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时任传令兵的赵虎子回忆道:“我奉营长的命令前往一线去找二连长王兴发,当时鬼子正在进攻,炮子如雨点一般砸在阵地上,大块大块的泥土被掀起来,落下来的时候能把人埋住。说话完全都靠扯着嗓子吼叫。”
“传达完命令之后,我敬了个礼,并说:‘我回去了!’刚要离开,一发炮弹正好落在附近,战壕瞬间就被炸塌了!当时我正在转身,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炸起来的泥土埋到了胸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出来。而当我转身望去时,王连长已经看不到踪影了,后来才知道,那发炮弹直接命中了王连长所在的位置,整个人都找不到了……”
688团卫生员李文德也回忆道:“战斗十分艰苦,几乎每分钟都有伤员从前面抬回来,有的还在半路上就牺牲了。因为战斗实在是太激烈了,牺牲的战士根本来不及掩埋,抬下来之后只能暂时摞在一起,往往一天下来就能摞一人多高。战斗最激烈的时候,牺牲的战士连武器装备都来不及取下来,就那样带着手榴弹、穿着衣服扎着绑腿堆在一起。那些日子,李文德从来没有时间洗脸,更没有时间换衣服,每天抬伤员和牺牲的战士,两只胳膊袖子上的血都板结在一起变硬了!”
据李文德回忆:“他所在的卫生队本来应该还是比较安全的,但是这场邯郸战役打下来,四十多人里没受伤的仅有五六个,像他这样要频繁往返一线的卫生员战死了七八个。”这还不是最惨的,李文德还说:“并不是所有牺牲的战士都能抬回来,还有相当一部分牺牲在一线的战士根本来不及抬就被敌我双方猛烈的炮火炸得无影无踪了!”
时值酷夏,为了避免疾病蔓延,战斗进行到一半,按照八路军司令部的指示,将牺牲的战士集体火化,并就近在附近埋葬。战役胜利之后,在烈士们安息之处立了一座大碑并建立了一个烈士陵园,以纪念在这场战役中牺牲的一万多最可爱的民族英雄。
激战了三天,田中久一寸步未进,反而损失了近三千人。这样巨大的损失他还从未遇到过,以至于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向冈村宁次汇报。当然,田中久一还不知道,他损失远不止这三千人,在讲武,骑兵第四旅团的末日已经降临在即……(未完待续。)
484歼灭战(4)
截止到7月25日,129师已经对被包围在讲武地区的日军骑兵第四旅团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一步步缩小包围圈,到7月25日下午,鬼子的阵地已经只剩下一块长约三公里宽约两公里的方形区域了。但是到了这个时候被包围的鬼子表现出了最后的疯狂!
此时高田纯一麾下已经仅剩了不到1300人,这点兵力对几十倍于他的129师主力来说,似乎就是一盘菜了。但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首先鬼子的抵抗是相当的顽强甚至是疯狂的,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进行抵抗甚至同八路军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其次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也打断了129师的良好势头。前面说了,这一带是黄泛区,大雨一下地面变得十分泥泞,一脚踩下去没到腿肚子不说,又粘又湿的黄泥还能将人腿吸住,很难拔出来,这给进攻中的八路军战士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根据鬼子的阵中日志记载:“7月24日,阵地上大雨滂沱,我部在泥泞的战壕中奋战,取得了较大战果。25日和26日,敌军不分昼夜地进攻,但官兵仍坚守在阵地上。”
