,哪怕它再暖和、再豪华,他也不喜欢!作为一个贫苦农民的儿子,苏斯洛夫天性仇恨一切奢靡的物品,更痛恨享受这些奢侈品的人。最崇拜的就是生活严谨自律的捷尔任斯基,跟这位伟大偶像一样,只要有水、面包和盐他就能生活下去。
但是李晓峰给他的却不是这种印象,生活奢侈、性格跳脱,对工作更是漫不经心,说实话苏斯洛夫觉得心目中的英雄形象完全坍塌了。他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地方,然后完全跟某人撇清关系,如果可以的话他绝对会第一个站出来批判某人。
不过很可惜,苏斯洛夫不能这么做,倒不是因为畏惧某仙人的淫威,实在是来之前捷尔任斯基着重强调过,一定要认真工作,全心全意的辅佐安德烈同志圆满的完成任务。对于党交代的任务,苏斯洛夫无比的重视,虽然他还不是党员,但是为了党,他愿意牺牲一切。哪怕是跟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共事,他也能忍!
“你好,请问安德烈同志在哪里?”苏斯洛夫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莫瑞根打听某仙人的去向。
莫瑞根公式化的笑了笑,回答道:“老板还在休息,等他醒了我会通知你的!”
对于这个答案苏斯洛夫很不满意,小家伙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很生气的命令道:“都已经六点半了,是时候开展工作了!你快去叫醒他!”
莫瑞根会听苏斯洛夫的指派?不说对方只是个毛孩子,也不说李晓峰在她心中的地位,就冲她身为女巫的骄傲,也不容许一个小屁孩对自己师傅颐指气使——你小子以为自己是谁!
更何况就像苏斯洛夫不喜欢李晓峰一样,莫瑞根对他的印象也不好,你说你个小毛孩子屁都不懂,凭什么指手画脚?不说满招损谦受益,我师傅怎么说也是你的老板,有你这种态度跟老板说话的?
所以可怜的小大人苏斯洛夫顿时就被莫瑞根无视了,被当做背景板晾在了当场。心高气傲的苏斯洛夫自打在党内工作以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何况莫瑞根看他不顺眼,他还不待见莫瑞根呢!
你说你个女人,大冷天的胸口的扣子都不扣紧,露出两团大白肉,故作风情卖弄风骚,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如今更是阻碍我的正常工作,那就是更不可原谅!
心头火起的苏斯洛夫猛的向前,准备一把推开拦在面前莫瑞根,冲进去将某个懒惰的仙人从床上抓起来。只能说这个想法是好的,可坏就坏在莫瑞根可不是什么平凡的女子,五六个膀大腰圆的壮汉都近不了她的身,更何况是还没长开的苏斯洛夫?
一推之下,毫无准备苏斯洛夫反倒是自己坐了个屁股蹲,也就是五星级酒店地毯铺得厚,没摔着尾巴骨,换成水泥地,估计就是腰椎劳损了。
虽然没受伤,但是苏斯洛夫气得不轻,尤其是一抬头就能看见莫瑞根脸上似有似无的讥讽笑意,小家伙更是怒火中烧。他虽然不是大男子主义者,但是输给女人,尤其是输给一个不正经的女人,还是让小家伙觉得没面子。当下一骨碌从地毯上爬起来,斗牛一样冲向了莫瑞根。
人生最大的悲剧不是没能力,而是选错了对手,可怜的苏斯洛夫一次又一次从地板上爬起来,一次又一次的冲向莫瑞根,但是每次刚刚沾到对方的衣角就跌了出去。要强的他死不认输,如飞蛾扑火一般同莫瑞根死缠烂打到底。
“你最好识相!不然我可不客气了!”莫瑞根也烦了,她从来没有如此讨厌一个小孩,对方的死缠烂打虽然无法给她造成任何伤害,但是没完没了也很烦人不是。而且她本身脾气就不算太好,一来二去的就动了真火。
“不需要你客气!”苏斯洛夫吹着冲锋号猛扑了过去。
火气上来的莫瑞根冷笑一声,轻松的闪过了苏斯洛夫的饿狗抢食,甚至右手轻轻一带,还给对方加了一把力。可不要小看莫瑞根手上的功夫,虽然力道不算大,但绝对会让苏斯洛夫吃苦头。
实际上扑空的那一霎那苏斯洛夫就知道不对,可惜他已经重心全失,就算莫瑞根不使绊子,他也会摔个狗吃屎,何况对方还为他加了把力。按照重力加速度和牛顿第二定律,不用计算,苏斯洛夫也知道自己将会和面前厚重的橡木门做最亲密的接触。
那一瞬间,苏斯洛夫笑脸惨白,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准备迎接想象中的猛烈撞击。是鼻青脸肿还是磕掉一嘴的牙齿?苏斯洛夫打了个冷颤。
“呦嘿,一早上就调戏美女,精神不错嘛!”
臆想中的剧烈疼痛没有降临,飞在空中的苏斯洛夫觉得身子一沉,就停止了继续做功。睁开眼睛的时候,厚重的橡木门已经开了,一个男人提着他正狡黠的笑着。
不用说,这是某仙人出手了。莫瑞根教训苏斯洛夫他一点意见都没有,对于这个臭屁的小子,他也完全没好感,稍作惩戒也是好的,但是搞得血琳琳的就不利于团结了。刚才那下如果撞实了,他可以肯定苏斯洛夫一嘴的牙齿估计全完了。打狗还要看主人,捷尔任斯基刚把人交给他,转天豁着牙就回去了,老费利克斯会怎么看,又会怎么想?
虽然惹事的的确是苏斯洛夫,但人家毕竟还是个孩子,小孩子教训教训没有问题,但是要适度,弄坏了身体还是不行地!
提着苏斯洛夫,李晓峰批评了莫瑞根两句:“这小子虽然皮,但你出手还是太重了。对于革命的同志,就是有矛盾有分歧,但也不能下黑手!”
革命同志神马的莫瑞根听不懂,但是师傅的意思很明确,她只能接受。但没想到莫瑞根偃旗息鼓了,被李晓峰拧在手里的苏斯洛夫却来劲了,手舞足蹈的嚷嚷道:“放我下来!我要跟她决一死战!”
李晓峰摇摇头,心道这小子还真是不知趣,也就是看捷尔任斯基的面子才懒得收拾你,换平时直接就人道毁灭了。他随手就给了苏斯洛夫的屁屁两下,批评道:
“胡嚷嚷什么,一大早就不得安宁,难道费利克斯同志没有教育过你,告诉你大声喧哗是十分不礼貌的吗?”
苏斯洛夫很不服气,但是某仙人抬出了捷尔任斯基,他还真没办法叫板。对于捷尔任斯基他可是心服口服,对于某仙人他就是心不服口也不服了:“谁让你消极怠工,不积极工作的!我这是为了将你唤醒,让你不要耽误了党的重托!”
看着苏斯洛夫一副老子完全是为了你好的臭德行,李晓峰真想甩手给他两个大嘴巴,不过想了想太跌份,也就懒得计较了,只是冷笑道:“年纪不大,扣帽子的水平倒是不低。我倒是问问你,我怎么消极怠工了?”
“你在睡懒觉,把党交给你的人置若罔闻!”苏斯洛夫挥舞着拳头表示强烈的愤慨。
李晓峰撇撇嘴,对莫瑞根使了个眼色,立刻某巫女心领神会的走到屋内的一角,随手打开了几个木箱子,一排排乌黑岑亮的枪械,一盒盒金光闪闪的子弹顿时出现在苏斯洛夫的眼前。
顿时小家伙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怏怏的收回了挥舞的双手,脑袋也耷拉下来,就像斗败了的公鸡。
李晓峰见小家伙服软了,也没兴趣废话,直接对吩咐道:“我去休息,埃里克森把东西送来了再叫我!”
倒是莫瑞根比较记仇,等某仙人回房了,直接落井下石:“你刚才不是很激动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很能吗?哼哼!”
苏斯洛夫的脸色愈发的难看,而莫瑞根却觉得无比的畅快,当然她更是对某仙人神鬼莫测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说实话早上起来的时候,她也对凭空出现在房里的几箱子武器弹药莫名惊诧。
莫瑞根可以肯定昨晚房间里绝对没有人进出过,以她的能力别说有人能悄无声息的带着几只沉重的大箱子进来,就是有一只苍蝇飞进来她都清清楚楚。而且一早她就问过酒店的侍者,昨晚别说有人进来,连出去的人都没有。做得如此天衣无缝和悄无声息,这是什么样的能力!
至少莫瑞根从来没听说过当今世界上有谁能做到同样的事,甚至传说中巫师界最最牛B、最最顶尖的存在——法神,连法神也没有这样的能力!
这也是为什么一大早莫瑞根就老老实实的为某仙人充当门卫的重要原因,对于年轻、神秘,又充满了力量的师傅,她充满了期待,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自己的师傅还有哪些神通广大的能力……
106神通广大(下)
苏斯洛夫那个气阿,竟然被一个风骚的坏女人鄙视了,作为一个理想丰满斗志高昂的革命小将,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正与邪的斗争才刚刚开始!小家伙给自己不断鼓劲,必须立刻反击!说起来苏斯洛夫的脑子还真是好使,一瞬间就找到了反击的突破口:“有什么了不起的,无非是认识几个资本家,工人阶级的革命战士朝邪恶的资本家稽首求援,你们不觉得丢人,我还替你们丢人呢!”
是的,刚才那一瞬间苏斯洛夫想起了李晓峰走之前说过的话,更想起了某仙人在大会上曾经说过,他和瑞典的欧根家族和诺贝尔家族关系不错。由此及彼,聪明的苏斯洛夫一瞬间就脑补出了某仙人搞到武器的途径,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他认为自己脑补出的内容就是事情的真相。
这一瞬间苏斯洛夫顿时觉得轻松了舒服了,刚才的郁闷被一扫而空,取得代之的是绝对的骄傲。作为一个血统纯正的穷人,作为一个纯粹的无产者,他鄙视富有阶级的一切,对借助他们的力量更是深以为耻。
“翻身当家作主”的苏斯洛夫仿佛吃了人参果,充满了斗志充满了力量,他骄傲的抬起头“俯视”着被自己高出一头还多的莫瑞根,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而相反,被“俯视”的莫瑞根没有一点羞愧的意思,恰恰相反,对于面前趾高气昂的苏斯洛夫,她很是怜悯和同情——你看这孩子多可怜,已经癔症了,先不说你脑补出的玩意就是个笑话,就算俺们师傅向什么资产阶级求援了,那又怎么样?还不是轻松漂亮的完成了任务。你嘴上倒是说得漂亮,有本事不是嗟来之食,有本事你也搞点武器让本小姐看看。一群傻B!
是的,莫瑞根已经彻底的明白了,为什么师傅懒得跟这小子计较,跟傻B讲道理有什么意义?傻B只会将你的智商拉到跟他一个档次,让后用他傻B透顶的丰富经验击败你。面对傻B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二货自娱自乐去,那样既娱乐了他自己,也娱乐了旁人,大家一边偷笑就可以了。
莫瑞根蛋定了、觉悟了,再一次怜悯的向苏斯洛夫行注目礼之后,她默默的走开了,2B的精神世界不是她这个凡人能理解的,让他们独自思考人生去吧!
邪恶的女人夹着尾巴逃跑了!小苏斯洛夫可不认为对方是怜悯他,反而认为是自己经过不依不饶的斗争战胜了敌人。对于这一阶段性的胜利他欢欣鼓舞,准备开始挑战下一个大BOSS李晓峰。
当然,在挑战之前,苏斯洛夫不介意清点一下胜利的果实,几箱子武器弹药让他爱不释手,对于这些阶级敌人的馈赠,他照单全收,甚至已经谋划着怎么向捷尔任斯基报告这一重大喜讯了!
时间过得很快,当墙上的挂钟敲响十下之后,让李晓峰等候已久的埃里克森终于派人送来他想要的东西。由瑞典最高法院签发的转狱命令,当然这一份是已经使用过的存档,想拿它从监狱里弄人出来是完全不可能的。
“您打算仿制一份?”莫瑞根大概是猜了到了某仙人的想法。
李晓峰点点头,刺客被关在监狱里,以他的能力在里面打个来回简单,但是想把人带出来却不可能。可要想主动出击,突破口就在刺客身上,所以他不得不用一点小手段,光明正大的把人弄出来。
有了现成的模版,别说仿制这种小东西,就是让李晓峰直接印假钞都是轻而易举,他轻松的吩咐道:“莫瑞根,你跟前台要一台打字机,嗯,再让他们送几个土豆来……”
土豆?莫瑞根有些摸不着头脑,要打字机还好理解,算是仿造文件的工具,可要土豆算怎么回事?难道师父他老人家饿了?
“您是要炸土豆条,还是炒土豆片?”莫瑞根想当然的问道。
还醋溜土豆丝呢!李晓峰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道:“就是没去皮的生土豆,多拿一点!我要挑个合适的!”
生土豆很好吃吗?莫瑞根愈发的摸不着头脑,不过她可不敢质疑某仙人的口味,老老实实的将某人需要的物件全部凑齐。
李晓峰也不客气,接过打字机三下五除二依葫芦画瓢的就弄出了一份转狱命令,当然这份东西还缺少最关键的两个部分:最高法院大法官的签名和最高法院的公章。
莫瑞根第一时间提醒道:“老板,签名怎么办?”
“简单!”李晓峰瞅了瞅“模板”上歪歪曲曲的蝌蚪文,大手一挥一蹴而就。
“简直一模一样啊!”莫瑞根由衷的感叹道。
李晓峰心中有些得意,要是不一样才见了鬼,哥不过是使了个障眼法,这签名就是从模版上复制过来的,能不一样吗?
当然,场内还是有不和谐的因素存在的,一直憋着矛头找茬的苏斯洛夫凑了上来,瞥了一眼之后,轻蔑的说道:“光一个签名有什么用!没盖章等于白搭!”
说完,小家伙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不断的在李晓峰身上扫来扫去,挑衅的意味跃然于言表。
李晓峰却懒得理他,自顾自的在一大盆土豆中挑挑拣拣,只能说莫瑞根的工作真是认真负责,弄了一大盆子生土豆不说,还狠体贴的为某人准备好了沙拉酱。
挑拣了半天,李晓峰终于找到了个顺眼的,右手一翻手起刀落,将一颗圆滚滚的土豆一份两半。随便挑了一半捏在手里,李晓峰又瞅了瞅模板上的印章,顿时右手不停,就着水果刀在土豆上画画点点。
这时候智商再不够的人都明白某仙人在干什么了,行话叫刻戳子,白话叫做假章。此种技能在和谐国流传千年,从流行于最高端的文人墨客,到慢慢繁衍成为街头巷尾造假行骗的必备技能。至于某仙人是怎么学会的,嗯,应该说他根本不会,纯属于临阵磨枪。
“简直是荒谬之极!”苏斯洛夫立刻打开了嘲讽技能,“用土豆刻章,你当瑞典人都是瞎子和傻瓜吗?”
很可惜,苏斯洛夫压根就没拉到仇恨,全神贯注的某仙人眼里根本就没有他,这让小家伙感到愈发的愤怒,他进一步加大了嘲讽力度:“你这要是能成功,我就将这盆土豆吃下去!”
李晓峰终于抬起了头,轻描淡写的说道:“一言为定!我真想看看一口气吃十公斤生土豆是个什么状况!”
苏斯洛夫气得几乎抓狂,但仅有的理智告诉他,这个打赌不够公平:“要是你输了怎么办?”
李晓峰又一次抬起头,丢下句“我输了我吃。”就又重新投入到刻戳子大业中去了。让急于发作的苏斯洛夫恨得牙痒痒。
好在某仙人的动作很快,随着他把刀一扔,土豆印章大功告成。
“拿印泥来!”
莫瑞根机警的送上了印泥,李晓峰也不客气,直接将半片土豆在里面沾了沾,转手就扣在了假文件上了。三秒钟之后,随着某人拿走土豆片,一个清晰规范毫无瑕疵的印呈现在了苏斯洛夫面前。
苏斯洛夫很想从中找到一点瑕疵,哪怕是鸡蛋里挑骨头都可以,但是不管他怎么努力,不管是签名还是印一点问题都没有,甚至比那份模版还像是真东西。
还能怎么样?认赌服输呗!
