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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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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实说,毛卫国也瞧不上法国人这种烂泥样。尤其是这种烂泥样的法国人还很骄傲,还自以为比谁都高明,这真心是让人无语至极。

反正费尽了唇舌毛卫国也没能让安东尼等法国人回到自由法国号上继续战斗。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另请高明了,毕竟上级的命令很明白,必须在明天早上八点前攻占德军城防司令部,迟一秒都不行。

为了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毛卫国不得不找了外援,因为所有的法国人都拒绝登上坦克去攻坚,不怕死敢打敢拼的就只剩下外国人了。其中驾驶员换成了捷克斯洛伐克共产党员科瓦奇,这个一米六的小个子声称少年时代在农场里开过拖拉机,有驾驶经验。无线电员则来自波兰名叫伊万斯基,至于身强力壮的装填手则是个黑人,来自法属利比亚叫伊蒂哈德。

这支纯粹的“外籍军团”再次启程上路,很快就突破了德军最后的防线,打死打伤纳粹几十人,成功的掩护起义军突入了德军城防司令部。在第二天早上,法国记者拍摄的照片上,就有自由法国号和其五名成员。

而这张照片和自由法国号作为巴黎起义的重要文物被保存在了巴黎军事博物馆。只不过粗心大意的法国人在几十年后忘记了这一幕,在撰写二战巴黎起义的历史时,提都没有提到这五位“外籍战士”。相反在有良心的作家的笔下,驾驶自由法国号的是清一色的法国人,他们骄傲的宣称最伟大的巴黎市民英勇无畏地解放了最伟大的巴黎。

好吧,西方人就是这么健忘,他们总是会不由自主的站在居高临下的角度俯视着“其他众生”,然后沾沾自喜。而这种沾沾自喜总是很恶心的,所以让我们赶紧逃离巴黎,转回到东线,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有趣的故事吧!

释能持最近有点走背运,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此时此刻他正被关在德军的一处临时战俘营里。好吧,赫赫有名的战斗英雄怎么进了战俘营呢?这里面是有故事的。

让我们从头说起吧,当军委决定对华沙围而不打之后,朱可夫和罗科索夫斯基就绕开了这座防备森严的城市,向着东边大踏步挺进。这一路走的那真心是好不畅快,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一路上几乎就没几个德军,大部分的纳粹都是望风而逃。

自然的这种情况让红军战士们不由得有点飘飘然,相当部分的战士甚至冒出了这么一种念头——德国人已经崩溃了,接下来的战斗将是顺风顺水,也许再过几个月就可以回家过圣诞节了。

也就是说一股浮躁的情绪在红军当中蔓延开来,很多人包括一部分高级军官都开始飘飘然,以为不需要花费太大的力气就可以轻松赢得胜利。

但是德国真心不是没牙的老虎,相反已经几乎要退无可退的他们,已经有了吃人的心思。于是乎在罗兹东面的一个小城镇,释能持所在的团就遭到了迎头痛击,形势直转急下。

该团的第17机械化步兵营营长扎卡尔采夫就在战后承认:“首先,作为第17机械化步兵营营长,本人为自己的营所做的一切和没能做到的一切负全责。在经历了一天一夜的激烈战斗后,我惊讶的发现我的营所辖的四个连中有三个已经陷入了混乱。德国鬼子出乎意料的杀了一个回马枪,而我和我们的小伙子对此完全没有防备……让我想想,这大概是临城一点半到两点之间的事情,因为当时政委提议我们喝点酒稍微休息一下,就在我们喝得正高兴的时候,事情就发生了……一开始我并没有意识到德军反击的规模,以为和以前一样都是零散的鬼子搞偷袭,这些狗杂种十分擅长这一套……我当时命令三连的释能持连长前往增援一连……大约在两点半,释能持连长通过电台告诉我,敌人的反击规模相当的大,在他的连的正面至少有一个团的敌人。还说德军的炮火相当的猛烈,还有相当数量的德军装甲部队也投入了进攻……”

“几分钟之后,各连相继向我求援,他们都遭遇到了大股的德军,而且根据几位连长的反应,德国人这次投入进攻的部队不是新兵,而是步坦配合娴熟的老兵!据他们说,德国坦克先射击我军据守的房屋,接着党卫队士兵就往房子里扔手雷,房屋里幸存的小伙子还没从爆炸的震荡中清醒过来就成了德军的俘虏……”

“更糟糕的情况在一个钟头之后发生了,我的营部所在的房屋也完全被包围,很快楼房前街上的小伙子就被德军打死打伤,就在我以为万事皆休的时候。释能持连长带着三连突然杀了出来,他们奋力击退了德军的进攻,这才避免我被当场俘虏或者打死。我不得不承认这位来自遥远东方的同志确实很会打仗,他的三连之前极其艰难的击退了德军的进攻,将摇摇欲坠的二连从包围中解救出来,然后又以敏锐的战场感知能力正确的判断了德军的目的,之后十分果断的带着二连残存的部队果断收缩向营部靠拢。这才让德国人没有一口吃掉我们。”

“虽然暂时击退了敌人的进攻,但这不意味着就万事大吉了,我们和团部失去了联系,派出去的传令兵被德国人凶猛的火力打了回来。我只知道四周都是敌人,不禁有些慌神。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又是释能持同志站了出来,他借助夜色的掩护神乎其技的带领侦察班冲出了包围圈,联系到了之前被包围的一连的一部分战士,带着这些战士他闯过了敌人的封锁和阻截,找到了失去联系的团部。”

“团长也不比我们强多少,之前他也忽视了释能持同志的警告,放松了警惕,当德军发起突然袭击时,团部被一小撮德国特种部队逮了个正着,一番激战之后,团长等人只能撇下团部的电台、电话带着部分绝密文件狼狈的逃了出来。”

“释能持同志最神奇的地方是在于他总能做到其他普通同志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在黎明之前,他带着几个同志再次穿越敌人的封锁返回了我这里,他带来了一份至关重要的口信,团长命令我们营在天亮以前突围,他将带领三营配合我们行动。”

“突围开始了,战斗进行得异常的激烈,德国人也意识到了我们想要做什么,拼命的拦截,一度将我们压了回去。就在我打算放弃的时候,释能持同志站了出来,带领他的三连猛冲猛打,终于打开了一个突破口,大家伙立刻向着这个口子涌了过去……几分钟之后,我们终于冲出了包围圈,但是我却并不觉得高兴,因为就在最后的时刻,一发迫击炮弹落在了正在抵御敌人反扑的释能持同志的身边……爆炸之后,我们永远的失去了他!”

好吧,这位扎卡尔采夫营长真心是不太靠谱,因为释能持并没有牺牲,那枚炮弹落在了他身边不假,但是并没有炸死他,仅仅是冲击波将其吹飞了。反正当时释能持是眼前一黑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周边只有成群的德国鬼子,很快他就被抓住了。

关于这一段被俘生涯,释能持后来并没有过多的提起,哪怕他因此而获得了苏联英雄称号和金星勋章,但这个朴实的华夏军人始终觉得被俘很耻辱,就是不愿意多谈。所以释能持在战俘营里究竟做了些什么,我们只能从其他人的回忆录中一探究竟了。

托宾斯基中尉也是在那一晚被俘的,他当时是一连的副连长,我们看看他的回忆吧。

“……我们很快被敌人包围,只能据守在一幢民居里奋力抵抗,很快楼上楼下坚持战斗的士兵全都牺牲在了德军坦克的炮火下,只有我的传令兵奥莱格以及希罗科夫上士和我一起在最后的时候冲入地下室才躲过一劫……不过这并没有什么用,很快德国人就发现了地下室,地下室的大门很快被撞开,然后一枚手雷就丢了进来……狭小的地下室里吃手榴弹的滋味并不好过,哪怕我们都没有被炸伤,但爆炸的震荡不断在墙壁之间反射,我们都被震晕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我们几个已经被德国人俘虏了……”

“德国人对待战俘可不算友好,我们先是被一伙纳粹围着胖揍了一顿,奥莱格被打落了两颗牙齿,而我也变成了熊猫眼。之后我们和其他战俘一道被德国人用刺刀看押着往回走,半路上我们看到了刚刚从一堆土里钻出来的释能持连长,那时候他还没从脑震荡的眩晕中清醒过来,见到德国人第一反应就是拼命。可是很显然,那时候的他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很快他就被德国鬼子打翻在地,一个德国鬼子还不断用枪托打的他脑袋。直到他晕过去为止,纳粹才停止了施虐。”

“两个状态比较好的小伙子被纳粹从俘虏的队伍中揪了出来,他们的任务是抬着释连长走,那是当天我第一次见到释连长,也是最后一次见到他,几天之后当我再次见到他时,着实是吃了一惊。”

据托宾斯基回忆,德国人发动突袭成功之后,很快就见好就收,带着缴获的物资和俘虏的红军士兵开始向西转移。而这个队伍很快被红军的侦察机发现,大约有一个加强连的红军奉命前往追赶这批德军并解救被俘虏的同志。

救援部队的行动一开始很顺利,只用了一天多的时间就追上了这股德军。不过付出的代价也是比较惨重的,一路走来遭遇了不下五六股敌人,一半的车辆和坦克被摧毁了。不过他们依然追上了德军,一番激战之后,看押战俘的队伍顿时变得一片混乱。

托宾斯基当时带着传令兵奥莱格以及希罗科夫奋力的反抗,解决了看押战俘的德国兵,夺取武器之后配合着救援部队一起去消灭其他德军看守。一番激战之后,战俘营里的红军小伙子被解放了,每一辆T34上都满载着红军战士。

很快车队就开始返航了,不过刚刚开出五公里远就遭到了大麻烦,一队殿后的黑豹跟车队撞了个正着,打头的T34当场被打爆,然后就是一片混乱。激战中,红军的坦克哪怕是誓死抵抗也没能挡住黑豹的攻势,而当坦克被摧毁之后,车队的其他车辆自然就更不是黑豹的对手了。权衡再三之后,救援部队的指挥官马拉诺夫斯基上尉命令丢弃车辆分散逃跑。

用托宾斯基的话说:“那真是一场抱头鼠窜啊!”

慌乱中,托宾斯基带着奥莱格以及希罗科夫和其他几个战士随便从受损的车辆上搜刮了一点物资就逃入了森林当中。而德国人也很快追了上来,一番追杀之后,红军死伤惨重。而托宾斯基几个人则侥幸逃过一劫,在满是蚊虫的树林里无偿献血了一个整晚。天亮时分,又累又饿实在熬不住的他们才小心翼翼的开始转移。

不过拉宾斯基几个人的运气真心是很糟糕,才钻出树林没多久就碰上了德军的巡逻队,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再次举手投降。而德国人则相当的高兴,尤其是在发现拉宾斯基等人口袋里还有压缩饼干和烈酒的时候。进入到1944年下半年,德国人的物资供应也是相当的紧张,也只能饥一餐饱一餐的过日子。能额外搞到一点配给能不高兴吗?

“五个德国兵开始嘀嘀咕咕的商量起来,他们很快就达成了一致,将一半的物资平均分配收藏在包包中,以备不时之需。至于另一半则直接开吃,似乎是昨晚为了搜索我们这些俘虏,他们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对此我们自然是很无奈,看别人吃早饭感觉总不是那么好的。尤其是别人的早饭还是从你口袋里抢来的,那感觉就更糟糕了。”

“德国人开始大吃大嚼起来,期间只有一个人端着冲锋枪看管我们,谁让这个可怜虫军衔最低也最年轻呢。这个家伙看着那些小伙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就在那时候,突然冒出了一阵清脆的枪声,负责看管我们的那个可怜虫头部中弹立刻就倒下去了。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又是一连串枪响,冲锋枪打得鬼子那边土石飞溅,几秒钟的功夫几个德国鬼子就带着口腔里满满的压缩饼干不情不愿的咽气了!”

“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应该是自己的同志。就在我循声望去想看看是谁时,释能持同志掀掉了遮盖在身上的树枝,快步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还对我们喊:‘同志们,别愣着了,快点行动起来。’话音刚落,他已经冲到了几个死掉的鬼子身前,一双手灵巧的在鬼子尸体上摸来摸去,将一切能用的物资都搜刮一空。而这时候我们才反应过来,赶紧一窝蜂的用上去‘抢’东西。”

“半个钟头之后,我们跟着释能持同志钻入了一片密林,他告诉我们,这两天他都藏身于这片林子当中。说实话我们是相当的惊奇,当初被俘的时候释能持同志可是被抬着走的,按照他的说法两天前他就逃脱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后来拉宾斯基才知道,就在释能持被俘的当天晚上,当头晕目眩和耳鸣的症状稍微减轻一点儿之后,他就找了一个机会打晕了看守逃出了战俘营。用他的说话就是:“德国人以为我站都站不稳,自然警惕性就低,想逃出来太简单了。”

这话着实让拉宾斯基等人汗颜,因为他们这些没病没伤的人在有战友接应的条件下都再次被俘,人比人真是能气死人啊!

不过拉宾斯基也有疑问:“您两天前就逃脱了,怎么会在这里?”

这确实是个问题,两天之前拉宾斯基他们所在的位置可是在东边,这两天他们都是被德国人赶着走的。释能持逃脱了,怎么不往东边走去跟自己的队伍汇合呢?

“不能往东走。”释能持摇了摇头,“我们在德国人的战线后方,向东走会碰上德军一线撤下来的部队。而且德国人也会认为我逃脱之后会选择向东逃跑,必然会向那个方向追。所以我故意反其道而行之,向西走,避开他们的注意力。只要坚持一段时间,等德国鬼子撤退了,我们的队伍跟上来之后就安全了。”

这话说得拉宾斯基等人汗颜无比,因为他们就是按照传统的想法向东逃,结果就像释能持所说的被德国人带了个正着。

当然,这些问题都不重要,现在拉宾斯基等人最关心的是,下一步怎么办?总不能在林子里死躲吧,昨天他们可是差点给搞得贫血了。

“怎么能一味躲藏呢?”释能持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拉宾斯基等人,理所当然的回答道:“每天晚上就是我们出击,给德国人找麻烦的时候,干嘛要躲?”

好吧,拉宾斯基真心是震惊了,就他们这几个人几条枪能干什么?还主动出击,那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不过释能持却振振有词地说道:“几条枪怎么了?几条枪也能给敌人造成杀伤。当年我在华夏打游击的时候,哪里有这么好用的冲锋枪,大刀长矛加梭镖一样闹革命!”

此时的拉宾斯基等人真心是蒙圈了,大刀长矛梭镖这是闹哪样?还是在中世纪吗?反正他们是不太相信释能持的话,更是对华夏革命的艰难感到不可置信。

当然,正所谓眼见为实。入夜之后释能持很快就兑现了他的话,当释能持在二十米开外用刺刀插死一个德国哨兵,然后又偷偷摸上去给另外一个哨兵割喉之后,拉宾斯基算是知道释能持的战斗力又多么强大了。

后来拉宾斯基就回忆道:“释能持同志是最好的猎手,他的眼睛在黑暗中能看清楚几十米外的风吹草动,而他行动起来的时候就像一头矫健的猎豹,没有一点儿声音他就能摸到德国鬼子身后,然后下一秒钟就撕开德国鬼子的喉咙……仅仅是那一个晚上,没有开一枪就无声无息的解决了三个德国鬼子。”

实际上释能持做的事情更多,一两天的功夫,他就将当地的环境摸了个烂熟,更是对德军的一举一动了然于胸。在第三天,他向拉宾斯基等人建议道:“德国鬼子准备在明天早上将我们被俘的同志送上闷罐车,看样子是准备往后送。一起后送的还有他们从波兰掠夺的财富,我打开了一个箱子,里面都是些金银珠宝!我建议我们今晚开展行动,一方面解救被俘的同志,另一方面也决不让纳粹带着波兰人民的财产逃跑!”(未完待续。)

510越狱(中)

释能持并不知道,他将要开展的行动将营救出几个特殊的客人——英国军情五处的特工。

这几个英国特工怎么会被俘虏呢?原因比较有意思,波兰流亡政府策动华沙起义的时候迫切的需要一批军事教官,希望有一批拥有丰富作战经验的士兵带领他们的起义军作战。所以英国政府就应波兰流亡政府的要求组织了一批经过特别训练的伞兵在华沙起义之前空降在华沙。

但是让英国人没有想到的是,苏联会那么无耻,直接就给华沙当成垃圾一样扔掉了。所以他们空头下的这些“顾问”生存状态很是不妙。比如马修.德鲁姆中尉,他的被俘经过就完全不同于红军。红军是主张宁死也不能投降的,但是英美这边就完全没有这种说法了。

“……激战了一夜,我带领大约三百人的波兰起义军勉强打退了德国人的进攻,给自己赢得了喘息的机会。但是情况总体而言是不妙的,据说俄国人并没有进攻华沙的意思,而是准备将华沙包围起来。这完全出乎了我们和德国人的预料,当红军的装甲部队继续向波兰纵深发展的时候,德国人面临一个极大的难题,是困守华沙,还是放弃这座城市向后撤退……留给德国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据说白俄罗斯第三方面军正在包抄合围,将很快孤立和封锁华沙,如果德国人不想几十万有生力量被钉死在华沙,那他们只有一条路可以选,那就是撤离华沙。”

“对我们也是对波兰人而言,如果德国人选择撤退那将是再好不过,如果德国人走了,这座城市就是我们的了,反之,我们将在俄国人彻底困死德国人之前被打死或者饿死……后来我才知道希特勒并不想轻易的放弃华沙,波兰人的起义激怒了这个暴君,他给自己手下的暴徒下达了彻底摧毁华沙的指示,而这意味着我们这些抵抗者要么就只能投降,要么就被消灭。”

“下午时分,大批德军穿过铁路向我的部队右翼发动猛烈进攻,我赶紧抓起电台向向空中盘旋的苏联空军求援,上头告诉我们一个联络频率,当我们需要支援的时候就呼叫……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一般不倾向于呼唤俄国人,因为他们的空中支援真心是残暴,他们的空军会将整个街区都炸平,这意味着固守同一个街区的我们也会遭到无差别的轰炸,不想死的话千万不要随便尝试。”

“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我犹豫了,波兰起义军严重缺乏反坦克武器,我管辖的三百人中仅有两具火箭筒,这还是美国人慷慨支援的。而很不幸的是,这两具火箭筒现在不比烧火棍强多少,因为在昨天的战斗中最后一发破甲弹都被打掉了,现在的他们真心只是个摆设!”

“俄国人的轰炸开始了,几十架图2和伊尔2轮番上阵,将整个街区炸了一个底朝天,猛烈的爆炸不光将德国坦克和士兵炸飞,连带着将我们这些抵抗者的阵地也犁了一遍。昨天的战斗中我手下的小伙子被打死打伤百余人,而今天俄国人轰炸也达到了同样的效果……”

“一整天过去了,我和友邻部队失去了联系,情况有些不妙。夜晚降临时,第二中队的中队长过来找我,告诉我种种迹象表明我们已经被德国人包围了,我们应该乘着最后的机会杀出去,否则明天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并没有认同这位中队长的意见,因为我知道仅仅依靠手头的力量突围是没有胜算的,必须要跟友军恢复联系,然后我们一起突围才有胜算。所以我告诉他,我们应该首先向四周侦察一番,这样不光可以找到德军防线的破绽,还能获得自己人的支援。于是我派人向四周侦察,不过结果并不妙,侦察兵并没有找到友军,他们似乎已经被消灭了!”

“半夜时,德军开始了猛烈的炮击,我知道一旦炮击停止他们就会发起突击。炮轰了很久才停止,我跑上楼一看——我的个乖乖,虽然外面很黑,不过也能看到街上到处都是德军士兵。我们从楼上向他们开火,德国人的反应很快,很快进行回击。我身边的士兵被打死了,然后德国人丢了一颗手雷进来,我旁边的中队长被炸伤了大腿,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咕咕的往外冒,并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不过当时我根本无暇顾及他人,只是发疯一样扣动扳机,直到将弹夹里的子弹全部打光为止。虽然我的腰上还有弹夹,但我却没有时间去拿了,德国人已经楼房围得水泄不通,下一秒钟就可能再次投掷手榴弹进来。无奈之下,我只能将手里的冲锋枪从窗户里扔出去,然后高喊:‘同志!我投降!’”

“当时房间里活着的人包括我一共有五个,我让两个波兰人将受伤的中队长先抬出去,我必须处理掉电台和密码本,这些东西决不能落在德国人手里。不过我当时实在太紧张了,无论怎么样都划不燃火柴,而德国人又催的很急,我可不想激怒他们。所以无奈之下,我只能匆匆的将密码本塞进了被俄国人炸裂了的墙缝当中,希望德国人找不到它吧!”

“德军很快就冲了进来,对我的磨磨蹭蹭是相当的不满意,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还打了我一枪托。在大街上,几个德军走过来对我们进行搜查,他们拿走了我们所有值钱的东西——手表、戒指、钱包。幸运的是,搜查我的德军士兵是个马虎鬼,他们没有发现我藏在夹克内袋里的钱包。不过我并没有高兴多久,搜身完毕之后,我们被命令按照顺序在几码外站成一列——我的脑袋立刻就嗡的一下:‘完蛋了,要被枪毙了!’”

“很快这个猜测就被证实了,德国毫无人性处死一切俘虏,他们准备杀光所有的波兰人。那个场面我一辈子也无法忘记,一排又一排的人被冲锋枪打倒,德国都没兴趣去处理尸体,以至于几轮处决之后,尸体就堆了一地。下一批就轮到我了,当时我脑子里乱哄哄的,似乎有千百个念头,但又抓不住任何一个想法,就在凶残的纳粹准备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拖出来时,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停!是他吗?’”

