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如果是几天之前,李晓峰提这样的建议,那斯维尔德洛夫怎么说都不会答应,甚至会奋起反击。但是被柯诺切维奇这个奇葩这么一折腾,斯维尔德洛夫就没理由也没办法反对了。试想一下,柯诺切维奇本来就是他的人,现在又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然后他这个老领导还抵制反.腐运动,这等于是说他斯维尔德洛夫就是腐败的头子嘛!
说实话,斯维尔德洛夫也是恨透了柯诺切维奇这个傻逼,先不说贪污腐败的事儿,就说你丫后面的那些脑残举动,你丫是李晓峰派来的卧底吧!
一场轰轰烈烈的整风运动开始了,而斯维尔德洛夫却只能看着,以前投靠他的老官僚们在这场运动中损失惨重,要么被迫退休,要么蹲了大牢。用李晓峰的话说就是从严、从重、从快的打击一切官僚主义和腐败分子,要对他们斩草除根。
这场运动从1947年2月开始,在1947年7月进入了高潮,丢掉乌纱帽的老干部不计其数,十月革命前后以投机心态加入布尔什维克的那批政治投机份子不说被一网打击,也是伤得七七八八。当然,这场运动最引人注目的不是这些坏胚子被处理掉了,而是在1947年9月11日捷尔任斯基因为高强度的工作突然猝死在办公室里。
当时铁面人正在召开反.腐败和反官僚主义行动阶段性会议,正在部署下一阶段的工作,他刚说完:“我一看到我们党的机构,看到我们的组织体系,看到我们不可置信的官僚现象、懈怠的工作效率,以及极端混乱状态,以及四处滋生的腐败享乐思维,我就感到恐惧和愤怒!”
捷尔任斯基的愤怒导致了他的心脏负荷实在太大,心肌梗塞夺取了他的生命,而这一天刚好是他七十岁的生日。这个为了无产阶级解放运动奋斗了一生的男人,一直勤奋工作到生命的尽头。
捷尔任斯基的死亡震惊了朝野,虽然大部分党内的高层都不喜欢这个永远是一张铁面的男人。认为他太较真,太死板,太强人所难不知道变通。但是谁都不可否认他是一个纯粹的布尔什维克。他的个人操守在这个时代是无人能够企及的,哪怕是列宁、哪怕是托洛茨基,在这方面也比不过他。
捷尔任斯基的葬礼朴素而隆重。好吧,这个形容很别扭,怎么能又朴素然而又隆重呢?朴素的仪式,按照捷尔任斯基生前立下的遗嘱,不搞浓重的追悼会,不要多花钱,最好是直接拖出去烧掉然后埋掉就行了。当然,真要这么做是不可能的,治丧委员会的主席是托洛茨基,成员将当前政.治局常委一网打尽,列宁也抱着病体出席了简单的追悼会。只不过在捷尔任斯基的灵柩送去火化时,整个红场以及红场左右的街道都被闻讯赶来的群众堵了个水泄不通。
虽然并不是所有的群众都了解捷尔任斯基,但是所有的群众都知道,这是一个始终关心群众愿意为群众说话办事的人,对于这样一个人的离去他们是万分的不舍。
捷尔任斯基的灵柩是有斯维尔德洛夫、李晓峰打头抬棺,六个政.治局常委送了这个朴素而值得铭记的人最后一路。他的遗体火化后葬在了克林姆林宫的围墙之下。
捷尔任斯基走了,但是他留下的精神依然长存,而他留下的遗志也需要继承。中纪.委的工作由谁接手呢?
斯维尔德洛夫自然是希望自己的人能接手这一摊,但是政.治局几乎所有的领导都不同意,大家都知道捷尔任斯基这半年多的工作有多么的不容易,如果将这一摊工作交给斯维尔德洛夫的人,那捷尔任斯基真心算是白白累死了。捷尔任斯基的事业必须坚持下去,不能就这么半途而废!
“我认为纪委副书记谢列平同志完全有能力接过菲利克斯同志的班,将纪委的工作做好。之前他就一直砸协助菲利克斯同志开展工作,对此非常熟悉,而且也表现出了极强的原则性和能力!”
斯维尔德洛夫自然不是希望谢列平接手的,倒不是他不喜欢谢列平,平心而论他认为谢列平确实是眼下最接近捷尔任斯基的人,有这么一个人主持纪委工作未来十几年也不用操心了。但是正是因为谢列平实在是太像捷尔任斯基了,所以斯维尔德洛夫才坚决反对。
斯维尔德洛夫一直以来都很反对在这个时间点大规模的搞运动,瞎折腾,认为经济发展了党内出现一些不太和谐的现象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同志们也就是想日子过得稍微舒坦一点,二话不说就大砍大杀,这多不近人情。老革命之前抛头颅洒热血难道今天就该继续吃糠咽菜?捷尔任斯基实在是太较真太苛刻了,按照他这个搞法谁能安宁?
在斯维尔德洛夫看来现在需要的稳定和和谐,让干部们松一口气过上好日子,这样大家才有工作的积极性,才能继续不断地革命嘛!至于那一丢丢的特权,算得了什么?又想马尔跑得快又不想给饲料,哪有这种搞法。
基于这种认识,跟捷尔任斯基太像了谢列平就不适合接任纪委书记这个职务,因为他上马之后肯定是萧规曹随还是按照捷尔任斯基的那一套搞,那不是制造矛盾冲突吗?反正捷尔任斯基之前已经将反.腐败和反官僚主义运动搞得基本到位了,接下来可以缓一口气了。自然就应该换一个更平和的人来领导中纪.委。
只不过斯维尔德洛夫的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就遭到了李晓峰等人的迎头痛击。首先爆发的就是鲁祖塔克,他几乎是一条一条驳斥斯维尔德洛夫的意见:“反.腐败、反官僚主义运动是取得了阶段性成果不假,但是党内的腐败和官僚主义依然很严重。捷尔任斯基同志生前的最后一次会议就是在布置下一阶段的工作,要彻底将运动向最基层铺开,要彻底的发动群众,让群众来监督我们的干部。现在就鸣金收兵,说不好听点这就是半途而废就是放虎归山,这就是彻底的毁掉了菲利克斯同志开的这个好头。我认为谢列平同志就非常好,就是要找一个跟菲利克斯同志一样的人来从事这项工作,并且将这项工作长期的搞下去!让腐败和官僚主义没有容身之处!”
第二个站出来开炮的是布哈林,别看布哈林是搞经济工作的,但是对思想领域他也是非常的看重。列宁时代,布哈林就不止一次的对中.央说:“党员干部的特权太大,工资也太高,任由这么搞下去不是个好事,应该提前干预!”
只不过当时列宁并没有将布哈林的话听进去,而等列宁反应过来时问题已经很严峻,已经是尾大不掉了。所以接下来这些年,哪怕是捷尔任斯基时时刻刻在抓这项工作,但总是不能取得阶段性的成果。刚刚打掉了一批腐败和官僚主义的头头脑脑,准备立规矩的时候,反.腐反官僚的行动就被暂缓了,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这项工作都是虎头蛇尾,总是只能打掉几个大老虎,而对下面一窝窝的苍蝇是无可奈何,而对于滋生这些老虎苍蝇的体制根本出动不了分毫。
在布哈林看来,这一次好不容易中.央下了如此大的决心,又全面的铺开甚至将捷尔任斯基的老命都搭进去了才取得了这么一个好头,然后就又一次被废掉,这是绝对不可以忍耐的。所以布哈林爆发了:“我们的党员干部特权太大、官架子也太大,跟基层群众脱节不止是一点半点。看看我们的群众能有哪一家买得起用得起小汽车,而现在区区一个乡镇干部都有汽车接送,这是合理的吗?这是应该的吗?我们每年浪费掉和挥霍的资金如果能合理的利用起来,我们的经济将更有起色。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是反.腐反官僚已经基本胜利,而是仅仅才开了一个头。如果不再接再厉下最大的决心和力气干下去,菲利克斯同志真心是白死了!”
在李晓峰等人的坚决反对下,斯维尔德洛夫的企图落空了,谢列平如愿以偿的继任了中纪.委的书记,哪怕这个书记仅仅是临时代理。但是李晓峰们相信,只要给谢列平这个机会,他那个代理的帽子迟早是能够去掉的。
斯维尔德洛夫又一次失望了,回到他的办公室之后,他大发了一同脾气。当然他也知道现在发脾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1948年眼看就要临近了,留给他的时间真心是已经不多了。他必须抓紧时间想办法改变当前恶劣的局面了。
“盛世才那边联络得怎么样了?”斯维尔德洛夫问道。
雅戈达赶紧回答道:“已经基本就位,风已经放出去了,想必T共那边已经知道了。”
斯维尔德洛夫继续问道:“那他们有什么反应?”
“抗议呗!”
“除此之外呢?”
“没有什么太多的反应,然后就是做一些政.治局委员同志的工作。更多的像是探口风。”
斯维尔德洛夫点点头,又问道:“那你有将我的意图转述给T共吗?”
雅戈达点头哈腰的回答道:“有的,就是T共那边暂时没有反应。”
斯维尔德洛夫摸了摸下巴,有些想不通为什么T共那边没有太大的反应,想了想他问道:“安德烈那边有知道这个情况吗?”
“安德烈同志知道了,但是他并没有什么表示,对于T共的询问,他的答复一律都是绝无此事。”
“绝无此事?”
斯维尔德洛夫皱起了眉头,以他对李晓峰的了解,他很清楚某人肯定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就是他斯维尔德洛夫搞出来的,也肯定知道了他同盛世才有所接触,所以肯定不可能是绝无此事,但他偏偏用绝无此事来答复T共,这里面难道有说道?
“密切关注,不管是T共还是安德烈那边的情况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斯维尔德洛夫确实有点着急了,5月份PLA就已经是百万雄师过大江,将刮民党打得是屁滚尿流一路败逃。老蒋是直接缩卵往沿海的小岛上跑,江浙一带也就是舟山群岛T共暂时过不去没办法。另一边的李、白也是一路向广西跑路,不过这两位更聪明,根本就没有硬顶PLA,而是快速的收缩,企图在广西、广东一带负隅顽抗。至于西北方向,胡宗南早就一路被撵到了四川云南,接下来也看不出他有什么反击之力,弄不好得躲到深山老林里去当野人。
总而言之,华夏的大局势已经彻底明朗了,刮民党完蛋了,能苟延馋喘多久仅仅只是一个时间问题而已。根据斯维尔德洛夫得到的消息,在今年10月T共就准备建国了。
对斯维尔德洛夫来说,如果能在T共建国之前谈好台湾问题那是最好,因为一旦T共建国了,那些什么建交之类的好处根本就不能提了,那早就是苏联的既定政策,就算T共坚决要求收回台湾,苏联也必须同T共建交。
那么此时T共方面对盛世才问题究竟是怎么个想法呢?其实想法很简单,国家领土主权不容亵渎,肯定不可能让盛世才在新疆建立一个什么斯坦国。当年左宗棠费了多大的力气才保住新疆这一块,不能就这么葬送了。
当然,T共也不可能拿台湾换新疆,对于T共来说不管是台湾还是新疆都是一样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可能放弃任意一个。而且苏联的这种搞法也太让人恶心和愤怒了,真心是搞沙文主义那一套。这是太祖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受的。
所以T共的态度其实非常简单,那就是坚决不做卖国交易,台湾和新疆哪一个也不能放弃,必要的时候采取果断措施来保护领土和主权完整。
这么说吧,T共在这个问题上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甚至考虑过跟苏联闹僵,对于太祖来说,既然铁托和南斯拉夫都能够坚持的原则,没道理中国的共.产党人会做得更差!(未完待续。)
番外凋谢的老革命
1965年6月9日。
六月的莫斯科是最舒服的季节,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这是这个城市一年之中最好时候。
红场周边已经装饰一新,完全是一片红色的海洋,纪念苏联卫国战争胜利二是周年的盛大阅兵式即将开始。透过摄像机的镜头,苏联的老百姓能在克林姆林宫的城墙上看到新一届政.治局已经站在了他们应该在的位置。
会所以要说应该在的位置,因为在这个庄严浓重的场合,每个人的位置都是精心设计好的,严格按照身份、地位排序,一步都不能乱。
其中在核心也是最中.央的位置是属于两个人的,一个是即将离任的苏联国家主席、军.委主席、党的总书.记安德烈.彼得洛维奇。这个站在苏联最高权力金字塔上超过十五年的男人在这一天将同他所热爱的国家、人民和党做最后的告别。在一个月以前的大会中,他谢绝了新一届中.央委员会的苦苦挽留,执意按照列宁时代的传统退休,用他的话说:“苏联的最高领导人不得超越列宁,这是一条红线,没有人能够逾越!”
安德烈.彼得洛维奇辞去了所有的职务,并婉拒了苏维埃最高主席团提议嘉奖给他的苏联国家荣誉主席一职。他当时笑着对苏维埃全体代表说:“退休就是退休,退而不休算怎么回事?我感激大家对我的信任,但是我不能接受这个名誉主席的职务,苏联的政治应该交给下一代领导人,应该相信和信任他们能够带领苏联走向辉煌。”
说到下一代领导人,就不得不提站在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同志左手边的那位新一任领导核心雾风耶维奇同志了。这位同志生于1905年,革命工作的早期一直担任安德烈同志的通信员和机要秘书,是安德烈同志的亲密助手和战友,在安德烈同志的教导下一步一步成长为一个合格的革命者和苏联可靠的领导人。从1955年开始,一直担任苏联总理(人民委员会主席)的他是苏联的大管家,配合安德烈同志在经济工作中取得了辉煌的成就。今年六十岁的他将接过安德烈同志留下的指挥棒,带领苏联继续前进。
在安德烈同志的另一侧,我们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十月革命的两大两道核心之一的托洛茨基同志。这是近五年来他第一次露面,上一次我们在电视中看到他还是五年前的庆祝卫国战争十五周年的胜利大阅兵上。和五年前相比托洛茨基同志老了很多,头发几乎已经是全白了,脸上布满了老年斑,唯一不变的还是他那锐利的眼神,不是哪个普通的老人能有他一样的眼睛。
此时托洛茨基不客气地说是老态龙钟了,他用力的拄着拐棍,似乎倾注了全身的力量,但饶是如此,我们也能看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动,颤动的不光是他的身体,他垂在身体一侧的另一只手臂也是抖个不停,看上去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
实际上不是像,而是这位二导师确实得了帕金森,这些年他之所以淡出公众的视野,主要是这个病情太尴尬了,尤其是最近两年,他的病情几乎是直线恶化,哪怕是一动不动的时候,全身上下都会不自主的颤动,稍微有些激动连嘴角和眼角都会颤动,那场面实在是惨不忍睹。
只不过此时托洛茨基的感觉还不错,从站上了克林姆林宫的城墙开始,他就感到了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当年,挥斥方遒叱咤风云,感觉能控制一切,小小的帕金森自然也是不在话下。
托洛茨基感觉很好,以为自己今天的状态是开挂了,但是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不远处的李晓峰正以同情的眼神看着他,实际上托洛茨基的这个病根本不可能好转,现在他感觉不错的唯一原因是李晓峰正用仙力帮他平复那些躁动的神经。否则老托真心有可能颤抖着从克林姆林宫的城墙上大头朝下栽下去,那场面就太不和谐了。
按照一般性原则,斯维尔德洛夫也应该出席这场盛大的阅兵,毕竟他也干过一任领导核心,不巧的是6天之前,在他的八十大寿上,这位小斯同志太高兴了多喝了几杯,结果夜间突发中风,虽然因为发现及时抢救了回来,但此时他需要静养而且尤其要避免过于激动和兴奋,只能错过这个机会了。
说心里话,十月革命一路走过来的老革命现在真心已经是不多了,尤其是领导核心,列宁在1950年逝世,享年八十岁,只不过导师大人生命中最后那一两年真心是不舒服的,连续三次中风剥夺了他的行走能力、语言能力,虽然他锐利的眼神告诉我们他依然很清醒,但是这种什么都不能做的状态实在是不好受。
导师大人的葬礼也是极其隆重,不像斯.大林那么残忍,竟然将导师大人制成了供人观瞻的标本,李晓峰强硬的否定了政.治局关于列宁遗体的处置方案,他掷地有声地说道:“列宁的伟大不在于他的驱壳,而在于他的精神。苏联以及全世界的无产阶级不需要一具驱壳作为崇拜的偶像,列宁的精神将永世长存……列宁同志一辈子都是革命的,都是进步的,也是反对个人崇拜的,我们应该尊重他的遗愿,让他静静的休息!”
在李晓峰的主导下,也是在托洛茨基等老革命的支持下,列宁安息在了红场一侧专门建立的列宁纪念堂内。没有水晶棺,有的只是列宁这一生留下的遗物和历史上最闪耀的瞬间。
老革命里,走在列宁前面的也有不少,最著名就是捷尔任斯基,1947年9月26日,这位最严谨和最自律的革命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静静的睡了过去。在反官僚主义、******取得阶段性成果的时候,他因为操劳过度引发了心力衰竭,在他生命中最后一刻依然在起草一份关于完善制度化建设的提案,在提案的末尾签完大名之后,铁面人倒下了。
捷尔任斯基的葬礼出奇的隆重,这个一辈子最擅长得罪人的革命家引来了全国各地接近五十万群众来送他最后一程,当他的棺木被安放在克林姆林宫围墙之下时,数十万群众放声大哭。这充分说明了始终未人民做事实的人,人民是永远也不会忘记他的。
捷尔任斯基的一生都是简朴的,作为政.治局大长老他理因享受最高特权,但是对此他从来都是拒绝的。在克林姆林宫他只有一个办公室,外间是办公里间放一张行军床,这就是他的家和工作的地方。他从来不大吃大喝,一日三餐都是列巴,顶多加点鸡蛋和牛奶。至于穿着,他恐怕也是苏联领导集体中最简陋的一个,永远是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出席重大场合才换上一身妻子亲手给她缝制的西装。
这还是小节,能做到和他差不多的在苏联领导集体也不是没有,比如苏斯洛夫几乎就是和他一个样。但捷尔任斯基有的不光是小节,对待家人他也从来不高特殊化,他在莫斯科郊区没有领导人别墅,全家五口人一直住在十月革命胜利之后分配给他的一间小公寓内,配发给他的汽车从来是能不用就不用,而且绝对不给家人使用,用他的话说这些都是国家和人民给他办公用的,怎么能够公器私用?怎么能够浪费?