苏斯洛夫虽然年纪小,但也是一口吐沫一个坑,驷马难追的主。所以哪怕是再不服气,他也不会反悔。甚至不等李晓峰提醒他,小家伙已经一屁股坐在装土豆的大盆前,捡起生土豆就往嘴里搁。
李晓峰真是想好好教训教训苏斯洛夫,这小子太二、太不长眼,也太嚣张,想看哥的笑话?没门!别说雕土豆盖章,哥就是自己画也能弄得一模一样!
所以在获胜的那一刹那,李晓峰真心想看看苏斯洛夫的囧态,甚至已经为他设计好了剧本:你小子肯定是想耍赖不认账地!求哥吧,只要你肯求我,哥不介意大人大量的放你一马!
不过让某人没有想到的是,苏斯洛夫的性格中有着不亚于钢铁的倔强,哪怕是不服气、哪怕是含着眼泪,也宁折不屈!
对此某仙人心中叫了声好,他是不太看重苏斯洛夫的,但是这小子确实是条汉子,甚至比名为石头的加米涅夫更坚强,这小子是个人才啊!
人才某仙人当然喜欢,他早就想培养自己的班底了,但一直没有合适的目标,瓦西里虽然听话,但缺少能力;加育劳夫虽然有闯劲,但是缺少头脑。看来看去还只有苏斯洛夫入得了他的法眼。
本着有错过不放过的原则,李晓峰立刻开展了行动,既然决定招揽苏斯洛夫,他当然不能让对方把一盆生土豆真吃下去。只见他眼疾手快,一把就拍落了苏斯洛夫嘴边的土豆,笑道:
“你这个小家伙还真是有性格,还打算真的生吃土豆阿……玩笑!你懂不懂?这就是革命同志之间的玩笑而已……呵,气性还不小,别虎着脸了,我们还有重要的工作要做……真那么想吃生土豆,等完成了任务回来慢慢吃不急!”
107不走运
詹姆斯.邦德最近的日子可不好过,作为英国秘密情报部门军情六驻俄国站领导人,他主要任务是监控俄国局势的走向,在关键的节点上为外交部和首相提供有价值的参考意见。但是,二月革命让邦德出尽了洋相,发给国内的简报中,他很轻蔑的表示:沙皇将像1912年一样重新稳固自己的政权,彼得格勒的游行示威不过是毛毛雨,压根就不能打湿北极熊粗糙的皮毛。
结果呢?
一日之间俄国就换了主人,原来人五人六的沙皇陛下成了孙子一般的阶下囚不说,革命火焰更是呈燎原之态肆意的泛滥。怎么说呢?对于信心满满的詹姆斯.邦德先生来说,这是一盆冷水,这是响亮的耳光,这是要丢掉饭碗的前兆……
总而言之,詹姆斯.邦德先生知道自己的前途很不妙,如果不想法子自救,那等待他的就是光荣的下岗通知书。但是自救的想法是好的,真正执行起来却无比的艰难。情报工作的这点事儿,说惊心动魄扭转乾坤,有!
但那是极少数人品逆天的时候才能撞上,更多的时候情报工作类似于守株待兔,千篇一律枯燥乏味,很多干了一辈子的老特工职业生涯中几乎看不到亮点,比后世和谐国喝茶、看报、QQ上斗地主的公务员都闲。十分让人怀疑纳税人的钱扔这帮人身上就是打水漂的。
所以说想在情报界轰轰烈烈一把着实是有难度,但詹姆斯.邦德先生无疑是幸运的,世界大战给了情报人员广阔的舞台,只要不是人品实在有问题,多多少少能捞到一点政绩。
在二月革命爆发后的第二十天,愁眉不展时刻为饭碗问题忧心的詹姆斯.邦德先生得到了意外的惊喜,一条十分有价值的情报让他眼前一亮,经过反复确认之后,为了完全保密,站长先生决定亲自出马,将这条万分珍贵的情报护送回英国。
詹姆斯.邦德带着俄国站所有的精锐,小心翼翼的混杂在众多出逃的俄国权贵之间由陆路向英国靠拢。一路上,邦德先生如履薄冰、风声鹤唳一样守卫这份情报。直到抵达斯德哥尔摩,近乎于神经衰弱的邦德先生才稍稍松了口气,最艰难的一段路程有惊无险的过去了,接下来的一段路程得到了瑞典站的增援,总算是可以高枕无忧了。
可惜的是,天不遂人愿,估计是邦德先生的人品实在有问题,就当他大带着一帮得力干将准备乘风破浪返继续前进的时候,恰好赶上了欢迎列宁的人群。
詹姆斯.邦德先生当然认识列宁,实际上在外交部发给MI6俄国站的通报中,列宁和他的一干信徒被重点标注了出来,属于需要重点监控的敏感人物。甚至上头已经下了命令,必要的时候可以清除目标。
但是一心想立大功的詹姆斯.邦德心思都放在了护送重要情报归国之上,眼里根本就没有列宁这种小人物的存在,所以遇上了也就打算装聋作哑。
不过站长先生比较悲剧的是,他准备消极怠工,但手下的员工却充满了干劲,乘着候车的功夫,其中那个最喜欢出风头的霍华德就混入了欢迎人群。结果嘛,大家都看到了,被某仙人风骚的一腿踹飞了,当了人肉护垫不说,还被抓了个活的。
这下邦德先生就坐蜡了,人被抓了,是救还是不救呢?如果换成别的手下,他绝对理都不会理,直接就弃子了。但是这个霍华德不行,这个货虽然是个愣头青闯祸的篓子,但是家族在陆军部很有点势力,对方随便伸出一根手指都能碾死他这个小站长。而且更让人挠头的是,霍华德也是熟知那份情报的关键人员,若是这小子嘴巴不紧走漏了风声,对他后续的行动绝对是影响巨大。
所以悲催的邦德先生不得不临时改变了计划,除了让俄国和瑞典站的精英继续护送情报回国,他自己却是留了下来。凭着在情报界的人脉,很快就疏通了关系,搞清了状况——霍华德还算聪明,这小子一口咬定了自己是俄国政治难民,看见列宁在演讲之后就上前围观。至于口袋里的武器,完全是用于自卫,至于刺杀神马的,更是矢口否认。
没有暴露就好!
邦德先生总算松了口气,接下来就不是那个菜鸟霍华德能应付的了,哪怕他说得天花乱坠,瑞典警方也不是傻子,带着家伙靠近敏感人物,就算不是刺杀也是心怀不轨,关你小子十天半个月好好拷问也不为过。
邦德当然不能眼瞅着霍华德坐牢不管,不说人家的后台硬,万一坐牢期间你小子脑子又短路,把关键的情报说秃噜了怎么办?
站长先生可不敢赌自己的人品,他这段时间正走背字,对自己的人品是十分的不信任。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准备直接捞人了。疏通了各方面的渠道,又拜会了不少瑞典政坛有头有脸的大佬,做了一连串的利益交换,花了牛大的劲,他终于给霍华德办好了保外就医,直接让霍华德被精神病。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先从监狱出来,精神病院总比大牢里强吧?受不了几天的罪,再托关系疏通疏通也就出来了。满心欢喜的詹姆斯.邦德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办好了所有手续之后,第一时间就杀奔了监狱,打算确认惹祸精的安全之后,立刻赶回国内。天大的功劳还等着他呢!他可不想为人作嫁!
詹姆斯.邦德是想越快越好,但是这个他说了不算,他哪怕是疏通了所有的关系,也没法亲自去领人。这一切还得看精神病院那边的态度,人家不鸟他的话,等个十天半个月去领人也说不定,反正政府机构的工作效率就那么回事儿,官僚主义哪里都有。
所以等詹姆斯.邦德又花了大把钞票打点了精神病院的院长,跟随者几个膀大腰圆的护士赶到中央监狱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半。
此时,监狱的大门刚刚开启,一辆马车正停在门口,荷枪实弹的警察叔叔推推搡搡的将一个囚犯送进车厢。詹姆斯.邦德下意识的瞟了一眼,心中有些奇怪。这是出狱还是转狱?如果是出狱,这犯人没必要穿囚衣带镣铐;如果是转狱,一辆毫无防御的马车外加一男一女一个小屁孩,这种押运的力量也太单薄了吧?
想了半天,詹姆斯.邦德始终不得其所,只能归咎于瑞典真是个神奇的国度。正好他所乘坐的马车通过门卫的检查,缓缓驶进了大门,他的心思也终于回归到正事上——MD,这回一定要骂那个混蛋一个狗血喷头,耽误老子多少时间,又花了多少代价,全是你个王八蛋自以为是惹的货。
尼玛,闲得蛋疼去刺杀什么列宁,平常让你们工作的时候怎么没有那么积极,列宁算哪根葱!杀一个在野党的流亡首领,你以为他能成事!真是搞笑!
是的,詹姆斯.邦德一点都不看好俄国的革命,他始终认为自己对二月革命的分析是完全正确合理的,一群泥腿子能成什么事儿,咱们大英帝国连法国大革命都能给搅黄了,俄国也就更不在话下。也就是尼古拉二世太不给力,才让你们这帮混蛋钻了空子,弄得哥灰头土脸被动到家,这笔账迟早要跟你们这帮泥腿子算个清楚!
詹姆斯.邦德先生咬牙切齿的下定了决心,发誓一定要让俄国造反的工人和士兵吃不了兜着走。但是显然他忘记了,他的人品很有问题,吃不了兜着走的多半会是他自己。
“什么!你说犯人已经转狱了!”精神病院的负责人目瞪口呆的望着胖胖的监狱长,大声叫道:“这不可能!他不能转狱!”
胖胖的监狱长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慢条斯理的回答道:“为什么不能?”
“因为犯人已经办理了保外就医,他应该去我们那里!”精神病院的负责人着重强调道。
“我不知道什么保外就医!”胖胖的监狱长依然很蛋定,牛逼哄哄的说道:“我只知道最高法院的人带来了转狱命令,犯人已经转狱了!”
此时,詹姆斯.邦德先生也清醒了,抢先发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在你们来之前。”
詹姆斯.邦德先生眼珠子一转,问道:“是不是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小孩?”
胖胖的典狱长笑了:“没错,就是他们!您认识?”
詹姆斯.邦德先生哪里还有心情搭理这个傻乎乎的典狱长,他可以肯定事情非常不妙,什么狗屁的最高法院的转狱命令,不用说那就是假的。他可是也疏通最高法院的关系,根本就没听说要转狱。而且瑞典中央监狱是全国防备最好的监狱,也是专门关押敏感人士的监狱,怎么可能将一个企图谋杀政治人物的刺客转到普通监狱?
他一口气冲出了监狱,差点让监狱门口荷枪实弹的警察叔叔给当成越狱犯直接放翻在地。望着空荡荡的街道,詹姆斯.邦德心中满是苦涩——太坑爹了!哥是犯了什么小人,还要走多久的背运啊!
108杯具的霍华德
坐在马车上的苏斯洛夫晕乎乎的,他还没从一连窜的“惊喜”中清醒过来。想一想,换谁拿着粗制滥造的文书和土豆刻的公章,去全国最顶级的中央监狱里捞人出来,这绝对是梦话。
至少苏斯洛夫觉得自己的老板已经神经错乱了,他的举动绝对是不理智的、疯狂的、神经质的,绝对是自投罗网和异想天开!在接近监狱大门的时候,气急败坏的他使出了浑身解数,企图将不知死活的某仙人拉回来。佛曰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苏斯洛夫给某仙人下跪的心都有了——大哥、大姐、大爷,我的活祖宗,你们饶了我成不成!
但是不管是李晓峰还是莫瑞根,压根就无视了苏斯洛夫的苦苦哀求,旁若无人的递上了伪造的证件和文书,大摇大摆的就进了监狱长的办公室。期间,不耐烦的某仙人还给苏斯洛夫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快点滚进去,少在门口丢人现眼。
没有办法,苏斯洛夫抱着英勇就义的觉悟,硬着头皮抱着炸药包……公文包跟了上去。那小心谨慎的样子仿佛是搞秘密工作的特务,惹得监狱的守卫频频向他行注目礼,似乎在下一秒钟就会如饿狗抢食一般将其拿下。
苏斯洛夫知道自己的表现很不好很丢人,他很想命令自己震惊下来,但是说到底他就是一个小屁孩,根本就没有应付这种大场面的经验,所以哪怕是他在心底如和尚念经一般催眠自己镇定,也没有用。
不过让苏斯洛夫奇怪的是,随着某仙人跟身边的狱卒嘻嘻哈哈的说了几句,没多一会儿的功夫,原本凶神恶煞的狱卒们忽然变得和蔼可亲了,令人窒息的面色和犀利的眼神不翼而飞,对他这个很猥琐很可疑的家伙好像是非常的同情。
苏斯洛夫很好奇李晓峰说了什么,但是瑞典语他一点都不懂,想猜都无从猜起,不过另一边莫瑞根坏坏的笑容让他若有所悟,某人说的绝对不会是好话。
当然不会是好话,对于丢人现眼的苏斯洛夫,李晓峰可是一肚子火气,你小子还能表现得更怂一点吗?就你这样,还敢跟哥炸刺。也就是哥告诉那些狱卒,说你小子是个常进局子的老炮儿,被监狱里的大哥们爆了无数次菊花,落下了心理阴影,不然还不得穿帮。
好吧,如果可以让苏斯洛夫选的话,他是宁死不屈也不接受被“爆菊”的命运。但是谁让他不懂瑞典语呢?活该倒霉。
不明真相的苏斯洛夫反而对于某仙人的高风亮节和多样的语言能力有点小感激和小钦佩,同样的场景换做他,估计已经壮烈就义了,就是那份镇定和自然也让他高看一眼。
经过了这点小插曲,后面的事情倒是一帆风顺,热情过度的监狱长甚至命令助力监狱长将他们送到了门外,巴结和谄媚的态度亮瞎了苏斯洛夫的狗眼,完全不知道某仙人是如何在极短的时间里做到这一切的,所以自从上了马车他一直是晕乎乎的——完全不敢相信竟然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苏斯洛夫那个激动、那个兴奋、那个惭愧,各种感情交织在一起,让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旁老神自在的某仙人。
“安德烈同志,我必须向您道歉!”苏斯洛夫充满了歉意,“我对您的态度实在是太恶劣了!”
李晓峰敲了苏斯洛夫一眼,对这个小子他是没什么好感的,本事不大还喜欢乱拉仇恨,这样的货在后世的起点都市小说中,都属于被干挺的角色,后来骨气了一把让他稍稍改变了一点看法,结果真枪实弹的实践一回,又被拆穿了西洋镜。本来他是打算,立刻找到捷尔任斯基重新换个通信员。但现在嘛,这小子似乎态度不错,是不是再考察一下?
虽然决定再给苏斯洛夫一个机会,但李晓峰绝对要敲打敲打对方:“是的,阿列克谢.尼古拉耶维奇同志,你必须道歉!但不是对我道歉,你对我的态度好与不好完全不值得一提,可你对革命工作的态度却大有问题。列宁同志告诉我们要谦虚谨慎大胆,可你看看自己刚才的表现,跟这三项沾边吗?”
苏斯洛夫羞愧得低下了头,此时此刻某仙人在他心中的形象翻了个,变得无限高大起来,看看人家的觉悟,再看看自己,人比人气死人啊!
李晓峰哪里有苏斯洛夫想的那么伟大,这货心里别提有多得意多痛快了,他拍了拍苏斯洛夫的小肩膀,用长辈的语气教训道:“阿列克谢.尼古拉耶维奇同志,记住这句话——自古以来,所谓豪杰之士,必有过人之节。人情有所不能忍着,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天下有大勇者,猝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而其挟持者甚大,其志甚远也。”
半文半白的话,苏斯洛夫听不太懂,但是不妨碍他记下来,多年以后在他回忆录中着重的将这句话放在了最前面,并且郑重的写道“那一次的教训十分深刻,原本的我是那么的轻薄可笑,就像一片漂浮叶,是安德烈同志告诉了我怎么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革命战士……没有他对我的淳淳教导,我绝对无法取得后来的成就……”
和此时满眼都是红心的苏斯洛夫相比,坐在车厢的另一边全副镣铐锁着的霍华德却是满眼火焰。原本他还在奇怪,为什么押运的力量如此薄弱和奇怪,但是听了对方的对话,就是他再迟钝也知道自己恐怕是落在了对头手里。
“你们是布尔什维克!你们是列宁的人!”霍华德愤怒的吼叫起来。
李晓峰扭过头,很奇怪的问道:“你才知道?”