“当我迷迷糊糊的抬头望去时,才发现一个看上去有些眼熟的波兰人正指着我点头哈腰的对一名党卫队军官说什么,很可惜我听不懂德语,但是我知道话题的焦点就是我。我不知道那个波兰人说了些什么,不过从那个混蛋的表情我就知道,这是一个可恶的叛徒,用波兰人的说法就是一个杂种。”

“很快,我被拖出了队列,然后被两个党卫队士兵单独审讯了一番,很显然那个波兰杂种出卖了我,将我的真实身份告诉了德国人。德国人显然对我们这些从天而降英国人非常感兴趣,不停的追问我们的真实目的和任务,但是我只说出了我的姓名、军衔和编号,其他问题我一概拒绝回答,于是旁边一个党卫队的纳粹骂了我一句,哪怕我不懂德语,但我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之后我被德国人单独带到了另一边,在那里我倒是遇见那些从英国一起来的同伴,不是全部,一部分已经战死了,另一部分受伤,很显然我们这次行动绝对称不上成功。因为接下来几天我不断的收到坏消息,被俘之后的第四天,我们这些英国人被德国人塞进了一辆闷罐火车,整整24个小时的行驶之后,我们跟着最后一批德军逃离了华沙。在那之后,华沙就被俄国人团团包围,再也没有人能逃离那个可怕的城市,在未来的几个月中,这座城市将与毁灭和死亡并行……”

其实马修.德鲁姆并不需要对被波兰人出卖了耿耿于怀,如果他没有被出卖,肯定是死路一条,从某种意义上说出卖了他的波兰反而挽救了他的性命。

先不提这位马修.德鲁姆,因为他真心只是一个配角。释能持发现的所谓被俘的“同志”其实就包括了这些军情六处的军事顾问。当时这些顾问正和德军从波兰搜刮的更有价值的财富一起向波兹南转移。当时这列火车上累计关押有三百名苏军、英军战俘,一百吨黄金、两百吨白银和其他艺术品,价值约10亿瑞士法郎。按照希特勒的命令,这列火车在波兹南卸下那些无用的战俘之后,将再装运价值3亿瑞士法郎的黄金、白金和其他金银珠宝,然后直接驶往瑞士,用于购买德军急需的战略资源。

不过希特勒肯定要失望了,因为这列火车注定不可能抵达瑞士,因为它已经被释能持盯上了。当天晚上十一点半,就在德军最后一班岗哨交班之后,释能持带着托宾斯基等人悄悄的摸入了火车站。

“德国人的防备很松懈,你们穿着这身皮应该能接近他们,注意发信号,一定要干脆利落,千万不要拖泥带水!”

对于穿着德军军服的托宾斯基来说,还真心是有点别扭,尤其是这还是一身党卫军中校的制服,他实在不喜欢这些恶魔的制服,穿着它就跟受刑一样。不过这也是没办法,谁让这一群人中间只有他是金发碧眼,看上去像个纯种的雅利安人,总不能让一副东方面孔的释能持去假冒党卫队吧。

托宾斯基也是挺惊奇的,比如他就没本事搞到这些军服,据释能持说,他是潜入了德军兵营里顺出来的。反正听上去觉得某人真心是开了挂一样。

不过托宾斯基还是有点没底,他问道:“可是我们没人懂德语啊?”

“死脑筋!”释能持也是服了这些老大哥了,要是他的兵是这个德行,一点灵活性都没有,那真心是一脚就踹上去了,“你的军衔比哨兵高一截,他们见了你首先就得敬礼,你就乘着这个当口下手呗!”

托宾斯基嘴角抽搐了两下,反正他觉得这个主意是那么的不靠谱。深更半夜的一个校级军官不睡觉在火车站外面溜达,这算怎么回事?如果是来执行公务的,怎么也不可能走路过来,至少也要驾车吧?

当然,托宾斯基也知道,这个当口也没处搞汽车去,这身军服能弄过来都实属不易了。当下里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向看大门的哨兵走去。

不过让托宾斯基意外的是,哨兵完全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警惕性,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这个军官出现得太不正常了。不过想想也正常,这又不是在前线,时刻要提防红军打过来,对位于本方战线之后的德军二线部队来说警惕性真心只是那么回事,更何况托宾斯基等人的气势还真有点像党卫队的样子。

其实托宾斯基他们没什么气势可言,完全就是硬撑,所以当那个哨兵走到他面前啪的敬礼时,这位直接就炸了,他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给了那哨兵一家伙,顿时给那货打翻在地,这一下来得是如此突然,不要说德国人没反应,托宾斯基身后的小伙伴都有些愣神。

好在他们清醒过来的很快,下一刻就呜嚷一下冲上去将剩下的两个发愣的德国哨兵给解决了,事后同志们纷纷抱怨托宾斯基:“你怎么不按计划行事,为什么不发信号就动手,差点就坏了大事!”

托宾斯基只能低头道歉,这确实是他的不是,他实在是太紧张了,那个哨兵敬礼的时候,他脑子里就剩下了释能持的吩咐,所以二话不说就动手了。

“别发愣了,按计划行事!”释能持也觉得刚才很玄,要不是德国人的警惕性太差,否则非得坏菜。不过现在他也不能继续批评拉宾斯基了,这厮已经是够紧张了,再批评两句,这货不得更加紧张?要知道这才是刚刚进门,车站里面的环境更加复杂也更加危险,容不得分毫的差错。

所以释能持只是拍了拍拉宾斯基的肩膀,然后吩咐赶紧给德国哨兵的尸体藏好,然后混在拉宾斯基等人中间,大摇大摆的往车站里面走。

不知道老天爷是故意要考验拉宾斯基,还是他们这一干人人品太差,进入车站没多久,就迎面碰上了一队德国巡逻兵。说实话,哪怕是走在拉宾斯基后面,释能持也能感到那一瞬间拉宾斯基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甚至其走路的姿态都有点不正常,如果不是释能持不动声色的踢了他一脚,这货就要走成同边手了。

当两对人马面对面遭遇的那一瞬间,气氛近乎于凝滞,反正拉宾斯基后来回忆说:“我几乎已经忘记了怎么去呼吸,憋着一口气就那么硬着头皮走了下去,万幸的是,德国人并没有发现我们。”

是的,德国巡逻队其实也就是做个样子,领头的军士瞄了拉宾斯基一眼之后,就没有兴趣了。两对人马就那么面对面的相交而过,和谐得不能再和谐了。

应该说释能持选的时间很好,这个时候正是巡逻队最疲惫的时候,他们对于车站内的事务警惕性降到了最低,大概在他们看来能通过大门的岗哨进来的,自然都是自己人。

释能持和拉宾斯基一伙人继续慢悠悠的往前走,车站很小,很快他们就混入了候车室,此时的候车室是一片漆黑,里面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呼呼大睡的德国兵。不光是候车室里有德国兵,在月台上也是满满躺了一地的德国兵。这些人都是刚刚从华沙撤出来的,又累又困,别说是拉宾斯基他们静悄悄的走过,就是打雷恐怕都不会醒。

拉宾斯基后来回忆道:“那一晚我所见到的德国人比卫国战争爆发三年以来的总合还要多。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离整片的德国人那么近,他们有几根脚毛我都能看清楚!”

穿过月台,拉宾斯基和释能持一伙无惊无险的向着军列的方向走去,因为装载了大量黄金的关系,这列火车的安保等级要高不少,每隔一节车厢都有卫兵站在车厢顶上巡逻。想要大摇大摆的靠上去,根本就是找死。

但是释能持一点儿都不着急,他并没有急着向那列军列靠拢,反而七拐八绕的将拉宾斯基等人带到了另一列火车旁边。这一列火车的警卫就没有那么森严了,除了几个几乎已经睡死过去的哨兵之外,简直可以说不设防。

“看到四号车厢没有!”释能持小声说道:“那节车厢里面装的都是弹药,一会儿你先藏进去!”

拉宾斯基紧张地问道:“那你呢?”

释能持笑着指了指他们的目标:“我的去周边转转,踩踩点。”

说完,释能持一猫腰钻进了车厢下的铁轨,没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

与此同时英国特工们也在紧张的盘算着怎么越狱,是的,英国人坐牢的时候可不会绅士,更何况这些英国间谍本身也不算什么绅士。经过军情六处精心培育的他们可不仅仅是军事顾问那么简单,实话是说他们是一群典型的阴谋家,而且他们前往华沙的主要任务也不是帮助波兰人起义,而是扶植带路党,为未来控制波兰打基础。

只不过,让这些阴谋家感到悲哀和悲剧的是,苏联红军的选择让他们的一切图谋都打了水漂,此刻沦为阶下囚的他们几乎什么都做不成了。

“我们必须越狱!”马修.德鲁姆坚定地说道。

不过他也就剩下这么点坚定了,因为怎么越狱他真心是没有办法。他们这些英国间谍被单独关押在一个车厢里,窗户都被铁条封死,门口更是站在两个荷枪实弹的德国党卫军士兵,而车厢内他们唯一能用得上的工具就是吃饭用的木勺子。这玩意儿能起什么作用?

“将门口的卫兵叫进来,然后我们齐心协力将其打晕?”

不过这建议在马修.德鲁姆看来很愚蠢:“之前不是已经试过了,我们在里面喊破了喉咙,外面那两个木头也是不闻不问。只有他们的长官才有权进入车厢。”

“那就等那个该死的纳粹进来了,我们再动手!”

马修.德鲁姆没好气道:“你傻了吗?那个家伙哪一回进来不是前呼后拥一大帮人,我们赤手空拳怎么可能干得过?”

一时间英国人陷入了沉默,因为他们这些自诩为精英的人却想不出一点儿办法,不得不说这让他们既没面子又觉得沮丧。

“嘿!嘿!”

就在马修.德鲁姆们垂头丧气的时候,一个靠近车窗的间谍轻声呼唤了起来:“伙计们,过来看看,对面的车底是不是有人?”

一伙儿英国间谍呼啦一下围了上来,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对面的车底确实有个黑影,那个黑影正在向他们打着手势,似乎是要他们做什么。

“我明白了,他让我们吸引守卫的注意力!”马修.德鲁姆眼前一亮高兴的说道。

是的,释能持遇到了麻烦,这边巡逻的德军实在是太密集了,想要靠近太为难。好在之前侦察的时候,释能持就发现了这个车厢里的被俘“同志”,让他们帮忙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很快英国人开始大吵大闹起来,虽然不可能将卫兵吸引进入车厢,但是却不可避免的能干扰附近德国佬的注意力。当德国人被他们的打闹吸引住的时候,释能持一溜烟的溜了过去。

“好极了!”马修.德鲁姆目睹了释能持的动作不禁升起了一线希望,如果有了外人的帮忙,他们想要越狱就容易了许多。那一瞬间他那颗不安分的心脏又开始活跃了起来。

“伙计们,做好准备,接下来就要看咱们的!”

马修.德鲁姆是兴奋不已,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释能持根本就没给他们表现的机会,这个晚上注定要大放异彩的只有释能持而已……(未完待续。)

511越狱(下)

此时释能持并不知道他今天的行动有多么重要,他肯定想不到这列军列上运载的并不仅仅是纳粹搜刮来的金银珠宝,还包括一种极其重要的战略资源——铀235.

这里军列上装了大约一吨多浓度为50%的二氧化铀,这些都是利用捷克斯洛伐克的重工业能力进行初步提纯的浓缩铀。按照德国的规划,这批二氧化铀将运往本土进行进一步浓缩,然后用作核反应堆或者原子弹制造。

按照德国当年的工业水平,这一吨多二氧化铀可以浓缩成为90%以上含量的武器级铀三百到五百千克。而这几百千克浓缩铀至少可以制造十枚原子弹(还是小男孩那种浪费极大的构型),如果小型化能力高的话,足以制造几十枚原子弹。

如果这批浓缩铀被德国人带走,那么无疑将成为潜在的威胁,以纳粹的尿性,真要投降,恐怕会将这些宝贝拱手送给英美,那将极大的壮大这两家的核储备。

就连李晓峰都不知道德国人竟然已经秘密攒了这么一大批浓缩铀,如果他知道的话,早就开始策划阴谋去抢了。所以释能持真心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不过当时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行动有那么重要,甚至他都没办法保证自己的行动一定能够取得成功。他仅仅是尽一切可能去打击敌人而已。

当时,他小心翼翼的顺着铁轨往前爬,尽量的不发出一点儿响动,因为头顶上的德国人真心是不少,最危险的时候,就在他身边就站着两个党卫军士兵。

好在德国人的警惕性真的很低,大概是认为这种层层防御不太可能有人能闯进来,而且他们也确实是累坏了,在火车上吃不好睡不香,时不时还因为要躲避盟军的空袭而布置伪装,这么一路折腾下来,是人都吃不消。

释能持一直爬到了车头,在这里人倒不是很多,除了正在呼呼大睡的司机之外,就没有旁的人了。

看了呼呼大睡的司机一眼,释能持又潜回了车底,一路小心翼翼的返回了托宾斯基所在的位置,他小声的吩咐道:“留一个同志安置炸弹,三十分钟之后点火!”

托宾斯基问道:“那不是马上就会暴露吗?”

释能持摇摇头道:“不一定,这是军火列车,本来就存在爆炸的危险。德国人一时半会儿不会想到是我们干的。”一边说,他一边从弹药箱里取出了几块炸药、****、电线和激发装置。

只见他飞快的将炸药和****组装好,并连上电线。一套给了留守引爆的同志,另外几套却放进了身后的背包。

“你还要炸什么?”托宾斯基不解地问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释能持神神秘秘的回答道,“现在同志们都听我说,托宾斯基同志,你带剩下的所有同志去战俘列车,等爆炸发生之后,乘着守卫注意力被吸引的时候,立刻夺车将被俘同志们放出来。成功之后,你们带着同志们立刻向黄金列车靠拢,我将发动列车带着大家撤退!”

“你一个人去夺车?太危险了吧?”托宾斯基很是不放心。

“我那边没有问题的,”释能持很肯定的说道,“我们人手本来就有限,你们要去释放被俘的同志,人不能少了,否则德国鬼子一旦发觉,你们根本就顶不住反扑!”

托宾斯基想了想,认可了这个说法,不过他建议道:“这样吧,我们几个人多走几趟,反正这里面军火多,多拿一些武器弹药,等会儿好分发给被俘的同志,这样我们也能坚持更久!”

释能持想了想,回答道:“这样也可以,不过行动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被鬼子发现,否则就要功亏一篑!”

托宾斯基立刻就开始行动,带着几个同志跑了几趟,带走了几十只冲锋枪和两挺MG34,如果不是时间紧迫,他真心还想多跑几趟再多搞一些武器。

“对表,现在的时间是一点五十,我们两点过十分,正式开始行动!”

随着释能持一声令下,托宾斯基带着人马立刻就像战俘列车走去,而释能持则小心翼翼的潜回了黄金列车,他小心翼翼的将炸药装在了黄金准列车尾的两节车厢下以及周边的几个车头上,然后带着电线和起爆装置潜回了车头。

找了一个机会,释能持翻身就爬出了车底,潜入车头捂着胖胖的司机的嘴一刀刺入了他的心脏。

你问为什么不割喉?原因很简单,割喉咙会喷出太多的血,容易被德国鬼子察觉。而扎心脏不光死得更快,而且更干净。当然,这一手也需要更高的技术要求,但是对释能持这种老兵来说,问题不大。

解决掉司机之后,释能持就开始做准备了,一边偷偷的点燃锅炉储备蒸汽,一边小心翼翼的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生怕在最后的时刻出什么幺蛾子。

过了大约十分钟,一声巨响将睡梦中的德国大兵震醒了,那列军火列车爆炸的威力完全超出了释能持的预料,不光将车厢炸飞还波及到了周围二十米半径内的其他火车。几个很不走运的德国巡逻队员更是直接在爆炸中化为了灰烬。

很快尖锐的警铃声就响了起来,睡眼朦胧的德国人一边穿衣服一边向出事地点跑去,这些家伙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将发生什么,因为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都没有携带武器。

“消防水带,快!赶紧灭火!”被炸得衣衫褴褛满面漆黑的德军少校气急败坏的发布着指令,他觉得可能是军火专列因为违规操作导致弹药自燃起火爆炸了。

就在德国人的注意力完全被正在爆炸起火的军列吸引过去的时候,托宾斯基和他的小伙伴出手了,他们并没有急着开枪,因为释能持告诉他们越晚惊动德国人越好,能无声无息的释放战俘就更好。

一开始,托宾斯基他们做得不错,用匕首和刺刀将看守战俘的德国兵割喉或者直接捅死,直到车厢顶上的一个德国兵无意间回了一次头:“Alarm!”他大喊道。

不过这一声喊叫也要了他的小命,托宾斯基知道暴露已经不可避免,抬手就是一梭子子弹给那货打死了,然后赶紧命令道:“有武器的跟着我,没武器的去释放其他同志!”

被枪声惊醒的德国人这才反应过来大事不妙,慌慌张张的他们有的忙着跑回营房找武器,而另一部分则气势汹汹的向托宾斯基逼过来。

近距离的对射开始了,托宾斯基等人用冲锋枪和机枪给德国人来了一个下马威,毫不费劲的就给拿着98K步枪的德国兵压制住了。而释能持这边也是加紧用铁锨往炉膛里加煤,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储备足够的蒸汽,这样才能发动列车带着小伙伴们逃命。

一节又一节车厢的门被打开,还有些懵逼的红军战俘们被催促着赶下了火车,而另一边德国人也没有闲着,反应过来的他们端着武器返回了战场,随着越来越多的德国兵开始射击,托宾斯基那边的压力是越来越大。

“撤退,快!你们快撤退,跟释能持同志汇合去!”

托宾斯基一边用机枪还击,一边命令战俘们赶紧先走。而此时,释能持所在的列车也发生了状况,看守列车的德国兵开始有了行动,一部分在观望,另一部分则在分发武器,如果让赤手空拳的战俘就这么碰上他们,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释能持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状况,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起爆器,随着两声巨响,黄金列车上正在动员的德国兵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稀里糊涂被炸上了天。爆炸的震动不光炸死了车厢中的德国兵,连带着让车顶上做警戒的德国鬼子也是一个趔趄。乘着这个机会,战俘们一拥上前,分分钟就将剩余的德国鬼子解决了。

“你们赶紧上车,将火车发动起来!”释能持毫不犹豫地命令道,“托宾斯基同志他们呢?”

“他们还在殿后掩护,德国鬼子的火力很猛!”

释能持微微皱了皱眉头,断然说道:“你们安排同志们上车,然后立刻开车,我去接应托宾斯基同志。记住,只等五分钟,五分钟后如果我们没有回来,你们立刻开车撤离!千万不能犹豫!这是命令!”

说完,释能持夺过一只冲锋枪不容分说的就向托宾斯基的方向冲去,等他抵达现场的时候,托宾斯基等人的情况不是很妙,两个同志已经牺牲了,托宾斯基也中了一枪,不过他们丝毫没有撤退的意思,正在顽强地抵抗德军的进攻。

释能持抱着冲锋枪冲到了托宾斯基身边,一边向德军猛射一边命令道:“同志们,赶紧撤退!我掩护!”

托宾斯基苦笑了一声:“释能持同志,我恐怕是撤不下去了,你带领同志们走吧,我殿后!”

释能持这才发现托宾斯基的大腿中了一枪,虽然经过简单的包扎,但依然不断地有血渗透出来。

“我是不会丢下你的!”释能持朝敌人丢了一颗手榴弹,然后一手端着冲锋枪,另一只手插入托宾斯基的腋下,不顾他的反对愣是给他扶了起来。

“走!”

释能持搂着托宾斯基就往后拖,而此时德国人的攻势也是愈发的猛烈了,子弹在他和托宾斯基周围跳动,爆炸的轰鸣声更合适充斥着他们的耳膜。

很快释能持就能感到屁股和手臂上中弹了,反正是火辣辣的疼。但是他却忍住不吭一声,干脆丢掉了手里的冲锋枪,改为双手插入托宾斯基腋下,将他死命的抬起来然后拼命往后拖。在那一刻,释能持已经忘记了在战斗,也忘记了身处于枪林弹雨的险境,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将托宾斯基救出来。

多年以后托宾斯基回忆起这一幕的时候依然是感慨万千:“当时的情况很糟糕,我的大腿中了一弹,根本就站不起来,释能持同志就那么死死的抱住我往火车的方向拖,这一段路说实话并不是很长,但是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那有多么艰难……一开始我拼命的挣扎和喊叫,我让释能持同志放下我,因为我觉得我是肯定走不了了。与其这么下去让我们两个人都陷进去,还不如放弃我保全其他同志。不过释能持同志根本就不理会我说什么,他死死的抓住我,然后盯着我一句话都不说。我一对上他的眼睛就不得不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啧,那是一双决不放弃的眼睛,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改变他的想法……”

当释能持将托宾斯基拖到火车旁边时,他们俩几乎已经是浑身浴血,释能持的二头肌被子弹击穿,两个窟窿不断地冒血,血液就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流,弄了托宾斯基一身。

那时候释能持真心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带着托宾斯基一起两人就摔倒在了月台旁,幸亏此时车厢里冲出几个同志,拼命的将他们抬起来塞入了车厢。

呜……呜……呜……

随着火车的汽笛鸣放三声,黄金专列缓缓地发动,咔哧咔哧的向前挪动,而月台的另一边,汹涌而来的德军则在拼命地朝列车射击,一度打得车厢千疮百孔。车厢里的红军也拼命的还击,双方隔着月台开始了对射。

不过这一轮对射的持续时间并不长,随着黄金专列越来越快,德军的追击也就显得愈发的无力。几分钟之后,当释能持看着远去的火车站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德国人追上来怎么办?”

释能持笑着回答道:“不太可能,你以为之前我带走那么多炸药是干什么的?我已经将在其他车头里安装了炸药!他们追不上来!”

“可是遇上了德军怎么办?”

“电台呢?”释能持喊了一声,“这列火车上应该有电台!”

确实有电台,而且战俘中不缺乏无线电员,他们所需要做的仅仅是联系上己方的部队而已。释能持相信如果让主力部队知道这列火车上拥有多少财富时,上级一定会全力的赶来,一定会将这列火车保护起来,哪怕此时他们深入敌后几十公里。

释能持预料得一点都不差,当罗科索夫斯基获知了列车上的情况时立刻果断的做出了指示:“命令机械化部队立刻前往接应,一定要将这些英勇无畏的同志营救出来!另外给我接军委专线,我要立刻向军委通报相关情况!”

很快,李晓峰就获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让他十分高兴,这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他这边正愁没钱花,德国人就眼巴巴的来当送财童子,真心是好哥么啊!