捷尔任斯基的儿女们也没有享受过任何特殊待遇,他始终认为“父母溺爱和娇惯孩子,满足他们的任性要求,他们长成就会堕落,成为意志薄弱、自私自利的人。因此,父母的爱不应该是盲目的……”。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他的子女一直接受最普通的教育,一切都靠自己的努力。一个孩子成为人人民教师、另一个成了卫国战争中的英雄,还有一个一直都是普通的工人。虽然跟他们的父亲相比他们取得的成就差了很远很远,但是在品性和节操上他们却是跟父亲高度一致的,都是严谨自律的人。
捷尔任斯基走了,但是他的精神却将长存,谢列平和苏斯洛夫接过了他留下的接力棒,继续沿着他的道路继续前进。
老革命中有走得轰轰烈烈的,但也有走得寂静无声的,比如说斯.大林、比如说米高扬、比如说卡冈诺维奇和伏罗希洛夫。他们死去的时候没有一点儿关注度,仿佛世间早已将其遗忘。
当然,他们的寂静无声是可以理解的,能默默地死去已经是一种恩典了。还有一些老革命,虽然死去得也是无声无息,但是跟斯.大林之流相比,他们又要特殊许多。
比如说加米涅夫,比如说季诺维也夫,比如说柯伦泰。
失势之后,加米涅夫被剥夺了一切职务,被分配到奥伦堡的一所大学教书,培育过一些人才,但是其政治倾向始终是个问题,最后的几十年里除了骂列宁、骂托洛茨基、骂斯.大林、骂李晓峰、骂斯维尔德洛夫之外就没有别的爱好了。他留下了大量的这方面的文稿,最终在1940年抑郁成疾黯然死去,1960年其遗体被送回了莫斯科,埋葬在了他的出生地。
季诺维也夫比加米涅夫过得稍微好一点,因为从根本上说这是一个始终处于摇摆状态的人。失去权柄之后,他没有像加米涅夫那么激愤,平静(看上去如此)的接受了这一切,一直在基辅的大学从事早期共.产主义历史的整理工作,后来出版了一本《早期共.产主义历史研究》的专业书籍,1962年在基辅病逝。
柯伦泰倒是比上面这两位过得精彩的多,同德宾科离婚之后,这位女权主义者又经历了三次失败的婚姻,在革命后半程中,她的工作重点已经转为了妇女解放上,长期担任全联盟妇联主席。1952年死于莫斯科藏并安葬在新圣女公墓。
进入到六十年代后,老革命的凋谢呈现出爆发性趋势,越来越的老革命熬不过七八十岁这个关口,几乎每个月都要开追悼会。以至于某一段时间李晓峰和雾风耶维奇的宝贵时间要被追悼会占据一大部分。
但是就算这种“无聊”的仪式占据了大量的时间,但是不管是李晓峰还是雾风耶维奇都没有“叫苦叫怨”的意思,他们毕恭毕敬的参加每一场追悼会和葬礼,对那些曾经抛头颅洒热血的老革命致以崇高的敬意。
用李晓峰的话说:“不尊敬前辈的民族是无根的浮萍,不足以屹立在这个世界之上。没有历史,苏联也就不是苏联了。”
老革命在倒下,新革命在崛起,从1950年开始,联共布的换血速度就陡然加快了,一大批新的革命者进入了中.央委员会或者政.治局,这些新鲜血液的到来不光是弥补老革命凋谢的空洞,甚至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取得了更高的成就。
他们不像那些老革命,要么拘泥于理论,要么对理论一窍不通,他们的思维更加敏锐和活跃,能诞生出许多从来没有的新办法。可能这些办法并不一定都是有用的,甚至还有不少糟粕,但是创新思维始终是人类得以进步的根本。
五六十年代是一个废除高度集中计划经济,全面改革的年代,这个变革的时代正好需要这些极具创造力的新人,双方一拍即合,摩擦除了夺目的火花。
当然,变革也意味着挑战,新思维中的一些糟粕也带来了一些问题,1955年,党内党外诞生了一批新反对派,他们公然宣布共.产主义已经落伍了,认为要全面的自由才能让国家更加的强大。在英美的暗中支持下,他们妄图推翻苏联现有的体制,妄图开展一场所谓的“新革命”,但是以李晓峰为首的第二代领导集体站住了脚跟,将这些所谓的“新革命”者扼杀在了萌芽状态,保证了苏联的稳定,让以英美为首的帝国主义敌对势力第一次颠覆苏联的阴谋已破产告终……(未完待续。)
609好事和坏事
金秋十月,这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天安门城楼前的广场上一片喜气洋洋,数十万群众正在翘首以盼。上午十点整,随着悠扬的迎宾曲奏响,以太祖为首的T共第一代领导核心走上了城楼,此时气氛达到了第一个高潮。
如果有眼尖的群众就能看到在城楼上黑压压的人群当中,有一个金头发高鼻梁大个子的老外,此公正式我们的主角李晓峰同学。作为苏联政府的特使,他也受邀登上了天安门城楼,而且是作为主宾站在太祖的后侧。
说实话,按照政.治局之前的意见,尤其是按照斯维尔德洛夫的意见,让库利科夫作为特使去祝贺一下就行了,毕竟现在苏联还同刮民政府建立有外交关系,而且暂时还有台湾、东北一系列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但是李晓峰却坚决反对这种意见,他认为对于华夏来说这是一个极其严肃和庄严的时刻,这个新生的国家正式最稚嫩最需要国际支持的时候。如果此时苏联政府旗帜鲜明的站在他们那边,必然能够增强两国的友谊。所以不光要去还要派一个身份很高的人去祝贺。
反正某仙人是毛遂自荐推荐自己前往。经过一番讨论,最后政.治局以压倒性多数通过了某仙人的提议,派遣某仙人作为特使前往祝贺,并随即附送一份贺礼。什么贺礼呢?那就是苏联政府正式同刮民政府断绝外交关系,并承认T共所代表的新华夏的合法性。
太祖对此是非常高兴的,是的,别看新华夏成立了,但是刮民党还没有完全被消灭,李、白的桂系还盘踞在广西、广东和海南,蒋某人虽然没有台湾可以逃跑,但是却逃到了舟山。更关键的是国际社会究竟会怎么看待新华夏还是一个未知数,这个时候如果有一方霸主首先予以承认,那绝对能够很快打开局面。
而苏联的支持就是如此,当李晓峰表示苏联政府不附带任何条件就承认新华夏,而且还立刻同刮民政府断绝外交关系,不承认任何性质上的两个华夏的提法。这样的支持算得上是雪中送炭了。
当然,太祖对此也不是没有疑虑,他很担心苏联这是搞人情交换,本质上还是垂涎台湾。不过李晓峰同他交谈之后第一时间就表示:“台湾问题是华夏的内政问题,苏联政府将坚定的坚持开罗宣言的精神,承认包括台湾在内的南海一切岛屿的主权都属于华夏。在时机成熟之后,红海军将很快将台湾的一切权力归还给新华夏政府,不会谋求任何性质的驻军。”
当太祖问起时机成熟是什么时候时,李晓峰也很直接的表示:“当PLA基本解放大陆,有余力在台湾驻军,保卫台湾的时候,红海军就会撤军。苏联政府承诺最迟在1955年之前撤出台湾。”
这个答案让太祖还是比较满意的,之前T共政.治局开会讨论相关问题的时候,认为五十年代中期收回台湾是比较实际的做法。现在苏联方面给出的时间表并没有超出政.治局的预计,这说明俄国人还是守信用的。
当然以太祖那个脾气,有些该说的话也是说到了前面:“安德烈同志,最近一些不好的声音老是冒出来,有关于东北问题的,也有台湾问题的,还有关于新疆问题的……这些问题都是华夏的内政问题,但是偏偏有一些外国势力老是准备绕过华夏人民同一些卑鄙的卖国贼做交易,企图借此要挟我们,对此我们华夏共产党和华夏人民是坚决反对的,也是会坚决斗争到底的,我们华夏共产党和华夏人民从来都不缺乏保家卫国的决心,我们同日本人斗争了十四年,也不怕跟新的侵略者再斗争十四年……”
李晓峰自然是知道太祖指的是什么,无非是斯维尔德洛夫搞的那些小伎俩,说实话,他真心是看不起小斯的这些手段。现在的形势已经很明了了,T共的胜利是大势所趋。历史告诉我们凡是逆势而动的都会被历史的车轮无情的碾碎。更何况盛世才这种不上路的小虾米,当年那个新疆王都一度站不住脚,如果不是苏联出兵支持,三马都能吊打那货。T共比三马高出至少两个档次,指望靠这么一个货要挟T共,这不是脑残么。
反正在李晓峰看来斯维尔德洛夫根本就是神经有问题,刚才太祖的意思是多明确,无非是说如果苏联准备干涉华夏内政准备分裂华夏,那T共绝不会坐以待毙,绝对会以死相搏。这绝对不是什么嘴炮,而是实实在在的决心。忽视这种决心就会像之前的南斯拉夫问题撞一个头破血流。
李晓峰觉得斯维尔德洛夫真心越混越回去了,之前南斯拉夫的烂摊子就没有汲取一点经验教训吗?如果现在又把太祖逼成了第二个铁托,将华夏变成一个更难缠的南斯拉夫,这不是将朋友逼成敌人,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吗?
南斯拉夫跟李晓峰关系不深,铁托跟李晓峰更是不对路,所以斯维尔德洛夫要作死,他也懒得拦着。正好借此让那些跟斯维尔德洛夫一样被冲昏了头脑的家伙清醒清醒。但是华夏则不一样,从一开始李晓峰就认为这是自己人,也是自己必须要办好的事儿。不能由着斯维尔德洛夫的性子瞎折腾,只要是小斯敢在这个事情上乱伸手,拿他就会坚定的做一个砍手党!
这一次政.治局之所以能这么干脆的否定斯维尔德洛夫的意见,李晓峰是下了相当大的力气的。跟华夏建交,修复斯维尔德洛夫胡搞瞎搞带来的那一点点不快,并加深两国的关系,真正的变成同志加兄弟,这就是李晓峰此行的使命。
所以他很快回答道:“我知道雅科夫同志最近有一些小动作,这种做法是不正确的,伤害了华夏同志的感情,对此,我仅代表联共布政.治局向华夏的同志们致歉。雅科夫同志之所以会犯这种错误,根本原因还是自身的位置摆得不对,苏联共产党不是世界各国马克思主义政党的老子,哪怕是苏联革命胜利得更早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这不代表联共布就天然有颐指气使的权力……说到底,雅科夫同志是太急进了,他太迫切地希望能够争取世界大革命的早日胜利,为了这个目标,他忽视了客观现实,犯了冒进的错误。所以工作中存在简单粗暴自以为是的恶劣作风……实事求是的说,这种作风不仅仅存在于雅科夫同志一个人身上,联共布的不少同志都有这方面的问题,南斯拉夫的事情就是这个错误的体现……现在,联共布内部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同志认识到了这个问题以及这个问题带来的危害性,也有了纠正这种错误做法的想法……但是毕竟要看到雅科夫同志是参加过十月革命的老同志,在同志们心目中享有很高的威望,我们只能逐步的帮助他认识和改正这些错误,而这是需要时间的。所以如果有不愉快地方,我只能先代替雅科夫同志道歉,希望华夏的同志们能够理解和谅解……”
太祖对李晓峰的解释非常的满意,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各国的党内问题都是非常复杂的,简单粗暴的一刀切都是不现实的。尤其是苏联这样的大国,之前的发展中已经积累了大量的问题,这些问题盘根错节,必须非常小心和耐心的去解决。现在某仙人已经做出了道歉并表示正在积极努力,这就足够了。毕竟不可能指望斯维尔德洛夫和他所代表的那一批人一夜之间幡然悔悟吧?总要给人改正的机会和时间吧?更何况某仙人也说了,现在意识到有问题的人越来越多,这就说明大的趋势那是好的嘛!而且再退一步说,某仙人都诚恳耐心放下架子道歉加解释了,再揪着不放不是不给面子吗?
太祖这个人说倔强那确实是头倔驴,但是如果你能顺毛摸,摆事实讲道理,也不是不能获得理解的。得到了太祖的理解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不说什么一帆风顺,至少是没有重大分歧。
当然对于这些李晓峰其实并不是特别关注,这个二货还沉浸在参加了开国大典的兴奋当中,这个穿越来的家伙特别喜欢这种重大场合,每每只要一想到自己留下的这些瞬间,他就有一种特别的成就感——当然我们都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丝逆袭呗。
**丝,不,某仙人参加完开国大典之后,并没有喘口气休息休息的时间,他马不停蹄的飞往了伊斯坦布尔,不,现在应该叫君士坦丁堡。自从1453年土耳其攻占这座新罗马之城之后,这座城市终于恢复了原来的名字。
君士坦丁堡,索菲亚大教堂,1453年起就被改建为清真寺的这座东正教大教堂终于迎回了他真正的主人,巨大的圆顶之下,东正教几大郊区的牧首欢聚一堂,以胜利者的姿态再次入主了这座大教堂。
说实话,李晓峰对这一类宗教仪式真心没兴趣,而且这座大教堂从1934年开始就不承担宗教义务了,其被改为了博物馆。只不过对于被压抑了数百年的东正教的高级教职人员来说,哪怕是索菲亚大教堂的宗教意义已经大打折扣,那也应该举行一个仪式,宣告一下。
索菲亚大教堂内的各种土耳其和YSL元素被再次抹除,被灰泥覆盖的马赛克、米哈拉布和敏拜尔都被移除,整个教堂进行了一番大的休整。如果不是李晓峰反对,这些牧首们恐怕还会将教堂外面的四座宣礼塔都拆除。
实际上君士坦丁堡内被大兴土木的不止索菲亚大教堂一处,随着东正教的回归,必然要全面的清理YSL的痕迹。自从这座城市被东正教收复之后,各种拆除工作就在大规模展开,如果再加上之前攻城战的破坏,这座城市看上去就像一片废墟。
而这也更加抵消了李晓峰的激动,对于那些手舞足蹈的东正教神职人员和教徒们的狂欢情绪,他是相当的不理解。所以在这个盛大的仪式上,某人显得那么孤冷高傲。
只不过让某人没有想到的是,他这番态度却在党内的反响很不错,大家伙都觉得他板着一张脸参加这个盛大的仪式才是应该的,共产党员怎么能跟一群宗教骗子混得水**融?那像什么话?正经的板着一张脸才算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信徒,这才是最基本的政治正确。
索菲亚大教堂前盛大的宗教庆祝活动拉开了东正教教廷国成立的序幕。这个横跨亚欧两洲的宗教国家可是比之前的梵蒂冈大了不知道多少,窝在罗马一角的梵蒂冈和据有整个新罗马以及新罗马周边广阔领土的新教廷国相比,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东正教教廷国宣布自己是纯粹的宗教国家,对任何国家保持中立,黑海海峡的通行权依然按照《蒙特勒公约》执行,只不过土耳其的权力被教廷国所继承了。
教廷国承诺在和平时期,所有国家都有权利和平的通过海峡,而在战争期间则只有教廷国允许的国家才能通过海峡。但如果教廷国在战争期间恪守中立则所有国家都不得通过海峡。
反正大体上跟以前一样,只不过是教廷国取代了土耳其的地位而已。当然,对此土耳其是坚决不承认的,他既不承认教廷国的合法性,也不放弃对半岛及海峡的主权。只不过土耳其的声明并没有什么卵用,在战场上他们一败涂地,在正面被华西列夫斯基打得落花流水,而在后方库尔德武装也是不断地爆他们的菊花,再加上美国眼瞧土耳其实在能以给苏联制造太多的麻烦,而且他们将主要精力转到了越南,对土耳其的援助也没有那么积极给力。此消彼长之下,土耳其想要翻盘真心是不太可能。
不过这样也好,随着土耳其缺乏进一步捣乱的能力,这也意味着海峡这一块的局势就基本稳定了。俄国人终于做到了数百年来历代俄罗斯帝王没有做到的事情,终于冲出黑海迈进了温暖湿润的地中海。
对此最为失望的恐怕就是英国了,几百年的努力付之东流,一头狂暴的北极熊冲进地中海,必然要给地中海既有格局造成重大影响。皇家海军还想在地中海维持超然地位恐怕是相当的困难了。尤其是当埃及和塞浦路斯也表现得越来越不老实之后,皇家海军真心有可能被赶出地中海东部。
英国人很是焦头烂额,艾德礼完全没有了两年前上台时的从容,内外交困的他显得毫无办法。对外不能保护大英帝国数百年的基业,对内又没有办法完全搞好经济。哪怕是他的任期才刚刚过了一半,关于他会不会提前下台的流言已经是满城风雨了。
对于这种情况有一个人痛并快乐着,丘吉尔一方面觉得保守党卷土从来的可能性是越来越大了,如果艾德礼不马上做出改变,下一次大选几乎是不可能有任何悬念,工党的下台将不可避免。但是让老烟鬼感到痛苦的是,保守党的重新崛起竟然是建立在大英帝国的毁灭上,坠入深渊的大英帝国迫切地需要一个1940年最危险时刻的领袖来重新带领他们走上正轨,或者说扭转不断下滑的局面。实话实说对于老烟鬼来说,现在的挑战也是不小,因为局面真的很艰难。
“埃及已经变成了一个烂摊子,恐怕帝国已经不可能继续控制这个最关键的节点了。”老烟鬼放下了李尔文带来的情报长叹了一口气。
李尔文对此倒是很冷静,实际上当她和丘吉尔被赶出唐宁街10号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只不过她没想到这么快而已。
丘吉尔抽了一口雪茄,问道:“艾德礼有什么计划吗?”
李尔文摇了摇头:“据我所知没有,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手段,这一届政府都没有。他们就是眼睁睁地看着埃及的局势变得不可收拾而已。”
丘吉尔狠狠地掐灭了烟头,他的表情有些狰狞,老头确实生气了,他走的时候给艾德礼留下的不说是一片大好形势,但也不至于是现在这么坏。如果艾德礼足够聪明的话他是能够做一些事情的,至少是能够保住埃及和塞浦路斯。而现在,什么都没有!
丘吉尔知道他必须出手了,作为议员,他有责任有义务督促本届内阁维护国家利益!在他看来埃及和塞浦路斯的事情非常简单,派兵过去镇压那些乱党,抓一批杀一批自然也就消停了。
李尔文却冷笑了一声:“艾德礼先生很爱惜自己的羽毛,他太注重自己的名声了,您的建议他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未完待续。)
610债不好要
英国人确实很蛋疼,国内的经济一塌糊涂国外的殖民地也是纷纷造反,将两百年来大英帝国形成的既有模式冲击得千疮百孔。反正是一切都乱套了,工党内阁忙着收拾残局都费劲,是剪不断理还乱。
这么说吧,此时的大英帝国是极度的缺钱,尤其是缺钱稳定金融秩序。但是四十年代末期的欧洲哪个国家不缺钱?大家都是一夜回到解放前,自救都来不及,哪里有余力去救别人?
现在能够拯救世界的仅仅只有美国了,但是让艾德礼很难受的是,美国人的要价太高了,如果答应了美国的全盘要求,英镑将从金融王座上跌落下来,今后这个世界的经济将由美国人掌控了。
艾德礼自然不喜欢这么一个结果,真要是答应了这种条件大英帝国将真的变成明日黄花,而他也将变成大英帝国的罪人,很有可能最大英帝国有史以来最糟糕的首相这一桂冠将落在他的头上了。
艾德礼可是一个很爱惜羽毛的人,怎么可能接受这个最差的称号?所以他一直拖着同美国人的谈判,不肯接受那个结果。
对此,丘吉尔是一肚子的意见,他一阵见血地指出:“艾德礼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但他既救不了英国也救不了自己。大英帝国必须面对现实,二战之后美国和苏联的崛起已经是不可抗拒的了。尤其是美国,各方面的优势明显,同苏联相比其国家意识形态和利益同英国最为接近。显然在美国和苏联之间选择是非常容易的事情。但是面对这道最简单的单选题,艾德礼竟然跑题了,他试图去寻找第三个选项,用他的话说是寻找国家的自救之路,但在我看来这不过是一条通往毁灭的死路。”
丘吉尔对艾德礼很不以为然,认为在当前最正确的做法就是接受美国那个有些苛刻的经济援助,用老烟鬼的话说掉进粪坑快要淹死的人不能因为人家伸出的是一根粪勺而嫌脏,否则将死的更加的肮脏。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美国递出来的粪勺,先活命然后再想办法将自己弄干净。
那么艾德礼为什么不接受美国人的粪勺呢?原因在于他有一些小盘算,这位首相大人觉得还有一条不依靠,或者说“敲诈”美国而获得经济援助的办法。如果用这个办法,不光不需要接受美国苛刻的条件,还能大赚一笔。
那这是个什么办法呢?办法非常简单,想要搞钱,首先就要找到一个目标,总不能从穷光蛋那里捞钱不是。第二,想要不付出多大的代价,那就必须掌握目标的把柄,当然如果像一百年前大英帝国足够强大的时候直接打上门去抢也是可以的。只不过这个选项对当前的英国来说根本就不可能了。
言归正传,这个世界上有符合上面那两条的目标吗?你还别说,真有!谁?日本呗!
艾德礼的盘算十分简单,日本作为轴心国的支柱,是亚洲罪恶的源头,在这场惨烈的战争中制造了罄竹难书的罪恶,罪恶不需要惩罚吗?不需要赔偿吗?德国人现在赔得都只能咬紧牙关度日,而日本还不具备德国那种战略地位,不赔钱怎么说得过去?
反正艾德礼是拿小盘算算了算,现在大英帝国的资金缺口大约是50亿到60亿美金,只要有了这笔钱,大英帝国就能顺利地渡过难关。
当然,有同志可能要说了,就鬼子那个穷酸的德行,拿得出这笔钱?估计全民出去卖屁股也得要十几年才能凑够这些美元吧?
艾德礼很清楚日本人暂时是拿不出这笔钱的,所以他的目标非常明确,那就是日本背后的美国。美国人现在财大气粗,口袋里满满的都是金银财宝。
那么美国会心甘情愿地给日本还账吗?艾德礼认为是有这个可能性的,首先日本作为封锁苏联遏制共.产主义蔓延的桥头堡,对美国来说意义重大。而且如果想要恶心苏联那也必须牢牢地控制住日本。也就是说日本对美国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自然的如果日本还不起账,没能力当一条好狗,狗主人自然不会无动于衷的。
艾德礼的算盘打得啪啪响,或者说磨刀霍霍向猪羊,那么美国人甘愿当猪羊吗?
不得不说艾德礼恐怕是打错了算盘,自从美国人打算给日本这条恶狗利用起来开始,就没打算让日本还什么战争赔款,就算要还也就是象征性意思一下而已。在杜鲁门看来,日本这条狗养一养还是很管用的,尤其是在华夏局势糜烂苏联崛起之后,更是需要这么一条好狗,自然的就不能一刀给这条狗大放血不是么?所以,美国人现在提都不想提这个事儿,甚至想着是不是憋着放一个大招直接将日本的赔款给赖掉算了。
可想而知,当艾德礼突然在安理会提出要讨论日本的战争赔款问题时,美国会多么的恼火。
说实话,站在美国人的角度来说,英国现在突然提这个事儿,时机真的是相当的糟糕。你想想,现在的亚洲形势是什么样的?在华夏刮民党的大规模部队已经被消灭殆尽,蒋某人和李、白仅仅在舟山和海南苟延馋喘,刮民政府已经名存实亡了。尤其是新华夏宣布建国之后,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集团立刻(除南斯拉夫)宣布同刮民政府断绝一切外交关系,不再承认刮民政府是能够代表华夏的合法政权,转而承认新华夏的合法性。
虽说从个人恩怨角度出发,杜鲁门很乐意看到蒋某人倒霉,但是从国家利益角度出发,这个结果对美国可不算好。因为现在苏联正在积极的帮助T共恢复在联合安理会的合法权益,也就是说一旦T共恢复了合法席位,那么日本的战争赔款就必须赔给****了,这对美国人来说等于是资敌,尤其是日本还没有什么赔偿能力,等于是让美国赔钱给T共。你想想这得是多恶心人啊!
甚至给T共都还算好的,更糟心的是苏联也在索取战争赔款,和苏联相比T共顶多算是有很大的发展潜力,就算钱给T共了,一时半会儿T共也到不到威胁美国的程度。而钱如果给了苏联,那才叫一个噩梦。之前苏联在核武器上就已经让美国足够头疼了,甚至这两年不得不投入巨资埋头追赶,就是这儿追没追上还很不好说。
反正按照中央情报局的相关情报分析,苏联也在核武器这个项目上投入了空前的精力,你想想本来苏联就领先,你还送经费给人家,这不是找抽么?
当然,对美国来说最可怕的还是日本战争赔款的数额,二战期间日本直接从亚洲各国掠夺走了多少财富,又给亚洲各国制造了多大的伤害。里里外外的损失七七八八的估算也不可能少于300亿美元。以当年德国的工业和经济实力听到两百亿美元的战争赔款都吓尿了裤子。日本的工业和经济还不如德国,尼玛三百亿美元砸锅卖铁都还不上啊!
甚至,这个三百亿美元的战争赔款还是初略的估算,真实的数字恐怕是只多不少。不说多了,这三百亿美元中的一半多肯定要赔给华夏和苏联的。一百五十亿美元以上的巨款就这么资敌了,谁想想都要吐血啊!
所以美国人是真心不想提起这个战争赔款的事情,之前联合国开会讨论的时候,美国是能拖就拖要不就耍赖,要么借口日本的战犯问题还没有解决,赔款问题延后,要么就说日本的战争罪行还没有完全查明白,不搞清楚罪责怎么谈具体的赔款问题?如果有的罪行没有发现就笼统的定了一个赔款数字,万一多了或者少了,今后怎么扯皮?
反正美国人的借口非常的多,之前,仅仅是苏联隔三差五的提一提这个话题,借此敲打美国。其他的华夏是暂时忙着内战顾不上要债,而英国又暂时不敢得罪美国甚至还巴结美国想搞一点优惠的金融贷款,自然也是不提。
而现在,艾德礼被逼的没有其他办法,美国人的援助又要价太狠,出于无奈之下首相大人只能高一些“歪门邪道”逼着美国给钱了。反正英国人的意思是很明显的,要么给战争赔款,要么就给优惠的贷款,总之你丫的得给钱!