看着对方戏谑的眼神,霍华德直接抓狂了,这是赤果果的鄙视和嘲笑啊!我堂堂大英帝国布里斯托尔侯爵家,法定继承人竟然被毛熊国的泥腿子调戏了,丢脸啊!丢脸!
好在霍华德的反应也不慢,这是件好事啊!本爵爷正愁着怎么从监狱脱身,你们这帮**直接把本爵爷弄出来了,哼哼,就凭你们一个小屁孩、一个小白脸还有一个大胸妹,就以为可以随便拿捏本爵?看本爵露一手真功夫给你们瞧瞧,俺们可是军情六处的精英!
对于上一次意外被俘,霍华德充满了怨念,本来意外撞上了毫无防备的列宁,他认为遇上了立功授勋的天赐良机。但是没想到点儿实在太背,竟然被一个倒霉鬼撞了个正着,天赐良机丢了不说,连自个都束手就擒。对于这一奇耻大辱,他是痛不欲生和不堪回首,以为这辈子都无法报仇雪恨。
但谁能想到才一两天的功夫,就有了一雪前耻的机会。霍华德认为只要能解决车厢里的三只三脚猫,逃出升天还不是轻而易举。这样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找准了李晓峰三人说话走神的空挡,他突然暴起,被镣铐锁住的双手一扬,一招星云锁链就罩住了李晓峰,准备将其直接绞杀!
霍华德盘算得很好,在他看来只要解决了面前的小白脸,车厢里就再也没有能威胁自己的人,那时候就是翻身做主把歌唱,苦尽甘来换了天。
噼啪碰!
高手过招就是一瞬间,何况霍华德爵爷还远远算不上什么高手,李晓峰只用了两根指头就虐得企图翻身做主的霍华德欲仙欲死。可怜的孩子被插中的双眼,抱着脑袋在车厢里疼得打滚。
某仙人猥琐的摇了摇手指,得意洋洋的拍拍苏斯洛夫,教育道:“对付敌人不能讲客气,能够一招制敌就绝不要用第二招,这一招灵犀一指是我平身的绝学,今天教给你了,一定要发扬光大!”
苏斯洛夫满头的黑线,这算什么绝学,还灵犀一指,不就是下三滥的插眼球吗?小瘪三打架才会用这招吧!
李晓峰用心良苦的教育道:“不要以为这一招简单和猥琐,能够克敌制胜一招制敌的招数就是好招式。听好了,这一招对出手的时机和角度有着很高的要求,不是那么容易练的……”
正说话间,原本在地上打滚惨叫装死的某位爵爷第二次暴起发难,李晓峰这边他是不敢闯了,如此猥琐、卑鄙、下流的家伙不是他这种绅士能够应付的,一招抓奶龙爪手,他袭向了莫瑞根的胸口。
哦……哦……喔……
空门大开的霍华德下体遭袭,莫瑞根只是抬起了修长的黑丝长腿,将高跟鞋的尖头放在了适当的位置。可怜的霍华德兴高采烈的就撞了上来,小弟弟惨遭重创,整个人满头都是冷汗,身体蜷缩成了虾米。
莫瑞根轻松的收回了长腿,秀气的冲李晓峰和苏斯洛夫微微一笑,仿佛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良久苏斯洛夫才问道:“这一招又叫什么?”
“直捣黄龙!”李晓峰不动声色拉开了同莫瑞根的距离,一本正经的说道。
109抢功
捷尔任斯基很头疼,他知道李晓峰很有能力胆子也大,效率特别高,但是就是没想到这厮竟然会如此胆大妄为,尼玛拿着假文件从他国的中央监狱把重要的犯人光明正大的带出来,这是什么样的能力,这是什么样的胆子,更别说这个犯人不过是昨天刚刚入狱,你小子的效率也太高了吧!
看了看像个虾米一样蜷缩在椅子上的霍华德,又看了看蛋定的李晓峰,捷尔任斯基几乎要抓狂!你小子不要这么能干行不行!不能再惯着他了,必须给这小子上各紧箍咒了!
捷尔任斯基重重的坐回到椅子里,平静的脸上带着煞气,一双虎目死死的盯住李晓峰,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己的眼睛能喷出火,烧死眼前这个喜欢闯祸的小王八蛋。
“安德烈同志!”捷尔任斯基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恶狠狠的质问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某仙人没心没肺的回答道:“知道啊!”
捷尔任斯基几乎要吐血,你个小王八蛋,没看出老子很生气很愤怒很抓狂吗?你难道就不能老实一点态度端正一点,你个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样子,让老子血压都要爆表了!
“知道!”捷尔任斯基重重的哼了一声,吼道:“我看你是根本就不知道!我昨天交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搞一些武器啊!”李晓峰轻松的回答道。
捷尔任斯基恨恨的一指霍华德,吼道:“那这个家伙是怎么回事!我让你去找他了?”
李晓峰笑嘻嘻的回答道:“这倒是没有,不过是昨天听一个朋友说了,这个小子被关在中央监狱。今天早上搞到了武器,路过中央监狱的时候,我就想了,要完全保障列宁同志的安全,就必须消灭潜在的敌人。而想要抓到这些讨厌的尾巴,只有从他这里入手!”一边说他一边比划着,“所以我就顺路去了趟中央监狱,把这个家伙弄出来了!”
捷尔任斯基头上的青筋急速的膨胀,他感觉自己必须吃药,不然估计会被眼前这个无耻的家伙活活气死。你还能更无耻一点吗?什么恰巧路过,什么顺便捞人,你当老子这几十年牢都是白坐的?监狱里的门门道道我比起清楚一万倍!你小子避重就轻是想蒙混过关吧!没有那么简单!
“不要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捷尔任斯基又一次重重的拍了桌子,“我就问你,谁让你自作主张的,无组织无纪律!无法无天!”
捷尔任斯基真有那么生气吗?真要跟某仙人较真吗?不是的,生气归生气,但生气的原因并不是某仙人无组织无纪律,捷尔任斯基虽然强调组织原则,但也不是教条刻板的人,在组织原则下发挥主观能动性,这一点他也是很提倡的。
在他看来,某仙人不通知组织私自行动确实是很大的错误,肯定要批评,但是能够不等不靠不要自力更生的解决实际问题,对于这样的同志他也是欣赏的。
真正让捷尔任斯基生气的原因是什么呢?是某仙人的胆大,伪造文件从中央监狱里把重刑犯弄出来,这是个什么性质?这是个什么难度?
说句不好听的,稍微不注意恐怕就得让某人自己也陷进去。风险和收益不成比例,捷尔任斯基是不提倡这么干的。在他看来像某仙人这样的革命好苗子,不能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就断送了前程,这是对自己的前途不负责,也是革命的一大损失。
本着关心爱护某仙人的心理,捷尔任斯基才会发脾气,才会愤怒!只能说在革命的道路上,李晓峰第一时间就撞上了捷尔任斯基这种厚道的爱提携后辈的老革命,实在是他的幸运。当然,同样的,遇上了惹事能力一流的某仙人,对捷尔任斯基就是极大的不幸了。
好在李晓峰不是真的没心没肺,看出捷尔任斯基是真的愤怒了,立刻就端正了态度:“费利克斯同志,没有征求您的意见,是我太冲动了,我向您道歉。我当时只是觉得,要完成任务保障列宁同志的安全,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如果不能争取主动,对我们这支年轻的队伍来说,是十分不妙和被动的,甚至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如果有一种能够减少损失的办法,哪怕就是风险再大,也值得一试!”
捷尔任斯基有些感动,也有些不是滋味,甚至觉得自己刚才的批评实在是过于的严厉了。看着李晓峰稚嫩的脸庞,他沉默了,良久之后才轻声吩咐道:“你先出去,好好的反省自己的错误,然后交给我一份深刻的检讨!”
李晓峰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先斩后奏本来就是上位者最忌讳的,更何况他的干的这事儿风险着实有些大,在瑞典的国土上公然无视对方司法的权威,用一种近乎于戏耍的方式,从牢房里把重刑犯弄出来,这就等于指着和尚骂秃子,公然打脸啊!若是一不小心失败了,那造成的政治影响将是不可估量的,对于如今的布尔什维克来说简直不亚于晴天霹雳。
李晓峰觉得,捷尔任斯基的愤怒是正常的也是可以理解的,将心比心,若是他的下属也给他来这么一招,以某人的脾气,估计就不只是让对方写检讨了,把对方大切八块点天灯什么的都有可能。
所以,挨了一顿痛批,李晓峰破天荒的没有犯二,更没有怀恨在心,其态度之诚恳让捷尔任斯基都有些意外,钢铁费利克斯发飙的时候,其实心也是悬着的,他很清楚某人的脾气,生怕这小子一怒之下就撂挑子不干了。看着某人老实,他也不禁有些舒服,认为某人真是开始成长了。
李晓峰刚刚退出去,季诺维也夫就迫不及待的进来了,他已经等了一阵工夫了。实际上,自打亲信向他通风报信,告之某仙人的丰功伟绩之后他就坐不住了。第一时间就赶到了捷尔任斯基的办公室,若不是害怕捷尔任斯基的臭脾气,不敢打断对方训话,他早就推门进去了。
“费利克斯同志!”季诺维也夫同捷尔任斯基握了握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直接发话了:“我刚才在门外都听到了,你教训得很对!如今党内的某些同志实在是太不慎重了,无组织无纪律,胆大妄为,必须要好好的惩罚!”
捷尔任斯基不置可否,对于某仙人的使用方式他自有计较,让某人吸取教训是肯定的,但是什么“好好惩罚”他是不喜欢听的。在他看来党内从来就不纯在什么惩罚,而且党也不需要惩罚自己的同志。一切以批评教育为主,如果实在是冥顽不灵,按照党的章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但无论如何都谈不到什么惩罚。那不是整人嘛!捷尔任斯基是不喜欢党内倾轧的这一套的。
“不存在什么惩罚!”捷尔任斯基直接说明自己的态度,“人无完人,谁都不可避免的要犯错误。年轻人尤其如此。我一贯认为要给年轻的同志犯错误的空间,在高标准严要求的同时,也要关心爱护。不能因为一点点小小的瑕疵,就不给机会!”
季诺维也夫心中不以为然,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按你钢铁费利克斯的搞法,那就是一片混乱。不过他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跟对方分个高下,这不是他来的目的,教训一个小屁孩至于让他这个中央委员亲自出手?杀鸡焉用牛刀?
他打了个哈哈,指了指被捆成粽子的霍华德,问道:“这就是刺杀列宁同志的刺客吧?”
捷尔任斯基点点头,他也比较好奇季诺维也夫的来意,想知道这位最近异常活跃的中央委员到底想干什么。
“费利克斯同志真是能干!”季诺维也夫不同声色的拍了个马匹,“刚刚成立的特科,立刻就为革命作出了贡献,这和你的领导是分不开的。要是我党的其他同志都像费利克斯一样能干,革命的成功是指日可待啊!”
季诺维也夫说得煽情,但是捷尔任斯基听着可不舒服,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的他可是眼里不揉沙子的主,他可不会跟自己的属下抢功劳:“这和我的领导能力完全没有关系,是安德烈同志的自作主张。对这种危险的行为,我一贯是不认可也是不提倡的。相反,我认为恰恰是我的组织领导不力,才让这种事发生,我正准备写检讨提请党内处分。”
捷尔任斯基还就是这个脾气,他说的和做的都是一心为公。但是这话到了季诺维也夫那里就不是那个味道,在他看来捷尔任斯基就是老奸巨猾,白占了功劳不说还规避了其中风险,顺带的还想标榜了他的高风亮节。
奶奶的,好处你全占了,亏一点都不吃,顺带的还打了我的脸。季诺维也夫很是不忿,心道早知道就不拍你这个铁面人的马屁了,结果弄得我倒像是犯了错误。
季诺维也夫心里不痛快,自然也懒得废话,立刻就道明了来意:“安德烈同志的错误稍后再说,但是刺客既然已经抓回来了,就必须好好利用!我的意见是,特科刚刚成立,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而且需要整顿和检讨无组织无纪律的错误行为。审问刺客的工作就交给其他的同志吧……”
110作茧自缚
此时,如果捷尔任斯基还不知道季诺维也夫的来意,那他可以考虑赶紧退出政坛回家卖红薯了。连这么一点政治智慧都没有,就敢趟这潭浑水,真当政治斗争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季诺维也夫干什么来了?说穿了就是来抢功的。捷尔任斯基很清楚,在昨天的会议上他是大获全胜,意见获得了列宁的全面认可,借着这股东风他扶摇直上,成为了继真理报之后,中央第二个直属结构的老大。虽然特科就那么回事儿,但意义还是很重大的,至少显得他比某些人更有话语权,潜在的拉高了他在党内的地位。
虽然捷尔任斯基既不重视这份渺小的话语权,也不在意党内的什么地位,但是其他人不这么看啊!比如惨遭失败的季诺维也夫,一路上他不断谋划的就是如何提高自己的地位,国内有加米涅夫占了先手,国外本来就是他的一亩三分地,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拱手相让。
本来季诺维也夫已经接近成功了,凭着同列宁的关系,凭着在国外的人脉,初步建立了自己的势力。但是谁能想到,平地里一声炮响,蹦出来一个刺客,全盘打乱了他的计划,昨天的会议上连连失分,惹得列宁都对他有意见。正想着积极弥补,谁能想到捷尔任斯基领导的空壳机构又一次大发神威,抢了一个大风头。
这下季诺维也夫坐不住了,他已经听说了加米涅夫在彼得格勒的遭遇,正是捷尔任斯基和那个他看不上眼的小屁孩联手将其拉下马,难道说钢铁费利克斯这是准备朝我出手了?
季诺维也夫心忧如焚,他可不会坐以待毙,所以急吼吼的就冲上门来,准备虎口夺食。他的想法是,能把人抢回去自己审讯混功劳固然很好,但如果捷尔任斯基不上路或者真打算跟他抢“地盘”,那他也不介意借题发挥,给捷尔任斯基扣一个无组织无纪律的帽子。
剧情的发展跟季诺维也夫预料的差不多,捷尔任斯基果然不愿意戴上那顶帽子,口风软得不像话。季诺维也夫不禁有些得意,钢铁费利克斯你有能力会办事,那又怎么样,哥不过是动动嘴,你还不就得乖乖服软。
捷尔任斯基服软了吗?应该说没有,因为他本来就不打算跟季诺维也夫搞对抗,他志不在此。至于那些所谓的“软话”完全是他的心里话。他确实觉得自己没有教育好李晓峰,让某人闯了大祸,真心实意的作检讨。
至于神马功劳,捷尔任斯基更是看不见,他完全不觉得这是什么功劳,恰恰相反他认为这是自己工作失误。明白了季诺维也夫的来意,他二话不说立刻就把霍华德拱手相送。维护了团结避免了不必要的内讧,捷尔任斯基很满足。
季诺维也夫趾高气昂的走了,出门之后还没忘记鄙视某仙人,仿佛在说:小子,你牛气什么。你们老大见了我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收拾你更是小菜一碟。
李晓峰当然不服气,TMD,人是我抓回来了,凭什么让你个孙子去审,还敢跟哥瞪眼,信不信哥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
幸亏捷尔任斯基非常了解自己的手下,第一时间就把某仙人拧回了办公室,教训道:“不准你出去闹事,好好的在我的办公室反省写检讨……”
李晓峰可是气不顺,顿时跳脚道:“让我写检讨没什么,但是凭什么让他把人带走,明明是我们的功劳!”
捷尔任斯基板起了面孔,教训道:“安德烈同志,我再告诉你一遍,这件事没有任何功劳!你给我好好反省错误!我去面见列宁同志,去向他当面承认错误!你不准惹事!”
李晓峰先是一愣,继而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小声问道:“您要向列宁同志承认错误?”
“当然!”捷尔任斯基理所当然的说道,“不光是我,你也要好好的反省,深刻的检讨。若是列宁同志不认可你的检讨,少不了给你个党内处分!”
党内处分神马的,李晓峰自然不在乎,他所想的是:难道季诺维也夫是单独跑来抢功劳的,事先并没有通知列宁?