而且李晓峰更加果断,他立刻就命令信号旗特种部队马上乘直升机赶赴现场,一定要确保黄金的安全。

三天后,两百多名前红军战俘以及一列装满了财富的列车再次回到了三天前他们大闹特闹的那座火车站。此时,车站内依然弥漫着一股子硝烟味,被炸毁的车头和车厢横七竖八的倒在当场,很显然德国人也没来得及清理。

只能说信号旗来得太快了,接到命令之后,一个空中突击连立刻登机出发,仅用了三个半小时就赶到了现场,当时释能持他们正在遭受两个连的德军围攻,信号旗的抵达算是解决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不过在返回车站之后,参与了那晚行动的人并没有急着欢庆胜利,而是集体进行了一个简短的默哀仪式。他们将那晚牺牲的同志的遗体重新收拾好,开了一个小小的追悼会,因为没有他们的牺牲,也就不会有后来的胜利。这些牺牲的战士才是最伟大和最可爱的人。

不过在此期间也有那不和谐的因素影藏在其中,还记得军情五处的间谍们吗?马修.德鲁姆被解救之后并没有承认自己是英国人,而是说自己是波兰游击队员,凭借着可以以假乱真的波兰语以及红军战士对波兰人民的同情,这些家伙竟然蒙混过关了。而这些间谍也很快就搞清楚了列车上究竟有些什么。

“该死的,黄金落在俄国人手里了!”马修.德鲁姆气恼地说道。

是的,这位中尉对苏联没有一点好感,原因也非常简单,他的父亲原本是俄国贵族,十月革命之后丧失了一切的他被迫逃亡国外,作为白俄的后代,他天生就敌视苏联。哪怕是他被红军解救了一次,他也是丝毫没有感恩之心。

甚至这个家伙还这么认为:“德国人又不虐待英美战俘,作为英国人,就算我进了德国战俘营也没有生命危险。只要战争胜利,我一样能恢复人生自由,完全不需要该死的布尔什维克来救!”

当然,这样的情绪马修.德鲁姆并没有写在脸上,作为一个间谍,他接受过的培训告诉他,只有隐藏自己的真实感情才能在敌人的阵营中生存下去。而且他认为自己还有更重要的工作:“一定要想办法搞清楚这批黄金的数量,然后通知伦敦,决不能让北极熊私吞这批黄金!”

英国间谍们开始想方设法的跟红军战俘一起套近乎联络感情,千方百计的打探列车上的事儿。只不过他们的工作成效不大,因为战俘们对列车上究竟有多少黄金也是知之甚少。

说到这,就必须感谢释能持了,为了保护这批黄金,他断然命令不允许任何人接近车厢,甚至直接在车厢上贴上封条然后用铁链子锁起来。在他的努力下,没有一个战俘进到过黄金车厢里面,大部分战俘也仅仅是道听途说知道车上有黄金。而这就帮李晓峰减少了太多的麻烦。

而英国间谍们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之后,也就放弃了无谓的侦察。马修.德鲁姆倒是想要闯入车厢里侦察一番,但是看守列车的都是信号旗特种部队,别说是普通英国间谍,就是詹姆斯.邦德来了也没戏。

在车站停留了两天之后,随着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主力抵达现场,列车很快在重重保护之下驶往了莫斯科。倒不是某仙人急着数钱,更主要的原因是那批二氧化铀。一吨多50%浓度的二氧化铀意味着什么他是太清楚,对于当前的苏联核工业能力来说,最多只要半年就能浓缩出一大批武器级浓缩铀,而这对于核材料感到紧张的苏联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我们的核专家估算,这批铀材料足够制造三十枚原子弹。如果我们在小型化方面取得意料之中的突破后,应该能制造更多的原子弹。”

李晓峰很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大手一挥就命令立刻开始继续浓缩这批二氧化铀,尽快的制造出足够多的原子弹。

当然,他也不仅仅只关注原子弹的问题,有了弹没有“枪”也是空的,所以他问道:“图波列夫的图4搞得怎么样了?”

雅科夫回答道:“原型机定在这个月试飞。”

这样的进度自然不能让李晓峰满意,毕竟美国人的B29已经投入使用,而苏联的战略轰炸机依然还只是苏联版的B17也就是图2撑场子,这让他很不满意。

不过图波列夫的拖延也是情有可原,因为他主导的图4项目是一波三折,经历了两次大规模调整,每一次调整几乎都是将原本的方案推倒重来。

最开始图波列夫是准备搞一款B17的大规模改进版,可以说是图3项目的重大改进型号。但是搞了一半,当军委获知了美国人在搞B29时,立刻就推翻了图3重大改进版的计划,转而要求图波列夫搞一款全新的四发轰炸机。

于是乎图波列夫只能从头开始发展全新的图4,但是在1943年9月,就在图波列夫风风火火的开展最后的设计工作时,随着苏联中央流体力学院的大型风洞投入使用,一些更先进的理论得到论正,这使得图4不得不又充当部分新技术的验证者,这样一来自然是又耽误了时间……(未完待续。)

512火箭

好容易当图波列夫搞定了应用不少新技术的新图4方案之后,发动机这一块又出了幺蛾子,Ash73TK活塞发动机因为需求太旺盛,一时间是供不应求,而此时总装备部又看到了喷气动力的潜力,忽然之间就冒出了一种新想法——搞一款喷气式轰炸机似乎不错。

于是乎刚刚有了眉目的新图4项目又一次半路作死,军委命令图波列夫给新图4换上喷气动力,尽量让最大飞行速度达到650公里左右。

好家伙,这几乎要了图波列夫的老命,也许在军委看来新图4无非是换个发动机的事儿,喷气式发动机那么给力,速度要上去简直太容易了。

但事实是,这种想法很扯淡,因为对速度的要求突破了天际(在当时看来就是如此),为了满足对速度的需求,飞机的气动不可避免就要推倒重来。这等于是让图波列夫搞一个新图42.0项目。反正是要了这位功勋设计师的老命。

可能有同志要问了,以某仙人的水平不可能看不出来这是胡闹,朝令夕改一味的贪大图全,这在军事工业中可不是什么好事。那么他为什么不阻止呢?

不是李晓峰不阻止,而是他阻止不了,因为在这个方面叫得最欢的是斯维尔德洛夫,在这位未来的领导核心看来,苏联已经到了赶英超美的时候,任何一款武器装备都必然的要压倒这些潜在的敌人。

而他的这种想法很是迎合了当时在军委中存在的******风气,因为在战场上节节胜利,形势是一片大好。这让部分人有些晕了头丧失了自知之明,以为苏联真心已经是可以吊打一切对手了。在这种自满情绪下,一切忠言逆耳的话他们都听不进去了,是极大的膨胀了。所以在这一段在各个方面都表现出了冒进的苗头。

这种风气的覆盖面是相当大的,哪怕是李晓峰也根本压不下去,无奈之下他也只能让现实给这群头脑发热的家伙泼一盆冷水了。

比如这个新图4项目,一开始就遇到了数不清的麻烦,首先是喷气式发动机可靠性差、油耗太高,这导致原本作为战略轰炸机项目存在的新图4比图3的航程都要短。当然,如果不把它当做战略轰炸机,而是当成前线轰炸机,其性能倒是不错,最大速度能达到700公里,比绝大部分德国战斗机都飞得快。可问题是,你听说过四引擎的前线轰炸机吗?

反正其原型机的性能是很尴尬的,而且基本上看不出改进的可能性,如果要多装油,自然的要挤压载弹量,而这种飞机的一项重要使命就是抛投笨重的原子弹。当年动则四五吨的原子弹可不是前线轰炸机能负担的。

到了1944年6月,新图4项目被宣告失败,李晓峰也借此狠狠地敲打了军委当中那群头脑发晕的头头一顿。然后图波列夫就接到了新任务,第一是回归新图41.0版本的设计,第二是预研一款双发的中型喷气式轰炸机。

回归1.0版本之后,困扰图4项目的不利因素自然是烟消云散,仅仅用了三个月,图波列夫就让正版的图4原型机飞上了蓝天。不过图4真正要进入生产怎么都得1945年了。

对于李晓峰来说这还是比较让人失望的,好在在另一方面他却有了不菲的收获。那就是科罗廖夫主导的液体火箭项目。之前曾经说过李晓峰下令在V2的基础上研发苏联的弹道导弹,这方面科罗廖夫动作还是很快的。在1944年初就完成了盗版工作,截止到1944年7月,盗版V2的R2导弹一共进行了五次实弹测试,取得了三次成功两次失败的好成绩。

请注意,这真心不是在说反话,因为这确实是好成绩。因为失败的那两次属于前两次,后三次都取得了成功。不过李晓峰并没有急着下令投产苏联版的V2,因为这个导弹性能有限,最大射程才区区四百多公里,弹头重量也不到一吨,最主要的是命中率太差强人意,只能攻击面目标,比如说大型都市。

问题是,对苏联来说,要轰击大型都市根本用不着上导弹,远程航空兵就足以完成任务,所以苏联版V2显得很鸡肋。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良好的开头,有了这个基础打底,科罗廖夫准备大显生手了。

怎么大显生手呢?他准备超越V2的条条框框发展一种全新的液体火箭,这种型火箭不光要射程更远而且要能够携带更大的弹头,因为当时科罗廖夫被明确告知,新的弹道导弹必须将有效载荷提高到3吨的水平。很显然这就是为苏联第一代原子弹做准备的。

而要做到这一切,科罗廖夫认为就必须超越V2,必须要有功率更大效率更高的发动机。不过要说清楚这一切首先得从V2的发动机说起,说起V2的发动机就不能不提冯.布劳恩,这个火箭天才在22岁的时候就带领一个团队开始了火箭研究项目,这个项目叫A1,使用的发动机是阿瑟.鲁道夫设计的300千克力液体火箭发动机,这款发动机氧化剂采用液氧,燃料是浓度75%的酒精。当然,当时冯.布劳恩也考虑过其他燃料,比如说煤油,不过最后考虑还是酒精获得得更方便,所以最终还是采用酒精。

A1火箭取得了成功,不过因为其极不可靠,最后被放弃。冯.布劳恩则继续发展A2火箭。这个A2火箭就很有开创意义了,哪怕是它外形跟A1没有太大的区别,但内容却完全不同!

这个A2火箭开创了一个新局面,首次在液体火箭上使用了挤压循环。其次为了提高飞行稳定性,控制火箭姿态的陀螺仪从弹头移到了弹体中部(A1随着推进剂的消耗会越来越头重脚轻)。

第二项改进就不详细说了,重点说说第一项挤压循环。很多同志可能都不知道什么叫挤压循环,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众所周知火箭分为固体和液体两种,固体火箭相对简单,可以看做一个大号的炮仗,而液体火箭就相当复杂了。

要想理解液体火箭的工作原理,首先就要从其循环方式入手。为什么是循环方式入手呢?因为单说发动机不足以系统的概括液体火箭的推进装置。

液体火箭的推进系统实际上包括了两个部分,一个是发动机,另一个是推进剂增压输送系统(也就是循环方式)。而循环方式可以说是液体火箭发动机产生推力的基本要素。而循环方式都有哪些呢?

那就很多了,比如上面说的挤压循环,还有燃气发生循环、分级燃烧循环、膨胀循环等等。里面最早也最简单的循环方式就是挤压循环了。而要理解这种循环也很简单,初中物理中我们应该接触过“水火箭”。制作水火箭很简单,用可乐瓶加一个橡胶密封塞就够了。在瓶内装一部分水(不要太多也不要太少)发射前用打气筒向其中打入空气,挡瓶内的压力达到一定程度之后解脱固定,然后瓶内的压缩空气就会将水挤出来形成反作用力推动水火箭飞行。

而这就是典型的挤压循环。可以想象连常温下的水都能蕴含这么大的能量,如果瓶子里装的不是水而是水蒸气呢?高温高压的水蒸气经过喷管进行适当的膨胀可以产生更大的能量,蒸汽机的锅炉爆炸的威力同志们心里应该是有数的。

不过火箭上并不适用这一套方法,因为加热水需要能量,总不能给火箭也装个锅炉吧?并且加热水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且水本身的重量也太大了,即使能够在火箭上将水烧成高压蒸汽,恐怕这个火箭也飞不了多高。

说到这里,就必须涉及到火箭发动机经常采用的一个概念——比冲。简单的说,比冲就是消耗一个单位推进剂产生的冲量。这个冲量是一个过程量,即力的作用对时间的积累效果,也就是力对时间的积分。对于火箭来说,我们不仅要足够“给力”,而且给力的时间太短也不行,至于太消耗推进剂那就更不行了。

回到冯.布劳恩的A2火箭设计上来,想要提高氧气、酒精火箭的比冲,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给推进剂加压,提高其流速。也就是前面水火箭里打气筒的作用。冯.布劳恩选择将陀螺仪从火箭头部移开之后,在这个位置他装了一个加压氮气瓶(即蓄压器),向推进剂贮存箱注入氮气后形成气枕,挤压液氧和酒精形成增压。这就是挤压循环。

到了A3火箭的时候,冯.布劳恩又进了一步,在A2的基础上进行了创新。他将加压氮气瓶埋入液氧储存箱当中,液氧贮存箱和氮气瓶呈同心布置。由于液氮的沸点低于液氧,因此被液氧包围的氮气瓶可以保持在很低的温度下。采用这种设计可以用较小的氮气瓶容纳较多的氮气,可以使发动机工作更长的时间,同时也较为节省弹体内部的空间。而这种布局也被后世的大型运载火箭和弹道导弹所继承。

而这就是挤压循环的基本原理,和其他的液体火箭循环方式不同之处在于,挤压循环不需要涡轮泵。尽管这导致此种循环方式性能较低,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比如提高了可靠性,将机械部件减少到了最低,并且推进剂在送入推力室之前不会相遇,也就避免了出现残液结冰的可能。

不过挤压循环的问题也是显著的,随着增压气体注入推进剂贮存箱,增压效果会随着时间推移变得越来越差。如果要延长火箭发动机的工作时间,就必须携带更多的推进剂,与此同时增压气体也要加量,结果必然导致将要携带一个巨大的增压气瓶,而作为一个压力容器其质量可想而知的大。更糟糕的是,挤压循环工作时会对推进剂贮藏箱施压,对了保证推进剂贮藏箱的安全,必然也要加强其结构,而这也将导致重量飙升。

也就是说挤压循环最后会陷入一个面多加水水多了再加面的恶性循环,其效能实在是有限。那么能不能跳出这个死胡同呢?

答案是可以。为液体火箭发动机增压的办法人类很早就想到了,比如说风箱就是一个加压的好办法。在蒸汽革命时代,为了增强锅炉的燃烧效率,工程师就想到了强圧通风的办法,说白了就是给锅炉加一个鼓风的泵。

俄国的航天先驱齐奥尔科夫斯基就最早意识到,要想充分发挥液体火箭的推进效率,就必须提高液体推进剂的压力,他很有前瞻性的提出了利用泵机对推进剂加压的方案。在1903年,这位航天先驱就绘制了一张液体火箭概念图。

齐奥尔科夫斯基绘制的火箭是蛋型的,前部是乘员舱,后部是推进剂舱,分为液氧贮存箱和碳氢燃料箱,细长的液体火箭发动机位于火箭中轴线上。考虑到火箭发动机工作时将释放出大量的热,他想到了用耐热材料制造发动机,同时分流一部分低温液氧来冷却发动机,因此俄国人坚持认为齐奥尔科夫斯基最早提出液体火箭发动机的冷却思路。甚至这位先驱还设想液氧不仅作为推进剂的氧化剂,汽化后还供应成员呼吸。唯一比较可惜的是齐奥尔科夫斯基用于为推进剂增压的小活塞泵并没有给出其工作动力来源(这个很重要)。

在齐奥尔科夫斯基之后,一个美国人接过了接力棒,罗伯特.戈达德在1914年准备在液体火箭上装一台汽油机驱动的活塞泵。不过经历了一系列的曲折试验之后,其设计并不可靠。

回到苏联这边,在科罗廖夫不满足于挤压循环之后,泵压循环就是可行的方案了。所以火箭发动机巨匠瓦伦京.佩特洛维奇.格鲁什科站了出来。在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格鲁什科的设计局搞出了RD1发动机,这就是那段时间苏联非常流行的混合动力发动机。活塞发动机通过变速箱分流一部分动力驱动RD1的泵机为推进剂增压。但是格鲁什科偏好于采用燃烧稳定的硝酸氧化剂,这使得氧化剂泵的耐腐蚀问题非常棘手。一直到1944年,格鲁什科才比较好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这么说吧,戈达德的方案是小活塞机带动大火箭,而格鲁什科则是用大活塞机带动小火箭,不过他们的尝试都不太成功。真正推动泵压循环的还是前面说到的那位天才冯.布劳恩。

在设计A4火箭(就是后来著名的V2导弹)时,冯.布劳恩跳出了挤压循环的条条框框,引入了大量的新技术,最重要的自然是泵压循环,他很自然的想到直接用泵来输送推进剂,但是用什么动力来驱动这台泵机就是大问题了。你想想导弹的每一分重量都是宝贵的,总不能装死重的活塞发动机作为动力来源吧?

解决这个问题的突破口不在冯布劳恩,而在另一位德国工程师手里,此人叫赫尔姆斯.******。这位当年在帮德国海军搞先进潜艇研发,他主要负责动力这块。

众所周知,常规潜艇受限于蓄电池的水平,隔一段时间就得上浮打开柴油机带动发电机给电池充电。那么有没有一种办法让潜艇摆脱这种限制呢?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核动力,不过那个年代还不现实。为此工程师想了很多办法,比如干脆携带多一点氧化剂,咱们在海底也能开柴油机发电,比如苏联在二战中就尝试过储存液氧,不过低温储存的液氧危险性实在太大,弄不好就要爆,自然的俄国人是失败了。

******想到的办法是双氧水,这玩意儿比液氧安全一些。可以常温储存,更重要的是,双氧水催化分解时可以长生富含氧气的水蒸气,温度可以达到五百度,这个温度足以使烃类或者醇类燃料自然。也就是说无论是双氧水直接催化分解,还是进一步与燃料混合燃烧都非常适合驱动涡轮机,这种涡轮机就叫******透平。

当然双氧水具有强氧化性,还是相当危险的。比如1934年3月,冯布劳恩的助手沃姆克博士将双氧水同酒精混合时就发生了爆炸,当场炸死了包括沃姆克在内的三人,一度的双氧水加酒精的思路被禁止。

好在很快德国空军通过实验证明将********盐溶液作为催化剂喷射到高浓度的双氧水中可以触发稳定的分解反应,这才使得德国人重新捡起******透平这条路。比如说V2的涡轮泵就是由双氧水分解驱动的,由于其中并没有发生燃烧反应,因此这种泵只能叫气体发生器,而不能叫燃起发生器(很重要)。

V2上有A、B两个贮藏箱,A箱里是作为催化剂的********盐溶液,B箱贮藏的是80%浓度的双氧水。它们在气体发生器内相遇之后发生一连串的反应,主反应是双氧水的催化分解,由于这是放热反应,而且反应相当剧烈,因此生成的是氧气和水蒸气。副反应是********受热后自身的分解,生成的是高锰酸钠、二氧化锰和氧气,副反应增大了氧气的生成量,是一大利好。

这些生成的气体推动涡轮泵输出3800转/分的580马力功率,驱动燃料泵和氧化机泵运转,使酒精和液氧的流量分别提高到58千克/秒和72千克/秒。

当时V2的推进剂标准加注量是酒精8360磅、液氧10800磅,涡轮泵全速工作时实际只够发动机工作一分钟多点。而正是这一分钟多的上升段,就足以使V2携带一枚近一吨的弹头飞出三百公里。

似乎是这很给力,但是对于科罗廖夫来说,这远远不够用。气体发生器跟后来燃起发生器相比还是太小巫见大巫了。科罗廖夫的想法是用燃起发生器取代V2上的气体发生器,让涡轮泵的功率变得更大!

当然一开始科罗廖夫和格鲁什科还没有走那么远,他们打算是改良V2的设计。准备将********盐溶液替换为镀银镍网催化器。他们发现使用镀银镍网时,70%浓度的双氧水分解产物温度就能达到233度,而90%的双氧水则能够达到740度。不过唯一的缺点是这种催化剂的活性是有时间限制的,仅仅只有两个小时。

经过一连串的试验,新的采用固体催化剂的R7火箭的原始模型诞生了。其RD107/108涡轮泵结构还比V2有了更多的优化,除了驱动氧化机泵和燃料泵之外,还带有齿轮传动的两台副泵,其中一台专门用于为气体发生器供应双氧水,这样就不必像V2一样在双氧水箱采用氮气挤压输送方式。

毫无疑问,R7的原型算是青出于蓝了,实现了V2所不能实现的高度集成化。但是科罗廖夫和格鲁什科就是不满意,因为其工作效率真心是不高。所以当时科罗廖夫一方面继续完善R7的设计,另一方面也在试图突破V2条条框框。

很快科罗廖夫就找到了思路,在他看来问题就出在了双氧水上。既然双氧水催化分解反应很碍事,那么不妨就直接用主燃烧室所用的推进剂,让它在单独的燃烧室内混合燃烧,但工作的温度可以想方设法的控制得低一点。这样的独立燃烧室就是燃气发生器,产生的是真正的燃气。使用时只需要少量的压缩气体将推进剂吹入燃气发生器,一旦燃气发生器开始驱动涡轮就可以接管为推进剂增压的工作。这多方便!

当然,在1944年这还仅仅是一个大体的设想,就算是科罗廖夫也仅仅只是将其当成了远景规划。在当前,他主要精力还是大改的大号V2,也就是苏联的R7火箭。

1944年十月,在KGB的资金支持下,RD107发动机进行了试车,初步验证了其可靠性。接下来的两年之内,这种试车还要进行数十次,直到其完全成熟之后,才会开始下一轮的试验,也就是实弹检测。

对于李晓峰来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在1950年以前,就能获得能够抛投原子弹,而且射程在8000公里以上(初步估算)的导弹,这对于苏联未来的国家安全和国际影响力是至关重要的。(未完待续。)

513导弹

当然现在苏联唯一刊用的导弹就是克隆V2的R1以及对R1的小范围改进版R2,正在进行的还有R3以及R4、R5、R6、R7和R8项目。

看上去项目很多,但是分工还是很明确的,R3将是苏联第一款雷达制导空空导弹,现在正在紧张研发当中。R4依然是空空导弹,不过这是一款红外制导的。R5和R6项目属于海军,其中R5是水面发射的弹道导弹,也就是R2的海军版,这个倒是简单。而R6则是海军正在推进的潜艇发射的弹道导弹项目,目前因为资金和技术的原因处于低速预研状态。至于R7自然是不用多说了,这是陆军和空军联合投资的洲际导弹项目.至于R8则是在R2基础上进一步增加射程的中程导弹,按照计划,这款导弹射程将达到1500公里,弹头的最大抛投重量将达到五吨。

说白了,R8项目就是专门为抛投原子弹量身定做的。一千五百公里的射程哪怕是部署在波兰也足以威胁巴黎和伦敦。想必能让英国人和法国人老实不少。反正科罗廖夫和格鲁什科最近一段时间的重中之重就是搞定R8,让苏联的核力量初步具备极高的突防能力。

当然,这还需要时间,按照科罗廖夫的计划表,R8将在1945年进行实弹检测,真正服役可能最快也要到1946年。所以某仙人还得加紧催促图波列夫,让他赶紧的加快图4项目,不然苏联有了原子弹却没有运载工具,那才叫搞笑。

弹道导弹和轰炸机的事儿就暂时说到这里,接下来要说的是巡航导弹的事儿。李晓峰对这个方面也是相当的重视,实际上一开始在他影响下苏联对于这两种导弹就是一同发展的。比如在1943年,军委就正式下令研制T1弹道导弹和T2巡航导弹,其中T1的成果就是R1和R2弹道导弹,而T2的研发进度就没有T1那么顺利了。

实际上从一开始T2项目就遇到了大麻烦,什么大麻烦呢?那就是竟然没有人愿意接手T2项目。这是怎么回事呢?