不过事实没有日寇描述的那么乐观,因为就在26日凌晨4时许,771团乘着天色昏暗且大雨如注视线昏暗发起了突击。当时大雨落在地面上的哗哗声掩盖了部队行动发出的声音。而日军则因为天黑、雨大以及连日作战的疲倦而放松了警惕,直到771团尖刀连攻到阵地前五十米才仓促应战,被打得招架不能。激战至6时许,日寇残兵纷纷向后逃窜。经过清查一共击毙了80名鬼子。
当然771团尖刀连损失也比较大,包括连长、排长、指导员在内的大部分指挥员都壮烈牺牲或者身负重伤不得不退出战斗。
在这个早上不仅是771团发起了偷袭,特务营和几个独立团也纷纷出击,猛攻日军的西面和南面阵地,迫使日军不得不从其他方向抽调兵力增援。
此时连番激战下来,129师已经在攻击骑兵第四旅团的战斗中伤亡千余人。这一大片平原上都堆满了敌我双方的尸体。只要飞机过来轰炸或者炮击,到处都能看到腾起一团的血雾,有时还能看到死人的胳膊大腿随着这一团团血雾一起飞上了天。
因为温度太高,尸体不可避免的开始腐烂发臭,生出白花花的蛆,爬得阵地掩体到处都是。八路军将士们只能一边缓缓向前推进一边将牺牲的战友和被击毙鬼子的遗骸用人挑肩扛的方式往下送。那场面真心是惨不忍睹。
几天的激战下来,一线的将士们天天在尸首里打仗,在死人堆里打滚,手臂、脚跟、身上的皮肤都被尸水染成黑色,而尸臭更是长久难以消散。
被战火熏黑的天空发出阵阵轰鸣,一道道紫色的闪电几乎就在头顶劈下,紧接着就是一串串密如鼓点的惊雷,大风裹着倾盆大雨像瀑布一样兜头浇下。黑云笼罩下的雨也如墨色,像一块广阔无垠的黑幕,将天地都包围起来。这可怕的黑雨,无情地鞭挞着地面的尸体、破碎的白骨、以及烂如丝絮的军服……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给八路军制造了相当的困难,道路泥泞交通断绝,民夫和骡马均不能行。前线部队失去后勤保障,一时军心有所动摇。
对于人数占据绝对优势的129师官兵来说,这场持续五天的暴雨给他们制造了太多的麻烦,不得已之下,刘帅只能命令暂停进攻,在这样的暴雨下根本就没办法打仗。
乘着休整的功夫,八路军以班组为单位开始开会,主要讨论前一段战斗的得失和经验教训,为下一阶段的攻坚做好准备。而这就是八路军和刮军的最大区别,这种班组级别的民主会议,在刮军当中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在刮军中是长官命令怎么打那就得怎么打,普通士兵完全没有资格说什么。而八路军的诸葛亮会则极大的调动了士兵的积极性,让他们也得以加入进来完善技战术,自然是打一仗提高一截。而刮军基本上就是原地踏步,此消彼长之下,自然是攻守相异也。
当这场暴雨终于停止之后,129师立刻又恢复了攻势,。7月28日拂晓,战斗打响。王城带着全连战士向日军阵地前进,在那一天他看到了惊奇的一幕:
“我们冲到敌人阵地前面,打死了企图顽抗的鬼子,正准备进入战壕的时候,看见一个日军营女支跳出战壕,身上什么都没穿,抡起一颗手榴弹就朝我扔过来。大概是用力过猛,弹离手,人也一头栽倒在地……”
有关日军慰安妇的作为,很少见到记录。因为日军在战败之前焚毁了大量的有关文件,战后对此也是闭口不谈。不过耍赖抵抗是没有用的,没有文字记录,人证可是相当的多。而日军被俘士兵对此也有所交代。
日军骑兵第四旅团是带着慰安妇一起上路的,被围困在讲武之后,这些慰安妇自然也一起被包围。用日军的说法,战斗初期慰安妇曾做饭送到各个战壕,后来还接替卫生兵护理伤员。在这一战被俘的日军士兵早间正则后来感慨道:“她们也和我们一起并肩战斗了。”
日军骑兵第四旅团所携带的慰安妇全部来自朝鲜,塔斯社记者亚历山大采访了这些可怜的女人之后写道:“这些女人很可怜,但也有愚昧的一面。”