季诺维也夫当然不敢通知列宁,通知了列宁那还抢什么功劳?那就是他的B方案,直接跟捷尔任斯基车队车马对马的交锋。既然捷尔任斯基已经草鸡了,他自然不会这么搞。
这一点捷尔任斯基都没有想到,季诺维也夫想抢功劳他是清楚的,但是对方的B计划他就完全不知情了。他理所当然的以为,季诺维也夫是列宁派过来兴师问罪的,所以他肯定要端正态度,亲自向列宁做检讨,并为某人求情,他以为列宁对某人的胡搞瞎搞很反感,这是准备保人去了。
只能说捷尔任斯基是个好人好同志,总想着维护党内的团结,充当同志之间沟通的桥梁,完全没有想到某些人已经怀有二心。不过李晓峰没有他那么纯粹,这厮本来就是个投机分子,思考问题的出发自然和光明磊落的捷尔任斯基不同,所以他立刻就洞悉了季诺维也夫真正的本意。既然知道对方完全就是不怀好意,他当然不会傻到成全对方,捷尔任斯基去向列宁做检讨,那还不是有好戏看了!
“是的,我确实应该做深刻的检讨!”李晓峰立刻放低了姿态,低眉顺眼仿佛是在忏悔,“要不,我跟您一块去,当面向列宁同志做检讨?”
李晓峰可是打定了主意,今天绝对要出一口恶气,好好的恶心恶心季诺维也夫,让你丫的还敢跟哥瞪眼呲牙,看哥怎么变着法子的在列宁面前打你的小报告。
某仙人是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但是捷尔任斯基却不打算带他去,倒不是不认可某人的认错态度,他就是害怕某仙人的独特个性,要是你丫见了列宁同志,一言不合或者列宁同志批评得太狠,你丫突然炸刺了怎么办?
对于某人操蛋的性格,捷尔任斯基实在没底,他可不敢冒这种风险,所以无论李晓峰好说歹说,他就是不同意。不过话也说回来,不带某人去固然不可能暗地里打小报告恶心季诺维也夫。但是,在列宁这种政治达人面前隐晦的、不暴露自己真是目的打小报告,以某人的政治智慧和语言艺术完全不足以胜任这一任务。
恐怕某人若真是去了,反而会弄巧成拙。要知道列
宁跟季诺维也夫的关系很亲近,算得上师生关系,就算昨天季诺维也夫很让他失望,可老话说了疏不间亲。不管是李晓峰还是捷尔任斯基,列宁都没有完全的信任,不知死活的打小报告那才是自掘坟墓。
也只有捷尔任斯基这种“老实人”,不带任何倾向的阐述事实承认错误,才有可能让列宁产生怀疑。果不其然,听完了捷尔任斯基的批评与自我批评之后,列宁很大度的接受了捷尔任斯基的检讨,并给与了适度的表扬,对某仙人的自作主张也完全没有要追究责任的意思,他老人家只是对刺客的来意充满了兴趣:
“费利克斯同志,我认为你们特科下一阶段的工作重心,立刻转移到对刺客的审问上,一定要搞清楚刺客是什么人或组织派来的,他们有多少人,又有什么样的计划。搞清楚了这些,对我们后面的行动有极大的帮助!”
列宁似乎觉察出了捷尔任斯基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问道:“费利克斯同志,对此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嗯,不要担心,更不要背包袱,能问出来固然很好,没有问出结果就当是积累经验了……”
看着捷尔任斯基脸上的表情愈发的怪异,列宁很是奇怪,他非常了解捷尔任斯基,这个同志从来就是不畏艰难,他的性格是没有困难要上,有困难更要上。怎么今天就打退堂鼓了呢?这不是他的性格啊!
列宁决定问个清楚:“费利克斯同志,到底出什么事了?”
捷尔任斯基沉默了片刻,咬咬牙说道:“列宁同志,刚才格里高利·叶夫谢也维奇同志已经将刺客提走了。他说审问工作将由他全权负责……”
好吧,说到这就足够了。列宁完全明白了,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季诺维也夫昨天被抢了风头,心里不服气,今天听说特科又有大手笔,就去截胡摘桃子。
列宁很生气,倒不是气愤季诺维也夫抢功劳,而是气愤这家伙不报告就擅自行动。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师吗?还有我这个领导吗?人家安德烈昨天的行动是无组织无纪律,但人家是个新人,想出风头想立功想要为党做贡献,这很好理解,年轻气盛嘛!但是你季诺维也夫不是小屁孩,是党的中央委员!一举一动都要注意影响,无组织无纪律就完全不能接受了。说一句诛心的话,你小子这么积极的立功图表现,想干什么?你老大我还在呢!
送走了捷尔任斯基,列宁一个人坐在沙发里生闷气,克鲁普斯卡娅上前劝解道:“要不要把格里高利叫过来问个清楚?”
“不用了!”列宁闷声道,“让他去搞!他不是想图表现吗?那就好好的表现吧!”
111新武器(上)
克鲁普斯卡娅很了解自己的丈夫,别看此时列宁面色平静,仿佛是一潭死水,但是在这份平静下面隐藏的却是激烈的漩涡。列宁真正生气的时候才是这样表情!
克鲁普斯卡娅暗自叹了口气,季诺维也夫的做法确实太过了,当然仅仅只是他一个人的话,列宁还不会如此的生气。关键的是,从事情发生开始,就没有一个人想到要向他汇报,要知道这一个个可都是列宁带出来的亲信,反倒是“外人”捷尔任斯基第一个汇报工作并作出检讨,其他人都仿佛把党的最高领导人和总导师给遗忘了一般。这是什么性质!神佛都要跳脚,更何况列宁乎!
“他们太渴望工作了,”克鲁普斯卡娅尝试着劝解道,“应该是无心的!”
列宁的脸色十分阴郁,重重的捻灭了烟头,沉声道:“我当然知道他们渴望工作,我当然知道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干出一番事业!但是,他们应该清楚,想要完成革命事业,首先就必须团结!如今革命事业刚刚起步,他们想的不是如何继续努力,而是争名夺利!以这样的心态就算回到俄国,又能干什么!”
克鲁普斯卡娅无言了,她很清楚党内一部分同志的心态已经起了变化,他们对继续革命兴趣不大,非常满意二月革命的成果。回国的首要目的并不是继续革命,而是享用革命的果实。而这一切跟列宁的志向相差甚远,列宁要做的是施展自己的政治抱负,彻底的改造俄国,而其他人不过是一群没有鸿鹄之志的麻雀而已。
正思考间,列宁已经披上了外套,信步走出了房间。克鲁普斯卡娅不放心的问道:“去哪里?”
列宁吐了一口浊气,道:“出去随便走走,散散心换换心情!”
克鲁普斯卡娅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列
宁抑郁的表情,最终什么也没说。
信步在旅馆里走着,不时的有同志上前跟列宁打招呼或者攀谈。此时的列宁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满和愤怒,很轻松随意的跟身边的同志交谈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转了几个圈,列宁陡然看见了前面的门牌号,下意识的转身就想走,前面就是季诺维也夫充作办公室的房间。对于这个有些白眼狼的弟子他真不想见。但是看了看身边的同志,他强行忍住了火气,若无其事的信步向前。
走过季诺维也夫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紧闭的房门隔绝了任何窥视。列宁不在意的想到,房门后面大概就是审讯的现场了,不知道这个得意弟子此刻问出了点什么没有。
随他去吧!列宁心中叹了口气,问出来了也好没问出来也罢,他都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向季诺维也夫发难,革命的关键时刻,他哪怕就是对某人的怒气再大,为了大局为了党内的团结,也只有忍耐。
列宁抬腿就准备走,他已经想通了,不打算继续纠结和怄气,那没意义。而就在他抬腿的这一瞬间,房门后面陡然传出了一声惨叫!
紧接着隐约能听到棍棒敲击声和咒骂声。列宁的眉头皱了起来,知根知底的他当然明白季诺维也夫上了什么手段,对这种声音他可不陌生,当年坐牢的时候就没少领教同样的手段。对于这样的手段他能理解,但是却不能接受。
季诺维也夫,你小子也就只有这点本事了,审讯个犯人还要上肉刑,你什么时候退化到跟沙皇那些不入流的狗腿子一个档次了。你难道就不能多用用脑子!而且就算要用刑,你也找一个隐蔽一点的地方,这个旅馆虽然是自己人开的,但是你这么搞,传出去影响实在太坏。万一把瑞典的警察引来了,我看你怎么交代!
列宁刚刚平息下来的心境又一次被季诺维也夫撩起了波澜,他扭头对身边的同志吩咐道:“你去通知格里高利.叶夫谢也维奇同志,让他注意影响,动静尽可能的小一些!”
吩咐完,列宁扭头就走,他实在担心自己再多呆一会儿,就会不可避免的爆发。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推开了旅馆的后门,列宁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不得不说绿色的森林还有蓝蓝的天空,让他很舒服。
砰砰!砰砰!
有节奏的枪声吸引了列宁的注意,难道在森林的深处有人在打猎?他看了看跟随在身边的特科成员,投去疑惑的眼神。
“列宁同志,这是我们特科的同志在试枪!”
“试枪?”列宁问道:“试什么枪?”
“安德烈同志为我们搞到了急需的武器,他正带着同志熟悉武器,以便尽快的形成战斗力!”
哦?列宁来了兴趣,对造成自己今天心情恶劣的始作俑者,他可是充满了好奇。能轻松的从监狱里弄出人来,这就不简单,还能再外国搞到武器,你小子也太能干了一点吧!
列宁对某仙人倒是没什么怨念,他就是再生气也不能跟一个小屁孩计较不是,更何况这个小屁孩做事虽然荒唐了一点,但很快就认识到了错误,并积极的做出了自我检讨。这种态度可是比他的某个学生端正一万倍,至少小家伙还是很尊重他,不像某人一门心思的钻营!
“走!带我去看看!”列宁下达了命令。
特科的卫士也不含糊,屁颠屁颠的就在前面引路,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随着眼前一亮,一个小湖跃然于眼前。列宁眯着眼睛正想看看前面的情况,一棵大树后面突然跳出一个身影,大喝一声:
“不许动!什么人!”
此时列宁才看清楚,来人手里乌黑的枪口正对着自己,似乎只要自己敢轻举妄动,对方就会毫不犹豫将自己射杀。
“咦!列宁同志?是您!”
好在来人的反应不慢,立刻就收起了手里的武器,充满歉意的说道:“真是抱歉!列宁同志,我没有发现是您,让您受惊了!”
列宁受惊了吗?那是肯定的,但他却不生气,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人大概是哨兵,还是警惕性很高的那一种。对于这样的状况,列宁非常满意,窥一斑知全豹,警卫工作做得越好,就证明对方很努力很认真也很专业。甚至他觉得,这才是真正做事的样子,像季诺维也夫那种儿戏一样的审问方式,连个把门的都不留才是笑话。
对于工作认真的同志,列宁绝不吝啬表扬:“没事,你做的很好!”
警卫羞愧的笑了笑,似乎很不好意思。列宁又问道:“安德烈同志呢?”
警卫遥遥的一指湖边,说:“安德烈同志正带领同志们熟悉武器,就在湖边!”说到这,他又露出了不好意的表情:“很抱歉,列宁同志。我还要继续坚守岗位,就不能带您过去了!”
列宁此时真正有些动容了,什么叫纪律性!这才叫纪律性!想不到那个小家伙人小鬼大,做事真的很有章法!他又一次表扬道:“很好!继续你的工作,我只不过随便看看!”
告别了哨兵,列宁慢慢的走到了湖边,这一片沙滩还真是空旷,用来做靶场是绰绰有余了,当然他并不是仅仅观看射击,顺带的又一次考察了靶场周围的警卫工作。再通往沙滩的两条必经之路上,都有警卫把守,哪怕真有外人发现了端倪,他相信经过警卫的报警,靶场里的人也能够快速的撤离。
列宁虽然不太懂军事,但是这样的安排无疑是十分合理的。他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继续向前走去。谁知道某仙人反应十分迅速,立刻就发现了他,马上快步迎了上来。
“安德烈同志!”列宁忽然觉得心情不错,竟然开起了玩笑:“你可是一点都不专心啊!三心二意可是带不出好兵的!”
李晓峰笑了笑,他当然听出了这不过是玩笑,但还是解释道:“列宁同志,这可不是我不专心。而是您被我留下的哨兵发现了,我就是想不注意到您,都不可能!”
列宁一愣,他很清楚刚才的哨兵并没有做出任何提示和预警,那眼前的这个小家伙是什么意思?
列宁的疑惑让李晓峰很得意,这厮从背后取下一个一尺来长带着天线的方盒子,拍了拍道:“刚才哨兵已经通知我了,说您来了!”
列宁这才注意到李晓峰手里的方盒子,从外观上看去,似乎是个无线电设备?难道是电台?可列宁从未见过如此小的电台,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列宁是穿越众,那一眼就能认出某仙人手中怪模怪样的设备就是二战中美国陆军广泛使用的摩托罗拉SCR-536型手提无线对讲机。这种重达2.3公斤的对讲机,比后世砖头般大小的大哥大还要魁梧,但在二战中却已经属于是便携式通信工具。虽然工作距离不超过5公里,但对于连排级通信已经是完全胜任了。
李晓峰之所以把这神物弄出来,实在是因为这个时代通信太不发达,除了电报和电话,也就是口传心授,极大的拖慢了工作效率。再说他不过是照猫画虎,在二战开战之前,可靠而高效的SCR-536被小批量生产,装备的正是保护罗斯福总统的美国特工们。现在让列
宁同志提前享受这一待遇也是无可厚非。
112新武器(下)
列宁对SCR-536型无线对讲机很有些兴趣,这个大匣子完全不同于这个时代的无线电的工作方式,他传递的不是滴滴答答的电火花,而是实打实的声音。不需要报务员,也不需要译电员,反应速度成倍的提高,哪怕列
宁在无线电和军事领域是完全的外行,也看出了SCR-536的价值。
“安德烈同志,SCR-536的最大通信距离有多长?”列宁兴致盎然的问道。
“不超过五公里!”
这个答案和列宁的心中的理想值相差甚远,好在他本来也没抱太大的希望,想了想他问道:“安德烈同志,有没有传输距离更长的型号?”
李晓峰一愣,他没有像列宁想得那么深,之所以兑换SCR-536,表面上的原因是为了方便工作,但实际上还是这厮要面子好出风头的恶习在作怪。想一想,好烂无大片中标准的间谍范儿——西装、墨镜、挂在耳朵上的对讲机都是不可或缺的。虽然特科还没有走上专业化的道路,更高级的通讯工具也买不起,但是不妨碍某人“以次充好”提前体验一把。
直到列宁突然提醒,某人才醒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传递消息可不是需要更先进的通讯工具。他倒是能给列宁兑换几台这个时代最先进的电台,但是很显然列
宁感兴趣的是可以直接交谈的无线通讯工具,滴滴答答的电台对他老人家毫无吸引力。
这就有些伤脑筋,倒不是没有符合条件的电台。实在是符合条件的都比较贵,比如和SCR-536同一个时代的,在二战中泛滥的另一款SCR-300。这一款背负式调频步话机工作距离达到20英里(32公里),重约16公斤。作为营团级的通讯工具是足够胜任了,但价格高达200仙力,而SCR-536才50仙力一台。以某人如今的水平,兑换起来也是咬牙切齿。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既然列宁同志吩咐了,李晓峰就算砸锅卖铁也要圆满的完成任务。不就是SCR-300吗?不就是两百仙力一台吗?为了进步,哥出了!
“列宁同志,倒是有一款SCR-300能满足您的需求。这一款最大通讯距离达到三十公里!”
列宁满意的点点头,和颜悦色的问道:“那安德烈同志,你能买到这一款吗?归国之后,党内的工作迫切需要这种新颖的通讯工具!”
想要,简单啊!
要是换做别人李晓峰就直接开价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但是面对列宁,对布尔什维克知根知底的他,就不能按做生意的路数来了。
“列宁同志,这些无线电步话机都是我……我哥哥开办的北方工业公司的产品。”
这货差点说走了嘴,面对穷疯了的布尔什维克,他可不敢暴露自己资本家的实质。
“虽然家兄一贯支持革命,听闻我党的实际困难后,就捐赠这批武器和通讯器材……”
李晓峰的话还没说完,列宁就恨轻松的一挥手,豪气道:“安德烈同志,我知道你的顾虑了。以后的武器装备党不会白要,会给钱的!”