咱们从头说起吧,首先要明确一点,T2这个巡航导弹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巡航导弹,从某意义上说华夏所谓的巡航导弹是专指类似于战斧一类的对地战略打击的飞航式导弹。但是国际意义上的巡航导弹可不仅是指类似于战斧的导弹,比如鱼叉、飞鱼这一类反舰导弹也可以称之为巡航导弹。说白了只要不是以弹道飞行而是在大气层以内进行类似飞机一样机动的导弹都可以称之为巡航导弹。

那么苏联这个T2项目属于哪一类呢?属于战斧那一类,这种巡航导弹只承担对地战略打击任务,属于T1项目的补充。而T1项目的指标在那个年代算是非常高了,连带着T2项目的指标也定得不是一般的高。按照总装备部的要求,T2也要能携带核弹头,最大射程不能低于300公里。

你想想当年的核弹有几吨重,T2这种巡航导弹要能够携带这么大一个弹头,那体格该有多大。就是这一条就让苏联的设计局和设计师们望而却步。

反正当时没人敢接这个项目。足足冷了有三个月,当李晓峰追问起T2的项目进度时才发现总装备搞了如此大一个乌龙。尼玛弹头都有几吨重还要能飞三百公里远,还是飞航式的,这导弹得多大?

李晓峰发现了这一点之后,立刻就做出了指示,将可以携带核弹头这一条从项目指标中删掉了,改为能够携带一枚五百公斤常规弹头。

李晓峰觉得,这一下总不会继续冷场了吧?只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苏联的设计师和设计局依然是不给面子,还是没有人愿意接手T2项目。这又是为什么呢?

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是战时,大部分设计局和设计师的任务都是排得满满的,大家都忙得跟狗一样,哪里有空搞什么巡航导弹。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李晓峰第二次插手,也就在米格设计局和拉沃契金设计局在先进动力战斗机项目上分出高下的时候,李晓峰做了一个决定,让拉沃契金接手T2项目。

可能有同志要说你这是胡来了,拉沃契金可是设计飞机的,你怎么让他搞导弹去了?这不是让他半路出家吗?这不是浪费人才吗?

还真不是这么回事,拉沃契金赖以成名的是设计战斗机不假,但是历史上输给了米格15之后,这位就基本放弃了飞机项目,全面转入搞导弹去了,其设计的第一个导弹型号就是V300,即S25金鹰导弹系统。

可能大家对S25和金鹰这个名号有些陌生。其实这就是西方叫的萨姆1防空导弹。而后面名气更大的萨姆2就也是S75导弹系统也出自于这位设计师之手。而他的设计局后来也特别擅长搞导弹,在冲压发动机上可是一把好手。

当然,李晓峰也没有把鸡蛋全部装在一个篮子里。他给T2项目选择了两个设计局,第二个设计局就是米亚舍夫。

米亚舍夫其实跟拉沃契金差不多,都是半路跳槽去搞导弹的。历史上的1951年,当慈父钢铁同志要求图波列夫研发喷气式战略轰炸机而被老设计师断然拒绝之后,钢铁同志是勃然大怒,直接就给图波列夫踢到一边,任命当时刚刚48岁的米亚舍夫去搞这个项目。

那时候的米亚舍夫基本没有什么建树,仅仅是二战期间以囚徒的身份在图波列夫手下工作过一段时间。不过斯大林看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米亚舍夫虽然搞战略轰炸机一般,但是搞导弹却还是很有建树的。

不过在1944年,当李晓峰命令拉沃契金和米亚舍夫去搞巡航导弹的时候,这两位确实显得不太乐意。拉沃契金还想在飞机上扳回一局,而米亚舍夫则想设计轰炸机。不过在当年的苏联设计人员只能跟着******的指挥棒走,不听中央首长的命令,你这是想要作死么!

所以在1944年6月,拉沃契金和米亚舍夫是不情不愿的开始了巡航导弹的项目。说起来也是有意思,拉沃契金和米亚舍夫的巡航导弹方案相当的类似,都是两级导弹方案,第一级采用液体火箭发动机(助推器),第二级采用冲压发动机(巡航发动机)。

其中拉沃契金的设计方案为350,或者叫V350。整个导弹采用集束捆绑式助推器,助推器和弹体并列,两者长度也差不多。V350的巡航级跟飞机的平面对称气动布局类似,由圆柱形弹体加上主弹翼和尾翼组成。巡航级弹体采用的发动机是邦达尔尤科设计局(OKB670)研制的RD12U液体冲压发动机,这实际上是在RD40型发动机上改进出来的。该冲压发动机采用头部激波锥多波系进气道,激波锥后就是直通式冲压燃烧室。

跟喷气式发动机相比,冲压发动机燃烧室前省去了压气机。在圆管型进气管道和燃烧室周围是环形燃料箱,内装航空煤油,其重量占导弹总重量的70%,弹体自重只有22%,战斗部重8%。

当冲压空气经过导弹头部进入进气道后,经进气道多次激波减速扩压后到达燃烧室,此时的流速已经下降到可以保证与燃料正常混合燃烧,得以形成稳定的高温燃气,最后经过喷管高速喷出,产生推力。

V350起飞时需要助推器,其两翼下各挂了一台S2.1100火箭发动机。这是伊萨耶夫设计局为后来大名鼎鼎的飞毛腿也就是R11导弹研制的发动机。该发动机有四个并联喷管,采用煤油/硝酸双组元推进剂。

V350的战斗部在激波锥内,重量暂时保密(有惊喜),不过威力是相当的惊人。

米亚舍夫设计局的T2导弹项目代号是RSS40,也是助推器环绕弹体的集束捆绑结构。稍有不同的是,RSS40有四个助推器,也是采用硝酸—煤油双组元推进剂。发动机由前面提到的格鲁什科设计,其实就是R12导弹的RD211发动机。只不过当年的RD211发动机问题多多,一直到1950年都没有完全搞定。折腾到1952年时,米亚舍夫实在是受不了了,换用了格鲁什科设计的另一款RD213发动机。

至于RSS40导弹的冲压发动机,也是邦达尔尤科设计局的产品,即RD018A冲压发动机。

说到这里,可能有同志就有疑问了,现在是1944年,搞了八年T2项目都没有结果吗?你还别说,李晓峰对此也是相当烦恼,因为原本按照他的想法,想要获得的就是一款射程300公里的战术导弹。可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不管是拉沃契金也好还是米亚舍夫也罢,都没有领会他的好意,给T2项目搞成了战略打击武器。

这么说吧,拉沃契金的V350导弹全长19米,总重量为96吨,可以携带一枚2.9吨重的弹头以三马赫的速度飞行8500公里。而米亚舍夫的RSS40就更夸张了,总长度是24米,总重量为125吨,同样能够携带一枚三吨重弹头以三马赫的速度飞行一万公里。

现在大家知道惊喜是什么了吧?反正李晓峰是被惊着了,搞了半天拉沃契金和米亚舍夫这是准备跟科罗廖夫叫板,你丫不是搞了射程8000公里以上的R7导弹吗?那我们也要搞一个不逊于你的巡航导弹项目,咱们就比一比看看究竟谁的导弹更牛逼!

当李晓峰发现了拉沃契金和米亚舍夫的搞法时,已经是1945年了,而此时他已经没有办法阻止这两个大而无当的项目了。因为斯维尔德洛夫对T2项目非常有兴趣,是大力的支持。李晓峰总不能冲上去直接抽小斯的脸吧。

不过李晓峰也知道,这回T2项目恐怕是要被折腾黄了,因为就算V350和RSS40能够实现,其性能相对于R7来说也没有太多的意义。这种冲压式巡航导弹飞行速度比弹道导弹慢,飞行高度又正好在战后第一代防空导弹(比如S25)的打击范围内,而且技术复杂造价高昂,与其造他们还真不如造R7。

反正,李晓峰已经是下定了决心,一旦小斯退休了,他立刻就要砍掉这两个项目。以当时的技术能力搞这种高超音速战略巡航导弹实在是有点太超前。而且对于当时的苏联红军来说,这种武器也没有必要也用不起。

所以,因为不能停止T2项目,而李晓峰又想获得一款战术巡航导弹,不得不在1945年给拉沃契金和米亚舍夫下达了一个补充项目。后来这个项目被称之为T21,或者叫亚音速战术巡航导弹项目。

这一回李晓峰可是给拉沃契金和米亚舍夫规定死了指标,最大射程五百公里、弹头重量500公斤、最大速度不超过0.8马赫,总重量不超过两吨,并要能够命中圆周半径100米内的目标。

对于拉沃契金和米亚舍夫来说,前面几条指标都是毛毛雨啦,最要命的就是最后这一条,这个命中精度的要求是在是太高了。要知道他们设计的RSS40和V350命中精度是10公里,这尼玛简直是要老命了。

反正最后这条指标是死死的难住了两位设计师,一直到1947年当苏联的激光器件有了突破,搞出了精度更高的激光陀螺之后,这个精度指标才实现。而在此之前,拉沃契金的V360和米亚舍夫的RSS41精度都只有300米,说实话,真心是不好看。

当然,这种导弹实际上在1945年6月就进入了实战。有四枚刚刚出场的试验型号被送往了德国,实弹攻击了位于英美盟军前进路上的一座关键性桥梁。至于结果,用苏联官方的说法是,导弹圆满的飞行了三百千米,将一吨重(减少燃料可以换装更大的弹头)的高爆弹头比较准确的投向了目标,取得了圆满的成功。

当然,实际上四枚弹头都偏离了目标,离目标最近的那一枚也足有90米远,基本上桥梁只受了轻伤。最后摧毁这座桥梁的还是空军的Kh3电视制导导弹。五枚Kh3准确的命中了桥面,将这座桥梁拦腰打断。

至于V350和RSS41,直到1950年才获得Kh4A和Kh4B的正式编号,一般装备在陆军方面军一级,作为陆军的远程打击手段存在,也算是跟飞毛腿抢了饭碗。

不过这里之所以要提V350和RSS41,更重要的原因是在1945年6月份,其肩负了一项特殊使命。当时按照军委的要求,拉沃切金和米亚舍夫分别制造了特殊试验型号。加粗和加长的导弹弹体,并且捆绑了两个助推器。一举将特殊试验型号的最大载弹量提高到了两吨。

不要小看了这个两吨的数据,因为就在1945年5月份,米亚舍夫的特殊试验型号携带一枚苏联第一代实战型原子弹攻击了新地岛的目标并取得圆满成功。而一个月后,拉沃契金的试验型号也搭载了同一种原子弹进行了一次具有历史意义的试验。

“英国人和美国人对巴黎起义怎么看?”

忙完了技术问题之后,李晓峰总算是有时间来关注政治问题了,巴黎起义成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英国人和美国人也该做出反应了。

雅科夫回答道:“丘吉尔很生气,指责戴高乐没有顾全大局,英国政府和法国民族解放委员会的关系一度十分紧张……吉拉德也乘机攻击戴高乐,两人几乎是水火不容了。”

李晓峰很满意这个结果,因为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丘吉尔终于明明白白的同戴高乐撕破了脸,想必此时戴高乐已经看穿了丘胖子的真面目,这个胖子再也不能装笑面虎了。至于吉拉德,历史证明他确实不如戴高乐,如果是他上台,估计未来的法国真心就成了英美的小弟弟,会被耍得团团转。

雅科夫问道:“要不要通过舆论渠道给戴高乐一定的支持,最近他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李晓峰立刻就拒绝了这个建议:“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尤其不能通过舆论去给戴高乐撑腰,这只会坏事!”

道理很简单,戴高乐的压力来自于英美,如果苏联帮着他说好话,只会让英美认为戴高乐彻底地倒向了苏联。以英美的腹黑,那是百分之百不能容忍的,他们恐怕就会真的如罗斯福所言搞掉戴高乐给其打法到马达加斯加去。

所以,苏联什么都不能做,最好就是假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当然,私下里还是可以给戴高乐一些安慰的,不过那只能做不能说。

“英国人和美国人有提到怎么解决巴黎的问题吗?”李晓峰继续问道。

雅科夫嘲笑道:“他们倒是想学我们在华沙的做法,不过又实在拉不下脸,现在陷入了僵持,看样子是准备走一步看一步了。”

李晓峰可不认为英美还有其他的选择,按照雅科夫的汇报,整个巴黎已经完全处于起义军的控制之中。就算盟军想在巴黎拐个弯躲过去,巴黎的起义军也会主动找上门,那时候英美能装作没看见吗?

在李晓峰看来此时的英美就是死鸭子嘴硬而已,这帮货估计就是想装聋作哑直到实在没办法的时候才接受巴黎的现实。不过这对李晓峰来说是无所谓的,反正这个便宜已经占定了,就没必要在英美的伤口上撒盐恶心人了。

但是让李晓峰没有想到的是,在苏联还真不缺这种猪队友,李晓峰对巴黎起义定下的基调的冷处理,也就是明面上不闻不问实际上偷着乐。但是某些人却不明白这个道理,在巴黎起义胜利的第三天,外交人民委员加拉罕忽然发表了一个声明:“热烈欢迎巴黎人民取得起义胜利,向英勇伟大的巴黎人民致敬!”

这个声明虽然跟喊口号差不多,但是影响确实极坏的。虽然英美嘴上并没有说什么,但实际上却是怀恨在心。加拉罕这种口惠而实不至的行为让李晓峰是暴跳如雷。

在******扩大会议上,李晓峰激烈的批评了加拉罕的行为:“列夫.米哈伊洛维奇同志,是谁授权你发布这样一个声明的。巴黎问题关系到盟军内部的团结问题和法国复杂的政治斗争问题。你的做法将我国摆在了风口浪尖上,将给我们未来分化瓦解帝国主义联盟造成极大困难!”

加拉罕这个当事人倒是不敢还嘴,因为他发表这番声明的时候,并没有咨询******和人民委员会的意见,属于私自放炮。这是极大的违规,所以李晓峰批评他,他只能默默地承受。

不过加拉罕倒也不太担心,因为他之所以要放这个炮也不是因为大嘴巴更不是因为一时头脑发热,而是有着深层次的政治原因。授意他发表这番声明的其实就是斯维尔德洛夫,否则借他两个胆也不敢胡说八道。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斯维尔德洛夫为什么在这个当口忽然授意加拉罕发表这番声明呢?难道是小斯看不出其中复杂的关系吗?

斯维尔德洛夫不会那么没有政治头脑,他对立面的弯弯绕绕自然是门清,而正是因为他清楚里面的关系,才毅然决然的命令加拉罕放炮的,因为他有他的考量……(未完待续。)

514交锋(上)

斯维尔德洛夫绝不是政治白痴,他的行动是有深意的。那么他为什么要在巴黎问题上拆李晓峰的台,指使加拉罕搞事呢?原因只有一个——政治利益使然。

斯维尔德洛夫很清楚,哪怕他马上就要上台了,但是他的政治地位是很尴尬的。满打满算他都只能干一届,五年后就是某仙人当家了。说不好听点他斯维尔德洛夫就是后列宁、托洛茨基时代的过渡者,一个看客而已。

这样的地位能让斯维尔德洛夫满意吗?凭什么列宁和托洛茨基都能干两三界,而到了他这里就只能很悲剧的干一届呢?就因为列宁和托洛茨基是大导师和二导师,他斯维尔德洛夫也是参加过十月革命的元勋,也是老革命中最顶层的存在,凭嘛就只能干一届,太欺负人了吧!

斯维尔德洛夫不光是对自己的任期有很大的意见,对于自己未来所掌握的话语权也是极端的不满意。列宁在的时候是一言九鼎,大家伙都要听他老人家的,敢炸刺就要被收拾。当然斯维尔德洛夫也知道他没办法跟列宁比,但比不了列宁的王八之气总也不能比托洛茨基差太远吧。

老托这十年虽然想做点事情千难万难,但总归还是能做,而且大家明里暗里的还要给他几分面子。日子虽然过得不算舒心但总归还有个一把手的样子。

但是到了斯维尔德洛夫这里,他简直是不能忍了,从当前的情势看,他在明年最多也就是人民委员会主席了,虽说人民委员会主席是苏联的老大,但并不是所有的人民委员会主席都可以不管党.务不管军事却降服一众山头的。除了列宁有这么大的权威之外,连托洛茨基都做不到。

而未来,很显然苏维埃最高主席团主席是老托那边的,党的总书记恐怕是鲁祖塔克,而********就是李晓峰。这样分配下来他这个人民委员会主席真心就显得很可怜了。管不了军事就不说了,那个山头某仙人的势力太大了,就是托洛茨基都拿某人没办法。管不了苏维埃这一块倒也不是很重要,毕竟苏维埃最高主席团就是个花架子,仅仅是名义上的苏联最高权力机构,但是谁都知道那里是走过场的。送给托派也是给托洛茨基面子,不让托派太丢脸而已。最最让斯维尔德洛夫不能忍的是,他这个人民委员会主席竟然管不了党.务!

这就是相当的气人了和恶心人了。管住了党就管住了官帽子,只有抓住人事大权说话办事才有底气不是。可这一块竟然归了鲁祖塔克,如果鲁祖塔克跟他一条心也就算了,问题是鲁祖塔克明显的不倾向于他,反而是跟某仙人眉来眼去勾勾搭搭。这么一来等于是某仙人既抓住了军事又抓住了党.务,他这个人民委员会主席反倒成了给某人打工的,你说这让斯维尔德洛夫如何能忍?

可让斯维尔德洛夫郁闷的是,他不能忍也没办法,这是当前的大格局所决定的,而这个格局不要说他,连托洛茨基都没办法破局。你想想如果老托有办法何至于让他的小弟被赶去苏维埃当头。

反正一想到这种局面斯维尔德洛夫就是一肚子的不舒爽,就像大姨夫来了一样。如果他是加里宁那种“安贫乐道”的人,把头缩进龟壳忍一忍也就过去了,问题是小斯也是想要做事的人,他也是想要干一番事业的,更何况李晓峰长久以来还是他的小弟,被小弟骑到头上去了这让他这个大哥把脸往哪搁?

反正这个问题斯维尔德洛夫想了很久,也咨询过不少党羽的意见,最后的除了一条——必须做点事,必须让全苏联看到他才是老大。

很显然,要做到这一点,小斯必须办成一件惊世骇俗的大事,就像当年列宁闹腾十月革命一样,最开始列宁有话语权占优势吗?但是他老人家最后还是成功了,无非就是他倡导了俄国无产阶级的翻身当家作主。

当然,斯维尔德洛夫也知道,他现在不具备列宁那种条件,苏联的无产阶级已经当家做主了,轮不到他再帮着翻身,总不能他再搞资本主义复辟吧?

所以最开始的时候斯维尔德洛夫是很彷徨也很迷茫的,不知道未来的路在哪里。但是随着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即将取得胜利,随着世界矛盾的焦点从世界人民同法西斯的矛盾逐渐再次转化为世界无产阶级和帝国主义的矛盾。斯维尔德洛夫看到了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呢?

托洛茨基倡导的世界大革命似乎又有了希望,跟1919年相比,现在的条件要好得多,大半个欧洲已经被苏联红军解放,在未来这一块地区必然是共产党的天下。可以说一夜之间欧洲就是城头变幻大王旗。资本主义在大半个欧洲已经被打跑了,共产主义开始当家作主了!

而且随着战争的进展,未来的德国也将被纳入共产主义的势力范围,甚至法共在这场战争中也出乎意料的壮大了起来,这让斯维尔德洛夫看到了欧洲革命胜利的希望。如果能确保德国和法国的胜利,那欧洲还剩下多少资本主义?英国、意大利、葡萄牙,简直就不值得一提了嘛!

不光是欧洲,在亚洲斯维尔德洛夫也能看到革命胜利的希望,华夏的T共以及暂时依附于T共的糟共、猴共,只要华夏革命取得胜利,之后革命的火焰必然覆盖朝鲜半岛和中南半岛。如果亚洲的革命也进入一个高潮,那世界大革命还远吗?

想到这里,斯维尔德洛夫怎么能够不兴奋不激动?如果他能够促进这些地区的革命取得胜利,那么未来世界大革命胜利的荣誉将大部分落入他的口袋。那时候他离列宁、托洛茨基的地位还远吗?

斯维尔德洛夫完全可以想象自己成为世界革命大导师时的美景,那时候谁能不给他这个大导师面子?谁还敢让他下课?五年的任期,我呸!

斯维尔德洛夫那颗心一瞬间就火热了起来,立刻的他就给自己定好了目标——那就是当世界革命的大导师。有了目标之后,他必然要采取行动去促进世界大革命。

而此次加拉罕放炮事件就是他的敲门砖。斯维尔德洛夫是看不起戴高乐的,认为这个资本主义的残兵败将何德何能去领导法国?更何况法国完全可以有更好的领导人嘛!法共如今不是干得不错吗?既然我们能帮助罗马尼亚、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的共产党取得政权,为什么不能帮助法国共产党取得政权呢?

如果法共成功了,那欧洲的画面要不要太美!

反正斯维尔德洛夫是激动了,也对之前******做出的将法国交给戴高乐的决议是相当的不满意。所以他必然的要想办法颠覆这个决议,最好的做法不就是破坏戴高乐和苏联的默契吗?