英国人跳出来这么一嚷嚷,苏联自然是立刻助攻,马上就提出日本的战争赔款问题不能继续拖延了,必须立刻开始进行实质性的赔偿。
两个大流氓同意了,华夏又暂时被剥夺了大流氓的资格,法国直接弃权,美国依然反对。可能有同志要说根据大国一致原则,这个事儿就得黄了。且慢,这个事儿还真黄不了,因为这个事儿不归安理会管,所以不适用大国一致原则。因为有英国和苏联的坚持,日本的战争赔款问题立刻就提上了议事日程,属于最高优先级需要马上解决的事务。
怎么解决呢?首先自然是明确日本的战争罪行,这一点其实国际军事法庭已经做得七七八八了,不敢说每一个鬼子的罪行都被揪出来了,但是其中性质恶劣的那些是跑都跑不掉。比如几次大屠杀,比如七三一部队。其次就是清算日本制造了多大的损害,直接经济损失和间接经济损失以及苏联特别提出来的精神损失。这些工作其实也一直在做,虽然总的数字还没有出来,但是大体上的框架还是有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赔偿计算法则。
为什么说这个赔偿计算法则非常重要呢?因为美国人很看重这一点,作为一个律师之国,美国的方方面面都跟法律条款有关系,不拿出一个说得过去的法则就谈赔偿,美国的讼棍们坚决不同意。
可是这个计算法则就相当的麻烦了。直接经济损失还好说,日本人掠夺了多少黄金、白银以及其他实物物资,这个直接就能算出来。而且这回日本无条件投降的时候,李晓峰是特别干预了,命令日本人不得销毁一切战争资料,必须原封不动的将一切资料全部都交出来,如果有资料属于故意损毁或者拒不交纳,那苏联就不认日本的无条件投降,就会继续扔核弹。
当然,日本人也很狡猾会找借口,比如借口什么轰炸中被摧毁了了。只不过李晓峰一直就盯着这一块,日本几乎所有的战争资料只要是建立了档案的,某仙人就用神通拷贝了一份。你想死无对证都不行。至于那种故意销毁或者隐藏资料的渣渣,一律都被军事法庭判处死刑杀一儆百。
有日本方面的资料在,很多数字都是现成的,鬼子想抵赖都不行。哪怕是美国人都没办法在这个方面说什么,只能感叹KGB的无孔不入。
不过很遗憾的是,日本所造成的损失并不是所有的都有据可查。尤其是涉及到伤亡数字的相关资料就非常麻烦。当年,亚洲大部分国家和地区不是殖民地就是半殖民地,属于被压迫和剥削的地位。就拿华夏举例子,就是一团麻,军阀将中央政府的权威践踏到了极点,整个国家都基本处于失去控制的状态。
对军阀们来说,大部分都不关心老百姓的死活,老百姓对于他们只是一种两脚工具而已。可能抓壮丁、收人头税或者搞摊派的时候才想起来有老百姓,其他时候根本就是不闻不问。如此情况之下,军阀们大部分都不知道自己“治下”究竟有多少人口(后世的大天朝有万恶的户籍制度十年来一次人口普查都不敢说知道全国确切有多少人,就更别提当年了)。
可想而知,在这种状态下,究竟是有多少人死在了鬼子手里真心就是不好说了,只能给一个大概的估计。可能有同志要说有个大概不就行了,但是美国人不干哈。对他们来说死一个给一份赔偿,不能多也不能少,否则就是不公平。
而当年的亚洲像华夏这样的情况是一抓一大把,按照美国人的尿性去统计人员伤亡赔款那基本上就不可能有结果。实际上这也是美国人想出的最好的规避日本战争赔款的办法,他们是死咬着这一点不放,坚持必须有真实的结果才能谈赔偿。
这个问题确实卡了很久,直到英国和苏联有了默契,这个问题的症结才被解除。其实办法也很简单,你丫的美国佬不是说什么公平合理吗?不是坚持没有正确的结果就不能谈赔偿问题吗?
那简单,咱们就事论事,先把那些能够确定为直接或者间接死于日本之手的伤亡赔完。至于那些有争议的就暂时搁置,看你丫的还能说什么!
美国人一开始确实还想耍赖,坚持统计和认证完所有的伤亡之后再统一赔偿。可是这下所有的日本战争罪行受害者不干了,发动舆论进行了大规模抗议,迫于舆论的巨大压力,美国人只能让步。同意认证一个赔偿一个。
事情就此变得简单了?嘿嘿,你太小看美国人的节操了,因为怎么赔偿或者说一个死伤该赔多少钱又变成了第二个拦路虎。
可能有同志说,这有什么为难的?死了的赔多少,伤了的赔多少,不是一目了然吗?
没有那么简单。在善于搞条条框框的美国人那里,人和人之间的赔偿价值是不相同的。他们将事情成倍的复杂化,比如张三是工人、李四是农民、王五是家庭主妇,他们都被同一个鬼子杀害了,可他们不能获得同样的赔偿。
美国人的计算方法是这样的,张三是工人,一个月五块银元,当年刚刚三十岁,估计张三能干到六十岁退休,所以未来他有不少于三十年的时间能够创造劳动价值,所以日本第一步要赔偿他未来三十年的工资,然后还要考虑通货膨胀和工资增加,再乘以一个系数,这就是张三这个人的劳动的价值。
请注意个人的劳动价值不等于赔款总数,因为还有精神损失费和固有财产损失。精神损失费计算张三的直系亲属,直系亲属越多,钱也就越多。几方面的费用加一起就是张三的家属能够拿到的赔偿了。
很显然,作为农民的李四和家庭主妇的王五预计生命周期创造的价值是不同的,所以获得的赔偿也就大不一样。说白了就是生前创造财富的能力越强获得的赔偿也就越多。
可以想象,搞清楚这些细节,还要清楚死者究竟有多少直系亲属,这得多大的工作量。甚至这些还只是几个片面,涉及到赔偿的方方面面的因子还有很多很多,比如是否身体健康(在美国人看来一个癌症患者未来的生命有限,自然不能再统计未来二三十年的收入水平)、比如有没有吸烟、吸毒、酗酒史。这些都涉及到最后的赔偿总额,而要搞清楚这些方方面面的东西,无疑是相当的麻烦和耗时间的……(未完待续。)
611难
赔偿的事情是相当繁琐的,甚至上面这些还不算繁琐,至少不管是张三、李四还是王五都被确认是死于鬼子之手。也就是说他们不存在争议。真正麻烦的是那些很难被证明是死于鬼子之手的无名冤魂。
在南京、在华北实在是有太多这样的例子。整个村子甚至整个镇子乃至于一座城市里几分之一的居民都遭到了惨无人道的屠杀。而拜当时刮民政府的不给力所赐,他们很难被证明是死于鬼子之手,甚至这个“他们”究竟有多少都很不好说。这才是最悲剧的事情。
而按照美国人故意使坏的尿性,没有确切的证据就不能谈赔偿的事儿。也就是说恐怕会有一部分冤魂死了也就是白死了。这种冤魂有多少呢?不说多了,几百万是有的。
这是一个很悲哀的事实,而且看上去也没有任何办法能够解决这个问题,除非是美国放松标准,但是美国可能放松标准吗?
李晓峰认为完全有可能,所以斯维尔德洛夫认为他是完全疯了:“美国人的态度还不明显吗?他们就是摆明了想要帮日本赖掉这些血债。任何对他们抱有希望的想法都是极其愚蠢额极其幼稚的。”
斯维尔德洛夫也是很少有机会正面骂某仙人,一般来说挨骂的更可能是他,至少未来两年就是这样的。
当然,李晓峰认为现在依然是这样的,他笑眯眯地解释道:“没有人对美国抱有侥幸心理,一般的手段是不可能迫使美国让步的。但是我们并不止有一般的手段!”
斯维尔德洛夫是根本不相信某人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他挖苦道:“您又打算异想天开吗?”
李晓峰没有理会小斯的挑衅,很淡然的继续解释道:“我们首先必须明确一点,美国政府和美国人民是完全不同的。这个政府是狡诈邪恶的,但是美国人民却是富有同情心而且有些天真的。”
这还真不是李晓峰胡说八道,美国人性格中确实有“天真烂漫”的一面,对于那些可以被证明的事实,他们是有同情心的。而李晓峰就是要利用好这一点
“我们应该加强在宣传领域的工作,”
说到这儿李晓峰不经意地瞥了苏斯诺夫一眼,作为党中央的宣传部长,苏斯诺夫在这个领域的工作真心做得很呆板。他这个人太像捷尔任斯基了,太正统太不知道变通了。而宣传口需要的是能够坚持原则但同时掌握灵活性的人。
而苏斯诺夫是正经得太过分严重缺乏灵活性,在他的领导下宣传口就像一块坚冰,一板一眼不越雷池一步,所有的宣传策略和宣传手段都是机械化的模式,除了呆板的宣传画、口号就是标语。没有人觉得其有一丝一毫的人情味,就是那么冷冰冰的啪的摔你面前,不管你喜不喜欢接不接收。
这样的宣传工作更像是走过场,完成了任务就万事大吉。至于宣传的最终效果,不在乎也没兴趣。
反正李晓峰是不喜欢这种工作方式的,如果不是之前捷尔任斯基竭力推荐,认为宣传口必须要有一个充分坚持原则不动摇的同志去主持,他是绝对不会同意苏斯诺夫去接管中.宣部的。而从这两年的实际情况看来,苏斯诺夫真心是干得不出彩,没有亮点也没有错误,寡淡得像白开水一样。
反正下一届李晓峰说什么也要给这厮挪一个位置,他更适合去内务部、监察部或者纪委工作,搞宣传口尤其是掌管意识形态,他真心是像个机器人。
在李晓峰看来,宣传口在这方面可以做很多工作,比如去找那些经历过南京大屠杀的西方人士,尤其是当时在南京的大使馆或者领事馆的工作人员。他们中有不少人将日军最残暴也是最丑陋的一面全部记录了下来。
在西方,也许一个华夏人说的话不一定那么可信,但是纯粹的白人也这么说,那信的人就非常多了。只要能将这股势头炒起来,将日军最丑陋的一面彻底暴露出来,很快鬼子就会变成过街老鼠。
更何况现在还有英国人的配合,不用担心美国人掐断相关渠道,只要让西方了解到鬼子的暴行,再炒一炒赔款的相关问题和本届美国政府屁股坐歪了的态度。再加上马上就要到大选备战时期了,急于拉选票的总统候选人们不得不选择政治正确。
说白了,这就是以民意倒逼美国政府,杜鲁门如果还想继续当美国总统,在这个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就容不得半点闪失,他只能选择屈服。
当李晓峰说出全盘计划的时候,政.治局委员们是纷纷点头,尤其是之前宣传工作干得很一般的苏斯诺夫,更是拿出笔记本详细的做记录。是的,苏斯诺夫也知道自己这两年的工作真心是泛善可陈,但这不是说他就想这样,实话实说他比任何人都想将宣传口的工作做好,这样才能对得起捷尔任斯基的信任和提拔。实际上苏斯诺夫也相当努力,几乎是天天督促部门人员开大会开小会总结经验,反正中.宣部天天就跟上了发条一样——紧张忙碌,没有一个人胆敢不努力。
但是让苏斯诺夫很郁闷的是,他的部门忙得热火朝天,同志们干劲十足还天天加班,但是宣传工作却不见有任何起色。甚至根据KGB和内务人民委员的反应,基层对中.宣部的工作并不满意。
苏斯诺夫就纳闷了,明明他以及他的部下们已经拿出了捷尔任斯基的工作方式去搞相关工作了,大家伙忙得尿尿都得一路快跑,按道理说工作已经颇有成绩才是。可为什么现在却是一副事倍功半的死样子呢?
苏斯诺夫很是迷茫,完全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其实原因很简单,忙和忙是不一样的。有的人是真正的忙事业忙工作以至于忘我,但有的人就是瞎忙或者假忙。而中.宣部的工作人员大部分都是后者。
看上去他们确实非常的忙,一个个都埋头苦干,仿佛是干劲十足。但是实际上工作效率却非常低,他们不是真正的在忙工作,而是装样子给苏斯诺夫看看,免得这位很难伺候的领导炒他们鱿鱼。也就是说这一批人都是家忙活,看上去赏心悦目实际上乏善可陈。
而苏斯诺夫学捷尔任斯基仅仅学到了一点皮毛,他只看到了下面的人在忙,就很满意了,以为这一切很好很正常。但是实际上却是一点都不正常。中.宣部的忙仅仅流于形式而已。
苏斯诺夫还不止这一个问题,仅仅流于形式的忙活并不致命,不客气的说政府当中绝非大部分人都是官僚主义,非常擅长这种假忙活。甚至还有很多部门连加装在忙的表面工作都不做,正儿八经的磨洋工。真正致命的是苏斯诺夫缺乏灵活性,他下达的命令做出的指示都必须刻板的一板一眼的去实现,等于是给做宣传策划工作的人戴了一副镣铐,条条框框全都是规定死了的,不可逾越半步。如此一来下面的工作人员还谈什么创造性?
而且苏斯诺夫还有一个最糟糕的毛病,他总觉得自己是克己奉公兢兢业业,所以他的想法和意见就应该是正确的,凡是提出不同意见的人那都是存在问题的。而且因为他的古板和刻板又让那些具有创造性思维的同志根本没有发挥的空间。甚至认为某些有益的创造和变通也一棍子打死,甚至还给人家扣一个帽子。
可想而知,长此以往中.宣部自然是一潭死水了。反正大家都只能像个机器人一样办事,做好做坏都一个样,甚至积极的去创造反而还要触霉头,那谁还真正的去用心呢?
这么说吧,这两年看上去中.宣部一派积极向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官僚主义问题。但实际上苏斯诺夫本人就是最大的官僚主义份子,只不过他自己没有知觉罢了。
别看他现在记录着李晓峰的发言,觉得这些办法不错。但李晓峰就有那么神奇?就比中.宣部所有的人都强?不是的,实际上李晓峰出的这些主意,过去两年中就有不少人向苏斯诺夫提过,但是都无情的被他否决了,理由是这些办法太超出常规、太不符合规矩,有存在问题的可能性。
但是如今政.治局常.委也觉得这些办法好,苏斯诺夫就下意识的认为既然最高领导层都觉得这些办法好,那这些办法就一定是没有问题的。说白了他这个人就是唯上主义。上头的意见都是正确的,下面的人没有上级的肯定那肯定是不一定正确的,就要积极地提防,以免出错。
从某种意义上说,苏斯诺夫其实是个悲剧,他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跟捷尔任斯基有很大的关系,他狂热的崇拜捷尔任斯基,认为捷尔任斯基是个完人,而他苏斯诺夫也要以捷尔任斯基作为榜样,也要做一个完人。
在苏斯诺夫眼里完人就是不能有错误的人,而一个人如果不想犯错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各种条条框框将自己锁起来,一言一行都要照着条条框框来,如果条条框框告诉苏斯诺夫出门要先迈左腿,那他肯定就不会迈右腿。这些条条框框将他锁得紧紧的,虽然确实避免了违反这些条条框框,但是整个人就像契科夫小说里的那个装在套子里的人。
这样的是不会犯错,但是对整个社会是有利的吗?
不会犯错的人永远也不会有创造性,也永远不知道变革的重要性,他始终是一成不变的,以固定频率沿着固定的路线行进,直到永远的消亡。
这样的人李晓峰是不喜欢的,规矩是要讲但是变成彻彻底底的教条主义那又有什么用?李晓峰更喜欢那些从实际出发处理问题的人,哪怕是这样的人学历和资历不够,他也照用不误,反而那些高学历、老资历只会泛泛空谈的家伙,他是看都懒得看一眼。
不过比较有趣的是,斯维尔德洛夫就很喜欢用这一类“高素质”人才,当然这不是小斯迷信这一类专家,而是类似于古人养士,他只需要这批学院派帮着摇旗呐喊壮声威,并不需要他们真正理论联系实际去办事。说白了,小斯也觉得这群人除了嘴有用,其他的器官都是废的。说起来这也是被逼无奈,谁让某仙人给了斯维尔德洛夫太大的压力呢?如果小斯没那么大的压力,估计他跟李晓峰的态度也差不多,更善于做实事的小斯也不喜欢嘴炮一族。
说起来十月革命的那一票顶层的老革命,其实都更喜欢做实事的人,原因也很简单,谁让布尔什维克属于**丝逆袭的典型呢?比起纯理论的东西布尔什维克敢说超越孟什维克?不可能,而布尔什维克之所以成事了,无非是他们更善于做事,而想要善于做事就必须用善于做事的人。当年的布尔什维克老革命里不识字的都大有人在,但只要他们能将事情办成功,列宁他们也是照用不误。
难道是越往后走,布尔什维克越来越专业化之后,只会玩嘴炮的的无能之辈是越来越多,小天真地图头就是其中的典型。不得不说勃列日涅夫是开了坏头,他喜欢自我吹捧,自然要大用那些善于吹牛拍马的家伙,这样的人一多能不出问题?
当然,这话属于说远了。回到正题,继续谈赔款问题。加强舆论攻势确实管用,在强大的民意下美国政客也是吃不消,为了讨好选民以换取未来的饭票,不管他们是真是假都得在赔款问题上给个说法,至少要嘴上谴责一下日本。
尤其是在野的共和党,那更是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使劲的给民主党上眼药。话说,这十几年共和党过得那叫一个苦逼,完全没有当年将将民主党逼在墙角里的风光,罗斯福连霸四届几乎将共和党逼得一点面子都没有了。如今如果连罗斯福的替补杜鲁门都干不过,真心是没面子之极(历史上依然没有干过,杜鲁门成功连任,直到森豪威尔时才翻盘)。
如今好容易等到杜鲁门在大是大非的政治正确问题上犯了错误,共和党自然是上蹿下跳的攻击杜鲁门,称呼他是同情日本狗崽子的魔鬼,是忘记了珍珠港的****。反正扣帽子以及编故事这十几年共和党十分拿手,当年就没少拿罗斯福的老婆开涮。
杜鲁门自然也感受到了压力,让他愤怒的是,他很清楚共和党为什么攻击他,无非是为了选举呗。这个时候不砸挂人不踩人才是傻逼。可以想象如果共和党籍的总统上台了,立刻就会忘记这一切,日本赔偿问题照样是一毛不拔。反正说话不算数是美国总统的必备功课,如果竞选时的所有承诺都要兑现,那真心是马上就会被赶下台
可是明知道共和党是说谎,杜鲁门还没有办法还击,人家现在在台下自然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天花乱坠都没问题,反正不用马上兑现。大不了上台之后才扯谎推诿嘛!
不过杜鲁门却没办法推诿,谁让他正在台上呢?他如果坚持既定政策肯定会让一批天真烂漫的选民失望,就搞不到选票。但是如果他为了讨好选民答应了这个要求,又极大的伤害了国家利益。以日本现在的德行,肯定是没钱掏的,以后还要用到它****,总不能给这条癞皮狗逼死吧?说到最后恐怕还是美国掏钱填坑,而前面说了,这又太恶心了。
而且一旦他决定帮日本填坑问题也不会结束,首先国会的老爷们会很不高兴,代表着大资产阶级利益的他们肯定不愿意自己的后台老板掏大头,肯定是坚决反对。这笔钱恐怕又要转嫁到普通老百姓头上,这就意味着要加税,而老百姓是很讨厌加税的,加税意味着选票丧失。好吧,到头来这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而最最让杜鲁门恶心的是,眼下的国会是共和党的天下,共和党占据多数以议席,任何妨碍共和党利益的提案都会被否决(实际上从罗斯福的第三个任期开始,共和党就占据了多数席位,之前罗斯福搞的那些救世的新政策基本上又被重新否定全部毙掉了),这让他根本就没有施展手腕的空间。反正如此种种下来,杜鲁门颇有点进退无路的感觉。
反正杜鲁门只要一想到这些麻烦事都是英国人带来的,那是气得七窍生烟,都有心扒掉艾德礼的皮,这个混蛋如果不跟苏联沆瀣一气,他至于这么被动吗?
艾德礼此时的心情倒是不错,虽然杜鲁门陷入被动,他觉得美国人的选择不多了,要么给赔款的钱,要么就放弃那些苛刻的经济援助的附加条件。总而言之,在艾德礼眼里他马上就要有钱了,而有了钱就能够摆脱当前的被动了。
那么,情况真有这么理想吗?(未完待续。)
612帝国之殇
总有人有一种错误的感觉,总觉得大英帝国的衰亡和美帝国主义的制霸是一种顺顺利利的权力禅让。大英帝国将世界大权的权柄真心实意的交给美国,由美国代替英国执掌世界。仿佛这两家是和平交接,是一派和气。
可是历史真是如此吗?后来的英美特殊关系真的有那么美好吗?反正李晓峰是不相信这种鬼话的,权力谁不喜欢,可以当老大谁愿意甘于人下当老二呢?尤其是那些已经当了很多年老大的人,让他们乖乖的交出权柄,真的有那么容易吗?
可能有同志要说,英国人之所以那么“心甘情愿”地当老二,原因是苏联的崛起,是红色帝国给了英国太大的压力,迫使英国向美国做出让步,两家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说实话,这也是扯淡。确实,二战结束之后,由于共同对抗苏东集团阵营以及共产主义意识形态的需要,英美之间确实有很多共同话语。而且英国也确实损失惨重、帝国摇摇欲坠,为了防范德国再次崛起以及应对苏联的挑战,英国确实需要美国的帮助。
但是,英美的特殊关系虽然有上述现实基础,但所谓霸权的“和平禅让”却仅仅是修饰性的说法,说白了就是春秋笔法。英国两国之间在新旧霸权兴衰的关键时刻虽然没有发生过热战,但不意味着两国没有为维护或者获得霸权进行艰苦卓绝的战争,英国作为两次世界大战的主要参战国,毫无疑问一直就是在为维护霸权而战。
也就是说英国人绝不是心甘情愿的将权柄交给美国的,如果英国人真有这么好说话,拿破仑时代以及一战和二战根本就不会发生——反正英国不在乎霸权,随手交出去不就完了。
可问题是,英国人有这么大方?当年干拿破仑英国人可是大出了血的,反法联盟之所以能一次次的形成那是因为英国人在掏腰包,几乎每个加入反法联盟的国家都能从英国那里拿到经济援助。没有英国人出钱,俄国人出兵,反法联盟尼玛就是一个笑话。
再看一战,整个战争期间英国投入了史无前例的670万大军。大英帝国的各个自治领、殖民地也动员了起来,为战争贡献了大量的军队和劳工,仅尼珀尔就有5.5万余名廓尔喀士兵加入到英属印度军队中作战。在主要殖民地中,印度贡献了140万军队,加拿大供应了63万、澳大利亚提供了41.5万,南非提供15万,新西兰13万。
如果英国人对霸权的权柄是可以随手让渡的,他吃撑了全面动员殖民地?