望着通情达理的列宁,某仙人想哭的心思都有了。李晓峰还真不是怕列宁不给钱,也不怕白送装备。这厮无非是想夸大事情的难度,好标榜自己的功绩。
花钱买?那个啥,你花钱买,哥还做什么人情?实话实说,列宁同志,哥不缺这点钱,而且这东西你有钱也买不到!
“不是钱的问题!”李晓峰赶紧阐明态度,“实在SCR-300的生产加工比较困难。我是怕耽误了党的工作。”
原来如此!
列宁刚才还真以为某人怕收白条,说真的,他对此是有些不高兴的,为党工作,为革命事业添砖加瓦,这是多么高尚多么荣耀的事情!你小子竟然跟我谈钱,你这觉悟有点低吧!
但是李晓峰后面的话就完全打消了列宁的不满,果不其然是个好同志,不是心疼钱,而是怕生产效率太低影响了党的工作。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布尔什维克应该有的觉悟嘛!对于某仙人的“高风亮节”,列
宁非常满意。
当即他大大咧咧的发话了:“不碍事,有几台就先用几台!”
您老人家还真不客气!李晓峰的人情是做足了,但是心里却不平衡了,说到底这小子还是小家子气,看列宁真不打算给钱,他立刻又纠结了。
列宁何止是不打算花钱买通信器材,对于其他的武器,他也不打算付款,依然打算让某仙人白送。这也怪某人自作孽,看着列宁全副的精神都放在SCR-536上,他深怕对方狮子大开口,一口气给下个几百台的订单,所以赶紧的是将列宁的注意力往其他的方向引。
“列宁同志,您既然来了,就观摩指导一下同志们的训练,请您指出问题!”
经过某仙人的提醒,列宁终于想起了自己的来意,他笑眯眯的说道:“安德烈同志,你是想看我出丑啊!对于射击,我是一窍不通。没办法给同志们什么指导啊!咦,让我看看你们的武器……这是什么枪?”指了指非主流造型的乌兹冲锋枪,列
宁像好奇宝宝一样发问了。
没有汲取教训的李晓峰喜滋滋的介绍道:“这是乌兹冲锋枪!”
“乌兹冲锋枪?”列宁充满了疑惑。冲锋枪,真是奇怪的武器,枪身竟然是全金属的——而他以前见过的枪械,除了手枪,都有漂亮的胡桃木枪身,“这东西看起来真丑。”他暗自想到。
“这个乌兹冲锋枪有什么特点?”列宁问道。
李晓峰随手拿起一支乌兹,哗啦一下拉出枪托,细致的介绍道:“乌兹冲锋枪枪托折叠的时候不到19英寸长,拉出枪托也只有25英寸多一点点,空枪重3.7公斤,十分适合隐蔽偕行。”
列宁看了看,表示:“确实十分紧凑!”
李晓峰自然看出列宁的不以为然,但还是一板一眼的介绍道:“不光是紧凑,这种冲锋枪的保险十分完善,您看这里……”他指了指握把后面突起的方块:“这里是握把保险,只有将其压下去打开保险,才能扣动扳机。如果使用时不慎跌落,保险自动回位,绝对不会有走火的危险!”
列宁还是不以为然,这种保险虽然新颖,但是枪械大师勃朗宁已经在M1911半自动手枪上用过了。虽然他不太懂武器,但是依然不觉得乌兹冲锋枪有什么值得惊叹的。
李晓峰微微一笑,陡然提高了嗓门:“最重要的是,乌兹冲锋枪每分钟可以发射550发到600发子弹,火力十分强大!”
说着李晓峰取过一个三十发弹夹插了进去,上膛抵肩,瞄准50米外的靶子扣动了扳机。突突突,火舌闪动,剧烈的枪声响起来——但只过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然而就在这短暂的一瞬间里,弹匣里的三十发子弹已全部从枪口喷了出去。
“列宁同志,您觉得怎么样?”李晓峰得意洋洋的问道。
“太令人惊叹了!”列宁激动了,迫不及待的夺过了李晓峰手中的乌兹冲锋枪,上上下下不住的把玩着,仿佛是调皮的孩子看到了心爱的玩具。
对于列宁的失态,李晓峰一点都不惊奇,在这个旋转后拉步枪占据主导地位,马克沁还属于大杀器的时代。一只重量不到四公斤,但是每分钟可是喷射数百发子弹的武器,简直就是战场上的扫荡者。没有任何人敢直面这种武器,除非他一点都不介意被打成筛子。
尤其是对武装力量薄弱的布尔什维克而言,冲锋枪能够极大提高他们的火力强度,要知道沙俄的军队连水连珠都做不到人手一支,几只冲锋枪加在一起的火力可以轻松的击退一个连。如此巨大的优势,列
宁怎么会不重视?
“我喜欢这种武器。乌兹冲锋枪,我喜欢它!”列宁终于恢复了正常……当然,也有可能变得更不正常了:“安德烈同志……呃,我想知道,你能够提供多少这种武器?”
现在,列宁恨不得立刻给所有的党员都配发一支乌兹,他相信在这种铺天盖地的火力下,不管是近卫军还是哥萨克,都无法阻止他的革命大业。
看着列宁严重燃起熊熊火焰,李晓峰知道自己又一次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刚才的报话机就够他喝一壶的了,再加上乌兹冲锋枪。好吧,想一想十月革命中响应起义的数十万大军,他的腿不由自主的开始发抖。
良久,某个可怜虫踩在列宁的逼视下战战兢兢地回答:“乌兹冲锋枪的生产工艺和如今武器有比较大的区别,需要大量应用冲压技术,但是这种技术还没有完全过关。仓促之间恐怕是不可能量产的!”
李晓峰小心的看了看列宁的脸色,发现导师大人似乎由晴转阴,赶紧解释道:“实际上这批乌兹冲锋枪就是试验品。如果不是同志们手无寸铁,我也不会将其拿出来……嗯,我想经过一两年的技术攻关,应该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那时候乌兹冲锋枪的生产成本将会极大的降低,而生产效率也会得到极大的提高!”
113杯具的季诺维也夫(上)
李晓峰说得很直接,几乎是一口否决了列宁的设想。如果换做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这样的领导,哪怕嘴上不说什么,事后绝对要给某人小鞋穿的。但是列宁不是一般的领导,他的政治远见和胸怀决定了他肯定不是一个听不进意见的人。
对于李晓峰拐弯抹角的推诿,列宁不光没有任何不高兴,反而立刻就醒悟了,他的想法太不切实际了,党一穷二白根本就无法支撑如此大规模的武器采购,总不能让人家白送吧?就算某人觉悟再高,愿意为党排忧解难,但是没那么多钱却是实际得不能再实际的现实。
所以列宁立刻就放弃了刚才的想法,李晓峰手中掌握的力量最多能作为奇兵使用,武力推翻临时政府真正的基础还是彼得格勒的工人和士兵,只有最广泛的赢得他们的认可取得他们的支持,这一构想才能实现。
列宁虽然有些遗憾,但对某仙人实事求是的态度还很赞赏的。党内的不少同志就是缺乏这种态度,对上级的所有指示不是阳奉阴违,就是不讲究原则的盲目执行。
这两种态度都是要不得的,至少列宁是不欣赏的,像李晓峰的态度他就很满意。当然这和某仙人说话婉转,一个字都没有提党的经济问题,反而只是一再强调自己这边的主观问题,也有很大的关系。毕竟列宁也是人,虽然讲究实事求是,但说话呛人不留面子的刺头,他也是不喜欢的。
“嗯!”列宁满意的点点头,表扬道:“安德烈同志,你这种实事求是的态度非常好!发扬下去,党就是需要这种好同志!”
李晓峰松了一口气之余,拒绝了列宁他已经做好了挨批也要硬顶的准备,这也是没办法,他还真怕列宁头脑发热让他搞几万只乌兹,那可真是会要了他的小命。谁知道列
宁不光没有批评他,反而表扬他是个好同志,这可是让某人喜出望外。
“列宁同志,我不过是尽到了一个党员的责任而已!”李晓峰谦虚的表示。
列宁是什么人,阅人无数的老油条,对某仙人的这点小得意还看不出来?不过他也不在意,在他看来这才是一个年轻人应该有的表现。如果听了他的表扬,某人很平静很无动于衷,他倒要怀疑李晓峰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居心了。
倒是受了表扬的某仙人,想到自己刚才真正的打算,不禁有些脸红,领导体恤下面的人,那下面的人也该体恤领导不是。所以这厮耳根子一软忽然说道:“虽然大批量的供应乌兹冲锋枪做不到,但是小批量的供应中央的需求还是能够满足的!”
某人的主动让列宁有些惊讶,实际上他表扬某仙人的目的也就是在此,大批量的供应不行,小批量的试用还不行?表扬了你,你更应该以实际行动回馈党对你的表扬嘛!
列宁原本以为这个回馈是要自己开口的,谁能想到某人如此的上路,还没等他开口,就积极主动的为党排忧解难,这样的同志硬是要得!
列宁很满意,不是一般的满意,是非常满意,觉得某仙人越看越顺眼,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栽培某人了。就在列宁准备再深入的了解某仙人一番,然后着重培养的时候。伴随着一阵急促喘气声,季诺维也夫打断了他对某仙人的考察。
“列宁同志,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季诺维也夫气喘吁吁的说道。
列宁皱起了眉头,此时此刻他不太想看见季诺维也夫,不想让自己难得的好心情不翼而飞。不过人既然已经来了,他也不好发作,只能淡淡的说道:“什么事情!”
季诺维也夫看了边上的李晓峰一眼,似乎是意有所指,但是列宁却故意装作没看见了,僵持了片刻季诺维也夫不死心的说道:“事关重大,列
宁同志,我能不能单独向您汇报?”
李晓峰看见季诺维也夫来的时候,就准备走人,对这个家伙他完全没好感。眼下这厮竟然说得这么直接,让他更是愤怒,当下就对列宁表示:“列宁同志,我就不打扰您的工作了……”
“慢点!”列宁却叫住了他,“我估计格里高利同志要说的事,跟你也有一点关系,你留下来听一听!”
“列宁同志!”季诺维也夫真着急了,他可是一点都不希望李晓峰留下来。
实际上他之所以急匆匆的赶来汇报工作,无非是两个原因,首先就是列宁派人传达的指示,他多少能听出导师大人有些不满意。其次,就是安插在特科的心腹朝他通风报信,说列
宁跟某人言谈甚欢,对某人很满意。强烈的对比之下,季诺维也夫终于坐不住了,赶紧雷急火急的跑来汇报工作。
而现在看来,季诺维也夫觉得自己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他都说了要单独汇报,列宁还要留下某人旁听,这由不得他不产生某些联想。越是如此,他就愈发的不想让某人旁听!
“列宁同志,我要汇报的工作十分重要,是党内的机密……”
季诺维也夫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是够到位也够隐蔽了,以他在党内的地位,列宁应该会打发某人走开。但实际的情况却是大相径庭,列宁直接表示:“格里高利同志,这里都是党内的同志,有什么话不能直说的!你如果有顾虑,不想说,那就不要说了!”
季诺维也夫完全傻眼了,这个话太重了,列宁只有真正生气的时候才会是这种态度。老大的雷霆怒火他可是吃不消,随意哪怕是十分不乐意,他也只能捏鼻子认了。
“列宁同志,经过由我和几位老同志的不懈努力,终于撬开了刺客的嘴巴,获得了敌人阴谋的第一手资料!”季诺维也夫一边说一边不住朝李晓峰那边瞟,而且语速还非常的低,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为什么会这样?
肯定不是季诺维也夫语言能力有问题,作为党内著名的演说家,这种口才绝对不是他的真实水平。之所以说得慢,他无非是想在列宁喊停的时候及时的闭嘴。季诺维也夫十分有把握,列
宁听到这种重要的消息,一定会让某人滚蛋。
但是季诺维也夫又一次猜错了,列宁确实喊停了,但不是要赶走李晓峰,而是对他的说话方式很不满意:“你在搞什么鬼!快一点说清楚!”
季诺维也夫真的很郁闷,他就是不想当着某仙人的面说这个事儿。为什么?他是来邀功的,若是某人在这里,功劳必然要分出去不少,你说他能乐意?但列
宁的指示就是命令,他不能不听,所以他决定再着重强调一下自己的功劳:
“列宁同志,经过我的不懈努力,刺客终于交代,他是沙皇的余孽,此次的主要使命就是刺杀您!”
“就这么多?”列宁似乎有了一点兴趣。
季诺维也夫赶紧道:“当然不是,根据我们对刺客的审讯以及对他随身物品的搜查,已经可以断定,在斯德哥尔摩活动着一个沙皇余孽所构成的反动组织,他们组织策划了中央车站的刺杀行动。并且绝对不会甘于失败,一定会组织第二次、第三次刺杀!所以我认为有必要通知您,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
列宁点点头,虽然他对季诺维也夫的抢功行为十分不满,但是能这么快得出结论也算是有点能力,既然有能力那就不妨用一用,所以他又问道:“那么对此你有什么具体的措施没有?”
季诺维也夫心下大喜,眉飞色舞的说道:“根据我的了解,这个反动组织的藏匿地点已经有了初步的结论。我的意见是先下手为强!果断迅速的捣毁敌人的老巢!我建议这项行动就有我亲自指挥!我将会以饱满的工作态度和十足的成绩回报党对我的信任……”
季诺维也夫话还没说完,就发现列宁的表情不对,看似波澜不惊但实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宁静,所以他赶紧管住了自己的嘴,回忆着刚才说的话,看看到底是哪里让列
宁不满意了。
只能说季诺维也夫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列宁最反感他的就是抢功。原本看他说得还像那么回事儿,但到了最后竟然又是冲着功劳去的,而且还说得那么赤裸裸!再结合他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和一而再再而三的想敢走李晓峰,季诺维也夫的算盘他算是彻底清楚了,对于这种自私自利的行为,他非常的不满和十分的生气!
所以列宁看都没看季诺维也夫一眼,直接扭过头朝某仙人问道:“安德烈同志,你对格里高利同志的建议有什么意见没有?”
季诺维也夫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我这么急匆匆的赶来,怎么就为人作嫁了呢?不服气,太不服气了!如果不是列宁站在面前,周围又有许多的同志在围观,他恐怕会直接暴走,这种重要的工作怎么能交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114杯具的季诺维也夫(中)
季诺维也夫很不服气,他就像一头杀红了眼的公牛,虎视眈眈的望着李晓峰,如果可以的话,他会猛的冲上去一头顶死这个让他不爽的家伙。
问题是季诺维也夫有资格不爽吗?李晓峰认为没有的,这厮看来季诺维也夫就是个王八蛋,抢了他的功劳不说,还敢当面向列宁邀功请赏。尤其是刚才的自吹自擂,更是让他恶心到了家——你丫还能更无耻一点吗?
所以某仙人才是真正不满和愤慨的人,别说列宁让他发表意见,就是列宁不让他说话,他也要发出自己声音,一定要找回这个场子!
“我认为……”李晓峰稍微构思了一下就开始发表意见,但是他才刚刚开口,季诺维也夫就打断了他:“安德烈同志,你认为这样恰当吗?你太年轻了,在这种关键性的问题上发表意见,是不是太不慎重了!”
是的,虽然列宁要求李晓峰发表意见,但是季诺维也夫根本就不想给他这个机会,在他看来只要自己站出来稍微施加一点压力,对方就应该知趣的闭嘴,党内的小字辈有什么资格对他指手画脚!
“格里高利同志!没有什么不恰当的!”李晓峰可不怕这点压力,老子本来就不打算给你面子,你丫竟然还敢蹬鼻子上脸,你丫以为自己是谁!
“我既然身为党的一份子,就有资格对党的方针政策提出自己的意见!这没有任何不恰当!你这种论资排辈的官僚主义作风正,是我党一贯反对和抵制的。我不知道你这样的老同志为什么会有此种想法,按你这么搞,党内的民主还要不要?党难道就是你的一言堂?难道你就不许其他同志对党内的事务提出合理的意见?我对此表示强烈的愤慨和不满,你必须为此做出深刻的检讨和道歉!”