不就是当扯后腿的猪队友么,这谁不会?

所以斯维尔德洛夫这才授意加拉罕放炮,而现在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嘛!

当然,现在李晓峰要追究加拉罕的责任,斯维尔德洛夫无论如何也要为自己的小弟出头,他要乘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树立一下自己的威风。

斯维尔德洛夫立刻站了出来:“我认为加拉罕同志的发言完全没有问题,巴黎人民的自我解放难道不是反法西斯的伟大胜利?如果越来越多的觉醒的人民像巴黎人民一样站出来发对法西斯,那么我可以断言胜利将来得更快!加拉罕同志的发言让那些被法西斯压迫的人民看到了斗争的方向,这难道不好吗?”

还别说,小斯也是蛮聪明的,他知道明着去反对******之前的决议那肯定是要碰钉子的,所以只能拐弯抹角的来,而他选择的这个突破口真心是不错,完全占据了道义的高度,反正在他看来某人是没办法反驳的。

真是如此吗?

斯维尔德洛夫不缺乏政治头脑,李晓峰难道就缺政治头脑?斯维尔德洛夫在想些什么,又打了哪些主意,他这个KGB的头子难道不知道?

实际上从进入1944以来,他就在密切关注斯维尔德洛夫的动向,小斯见了些什么人,都谈了些什么,他是很清楚的。他知道小斯这是在为未来做打算,这是想借着推动世界大革命的借口稳定其政治地位。

对于小斯的这种搞法,李晓峰是相当不满意的,看上去世界大革命的时机已经成熟了,看上去形势一片大好,但李晓峰知道实际上不是那么回事。欧洲杯掀翻的都是些小鱼而已,以前不过是英法的跟屁虫,这帮货什么也不能代表,今天可以亲英美,明天就能跟苏联眉来眼去,更何况他们此时的亲苏很重要的原因是屈服于苏联的枪杆子而已。

欧洲真正的帝国主义大本营并没有陷落,列强之中的带头大哥英国还在,甚至还有一个更强大的美国站在英国的背后。这么说吧,除了倒下去一个半残的德国之外,帝国主义列强那一头还损失了谁?意大利在英美的控制之中,哦,你说法国?苏联在法国那边真的很有利吗?

也许在斯维尔德洛夫看来法共是很好很强大了,但是李晓峰却知道法共既不够强大也不够可靠。看上去法共在法国很有存在感是不是,但是这只是个假象,法共的存在感是建立在法国山中无老虎的基础上的。维希法国不得人心,而戴高乐、吉拉德这些人又在国外,这才显得法共有力量。

但问题是,一旦戴高乐等人回国了,尤其是当英美盟军的百万大军从法国平踏过去,法共还显得那么强力吗?

很浅显的道理嘛,苏联为什么在波兰问题上不鸟英国人?还不是红军的几百万大军已经进入了波兰,而英国人在哪里?没有存在感就没有发言权,你不显示自己的力量怎么让别人敬畏呢?

那么在法国问题上,苏联有多少牌可以打?苏联能显示什么存在感?不客气地说,真闹到翻脸的时候,英美将遮羞布扯掉不要,吊打法共你苏联能怎么样?

很显然,斯维尔德洛夫在法国问题上就是在冒险,就是在投机。而政治投机成功还算罢了,不成功必然付出惨重的代价。可以想象一旦斯维尔德洛夫投机失败,法共肯定要完蛋,苏联在法国仅有的那点影响力也将会被清扫一空,那真心是将法国推入了英美怀抱!

而这也是李晓峰最不能忍受的是,他费了多大的劲才拉住戴高乐,让其保持中立,你斯维尔德洛夫倒好,一句话就给这些努力全毁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自然的李晓峰不会轻易放过斯维尔德洛夫了,很快他就针锋相对的质问道:“这种狡辩听上去真是可笑和愚蠢。法国人民当然有自我解放的权力,我们也欢迎他们站出来力所能及的打击法西斯势力。但是这是有前提的,必须有一个全盘的规划。法国当前的形势万分复杂,怎么能够草率的发表不负责任的言论。法共的力量还很弱,这是******已经得出了明确结论的,在当前没有办法完全依靠法共来推动法国的民族解放和无产阶级革命,所以我们只能团结大多数共同抵御英美对法国的控制,而戴高乐正是可以团结的对象。在巴黎起义中我们合作得相当不错,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但是加拉罕同志不负责任的言论直接可能将戴高乐推向英美那边,那么我要问斯维尔德洛夫同志,到时候你拿什么影响法国?”

斯维尔德洛夫满不在乎地说道:“法共……”

李晓峰一句话就给他吼了回去:“法共的力量很弱,你难道看不见还是听不明白?或者是你对******之前的结论不满意?”

李晓峰的态度给斯维尔德洛夫惊住了,之前他跟某人不是没发生过冲突,但是每一次哪怕争论很激烈,但某人总不像今天这样恼怒,今天的某人几乎已经是指着他的鼻子发出质问,是一点儿余地都不留了。

这让斯维尔德洛夫既感到没面子又感到惊讶,当然更多的是摇摆。是的,小斯始终不具备列宁那种顽强的意志,能够顶着全党的反对推行自己的意志。斯维尔德洛夫缺乏这种魄力,所以面对李晓峰的强势反弹,他几乎是说不出话来了。

半晌他才回答道:“我觉得法共还是大有可为的,依靠人民的力量取得胜利,才是正路!”

可能斯维尔德洛夫还没有意识到,当他用我觉得作为这句话的开头时,他就已经输了。因为一个真正有魄力的政治家绝对不会在这种场合用“我觉得”而一定会用“我认为”,“我觉得”实在是太软弱了太骑墙了,看似给自己的发言留下了余地,但实际上是退缩的信号!

所以他遭到了李晓峰的迎头痛击:“斯维尔德洛夫同志,你是想告诉我们,你因为个人的一点很不成熟的想法就赞同像加拉罕同志一样将******的集体决议抛在了一边,然后既没有向组织反应又不通知组织就授意就在正式的场合发表了你私人的意见……你们将组织的纪律和原则放在了哪里?我看你们就是新时代的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

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可是因为十月革命前夜泄密被列宁钉在了耻辱柱上。现在李晓峰将斯维尔德洛夫同他们划等号,可想而知这种指控是多么强烈。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扩大会议之前讨论的是加拉罕的责任,因为放炮的是他,并没有牵连到斯维尔德洛夫。而刚才李晓峰可是将加拉罕跟斯维尔德洛夫并列了。也就是说不知不觉之间,斯维尔德洛夫被牵扯了进来,让他利用加拉罕投石问路的策略破产了。

实际上斯维尔德洛夫也是脸色煞白,他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妙,他刚才可仅仅是给加拉罕说好话,怎么一瞬间他就变成了跟加拉罕一起接受审判了。这个剧本不对啊!

斯维尔德洛夫赶紧解释道:“我不是赞同加拉罕同志的这种做法,我的意思是他的做法是事出有因是可以理解的……”

李晓峰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头,毫不客气地说道:“我看不出这有什么不同。反正我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加拉罕同志背着******胡搞瞎搞的做法,这完全不可理解,也不可接受!加拉罕同志必须为此负责!”

斯维尔德洛夫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了,因为某人这是死咬着不放,不光要给加拉罕往死里抽,连带着还批评了他。接下来他该怎么反应?似乎怎么做都不好啊!

小斯的处境一下子就变得很蛋疼了,也就是坐蜡。你想想,他继续为加拉罕说话的话,李晓峰就会将他同加拉罕并列,严厉地追究违背******决议和背着******乱说话的责任,这个锅他真心是不想背。但是如果他不给加拉罕说好话,那下面的那些**********们该怎么看他,谁都知道加拉罕是他的手套,是帮着他斯维尔德洛夫投石问路的。如今倒好,路没问出来,石头还要给碾个粉碎,你斯维尔德洛夫就这么看着,那也太无情了。今后谁还敢当你的手套替你去卖命!

反正这一幕是看得托洛茨基在心里头直摇头,他自然也看出来斯维尔德洛夫的想法了。这很正常,换做他处于斯维尔德洛夫的位置也会想尽办法的去争权,否则真心要被某人挤到边边角角里去了。甚至他认为斯维尔德洛夫选择的这个大题目也很好,世界大革命在共产党里是天然的政治正确,没人敢否定这一点。打着这个幌子同某人掰腕子是个好点子。

不过托洛茨基却对斯维尔德洛夫的政治手腕相当不屑一顾,明明是好牌你却给他打烂了,难怪列宁当年不敢直接把权力交给你。在托洛茨基看来斯维尔德洛夫选择的发力点就不对,怎么也不能选法国不是。

首先法国问题******已经形成了决议,当初你不反对,等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却又跳出来反对,而且反对的方式还是那么的阴谋诡计,一点正能量都没有。这让**********和******其他的成员会怎么看你?会不会觉得你很两面三刀,会不会觉得你说一套做一套?

这可不是什么好印象,甚至连托洛茨基这种能看穿本质的人都对斯维尔德洛夫的做法感到恼火。法国的事儿本来办得挺漂亮的,突然的你丫跳出来搅局,这是搅屎棍子呢还是搅屎棍子啊!

反正老托是挺反感这种做法的,决议形成之前你大可以提不同意见,然后大家讨论嘛。会上你不说话,会下搞小动作,如果大家都学你的榜样,今后还怎么做事?******的权威又如何体现?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托洛茨基觉得斯维尔德洛夫选择让加拉罕出来说这番话也是败笔。看上去似乎是投石问路,似乎是保证了你斯维尔德洛夫进退有据,但实际上呢?你是进退失据吧!

李晓峰地位比加拉罕高出一截,他死死的抓住加拉罕要追究责任,你斯维尔德洛夫怎么办?只要你站出来帮着说话,那绝对就掉坑里了,而且所谓的投石问路的策略也完全变成了笑话,你斯维尔德洛夫已经摆在明面上来了,这时候谁不知道加拉罕放炮是你授意的?

连带着你斯维尔德洛夫后面的路就完全没办法走了,你要是死挺加拉罕,李晓峰就连带着你斯维尔德洛夫一起追究责任,那时候你有面子?如果你不硬挺加拉罕,那李晓峰自然是大可以杀鸡儆猴,震慑你斯维尔德洛夫的小弟。

反正怎么都是个输,在托洛茨基看来斯维尔德洛夫就应该亲自出来表态,这样大家还觉得你光明正大,至少不会赔进去一个加拉罕,就算李晓峰要追究你斯维尔德洛夫的责任又能追究到哪去呢?他还能开除你的党籍免除你******委员的身份不成?(未完待续。)

515交锋(中)

当然,在托洛茨基看来,斯维尔德洛夫最大的问题还是选择发力点不对,法国问题不是最佳着手点!如果他是斯维尔德洛夫就不会选法国,而是选亚洲作为突破口。

托洛茨基觉得欧洲尤其是西欧虽然依然还是世界的中心,具有无比重要的政治、经济意义,在这个方向搞事容易吸引眼球取得大效果。但是同样的成也萧何败萧何,一旦在这个方向将事情搞砸了,反噬的效果也是惊人的。

可以说在西欧搞事预期有多大的收益恐怕就有多大的风险,而且随着反法西斯战争逐渐走向胜利,这一块是人心思定,贸然挑起冲突引发的风险是更加不可测,到时候预期的收益跟风险将完全不成比例。恐怕是捡回来芝麻绿豆大的收益却要付出西瓜的潜在风险。典型的赚着卖白菜的钱操卖白FENG的心。

更何况托洛茨基还认为斯维尔德洛夫最大的问题在于,他高估了西欧国家共产党和社会党对世界大革命的渴望,也就是那帮人此时革命的激情和动力真心是不足的。

比如意大利共产党的领导人就拒绝搞革命,认为完全不需要什么革命,只需要改革就好了。同样的法国共产党那边的意见也差不多,一样没有闹革命的热情。你想想连浪漫的法国人在世界革命问题上都浪不起来,世界大革命在西欧有前途吗?

在托洛茨基看来斯维尔德洛夫纯粹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西欧那一票土财主压根就不想革命只想搞改革,你那么兴致勃勃的冲上去倡导革命不是热脸贴冷屁股吗?能有什么作用?

反正这些年的革命经历让托洛茨基算是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那些压根就没有武装起义想法的地区,你就是把枪杆子送到他们手里他们也不要(比如说印度共产党)。而且越是发达的地区,搞改革的想法就越是胜过闹革命,毕竟这些国度的无产阶级小日子还还过得去,有吃有喝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他们哪里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闹革命呢!

在托洛茨基看来未来革命的高潮应该是在东方,那里的压迫更加强烈,数重压迫让那里的人民充满了怒火,对革命的向往是无比的强烈。在那里只要轻轻推一把就能引爆一座火山。

而在这方面,托洛茨基认为斯维尔德洛夫做得太糟糕了,一直以来斯维尔德洛夫都和那些普通的苏联老革命一样,眼睛只盯着发达的西欧,以为工人阶级更加强大的他们才是革命的主力军。而忘却阶级对立情绪更加严重还深受帝国主义压迫的东方。在对待东方问题上,斯维尔德洛夫不至于说是冷淡的,但总归是乏味的,从来没有想过积极的去推动东方的革命,这简直太愚蠢了。

想到这里,托洛茨基扭头望向了正在大声批判加拉罕的李晓峰,他都有些佩服这个小他很多的小家伙了。当他托洛茨基才刚刚注意到东方的革命问题时,某人已经在着手去做了。看看党内最早插手华夏问题并一直要求给予T共支援的是谁?又是谁一次又一次在东方问题上抵制党内主流意见,竭力的帮T共说好话和排忧解难。

连托洛茨基都不得不承认,某人的眼光很准,很早就看出了刮民党是一只垃圾股,而T共则是优绩股,而且随着苏联给的援助越多,T共壮大得也就越快。现在的他们已经是华夏和东方不可忽视的政治力量了,连美国人都十分关注T共的动向,顶着蒋某人的压力派遣观察团进行接触。

而正因为某人下手早,而且不遗余力的帮助T共,这让某人在T共方面的人缘颇好,T共内部谁提起安德烈同志不挑个大拇哥。这让托洛茨基都有些嫉妒,大概在华夏的同志当中最熟悉的苏联领导人除了列宁就是某人了。而如果评选他们最有好感的苏联领导人,恐怕某仙人还可以排在列宁的前面。而托洛茨基本人却是榜上无名,哪怕他才是此时正牌的苏联老大。

很显然,在未来华夏方面某仙人只要不作死,基本是可以获得T共的支持和友谊的。而斯维尔德洛夫则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不光没有任何警惕,甚至还觉得某人的眼光不怎么样,分不清革命的主次。

一想到这,托洛茨基就不禁要嘲笑斯维尔德洛夫的短视,你小子倒是重视西欧的革命,问题是西欧的那些共产党领你的情吗?意大利共产党、法国共产党之前已经在共产国际发话了,要求慎重考虑法国和意大利未来的革命问题,说法国和意大利的情况同苏联和东欧完全不同,不能完全照搬苏联和东欧模式。在法国和意大利革命要循序渐进,千万不能冒进。

这个话风还听不出来吗?人家其实就是反对你斯维尔德洛夫的搞法,对你的那一套不买账啊!

******扩大会议结束了,斯维尔德洛夫闹了一个灰头土脸,虽然他最后选择壮士断腕而没有受到牵连,但是加拉罕可是被弄惨了,被免除了外交人民委员的职务,要知道这位仁兄是1944年年初才混上这个位置,这才干了几个月?不光是失掉这个职务很可惜,更重要的是******和**********都看到了一个强势的李晓峰,这对斯维尔德洛夫的打击才是致命的。

当然,还有政治嗅觉更为敏锐的那一批老革命能够从会议前后发生的事儿里闻出点什么,很显然斯维尔德洛夫努力推动欧洲革命的企图落空了,未来西欧的问题恐怕还是某仙人说了算。

这个挫折对斯维尔德洛夫的打击是巨大的,一度都让其感到了绝望,在临近上台之前遭到了某人的一顿老拳,这是多么丢脸啊!而更丢脸的是这还是斯维尔德洛夫自找的,反正一连几天小斯都有点无精打采和心事重重的意思。

直到那一天当雅戈达找到了他,告诉了这位亲亲表哥一个重要的情报:“托洛茨基同志似乎很重视东方的革命问题,他准备派拉狄克前往华夏一趟,还准备在卸任之前访问延安一次。雅科夫同志,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关注一下东方的问题呢?”

这不是斯维尔德洛夫第一次听说东方问题,对待东方的革命问题他属于党内的主流观念,这种主流观念就是:东方的同志的素质不高,对于经典的马克思列宁主义还未能充分的理解,他们应该加强理论修养,而不是急吼吼的闹革命(一点儿都不开玩笑,历史上苏联在抗战中给了T共什么支援?几十挺机枪、一些金卢布然后就是大把的俄文马列著作)。

斯维尔德洛夫对东方的革命是一种漠视的态度,他不认为华夏的革命会马上取得成功,更不认为这对世界大革命又多少影响力。他是那么“超然”的看待这一切,就像是看待别人家的事情一样。

而现在,当雅戈达提醒他托洛茨基似乎对东方的革命问题另眼相看时,他才有点警醒。如果之前仅仅是李晓峰对东方另眼相看还引不起他的注意力的话,托洛茨基的动向他就必须引起高度重视了。在斯维尔德洛夫心中托洛茨基的理论水平是相当高的,当年只有他和列宁看到了俄国革命的前景,如今他又开始高看东方的革命,那说明东方的革命应该还是很有搞头的。尤其是如今托派的存在很尴尬必须要浴火重生的时候,托洛茨基竟然没有选择西欧作为重点,而是去关注东方问题,斯维尔德洛夫自然是不能坐视了。

斯维尔德洛夫觉得自己也有必要好好的正视一下东方问题了,但很遗憾的是,他这才发觉之前竟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做任何投入,以至于他在自己的心腹内都找不到一个真正了解华夏和T共的人。在这个方面的斯维尔德洛夫的派系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也就是说他一切都必须从头开始了。

斯维尔德洛夫决心去找一个了解T共的人,经过心腹们的推荐,一个叫米夫的犹太人进入了他的视线。这位米夫同学刚刚43岁,此前担任过莫斯科东方劳动大学校长和苏联民族殖民问题研究所的所长。当然这两个职务对于斯维尔德洛夫来说就是个屁,真正引起小斯兴趣的是,这位米夫还去过华夏,1927年和1931年两度前往华夏,据说是个华夏通。

斯维尔德洛夫需要的就是华夏通,而且暂时他也实在是找不出第二个人选了。召见了米夫一次,觉得这个年轻人理论水平还凑合之后,他就将其任命为共产国际华夏问题研究会的研究员,特别派遣其前往华夏进行考察。

实话实说,斯维尔德洛夫对米夫是抱有一定希望的,但是小斯的错误是,他实在选了一个错误的人,实际上无论派谁去华夏都比米夫强。为什么呢?因为米夫真心是不受延安的待见。

说起米夫就不能不提一个人,这个人是WANGMING。在T共革命的历史上WANGMING此人是头一号的猪队友。而这位WANGMING先生能够在三十年代初期上台,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导师米夫先生。

当年如果没有作为共产国际代表的米夫强硬的干涉和力挺,WANGMING这个屁都不是的小年轻能够上台?真当T共无人了是吗?

而作为WANGMING路线的最直接受害者,太祖真心是恨死了胡搞瞎搞的他以及他的导师。可想而知,斯维尔德洛夫选来选去竟然挑了一个跟太祖最不对路的人去“观察”,这很显然是错得离谱的一步臭棋。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此时那位WANGMING先生可是活得好好的,而且这位的野心也是一点儿都不小,历史上1937年回国后,这位就借着**********书记和长江局书记的名头跟中央搞对抗,如果不是当年共产国际对华夏革命的态度有所转变,转而支持太祖,未来的抗战中T共内部恐怕是又多了一个坏事的搅屎棍。

而且此人的人品和节操是一塌糊涂,米夫是他的大贵人和导师是吧,可以说没有米夫就没有他WANGMING的飞黄腾达。可他是怎么对待这位有知遇之恩的导师的,大清洗中,WANGMING先生可是恩将仇报反戈一击,不光跟米夫划清界限,而且还将这位导师批烂批臭,后来米夫被处决就有WANGMING的功劳。

当然这些是历史上的,在这个历史时空,情况有所不同。红军长征胜利之后,李晓峰就积极地恢复了同T共的联系,将WANGMING彻底的否定扔进了历史的垃圾篓。至于米夫,虽然没有将其枪毙但也给他丢掉了学院里搞研究,这种“纯”理论家还是在象牙塔里呆着别出来祸患人吧!

反正从1935年到1944年,不管是WANGMING还是米夫都已经被历史遗忘了。WANGMING只能在******和女子大学打杂,1941年整风运动开始之后,其错误被彻底的批判之后,他一度想躲到苏联去养病,以图东山再起,但是却遭到了李晓峰的拒绝。这种货就得好好整整风,批烂批臭了事。

至于米夫依然是以华夏通在苏联自居,只不过他的研究和结论基本都无法发表,只能关起门来自己乐呵,真心是政坛的路人甲。

按道理说这样两个过去式已经在政治上完全无法翻身了,可谁想到斯维尔德洛夫病急乱投医就给这两个货找了出来。当然,小斯一开始找到的仅仅是华夏通米夫,仅仅是让米夫去观察T共和华夏革命的实际情况。说白了也就是让这个家伙去看一看而已。

但是让斯维尔德洛夫没有想到的是,他的无心之举让米夫产生了错误的想法。米夫以为这是东山再起的机会,以为苏联要重新洗牌T共,将未来的华夏革命以及T共纳入自己的剧本。所以他是有些雄纠纠气昂昂的前往了延安。

米夫这一到延安那乐子可就大了,包括太祖在内的一大批T共高层可是真心不待见这位,当年就是这位操纵选举将WANGMING选入了最高权力层。这笔账大家伙都还记着呢,如今他竟然又堂而皇之的来了延安,而且又是打着共产国际的名头,他想干什么?

或者说很多T共的高层都在心里问:“老大哥,你究竟是想做什么?”