不光是动员幅度大,英国为一战付出的代价也是沉重的,战前,美国欠英国4亿多英镑债务,战后则是英国反而欠美国8.5亿英镑。英国的黄金储备因为一战下降4200万英镑,海外资产四分之一在战争期间因为资金紧张而被迫出售。
不在乎霸权英国吃错了药打这一场仗?
甚至从一战后俄国的情况也能看出英国对霸权是多么的热衷,当年英法两国在1918年就秘密签订了瓜分沙俄的秘密条约,为了彻底的解除大英帝国霸权的威胁者——俄国,英国人为了干涉俄国革命仅1918年到1920年就投入了4600万英镑的相关费用。
好在是当年列强的经济在战后崩溃了,让负担巨大的英国没能力继续投入巨额干涉费用才不得不罢手,才改武装围剿为和平演变。当年连列宁都感叹道:“尽管存在资本主义的包围,但我们已经基本能在国际上生存下去了。”
上述总总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英国是绝不愿意将霸权相让的,既然如此英国和美国之间的权力转移也就不存在什么和平禅让了,而是赤果果的权力之争。英国是输掉了这场权力之争,不得不向美国低头。至于所谓的英美特殊关系,不过是英国人拿来麻痹自己以及美国人给英国人一个台阶下而已。
那么英国人究竟是什么时候输掉这场争霸的呢?在李晓峰看来,英国人不是1947年输掉霸权的,也不是1945年,而是再往前推二十年的1925年。
1925年是个很关键的年份,虽然这一年并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是这一年却是一个分水岭。在这一年之前到一战结束的那一刻,其实是历史大神留给英国宝贵的调整时期。这个阶段英国虽然因为战争受创严重,但是长达五年的时间完全可以做一些事儿的。如果抓住这五年进行变革,英国未尝没有延续霸权的可能。
可惜的是,1920年到1925年英国人什么都没做,然后从1925年到1935年还是在打瞌睡,这十五年挥霍掉的不仅仅是时光,而是大英帝国的最后的生机。
那十几年的英国和之前一百年的英国没有任何变化,老迈的绅士坚持着以往的传统,越来越不合时宜,直到被淘汰。那些年的英国顽固的坚持帝国主义路线和自由贸易的教条,外交政策依然是千年雷打不动的维持大陆均势原则。
说实话,这些都不合时宜了。帝国主义的什么就不去批判了,维持大陆均势的外交政策也不废话,这两点已经说过太多太多。现在说点经济上的内因。
思维僵化和盲目自由就是英国经济的死穴。由于在第一次工业革命中取得了巨大的成就,所以英国的精英们始终处于一种自我满足的状态的中。亚当斯密和李嘉图等英国经济学家所提出的自由主义经济理论在英国几乎等于是经济学圣经,是绝对不能违反和亵渎的。
所谓的自由主义经济理论,其核心是强调限制政府行为、减轻税负和自由贸易。19世纪这一理论是符合客观现实的,所以我们能看到英国取得了空前的成就。不过这一理论的实现也是客观建立在英国首先完成第一次工业革命、拥有超越其他国家的技术优势这一前提之下。
只不过等到了19世纪末,这种技术优势已经丧失殆尽,英国的工业能力和技术更新速度已经被美国、德国超越,继续推行低税、不干预的经济政策几乎等于在产业竞争上放任自流。19世纪中后期到1900年,美国的关税税率大概保持在40%到50%之间,这一政策有效的保护了美国国内的产业,使其获得了超越英国产业的基本环境。比如在1869年美国国内来自外国的进口成品占据市场份额大概是14%,而到了1909年时,这个数字就只剩下6%。
再反过来看英国,1880年之后的十年间,进口额的增长了大约7倍,英国从之前的出口国变成了国外商品的最大销售市场。变成人家的商品销售市场基本上也就等同于宰,这在国际经济体系中是处于完全被动的位置,按道理说以英国精英们的智力,不会看不到这是很要命的事情,但现实却是英国人几乎对此熟视无睹。
为什么呢?原因还是出在日不落帝国上,经历过拿破仑时代、一战洗礼的大英帝国获得了全世界最广袤的领土,截止到1931年英国共获得了大小殖民地59处,殖民地总面积达到了惊人的3480万平方千米,所辖人口总数也达到了4.63亿。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英国拥有广袤的廉价初级原料产地以及同样廉价的劳动力资源。可能有同志又要说了,这难道不是好事吗?谁不希望家大业大呢?
是好处不假,但是也存在着隐忧。因为资源丰富、劳动力又廉价。对于英国的老板们来说,只要从事最简单的农业种植和开矿就能赚大钱,既然赚钱如此简单,何必去搞复杂的工业,何必去攀科技树呢?
其实后世类似的例子也不是没有,什么中东的油老板、拉丁美洲的委内瑞拉以及北极熊都掉进了这个坑里。对这几家来说,石油资源大大的有,卖原油多简单多方便,搞工业投资大见效慢,怪累得慌的。
所以我们能看到俄罗斯一直在吃苏联的老本,******也不过靠着卖石油赚了点钱就收获了人民的爱戴。可一旦石油需求不旺盛,连沙特这样的土豪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正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生活太优越也是有害处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人一旦习惯的懒惰,再想勤奋恐怕是很难的。
英国人也是如此,庞大的殖民地给了英国人无数的机会,来钱太容易让他们忘记了祖辈积攒这点家业的艰辛,一个个的都变成了败家子。一个个都走容易赚钱的路子,不老老实实的攀科技树搞技术革新,转而去卖资源或者更干脆的玩钱变钱的金融把戏,结果优势是越来越小,直到被后来者赶上。
前面说了,其实英国在一战后还是有机会的,以当时英国的金融资本的力量完全可以拿出很大的一部分资金来搞技术革新,并同时对殖民地进行真正的开发(而不是简单的搞种植业或者干脆掠夺资源)。
但是历史告诉我们,英国人并没有这么做,金融大鳄一个个是一毛不拔,而政治精英又盲目坚信前人的经验,将自由贸易变成了教条,不可逾越半步。结果就是,进行贸易的基础产业能力丧失而空有贸易额增长的表象,产业能力长期处于劣势又导致贸易市场被新兴国家逐渐占领。国内市场被外国商品尤其是德国商品占领后,又引发了国内上上下下的不满和恐慌,经济上的问题由此转移到政治和外交领域,成为后来引爆英德矛盾的主要原因。
可能有同志又要说了,当年美国才是工业的NO1好不好,德国货能让英国恐慌,引发政治危机,那美国货怎么就没有呢?这不是正好证明了英美关系是特殊关系吗?
还真不是这样的,当年美国因为其国内购买力更加强大,国内市场就能消化掉大部分工业产品,所以美国货对英国市场的冲击很小。而德国则不一样,本来国内人口有限市场小,而国外又因为一战战败殖民地完全丢光光,只能去英国市场里打拼,所以德国对英国的冲击更大。
其实英国人也是自己作死,如果他真能把殖民地好好发展,而不是仅仅将殖民地当成掠夺和剪羊毛的对象,其庞大的殖民地的购买能力其实是相当惊人的。可惜的是英国完全不在乎殖民地的死活,然后自己国内的产业又不做技术升级,导致空有庞大的殖民地,却没有多少购买能力。然后英国人又大大方方的开放一切市场,被更强大的对手挤兑之下,能不垮吗?
这么说吧,打垮大英帝国的不是以德国、美国为首的新挑战势力,而是英国的精英们。这帮人过于急功近利才导致了后面的矛盾总爆发。试想一下,一旦到了有一天,英国人既没有了金融优势,有没有了技术优势,最后赖以称霸的军事大棒也不给力了,他还能像之前那样勉强靠吸殖民地的血维持生存吗?
有同志可能会发牢骚了,你丫的唧唧歪歪说了这么多,跟上一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呵,还真有关系,之前说了艾德礼很天真的以为只要有了现金流不做太大的改变就能继续维持大英帝国的老一套,而这也是他积极的对日本下刀子的根本原因。但是我们从上面的那些唧唧歪歪能看到,大英帝国完全不是因为没有钱才倒掉的,一时的资金注入就像是输血,确实能让其苟延馋喘几天,但问题是根本的问题不解决,当这些敲诈来的资金挥霍掉之后,怎么办?
难不成你还能一次两次三次的敲美国的竹杠?现在是有日本战争赔款这个借口,下一次呢?恐怕下一次大英帝国要么卖身还账要么割地还账。可祖宗留下的底盘是有限的,能经得起这么一次次的折腾?更何况美国也不是大傻瓜,这一次是拿你英国没办法,但是过了这一次,他有的是手段让你就范,比如说在大英帝国赖以苟延馋喘的殖民地上做文章,来一个釜底抽薪……(未完待续。)
613叶夫根尼的新工作(上)
叶夫根尼美滋滋地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将叮当乱响的闹钟关掉,此时时针指向早上八点。对此他非常的满意,又打了个哈欠然后飞快的翻身起床。
也许对普通人来说早上八点并不算太迟,但是对叶夫根尼这种职业军人来说,一觉睡到早上八点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在战争年代每个军人每天的平均睡眠时间是不会超过六个小时的,而且这六个小时不是让一次性睡完,晚上要倒班站岗值夜吧?会遇到经济情况比如敌人偷袭或者紧急出动吧。
总而言之,在战争时期一个合格的军人最基本的技能就是随时随地抓紧一切时间睡觉,最好是闭上眼睛就能打呼噜,睁开眼睛就能跟敌人死过。反正在那个年代好好睡个懒觉对军人来说是奢侈的。
当然,军官稍微好一点,行军途中可以坐在车上眯瞪一会儿,尤其是能拥有自己汽车的中高级军官,睡眠基本还是有保障的。但是也睡不痛快,尤其是打大仗的时候,那种排山倒海的压力让你就算想睡也睡不着睡不安稳。
比如之前围攻伊斯坦布尔的时候,已经升任中校团长的叶夫根尼就觉得压力山大,一个团上上下下三四千人的性命都掌握在他手里,一点点闪失都会造成大量的伤亡。这种压力真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叶夫根尼挺过来了,他的团是第一批踏入伊斯坦布尔市区的部队,也是第一个攻占索菲亚大教堂的部队。因为战功卓著他获得了第二枚金星勋章和苏联英雄称号。
在光复君士坦丁堡之后,叶夫根尼的部队被从一线调回来休整。说是休整,其实也是一次大规模的复员。相当一部分老战士得以回家,另一部分征战已久的军官也要么进修要么去地方工作。
比如叶夫根尼的老朋友胖子伊万就选择了复员回地方,他将返回家乡当副县长,给这个胖子乐得,鼻涕泡都乐出来了。对于胖伊万的来说在地方工作更加如鱼得水,也许他这辈子顶多也就是混一个副厅级,但是胖子却很乐意,只要不让他继续打仗,不用愁着玩命,他就很高兴了。
胖伊万选择了复员,而装甲列车却选择去伏龙芝军事学院进修,他还是更喜欢当兵,用他的话说:“除了当兵打仗我也不会什么其他的技能了,去地方又能做什么呢?”
叶夫根尼相信以装甲列车的能力,将来一定能够超越他的老子,他家老头子现在是副军职,他混个上将或者大将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至于元帅军衔,这就不好说了,根据军.委最新的情况看,元帅军衔将是一种荣誉,只有那些在保家卫国中做出了突出贡献的卓越高级指挥官才能获得这个荣誉。
而以装甲列车的资历,这恐怕是比较困难的,除非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否则未来十年内他能爬到副军职都相当的难。
唧唧歪歪了这么些,那叶夫根尼对自己未来的规划又是怎样的呢?实话实说这个问题他想得不太多,之前参军更多的是为了躲避他那个拜金主义的老妈。而现在竟然能混成中级军官,说实话他自己都有些意外,原本他以为自己恐怕能干干营长就到头了,谁想到竟然混成了团长。
当然,叶夫根尼也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升得这么快,很重要的原因是他有个好叔叔。和他能力、功绩差不多的指挥员在红军中多了去了,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这么快升团长的。其中的大部分人还在营级和副营级岗位上摸爬滚打。而更是他叔叔的存在,让上头对于提升他一直是大开绿灯,不得不说朝中有人好做官啊!
不过这也不是说叶夫根尼的团长就完全是因为裙带关系,甚至可以说李晓峰绝对没有做过暗示或者指示命令提拔叶夫根尼。政.治局委员要操心的事儿太多了,为了区区一个正团级使劲,实在是跌份。
不过官场上的事儿就是这么有趣,大领导不发话不代表下面的小领导就不揣摩,想要拍马屁的人多了,什么都要首长明示那还要你何用?
所以哪怕是李晓峰不发话,主动向叶夫根尼示好的将军们多了去了,就算不能直接讨得军.委主席的欢心,接着叶夫根尼这条线跟主席大人搭上线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不是吗?
更何况叶夫根尼还不是那种一般的没能力只能靠祖辈蒙荫的关系户,这小子还是有能力的。既有能力又有关系,这样的下级可以说是上级的最爱了。
反正叶夫根尼可以说完全不必为前途操心,以李晓峰的年龄未来一二十年都属于权力核心中的核心,只要他叶夫根尼不作死,按部就班的混资历也能混上高位。
甚至这个高位不仅仅指军队系统,叶夫根尼如果要混军队系统,未来至少是一个上将跑不掉。甚至改行混政坛最次恐怕也是省部级,如果混得好的话,中央委员甚至国家级领导也不是没可能的,不过那个层次就不能只靠关系了,个人的能力也是相当的重要。用叶夫根尼拜金老妈维多利亚的话说:“斯别洛斯基家族是典型的暴发户,如果没有安德烈根本不值得一提。”
这话虽然难听,但属实,以前叶夫根尼还不怎么觉得自己的叔叔厉害,但是当他走出学校进入社会有了切身的体验之后,确实是相当的佩服自己的这个叔叔。想当年他老子走的是技术路线,吃的是手艺的饭,感觉还不明显。而他这个叔叔却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子,大学没毕业就搞政治去了,十七八岁的时候就在一片混乱的俄国像个人物了,获得了列宁等老革命的重视,二十来岁就是正牌中央委员,三十岁就是政.治局委员,四十五岁就是军.委主席,而且看这个趋势下一届领导核心必然就是他了。
当年俄国像他一样毫无跟脚的年轻人,哪怕就是参与了布尔什维克和十月革命的,哪一个比他强?反正叶夫格尼觉得这样的壮举他是完全干不来的,年纪轻轻的就能跟一群老狐狸周旋,请恕他阅历和智力都跟不上。
不过这样一个好叔叔也会带来烦恼,维多利亚就不止一次对叶夫根尼讲:“我的傻儿子,遇上这么一个有能力的叔叔是你们家的运气,别人盼都盼不来的关系对你们来说简直是唾手可得……前途?跟着你叔叔的脚步走呗,有他在你这辈子都甚至我孙子这辈子都不用愁。别胡思乱想了,也别去军队混了,专业去地方,让你叔叔安排就是了,军队里苦哈哈的有什么好的?你正经的去地方干几年,马上就是一方封疆大吏,这多好!”
叶夫格尼到不是觉得这个建议不够好,封疆大吏谁不喜欢,但是他内心中却不甘于走这样一条路线,他觉得自己还年轻,完全可以多走几条路,太早的将自己禁锢在一个领域,那人生该多乏味啊!
对着镜子叶夫根尼叹了口气,未来的选择让他很是头疼,或者说他很是迷茫。思考了一阵之后,他决定去找安吉丽娜婶婶,现在唯一能帮助他可能也就是这位婶婶了。
“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听到叶夫根尼诉苦之后,安吉丽娜乐了,没有选择很烦恼但是选择太多了也是很恼人的,不过在她看来叶夫根尼的烦恼根本称不上什么烦恼,她心平气和地建议道:“我唯一能给你的建议就是去问问你的叔叔,他才是能给你正确建议的那个人。”
叶夫根尼愣了,他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实话实说他不是没有想过去咨询那位大能的叔叔,以他的阅历和智慧应该能轻易解决他的问题。但是叶夫根尼却不太愿意去向李晓峰求助,为什么呢?难道是这叔侄俩关系不够好吗?
不是的,虽说某仙人现在可以说是苏联或者说全世界权力最大的那几个人之一。但这并不意味着某仙人时时刻刻都是端着一副架子,或者时刻保持上位者的威严。平时的某仙人是没有什么架子的,所有在他身边工作过的工作人员都回忆说某人平易近人,一点儿都不难伺候。对外人尚且如此,对家里人某仙人就更不可能故意摆架子了。
在叶夫根尼的记忆中,整个家族里面唯一喜欢摆架子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的爷爷老斯别洛斯基,自从某仙人当上了政.治局委员之后,老头就以“沙皇之父”自居了,老头很喜欢这个调调,认为正是因为他教子有方斯别洛斯基家族才能成为俄罗斯和北欧首屈一指的家族。所以老头很愿意时刻端着架子过日子,甚至老头都给自己修了一座宫殿,真真正正的以“皇室”自居。
除了老斯别洛斯基之外,家族里第二个不好说话的就算是叶夫根尼的老妈维多利亚了,这个掉进钱眼里的女人始终是唯利是图,只对能带给她利益的人有好脸色,一旦某人没有了利用价值,那真心是弃之如草履。
所以叶夫根尼跟自己的爷爷和老妈真心是不太亲近,但是对于家族中实际地位最高的叔叔还是比较谈得来的。而他之所以不太愿意去征求李晓峰的意见,原因也是非常简单,他非常担心这位叔叔会给出类似于他母亲一样的答案,因为这个答案近乎是对家族最为有利的。
“你的担心太多余了,”安吉丽娜笑了,“你叔叔可不是那样的人,从某种意义上说他都不甚关心什么家族利益,他不会强迫你做选择的,放心大胆的去吧!”
哪怕是有了安吉丽娜的鼓励,叶夫根尼也不是太放心,他很是纠结的找到了某仙人说明了来意。
“未来的选择?”李晓峰一边躲避正在牙牙学语的小儿子的魔掌,一边问道:“你想做什么呢?”
叶夫根尼一直以为一旦他提出这个问题,这位叔叔就会给他几个最好的答案,甚至直接指定一个答案,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的答案竟然是反问。呃,说实话,他也不知道想要做什么?
李晓峰乐了:“你都没想过想要做什么,就来征求我的建议,好吧,我估计是你那个娘不断地在你耳边叨叨,给你出了一大推主意,逼得你没办法了,是吧?”
叶夫根尼真心想说还是叔叔你知道我,所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李晓峰微笑着看着他,说道:“想干什么就去做呗,你又不是为你妈活着,而且以你老娘的财力估计也是不用你赡养的。既然你完全没有生活的压力,为什么不乘着年轻做点想做的事儿呢?比如说环游全球看看世界,如果想要偷懒都混吃等死两年……”
好吧,叶夫根尼实在没想到某仙人竟然会给他出这么一个主意,怎么看都不像是曾经一步步攀登权力高峰的那个人。这还是他的叔叔吗?
“很正常啊!”李晓峰耸了耸肩道:“我对政治感兴趣,喜欢那种大权在握的感觉,我自然就朝这个方向努力喽。而你,恐怕是对政治不感兴趣的,我就是勉强你走这条路,你恐怕也不可能取得什么成就。”
叶夫根尼认为这话很对,虽说人的兴趣是会转移的,但去做一件有兴趣的事儿,总比做一件无趣的事儿有动力。那么自己现在究竟对什么感兴趣呢?
说实话,经历过这场战争之后,享受过肾上腺激素带来的快感后,叶夫根尼对平淡的生活真心是没有了兴趣。他想做一些刺激的工作。
“想要玩心跳,你可以去排爆,”李晓峰开玩笑道,“不过那样你老妈会提着菜刀来砍我,所以还是算了。”李晓峰摸了摸下巴,忽然问道:“你对情报工作有兴趣吗?”
情报工作?隐秘战线?
叶夫根尼先是一愣,继而又有些兴奋,这项工作似乎对他的口味!(未完待续。)
614叶夫根尼的新工作(下)
叶夫根尼认真的考虑了某仙人的建议之后,认为这份工作很有意思。是的,是很有意思并不是很不错。这二者之间的区别太大了,很不错的工作并不一定有意思,有意思的工作也并不意味着很不错。至少叶夫根尼就知道,如果让自己的拜金主义老妈来看的话,这份工作实在是太糟糕了。
好在现在拥有决定权的并不是她,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治住维多利亚的话,那一定是李晓峰。叶夫根尼相信只要这位大能的叔叔去自己老妈的工作,一切都没有问题。
反正叶夫根尼是信心十足的准备开展新工作了。不过李晓峰却认为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了解情报工作吗?”某仙人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叶夫根尼原本是准备回答有一定的了解,不就是隐秘战线秘密行动,在敌人的心脏部位收集情报从事破坏并进行策反吗?