季诺维也夫完全呆住了,这货压根没想到会遭到某人强烈的反弹,而且还直接给他上纲上线,偌大一顶帽子扣下来,他着实有些吃不消,顿时他就有些恼羞成怒:
“有你这么跟领导说话的吗?你也太嚣张……”
张字还没说完,季诺维也夫就发现了不对,列宁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光是愤怒和不满了,那种阴郁之中带着闪电的眼神让他浑身一颤。
只能说季诺维也夫被猪油蒙了心肝,若是李晓峰自作主张的插话,他可以拿老资格和长辈的派头教训某人,但是某人是应列宁同志要求发表意见,那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这时候他以大欺小,摆资格压李晓峰,那就是不给列宁面子,那就是想要堵列宁的嘴。你说列宁能不恼火?
更何况季诺维也夫一开始就做得差,丢了不少分,眼下再拿腔拿调的摆资格,列宁会怎么看?又会怎么想?就是他老人家再厚道再欣赏原本的得意门生,此时也只会生出一种想法——你小子这是准备抢班夺权吧!
小风一吹,季诺维也夫此时才察觉,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的内衣已经完全被冷汗打湿了,他已经完全清醒了,已经明白从今天早上下定决心抢功开始最大的错误是什么了,不通知列宁,不跟列宁打招呼,就自作主张的擅自行动,这就是无组织无纪律,然后还当面不给列宁同志面子,这就是极大的错误!
季诺维也夫结结巴巴的说道:“列宁同志,这个……我……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
列
宁狠狠的瞪了季诺维也夫一眼,差点吓了他一个马趴,好在列宁看他吓得腿都软了,就稍微留了点面子,只是淡淡的说道:“安德烈同志说得很好,党内的官僚主义,党内的论资排辈和党内的小山头主义都是要不得的。我们的同志必须做到兼容并蓄有容乃大,要听得进意见,要积极的做自我批评,更要坚定的团结在党的周围!”
季诺维也夫瞬间就明白了列宁的意思,什么官僚主义和论资排辈都是假的,导师同志的核心思想,就是指出他季诺维也夫搞小山头企图自立门户,如果他不改正错误,并做出积极的自我批评和检讨,那么后果将会十分严重!
季诺维也夫是打算拉帮结派自立门户吗?表面上他不敢,但实际上的确有这种打算,尤其是在获知国内的高层对列宁的《远方的来信》不太认同的时候,他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如果党内的高层普遍不满意列宁同志的革命路线,那就意味着列宁对党的控制力极大的下降。此消彼长,如果他能抓住机会,不是没有可能打出一片新的天地。
对权力的渴望极大的刺激了季诺维也夫的野心,正所谓酒壮怂人胆,他既不是怂人,也不需要喝酒壮胆,自然是肆无忌惮。所以一路上是小动作不断,自以为可以瞒天过海,但谁知到列宁却是明察秋毫。被列宁当面拆穿之后,他真正的产生了恐惧。作为列宁的得意门生,他太了解自己的老师了,政治斗争的经验极其丰富,他不自量力的班门弄斧恐怕是适得其反了。
必须要要补救!至少要让列宁消除对自己的怀疑!这是季诺维也夫第一时间的想法,他立刻放低了身段,准备装孙子!
“列
宁同志,您批评得很对!也很及时!我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向您保证,一定做出深刻的检讨,一定改正自己在思想上的错误!”
列
宁对此不置可否,甚至没有表示出任何兴趣,依然是那么波澜不惊,仿佛刚才只是有一只蚊子飞过。
“我会观察你的表现的!”列宁点了一句,然后直接对李晓峰吩咐道:“安德烈同志,继续刚才的话题,说说你的意见!”
季诺维也夫脸涨得通红,多少年了,列宁没有如此无视过他,想当年哪怕他错误再大,列宁也只是积极的做工作,提醒、谈心,哪里像现在这么冷漠。一时间季诺维也夫的心是哇凉哇凉的,不要紧,这只是一个开始,马上他的心就该更凉了。原因是某仙人开始痛打落水狗了:“我完全不同意格里高利同志的看法!”
李晓峰语不惊人死不休,连列宁都吃了一惊,他老人家之所以让某人讲话,不过看见季诺维也夫就有气,故意不给他好脸色,说白了就是敲打和警告。重点不在于某仙人说什么,而在于让什么人说。
列
宁可没想过李晓峰会全盘否定季诺维也夫,更不认为季诺维也夫的审讯结果会出现如此大的错误。他皱眉问道:“安德烈同志,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可不能信口开河哦!”
“我不是信口开河!”李晓峰却是信心满满,不顾旁边季诺维也夫几乎要喷火的眼神,侃侃而谈道:“我认为格里高利同志的判断一开始就偏离了正确的道路,被敌人耍得团团转,完全落入了那个刺客设下的圈套!”
好吧,这已经不是全盘否定,而是赤裸裸的嘲笑和指控了。如果这些罪名坐实了,那季诺维也夫不光会成为党内的笑话,更是要被怀疑能力了。
“胡说八道!”季诺维也夫忍不住了,顿时跳脚骂道:“你这是对我的嫉妒和污蔑!”
李晓峰却不鸟他,又一次开了嘲讽:“格里高利同志,我需要嫉妒你吗?一个上午你都被刺客耍得团团转,这种本事我真不知道有什么值得嫉妒的!”
季诺维也夫抓狂了,不是有列宁在,他已经冲上去跟某仙人PK了。所以第一时间他就朝列宁哭诉道:“列宁同志,你听见了!这就是他说的话,这就是他对老同志的态度,在这么下去我的工作根本就无法开展了!”
列
宁的眉头动了动,并没有理会季诺维也夫的诉苦,反而和颜悦色的朝李晓峰问道:“安德烈同志,说说你为什么会认为格里高利同志被敌人戏弄了,凡事都要有依据,你的依据是什么?”
小丑一样的季诺维也夫没有领会列宁的真意,顿时掉转了方向,朝李晓峰质问道:“对!你必须拿出证据来!我就不信你能比我们这些亲自参与了审讯的同志知道得更多!要是拿不出证据,我一定要处分你!”
列
宁的眉头又拧了起来,似乎对季诺维也夫没格调的发飙很不满意,当然此时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给了某仙人一个鼓励的眼神。
李晓峰可不需要列宁的鼓励,他有十足的把握让季诺维也夫灰头土面,不过在这之前,他需要将季诺维也夫的退路完全堵死,一定要彻底的将其抵到墙角里,不然这个滑溜溜的家伙又要耍花样开溜。
李晓峰笑眯眯的反问道:“若是我拿出了证据,那么是不是说明格里高利同志你的工作出现极大的失误?那么您是不是也要接受处分?”
季诺维也夫不愧是老狐狸,多年来的政治斗争经验告诉他,一定有问题,这种小把戏、小圈套他才不会中计!
“谁提出疑问谁摆明证据!这是严肃的党内事务,不是过家家,不是儿戏,更不是打赌……”
说一千道一万,季诺维也夫就是不想担责任。平时这种情况,他恐怕就得逞了,就算李晓峰拿出了证据也奈何不了他。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的列宁可不是站在他这边的,能够好好的敲打敲打这个不老实的学生,他万分乐意,甚至是推波助澜,当然,就算李晓峰输了也没关系,反正是党内的小字辈,受点挫折教训更利于成长。
列
宁立刻就发话了:“格里高利说得很对,这的确是严肃党内事务,关系重大,不能不慎重!不过,如果真的有同志作出了错误的判断,误导了党,那么他也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115杯具的季诺维也夫(下)
季诺维也夫真的明白了,今天列宁绝对不会站在他这边,只要他出现了一点失误,迎接他的将是劈头盖脸的批判,这就是惹怒列宁要付出的代价!
季诺维也夫舔了舔嘴唇,现在的他面临两个抉择,要么暂时退让,给列宁一个面子;要么死硬到底和李晓峰分个高下,完全用事实说话。他自认为赢面非常大,但这么做肯定会狠狠的得罪列宁。作为一个政治家,首要考虑的不是能不能赢,而是获胜的后果!
季诺维也夫真心不愿意得罪列宁,作为布尔什维克的老大,党内绝大部分话语权的掌控者,只要列宁愿意可以很轻松的打压他。这个后果实在是太严重了,至少同胜利的果实相比,实在不成比例。如果是平时他绝对不会这么做,但是现在,季诺维也夫很想试一试了。
挑战列
宁的权威,固然会得罪列宁,固然后果严重,但是如今列宁权威因为革命路线问题已经松动了。如果他能够成功,就能在党内一鸣惊人,取得一部分话语权。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季诺维也夫完全无法抵挡。
拼得一身剐也要把皇帝拉下马!季诺维也夫豁出去了!
“我完全同意您的意见!现在某些同志就是在误导党,要将党带到歧路上去!对此我是坚决反对,是绝不同意的!如果安德烈.彼得洛维奇不给出确实的证据,我一定要向国外局中央委员会建议,将其开除出党!”
从季诺维也夫对李晓峰直呼其名,将同志都给省去就可以知道,他完全豁出去了,谁不知道李晓峰入党完全就是列宁的倡导。如果将其开除党籍,那就是当面打列宁的脸!
列
宁的眼神陡然犀利起来,从眼中射出的精光像刀子一样狠狠刺了季诺维也夫一眼。可想而知列宁对这个得意门生是多么的失望。不过他也是坚决果断的人,季诺维也夫想玩大的,他不介意狠狠的教训教训对方,给他那颗蠢蠢欲动的心浇一盆冷水!
列
宁给李晓峰鼓劲道:“安德烈同志,不要害怕也不要担心!说出你的意见,只要你说得有道理,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李晓峰现在可是斗志十足,完全不需要什么鼓励。他本来就看季诺维也夫不顺眼,眼下对方要把他往死里整,你说以某人睚眦必报的性格,可能留力吗?
很快,李晓峰的第一记重拳就来了:“从一开始格里高利同志的判断就错了,刺客并不是沙皇的余孽!”
季诺维也夫冷笑道:“你说不是就不是?刺客自己都承认了,而且他随身携带的护照也证明他是俄国人。不知道什么样的蠢蛋才会对摆在面前的证据视而不见!”
“嘿嘿,可有些蠢蛋就是白长了眼睛和耳朵,刺客承认的就一定是真的?护照难道就不能作假?只有不长脑子的蠢蛋才会被敌人牵着鼻子走!”李晓峰也没客气,立刻就反讽了回去。
“我不跟你做口舌之争,我只要证据!”季诺维也夫傲然道。
“证据?”李晓峰笑了,笑得无比的畅快,笑得季诺维也夫恼羞成怒,他大吼道:“快点拿出证据来!”
“证据不都摆在你面前!竟然还跟我要!”李晓峰摇头晃脑的说道。
“哪里有!”季诺维也夫愈发的愤怒了。
李晓峰继续讽刺道:“所以说你白瞎了一双好眼睛,摆在面前的证据都看不到,要这双眼睛有什么用?告诉你吧,证据就是护照,那么明显的漏洞都看不到!”
季诺维也夫暴跳如雷,掏出刺客的护照一页页的翻开,破口大骂道:“哪里有漏洞!”
李晓峰淡淡道:“你难道就不看签证的吗?”
“签证怎么了?”季诺维也夫怒道。
“你看看护照上第一个签证!”李晓峰叹了口气,指出了破绽。
季诺维也夫看了看,傲然道:“有什么问题?你不要故弄玄虚!”
李晓峰叹了口气:“你难道没看到第一个出境签证是在英国办的?你难道不觉得这之前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列宁也有了兴趣,说真的,他并不太看好李晓峰获胜,如今见某人似乎真有证据,也不禁暗暗高兴。
“列
宁同志,少了从俄国出境的签证和在英国入境的签证,他如果真是俄国人,总不会带着一本空白的护照凭空出现在英国吧?这合理吗?”
“也许是他在国外遗失了护照,补办的?”列宁想了想说出了一个理由。
李晓峰笑道:“就算他遗失了护照,签证也是要补办的。而且你看这些签证的时间段,此人长期停留在英国,就算返回俄国也只是蜻蜓点水,最多不超过一个月就离开。这样的人会是保皇派的秘密刺客吗?”
列
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季诺维也夫一看不妙,立刻反驳道:“这不足以说明任何问题,如果护照是假的,海关看不出来!就算此人长期逗留在英国,也只能说明国内的保皇派和英国帝国主义分子有勾结!”
李晓峰却一点都不着急,直接无视了季诺维也夫,心平气和的对列宁继续分析道:“其实签证只不过是一个小破绽。最大的破绽就是护照本身!”
季诺维也夫叫嚣道:“护照没有任何问题!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护照是假的!”
“我不需要证明护照是假的!”李晓峰理直气壮的说道,“列宁同志,这本护照是当场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你想想,作为一个刺客,专门为了刺杀您而来。他有必要将这种立刻就会暴露身份,引发极大的政治争端的东西带在身上?他就不怕身份暴露?会有这么蠢的刺客吗?”
列
宁理所当然摇了摇头,确实不存在如此脑残的刺客,隐瞒身份都来不及,谁会傻到故意暴露?除非,除非,除非这本护照本来就是假的,暴露了也没什么关系!
列
宁能够想得到,季诺维也夫自然也能想到,一时间他那种咄咄逼人的态度顿时偃旗息鼓了,成了霜打的茄子完全蔫了。
看着季诺维也夫没精打采的样子,列宁高兴的表扬道:“安德烈同志,你说的很有道理!这本护照确实就是最大的破绽!”
李晓峰笑了笑,洋洋得意道:“其实就算没有这本护照,那个刺客招认自己是俄国人,我也不会相信!”
列
宁奇道:“为什么?难道他还有什么破绽?”
“当然有!”李晓峰手舞足蹈的比划道,“您还记得刺客那天被加涅茨基同志撞倒之前喊了什么吗?”
列
宁想了想道:“他好像骂了一句脏话!”
李晓峰笑道:“没错,您的记忆力太好了,突然被撞倒的时候,那个刺客用英语骂了一句脏话!”
列
宁顿时眼前一亮,惊道:“你是说这个刺客是英国人!”
“没错!这种突发事件刺客是绝对想不到的,措不及防之下他才会暴露自己的真面目。如果他真是俄国人,就该用俄语骂人而不是英语!”
“这太牵强了!我绝对不会不认可!”季诺维也夫终于忍不住了,他若是再不发话,那么列宁绝对就会马上下结论,然后立刻跟他算账,失败的代价他可是无法承受,哪怕就是胡搅蛮缠,季诺维也夫也要斗争到底。
可是谁能想到,列宁根本就无视了他,对列宁来说你季诺维也夫认不认可都不重要,哪怕李晓峰是鸡蛋里挑骨头胡搅蛮缠,他也会支持,更何况李晓峰分析得头头是道入情入理,这时候列宁可就不是支持那么简单了,那就是大力支持。
“安德烈同志,你认为刺客是英国人派来的?难道英国人准备直接干预我国的内政了?”列宁忧心忡忡的问道。
李晓峰摇摇头,道:“列宁同志,现有的证据只能说明刺客是一个英国人,至于英国人是不是打算干预我国的内政,我无法下这个结论!”
季诺维也夫似乎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叫嚣道:“当然不能下这个结论!因为刺客就是保皇的沙皇死硬份子派来的,我已经掌握了他们大本营的所在地,也掌握了其中最核心的成员。我们应该主动出击,立刻捣毁这个反革命武装叛乱集团!”
对此列
宁只是冷笑了一声,刺客的身份呼之欲出,可季诺维也夫还死不承认,还要主动出击捣毁臆想中的什么反革命武装叛乱集团,这简直就是个笑话。对于季诺维也夫的弱智,列宁已经不是不满而是深深的鄙夷!
“你的意见呢?”列宁没搭理季诺维也夫,直接询问某仙人。
李晓峰坚定的说道:“我认为格里高利同志说的反革命武装叛乱集团是根本不存在的。这是刺客设下的陷阱,我们绝对不能傻乎乎的一头钻进去!”
季诺维也夫跳将起来,大吼道:“什么叫不存在!我已经派人查过了。在那个旅馆确实存在着一大批从俄国逃出来的旧贵族旧官僚,刺客所指认的核心成员,一贯都是反对革命!反对我党!时刻图谋杀害列宁同志的反革命份子!对这样的反革命势力,你怎么能够视而不见!说!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116打脸要打肿(上)
季诺维也夫太痛快了,什么叫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哈哈,你小子真是个雏,随便就被本大爷抓住了把柄。你不说很能说吗?你不是很嚣张吗?今天不开除你的党籍,老子把名字倒过来写!