不得不说米夫身上带着的政治信号意味太浓了,哪怕是斯维尔德洛夫没有那个意思,但是禁不住人们要往那个方向去想是不是。更何况米夫这个家伙还确实有点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意思,很是蠢蠢欲动准备为WANGMING翻案。

米夫当时的想法是搞掉太祖将WANGMING重新扶起来,毕竟WANGMING足够听话,WANGMING在T共当家就等于是T共并入了联共布。米夫认为斯维尔德洛夫派他来就是这儿意思,哪怕没有这个意思,他也要这么干,只有这样才能显示出他米夫的能耐。单枪匹马的降服了T共,这得是多大的功绩阿,怎么也能换个中央委员吧?

是的,米夫压根就没有把T共如今的最高领导层放在眼里,当年他能一个人搞定这些人,现在借助共产国际借助斯维尔德洛夫的权威,他一样是手到擒来!

只不过米夫真心是错的离谱,T共这十几年经历过什么样的考验他根本就不知道,更不知道经过整风运动之后T共的凝聚力已经是今非昔比。不客气地说太祖已经初步确立了权威,更何况这些年的锻炼下来T共的其他高层领导也早已不迷信共产国际和外国权威了。此时的米夫还想拿着鸡毛当令箭真心是打错了算盘。

所以米夫是在延安受到了冷遇,除了当年他好门生WANGMING、QINGBANGXIAN还对他热情之外,他到哪里也是不被买账。这无疑的是激怒了米夫,在他看来自己是“洋大人”就天然的有权力指手画脚,竟然试图硬闯T共******会议现场,被拒绝之后竟然还撒泼了。

于是乎乐子一下子就大了!

李晓峰一直在关注着米夫的一举一动,他是真心没想到斯维尔德洛夫会走这么一步臭棋,选了这么一个活宝代替他去华夏,这不是作死嘛!

当然,斯维尔德洛夫要作死,李晓峰也不会拦着。为什么要拦着,等着看小斯的笑话多有意思。还真让李晓峰说中了,这个笑话不看都不行了。因为在******例会中,斯维尔德洛夫拿出了米夫给他写的报告来讨论,准备据此对华夏革命指点一番江山。

反正当时斯维尔德洛夫的情绪是激动的,一开场就批评了华夏革命的家长和游击作风,看那架势是准备追究责任,至少是要批评太祖的。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这边才讲完,托洛茨基和李晓峰就立刻跳出来狠抽他的脸了。

托洛茨基说的是:“米夫同志的报告是主观臆断,甚至可以说是胡说八道……这位同志不是我们派去的顾问,也不是共产国际就华夏事务的特派员,仅仅是一名观察员而已,是谁给他的胆子让他蛮横的干涉华夏共产党内部事务的,还硬闯******会议现场,还扬言要让别人好看,这是什么样的行为?是谁给了他这个胆子?T共不是联共布的附庸,而是我们平等的革命同志,我们就是这么对待自己同志的?这种沙文主义的以及自以为是的态度必须严厉地予以批评!”

李晓峰就更不得了,他直接给米夫的旧账翻出来了:“这个米夫同志一贯的工作方式就是蛮横霸道,三十年代他借着共产国际名头强硬的干涉T共中央的选举,给后来的华夏革命造成重大损失,将华夏革命的大好形势完全葬送,这个责任因为特殊的历史条件只进行了口头上的警告。而现在他竟然不知悔改,一错再错。是谁纵容的他?又是谁指使他再次破坏华夏革命的大好形势,必须追究到底!”

斯维尔德洛夫那边冷汗都下来了,他这才发现米夫捅了多大一个马蜂窝,也才发现这个家伙裤裆里有多少屎。而糟心的是,他真心是不知不察啊!

问题是,没有人会相信斯维尔德洛夫的解释,更何况谁让你丫的派米夫去的,你做的孽不得你自己承担么?

回忆结束之后,斯维尔德洛夫自然是被批得灰头土脸,不光是被迫在******作检讨,更是给T共中央写了一封道歉信。至于踌躇满志等着斯维尔德洛夫的尚方宝剑大干一场的米夫,被一封措辞严厉的电报直接召回了莫斯科,批斗一番之后免去了党内一切职务留党察看。

这一起风波虽然不算大,而且随着托洛茨基和李晓峰的强势出手直接就给剿灭在了襁褓之中,对华夏和苏联关系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是对斯维尔德洛夫的打击是巨大的。

他是想要在未来东方的革命中大展拳脚的,本意是派个熟悉华夏的人去充当他和T共之间的联络人,好方便以后眉来眼去,谁想到给米夫这个蠢货完全搅黄了。以至于斯维尔德洛夫一度准备自暴自弃算了,最后还是小伙伴给他出了主意,说如果就这么放弃那以后真心就只能被某仙人骑着脖子拉屎了,而且眼下的情况也不完全是不利,根本就没有到那个时候嘛!

既然找不到熟悉东方情况的老司机,那干脆也别找司机了,您斯维尔德洛夫同志亲力亲为,亲自去走一趟呗。您眼见为实获取第一手资料难道不好吗?

当然,这些还不足以完全打动斯维尔德洛夫,因为他真心觉得现在去跟T共高层会面太尴尬了,不是好时机。但他的智囊却告诉他,谁告诉你东方就只有T共这一家的?东北亚的糟县半岛、西南面的中南半岛都有阶级同志,就算不去见见T共,见见这些同志也是不无裨益的嘛!(未完待续。)

516交锋(下)

东边不亮西边亮大概就是斯维尔德洛夫的高参们给他出的主意了,这个主意怎么样呢?可能对斯维尔德洛夫了来说都算是聊胜于无吧。

不过哪怕是聊胜于无,斯维尔德洛夫也还是接受了这个主意,在10月份启程前往远东“视察”。当然我们都知道这不过是个幌子而已,斯维尔德洛夫的真实目的不是视察远东的情况,而是同三个人会面。

这三个人是谁呢?头一个,应该说是一群人,这一群人是糟县革命者的代表。其中后世名气最大的就属于金大胖了。当然,当年的金大胖还一点儿都不心宽体胖,东北艰难的抗战局势让他不可能胖起来。

为什么首先见的是金大胖呢?不是因为斯维尔德洛夫多么重视糟县半岛,之所以首先见这位金大胖,原因是最方便。为什么方便呢?因为此时的金大胖就在苏联红军当中服役。

可能有同志说不对吧,金大胖抗战期间不是跟T共混吗?怎么跑到苏联那边去了?原因很简单,1940年,随着杨靖宇将军牺牲,南满的抗战局势是相当的不乐观,金大胖的人马是被鬼子追得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不得已之下只能跑到苏联那边去避难。

苏联方面本着都是阶级兄弟的原则也就给金三胖给改编了,东北抗日联军第三路军被改编成了苏联红军远东方面军第八十八独立步兵旅,金大胖就是这旅的旅长。只不过他这个旅长军衔是相当的可怜,仅仅是个大尉而已。可想而知,他确实不怎么受重视。

也就是说,当前的金大胖是苏联红军的军官,斯维尔德洛夫去远东视察见一个苏联红军军官就不是那么敏感了。当然,其实这就是掩耳盗铃。斯维尔德洛夫会见了谁,不管是李晓峰还是托洛茨基都是一清二楚,见金大胖是什么意思,需要多说吗?

其实斯维尔德洛夫自己也觉得没意思,因为之前说过在他眼中T共都只是那么回事,更别提现在还只能给T共当小弟弟的金大胖了。如果不是之前实在是走了一步臭棋,他是绝对不会见这种小角色的。

实际上后来退休之后斯维尔德洛夫回忆起这次会面时,直言对这次会面的结果是比较失望的:“在我看来糟县的同志力量太薄弱了。不光是在军事上在政治上也是出于孩童时期,唯一能引起我深刻注意力的是他们抑扬顿挫的说话方式……”

这次交流进行还算是友好,不过从某种程度上说更像是上下级之间的交流。金大胖对斯维尔德洛夫是相当的恭敬甚至是谦卑。最开始斯维尔德洛夫以为这是东方的同志第一次见到他太过于激动,但是在1945年以后又陆续见了金大胖几次之后,斯维尔德洛夫发现他搞错了。金大胖的谦卑不是因为见到了传说中的十月革命元勋更不是因为见到了偶像太过于激动,而是一种奉承。金大胖希望通过谦卑的态度引起斯维尔德洛夫的好感,从而获取某种政治利益。

当然,这是后话,在斯维尔德洛夫同金大胖的第一次会面中,双方的交流并不是很深入。也是,因为双方其实本来就不算熟悉,而且地位也严重的不对等,要能谈出花来那才叫见鬼了。实际上这就是见个面认识认识大家留下个联系方式方便未来好约炮而已。

而且斯维尔德洛夫当时并没有将糟县交给金大胖的意思,因为此时苏联在糟县问题上的人选还有很多,金大胖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实际上金大胖只能算是斯维尔德洛夫会见的糟县代表之一。见了金大胖之后,他又分别会见了另外三个糟县人——武亭、朴宪永和金白渊。

可能前两个大家熟悉,武亭算是朝鲜的彭大将军,性格如火不谙政治斗争。朴宪永则是糟县的老革命了,资历和地位一度都比金日成高得多。当然,这两位的结局都不算好,一个是不擅长政治斗争被排挤的够呛,而另一个则是不被苏联所喜,最后被金大胖给搞垮了。

这两位就不多说,还是说说后面这位大家伙不太熟悉的金白渊,这个名字大家肯定很陌生,金斗奉大家可能熟悉不少。作为糟县独立同盟的委员长以及未来糟县劳动党的创始人,这位曾长期在华夏从事革命运动。还列席过T共的七大,属于糟县内部的延安派。

这三个人中间武亭算是地位最低,而且因为性格原因,苏联方面一直对其评价不高,或者说不喜欢他。至于朴宪永和金斗奉,倒是给斯维尔德洛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为这两位才类似斯维尔德洛夫所熟悉的那些革命者,十月革命中他几乎就是这种样子。

不过对于朴宪永和金斗奉,斯维尔德洛夫也是抱有疑虑的,朴宪永在他看来影响力太大,不一定乖乖的跟着他的指挥棒走。而金斗奉则是太倾向于T共了,受到T共的影响太大,而现在谁不知道T共在苏联的后台老板是李晓峰,自然,这个人选斯维尔德洛夫也是不满意的。

反正这一趟走马观花的会面下来,斯维尔德洛夫是有些失望的,对于未来糟县问题他并不乐观,认为依靠糟县共产主义者本身的力量去推动糟县的革命是不现实的。当时的他在日记本中着重写道:“糟县的未来取决于苏联和华夏,没有苏联和华夏的支持,糟县的革命者恐怕是站不住脚的。”

前面说了,斯维尔德洛夫来远东一共见了三个人,第一个糟县代表见完了。第二个是谁呢?

第二个也是名声显赫,就是阮爱国,也就是大名鼎鼎的胡志明。作为印度支那共产党的领导人,胡志明最近一两年运气可不算好。1942年8月他被蒋某人逮捕,关进大牢里吃了13个月的牢饭,差点被整死了。好不容易脱身之后这一次算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抵达海参崴同斯维尔德洛夫会面。

实际上斯维尔德洛夫对印度支那也就是越南的革命形势是更加的悲观,糟县的问题还好办一点,毕竟糟县是日本殖民地,而当前干掉日本已经是必然的。日本倒下去了,其势力范围肯定要被重新划分,以苏联的影响力在糟县必然有一块地盘,而在这一块自留地里闹革命想要失败实在是太难。糟县革命问题对斯维尔德洛夫来说其实就剩下两个关键问题没有解决:第一,是苏联能在糟县半岛抢下多大一块自留地,第二,这块自留地给谁来领导才符合他的利益。

而越南的事情就相当的复杂了,首先越南是法国的殖民地。而法国在当前国际上的地位很玄妙。你说他是战胜国吧,维希法国那个玩意儿你准备往哪里摆?但你要说他不是战胜国,戴高乐和吉拉德你又准备怎么去打交道。

反正法国的政治地位很不好说,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肯定不能用对待日本、德国、意大利的方式去对待法国,从法国身上割肉恐怕是不现实的。

作为法国的地盘,越南革命怎么弄就必须慎之又慎了,因为这将影响苏联同法国的关系。之前斯维尔德洛夫已经在法国问题上碰了一颗大钉子,如果再贸然的采取行动,再次激怒法国人,那真心是不好收场了。

所以,一度的斯维尔德洛夫是准备对胡志明避而不见的,因为这太敏感了。后面是胡志明一再的请求以及T共帮着说话,斯维尔德洛夫这才勉为其难的同其会面。

应该说胡志明给斯维尔德洛夫留下的印象最好,在小斯看来胡志明才是那种最类似老大哥的革命者,但是让斯维尔德洛夫郁闷的是,这个他最欣赏的革命者却偏偏是最棘手的存在。对于努力想要赢得民族解放和独立的胡志明,他实在是给不出什么像样的承诺。

后来胡志明回忆起这次会面时也说道:“斯维尔德洛夫同志对越南的革命比较悲观,可能是顾及同法国的关系,这种情况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是一盆冷水……”

同胡志明话别之后,斯维尔德洛夫会见的最后一个人就十分敏感和特殊了,他是T共领导人高某。作为北满的主要负责人,根据中央的指示,高某见斯维尔德洛夫的主要任务还是协调双方的关系。毕竟T共领导抗日联军此时正在配合苏联红军作战,不过这并不是主要的。高某见斯维尔德洛夫的主要任务还是想明确抗战胜利之后东北问题怎么解决。

别看T共和联共布算是兄弟关系,但是亲兄弟也得明算账不是,东北未来是怎么样一个地位,苏联老大哥是不是来了就不打算走了。这些都得解决,提前就这个问题试探一下苏联最高领导层的态度就显得十分重要了。

可能有同志要说了,这有必要吗?李晓峰不是已经向T共表现出了相当程度的善意了吗?还有必要试探斯维尔德洛夫的态度吗?

这种想法就是大错特错了,李晓峰是李晓峰,斯维尔德洛夫是斯维尔德洛夫。哪怕是没有去过苏联,T共的高层也知道苏共最高层并不是那么和谐的。三十年代的托洛茨基VS李晓峰+斯维尔德洛夫+斯大林。四十年代的三驾马车并驾齐驱。到明年等托洛茨基退休之后,那就是双头鹰之争,究竟斯维尔德洛夫镇住场子还是被李晓峰以下克上,真心是不好说。

政治斗争的事儿,谁能说得准?反正T共是不敢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而且毕竟斯维尔德洛夫才是下一届的名义上的核心领导,怎么都得尊重斯维尔德洛夫的态度吧?毕竟斯维尔德洛夫就是再不给力,给T共穿小鞋使坏的能力还是有的。

尤其是之前闹出的米夫事件,更是给T共敲了警钟,虽然后来苏联方面解释说米夫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是背着苏共中央胡搞瞎搞。但是这让的解释T共是不敢全信的,谁敢保证这不是斯维尔德洛夫使出的敲山震虎之策呢?

现在既然斯维尔德洛夫已经来了,就正好好好的接触一下,试探一下这位核心领导究竟是个什么意思,这样T共方面也好见招拆招不是。

高某人见到小斯之后,先传达了T共******对斯维尔德洛夫同志的亲切问候,然后又汇报了华夏的革命形势以及面临的实际困难。到末尾才试探性的提出东北问题。

斯维尔德洛夫在东北问题上的立场是很苏联化的。什么叫很苏联化呢?自然是站在苏联的利益上做全盘考虑,首先他认为苏联红军为了解放东北是花费了较大的代价的,虽然不可能像东欧那样朝穷巴巴的T共伸手,但肯定要借助东北问题达成某些政治目的。

比如通过东北作为跳板,干涉糟县问题,如果苏联红军不在东北,拿什么去影响糟县呢?那不是一切成为空谈了么!斯维尔德洛夫虽然觉得糟县国际影响力再小,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有糟县这个点心总比没有强是吧。

所以他对高某的答复是:“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之后的一段时间内,苏联红军将暂时驻扎在东北,维护社会秩序帮助东北的华夏人民恢复生活和生产……而且苏联红军暂时驻扎在东北对于未来的华夏也是有好处的,可以避免东北这个重工业基地落入反动派的手中,还可以很好的支援关内的革命斗争。更重要的是能够通过东北辐射到糟县和日本,带动这两个国家的革命的发展。”

这样的结果高某是有心里准备的,因为之前李晓峰就告诉过太祖和周公,反法西斯战争结束之后,苏联红军不会马上退出东北,因为那时候东北将形成一个权力真空,如果苏联红军不占据这个位置,东北就要落入刮民党的手里。苏联红军将会在东北驻军一段时间,直到T共有能力接收东北为止。

李晓峰甚至暗示,这已经是他能为华夏争取到的最好条件了,就是这些条件在联共布******都不一定能很顺利的通过,他希望T共能够理解。

之前太祖和周公对李晓峰的说法是将信将疑的,毕竟随着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更加公平公正的处理国际关系问题已经有点深入人心了。帝国主义不能再用老一套的手法划定势力范围了,而且东北一直都是华夏的合法领土。开罗会议也明确表示要维护华夏的领土和主权完整。苏联红军就这么赖着不走不合适吧?

而现在,当斯维尔德洛夫也表示出了同样的意思之后,这就不是空穴来风了。而且斯维尔德洛夫的表述中还有同李晓峰不太一致更让华夏难受的潜台词。斯维尔德洛夫并没有说苏联红军什么时候撤离东北,更是提都没有提将东北还给华夏的话茬。反而是在大谈东北对苏联的重要意义。这不仅让T共方面倒吸了一口凉气。

情况很明显嘛!斯维尔德洛夫是不太情愿将东北还回去的,似乎还有通过东北向外输出革命的意思,这就让T共方面很难受了。

斯维尔德洛夫的说法比刘备借荆州还要恶劣,至少刘某人还说了个期限,而小斯这边是什么保证都没有。看他的那个态度,似乎苏联红军控制东北对T共来说还是好事。

这样的态度自然让太祖和周公是不高兴的,至少他们听了高某人的转述之后是完全高兴不起来的。这让他们想到了之前李晓峰说过的话,他们这才知道某人并不是说谎,在东北问题上苏联最高领导层并不是都那么友好和客气的。

连太祖都不得不感叹了一句:“请神容易送神难喽!”

比较有意思的是,当时的斯维尔德洛夫并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有多么过分,反而认为是理所当然,认为还是照顾T共。在他看来T共根本没有能力控制东北,一旦苏联红军放手,东北将立刻被蒋某人拿走,那时候不是鸡飞蛋打么?

所以他很自以为是的认为,保护T共的最好办法,就是由苏联红军出面控制东北,这样刮民党没有办法,哪怕是美国人给T共施加压力,苏联也好介入。从长远看还可以至少带动糟县,这是多么完美的方案啊!

反正在小斯看来这是天经地义的,T共应该感恩戴德的接受老大哥的好意。

当然我们都知道斯维尔德洛夫的想法太简单、太一厢情愿、太老大哥了。作为一个有节操、有理想的政党,T共很难接受这样的好意,更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好意。自然的对斯维尔德洛夫的提法是难以接受,所以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根据党中央的指示,高某对这个问题采取了冷处理的方式,既不赞同也不明着反对,而是努力地向李晓峰反应,希望某仙人将T共的真实想法反馈给共产国际,迂回的让斯维尔德洛夫打消这个念头。

之所以采用这样的策略,原因是T共也为难,之前他们已经跟斯维尔德洛夫闹过一次不愉快了,如果这回再明着顶撞斯维尔德洛夫,恐怕是要坏事的。既然不能明着让斯维尔德洛夫下不来台,那就只能冷对抗用无言的沉默告诉他:“我们不喜欢这个方案!”

那么斯维尔德洛夫知道了T共的真实态度吗?以他的政治智慧自然不难察觉T共的真实想法。只不过他选择了忽视,他没有体会到T共冷对抗的实质是顾全两党的良好合作关系维护当前的大好局势。他认为T共之所以只敢冷对抗,那是T共不敢直接拒绝老大哥,是怂了!

斯维尔德洛夫认为既然你都怕我了,我如果不坚持“原则”那不是傻逼了。自然的他就将T共的好意当成了驴肝肺,反而在积极的他的东方革命策略。

那么小斯的东方革命策略是什么呢?他定下了一个重点,这个重点是东北,苏联红军将占据东北作为支点,然后去撬动东亚的革命形势。他认为苏联下一阶段的工作重点是糟县,因为糟县的问题比较简单,而且又在苏联红军未来的辐射范围之内,解决糟县问题将比较简单。

解决掉糟县问题之后,苏联将适时地推动华夏革命问题,争取帮助T共在华夏北方站稳脚跟。他认为在未来华夏的革命斗争会比较艰难,将面临复杂的拉锯和长期斗争形势。

很简单,斯维尔德洛夫的选择是先易后难,他认为糟县问题简单,自然优先解决,而华夏问题涉及的实力太多,英美都牵涉其中,弄不好将引火烧身。苏联红军虽然不畏惧英美帝国主义,但是斯维尔德洛夫觉得将宝贵的苏联红军用在对世界大革命意义不大的东方属于一种浪费,自然是很保守。

十月底,斯维尔德洛夫带着他的考察结果返回了莫斯科,先不说他这个考察得出的结果是否正确。就说这一趟匆匆的旅程他究竟收获了什么都很难说。他是见了一些东方革命的领导人,但是很难说对他们有了深层次的了解,双方其实仅限于打了一个招呼,只能算认识了一下。

这么说吧,斯维尔德洛夫对东方和东方的革命认识是很肤浅的,真心只能说是走马观花了一番。而在这样的基础上他搞出来的东方革命方略,质量有多高真心是不好说了。

回到莫斯科之后,他先是将自己的想法总结为了一篇文章,然后将其发给了******。并提请******讨论之后发给**********。反正看他那个架势大有就按他说的办的意思。

只不过让斯维尔德洛夫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这篇文章在******当中的评价真心是不算高。尤其是托洛茨基和李晓峰,对他的这片方略更是不屑一顾……(未完待续。)

517失望

托洛茨基看到斯维尔德洛夫的所谓方略之后只是讥笑了一声,因为他认为这篇东西暴露出了斯维尔德洛夫的本质,从这篇方略的字里行间就能看出他依然没有认识到东方革命的重要意义,尤其是搞不清华夏革命的颠覆性意义。从本质上说斯维尔德洛夫的革命策略依然是先西后东,他之所以不敢全力支持T共,无非是觉得华夏那边压力太大收益太小有些得不偿失而已。

老托抖了抖了手里头的报告很轻蔑地对拉狄克说道:“雅科夫完了,他的大局观、他的预见性都不足以领导我们的党继续前进。他还没有登上拳击台就已经被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击败了!”