李晓峰摇了摇头,他算是知道自己的这个大侄子对情报工作是一窍不通了:“情报工作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刺激,绝大多数时候这项工作十分无聊,没有那么多惊心动魄,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备……”
说到这儿,李晓峰摸了摸下巴,说道:“这样吧,你先去KGB‘实习’一段时间,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师情报工作,之后如果你还感兴趣,那我就给你安排。”
卢比扬卡广场十一号。这是人所共知的KGB总部,反正对于苏联人来说只要一说卢比扬卡大家都知道那是指的一个什么样的单位。这个单位可以说是苏联最神秘、最强力的一个让人胆寒的机构,正常人都会下意识的规避这个广场和建筑,以免自找麻烦。
当然,这是1947年以前,捷尔任斯基去世之后,卢比扬卡广场被更名为捷尔任斯基广场,在广场的正中央立有捷尔任斯基的铜像,以纪念这位KGB的创始人。
当然,这是在捷尔任斯基广场十一号外面的情况,实际上真正在KGB工作的人都知道,捷尔任斯基并不是KGB真正的精神领袖,在这个时代赋予这个机构灵魂的是安德烈.彼得洛维奇。虽然KGB总部里没有哪怕一张某仙人的照片、画像或者雕塑,但是所有的KGB工作人员一致认为只有某仙人才是KGB真正的符号。
叶夫根尼走进这幢建筑的时候到没有像普通人那样两股战战,相反他很放松,以一种饶有兴趣的眼光打量着这幢建筑内部的情况,此时的他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打量着这幢建筑里来来往往的行人。
KGB的工作人员除了站岗放哨的安保人员之外,并没有所谓统一的制服,约定成熟的习惯是穿着西装打领带,一般要求着黑色西装,反正看上去显得那么沉稳干练。不过真正引起叶夫根尼注意的还是这些人的步态,大部分男性都呈现出一种左臂自然摆动右臂岿然不动的行走姿态,大家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叶夫根尼听到过一种说法,KGB工作人员之所以呈现这种步态,是因为他们接受过的训练有关,为了迅速的拔枪,他们被可以训练成了这个样子。
不过KGB并没有承认这一点,叶夫根尼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他倒是想请教一下自己的叔叔,只不过每一次跟这位叔叔聊天的时候,节奏都不知不觉被带走了,这大概就是上位者的控制立场吧。
KGB的效率是很高的,在候客厅等候了不到三分钟,一个干练的女士就将他带上了三楼。在一间办公室外等候了几分钟之后,人员训练部的部长接待了他。
说是接待,其实也很简单,这位精瘦的部长先是简短的欢迎他加入KGB,然后直接将一本临时证件交给了他,然后打发他去参加训练,合格之后才能正式开始实习生涯。
这种简单高效的作风让叶夫根尼有些惊讶,原本他以为今天上午也就是报个到,具体的安排至少得明天。谁想到KGB的作风如此高效,根本就没有那么多虚套子。
接待叶夫根尼的女工作人员看出了他的疑惑,微笑着解释道:“安德烈同志亲自制定了KGB的行动准备,简单、快速、准确。请一定要记住这三条,我们不是那种拖拖拉拉的官僚部门。”
这三条倒也符合叶夫根尼的习惯,作为一个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军人,在战场上拖泥带水就意味着要吃枪子,能活下来的军人都知道简单、快速、准确有多么重要。
训练部门的效率也非常高,根本就没有什么适应性训练一说,一上来就是动真格的,用叶夫根尼教官的说法就是:“KGB没有适应期,来这里的人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适应留下,另一种就是不适应滚蛋。”
叶夫根尼很适应,军队已经将其训练成了高效率的杀戮机器,而KGB只不过是更专业一些罢了。
训练生涯很短暂,一个星期之后,叶夫根尼顺利的从训练部毕业,真正获得了实习资格。
“你的简历上说,你懂法语、英语、德语、西班牙语和阿拉伯语?”
负责工作安排的考官对叶夫根尼的简历非常的满意,KGB最喜欢这种经历过战争磨砺的高素质人才,尤其是语言能力过关的高素质人才更是他们的最爱。对KGB而言,这样的人才稍微再打磨一下就可以出外勤了。
当然,叶夫根尼没有那么快出外勤,他还仅仅只是一个实习生而已,首先要做文案工作,真正的在实际工作中体会怎么去做一个合格的特工。
这一段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三个月而已。这三个月中,叶夫根尼算是知道了某仙人为什么说间谍工作不是那么惊心动魄,甚至可以说是无聊的原因了。
是的,这三个月叶夫根尼做得最多的就是情报分析工作,这是一项十分枯燥乏味的工作。和电影中不同,并不是每一份情报都是那么具有轰动效应,大部分情报像白开水一样寡淡。大部分情报分析人员的工作也就像是官僚机构的工作人员——一杯茶一张报纸就能混一天,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手里的不是报纸而是各种汇总过来的情报
反正这三个月叶夫根尼看情报都看吐了,他觉得这辈子看过的文字都没有这三个月多。那么这三个月的阅读生涯有什么用吗?一开始叶夫根尼真心是不觉得KGB养上千人的情报分析员有用的,根本就找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嘛!但是让他惊讶的在第一个月的月底,一个情报组竟然根据这一月收获到的芝麻绿豆一样零碎的情报分析出了法国经济走向,而且后面的时间也证明了这份分析报告是非常靠谱的。
这就很厉害了,而后面叶夫根尼还看到过更厉害的,还有情报员能根据手头这些杂乱的情报分析出美国外交政策的变化,甚至还有情报员预见了一场由英美秘密主导的武装政变。这些活生生的例子告诉了叶夫根尼,情报分析确实是有用的,前提是你能从山一样高的垃圾中淘换出金子。
叶夫根尼获得的收获还不止这么多,大量情报阅读提高了他的敏感性,原来那些不起眼的小情报结合起来就会变成惊雷。反正这三个月下来,他确实在气质上发生了转变,原本的他就像一柄锋利的尖刀,给人一种外在的压迫力,而现在,他的压迫力完全已经内敛了,看上去他不像之前那么耀眼,显得有些平凡普通,但是他内在依然是那一柄锋利的刺刀。
三个月后叶夫根尼离开了情报分析部,正式开始进行外勤工作了,当然,他第一阶段的实习也算是合格,接下来他被派往了德国,在慕尼黑领事馆充当一名武官。
这也是外勤人员上岗的必然阶段,说白了就是从易向难,首先在友好国家的使领馆工作,算是学习,合格之后再一步步向敌对国家的使领馆转移。
这份工作也让叶夫根尼大开眼界,之前他一直以为,出外勤就是去其他国家潜伏,搞情报也必须打入敌人内部。实话实说,这种认识太偏颇了。想要成功潜入地对国家潜伏,而且还要打入敌人的要害部门,这尼玛谈何容易。真以为外国的情报反间谍部门是吃干饭的。真以为只有苏联才有政审这种东西?国外进入要害部门依然也要经过审查的,肯定要将那些政治上不太可靠的人排除在外。
所以越是现代就越难派遣特工打入敌人内部,正确的做法是在敌人的内部发展下线。怎么去发展下线呢?说白了就是外交人员的工作了,真以为驻外使领馆就是办签证的机构?这么说吧,使领馆里以外交人员的幌子从事间谍工作的特工才是最多的。而且打着外交人员的幌子去搞情报工作也比较安全,一般稍微像样一点的外交官都拥有外交豁免权,就算被抓了现行也不至于被逮捕,是安全不少。
在德国当了一阵外交武官之后,叶夫根尼对情报工作的了解又加深了一层,这一行确实是很不容易。不光是想要在敌人内部发展鼹鼠很难,而且一旦被发现后果也比较严重,基本上一个驱逐出境是少不了的。并且在这一行出彩也不容易,因为大家都知道使领馆间谍最多,所以各国的反间谍机构是瞪大眼睛盯着这些外交官,出了使领馆百分之百有尾巴盯梢,想要摆脱掉他们,难!
而就是在这种困难的条件下,特工人员还必须完成自己的任务,反正执行了几次任务之后,叶夫根尼也喜欢上了这项工作,确实很有挑战性,而且也很刺激,每次传递秘密情报的时候只要一想到会有一群尾巴在跟着他,他就忍不住要兴奋。
应该说叶夫格尼的悟性非常的高,仅仅一个月他就上手了,基本上每一次都能完成上级的任务,当然,这些任务也不是那么危险和困难,但是对于一个新人来说这已经不容易了。
在慕尼黑干了三个月之后,获得认可的叶夫根尼再次被召回了KGB的总部,而这一次,他将受领一项很特殊的任务。KGB中东事务部的部长罗克文斯基亲自向他布置任务:“叶夫根尼同志,根据考察,我们认为你的阿拉伯语完全合格,而我们正缺乏这方面有专长的同志,你愿意来中东事务部工作吗?”
其实这也就是罗克文斯基知道叶夫根尼的叔叔是谁,否则对于一般的特工,他才不会送征求的口气,直接一道命令就过去了,你敢不服从组织的安排?
实际上罗克文斯基一开始也不想把这项任务交给叶夫根尼,因为中东那一块很不安全,而将顶头上司的亲侄儿送到那个不安全的鬼地方去,怎么看都是作死。让罗克文斯基改变想法的却正是李晓峰,他还是比较关心这个侄儿的情况,了解到叶夫根尼的表现十分优异之后,他亲自做出了批示,将叶夫根尼扔到了中东。
这是给罗克文斯基为难坏了,中东事务部门确实缺少动阿拉伯语的专业人才,但是叶夫根尼这种背景的他是真心不想要,可是上头却偏偏给这位大少爷扔过来了,看样子是根本不可能拒绝,所以罗克文斯基是伤透了脑筋才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什么好办法呢?那就是将叶夫根尼丢到埃及其工作,跟战火喧天的巴勒斯坦、叙利亚和约旦相比,埃及的情况还是比较稳定的,至少英国人还能暂时维持统治,去这个比较安宁的地方总比去冷枪不断地巴勒斯坦强吧?
而且罗克文斯基也自作聪明的认为看穿了顶头上级的意图,在他看来某仙人就是将叶夫根尼丢下来镀金的,之前在德国也不过才干了三个月,这回去埃及恐怕也就是几个月的事儿。几个月之间埃及能有什么危险,到时候一回来,履历表可是闪闪发亮的好看啊!
处于这种幼稚的想法罗克文斯基就打算给叶夫根尼安排去埃及,当然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说埃及有多么好多么安全,年轻人都是要强和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万一眼前这位公子爷主动要求去危险的区域,那不是要坑死他吗?
所以罗克文斯基就如此说道:“埃及的工作形势非常的严峻,英国人一直在奴役埃及人民,现在迫切地需要一个工作能力突出的同志去打开局面。我个人觉得你就很合适!”
说白了,罗克文斯基这就是忽悠,反正是高高的将叶夫根尼捧起来,让他高兴少找麻烦。只不过罗克文斯基真心是搞错了叶夫根尼的为人,经历过二战洗礼的他早就不是几顶高帽子就能忽悠的小屁孩了。之前的情报分析工作让他对中东的局势也有清楚的了解,埃及的局势根本就没有多么紧张。那里虽然爆发了一些反英情绪,但暂时看来还不成气候,而英国对苏伊士运河的重视也让他们在埃及驻扎有重兵,短时间看,那里是风平浪静。
反正叶夫根尼立刻就知道自己的这位新上级是个什么样的人了,绝对是个官场老油条。当然,这不是说叶夫格尼就有些轻视罗克文斯基,因为叶夫根尼也不是初出茅庐的莽撞小子,人家也不是诚心忽悠他,恐怕也是被他后背那位大能的叔叔吓坏了,这才挖空心思的给他弄到比较安全的埃及去。换一个角度看,人家这也是懂得变通的体现,在叶夫根尼看来真给自己这个半吊子派一个很重要的岗位那才叫不负责任。
是的,叶夫根尼相当的有自知之明,虽然前几次实习中他获得的考评都是优秀,但自己的事儿自己知道,叶夫根尼知道这些优秀很大程度上都是给他叔叔面子,按照他的真实表现顶多评一个良好或者合格。给优秀完全是看领导的面子而已。
叶夫根尼知道自己的优秀考评里有多大的水分,对自己的真实能力也有真实的评价,以他当前的水准,确实不能委以重任,去埃及这种算是热点地区中的和平场所积累经验是最好不过了。
所以叶夫根尼也不说破什么,“高高兴兴”的接受了“重要”使命准备前往埃及。他这一次去埃及的身份是新闻记者,而且是德国新闻记者,因为英国人对苏联防范得很厉害,苏联公民只要一进入埃及境内就会被当地的警察重点盯防,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而冒充德国记者对叶夫根尼来说没有任何难度,他金发碧眼很像是纯种雅利安人,而且一口道地的德语哪怕是遇上了真正的德国人也能以假乱真。而叶夫根尼的主要任务就是收集埃及的一切社会情报,呃,说白了就是收集公开情报。实话实说,这个任务对他来说真心是非常轻松,甚至他本人都认为自己在埃及呆不长,可能几个月之后又会被那位大能的叔叔调到另一个岗位上继续“镀金”。
只不过让叶夫根尼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这份任务将一点儿也不轻松,因为埃及马上就要天下大乱了……(未完待续。)
615埃及
埃及的局势自从二战结束之后一直处于动荡状态,早已不满英国主子的埃及人越来越希望摆脱这个贪得无厌的主人。当然,埃及不是要争取独立,因为此时的埃及名义上就是独立的,只不过他上面有一个讨厌的保护国——大英帝国而已。
说起埃及的独立史,就不能不提一个人——穆罕穆德.阿里。请注意这个阿里不是打拳的,这位可是一个牛人。为什么说他很牛呢?因为他出生的那个时代是另一个巨牛无比的人最活跃的时代,这个人就是大家广为熟知的拿破仑。
1798年,这一年因为之前取得了辉煌的战绩,拿破仑被督政府视为威胁,就给这位一杆子支到国外去当东方军团的司令官。也就有了后面的远征埃及,应该说当年垂暮的马穆鲁克骑兵根本就不是如日中天的拿破仑的对手,被打得屁滚尿流,几乎没费什么力气拿破仑就拿下了亚历山大港,然后在金字塔战役彻底的打傻了马穆鲁克骑兵。再后来拿破仑的东方军团被纳尔逊给坑了,阿布基尔海战的失败可以说注定了东方军团在埃及已经不可能有任何成就。而此时督政府因为战场上的不顺利也是摇摇欲坠,看到有机可乘的拿破仑就带着自己的心腹将领们乘着纳尔逊去塞浦路斯补给的机会仓皇逃回了法国,发动了举世闻名的雾月政变。
似乎说了这么多,基本上跟穆罕穆德.阿里没有关系?之前是没有太多关系,但是之后就有了,拿破仑带着他的将领们是拍着屁股回法国了,但是东方军团可回不去,所以年当东方军团依然在埃及孤军奋战。
在1801年,生于希腊的穆罕穆德.阿里加入了奥斯曼土耳其的阿尔巴尼亚军团,前往埃及对抗法国东方军团。这个出生贫寒的小兵因为作战英勇而屡受提拔,很快就成为了阿尔巴尼亚军团的主要指挥官之一。
到了1804年,也就是拿破仑称帝的那一年,埃及爆发了不满马穆鲁克贵族的三次起义,穆罕穆德.阿里眼光独到的站在了起义者这边,掀翻了马穆鲁克贵族的统治,被埃及人拥戴为埃及帕夏。很显然一直作为马穆鲁克贵族的老板的奥斯曼土耳其苏丹是不满意阿里胡搞瞎搞的,为了“恢复”埃及的正常秩序,苏丹开始进攻阿里。只不过阿里打仗确实有一套,击败了苏丹,迫使奥斯曼土耳其承认了他的帕夏地位,建立了埃及的穆罕穆德.阿里王朝。
请注意,这位阿里实在很厉害,当时的埃及作为一块肥肉,可是很惹人垂涎,法国人完蛋了之后,1807年英国人也来了,但是阿里击败了英国的入侵,维护了埃及的独立地位。
在这之后,穆罕穆德.阿里也走上了扩张之路。自1811年起,不断向外扩张,1811—1818年出兵阿拉伯半岛,镇压瓦哈比教派反对土耳其人统治的起义,并占领麦加和麦地那,1820—1822年侵占苏丹,修建喀土穆城,1824—1827年参与镇压摩里亚半岛的希腊独立运动,1831—1841年间两度出兵西亚,打败奥斯曼帝国军队,攻占巴勒斯坦、黎巴嫩、叙利亚以及奥斯曼帝国的部分领土,强迫奥斯曼帝国苏丹与穆罕默德.阿里签订《屈塔希亚协定》,承认穆罕默德.阿里对埃及、阿拉伯半岛、克里特岛的统治权,并将叙利亚划归穆罕默德.阿里管辖。
当然花无百日红,当穆罕穆德.阿里四面出击之后,很快就成为了众矢之的。之后英、俄、奥地利、普鲁士等国干预下,被迫接受1840年伦敦条约规定的条件,从国外撤回全部军队,仍臣属于奥斯曼帝国,仅保留埃及总督的世袭权和苏丹地区的终身管辖权。晚年积郁成疾,精神错乱。穆罕默德.阿里1848年逊位于其长子易卜拉欣(阿巴斯一世)。
阿里算是壮志未酬,在他死后,他的子孙继续执掌埃及的大权,但是没有一个能像阿里那么牛逼,最后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到了1882埃及就被英国出兵占领,再到了1912年干脆是沦为了英国的保护国。
这种情况可以说一直持续到二战胜利之后,当时英国在埃及享有军事特权,基本上穆罕穆德.阿里的子孙也就是个傀儡而已。1947年的埃及名义上的统治者是法鲁克一世,但是对于这位统治者埃及人并没有什么好感。因为这位法鲁克一世真心只是个纨绔子弟而已。
法鲁克一世天资很差,少年时期就有学习障碍,所以学什么都是一事无成。而法鲁克一世的父亲福阿德一世就将法鲁克送去英国深造,希望西欧的高等教育能够帮助这个蠢儿子成才。但让福阿德一世没想到的是,法鲁克一世不学无术,成日与贵族子弟以赌博及打猎当作消遣。除此之外这货还生性好色,常与各种女人厮混,至少与十几位女性有过不正当关系。
1936年5月,法鲁克因父亲福阿德一世去世而继承王位,年仅十六岁便坐拥1亿美元的财产、200辆汽车和7.5万英亩肥沃土地。这么多的财产自然让这个花花公子嗨翻了天。
继承王位后的法鲁克于1938年同贵族小姐法里达成婚,不过婚后仍成日勾引妇女,公开主张人在爱情上不应受到束缚,应当允许有情妇存在。其情妇不胜枚举,如女演员及知名女才子。所以到了1948年法里达忍无可忍便同法鲁克离婚。
除了好色之外法鲁克爱好美食,一顿早餐可食用十二颗鸡蛋,午餐亦可使食用40只鹌鹑,一天可饮用高达三十瓶的啤酒,时常将自己关进黑暗房间里不断食用巧克力,体重直在线升,增至300磅。此外这个家伙还嗜赌成性,曾于7小时内输掉15万美元。
除了这些还算“正常”的爱好之外,法鲁克还有一个相当知名的怪癖,他于监狱里同一位老扒手拜师学艺,学了一身窃盗功夫,为感谢这名扒手,竟破天荒的使其免释出狱。法鲁克学成后便纵横宫内各种舞会及晚会,游走贵宾之间行窃,并将得手之物当作个人收藏。其最另人知名之事迹是成功窃取了英国首相丘吉尔的怀表,最后因英国政府严正抗议法鲁克才将怀表交还丘吉尔。法鲁克也曾于1944年伊朗国王送葬队经过埃及时偷了从国王尸体身上的陪葬物,包含宝剑、宝带和勋章。知晓内情者则戏称法鲁克为“开罗小偷”。
当然这些还不是制法鲁克一世倒台的根本原因,封建****君主里贤能的有多少?恐怕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都是庸庸之辈,类似法鲁克一世这种骄奢淫逸的家伙更是多得没去。那么法鲁克一世倒台的根本原因在哪里呢?是这个蠢货连自己统治的根基都动摇了。
在历次中东战争中,埃及和叙利亚都是当之无愧的主力,时反对犹太人的根本力量。一旦这两个国家没兴趣继续同犹太人死过,那中东战争基本都打不起来了,你总不能让沙特或者阿联酋一帮连保家卫国都要请雇佣军的渣渣去面对凶悍的犹太人吧?
而在当时法鲁克一世却深深的得罪了埃及本土军事集团,在军人当中形象很差?为什么呢?因为这个愚蠢的法鲁克一世为了赚百万英镑的回扣,答应从英国购买战争存货。其实买战争存货也没什么,犹太人当年不也是满世界淘换垃圾么,但是黑心的英国军火商却太狠了,竟然将一战的老古董高价卖给了埃及。让埃及军队用这些垃圾同犹太人战斗。
可以想象,军方是多么的愤怒。而一个统治者一旦被自己的暴力机器所背叛,结局就是可以想象的了。
第一次中东战争的惨败极大的动摇了法鲁克的王座,越来越多的军官认为只有废黜法鲁克一世国家才有希望。而就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叶夫根尼抵达了开罗。
中东的风光让叶夫根尼耳目一新,金字塔、狮身人面像等书本上才有的东西亲眼目睹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反正刚刚抵达埃及的叶夫根尼租了一辆美式吉普车四处游玩,这让他更像是一个游客而不是一个特工。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么搞肯定会丢饭碗,但是对叶夫根尼来说却不算什么,他一没有用公款消费,反正他家里有的是钞票,一点点油钱和旅费简直是九牛一毛。至于上班时间旅游,反正他的身份是记者,四处跑跑也是正常。更主要的是KGB的几位领导巴不得这位在埃及好好游玩,只要不给他们惹事,那就是谢天谢地了。
反正在埃及旅行的这个月,是叶夫根尼有生以来最惬意的时光。他深知觉得做个旅者也是挺好的。不过老天爷早就注定了叶夫根尼要做一番事业,就在他在埃及四处游逛的时候,碰到了几位改变了他工作进程的人。
第一个人叫穆罕穆德.纳吉布,第二个叫伽马尔.纳赛尔。穆罕穆德.纳吉布这个名字可能很多同志会很陌生,但这个人在埃及历史上还是有点意义的,作为一个典型的埃及军官,纳吉布毕业于开罗皇家军事学院,从1920年开始就在埃及军中任职。比较特殊的是1927年他进入了福阿德一世大学进修法律并兼修政治经济学,后来还取得了法学博士学位。
为什么说这一段经历很特殊呢?因为选择进修法律和政治经济学的他不同于一般的埃及军人,他对政治更加敏感,而且他所接受的那一套政治原则也是更西化。
请注意,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从某种意义上了来说埃及的政治格局更加东方化,所谓的东方化也就是权力更加集中,能够有决策权的仅仅是少数人。用西方的术语就是“毒菜”。
因为纳吉布相对开明(或者说天真),他的法律意识使他跟之前的那些战友格格不入,双方的矛盾迟早有一天会爆发,而那些手握兵权的朋友将分分钟教他做人。不得不说太过于理想化的人是不适合干政治家的。也就是纳吉布被推翻开始,埃及的政坛始终是畸形的,军方在政治中一直拥有超高的权柄,一旦领导人控制不住军方,那结局将是一个悲剧。
言归正传,纳吉布此时已经官拜准将旅长,原因是在第一次中东战争中他表现得十分英勇。不过对于上头的恩裳纳吉布并不是特别买账,前面说了他是一个有些理想化的人,对于战争失败以及法鲁克一世的无能和腐败他是一肚子火气,尤其是当他听到了法鲁克一世收手回扣的内幕消息之后,这位年轻的军官是义愤填膺。
在纳吉布看来战争之所以会失败根本原因就在于法鲁克一世的腐败和无能,只有推翻法鲁克一世的统治,埃及未来才会有希望。但是推翻法鲁克一世谈何容易?