自以为死里逃生的季诺维也夫得意洋洋的朝李晓峰看去,他多么希望看到一张惶恐忐忑的脸,要是再多一点恐惧就更好了。但是所见之下,李晓峰不光没有惶恐不安,反而露出了一种显而易见的嘲笑和轻视,看他季诺维也夫就跟看傻B一样!
季诺维也夫怒了,这在他看来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小混蛋,老子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此时,李晓峰终于开口了,他摊摊手道:“列宁同志,我发现格里高利同志扣帽子和选择性无视的水平真是……啧啧,怎么说呢?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列宁也笑了,笑得如沐春风,他很赞同的点点头,点评道:“他不是选择性无视,而是已经被逼到了墙角。只能通过扣帽子扰乱视线,这中手段真是没格调!”
季诺维也夫出奇的愤怒了,看着列宁和李晓峰一唱一和的演双簧,话里话外的机锋直指他,你说他怎么能够坐视?
“列宁同志,你这是对我的污蔑!我再也不能忍受了!你一直纵容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干涉党内的机密事务,这种做法极大的伤害我的感情,也破坏了党的组织原则!我表示强烈的愤慨!我强烈的要求你郑重的做出道歉,并将党内的害群之马驱逐出去!”
“你还愤慨!”列宁爆喝一声,仿佛十二级台风过境,“你有什么资格愤慨!还敢颠倒黑白诽谤安德烈同志干涉党内机密事务,我问你,是谁给你的权力,让你去审问刺客的!”
季诺维也夫想当然回答道:“作为真理报国外编辑部成员之一,我有权利……”
说道一半,季诺维也夫才惊醒过来,真理报的编辑部核心成员,虽然相当于中央委员,能够在关键的政治问题上发表自己的意见,并作出相当的影响。但是,这个权力只是说话的权力,党内具体事务的执行权并不在真理报手里。他盲目的插手审讯,纯属于狗拿耗子!
“这个……这个……”
季诺维也夫紧张的开动脑筋希望能给自己找一个合理合法的借口。不过列宁可不会给他如此多的时间,指着季诺维也夫的鼻子,他质问道:“怎么!说不出话来了!我告诉你,特科作为中央直属的新机构,全权负责本次归国之行的保卫工作,所有的具体事务都归特科负责。你为什么要胡乱插手!你到底想干什么!”
季诺维也夫更加结巴了,支吾道:“我就是担心特科刚刚成立,同志们没有工作经验,想为他们分担一点……”
“谁让你去分担了!”列宁又一次质问道,“你自己的工作都是一塌糊涂,还乱伸手!你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见不得别人立功,就是嫉贤妒能!”
偌大一顶帽子扣下来,季诺维也夫顿时泪流满面,老大,你还说我会扣帽子,您跟老人家比起来我这就是班门弄斧关公面前耍大刀。你狠!你牛!我端正态度让你骂,等你骂完了,我再找你身边的那个混蛋出气就是了!尼玛,打不过老的,我还打不过小的!
只能说季诺维也夫太过于想当然了,列宁占据主动之后,怎么可能将话语权再还给他,更何况那个小的也是不好惹的主,某人手里可是攥着大把的好牌,随随便便就能把他轰杀至渣!
“你胡乱伸手也就算了!”列宁吐沫星子都喷到了季诺维也夫脸上,“可是连简单的审讯工作都做不好,被一个刺客耍得团团转,这就是无能!”
说到这列宁顿了顿,愤愤道:“无能不要紧,但是你既无能,又自以为聪明,这就让人不能忍受了。你知不知道你的愚蠢会给党带来多大的损失!”
已经做好唾面自干打算的季诺维也夫实在忍不住了,列
宁骂他不要紧,您老人家资格老,我装孙子也没啥。但是你不能搞人生攻击吧!不能侮辱我的人格吧!泥人都有三分火气,何况我季诺维也夫不是泥人!老子跟你拼了!
“列宁同志,你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我……”
刚准备奋起还击的季诺维也夫还没等伸出拳头,就被拳王列宁迎头痛击,一套组合拳将其打得鼻青脸肿!
“说你蠢你还不服气!真是无可救药!我问你,你说的那个什么反革命武装叛乱集团的据点,是谁告诉你的!”
季诺维也夫硬着脖子道:“是我通过精密的审讯,打破刺客的心理防线,让他老老实实交代的!”
“蠢货!”列宁气得不轻,如果真有醍醐灌顶这项技能,他绝对要给季诺维也夫用一用,这个货实在是太蠢了,蠢得连列宁都有些不好意思——我千挑万选,怎么就选出了这么个蠢货做学生,简直是无药可救了!
“你有没有脑子,刺客连自己的身份都撒谎,会那么好心的告诉你他们组织的核心机密!”
季诺维也夫还是不醒悟,依然执迷不悟的坚持:“但是,我已经派人去查过了,那些反革命份子确实还在,这说明刺客的证词是可信的!”
列宁四下望了望,仿佛是在寻找一件称手的武器,如果有的话,他立刻就会让季诺维也夫脑袋开花,看看脑壳装的是脑浆还是豆浆。实际上就连一边站着的李晓峰都对季诺维也夫的智商和逻辑思维能力抱有怀疑,难怪后来被斯大林收拾得满地找牙,连命都丢掉了。这种脑子还混政坛,真当这个世界上没有聪明人了?
其实这不是季诺维也夫的智商有问题,而是他已经陷入了逻辑思维的死循环。刺客招供了一批真实存在的敌视布尔什维克的人,但是这批人就一定是刺客的同伙?先不说这个刺客一开始就在撒谎,就算他没有撒谎,可是这批真实存在的人就一定是刺客的同伙?
不一定!再没有可靠的证据面前,只能存疑。但是加上刺客一开始就在撒谎这个设定之后,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明白里面有问题,至少这个结论是非常值得怀疑的。
而季诺维也夫的问题是什么,他轻信了刺客的谎言,然后用谎言中唯一真实的成分推导出谎言就是真实。当然世界上犯这种错误的不止季诺维也夫一个。二战开始,美国的鱼雷在使用中频频出现定深问题,下面的海军军官一而再再而三的向鱼雷的设计和检测部门诉苦,但是后者完全视而不见,认为鱼雷的问题完全是下面的军官素质太低,是使用不当,甚至拿出了最权威的检测结果反驳军官们的控诉。结果呢?那个所谓的最权威的检测结果正是一台有问题的检测仪器的产物。
在季诺维也夫的错误中,真实存在敌对分子就是那台有问题的检测仪器,通过它所推导出的结论当然不可能是正确的。如果季诺维也夫能清醒一点,能够不急于立功,他就能想到,如果刺客和那些真实存在的敌对分子有联系,是他们派来的,那么在行刺失败的第一时间,这些真实存在的敌对分子应该要立刻转移。只有傻瓜才会留在原地等着司法部门请喝茶,毕竟没有人能保证被捕的刺客不会变节,更没有人会拿自己的脑袋当儿戏。
这个漏洞其实相当的明显,就跟刺客的那本护照一样,乍看之下似乎没有问题,但实际上它们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问题。只不过一门心思想要争功的季诺维也夫没有想到罢了。
所以当列宁点破这个关节,季诺维也夫顿时脸都白了,他这才想到前面某仙人再三提到的——被刺客耍得团团转、刺客设下了陷阱是怎么回事。不过有一点他还是想不通:
“如果这是陷阱,刺客的目的是什么!”
列宁对季诺维也夫是失望透顶,根本懒得再跟这个傻瓜多费唇舌,直接示意李晓峰代为解释:
“刺客的目的很简单,首先是转移你的视线,保护他的真实身份不被发现,其次引诱我们对那些沙皇的死忠份子出手,以达到借刀杀人的目的!”
季诺维也夫依然不服气,反问道:“第一条我能理解,但是第二点完全不对!我们一贯以来就是反对沙皇的,就算没有他挑拨,对于这些遗老遗少我们也会打击到底!怎么也谈不上借刀杀人!”
李晓峰叹了口气,对于季诺维也夫的榆木脑袋实在无语,望了望列宁,导师他老人家根本就转过脸去了,仿佛是在说我不认识季诺维也夫。
“你理解错了,刺客要做的不是借我们的手除掉那些遗老遗少,而是借他们的手,给我们制造麻烦!”
季诺维也夫完全晕了,不耐烦道:“不要绕来绕去,说清楚一点!”
李晓峰简直无语了,他自认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么明显的提示某人都看不到,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牌子的浆糊?无奈之下他只能进一步提示道:“格里高利同志,我们如今最重要的任务是什么?”
117打脸要打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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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季诺维也夫来说,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抢班夺权,不管是在党内还是在党外,积极争取更多的政治资本。不然这段时间他上蹿下跳是为了什么?真的是为了革命?为了党?
骚年,赶紧醒醒吧,火星更适合你去定居。当然这种野望是能想不能说,至少不能当着政敌的面儿说。在这种时候假大空才有市场,季诺维也夫大脑萎缩了才说真话。
“我党在这个关键时刻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尽快回到国内,领导民众开展革命斗争!”季诺维也夫违心的说道。
李晓峰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格里高利同志你,却极力鼓吹和敌人兵戎相见?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是在瑞典的国土上?这种做法会造成怎样的政治后果,你难道不清楚?”
季诺维也夫真想当场给自己两个嘴巴,清醒了,他终于清醒了!列宁费了千辛万苦和背了多少莫须有的骂名,才争取到这个宝贵的回国机会。若是他真的在瑞典大打出手,很难说在英法的压力下,瑞典政府会采取什么措施,弄不好就得被驱逐出境!
这个罪名季诺维也夫可背不起,也不敢背,真要到了那一步,估计党内的其他同志对他是恨之入骨,别说争取政治资本,弄不好要被开除党籍地!
如果世界上有后悔药,季诺维也夫不介意吃它一打,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绝对不会急匆匆的去捷尔任斯基那里,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抢回来。这哪里是抢功劳阿,简直就是找死啊!
你大爷的捷尔任斯基!
季诺维也夫将铁面人也给嫉恨上了,在他看来,李晓峰这个小屁孩知道个屁,这里面的弯弯道道肯定是捷尔任斯基告诉他的,不然以他一个十七岁的小屁孩能做出如此精密的分析?能想得如此长远?
打死季诺维也夫也不相信,自己竟然会输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这绝对是捷尔任斯基挖的坑,不然那个小子能自作主张的从监狱里把刺客弄出来?没有捷尔任斯基的授意他敢这么做?
好你个捷尔任斯基,你丫也太损、太阴险了,难怪开始那么好说话,随便就把刺客送给我了。感情你是点燃了炸药包,然后等着看好戏!老子记住你了,咱们等着瞧!
可怜的捷尔任斯基躺着也中枪,他确实是不知情也不打算阴人,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党内的气氛和睦、同志团结,上下一心的推动俄国社会的前进。什么功名利禄社会地位对他来说都是浮云。如果说他唯一有错的话,就是不该认识某仙人,更不该欣赏某仙人,引狼入室就是他最大的错误。
好在如今的季诺维也夫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开罪了列
宁又犯了严重的政治错误,他首先要做的不是报复想象中的敌人,而是争取列宁的原谅。
“列宁同志,我必须承认,我犯了严重错误,我要向您检讨,向您道歉,我……我……我真不是个东西!”
看着季诺维也夫声泪俱下,只差没抱着列宁的大腿嚎啕大哭,李晓峰鄙夷不已。太没格调了,你丫的脸皮也太厚了一点,你可以更无耻一些吗?
没格调和无耻正是政治家的代名词,想要清高想要装逼,那啥,哥么你就别入这一行。混政坛就跟混黑社会一个道理,只有最无耻、最卑鄙、最心狠手辣的人才能当老大。否则,赶早的回家卖红薯,免得误了卿卿性命。
李晓峰还没有这样的觉悟,估计以后也不会有,只能说他天生就不是干一这行的料,好在他大小是个仙人而且还是个穿越的仙人,拥有极为雄厚的实力和眼光,这弥补了他的缺陷,让他不会被一些臭名昭著的口蜜腹剑之徒给糊弄。
可惜的是列宁同志虽然是混迹政坛的大鳄,但没有某仙人的优势,看不清季诺维也夫的真面目,或者说他能看清季诺维也夫的真面目,但是却不愿意相信——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季诺维也夫跟了他这么久,又立下不少功劳,让列
宁这个老师亲手扼杀学生的政治前途,列宁还没有这么黑!他做不到。
列宁沉思良久,还是给了一个机会:“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参与工作了,回去好好反省,什么时候觉得反省透彻了,什么时候来找我!”
李晓峰欲言又止,怎么能够如此简单的放过季诺维也夫!列宁同志,这就是一头白眼狼啊!李晓峰真的很想冲上前去,告诉列宁,历史中的季诺维也夫是个什么玩意儿。但是他怎么开口?难道跟列宁说吾观季诺维也夫脑后有反骨,那列宁还不一脚将他踢飞。尼玛领导最忌讳的就是背后打小报告,这不是自找没趣么!
想来想去,李晓峰只能暂时放过了季诺维也夫,就算这回没有扳倒他,但也极大的打击了他的声望,更是让其在列宁心目中的地位一落千丈,也算是初步达到了目的。正所谓欲速则不达,季诺维也夫,咱们等着瞧!
季诺维也夫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灰溜溜的走了。倒是列
宁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连没眼色的某仙人都知道列宁同志这是发自内心的微笑,可见他心情有多好。
“安德烈同志,你真是年轻有为啊!”列宁笑呵呵的说道,“当年,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没有这种能力!”
李晓峰心里高兴,但嘴上可没忘记谦虚两句:“列
宁同志,你再表扬我,我可是忍不住要骄傲了。”
“你可不能骄傲!”列宁笑容更盛,拍了拍某仙人的肩膀,道:“我对你的工作十分满意!不过骄傲可是不允许的,你要跟老同志们多交流,学习他们的工作经验,尽快的成长起来,党还有很多重担要交给你!”
“是!保证完成任务,一定不会辜负列宁同志您的希望的!”李晓峰赶紧立正,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列宁点了点头,说:“你有决心就好。现在就有一个很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
李晓峰信心十足的回答:“列宁同志您下命令吧!”
“好!”列宁对他的态度十分满意,交代道:“格里高利同志今天的工作一塌糊涂,尤其是对刺客的审讯十分让我不满意。你刚才也分析过了,这个刺客的身份恐怕不简单。我希望你在最快的时间里撬开他的嘴,搞清楚他到底是谁?属于什么组织?为什么要刺杀我以及到底肩负了什么任务!你有没有信心!”
李晓峰上前一步,用最坚毅的语调回答道:“列宁同志,保证完成任务。明天一大早,我就会让他老老实实的交代一切!”
列宁睁大了眼睛,微微张开的嘴巴,说明他被某仙人惊到了。你小子还真是什么都敢说,这都中午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你就能撬开刺客的嘴?你是不是太儿戏了一点?
列宁仔细的盯着李晓峰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神中找出破绽,但是不管他怎么看,怎么施加压力,李晓峰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和坚定,充分说明了他绝不是打诳语。
良久之后,列宁终于放弃了试探,沉声道:“安德烈同志,赶紧行动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是!”李晓峰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立刻就快步离去。列宁望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会如此的有信心,他难道不知道经过季诺维也夫的严刑拷打都不说真话的刺客,是很难对付的?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说的尽快不是立刻和马上的意思?
是的,列宁从来不缺乏语言艺术,他之所以用尽快这个词,而不是给出一个具体的时间指标,意思就很明确了,所谓的尽快就是不需要太着急,慢慢来,只要有一个可以交代的结果就行。当然,如果李晓峰真的能在短时间,哪怕不是第二天早上,第三天第四天打开突破口,列宁也会非常高兴。
甚至,看见信心满满的某仙人,列宁会不由自主的猜测,是不是这个小子还有什么惊人的发现?是不是已经掌握了不为人知的证据?