老托确实有点失望,之前是他故意想雅戈达泄露了他很重视华夏的消息,就是为了将斯维尔德洛夫引导到正确的道路上去。当时,他以为小斯仅仅是一时的糊涂,如果他去了华夏看到了T共的活跃性和潜力就会回到正确的道路上去。

但是让托洛茨基目瞪口呆的是,斯维尔德洛夫去了一趟东方然后又一头冲进了另一条不归路,糟县是什么鬼?你丫的视线竟然只关注面条一样大小的糟县,你的眼光怎么能狭隘到这个地步。难道你就看不到一个有着千万平方公里领土人口高达四亿以上的广阔空间吗?你丫竟然说糟县比华夏有意义,你怎么不去****嗫!

反正暴怒中的托洛茨基恨不得直接给斯维尔德洛夫的眼珠子抠出来丢粪坑,既然你这对昭子没有什么用,就别留在脸盘子上占位置了。就你这个想象力还能干啥!

托洛茨基太生气了,他原本是想点醒斯维尔德洛夫,让他看到华夏的重要性,让斯维尔德洛夫在华夏问题上同某人一较长短,免得某人未来一家独大。毕竟他的托派现在正在调整期,需要时间培养下一代,只有斯维尔德洛夫和某人杀一个旗鼓相当,他这边才有喘息的机会,如果让李晓峰一统天下,那未来他还玩个屁啊!

可是让托洛茨基十分无语的是,斯维尔德洛夫竟然是个瞎子,以他在华夏问题上表现出的政治敏感性,就算这次他给斯维尔德洛夫拽回来了,以后呢?明年他就退下去了,哪里还有那么多机会给小斯指路。

反正在托洛茨基看来,未来斯维尔德洛夫恐怕会被李晓峰吊打,在这种局面下怎么样才能保证托派的活路,他是必须好好考虑一二了,毕竟小斯太烂泥扶不上墙了。

托洛茨基这边在思考未来的路线,而斯维尔德洛夫那边感觉还挺好,并没有想到他的未来已经被老托叛了死刑。此时,他正在拜访列宁,将那份炮制出的报告亲自交给列宁过目,其实意思很简单,一方面是想争取列宁的支持,另一方面也有点求表扬的意思,无非是说:“导师大人,你看看我干的不错吧!”

那么列宁是个什么表情呢?应该说列宁没有什么表情,他老人家一直专注于这几张纸,将这几张纸翻了一遍又一遍,似乎是想要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记下来似得。

列宁的专注让斯维尔德洛夫不禁有些小得意,在他看来列宁对自己的报告如此的专注,不正说明导师大人很重视他的结论吗?这是大好事啊!

是吗?

恐怕不是,诚然如斯维尔德洛夫所言,列宁确实很重视斯维尔德洛夫的报告,但重视不意味着是好事,更不意味着是认同。

相反,在列宁看来这份报告的问题不是一般的大,大到他必须一遍又一遍仔细的去读,去搞清楚斯维尔德洛夫究竟在想些什么。否则接下来他真心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整整过了半个钟头,就在斯维尔德洛夫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列宁终于抬起来头,他摘下眼镜,缓缓地将报告放在书桌上,很平静但是又充满了压迫的问道:“这份报告你是拿来让我审阅呢?还是已经传达了呢?”

请注意,列宁问的这个问题相当的重要,因为斯维尔德洛夫给出的答案将直接决定列宁未来将采取的态度。有什么不同呢?如果斯维尔德洛夫说这是拿给列宁掌眼审阅的,那么接下来列宁会将斯维尔德洛夫痛批一顿,将他这份报告全盘否定,因为这份玩意儿实在太糟糕了,在列宁看来从立意到论据都是屎,根本就没办法看,更别提作为纲领一类的东西拿去实施了。

只不过此时的斯维尔德洛夫并没有完全听出列宁这是话里有话,因为他本人对此是很得意的,而且这份报告也确实是下发出去了,******委员人手一份。所以他的回答是:“已经在******内部传阅了,同志们正在讨论中……”

斯维尔德洛夫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答案让列宁的脸色有些发白,一瞬间导师大人的手都有些哆嗦了,沉默了大约三十秒钟,列宁才呼出一口浊气,沉缓地说道:“这样啊,那我再看看,其他同志的意见出来了,你再跟我说说吧!”

斯维尔德洛夫有些发愣,因为此时他也看出了列宁的状态不太正常了,似乎这份报告有问题?想到这儿,斯维尔德洛夫赶紧说道:“列宁同志,我还是想先听听您的意见。您的政治前瞻性一项是具有预见性的,这方面我必须向您多多学习!”

列宁的表情有些怪异,表面上看他很沉默,但偏偏在这份沉默中似乎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导师大人给人一种马上就要爆发的感觉。

又是一段沉默之后,列宁似乎是强自按下了这团烈焰,他缓缓地说道:“我年纪大了,思维能力也不如以前了。现在是你们这些年轻人当家,有些问题不必事事征求我的意见,我也只是一个普通革命者,大家集思广益总是比我强的。”

斯维尔德洛夫最终也没能“撬开”列宁的嘴,他带着一丝不安和一头雾水离开了列宁的住所。只不过他所不知道的是,在他走了之后列宁是大发脾气。

“他都公开散发给了******,还拿来给我看做什么?这又有什么用!幼稚!愚蠢!”

这番破口大骂让克鲁普斯卡娅都看不下去了,毕竟斯维尔德洛夫是列宁的重要助手,也是接班人之一,之前小斯也一直很尊重导师大人,此时这么骂人家不合适吧?

列宁暴跳如雷的跳了起来,咆哮道:“我这是骂他吗?我这是恨铁不成钢!”说着他将桌面上的那份报告撕得粉碎:“这是什么鬼东西?有什么用处!他是打着尊重的旗号到我这里求表扬来了。但是这份东西我怎么表扬他,****!”

列宁是真的生气了,因为斯维尔德洛夫的做法让他相当的难过。在他看来,如果斯维尔德洛夫真的尊重他这个导师大人的意见,就不应该将报告散发给******之后,才腆着脸来他这里征求意见。很显然,斯维尔德洛夫根本就没把他这个退下来的导师大人真的当一回事。如果真的尊重他,诚心的向他请教,那就应该首先征求他的意见,然后再散发报告。

而斯维尔德洛夫的流程是反过来的,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没列宁的意见当一回事,退一步尽最大的善意理解,也仅仅是把列宁放在了其他******成员同等的地位上。

当然,这并不是列宁真正生气的原因,从退下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有了淡化影响的觉悟。如果斯维尔德洛夫的报告真的做得不错,他也不会那么恼火。让列宁暴跳如雷的根本原因是:斯维尔德洛夫做了一份很****的报告,还喜滋滋的拿出来让他这个导师大人一起陪着****,你说着恶心不恶心。

很显然嘛,斯维尔德洛夫的做法就是让列宁帮着给他的报告摇旗呐喊的,这在列宁看来不就是拉着他陪着一起****么?列宁奋斗了大半辈子才获得现在的成功和威望,年纪大了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了,也算是吃了一辈子的斋怎么肯用一碗狗肉送终?

所以之前他才要着重问小斯这份报告有没有下发,如果没有下发,他自然是要狂批小斯彻底的灭掉这份报告重起炉灶的。而很不幸的是这份报告已经“广为流传”了,这让列宁就没办法将这份糟糕的东西消灭在襁褓之中。而斯维尔德洛夫的意思又是来请列宁摇旗呐喊的,你说说这让列宁怎么办?

这个时候就算列宁将斯维尔德洛夫大骂一顿,让他收回报告也没有用了。因为恶劣的影响已经散布出去了,等于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而且让外界知道他列宁痛批了斯维尔德洛夫一顿,******和**********将会怎么看,斯维尔德洛夫岂不是更加没有面子和威望了。

斯维尔德洛夫毕竟是下一届的领导核心,虽然他这个核心威望不够,但列宁还是得维护斯维尔德洛夫一二的。自然的就不能说什么了。既不能批评又不能表扬,列宁自然只能憋着了,你说他恼火不恼火?

只能说斯维尔德洛夫这是走臭棋,或者说他对自己的想法太自以为是了,以为先欧洲后亚洲的战略是不可置疑的,是天然正确的,然后就想当然的这么执行了。

那么咱们回过头来看看,先欧洲后亚洲究竟错在哪里呢?从经济实力和政治地位来看,此时的欧洲确实还是世界的中心,这里经济水平更高,无产阶级的力量更加强大,确实符合马列经典理论中革命策源地的描述。

但是,经典理论始终只是理论,如果经典的理论那么无敌,创造这些理论的马克思不至于致死都没有搞成过工人革命。而后面学习这些经典理论的思想家和革命家们每一次试图照搬理论都会遇到问题。

所以理论永远只是理论,跟实际不一定是完全沾边的。比如按照经典的马克思主义理论,无产阶级革命就不应该首先在俄国爆发,英国和法国的工人阶级更强大,怎么看他们那里的条件才更好。

但事实就偏偏打了经典理论一嘴巴,无产阶级革命还就是首先在俄国取得了成功,让无数挖苦和嘲笑布尔什维克的人只能自打耳光。原因何在呢?

有的人说是布尔什维克和列宁这帮人太狡猾太狠辣,是他们用卑鄙的手段窃取了政权。还有人干脆说这就是意外,是偶然因素在作怪。

但这是事实吗?在列宁看来俄国革命的胜利尤其必然性,帝国主义的战争极大的削弱了俄国的反动力量,诚然俄国的无产阶级是不够强大,但只要比虚弱的反动力量强大就完全可以赢得胜利嘛!

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华夏,华夏的工人阶级力量简直就是惨不忍睹,压根就没有什么工业哪里谈得上什么工人阶级?但是工人阶级只是无产阶级的一部分,当看似落后的农民阶级对革命(或者说对土地)爆发出足够的热情时,谁能阻挡数以亿计的暴起的农民?蒋某人倒是试图螳臂拦车,结果呢?愣是被一群土鳖的泥腿子掀翻了。

然后回过头去看华夏的反动势力,真的有想象中那么强大吗?跟英美法等帝国主义大流氓比起来他们够看吗?强弱都是相对的,你用欧洲的标准衡量华夏的工人阶级当然是不够看的,但是你不能只用欧洲的标准去衡量华夏的工人阶级,也用欧洲的标准去衡量一下华夏的反动阶级,他们恐怕差得更远吧?

斯维尔德洛夫就犯了类似的错误,看T共的时候采用高标准,衡量T共的敌人的时候又用低标准,只看不利的一面不想想有利的因素。最后得出的结果怎么可能客观?

而回到了欧洲之后,他又反过来了,看自己人的时候陶醉于欧洲工人阶级虚幻的强大,而忘记了敌对势力更加强大。这种选择性的看问题的方式怎么能够得出正确的结论呢?

而列宁不同,通过十月革命他就搞清楚了一点,越是不发达越是压迫和剥削厉害的地方,革命的理论就更加有市场,而且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那些人们完全不缺乏玩命的冲动。俄国革命不就是如此,当老百姓厌恶帝国主义战争,厌恶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时,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止他们暴起。

再看看欧洲,诚然工人阶级在数量上是强大的,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年的工人斗争,通过罢工等合法手段他们的生活状态已经有了起色,最基本的生存需要能够得到满足。能吃饱肚子还略有结余,这种状态下谁肯玩命?很显然的动力就不足嘛!

再说,现在的欧洲是个什么样子?用百废待兴来形容是合适的,对于已经受够了战争的苦恼的欧洲人来说,迫切需要的是安定,而国家的执政党又统一左转的前提下,谁去革命?

反倒是如果苏联喋喋不休的宣传革命恐怕还会起到反效果,会被认为是破坏和平扩大势力范围的新帝国主义行为,那不是自绝于人民么!

列宁认为欧洲的革命高潮不是战后的第一两年,必须等到欧洲各国的问题集中爆发之后,当执政党远远满足不了人民迫切的需求之后,那时候才能谈革命。总要让不满慢慢发酵,让无产阶级愤怒起来,这才有革命的动力嘛!

当前,甚至于今后的一两年内,列宁认为时机是不成熟的。战争刚刚结束,人们对未来的生活还抱有美好的幻想,都想着怎么过上没羞没臊的好日子,哪里有心情去革命嘛!

列宁还认为,欧洲的革命是会来临的,他研究了欧洲的经济形势之后,断定原本英法的那一套帝国主义经济政策是玩不下去了,这个体系面临洗牌,美国是不会容许英法继续大口大口的吃殖民地的老本,作为新贵必然要吃最好的那一份。而要做到这一点肯定会着手打压英法,让那个就体系崩溃,这样美国才能以救世主的身份打造一个新体系。

所以在战后的最初五年之内,欧洲的日子会比较艰难,当这种艰难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才真正适合去搞革命。而现在斯维尔德洛夫实在是太着急了,很有点欲速则不达的意思。

相反,亚洲看似不发达,看似工人阶级的力量不够强大,看似帝国主义虎视眈眈,但实际上革命形势更好。经过一百多年的压迫,伴随着民族解放思潮的泛滥,亚洲各国的老百姓都有了反殖民反帝的迫切愿望,他们痛恨充当帝国主义代言人的本土利益集团,迫切的想要将他们掀翻在地,迫切的想要开启新生活。而经过两次世界大战的消耗,传统的老牌帝国主义比如英国、法国、比利时和荷兰之类的已经被极大的削弱了,对殖民地的掌控能力大不如前。而且随着自由平等愈发深入人心,这种从殖民地吸血的赤果果的压迫方式已经不能被世人所容忍,在道义上他们都不占优势了。

这两个因素相加的结果就是,如果他们还想像以前那样通过武力搞定殖民地的反抗,恐怕是力不从心了。尤其是在本来就有革命基础的华夏这种无力就更加明显。

列宁认为哪怕是没有苏联的支援华夏的革命都能够取得成功,而如果有了苏联的支援,华夏的革命将会更快的取得成功。而华夏革命的成功将打开连锁反应,那些和华夏类似的地方,不管是殖民地还是半殖民,有了华夏成功的榜样自然能够坚定信心,他们将会更勇敢和更踊跃的投入革命。

也许再斯维尔德洛夫看来这不算什么,在他看来殖民地和半殖民地的革命就是小打小闹不值一提。但是列宁却认为恰恰相反,帝国主义之所以能够保持近两百年的强大,原因是什么?那就是从殖民地吸血呗!

如果打断了帝国主义吸血补充自身的这个链条,帝国主义的那一切繁荣就将被终结,当这一切崩塌之后,帝国主义还能够存在吗?下层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斯维尔德洛夫的想法是直接朝着上层建筑发起攻击,去撞破它打烂它,这是硬碰硬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列宁认为这个方法并不可取,与其硬碰硬不如挖墙脚,给帝国主义的基础挖得七七八八,他站不稳脚跟自然会倒掉嘛!而殖民地和半殖民地的革命就是挖墙脚,打断了帝国主义耐以生存的产业链条,帝国主义自然也就完了。

而现在,斯维尔德洛夫不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反而还试图否定这一点,这不是短视?这不是愚蠢?这能让列宁不生气?

也就是列宁还给他留了面子,否则这一趟斯维尔德洛夫就不是灰头土脸而是狗血喷头了。

只不过斯维尔德洛夫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错误,他搞不清楚列宁为什么不欣赏他的报告,甚至有一种列宁背弃了世界大革命理想安于现状的可笑想法。

当然,列宁也对斯维尔德洛夫非常失望,导师大人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他会如此的短视,而斗争手法又如此的幼稚。甚至连带着导师大人开始担心列宁派的未来了,连斯维尔德洛夫都不够给力不够可靠,那后面的小年轻们真的靠得住吗?

反正在那几天,列宁一度是又神经衰弱了,吃多少安眠药都不管用。直到下一次******例会结束之后,向他们这些老同志通报会议精神时,列宁才算是松了口气。

在这次******例会上,斯维尔德洛夫的主张被李晓峰和托洛茨基联手驳斥了个底朝天,真心是被吊打了一番。最后******不光否定了斯维尔德洛夫的报告,还做出了壮大亚洲革命,支援以T共为首的殖民地和半殖民地革命斗争的决议。在这份决议中,******认为T共对未来的亚洲革命具有最紧要也是最关键的地位,要首先推动华夏的革命……(未完待续。)

518B29事件

李尔文最近一段时间真心算得上是焦头烂额,伊朗那个烂摊子实在牵扯了她太多的精力,好容易稍微稳定一点伊朗的形式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得到了马修.德鲁姆的报告,得知德国从东欧掠夺的那一批黄金中的相当部分已经进入了苏联的口袋。

对这个消息她并不吃惊,如果换做英国遇上了同样的好事,她也不会客气,既然黄金已经被苏联吃进去了,再想要回来恐怕是千难万难,当年日本人黑了沙俄用于购买军火的黄金,又有什么交代?

而且相对于黄金问题,她更感兴趣的是马修.德鲁姆报告的那列军列上装载的其他贵重物资。

“你是说,火车上还有其他贵重资源?”李尔文饶有兴趣的问道。

“是的,女士。我们亲眼目睹了德国人用铅箱装运了一批不知名的物质运上火车。而且据我们的观察,装运铅箱的车厢安保等级比黄金车厢还要高。”

“哦?”李尔文越来越有兴趣,她问道:“你们搞清楚了那里面装了什么吗?”

马修.德鲁姆羞愧的低下头,小声道:“抱歉,我们没能接近车厢。俄国人看管得异常严密,我们只知道最后军列被KGB接管了。”

李尔文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喃喃道:“KGB?有意思!”

打发走了马修.德鲁姆之后,李尔文陷入了沉思,她对那节神秘的车厢更加感兴趣了,说不得就布置力量详加侦察。几个星期之后,她带着结论去面见丘吉尔。

“首相阁下,我不得不通知您一个坏消息。”李尔文很严肃的说道。

丘吉尔掐灭了雪茄,他知道当李尔文露出这副表情的时候,一般问题将会十分严重,甚至是棘手。而他有些疑惑的是,最近没听说有什么棘手的坏消息啊?至少政治层面上时没有的。

李尔文将自己调查的结果呈现给了丘吉尔,并介绍道:“根据我的调查,纳粹在过去一年多内利用捷克的重工业浓缩了一批铀矿石。”

丘吉尔当然知道铀矿石是什么,之前为了打击纳粹的核工业,盟军是千方百计的进行轰炸和破坏,就是不想让纳粹掌握那种能够毁灭世界的力量。他皱了皱眉头问道:“这批铀矿石数量有多少?”

很显然丘吉尔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以为这批矿石还在纳粹的手里,而李尔文给出的答案将让他大吃一惊:“首相阁下,我很遗憾的告诉您,这批矿石,应该说它们已经不仅仅只是矿石了。纳粹已经将其初步提纯,根据情报显示,这是一批二氧化铀,浓度大约在50%,数量至少有一吨!”

丘吉尔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吨浓度为50%的二氧化铀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马上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召见空军去想办法摧毁这批二氧化铀,不过没等他拿起电话机,李尔文又给了他沉重一击:“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报,这批二氧化铀已经落入了俄国手中!”

“什么!”丘吉尔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个结果比他所能想到的最糟糕的情况还要恶劣。这批二氧化铀就是落在德国人手里也比落在苏联手里强啊!在德国人手里,盟军至少还能正大光明的去予以摧毁,而落在了苏联手里,他们真心是只能干看着了。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丘吉尔一连说了三声该死的,可见此时他的心情有多差。他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嘴里不住的嘟囔着什么,仅仅一会儿的功夫就将那只雪茄给揉碎了。

“说说吧,你有什么建议?”

丘吉尔坐回了座位上,此时的他已经冷静了下来,他觉得李尔文来见他不仅仅只是为了通报这个糟糕的消息。以他对女间谍的了解,她一定是有了什么想法准备实施,而这种想法关系又非常重大,需要他这个首相去批准。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这批二氧化铀的去向,说不定通过追查其去向能顺带着摸清楚苏联核工业的真实情况。”

丘吉尔点点头,不过他不明白的是,如果仅仅是这种程度的要求,李尔文完全没有必要这么郑重的向他说明。这本来就是军情六处职责,某人大可以放手去做。

李尔文也看出了丘吉尔的疑惑,赶紧解释道:“但是以我们当前的能力想要做到这一切实在太难了。我们需要美国人的配合。”

丘吉尔点点头,立刻表示:“我会就此事立刻联系罗斯福总统,相信他一定也会对此感兴趣的。”

美国人何止是感兴趣,此时美国的曼哈顿计划已经进入最后的攻坚时刻了,按照美国人的预计,在1945年上半年就能够制造出原子弹。所以在这方面美国人是很得意的,所以乍一听说苏联获得了一大批高浓度的二氧化铀,美国人也坐不住了。

很快两家是臭味相投一拍即合,美国战略服务局(OSS,也就是CIA的前身)和英国军情六处联手开始了对苏联渗透侦察。你还别说当两家联手之后,效率是高了不少,很快就发现了许多蛛丝马迹。

根据这两家的侦察,认为苏联的核工业决不仅仅是他们之前认为的起步阶段,而是实实在在有了较大的进展,比如李尔文在给丘吉尔的报告中就说:“苏联至少已经初步建立起了全面的核工业体系,从采集矿石到浓缩已经初具规模。我们认为苏联人对原子弹的理论已经是十分了解,现在很可能正在进行最后的准备工作。”

这份报告让丘吉尔的心情十分沉重,很显然,在原子弹项目上苏联是百分之百的跑到了英国的前面,所谓的最后准备工作,很可能就是同美国一样正在准备进行实弹测试。

丘吉尔很重视这个报告,但是他认为这个报告太宽泛了,有太多的猜测,这样一份东西很难说服上下两院加大对核工业的投入,毕竟当前英国的财政形势也是不容乐观,光是这场战争就能要了大英帝国的老命,再加一个核工业吞金兽,大英帝国不说当掉裤子,至少也要挡掉那一身绅士三件套啊!

“加强侦察,我需要更具体的结果!”