当然这并不是说法鲁克一世是民心所向,也不是说这货的统治手腕有多么超高多么铁腕,前面说了这货就是一个花花公子一个逗比而已。
那么按道理说一个逗比国王不应该很容易推翻吗?历史上类似的例子是举不枚举,怎么到了法鲁克一世这里就不一样了呢?
原因非常简单法鲁克一世是个逗比不假,但是他这个逗比的后台很硬啊!谁最希望埃及的国王是逗比,肯定是英国人嘛!对大英帝国来说,自然是希望傀儡越蠢越好,不然他们怎么控制埃及呢?
所以要推翻法鲁克一世的统治,最大的困难不在于埃及国内,而在于国外。如果英国人强力插手,硬给法鲁克一世撑腰,那纳吉布就基本上没有胜算了。相反,如果能做通英国的工作,那么让法鲁克一世自动下台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么英国人的工作好做吗?
恐怕是不好做的,可以想象英国人是多么喜欢法鲁克一世这样的蠢货,这个蠢货的存在极大的维护了英国在埃及的利益,而类似纳吉布这样清醒又具有独立思维的埃及精英上台,大英帝国还能像以前一样在埃及作威作福?
猪都知道在纳吉布之类的精英和法鲁克一世之类的蠢货中该如何选择,艾德礼虽然比丘吉尔差不少,但这种简单的问题怎么可能犯错误?
说纳吉布天真,也就是在这里了,按道理说这里面的那点儿事儿是一点儿也不难分析。作为一个政治家首先就要分清楚谁是自己的敌人谁又是自己的朋友。而天真的纳吉布竟然对英国人还抱有希望。他准备对英国人晓之以理,希望英国能够转变立场。
这真心就是很傻很天真了,但是这一类的天真在世界政坛上还有不少,比如说印度的甘地。当然,政治家初次登上历史舞台的时候不可避免都会有些幼稚,区别是有些人与时俱进很快就摆脱了幼稚期,而有些人则是幼稚到底了。
纳吉布不算是幼稚到底的,但也算是比较幼稚的。在此时此刻满怀着救国救民的意愿的他想得跟多的还是如何和平的夺取政权,最好是不过分的刺激英国,最好是类似英国不流血的光荣革命。
而现在,纳吉布就想方设法的准备开始一场光荣革命,他的计划是逼迫法鲁克一世自动退位。是的,纳吉布认为如果直接用武力夺取政权恐怕会招致英国人的激烈反对,但如果能想办法让法鲁克一世自动退位,那英国人恐怕也不能说什么吧?
那怎么逼迫法鲁克一世退位呢?实话实说,这相当的难。那个统治者愿意自动放弃手中的权力?尤其是类似法鲁克一样的荒淫无道的统治者,这一类的人对手中的权力恐怕是更加的热衷,指望他们自动退位,嘿嘿,那母猪都会上树。
纳吉布认为指望法鲁克一世良心发现是不现实的,为今之计只能逼迫这个家伙退位,当然也不能用武力逼迫,那样英国人肯定就会干涉,得想一个和平逼迫的办法。
和平逼迫听上去就是那么矛盾,和平意味着手段温和,而逼迫则要求手段强硬,翻译过来就是温和的强硬,好吧,这是什么玩意儿!
但偏偏的纳吉布就认为这个温和的强硬非常的好,具体的办法是什么呢?那就是将法鲁克一世的丑事全部抖出来,羞得他自动走人。
说起来,法鲁克一世的丑事可是一堆堆,说出去老百姓都不稀奇了,你想想连老百姓都不以为然了,那位国王陛下自然是更加不当一回事。所以指望那些绯闻和丑闻击倒法鲁克一世是不现实的,那有没有威力更大的丑闻呢?
嘿嘿,纳吉布正好知道这么一个……(未完待续。)
616曝光
纳吉布想出来的好办法其实很简单,之前他不是知道了法鲁克一世故意收回扣买垃圾一样的军火么。这个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如果能将这件事曝光,那么对法鲁克一世的声望将是沉重的打击。哪怕不能将法鲁克一世掀翻在地,也将会开一个好头,接下来可以乘热打铁炒作了法鲁克一世的丑闻,当民间的反对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强烈的时候,法鲁克一世还能装聋作哑吗?
纳吉布认为他的计划非常的好,简单又容易实施,而且不需要使用武力,也不至于得罪英国佬。所以他立刻找来了自己的几个好朋友,其中就包括纳赛尔和萨达特。
和纳吉布的信心满满不同,纳赛尔和萨达特并不是那么看好纳吉布的计划,他们认为这么做基本上不可能给法鲁克一世造成太大的麻烦。后面这两位认为争取民族独立和国家解放唯一办法就是武装政变,用枪炮将法鲁克一世赶下台。发表一些黑幕消息根本就伤不到法鲁克一世分毫。
从历史上看纳赛尔和萨达特的意见是正确的,革命又不是请客吃饭,你自己不动手敌人怎么会跑掉?和平手段对付****统治者基本上就是隔靴搔痒聊胜于无。
但是纳吉布并不接受两个朋友的建议,他始终认为埃及需要的是光荣革命而不是暴力革命,只有光荣革命才能让埃及少流血和尽快的走上正确的道路。所以他的意志是很坚定的,是下定了决心要这么干,这让纳赛尔和萨达特是无可奈何。
如果按照纳赛尔和萨达特的意见,纳吉布的搞法根本就是徒劳无功,还不如不做。但是他们却没办法改变纳吉布的意见,哪怕是纳赛尔是自由军官组织的缔造者,也不行。
为什么呢?因为纳赛尔和萨达特年轻太轻,1918年出生的他们,还不到三十岁,在军队中军衔并不是很高,至少是跟已经官拜准将的纳吉布有差距的。而要搞政变,号召力绝对是第一影响力,所以哪怕纳吉布很晚才加入自由军官组织,当并不妨碍他一进去就直接变成首脑。
如今既然首脑决定了先走和平路线,那大家伙也就只能执行。嗯么执行呢?自然是将法鲁克一世收受回扣的丑闻抖出去。按照纳吉布的想法,这种爆炸性新闻只要向新闻界一透露,接下来他们就只用等着看法鲁克一世的笑话了。
只不过现实比纳吉布想象中要严峻得多,纳吉布和他小伙伴们以匿名的方式向埃及的新闻媒体爆新闻,但是没有一家媒体引用了他们的消息,他们匿名投寄的消息纷纷石沉大海。
“这是为什么?”
纳吉布很是苦恼,以前他所受到的教育告诉他,新闻媒体是舆论监督力量,是专门揭政府的短的。类似这种爆炸消息那都是抢着要的,可现实却是媒体人不屑一顾。其实原因也很简单,英国人自二战后期开始就加强了对舆论的管制,凡是不利于政府的言论一律不许登出来。也许在英国这种管制还不是那么严厉,但是在埃及,作为太上皇英国人想要封杀一条消息实在是太简单了。
“该死的英国佬!”纳吉布咒骂了一声。
纳赛尔和萨达特却没有纳吉布这么情绪化,他们虽然年轻但是更加理性,他们早就知道英国是绝对会为法鲁克一世站台的。可以说英国就是一个无比霸道的强盗,你越是对他让步他就会愈发的变本加厉,对付英国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正面强硬回击,狠狠地打他的脸,将他打服为止。
纳赛尔和赛达特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完全可以借助这次机会劝说纳吉布转变到更积极也更激进的立场上去。
“我们需要的是一场革命!”纳赛尔如此说道。
只不过纳赛尔和萨达特注定要失望,因为纳吉布依然不准备强硬出击,他依然试图走中间路线。结果是导致这场聚会有点儿不欢而散,纳吉布留在原地,而纳赛尔和萨达特则是快步离开。
“为什么就没有人能够理解我呢?”纳吉布喃喃自语地说道。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冒了出来:“先生,我可以跟你谈一谈吗?”
纳吉布抬起头,在他眼前时一个金发高大的青年,一看就知道是个外国人。纳吉布微微皱了皱眉头,因为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个青年,但是他又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某种气质让他很熟悉。可是让他说到底是哪里熟悉,他又说不上来。
纳吉布问道:“您是?”
“弗雷德里希.卡塞尔。”叶夫根尼如此回答道。
纳吉布微微点点头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问道:“我是穆罕穆德.纳吉布。卡塞尔先生,我们有幸认识吗?”
叶夫根尼回答道:“不,纳吉布先生。我们之前并没有见过面。实际上我之所以冒昧的前来打扰您,是因为我的工作。”
一边说叶夫根尼一边逃出了一张名片递了过去,纳吉布接过来一看,名片上除了叶夫根尼的名字之外头衔是德国《新世界报》驻埃及首席记者。
纳吉布心中一动,他有一种猜测,难道?
叶夫根尼也像个德国人一样开门见山:“纳吉布先生,我收到了一个消息,据说您有一个非常有轰动性的故事需要发表,是吗?”
纳吉布心中的喜悦是难以抑制的,是的,他知道了叶夫根尼的来意,对于一个记者来说没有比轰动性的独家新闻更让他们喜爱的了。只有那些被英国和法鲁克一世控制的英国媒体和埃及媒体才会对这种轰动性的消息不屑一顾,而对于另外那些试图抓住人们眼球的外国报纸来说,恨不得这个故事更加惊悚才好呢!
纳吉布一下子就觉得前途光明起来了,他之前真心是钻了牛角尖,完全可以找那些外国报纸合作嘛,一旦外国报纸大肆炒作这个消息,那自然会反馈回国内,那时候就有的法鲁克一世好看了。
纳吉布一下子就恢复了干劲,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叶夫根尼,而叶夫根尼也不多话,很平静的面对着纳吉布的审视。他这种淡定的态度让纳吉布十分满意,而且德国《新世界报》虽说影响力比不上美国、英国和苏联的几家国家级媒体,但也不属于三流野鸡报社。
“您对我的故事感兴趣?”纳吉布问道。
“非常感兴趣!”叶夫根尼微笑着回答道。
其实叶夫根尼何止是感兴趣,他根本是非常感兴趣,就是直奔纳吉布而来好不好。之前他经过一番游历之后,返回了开罗,同几个外国同行的聊天中得知,英国人封杀了一个关于埃及的大新闻。虽说他并不知道这个大新闻是什么,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开展工作,能让英国人封杀的大新闻肯定是对英国极其不利的,而对英国不利的新闻那对苏联恐怕就是有利了。
一瞬间,叶夫根尼的情报敏感性就蹦出来了,他知道必须抓住这个大新闻。所以他立刻通过KGB在埃及的秘密渠道收集关于这个大新闻的相关线索,并向莫斯科报告了这个情报。
然后,然后叶夫根尼就只能等待了,因为现在线索实在是太少,英国人的封杀还是相当到位的,仅仅只泄露了一鳞半爪的小道消息。从这种小道消息中是推导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的。只能等待莫斯科那边引起重视,利用相关渠道打开局面。
莫斯科反馈回来的消息比叶夫根尼想象中要快得多,而且给出的指示简单明确,就几个字——去找纳吉布准将。
叶夫根尼对纳吉布也有所耳闻,这个人在第一次中东战争中的表现还是不错的,属于埃及军队中比较能打仗的军人。但是让叶夫根尼感到疑惑的是,纳吉布的军衔并不是很高,就算有内幕消息也不应该出自他那里啊?
不过叶夫根尼没有质疑总部的指示,而是老老实实的执行,当他找到了纳吉布跟对面进行过接触之后,不得不感叹总部确实所言非虚,这个人确实是关键。
初步的接触之后,纳吉布就借口有事要办约定了下一次会面详谈。当然,他肯定没有比曝光法鲁克一世的丑闻更紧要的事情。只不过纳吉布知道这种事情必须要谨慎,绝对不可以轻信任何人。所以跟叶夫根尼分手之后,纳吉布立刻就发动相关渠道去搜集叶夫根尼的情报,他必须确定这不是一个陷阱,以法鲁克一世的尿性,不排除他会这么陷害他。
当然侦察的结果让纳吉布非常满意,叶夫根尼的身份很干净,是真的新闻记者,而不是法鲁克一世的秘密警察或者是英国军情五处的间谍。
很快,第二次会面就开始了,双方进行了一轮深入的详谈,纳吉布将所有的故事和盘托出。不得不说,叶夫根尼也是大开眼界,他真心是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奇葩的统治者,竟然为了区区百万英镑的回扣故意购买一堆垃圾武装自己最重要的暴力机器,而且还指望使用这些垃圾的暴力机器为他卖命去打犹太人,除了蠢之外只能说这是作死了。
而这也第一次让叶夫根尼看到了政治的肮脏,以前只有政治课本和街头故事里才有相似的内容,实际接触之后,他不得不承认——贵圈真乱。
当然,对叶夫根尼来说这些感慨都是不必要的,他的任务是将这个宝贵的情报反馈给莫斯科,然后等待进一步的指示。不过他也对纳吉布保证一定会在头版头条上刊登他的故事,甚至还可能进一步挖掘法鲁克一世的丑闻。
叶夫根尼也不是信口开河,这样的故事确实足以在《新世界报》头版上刊登了,虽然《新世界报》现在是一家有苏联背景而且实质上为特工提供掩护的报社,但这不是说《新世界报》就可以不干本行了。这种轰动性的消息还很有助于隐藏《新世界报》的真实属性,让他更像一家真正的报社。
叶夫根尼的情报被用最快的渠道送到了莫斯科,直接摆到了李晓峰的办公桌上,原因不是这份情报需要特别重视,实质上这份情报的价值不如他的新闻价值那么有轰动性。对法鲁克一世,KGB有足够的了解——那就是英国人养的一条狗而已,而且是一条很蠢的笨狗。这货身上的花边新闻和种种蠢事太多太多,收受回扣都不是其中最劲爆的。
真正让李晓峰引起重视的不是法鲁克一世,而是纳吉布。熟知历史走向的某仙人可是很清楚纳吉布在未来几年的政治价值,这位未来埃及的第一任总统虽然仅仅只是一颗流星,但流星也有流星的价值不是吗?
让李晓峰感到意外的是叶夫根尼这个小新人竟然这么容易就跟纳吉布搭上了线,这条线对苏联的价值就太大了。如果能够通过纳吉布这条线跟纳赛尔和萨达特产生联系,那真心是以小博大的典型。
所以李晓峰立刻做出了指示:“保持同纳吉布的联系,争取赢得自由军官组织的友谊,尤其是要注意纳赛尔和萨达特!”
可想而知,叶夫根尼收到这份指示的时候有多惊讶,原本他以为同纳吉布那里搞到了情报就算齐活,可以手工了。谁想到,上头竟然要他保持同纳吉布的联系,还要他深入的接触自由军官组织,尤其是最后列出的两个名字,实话实说,这两个人不仔细的去收集他们的情报都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现在的纳赛尔和萨达特真心只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人物,重点关注那两个小人物是个什么鬼?
不过虽然叶夫根尼充满了疑惑,但是他并没有违抗上级的命令,他切切实实的执行了这个命令,很有技巧的同纳吉布保持联系,一两个月后他们已经可以说是朋友了。
当然这种朋友关系还非常的浅薄,跟真正的朋友还是有差距的,只能说是互相利用的友谊罢了。不过叶夫根尼也不沮丧,因为朋友关系的经营是最需要时间的,时间不到火候自然也不到,这个事情是急不来的。
不过叶夫根尼也没有被动的等待,他很小心的收集着关于自由军官组织的相关情报,既然上面点了这个组织的名,那这个组织就肯定值得重视!
带着这样的坚持,叶夫根尼还真的挖掘到了一些关于自由军官组织的情报。实话实说,此时的自由军官组织还很弱小,甚至是不值得一提的,为首的核心不是纳吉布而是纳赛尔。纳吉布虽然准备争取民族和国家解放,但是同自由军官组织的信条并不是完全一致,他个人跟这个组织仅仅是友好合作关系。
由此也可以想象,有纳赛尔这个名见经传的小人物组织的自由军官组织是多么不值得一提。不过叶夫根尼却没有轻视这个组织的意思,当年的布尔什维克弱小吗?也几乎是跟自由军官组织一样不值得一提,但是弱小的布尔什维克却掀翻了沙皇的王座。谁敢说自由军官组织不是下一个布尔什维克呢?
所以叶夫格尼对自由军官组织是倾注了不少精力,而渐渐的他也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自由军官组织背后有美国势力的影子?”
叶夫根尼的这份报告让李晓峰陷入了沉思,因为他的加入,这个时空的政治走向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自由军官组织还能不能像历史上一样成功就不好说了。不过如果自由军官组织背后有美国推手,这个事情就会变得非常有意思了。
美国人当然想要插手中东问题,这个宝贵的油库谁不想控制?但对于美国来说中东有点鞭长莫及,他缺少中东的立足点,这一块因为一战的关系被英法经营得如铁桶一般,想要插一脚谈何容易。就是苏联也是借着土耳其和以色列打擦边球,强势地挤了进去。而美国暂时是没有找到这么好的一根楔子。
之前美国人也试图从伊朗入手,但是伊朗问题设计到了苏联和英国,想要短时间改变局面风险太大,所以美国人并没有下猛药,而是慢慢来。而这一回在埃及他们似乎不是慢慢来的意思,看样子是准备用釜底抽薪的办法直接让英国人出局。想一想,当英美因为埃及问题发生正面冲突的时候,苏联如果不做点什么,实在是对不起广大观众啊!
苏联该怎么做呢?哪里才是最好的切入点呢?是继续吊打土耳其,还是让以色列在搞点事儿呢?
李晓峰陷入了沉思,他必须好好的想一想其中的厉害关系,巧妙的把握好其中的分寸,如果他这边的动作太猛的话,不排除英美有摒弃矛盾携手对付他的可能,他必须要占到便宜但又不能将英美逼得太狠,实话实说,这很不好办啊!(未完待续。)
617关键人物
在李晓峰积极盘算着怎么在埃及搞事的时候,美国人已经开展了行动,因为在日本赔款问题上英国人很不上路,美国人自然是很不高兴,憋着放大招要给英国人一点厉害瞧瞧。更何况中东问题有涉及到了美国的重要利益,别说有上面这个借口,就算没有,美国人也要搞出一个借口横插一脚。
所以美国人一直在关注着自由军官组织的情况,对其几个核心的反英立场是十分赞赏,也通过一些特别渠道跟这个组织搭上了关系,虽说联系还不是很紧密,但双方已经搭上了线。
而就在此时,一篇关于法鲁克一世的特别报告轰动了整个欧洲,这篇报道中不仅重笔浓墨的描述了法鲁克一世圈钱收回扣的情况,还将其之前的烂事抖出来了大半。不客气地说看了这篇报道的人对这位埃及国王陛下恐怕是不会有什么好感官的。
并且这还仅仅是对普通人而言,对于那些混政坛的政客和外交人员来说,这一篇报道其实就是一种信号。里面有的是文章可做啊!
首先反应过来的就是英国政客,法鲁克一世的私生活多么糜烂跟他们关系不大,他们的眼睛盯着的是回扣问题。虽说当年给中间人回扣以公关不是什么秘密,但是随着各国制度建设越来越成功,这种商业手段也越来越不能公之于众,说穿了就是政治丑闻。议员们自然要问,英国和埃及之间的军火贸易或者其他贸易之中是否也存在着类似的回扣行为,这些回扣行为是不是又涉及到了腐败问题。
反正英国政坛顿时就开了锅,后座议员不断地质询内阁,要求内阁公开相关账目接受审查。好家伙,本来艾德礼就是焦头烂额,现在这一档子事儿又冒出来让他更是措手不及。一开始他还试图否认,认为这篇报道完全就是子虚乌有的,是别有用心的小人对政府的恶毒攻击。
问题是,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后座议员们一拥而上将英国与埃及军火交易的合同全部翻了出来一项项审查,很快很多项目被证明是子虚乌有,说白就是为了掩盖给法鲁克一世的回扣。反正这份合同是错漏百出怎么都难以自圆其说。虽然艾德礼依然强硬地否认这一切,但是实际上然并卵。
轰的一声,英国和埃及军火交易的内幕就给全扒了出来。随着披露出来的内幕越来越多,那位法鲁克一世陛下的形象也就越差,别说是埃及人,连英国人就觉得这货太奇葩了。
不用说,当这股风暴抵达埃及的时候,法鲁克一世的个人为王顿时跌落到了最低点,臣民们普遍认为这个混蛋是个畜生,为什么这么讲?因为对当时的阿拉伯人们来说,犹太人是最可恶的敌人,这些小偷窃取了圣城耶路撒冷,还将巴勒斯坦的******兄弟弄得无家可归,这是不共戴天的仇恨,任何一个真正的******都应该同犹太人血战到底。
可是他们的国王法鲁克一世却在干什么?自己骄奢淫逸也就罢了,甚至将爪子伸向了同犹太人作战的军队,以损害军队的方式为个人谋取财富。若是第一次中东战争打赢了还好说,可偏偏埃及不光失败了,还是一场空前的惨败。这样的失败必然要有人负责,要有替罪羊出来背锅。之前法鲁克一世也丢出了几只小羊羔,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了。谁想到回扣丑闻一经披露,民众们纷纷在想:“原来不是我们的军人太无能,而是我们的国王拖后腿,是他故意敛财才导致了我们的军人不得不用一堆垃圾同犹太人作战,如此这般焉能不败?”
反正无论法鲁克一世怎么解释也没有用了,人民群众自动脑补出了这么一个结论,他真心是百口莫辩。如此一来,穆罕穆德.阿里王朝最后残存的那一点点威望也被挥霍一空了。对于埃及来百姓来说反对法鲁克一世就是政治正确,就是当务之急。
这股风暴是如此的强烈,连纳赛尔和萨达特都深有感触,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之前他们俩组织的自由军官组织一直在从事反英宣传活动,但是在军队当中响应并不是那么热烈。大多数军官都在观望,没有下决心向自由军官组织靠拢。而这场暴风开始之后,越来越多的军官开始向自由军官组织靠拢,之前遮遮掩掩的反英行为也开始走向公开化。甚至不光是军官们开始跟法鲁克一世划清界限,连政府官员也开始渐渐疏远他们的国王。
这对于英国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二战之后随着民族解放运动高涨,全世界的殖民地可都是蠢蠢欲动,一旦让埃及开了一个坏头,那很有可能造成连锁反应,到时候大英帝国真心就崩溃了!