说真的,列宁一开始并不看好李晓峰,也不认为一个孩子能给自己什么帮助,之所以当某人的入党介绍人,也不过是为了表扬他对党的经济支持。
但是短短的两天下来,某人可是给了他不少惊喜,尤其是今天争锋相对的跟季诺维也夫掐架,大获全胜不说,最关键的是掐架中表现出的逻辑思维能力和政治敏感性,让列宁非常满意。
对于这种既年轻又上进还有能力的年轻人,列宁很愿意培养成自己的嫡系,尤其是在如今最重要的两个嫡系——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都不给力,不识时务的情况下。列宁更希望有新鲜的实力派充实自己的力量。
看着已经消失在森林里的背影,列宁微微一笑,默默念道:“小家伙,如果你真的能给我一个惊喜,那么我也不介意给你一个惊喜……”
118审问的艺术
审讯犯人,快速正确的获取有价值的情报,这是一门艺术。至少李晓峰觉得是一门艺术。但是对待这门艺术,相当多的外行喜欢采用暴力手段——比如悲催的季诺维也夫。
事实上,肉刑和折磨只是虐待狂和暴力狂的专利,除非犯人精神脆弱毫无抵抗意志,不然一点用处都没有,反而会把事情弄得一团糟糕——结果也是如此,真正的间谍或者刺客大多是一些精神强大意志坚定的家伙,无论施加多少暴力,这些家伙也不会吐露半个相关字眼。
在李晓峰看来必须换一种更有效的、更具有技术性和艺术性的办法。一个合格的审讯者会在套取犯人口供之前首先制造一些假象,让犯人觉得他们没有逃离和自由的希望;在询问时让犯人失去判断力,并且变得焦虑,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最后,确保犯人完全明白一件事情,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开口坦白。
恐吓、欺骗、威胁、引诱,任何时候都比暴力更加有效,不过对于刺客霍华德这样的脑子很好使的死硬分子,前三样共怕用处不大。唯一能用上的就是引诱,只有发掘出对方心底最深层的欲望,他才会老实招供。
当然这需要时间也需要手段,毕竟李晓峰不知道霍华德最喜欢什么,而且一时半会儿布尔什维克也没有什么能拿出手,用来引诱这个心智坚硬的刺客。李晓峰只能无中生有,创造性的去引诱霍华德。毕竟他可是在列
宁那里夸下了海口。如果不能很快的打开突破口,不光列宁同志会不满意,还可能遭到小心眼的季诺维也夫的报复。
“请坐,布尔加科夫先生!我就暂时这么称呼您吧!”李晓峰拍了拍身前的桌子,示意遍体鳞伤的刺客先生坐下来,“不要紧张,布尔加科夫先生,我完全没有恶意,只是想请你喝一杯下午茶罢了!”
一边说,李晓峰一边拿起茶壶将红褐色的茶水注入了杯子,随着水汽袅袅上升,一股沁人的茶香在房间里弥散开来。哪怕是不喜欢喝茶,对茶叶品级一窍不通的苏斯洛夫也觉得这杯茶相当的不错。
“你们会有这么好心!”霍华德抬起被枷锁铐住的双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可见今天上午他被收拾得很惨,“想要干什么就直说好了!反正我知道全都说了!”
李晓峰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那你就更不应该紧张,反正你都招供了,还怕什么?”说到这他忽然一顿,笑道:“难道你还怕茶水有毒?”
“哼!”
李晓峰的激将法似乎有用,霍华德重重的坐在椅子上,伸出双手端起茶杯,狠狠的灌进去了一大口,啧啧的赞叹道:“果然是上好的红茶,没想到你们这些苦哈哈的布尔什维克还蛮会享受的嘛!”
李晓峰耸耸肩,随意道:“个人爱好而已。”他忽然抬起头问道:“来点点心?”
霍华德一愣,自从见了这个将自己从监狱里弄出来的年轻人,他一直处于神经紧张状态,他可是知道这个人比上午审讯自己的那些外行难缠一万倍,生怕一言不合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仿佛就是找他喝茶打屁的,一时间精神有些恍惚,慌忙道:“谢谢!”
说实话这个场面有些滑稽,谁见过犯人跟审讯员客气的。苏斯洛夫和上午参加了审讯的其他几个党员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完全不明白李晓峰想干什么?
吃了两块点心,喝了几杯茶,不光是旁观的苏斯洛夫一干人,连霍华德都弄不清楚李晓峰想干什么了,他几次开口询问,想将话题转移到审讯和口供上来,可对方都漫不经心的嗯啊两声作为答复。一时间,霍华德不禁有些郁闷。
当然,郁闷归郁闷,李晓峰不问,霍华德也乐得轻松,好吃好喝的招待总比老虎凳辣椒水强吧!再说,这两天他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眼前的点心又是如此的美味,他傻了才会纠缠对方审讯自己。
点心一盘一盘的上,红茶一壶一壶的喝,整整一个小时,霍华德就没停嘴,吃得肚子都凸了起来,到最后是连连打嗝,靠在椅子上不断的揉肚子。
霍华德真想就这么美美的睡一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以往吃饱了喝足了就睡意十足的他,反而隐约的有些兴奋,似乎很想找一个顺眼的人倾述衷肠。这种感觉对一个肩负秘密任务的间谍来说可不是好事,甚至可以说相当糟糕。一个管不住嘴的间谍下场是极其可悲的!
霍华德努力的想要压制这种十分糟糕的感觉,但是让他心惊胆颤的是,越压制他反而越想倾述,那种发自内心的强烈欲望折磨得他浑身发抖,冷汗顺着裤管哗哗的往下流。
李晓峰饶有兴趣的看着面色潮红,兴奋得想充当麦霸霍华德,随手掏出一支雪茄递了过去:“饭后一支烟,胜似活神仙!”
霍华德艰难的抬起头,怒气冲冲的望着李晓峰,吼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李晓峰优雅的点燃雪茄,喷了一口烟雾:“红茶和点心!难道你没吃过!”
霍华德紧握着拳头,两眼都能喷出火来,他才不信对方没在红茶和点心中搞鬼,不然他能是这个状态?当然,他更恨自己,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像个傻瓜一样跳进对方的圈套。唯一让他疑惑的是,同是一盘点心一壶茶,对方也吃了也喝了,为什么他会没事呢?如果不是看见对方先吃,他是绝对不会动嘴的,对于一个间谍来说,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抽烟!”
李晓峰笑眯眯的将雪茄递了过去,霍华德当时真想一把将雪茄推开,让后重重的在对方的脸上打一拳,那种淫荡邪恶的笑容实在让他憋气。
但是,随着李晓峰嘴里喷出的烟雾吸入他的鼻腔,上好的古巴雪茄那种纯正的辛辣味让他精神一振,仿佛是着了魔一般,他接过了雪茄。
这种味道太爽了!
霍华德从来没有抽过这么嗨的雪茄,这哪里是烟草,简直是仙草!他沉迷在这种让他极度舒爽的味道中,飘飘欲仙,仿佛忘记了世间的一切烦恼,什么责任、什么秘密,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坨屎!
透过小小的玻璃窗,列宁和捷尔任斯基紧张的注意着审讯室里的一举一动。对于李晓峰的种种举动,他们一点都不了解,完全不明白这种请吃请喝的手段有什么用。难道一个专业的刺客能被这点小恩小惠打动?那未免也太扯了一点。
甚至心急的季诺维也夫准备进去大闹一场,上午被某仙人贬得一钱不值,他非常乐意能这么快找回场子。但是列
宁阻止所有人轻举妄动,重点交代了他。他就是想闹,也不能不掂量列宁的怒火,毕竟现在列宁可还没完全原谅他。
就在审讯室里的两个人吞云吐雾,将将抽完了三分之二只雪茄的时候。一直显得很慵懒很漫不经心的李晓峰突然正经起来,掐灭雪茄,他陡然挺直了腰杆,逼问道:
“布尔加科夫先生,现在你总该说实话了吧!”
此时,不管是审讯室里的人还是审讯室外的人,全副精神都集中在了霍华德身上,他们都想看看李晓峰是不是真的有魔力,能让这个顽固的家伙开口!
“说什么实话?”霍华德目光迷离完全没有焦距,整个人显得莫名的颓废。
李晓峰轻松的笑道:“不要再拿你是俄国人的那一套说辞来糊弄我,那些谎言只能骗骗三岁的孩子。我再强调一遍,我要听真话!”
“真话?”
烟雾之中霍华德显得愈发迷离,似乎已经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说话完全没有了逻辑性,仿佛是自言自语:
“很久没说过真话了……说真话是不对的……你要我说真话?”
“对!说真话!”李晓峰着重强调了真话两个字,“告诉我,你叫什么?国籍?为谁服务?为什么来瑞典?”
霍华德脸上陡然露出了迷茫与狰狞的神色,仿佛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一时间他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像是帕金森患者一般。
李晓峰当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他就像一个催眠大师,循循诱导着霍华德曝光自己所有的老底:
“不要紧张,不要激动!我们是朋友……我是在帮你……你难道不觉得朋友之间要坦言相对吗?说谎是一种折磨,听我的……放松,不要抗拒你的内心,你的心告诉自己,只有实话实说才能解脱,才能放松……”
霍华德脸上的狰狞之色渐渐消失,剧烈的颤抖也慢慢缓解,他似乎真的在听从李晓峰的指导,慢慢的放松,慢慢的开始招供:
“我叫霍华德.格林汉姆,出生于伦敦……服务于军情六处俄国站,站长带领我们紧急回国传递重要的情报……准备等车的时候,发现了总局特别注意目标列
宁……我想刺杀他,我想立功,但可惜失败了……”
119一个秘密
这样也可以?
季诺维也夫凌乱了,难道革命就是请客吃饭?只要能抓住对方的胃就能抓住对方的舌头?如果这么简单就能获取口供,那上午他使用过的那些中美合作所的手段岂不是个笑话。
如果可以的话,季诺维也夫真想仰天长叹:“这个世界到底是肿摸了?还是我看不懂这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太疯狂?”
凌乱的、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的绝不止季诺维也夫一个,众多参与围观的老革命、老前辈,自诩为蹲过监狱受过酷刑的地下党们,全部傻眼了,此时此刻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学习巴神思考人生,想一想人和人的差别到底在哪里。
至于个别心眼小、气量窄,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的人,比如说季诺维也夫,已经无法忍耐的跳了出来,大肆抨击李晓峰:
“列宁同志,这简直是儿戏!我强烈的要求停止这种极为可笑的做法,我们是实事求是的布尔什维克,不是故弄玄虚的魔术师。这种可笑的手段得出的结论,既不真是也不可靠……”
好在不是没有明白人,列宁头也不回送了两个字给季诺维也夫:“闭嘴!”
前一刻还叫嚣不已的季诺维也夫这才想起,自己现在还是戴罪之身,至少是不受列宁待见的。急吼吼的跳出来似乎只能自找没趣,弄不好还会进一步恶化列宁同志的感观。望了一眼审讯室里循循诱导口供的李晓峰,季诺维也夫在心中告诉自己——此仇不报非君子,你小子给我等着!
如果李晓峰能听见季诺维也夫的心声,估计会很不屑的答道:“等着就等着,老子还怕了你!”
知道自己不受待见的季诺维也夫虽然恨,但是在列
宁面前却不敢造次,俗话说眼不见心不烦,他也只能学着阿Q自己安慰自己,然后慢慢的爬开。
轻轻的季诺维也夫走了,虽然他带不走一片云彩,但是带走了众人诧异的眼神。能跟列宁一起回国的,都是布尔什维克的老油条,这批人工作能力也许参差不齐,但是揣摩上意的能力和政治敏感性却是十分了得。
列宁虽然只说了一句“闭嘴!”,季诺维也夫虽然很随便的就走了,但是在这些人眼中,这个事件就绝对不简单!
季诺维也夫是什么人?列宁同志的心腹爱将,同志加学生,亲上加亲。以前虽然列宁也批评过季诺维也夫,但是语气像今天一般恶劣的情况可是没有。
尤其是季诺维也夫默默走开的样子,那种落寞和委屈是不言自明的。可是列宁同志根本就无视了他,反而津津有味的注意着一个刚刚入党的小字辈。
这说明什么?说明季诺维也夫在列宁同志面前失宠了!这个消息太震撼也太突然了,对于一帮老油条来说,其中机遇和风险并存,如果操作得当的话,在党内的地位上一个台阶是轻而易举地。
一时间围观群众之间燃起了一股看不见的火焰,谁不希望进步,谁不希望做人上人?机会在于把握,自以为资格很老的他们开始了蠢蠢欲动,至于审讯室里的情况,对于他们来说毫无意义,赶紧向列宁同志汇报思想表忠心才是正经!
李晓峰当然不知道审讯室外面正在酝酿一场风暴,他的全副心思都放在了审讯上,企图在最短的时间内榨干霍华德身上的全部秘密。
“你并不是专门为了刺杀列宁而来?”李晓峰轻轻的问道。
“当然不是。”霍华德像个傻瓜一样问什么回答什么,“我又不知道列宁在斯德哥尔摩,怎么可能专门来刺杀他?”
这话李晓峰相信,从霍华德在中央车站的一举一动来看,这确实是个意外,不然他也不会傻到将护照带在身上。既然不是为了刺杀列宁而来,那这货在执行什么任务。
他赶紧问道:“你来瑞典干什么?”
“路过。”霍华德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去哪?”李晓峰又问。
“回国。”
“回国干什么?”
“传递情报。”
李晓峰心中一喜,知道重头戏来了,打蛇随棍的问道:“什么情报?”
这一下霍华德并没有像先前一样痛快的畅所欲言,反而陷入了沉默。从他的表情看来,此人陷入了天人交战,仅有的理智制止他说出这个秘密,哪怕是李晓峰一再催促他也闭口不言。
你小子嘴巴还真紧!看着霍华德纠结的样子,李晓峰不由得感叹了一声。要知道先头的茶点和雪茄中他加入了大剂量的麻古。所谓的麻古也是一种苯丙胺类的毒品,主要成分就是甲基安非他命,服用后会使人中枢神经系统、血液系统极度兴奋,呈现健谈、性欲亢进等生理上的反应。
更加可怕的是,吸食此药能够使吸食者将自己的秘密和隐私通过交谈等方式随意告诉他人,并促使吸食者受人支配、出现狂想等症状。因此该药又被俗称为“唠**”、“抢劫药”、“强女干药”。
李晓峰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肉刑不管用,而攻心战术需要大量的时间。唯一能快速让霍华德开口的也就只有药物了。在后世,肩负关键使命的间谍都必须经过精神类药物的考验,但是在1917年,这方面还是一片空白。
作为世界上第一个使用麻古的间谍,霍华德就是天字第一号小白鼠,李晓峰开始以为小白鼠一号会老实的交代一切,但是很显然他还是低估了小白鼠一号的意志品质。
不过不要紧,再加大一点剂量就是了,别人大量服用麻古可能还会担心引起心脏病立刻猝死。但是李晓峰一点都不担心,有他的仙力支撑着,就算小白鼠一号要死,那也得交代完一切之后再死!
又一杯充满了麻古的红茶灌进了霍华德的肚子,很快小白鼠就觉得意识更加的模糊,脑子里仿佛打了鸡血,像是在放幻灯片一样,他认识的人、他了解的秘密,一件件一桩桩交代得清清楚楚,就连五岁断奶十岁尿床的丑事都说出来了。
不光是说出来,实际上是霍华德哭着喊着求着李晓峰听他的倾诉,不让说都不行,火了还骂人发脾气。
“哥么,我告诉你,咱们叔叔是陆军大臣,知道陆军大臣是什么官吗?嘿嘿,说出来吓死你!这次要不是被你抓住了,要是让哥么一枪崩了列宁,回去之后军情六处俄国站的站长那就是哥么的了!那时候,哥么就要好好修理修理詹姆斯.邦德,这个老混蛋占了茅坑不拉屎,国内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李晓峰很是无语,谁想听这些屁话了,你们内斗的八卦老子一点兴趣都没有,还詹姆斯.邦德,还零零七呢!尼玛,真以为在拍电影,差点吓了哥一跳,以为你个孙子也是穿越来的。
“说说你们的任务,到底是什么重要的情报,要让你和007一起出动!”李晓峰不耐烦的问道。
“呵呵,你也知道詹姆斯.邦德的代号,我还没告诉你就知道了……兄弟果然是自己人……老子要是早两年加入军情六处,别说007,连001、002都有可能,他奶奶的,就是晚了几个月,结果只分到了个013,你说这是个什么倒霉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