按照亚历山大的记录,这些慰安妇“生活同日本兵一样,每天两包饭团或者一包饼干。她们戴上钢盔,帮助士兵搬运弹药”。有些极端者“甚至拿着手枪向八路军射击”。亚历山大称这些女人是一群饱受日军侮辱与迫害的“可怜虫”,当她们被俘后走进了收容所,知道日军已经被消灭的消息后,“已经和日本士兵关系亲密起来的朝鲜慰安妇们,态度马上就改变了……开始对将她们置身于暴力、强女干、炮火下悲惨境地的日军,表示出强烈的愤怒。”
很显然,这些可怜的女人之前为日军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能活下来的违心之举。当后来日本兵逼迫她们自杀时,这些女人终于醒悟过来。正如后来亚历山大所言:“那些朝鲜慰安妇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日本兵是理解不了的。”
不过在后世,一些日本右翼文人却试图改变“慰安妇”的性质,梅本捨三就绘声绘色地描写过一个叫菅昭子的慰安妇,为了对自己慰安妇的历史“画一个终止符”,要嫁给一个在战斗中双目失明的叫做户山的日军伍长。而她要在火线嫁人的初衷,只是因为此前户山看不起慰安妇,称她们不过是工具,现在她要用实际行动“感化”他。后来菅昭子充当户山的眼睛,指挥他在战壕里投弹,最后双双“英勇”战死。籍此,这位右翼分子高呼:“这一刻她已经不是慰安妇,而是帝国军人的妻子,是整个日本的妹妹、姐姐、和母亲。”
这个故事在梅本捨三的书里面是个重要的情节,但是比较有趣的是,他所描写的那场战斗中,鬼子全都玉碎了,这些所谓的细节他是从哪里知道的?说不好听点,根本就是一厢情愿的脑补编故事,为军国主义暴行遮羞和涂脂抹粉罢了!
哪怕是鬼子逼着慰安妇也上场作战,但也依然无法改变他们被消灭的命运。随着越来越的八路军突破了日军的防线,鬼子呈现出一副崩盘的场景。
据日军上等兵茂田森回忆:28日,稻田军曹在战壕里站起身来,向八路军投弹,但瞬间就被机枪击中胸膛。茂田森拼命跑过去抱起他,只见他嘴唇蠕动了一下,说了一句什么就断气了,随后分队长松本也被八路军迫击炮炸死。
当天下午,因为压力实在太大,阵地也根本就守不住了,旅团高田纯一命令茂田森的分队撤退。军旗护卫小队的小队长安和内一乘着八路军停止射击的间隙,大声吼道:“跟我冲!”然后就带着活着的人一齐冲出了战壕。
这时八路军的122毫米榴弹炮炮弹突然飞过来,正好落在了安和内一附近,一声惊雷之后,安和内一直接就被冲击波掀飞,重重地栽在地上生死不知。活着的日本兵拼命举枪还击,但是在两百米外,八路军以重机枪、迫击炮猛烈还击。瞬间就打死了两三个倒霉鬼。这时茂田森比较聪明,没有盲目还击,而是向安和内一方向爬去试图营救,等爬近了茂田森才发现安和内一已经被炸成两段,下半身一片血肉模糊,不过并没有就此落气,还张着嘴试图对茂田森说什么。
茂田森战后被遣返回日本后为了迎合日本右翼却如此描述道:“安和君在大喊‘天皇陛下万岁’!”
只不过茂田森的谎言很快就被拆穿了,村上正雄一等兵是安和内一的表弟,两人关系十分密切,当时村上正雄也参加了那次撤退,按照他的回忆,情况完全不同。
“茂田森这个胆小鬼根本就不是去营救安和君,他根本就是在逃跑。安河君被炸倒的方向正是撤退的唯一生路,只有往那里去才能逃走。以茂田森为首的几个胆小鬼一看形势不妙,根本就不管大田军曹的命令,而是掉头就跑……”
而关于安和内一临终时究竟说了什么,村上正雄更是完全推翻了茂田森的结论:“安和君确实身负重伤,但并没有当场死亡。茂田森逃跑之后,安和君艰难的爬到了我身边,我试图给他止血,但没有任何用处,他失血过多休克了过去,不久就断气了。至于高呼‘天皇陛下万岁’?这怎么可能?一个休克中的人怎么喊天皇陛下万岁?就算没有休克,人在断气前是相当痛苦的,怎么能喊出那种话呢?相反在临时前最后一阵清醒的时候,安和君喊得最多的是‘妈妈’!”