实际上不用丘吉尔吩咐,李尔文也准备加强进一步的侦察。不过对于怎么进行侦察,她和美国人就有了不同意见,按照李尔文的意思,还是派人进入苏联实地考察,虽然这种办法风险性高,但是侦察更加有针对性也更仔细,能够得出更确切的结论。

但是美国人却不喜欢这种高风险的方案,在美国人看来,一旦情报员被苏联抓住,那后果将是十分恶劣的,将极大的影响同苏联的关系。虽然他们对苏联核设施确实感兴趣,但也不准备为此同苏联撕破脸。毕竟美国人在原子弹上的进展也不错,很有自信能够抢在苏联前面获得这种毁灭性的武器,因此也就没必要冒太大的风险。所以美国人更倾向于空中侦察,甚至美国人已经想到了好办法。

因为在具体侦察手段上有分歧,英美两国自然是分道扬镳了,李尔文派出了她最好的间谍,动用了一切能够在苏联动用的力量掩护这次行动。而美国人则从格陵兰岛起飞了一架B29,目标对准了新地岛。

根据美国人所掌握的蛛丝马迹,苏联似乎在新地岛正在构建一个大型的基地,虽然不知道这个基地究竟是做什么的,但是在极圈内修建基地本来就是一件惹人怀疑的事儿,所以美国人一上来就对准了那里。

美国人的盘算是这样的,这架B29从格陵兰岛起飞之后,先以超低空姿态躲避苏联的北方防空雷达群,飞抵到新地岛上空之后再拉起侦察。如果被苏联发现了,就以迷航为借口作为掩饰。

这一招还真算不错,因为在北方航路上确实有大量的美国空军战机在活动,主要是用于搜索德国潜艇。B29作为轰炸机哪怕不能用来搜索潜艇也可以用来布雷嘛,到时候就以布雷迷失航向作为掩饰呗!

美国人的小算盘打得非常好,但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苏联的北方防空网络比他们想象中要强大得多,尤其是在新地岛附近,那个防控等级根本就不是开玩笑的。

这架B29很快就被发现了,然后至少就有四架彼2远程战斗机围了上来。美国人倒是试图拿出想好了的借口进行搪塞,但是红军的飞行员根本就不吃这一套,根本就不听美国飞行员的解释,反而是强硬的命令他们立刻乖乖的飞往摩尔曼斯克降落接受检查,否则就断然予以击落。

这时候美国人才有些慌了神,他们试图用电台联络格陵兰岛的指挥部,但是当苏联飞行员发现了这架B29正在发报时,立刻就开火警告,要求美机立刻关掉无线电,否则将断然开火。

美国人傻眼了,完全没有想到俄国人不按套路出牌,这里明明不在苏联领空,你丫凭什么这么霸道?

反正美国人是准备断然拒绝的,当时飞行员麦克斯就准备蹬舵加速开溜,并命令无线电员赶紧联系基地通报他们遇到的麻烦。在麦克斯看来,现在美苏毕竟还是同盟关系,而且苏联人大把的拿着美国援助,应该不会那么丧心病狂吧?

反正美国人是抱有侥幸心理的,以为俄国人不敢拿他们怎么样。但是苏联飞行员接下来的举动让他们惊出了一身冷汗!就在麦克斯准备转向开溜的时候,一直尾随在他后面的彼2有了动作,只见飞行员伊万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用一次手术刀级别的点射在B29右翼的一台发动机上开了几个窟窿。

“这是最后的警告!否则我们将采取最后的措施!”伊万通过无线电最后一次发出了警告。

B29的发动机瞬间就开始冒烟,火苗子噌的就蹿了起来,机舱里的几个美国人是吓得脸色苍白,差一点他们的机枪手就准备开火还击。幸亏在这时机长麦克斯赶紧喊道:“保持克制,伙计!千万不要乱来!他们人多,我们绝不是对手,告诉他们,我们按照他们的要求做!”

副驾驶员麦克格雷有些犹豫,问道:“那我们的任务?”

麦克斯破口大骂道:“别管那该死的任务了,现在我们只能按照他们意思做,我必须为伙计们的生命负责!另外将照相设备摧毁,快!”

在四架彼2护卫下,一架冒着黑烟的B29“迫降”在了摩尔曼斯克机场。这起事件几乎在第一时间就通报给了******,而稍后美国大使也专门前往质询,讯问苏联红军为什么扣押正在执行反潜巡逻任务的美国轰炸机。

一场外交暗战就此来开了序幕。先让我们看看苏联方面的反应,一开始事件发生的时候,******只知道空军拦截了一架试图偷偷飞离新地岛的美军新式轰炸机。

对于美国新式轰炸机究竟想要做什么,******是心知肚明的,新地岛作为苏联最重要的核试验场所,隐藏了苏联的核秘密,美国人对那里感兴趣实在是太正常了。

反正******是不相信美国人所谓反潜巡逻的解释的,B29反哪门子的潜?这种超远距离轰炸机更擅长的应该是空中侦察照相。无疑美国人是想看看新地岛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而已。

“我认为******当前应该关注的不是新地岛也不是美国轰炸机,我们应该搞清楚美国人究竟知道了多少,是不是我们的核秘密已经泄露了呢?”

斯维尔德洛夫一遍阐述自己的观点,另一边不动声色的看了李晓峰这一眼。谁都知道他这一眼是什么意思,无非是指责KGB对苏联的核秘密保卫不利,变相的想要追究某仙人的责任而已。

对此,李晓峰倒是很平静,他早就知道之前驳了斯维尔德洛夫的面子,让他在远东问题上下不来台,一定会招致他的报复。唯一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斯维尔德洛夫竟然打着这个幌子进行报复。这无非是相当可笑的。

KGB对苏联的核秘密保护得还不够周到吗?如果美国人真的有发现,何至于去打新地岛的主意?是的,新地岛是核试验场,问题是苏联最近一次核试验都是几个月以前的事儿了,此时的新地岛有什么可看的?更何况美国人还没有完全抵达新地岛就被红军拦截了,这更是充分说明KGB的工作是卓有成效的。

反正不管是李晓峰还是其他围观的******委员都知道斯维尔德洛夫这个切入点选得有点离谱,说不好听点是故意找茬。只不过这一类胡搅蛮缠一般都造不成太大的政治伤害,实际上也是如此,因为就连捷尔任斯基都帮着某人说好话,你说斯维尔德洛夫能怎么样。

等斯维尔德洛夫坐下去了,李晓峰才说道:“我跟斯维尔德洛夫同志的意见不太一致,我认为当前最关键的问题不是新地岛,也不是我们的核秘密,而是这件事情怎么处理。在这个敏感的时刻,这个事件将会极大的影响美苏关系。”

“你的意见是?”托洛茨基问道。

李晓峰回答道:“我认为既不能太过于将美国得罪狠了,但也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软弱可欺。我主张有利有礼有节的同他们周旋!”

斯维尔德洛夫立刻又表示反对:“现在的情况是美国人欺负上门了,不是我们去找他们的麻烦,而是他们上门找我们的麻烦。在这种情况下必须积极主动的挫败美国人的阴谋,而不是装小媳妇!”

很显然,斯维尔德洛夫的意思是强硬的回应,让美国看看厉害。他为什么主张强硬呢?主要还是他对未来形势的判断,之前说过小斯一直主张苏联未来革命的中心在欧洲,为了在欧洲打开局面,他认为就必须要有效的吓阻美国对欧洲事务的干涉,就必须表现出足够的强硬,必须让美国人知道苏联不怕他们。说实话,如果不是暂时原子弹还无法投入实战,斯维尔德洛夫都想赶紧的往德国种蘑菇了,他相信一旦让美国人知道苏联有原子弹,那恐怕会十分忌惮。那时候苏联在欧洲说什么还不就是什么。

比如这一次B29事件,斯维尔德洛夫就觉得可惜,如果让美国人去新地岛看看,让他们瞧一瞧核爆炸的威力该多好。这是一个多好的机会啊!

可惜是美国人不给力,不过斯维尔德洛夫认为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让美国人知道苏联有原子弹的。比如接下来表示强硬,或者说表示出不一般的强硬,恐怕美国人就得好好咂摸其中的滋味,得考虑考虑苏联为什么会这么强硬了。

理由嘛,很自然的就是核武器撒!

你还别说,斯维尔德洛夫的想法很符合当前大部分******委员的心思,大部分******委员觉得核武器应该拿出来亮一亮,只有让帝国主义知道苏联有了这种武器,才能够有效的形成威慑嘛!

当然绝大部分******委员这种想法的出发点跟斯维尔德洛夫还是有质的区别,斯维尔德洛夫是准备咄咄逼人的进攻,而包括托洛茨基在内的赞同强硬应对的******委员则是想通过有效的威慑抵制英美的狼子野心,也就是防御。

但不管是哪一种出发点,总归是都希望强硬,自然地李晓峰的意见就没有市场了。而这也是李晓峰最担心的。

他就是害怕因为有了原子弹而让******头脑发昏,确实在核武器项目上苏联领先了美国,抢先一步搞出了原子弹,但是也必须承认这种领先是很微小的。美国的经济能力、工业能力和科技能力是强于苏联的,一旦让美国知道苏联处于领先地位,那绝对是要加大投入穷追猛赶的。

一旦让美国的工业机器在某个方面全力开动,那爆发出的能量将是惊人的。历史上冷战中的比拼中,苏联占到过便宜吗?答案是没有。

李晓峰觉得应该乘着美国人自我感觉良好的时候赶紧的闷头发展,争取多拉开一点距离,而不是才有了一丁点成就就去刺激美国人爆种,那纯属于找虐。

而现在******就有找虐的倾向,一旦让美国在1944年就知道苏联搞出了原子弹,你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为了拉平劣势,美国会成倍的加大投入,那苏联要维持优势,也只能加大投入,问题是从1944年开始苏联有太多的事情要做,要花钱的地方还有太多太多,全都丢进核工程岂不是太可惜了。

对于李晓峰的这种说法,******表示理解,但是认为这种判断过于主观和悲观,******不认为美国人会那么疯狂,更不认为自己的优势会被很快拉平。所以依然认为还是强硬一点的好!

对此,李晓峰也没辙了,集体领导就是这点不好,有时候你明知道前面是个坑,还大声提醒其他人小心,而这帮人却不光不感谢你的好意,反而还挖苦嘲笑你,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

当然,李晓峰的警告也不是完全没用,至少托洛茨基就同意暂时不要直接暴露苏联有原子弹的事实,模棱两可的同美国周旋,但一定要保持强硬,必须让美国看到苏联的决心。

所以接下来苏联方面对于美国驻苏联大使的答复是:“苏联空军依法迫降闯入苏联领空的美国轰炸机,这是捍卫苏联主权的正义之举,苏联政府不接受美国政府的抗议!”

皮球就被踢到美国人那边去了,美国人心理其实也犯嘀咕,他们的行为说白了也是不合法的,而且一开始就没有料到苏联人这么凶悍,竟然直接给他们的轰炸机给逮住了,还直接强迫迫降在了摩尔曼斯克,这等于是被抓了现行。

不管是维护自己的面子还是掩盖错误,美国人都不可能承认苏联的指控,反正是一口咬定自己的B29没有进入苏联领空,而且B29也仅仅是在执行最“正常”不过的反潜巡逻任务……(未完待续。)

519真相?

可想而知一场国际嘴炮是不可避免了,美国人坚称自己的轰炸机是在公海巡逻,是无害的。但是苏联方面却宣称美机悍然闯入苏联领空。是赤果果的侵略,一定要求美国人给个说法。

于是乎这个事儿就僵持起来了,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反正两边是谁都不肯让步。而这个争论就让丘吉尔看到机会。

丘吉尔最想看到的是什么,自然是美苏关系破裂,只有美苏关系破裂了他的那一套手段才能派上用场。英国最擅长的就是制造对立,然后在对立中谋取自身的利益。拿破仑时代,英国人就是用这一招玩死的皇帝陛下,一战中又是想方设法地拉住了法国和俄国,去坑德奥,当然,那一次的坑挖得比较大,一口气将法、俄、德、奥、土全部坑进去了,甚至差一点坑死了自己。

而现在,丘吉尔又想故技重施,用封锁拿破仑和威廉二世的办法去封锁苏联了。在他看来只要美苏陷入了高度对立,那么就能狐假虎威将西欧这一票拉上英国的大车,用孤立和封锁的方式将俄国人困在东欧,将其排斥在国际大家庭之外。

这样一来,想要达成封锁苏联的目的,美国就不得不倚重英国在欧洲的作用,自然就能抬高英国的地位,不说继续维持日不落的辉煌,至少也能坐第二把交椅。

所以丘吉尔自然巴不得美苏之间闹得越凶越好,甚至他还专门授意李尔文,要求李尔文往里面再烧一把火,一定要要让美苏反目。

这种任务李尔文自然是求之不得,而且她也非常擅长这种任务。所以按照丘吉尔的指示李尔文立刻发动了舆论攻势,发动一切能够掌控的媒体集体讨伐苏联,为美国大声叫屈。反正明里暗里的意思就是苏联是邪恶,这所以故意扣押美国的B29那是因为美国拒绝出售给苏联这种战略轰炸机,所以苏联就故意迫降一架拿来研究。

不得不说,这一招还真是够狠的,一盆脏水就泼在了苏联身上。而且也等于给苏联出了个难题,不释放这架B29那就是狼子野心暴露无遗,而释放这架B29那等于是输了一阵,反正那真心是里外不是人。甚至就算苏联释放了这架B29英国人依然有话说,一方面可以向西欧那些有些摇摆的国家表示:“看见没有,苏联根本就不是俺们的对手,服软了有木有!”,另一方面,英国人还大可以说苏联之所以释放这架B29那是因为苏联知道自己不占着理,这是被以理服人了。

总而言之,似乎不论苏联怎么做都是黄泥落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至少斯维尔德洛夫是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种结果的。尤其是在英国人爆料苏联战斗机攻击了那架B29,是用武力将其劫持到摩尔曼斯克去的之后,舆论的压力是越来越大了。

而斯维尔德洛夫实话实说之前根本就没有考虑这么多,他在这方面的斗争经验真心是很少,完全没有领教过帝国主义指黑为白和指鹿为马的卑鄙伎俩。至少他是没有直接同李尔文交过手,根本就没有领教过其厉害。

一时间苏联是陷入了全面的被动,国际舆论对其是相当的不利,而借着这股子国际舆论压力,英国和美国是给苏联施加了强大的政治压力,看上去苏联这个恶人是当定了。

以至于斯维尔德洛夫不得不在******作了检讨,承认自己错误的估计了帝国主义的阴险,完全没有想到隐蔽战线的斗争是如此的激烈和残酷。

只能说斯维尔德洛夫是自找的,因为这个活计之前一直是李晓峰在做,他和托洛茨基一般都只需要坐享其成就可以了,谁想到真正当他上手做这件事时,才发现一点儿都不简单。敌人是出乎意料的凶残和强大,三板斧下来砍得他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好不好。

无奈之下,斯维尔德洛夫也只能做检讨并让******另请高明了,除了某仙人还能有谁。当然,当时******并不看好李晓峰能够再次力挽狂澜,因为局面实在是太糟糕了,根本看不到一点翻云覆雨的可能好不好。

不过我们都知道的,李晓峰一向是善于创造奇迹,很快他就召开了一次别开生面的新闻发布会,这场新闻发布会邀请了整个欧洲的媒体,而新闻发布会的地点就在摩尔曼斯克机场,也就是那架B29迫降的地点。

当记者们第一次看到这架庞大的空中堡垒时,不禁也是吃了一惊,因为其左侧机翼的一台发动机确实被打了个稀烂,似乎是坐实了英国人的某些说法,一时间记者们是议论纷纷。

几分钟之后,李晓峰也在前呼后拥之下抵达了现场,他先是微笑着同记者们打了招呼,然后便进入了正题:“最近一段时间,关于我身后的这架B29是引起一系列的争端。为了肃清视听,我受苏联政府人民委员的委托前来解释事件的经过……”

李晓峰还没说完,一个声音突兀地就冒了出来:“你们必须道歉,必须给世界人民一个交代!”

李晓峰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淡然的回答道:“詹姆斯.波菲尔先生,你以为躲在人堆里我就不知道是你吗?作为《泰晤士报》的首席记者,你应该不会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吧?匆匆打断我的话头不会显示出你多有道理,只能让人们看到你的心虚和狡诈!”

詹姆斯.波菲尔真心是没想到在这几百人的人堆里某人都能准确的找到是他,更没有料到的是,某人不光能准确的识别出他,更能一口道出他的身份。这让某人感到有些尴尬,不过鉴于当前一边倒的局势,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好怕的,立刻嚷嚷道:“还有什么好说的,事情不是明摆着的,你们卑鄙的攻击和迫降美国战机,从我刚才所见到的B29的巨大损伤上难道不是证明了这一切。”

李晓峰却是一点儿都不着急,不紧不慢的回答道:“你说红军的战机攻击了这架B29,好吧,这是真的。因为我们确实这么做了!”

这话一出来,现场一片哗然,所有的记者,不管是倾向哪一边的都是一片哗然。之前他们的想法是,在这个新闻发布会上俄国人会百般为自己辩解的,一定是要将责任推得干干净净的,可是现在的剧本似乎不是这么回事啊!

反正记者们的脑子里是轰的一声,瞬间就炸了,不过马上他们就反应过来了,这将是一个超级巨大的新闻。苏联承认了攻击过美国轰炸机,这多惊悚多头条啊!

一时间记者们是群情激奋,分分将手里的录音设备举得高高的,并分分要求提问。当然这其中詹姆斯.波菲尔属于那种最得意的,他大喊大叫的嘲讽着苏联,要求苏联立刻道歉和谢罪。

只不过不管这群记者怎么闹,李晓峰都是岿然不动,一直到这群人不得不自我安静下来,李晓峰在缓缓地继续往下说:“可能有先生要问了?苏联空军为什么要攻击美国盟军的轰炸机呢?当然我知道詹姆斯.波菲尔先生肯定要往阴谋论上引,说什么红军觊觎B29。好吧,对于习惯于颠倒黑白和喜欢阴谋论的人来说,这个说法很有吸引力。但是很可惜,这不是事实!”

“那你说什么是事实,”詹姆斯.波菲尔又挖苦了一句,“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而我的眼睛已经告诉我了事实!”

“是吗?”李晓峰微微一笑,冲詹姆斯.波菲尔和众位记者招了招手,引导他们向B29的方向走去,一直走到机腹下方,他才对这众人说道:“既然大家都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就眼见为实好了。请往这里看!”

众位记者顺着李晓峰手指看去,只见B29敞开的炸弹仓里悬吊着一台装置,几组圆形的镜头暴露了它的功能。

“这是航空照相装置,”李晓峰笑着介绍道,“一般我们能在侦察机上看到这种装置,至于侦察机是做什么的,我想大家都应该清楚,我就不多做解释了。”

说着,他又找到了詹姆斯.波菲尔:“现在,波菲尔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眼睛看到了什么?我想问问,为什么一架反潜巡逻的轰炸机会装着这种侦察设备在苏联的领空飞行?难道这些照相设备能够用于反潜吗?”

詹姆斯.波菲尔有些发愣,因为国内通告给他的情况不是这样的,按照美国人的说法,照相装置应该已经被抛投到海里了,俄国人根本找不出任何证据才对。而现在,这台该死的相机怎么好好的在机舱里挂着,这是闹哪样?

李晓峰在心中冷笑了一声,想跟他这个仙人玩这种把戏,简直就是笑话,别说仅仅是丢海里了,就是直接炸成了灰,他能找一台一模一样的装进机舱里。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李晓峰继续说道:“现在,诸位先生应该知道了苏联空军攻击这架B29的原因,因为这架B29擅闯苏联领空进行非法的侦察活动,为了维护苏联的国家安全,我红空军经过几番警告和劝阻无效之后,只能采用武力手段迫使这架B29服从指挥。”

李晓峰的解释听上去似乎是有些道理,至少原本那些亲苏联的记者立刻就连连点头,表示这样的剧本才符合逻辑嘛!

当然,对于这一点詹姆斯.波菲尔肯定是不能接受的,他立刻就嚷嚷道:“这些都是无耻的谎言!是最卑鄙的抹黑和栽赃!所谓的相机就是你们故意装上去的!”

李晓峰笑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倒打一耙,我想问问波菲尔先生,什么样的反潜巡逻需要深入巴伦支海?需要一直飞到苏联的新地岛?我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一片海域还有德国潜艇在活动。实际上从1943年开始,红海军就已经彻底地掌握了挪威北部海域,从那时候开始就没有一艘美国或者英国船只在这个海域遭到过德国潜艇的骚扰。怎么突然的当整个挪威都基本被解放之后,盟军却忽然想到来巴伦支海进行什么反潜巡逻了?这是什么道理?好吧,既然这架B29是进行的堂堂正正的反潜巡逻,但为什么盟军没有一个部门就此事通报过苏联政府?这正常吗?”

詹姆斯.波菲尔哑口无言了,这个地是不太好洗的,毕竟进巴伦支海等于是进入了苏联的后院,如果是正常行动,于情于理都应该知会一声,这么偷偷摸摸的进行什么反潜巡逻怎么看都是在扯淡啊!

李晓峰说到这里,干脆就懒得搭理詹姆斯.波菲尔了,因为这个货的底细他太清楚了,名义上他是《泰晤士报》派驻苏联的首席记者,但实际上这货的幕后老板是军情六处,就是个拿着记者证的间谍。其活动一直都在KGB的监控当中,李晓峰太清楚这货的底细了,知道就是有小山一样多的证据摆在这货面前,他依然会选择性无视,依然会喋喋不休的抹黑苏联。只要在其他记者面前狠狠地敲打了他,接下来就没必要跟他多给唇舌了。

李晓峰继续向其他的记者介绍道:“很显然,这架B29是伪装成反潜巡逻机的一架侦察机,其目的也是直指苏联新地岛的科研设施。接下来我们将公布一组从其航空照相机里洗出来的胶片,看到胶片上的内容,这次事件的真相也就可以大白了。”

满满一摞照片摆在了记者们面前,这些照片中有大量的建筑、工厂,其中不少建筑上可是飘着苏联的国旗,这些照片拍的是哪里自然是一目了然了。

“我想问问美国政府,你们口口声声说你们的侦察机没有进入苏联领空,那么我想问,这些照片是从哪里拍到的?”

当李晓峰问完这个问题时,现场亲苏联的记者们猛烈地开始鼓掌,很显然这些披露的证据在记者们看来已经是足够给力了。当然,那位詹姆斯.波菲尔是不会罢休地,他指责道:“怎么证明这些所谓的照片是B29拍摄的?你们完全可以造假,这没有任何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