英国人相当的着急,他们开始想办法解决这个难题,只不过英国人想出来的办法并不是那么靠谱。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英国人活在日不落的光辉中实在是太久了,以至于根本就认不清眼前的现实,以为自己还是当年的日不落帝国,可以随心所欲的消除影响。
所以,工党内阁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对外否定那一切指控,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说自己有多无辜,说所谓的指控都是无中生有的造谣和中伤,还信誓旦旦的表示要追查到底还自己一个清白。
不过前面也说了,这一套现在是不管用了,保守党上一次竞选失败之后一直都不服气,就等着憋着放大招给工党一点颜色看看,这一回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呢?
所以工党的灭火行动不光没有奏效,反而火势是越来越猛,大到能一把将工党烧成灰烬!而且随着披露出的细节越来越多,连英国老百姓也不相信政府是无辜的了。反正反对的声音是越来越大越来越猛烈。如此一来,艾德礼又撑不住了,他知道如果继续硬抗,后果将不堪设想。但是让他郁闷的是,之前采取的否认策略又堵死了他的退路,如果要认错,那必然得牺牲几个内阁大臣,而这又是艾德礼做不到的。
原因也非常简单,本来工党的支持率就在不断走低,内阁大臣也渐渐的其心各异,此时又要牺牲几个大臣,很可能他们会直接造他这个首相的反,弄不好灰溜溜滚蛋下台的是他这个首相!
反正艾德礼是不敢赌那些大臣的节操的,混政坛的都没有什么节操可言,相信他们还不如相信****。也就是说让替罪羊背锅这条路子是走不通了,在艾德礼看来现在也只剩下一条路可走了,那就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捅娄子的是埃及人,那就让埃及人来擦这个屁股。
怎么擦屁股呢?只要那个始作俑者宣布他的故事是假的是杜撰的,那一切问题不都迎刃而解了吗?连埃及人都说这是故事了,你们这些该死的英国佬还叫嚣什么?
艾德礼认为做到这一点也比较简单,法鲁克一世根本就是大英帝国的傀儡,让他向东他敢向西吗?再说这个事儿也弄得法鲁克一世很没面子,相比他也想将那个始作俑者大切八块。所以艾德礼很自然的给法鲁克一世下了一个命令,找出那个编故事的家伙让他认错道歉,了结这个破事!
不得不说艾德礼的政治敏感性实在是不够,事情到了现在这个份上已经不是捂盖子能解决的了。明里暗里打英国主意的那些豺狼虎豹也不会允许英国在埃及能够轻易过关,更何况纳吉布虽然在政治上有些天真,但是他的立场却是非常坚定的,让他自打嘴巴配合英国人,简直就是做梦。
实际上艾德礼的策略一开始就遇到了麻烦,想要找出纳吉布那首先得过《新世界报》这一关,问题是《新世界报》会出卖纳吉布吗?想想都是不可能的,新闻记者对于爆料者的保护不亚于警察保护卧底,想从他们那里搞到纳吉布的名字,难于上青天。
而且对于英国人和埃及人来说更尴尬的是他们还没办法用强硬手段,首先《新世界报》是德国报刊,德国人完全可以不鸟英国和埃及。其次,《新世界报》报道这个丑闻已经吸引了全世界的眼球,你丫英国人这个时候上门施压,人家再给你添油加醋的这么一报道,你大英帝国和工党还要不要混?
一时间英国人被难住了,不得不说接替李尔文担任军情五处首脑的那一位能力差了一大截,而且因为剑桥五杰的存在,英国情报界对苏联来说简直是单方面透明,所以在此时军情六处是干瞪眼没办法。
如果按照这种节奏下去,英国铁定要跪了,艾德礼说不得就得亲自向全国人民道歉请求原谅。但是对李晓峰来说,这个结果还不够好,而且他挺喜欢傻乎乎的艾德礼,让这个蠢货继续当首相总比英国人换一个保守的老狐狸来得让人高兴吧?
所以在李晓峰的命令下,《新世界报》通过秘密渠道泄露了一部分线索给军情六处,虽然这些线索没有指明纳吉布,但是以英国人的能力,找到纳吉布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对此,暂时返回莫斯科述职的叶夫根尼有些不解,他不明白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对此李晓峰笑眯眯地解释道:“真的没有好处吗?我问问你,如果我们不泄露纳吉布的身份,这件事会是什么走向?”
叶夫根尼觉得如果炒作得当的话,法鲁克一世的声望完蛋,而且工党的支持率也会降到冰点,说不得艾德礼还得发表全国演说道歉。
“这个结果不好吗?”
李晓峰反问道:“这个结果哪里好了?”不过他知道叶夫根尼现在的水平不足以给出答案,所以他慢慢地解释道:“这对苏联有什么好处?而且法鲁克一世的声望本来就不怎么样,再低一点又如何?至于艾德礼的道歉,甚至工党的提前下台,这也不是什么好处,现在将工党弄下台才是真的傻了。更何况这么一来这个事儿也就丧失了进一步发酵的能力,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一点儿余味都没有了,也就等于丧失了全部的价值。”
稍微一顿李晓峰又继续说道:“而将纳吉布泄露个英国人,接下来就还有好戏可看,以英国人的脾气能给纳吉布好果子吃?恐怕这位敢于直言的英雄马上就会变成阶下囚,那时候……”
其实不用李晓峰说下去,叶夫根尼也大概知道后面将是什么走向,纳吉布不会屈服,英国和埃及将会恼羞成怒,接下来就是全世界人民喜闻乐见的孤胆英雄的个人报告会。那时候英国和法鲁克一世在埃及将变成天怒人怨,只有有外部势力的支持,再加上纳吉布的振臂高呼,法鲁克一世的统治必然会倒塌,而英国人也跟着完蛋。
虽然因为同以色列关系密切苏联不可能从埃及获得实质性的好处,但是英国人的失败意味着中东秩序将被全面改写,这就是一个重新划定势力范围的好机会,也意味着有大量的政治交易可做。只要苏联介入得当一定能够换取相当的中东利益。这对于苏联来说才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叶夫根尼也很是佩服,他只能看到眼前的这一两步,而他的叔叔却能至少看三四步,这种政治眼光的差别是质的变化。充分说明他还需要学习很多以及积累更多的经验。
不过李晓峰将叶夫根尼召回来却不是只想显摆一下,也不是想仅仅想教育一下侄儿,他知道埃及的未来是多变的,必须提前布置,而现在看来他的这个侄子就是一个关键人物。
“你跟自由军官组织的关系如何了?有没有接近纳赛尔和萨达特?”李晓峰问道。
对于李晓峰的提问,叶夫根尼是比较奇怪的,因为现在在全世界看来纳吉布才是比较重要的那个人,纳赛尔和萨达特是什么鬼?(未完待续。)
618时间无几
这已经不是叶夫根尼第一次听到李晓峰强调要注意纳赛尔和萨达特了,之前就已经提醒过乐意此,而这一次提醒的意味非常明确,那就是纳赛尔和萨达特非常的重要,比纳吉布重要得多。
虽然叶夫根尼依然很疑惑为什么这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如此的重要,但是他并没有阳奉阴违的意思。上级领导最讨厌什么样的人?最讨厌那种不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的人,明明已经一遍又一遍的警告你了,你还犯错,那要你何用?
叶夫根尼很清楚一点,你同不同意领导的意见是一回事,而按不按领导的吩咐去办就是另一回事了。你可以保留意见,但是必须把领导交代的工作做到位,否则那就是你的失职。
叶夫根尼不想失职,所以他一贯的作风就是将工作做好,做到让领导没有刺可挑。之前按照李晓峰的吩咐他是努力的在接近纳赛尔和萨达特,虽说没有混得穿一条裤子,但也算是有点交情了。
“保持住,叶夫根尼。过几年你就知道这有多宝贵了!”李晓峰笑着对叶夫根尼说道。
叶夫根尼将这话听了进去,返回埃及之后是想方设法的跟纳赛尔和萨达特加深感情。而随着双方的了解深入,叶夫根尼也渐渐明白了自己的叔叔为什么更加重视纳赛尔和萨达特。跟纳吉布比起来,这两个人可能没有那么牛逼闪闪的学历,也没有进修过法律和社会经济学,但是这两个人对埃及社会的把握比纳吉布更到位。
纳吉布太理想主义了,他以为可以跟英国人讲道理,只要赶走了贪得无厌的法鲁克一世,埃及就能有光明的未来。而纳赛尔和萨达特认为导致埃及问题的根源不是法鲁克一世,而是以法鲁克一世为首的一批投靠英国奴役埃及人民的既得利益阶层。赶走一个法鲁克一世只不过赶走了一个英国傀儡而已,真正要想赢得埃及的独立和解放必须要同英帝国主义作斗争。必须让英国人也滚蛋。
这就是纳吉布和纳赛尔和萨达特之间的区别,前者算是有限度的改革派,而后者则更像是革命者。这两拨人不可能是完全一致的,当矛盾达到一定程度双方的关系就会破裂。
实际上纳吉布和纳赛尔以及萨达特的关系现在就已经很紧张了。前面说了,英国正在找纳吉布的麻烦,试图说服纳吉布主动认错扳回一局。但是他们错了,纳吉布怎么可能妥协?他严厉地拒绝了英国人的要求,甚至跟法鲁克一世当面对峙中导致了矛盾大爆发。很快这位有些理想主义的将军就被关进了监狱,等待着他的将是一场不公正的审判。
纳吉布被捕之后,艾德礼算是松了口气,对他来说只要抓住了始作俑者,接下来这股风潮就会渐渐平息,只要熬过这一阵也就好了。
但是艾德礼太天真了,一直在关注埃及动向的美国怎么可能让他轻易过关,几乎就在纳吉布被捕入狱的当天,美国的各大报纸就在最显目的头条上刊登了这一消息。在美国报纸的报道中,纳吉布被描绘成了不折不扣的英雄,而英国人和法鲁克一世就变成了贪得无厌的恶龙。反正那种倾向性隔着五里地都能闻出来。
请注意,现在的美国可不是二战之前的美国了,二战之前世界的中心在欧洲,但是二战之后,当美国变成了欧洲的救世主之后,全世界都要看美国人的脸色了。所以一旦美国舆论开始爆料,那全世界都会跟进,所以整整一周欧洲各国的各大报纸都在连篇累牍的报道纳吉布的故事,而英国的国际形象是一天不如一天!
原本以为一切都会烟消云散的艾德礼顿时就傻眼了,他这才发现现在的这股风潮比之前还有恐怖,如果说之前的那股风暴只能让他焦头烂额,而现在这股风潮完全可以将其撕成碎片!
保守党的后座议员在疯狂的攻击艾德礼,英国的舆论也被美国人带得转了向,开始质疑艾德礼的所作所为,而且回扣风波也没有平息,再一次被翻了出来,直到艾德礼再也控制不住形势,然后就全面崩盘了。
首先被牵连进去的就是国防大臣,因为这种大宗军火贸易他是首先绕不开的。很快一堆堆的烂账都被翻了出来,大量的证据表明在同埃及的军火贸易中存在着严重的腐败行为。顿时国防大臣就不得不宣布辞职。
这还不算完,等国防大臣完蛋之后,外交大臣也被卷了进去,紧接着是商务大臣、财务大臣,因为不光是同埃及的军火贸易存在严重的腐败,同阿拉伯其他国家的军火贸易也存在相同的问题。大臣们变着法子的收受好处,总金额达到了空前的一千万英镑!
一夜之间艾德礼内阁几乎一半的大臣都被迫下马接受审查或者引咎辞职。可怜的首相大人几乎变成了孤家寡人。虽然艾德礼竭力的撇清自己,但是英国老百姓又不是猪头,纷纷认为艾德礼让他们非常失望,而工党的支持率更是一路走低直达冰点。
此时,兴奋的保守党议员们开始落井下石,甚至准备提出对艾德礼的不信任案。在这种极端窘迫的局势下,艾德礼不得不开始自救。他首先释放了被捕的纳吉布,然后给法鲁克一世施压,要求这位国王立刻退位。
是的,艾德礼只能弃卒报车了,让法鲁克一世退位,借此平息埃及和世界舆论的怒气,借此维护英国的在埃及的统治。那么这个办法好吗?
对于纳赛尔和萨达特来说,这是换汤不换药,只要穆罕穆德.阿里王朝继续存在下去,埃及就会一直被英国奴役。现在埃及需要的不是一两只替罪羊,而是彻底的终结这一切。所以他们对此是不满意的。
但是有一个人却觉得可以接受,纳吉布认为法鲁克一世下台,意味着阶段性的胜利,现在不宜将英国人逼得太急,应该一步一步的慢慢来!所以他认为法鲁克一世滚蛋可以接受,愿意同英国人合作。
如此一来纳吉布和纳赛尔以及萨达特之间的矛盾就凸显了,以至于刚刚出狱的纳吉布和纳赛尔一番交流之后是不欢而散,而这样的结果就是英国人最希望看到的。
如果纳吉布等人完全是一条心,摆明了要掀翻英国的统治,那英国除了用强硬手段之外是没有一点儿办法。而现在埃及人内部出现了问题,大英帝国若是不利用一把,真心是前几百年都活到了狗身上。
英国人立刻开始同纳吉布进行深入的接触,准备将这个立场不是那么“坚定”的家伙拉到自己这边来。对英国来说,只要能够保证苏伊士运河的利益,允许英国在埃及驻扎军队,其他的条件都好谈,反正是傀儡政权,换谁来当这个傀儡不都是一样吗?
虽说纳吉布没有法鲁克一世那么听话那么蠢,这货本质上还是一个民族主义者,但是只要民族主义不妨碍英国的既得利益,那也是无所谓的。
英国人很快就提出了他们的建议,法鲁克一世退位,鉴于法鲁克一世暂时还没有继承人,暂时由穆罕默德.阿卜杜勒.穆纳姆亲王摄政,当法鲁克一世诞生了王位继承人之后,再由该继承人继承埃及王位。
这个建议纳吉布原则上可以接受,但是他也有政治条件,那就是埃及王国的政体转变为君主立宪制度,应该立刻制定一部能够保证埃及人民的新宪法,并且新内阁中的英国大臣必须减少并逐渐消失。
可见纳吉布依然试图搞渐进式的政治改革,他准备慢慢的将埃及的英国痕迹一点点的抹掉,而不是一步到位的解决问题。实话实说,这让人大失所望!
不是开玩笑,确实是让人大失所望,从一战结束开始,埃及人就不断地追求这民族独立和解放的道路。一直到二战,这条路都没有走通,英国依然在埃及享有种种特权,独占苏伊士运河的利益。这让埃及人义愤填膺,随着二战的结束,随着大英帝国的逐渐衰弱,埃及的有识之士看到了成功的希望,尤其是这次回扣风波,让他们看到了彻底的解决掉穆罕穆德.阿里王朝这个怪物,让埃及恢复正常的可能。
但是纳吉布却带给他们一个半吊子的结果,穆罕穆德.阿里王朝依然在延续,英国人也依然在埃及保留特权,只是象征性的搞了一点所谓民主的花架子工程,这有什么意义?
纳赛尔出奇地愤怒了:“穆罕穆德已经背叛了我们,他已经同英国殖民者同流合污了,这充分证明任何改良性质的变革都是没有意义的,都是应该反对的……我们应当断然采用真正有效的措施保证国家的利益不再蒙受损失!”
所谓真正有效的手段自然是指武力手段了,此时的纳赛尔已经决心用武力解决问题,不过让他感到悲哀的是,自由军官组织并没有高级军官,包括他本人在内,绝大部分自由军官组织的乘员都仅仅只是中级军官,并不能实质上控制军队。而无法控制军队就等于没办法控制局势。
一想到此,纳赛尔是对纳吉布更加痛恨,明明纳吉布可以更加干净彻底的解决问题,一劳永逸的让英国人滚蛋,可这个混蛋就是不去做,反而跟英国人同流合污狼狈为奸,这种行为简直是不可原谅的!
纳赛尔对纳吉布是恨得牙痒痒,但是纳吉布却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相反他认为自己做到了埃及的光荣革命,没有流一滴血就解决了大部分问题,他认为自己也算是民族的功臣了。当然,纳吉布也没有忘记纳赛尔一干小伙伴,哪怕是这些小伙伴并不完全赞同他的策略,但他依然认为双方是可以合作的。
甚至纳吉布努力地为小伙伴们争取了一些比较重要的岗位,他此时正雄心勃勃的考虑新宪法的问题,并且打算和小伙伴们组建一个真正能够代表埃及人利益的新政党,还畅想着未来选举获胜真正执政的美好情景。
所以纳吉布兴冲冲的找到了纳赛尔和萨达特,希望后两者跟他一起来做这些工作。不过迎接他的无情的拒绝。
“我们不会和你一起组党,也不会和英国人合作,我们强烈的要求英国人必须立刻滚出埃及,将埃及的一切权力和权益全部还给埃及人民。没有实现这些条件之前,我们不会妥协、不会让步,更不可能对英国人卑躬屈膝!”
“你们疯了吗?”纳吉布是又惊又气,他认为:“我们已经逼迫英国人给出了前所未有的最好的条件,也让无能的法鲁克一世滚蛋了,这已经足够了。一步登天是不现实的,我们应该接受现实,一步一步有条不紊的实现我们的夙愿。而不是不顾现实的以为激进,这么做只会毁了这一切!”
“会毁了这一切是你,你以为你改变了局面,但实际上一切照旧,唯一发生变化的是,以前英国人的狗是法鲁克一世,而现在英国人的狗变成了你。你喜欢当狗就去当好了,我们是不当的!”
之前的朋友算是做到了尽头,纳吉布非常的痛苦,他不明白纳赛尔为什么就不懂他的苦心,为什么就不能一步一步慢慢的来。苦闷的他找到了叶夫根尼诉苦,因为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任何朋友了。
站在叶夫根尼的角度说,他还是蛮欣赏纳吉布的,这个埃及人文化素养很高,待人彬彬有礼,哪怕是激烈争论的时候也不会显得那么咄咄逼人。如果是作为朋友,那纳吉布非常不错。但是作为一个政治家,叶夫根尼却认为纳吉布是不合格的,因为他也觉得眼下这个结果对埃及是不利的,明明埃及可以得到更好的条件,为什么要对英国做如此大的让步呢?
甚至李晓峰情不自禁的那埃及的现状同十月革命进行对比,他虽然没有经历过十月革命,但是他听到过某仙人回忆那段历史。在那段历史中,在某个时期以科伦斯基为首的资产阶级临时政府也试图拉拢布尔什维克,试图用一些小恩小惠收买布尔什维克让他们放弃激进的革命主张,那时候列宁是怎么做的,根本就不鸟临时政府,是强硬地坚持自己的主张革命到底。而最后证明了列宁的主张是正确的,叶夫根尼认为现在的埃及和当年的布尔什维克差不了多少,如果坚持到底,英国人必然要做出较大的让步,而不应该是现在见好就收。反正当年他是听某仙人说了:“政治家确实要学会妥协,但是更应该学会坚持原则!”
叶夫根尼认为纳吉布就应该坚持原则逼迫英国做出更大的让步,什么君主立宪?让他见鬼去吧,让埃及的有识之士自己掌握埃及的命运才是正经!
而更让叶夫根尼为纳吉布可惜的是,他知道纳吉布的主张永远是不可能实现的,因为埃及问题已经不是埃及和英国之间的私事国际大流氓已经深入介入,尤其是美国人,是绝对不允许好不容易创造出的机会就这么被浪费的。如果纳吉布不能按照他们的意图让英国滚蛋,那么美国人就会让纳吉布滚蛋。
是的,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尤其是对埃及这样的小国从来都是身不由己,如果不能让大流氓满意,大流氓就会立刻换一个能实现他们意图的代理人。而现在美国人已经对纳吉布很不满意,准备换一个代理人了。
作为朋友叶夫根尼很想劝一劝纳吉布,鼓励他更加激进迎合美苏的利益,但是叶夫根尼也知道纳吉布是一个很有决心的人,一旦他做出了决定,就一定会坚持到底。之前反对法鲁克一世是如此,而现在坚持同英国人合作也是如此。所以劝说恐怕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不过叶夫根尼依然说了,因为作为朋友,纳吉布听不听劝告是一回事,而他说不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可惜是的,纳吉布如叶夫根尼知道的那样没有听从劝告,他依然我行我素的坚持既定做法,而这也就意味着他的政治生涯很快就会被终结了。
叶夫根尼从报纸上就看到了这种迹象,之前美国的报纸将纳吉布描绘成埃及的民族英雄,但是随着他准备同英国合作,美国的报纸就在不知不觉中转变了对他的评价,他从英雄的角色开始渐渐蜕变成英国的帮凶,甚至有报纸已经在暗示纳吉布在上一次牢狱之灾中被英国人吓破了胆,从而暴露出了狗熊的真面目。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的报纸提到了纳赛尔和自由军官组织,很显然,美国人已经基本同纳赛尔达成了一致,留给纳吉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未完待续。)
619迥异的英国人
美国人确实已经没有耐心了,如果任由纳吉布跟英国人合作,那结果就是埃及维持原状,对于美国来说这是一个很糟糕的结果。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在中东问题上没有打开局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英国、法国和苏联合纵连横。所以美国人决定更直接的介入,至少要给纳赛尔和萨达特更多的承诺,鼓励他们去造英国人的反。
不得不说这一回美国人的强心针非常有效,他们向纳赛尔和萨达特承诺,支持他们推翻穆罕穆德.阿里王朝,只要他们取得成功,美国将给予直接的政治支持,甚至在必要的时候给予军事支持,第六舰队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如果英国敢直接干预,那就正面硬杠。
这种保证还是相当给力的,让纳赛尔和萨达特是信心满满,他们开始串联更多的军官,积极准备发动一场政变。
而另一边,纳吉布也很忙,他和英国代表同法鲁克一世进行了一场秘密会谈,确定法鲁克一世退位的各种细节。明确了在法鲁克一世退位之后由穆罕默德.阿卜杜勒.穆纳姆亲王暂时摄政,当法鲁克一世有了继承人之后,再由继承人继位。
这场秘密会谈进行得非常迅速,因为在英国的支持下法鲁克一世几乎毫无抵抗之力,而且法鲁克一世的党羽也被英国人分裂了,穆罕默德.阿卜杜勒.穆纳姆亲王满心欢喜的准备当摄政王,自然是巴不得法鲁克一世越早退位越好。内忧外患的法鲁克一世只能极其不情愿的接受了现实。
当然,一开始法鲁克一世还准备为自己争取一些特权,比如留在埃及国内,比如财政支持。但是这一切是纳吉布坚决反对的,在他看来法鲁克一世不离开埃及,就是贼心不死,就是企图卷土从来,这是绝对不允许的。至于财政支持,谁不知道这货是个败家子,有多少钱也不够他挥霍的。
一番唇枪舌剑的交锋之后,法鲁克一世的无理请求被驳回了,他只能灰溜溜的离开埃及去国外生活。对此纳吉布是万分满意,认为“革命”终于胜利了。
按照纳吉布、穆罕默德.阿卜杜勒.穆纳姆亲王和英国人谈妥的条件,穆罕默德.阿卜杜勒.穆纳姆亲王将作为摄政王暂时代理国王的权力,而纳吉布将成为总理负责组织新的内阁。这场权力交接仪式将在亚历山大港蒂恩角宫举行,时间就在一个星期之后。
纳吉布只要一想到一周之后自己就将带领埃及翻开新的篇章他就兴奋不已,他发誓一定要努力干出一番事业,要让纳赛尔和萨达特看看他才是正确的。
只不过纳吉布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的纳赛尔和萨达特也做好了“革命”的准备,他们已经召集了大批的中级军官,这些人都是反对穆罕穆德.阿里王朝的封建统治和英国帝国主义殖民政策的主力,属于少壮激进派。跟纳萨尔达成一致的不光有军方中坚力量还有全国总工会,拥有百万会员的总工会承诺只要“革命”开始就发动全国总罢工,声援军人们的行动。可以说是一切就绪只欠东风,而小天真纳吉布还蒙在鼓里。
“自由军官组织即将发动政变。”叶夫根尼在自己的工作报告中写道,“埃及的局势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大变化,请指示是否采取行动。”
需要采取行动吗?对苏联来说如果要采取行动,那么选择并不是很多,要么支持英国人要么支持美国人,但这两家都不是什么好鸟,就算苏联支持他们也得不到相应的回报。所以对这个问题政.治局很谨慎,意见也有不少。
斯维尔德洛夫认为既不能支持英国人也不能支持美国人,苏联应该直接在埃及问题上插一脚,扶植一个亲苏联的新政府上台。这个建议对苏联有利吗?肯定是好的,但是并不是有利的建议就一定能够实施,因为若是要想实现斯维尔德洛夫的意图,那苏联首先就要找到在埃及的代理人。
那么苏联在埃及有代理人吗?有,但是势力和存在感很弱小,基本是依托东正教会的势力存在的,而众所周知东正教同YSL教是格格不入的,埃及的主流还是******。所以想在埃及扶植一个东正教为首的政权上台,真心是有点痴人说梦的意思。
此时此刻想扶植东正教势力在埃及分一杯羹是很不现实的,而且以东正教的实力就算强行上台恐怕也没办法控制住埃及。而被得罪狠了的英国和美国恐怕就会暂时尽弃前嫌携手先对付的苏联的代理人,这么搞反而是鱼没吃到惹一身骚。尤其是考虑到斯维尔德洛夫的前科,这货之前在南斯拉夫的屁股都还没擦干净,又在埃及搞事,恐怕是坑爹。
所以斯维尔德洛夫的这个建议首先就被否决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苏联无非是在英美之间做选择或者干脆坐山观虎斗,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选择。
政.治局的主流意见是不同英美同流合污,不支持任一一方干涉埃及内政,干脆选择坐山观虎斗,让英国和美国狗咬狗一嘴毛算了。这样既安全又惬意,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李晓峰并不同意这个意见,他认为坐山观虎斗是安全是惬意,但也等于坐视机会溜走,英美那一番折腾下来不管谁赢谁输埃及这块肥肉都落不到苏联嘴里,这种近乎于傻等的办法太被动了。试想一下,如果英国人赢了,英国将稳固在中东的控制能力,这对苏联没好处。而如果美国赢了,等于是美国人终于在中东打开了突破口,未来中东这台大戏就不是三家开唱而是四家争雄。中东的蛋糕本来就只有这么大,还上来一个跟苏联不对付的大胃王,这是好事吗?
李晓峰觉得不管谁赢谁输,对苏联都没有好处,这样坐等是不对的,苏联应该积极行动,将坏事变成好事!
那怎么样将坏事变成好事呢?李晓峰认为办法很简单,一切从利益出发,既要彻底地击碎英法对中东的控制,又要防止美国趁势做大。而这就要用到合纵连横的手段了。
首先自然是合纵,哪怕是苏联利用以色列和攻击土耳其的关系在中东打下了两根楔子,但是这两根楔子还太弱小,跟周边的阿拉伯势力相比,不值得一提,当然这不是说以色列的军事实力不咋地,而是说以色列的实际控制区域太过于偏僻狭小。中东最宝贵的石油资源大部分都在两个海湾一侧,地中海这边真心是贫油。就算有以色列这跟钉子苏联也没办法完全控制石油的走向。而想要控制石油的走向,要么向东发展抢后世石油王子们的地盘,要么就得控制苏伊士运河把守住交通线路。
从这个角度说,英国人现在还有很大的优势,苏伊士运河在手,东边的一票阿拉伯王爷们又跟他们很亲近,可以说优势尽在掌握。在加上一个法国在一边帮腔作势,等闲还真拿他们没办法。至少是苏联单独上是没办法的。
李晓峰的想法就很简单,既然苏联单独上不是那两家的对手,那就找一个也垂涎中东石油利益的大流氓两家合伙上。先给英法的中东旧秩序彻底粉碎,然后大家再各凭手段跑马圈地。
也就是说整个计划将分成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美苏先给英法的旧框架给拆了,第二阶段则是美苏双方各显其能圈地划定势力范围。
看上去很简单?不,实际上很难。倒不是说拆掉英法的旧秩序难,讲心里话这两家都是昨日黄花,是瘦死的骆驼,如果美苏联手,分分钟就可以教育他们怎么做人。对苏联难的是第二阶段,和美国相比苏联在整体实力上海差了一筹,旧秩序被摧毁之后,美国以其强大的军事、经济实力可以轻而易举的打造出一个中东新秩序。而苏联则没有那么容易,可能军事上两家半斤八两,但是经济上苏联就差了一截,而且更重要的是苏联在意识形态上就天然的弱于美国。
对中东的这些暴发户土鳖来说,无神论的布尔什维克是邪恶的,甚至是比基督徒和犹太人更需要圣战的目标。两家在意识形态上天然的就不太对付。更何况在这个时空,苏联还是犹太人的最大支持者,没有苏联的支持犹太人根本就不可能返回巴勒斯坦。所以在中东这一票狂热的******看来,苏联是邪恶力量,怎么能放任邪恶力量进入中东,怎么能跟他们合作呢?
而美国就大不一样了,世界头号石油消耗国,大客户自然是招人喜欢的,而苏联还是抢生意的(苏联当年和现在也是石油出口的巨头)。美国人既有钱,又没有支持犹太人,还愿意坑英国人,这是天然的好朋友好不好!
这么说吧,让阿拉伯国家在苏联和美国之间二选一,那么苏联肯定要被PASS掉。这实在是太不利了。为了避免在第一阶段的付出付之东流,苏联在确定要跟美国联手对付英法之前,必然要跟美国达成一个君子协定,事成之后的好处怎么分,这个必须提前说在前面。否则事成之后苏联有为人作嫁的可能!
但是这个谈判也有点不好开启,此时美国人是信心十足,认为颠覆英国在埃及的统治不是什么大问题。在这个时候苏联眼巴巴的凑上去问:“能不能合作?”估计美国的答复就是:“滚粗!”
说白了,苏联必须体现出自己的价值,必须让美国人知道离开了苏联的帮助,他们的埃及颠覆计划是不可能取得成功的。也就是说苏联最好先捣乱,逼美国人不得不求合作,这样才是正确的获取中东利益的方式。
怎么捣乱呢?实话实说,这也很考验政治手段。因为埃及的形势已经是这样了,捣乱肯定要个自由军官组织制造麻烦,但是这个麻烦究竟有多大,这个度就很不好掌握了。
把麻烦搞大了,以自由军官组织的实力恐怕是要遭受重创的,如此一来后面能不能成功的发动政变都不好说。而麻烦不够大,自由军官组织或者美国能轻易的解决麻烦,那自然也用不着苏联。事情就是这么麻烦,李晓峰必须把握好其中的度,多了少了都不行!
那么李晓峰有办法吗?有,他的办法还很简单,很快他就指示叶夫根尼向外界泄露一则消息,很隐晦的暗示埃及将爆发一场针对现政府的军事政变。
这个度就是恰恰好,放出了一个风,但是又说得含含糊糊,让英国人和美国人都搞不清这里面的水深,让他们都不敢贸然采取行动。而只要他们顺着叶夫根尼抛出的消息往上查,苏联的身影就会若隐若现的露出来。这时候就轮到美国人做选择题了。
有同志可能要问,英国人也知道了,怎么办?会不会有暴露的风险?这种担心其实大可不必,英国人知道了又怎么样?且不说苏联放出这个消息对他们有利,而且苏联在埃及又没有多少存在感,不可能单独搞事。只要英国人神经正常都不会去找苏联的麻烦,而是应该好好的查一查要政变的究竟是谁。
当然,英国也不是没有聪明人的,比如供职于英国某咨询公司的李尔文就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她立刻进行了仔细的分析,认为埃及的局势恐怕岌岌可危,一场针对英国的阴谋正在实施之中。
如果是当年丘吉尔在台上的时候,李尔文的分析必然会引起内阁的高度重视,但现在丘吉尔还在台下写回忆录,而李尔文也被艾德礼从军情六处扫地出门。如此一来,通过咨询公司反馈给内阁的这份警告,一个拖了很长时间才摆在艾德礼的案头,另一个也未曾引起艾德礼内阁的足够重视。
实际上艾德礼一点都不喜欢李尔文,他认为李尔文主持军情六处工作时一事无成,每每被KGB玩弄于鼓掌之间,根本就是一个小丑。所以他上台之后就用最快的速度将李尔文撤职了,完全不顾丘吉尔留给他的备忘录中的强烈建议。
所以看到李尔文的报告之后,艾德礼完全不当一回事,他认为某个女人这是想方设法的博眼球,是哗众取宠。现在连纳吉布都被大英帝国收编了,还能有谁可以威胁大英帝国在埃及的统治?纳赛尔?萨达特?这些小人物能做什么?
其实李尔文也知道艾德礼不会将她费尽心血做出来的报告当一回事,但是她觉得说不说是她的责任,听不听则是艾德礼的责任了甚至这位女间谍还跟自己的新同事打赌,她赌艾德礼这回又要被坑到姥姥家,大英帝国在埃及的大部分特权将丢得干干净净。
只可惜,她的警告和打赌时的讥嘲并没有人当一回事,大部分人都将李尔文当成了已经过时的疯女人,完全不值得一提。
真正将李尔文的警告听进去了的竟然是美国人,美国的兰德公司获知了这份报告之后,立刻就引起了高度重视。立刻将相关的分析汇报给了五角大楼。美国国防部获知了李尔文的分析之后是大吃一惊,他们不光是因为即将展开的政变行动被泄密而吃惊,更吃惊的是李尔文断定苏联此时泄密也是沛公之意不在酒,恐怕那也是冲着埃及去的。
如果仅仅是泄密五角大楼还不太担心,可牵扯到苏联要第三者插足,就不得不引起美国人的重视了。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苏联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是故意拆台?还是想分一杯羹呢?
当然,不管是哪种可能性美国都必须高度重视,因为苏联具备捣乱的实力。五角大楼立刻就要兰德公司拿出相关的分析报告,而短时间内兰德公司哪里能搞清楚苏联意图,说不得就将这份分析报告外包给了李尔文所在的咨询公司。
当李尔文获知这一切的时候,也是感慨万分,和美国比起来英国确实太僵化和腐朽了,对待同一件事的不同态度正好说明了两国的未来,一个是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而另一个则是日暮西山。
李尔文其实心里也憋着一口气,她被艾德礼扫地出门的时候也是气炸了,发誓一定要让艾德礼好看。只不过艾德礼是大英帝国的首相,而她不错是一个失业的间谍,想要报仇谈何容易?
但是这一次,李尔文知道有报仇的机会了。她的分析报告艾德礼不重视,那不如就顺水推舟的让艾德礼吃一个大亏,反正按照当前的局势发展,吃亏的肯定是大英帝国,只要是艾德礼继续当首先这就是无法避免的。既然如此,这一回为什么不接着美国人的手狠狠地抽艾德礼一个大嘴巴呢?如果这个嘴巴抽得足够响亮,说不定艾德礼和工党就会黯然下台,到时候丘吉尔再一回来,岂不是美哉!(未完待续。)
620交换
一时间李尔文是斗志十足,丘吉尔离开的这几年她过得实在太郁闷了,说话没人听提意见也没人理会,甚至还被挖苦是过时的老姑娘。这让心高气傲的女间谍实在无法忍受。但是之前她苦于没有打脸的办法,现在可以放手反击你说她能不兴奋?
只用了一天的时间,李尔文就拿出了详细的分析报告,这份报告将方方面面的情况全部考虑了进去,反正等美国人拿到这份报告之后,只能感叹这五万美元花得太值了。
根据李尔文的分析,苏联此时泄露部分消息根本目的还是同美国进行利益交换,他们可以承认美国在埃及的势力范围,相对应的美国也必须投桃报李给苏联一点好处。这点好处可以是在埃及的利益,也可以是在其他战略方向的利益。李尔文分析苏联对埃及其实兴趣不是那么大,苏联恐怕更喜欢美国在其他方向做出利益让步,他认为这些潜在的交换区域就是南斯拉夫、土耳其或者华夏。
那么李尔文的分析对不对呢?应该说是比较正确的,李晓峰确实对埃及没兴趣,虽然苏伊士运河的战略价值和经济意义十分巨大,但正是因为这条运河的价值太大了太让人垂涎了,以苏联当前的实力反而吃不下。五大流氓中的四个一直在牢牢地盯着这条运河,以英美两国的尿性能拱手将这条至关重要的运河让给苏联?想想都不可能,甚至一旦苏联表现出对苏伊士运河的兴趣,之前还闹别扭的英美就会联手对付苏联,直接送苏联出局。
更何况苏联在埃及问题上能打的牌太少了,很难对牌局产生关键性的影响。在这种情况下去谋划这条运河是费力不讨好,与其好高骛远不如脚踏实地。不如老老实实的同美国做利益交换,以在埃及问题上对美国的支持换取美国在其他问题上的让步。
当然,这个利益交换也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就跟NBA做交易一样,交易价值得大体对等,交易双方得心甘情愿。而这其中就涉及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苏联对美国的支持究竟价值几何?
这个价值的判断将直接影响后面的交易,而这个价值的判断又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苏联可以自卖自夸的说价值很大,而美国人也可以落地还钱说一钱不值。
“没有贵国的支持,难道我们就推动不了埃及的民族和自由进程?”
这就是美国谈判代表的实话,对此苏联谈判代表的答复是:“既然如此,那我国还是跟英国政府谈一谈维护埃及稳定的问题吧!”
反正一个拼命的压价,另一个使劲的抬价,双方是谁也不肯主动让步。一时间谈判陷入了僵持。
不过美国人却一点儿都不着急,因为李尔文帮他们分析过了:“时间在你们这边,越往后拖就越俄国人不利,应该着急的是他们!”
那么李尔文的这个判断是正确的吗?看上去是有一定道理的,因为纳赛尔和萨达特已经基本完成了政变的准备工作,只要时间一到就会发动。而一旦政变发动了,苏联就不能浑水摸鱼,自然是没戏可唱了。所以美国人不怕拖,等得起!
但是苏联真的不能等待吗?不一定,因为李晓峰这个人从来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而这一次也不例外,就在美国人准备拖延的时候,《新世界报》都曝了一次猛料,他们说美苏正在就埃及前途问题进行关键性的谈判,谈判成果将直接决定埃及的未来。
这个猛料说得有鼻子有眼,连美苏双方的谈判地点以及代表是谁都指着了出来,反正一听到这个消息艾德礼就坐不住了,立刻责成外交部照会美国大使,要求美国大使就此事做出解释。
是的,英国人很愤怒,因为他们一直认为埃及是自己的内政问题,而不管是美国还是苏联都无权干涉英国内政,这是赤果果的挑衅。当然艾德礼是真的担心美苏合流坑他,一旦真的出现这种糟糕的局面,他真心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美国大使自然是把事情推得干干净净,反正一概不承认。可这并不能降低英国人的警惕,一时间为了防止美国和苏联搞鬼,英国人是瞪大眼睛严阵以待。
而这对于想要进行政变的自由军官组织以及其背后的支持者美国来说,就是一个很糟糕的消息了。随着英国加强安保工作,政变者必须提高警惕,因为一不小心就会被埃及秘密警察逮捕。一时间纳赛尔和萨达特压力山大,准备将政变的发动时间向后延迟。
好吧,美国人是傻眼了,他们真心没有想到俄国人会如此无耻,一边跟他们谈条件还一边捅刀子,照这个形势发展下去,北极熊还真有可能掀桌子,那时候一切都白搭了。
只能说埃及对美国人的诱惑太大了,不拿下埃及就没有进入中东的跳板,要不就稍微让步一点,换取苏联不捣蛋,等日后在中东站住了脚跟再慢慢的跟苏联算账不迟。
基于这种想法,美国人让步了,选择权就落在了苏联这边,究竟是换取在南斯拉夫的利益还是换取在土耳其的留意或者帮华夏恢复常任理事国待遇呢?
关于这三个选择,政.治局又爆发了一轮争吵,斯维尔德洛夫现在是被南斯拉夫问题恶心坏了,是打心眼里后悔当年怎么就脑子一热去了这个鬼地方。如果能让美国给南斯拉夫施加压力,说不定就能迫使铁托让步,自然的南斯拉夫问题就圆满解决了。而没有了南斯拉夫问题的拖累,他自然可以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其他问题上,并且也不怕某人再次借南斯拉夫问题攻击他了。
所以斯维尔德洛夫是非常希望那南斯拉夫问题同美国做交易,但是这真的好吗?至少在政.治局中反对他的人更多。对李晓峰等人来说,南斯拉夫问题是斯维尔德洛夫自己作死挖的坑,这个屁股就该他自己去擦,凭什么用埃及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优势对冲小斯的错误?如果小斯还有一点点核心领导的样子,就不该占便宜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就此布哈林是严厉地指责他损公肥私,真心就差没指着斯维尔德洛夫的鼻子骂娘了。当然斯维尔德洛夫的脸皮现在也越练越厚了,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不是么,现在的他已经不能管什么面子不面子了,如果不赶紧摆脱南斯拉夫那块讨厌的牛皮糖,根本就别想什么翻盘的美梦了。
所以对于布哈林的挖苦和讽刺,斯维尔德洛夫完全不在意,板着一张脸豁出去了坚持自己的意见。不得不说人一旦不要脸了,那真心是有些无敌的,尤其是像斯维尔德洛夫这样的政治家,他要是豁出去了不要脸,那就是相当恐怖了。
当然,恐怖归恐怖,但是李晓峰却不觉得有什么好怕的。不要脸是永远也赢不了就事论事的,只要阐明不能拿南斯拉夫问题做交易的弊端,他相信就算斯维尔德洛夫不要脸也于事无补。
很快李晓峰就开口了:“事情又轻重缓急,由主要利益也有次要利益。在我看来南斯拉夫问题就属于典型的次要利益……”
好吧,李晓峰话还没说完,斯维尔德洛夫就急了:“南斯拉夫怎么就变成了次要利益,南斯拉夫问题涉及到巴尔干的安全问题,也涉及到南欧的安全和稳定,这属于典型的……”
“属于典型的次要问题!”李晓峰不急不躁的又将话头抢了回来,他可不是布哈林那种菜鸟,不要脸是吧,他也会,更何况还是斯维尔德洛夫首先耍流氓的,那他就更加没有压力了,“南斯拉夫已经沦为了欧洲的边边角角,周边国家已经全部加入了独联体和世共联,极端边缘化的他在南欧无足轻重,就更别说什么影响巴尔干的走向了……而土耳其则不同,土耳其依然没有完全屈服,我们所控制的海峡依然受到土耳其的威胁,如果能彻底的解决这个麻烦,其价值不比区区一个南斯拉夫大得多?”
斯维尔德洛夫已经不能插嘴了,因为李晓峰说得很对,土耳其确实比南斯拉夫更有价值,只不过让他很尴尬的是李晓峰的话还没有说完,因为某仙人并不是主张用土耳其问题作交换,他更倾向于用华夏问题做交换。
“我们有些同志可能认为,用苏联争取到的利益帮华夏争取好处,实在是太傻。凭什么要让华夏占便宜呢?”李晓峰环视了在座的大长老一眼,很沉稳镇定地说道:“这种想法是极其狭隘、极其片面和极其愚蠢的!全世界的共产主义政党都是一家,全世界的共产主义运动也是一体。局部能超越整体吗?尤其是要注意到在当前的安理会中我国处于孤立状态,英法美三国用各种手段孤立我们,让我们的声音经常性的被忽视,如果有一个意识形态相同的朋友,我们在安理会的局面必然会得到极大的改善,从长远看,这难道不好么?”
李晓峰稍微一顿继续说道:“所以说表面上看现在帮助华夏恢复在安理会的合法权益像是为人作嫁,但实际上这等于是帮我们自己。避免我们独自一个人对抗整个帝国主义集团!”
政.治局委员们动心了,因为这两年苏联在安理会虽然没吃什么亏,但是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整体上说,英美在安理会上的声音更大,而苏联想要说什么,那两家都是拼命的拆台,结果往往是苏联自说自话连个帮腔的朋友都没有。尤其是戴高乐下台之后,法国也一改之前中立友善阵营开始跟英美狼狈为奸,这就让苏联在安理会显得更加的孤独了。
如果能够恢复华夏的常任理事国地位,那么情况就会变得大不一样,苏联说话再也不是一个附和的声音都没有,就可以摆脱之前独木难支的尴尬状态,从这个角度出发,帮助华夏确实等于是帮助苏联自己。
立刻的政.治局委员们就知道该怎么选择了,哪怕是斯维尔德洛夫继续保持不要脸的状态玩命的做工作也于事无补,政.治局以压倒性优势通过了李晓峰的建议——帮华夏一把!
当苏联的条件摆在美国谈判代表的面前时,山姆大叔有些惊讶,因为之前他们内部分析苏联可能提出的交易条件时,认为土耳其问题的可能更大,至于华夏问题,他们认为苏联不太可能尽全力帮助华夏人,因为这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