日本兵在临死前喊天皇陛下万岁还是喊妈妈,在日本军人所写的“战记”中是个经常提及的桥段,可见这个问题在当时的日本军人心中纠葛之深。也让后人为之感到可笑和悲哀,但这正显示出军国主义教育对日本军人人性禁锢毒害之深。竟然在临死前喊一声妈妈的权力都没有,这是什么样的国家又是什么样的民族?根本就是一群野兽!
当然,茂田森的逃跑也说明了一个事实,鬼子并不像他们宣传得那么耐操。绝望的时候一样会崩溃,一样会逃跑,说到底还是血肉之躯,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而八路军这边,则是越战越勇,士气愈发的高昂!
马旺家是邯郸人,刚刚入伍参军不久,此时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新兵蛋子。他还记得那场战斗:那几天的雨下得很大,好不容易才等到天晴,一清早,他穿着草鞋扛着冲锋枪跟着排长冲锋,那是一脚高一脚低,才走了几步草鞋就不翼而飞了,淤泥实在是太厚了,到后面根本就走不动,只能爬。举着枪一路爬行,那真心滚得跟泥人一样,浑身上下只有眼睛带点白。
接近日军阵地的时候,周围已经是一片火海弹雨,马旺家脸色一片惨白,手也不自主的哆嗦,排长是长征老兵,四川人,发现马旺家有些紧张,不由分说的踢了他一脚:“龟儿子的等哈儿跟到我,不准乱跑!”
信号弹在天空升起,八路军炮兵开始奋力开炮轰击,为尖兵扫清障碍。炮火一停,排长猛然跳起来高喊:“跟到我冲!”
马旺家紧握着冲锋枪站起身,跟在排长的后面往日军的阵地冲。裸露的地面除了一滩滩的水洼就是被血水浸红的黄泥。鬼子躲在很深的战壕里疯狂射击,马旺家一个趔趄栽倒在地,等他抬头一看,前面的同志已经倒下了一片。排长趴在前面不远的泥洼里破口大骂:龟儿子!
子弹在头上嗖嗖的飞,排长命令大伙扔手榴弹,炸一阵就爬起来往前冲一阵,再趴下投弹……渐渐的马旺家觉得离鬼子很近了,因为前方十多米的地方就是一张张丑陋的面孔在盯着他,不停地朝他打枪。排长操起一把军用锹大喊:“上刺刀!”,紧接着便跳起来冲向日军战壕。马旺家来不及多想,操起冲锋枪跟着也冲进了鬼子的战壕,刚一落地就觉得脚下软绵绵的,原来是踩中了一具鬼子尸体。
就在马旺家有些愣神的当口,一个矮个子鬼子斜刺里端着装着寒光闪闪刺刀的步枪恶狠狠地朝他刺来,他赶紧闪身一躲,谁想到脚下打滑,刺溜一下和鬼子滚成了一团。
小鬼子别看一个个和矮冬瓜似的,但真是有劲,翻身就骑在了马旺家身上,死命的掐住他的脖子。马旺家一开始还真有点害怕,但是这会儿看着面前这张呲牙咧嘴的丑脸反而不怕了,他双手在地上抓了两把泥,二话不说就糊了鬼子一头一脸,鬼子则拼命躲闪,可终于忍不住腾出一只手去擦眼睛,马旺家顺势一个翻身将鬼子反压了下去,一手掐住其脖子,另一只手抡起碗口大拳头使劲的往鬼子脸上招呼……一下,两下,三下,等排长过来将他拉住的时候,小鬼子的脸已经是血肉模糊,连脑瓜都被深深的打入了淤泥当中……
接下来马旺家就真的不怕了,跟着排长固守阵地打退了鬼子的两次反冲锋之后,在当天下午他们排又一次冲在最前面,再度突破鬼子的一道防线,在战斗中他打死了三个鬼子,其中一个是面对面用手榴弹敲掉了鬼子的半拉脑瓜。
类似马旺家这样的战士还有很多,新战士在渡过了最初的不适应之后,爆发出了旺盛的战斗力。尤其是在他们发现鬼子远没有那么可怕之后,这种战斗力就突破了天际。鬼子再也没有任何办法能阻挡他们,而这也意味着八路军的战斗力有了质的变化!
7月28日夜,当高田纯一的指挥所被炸开之后,这位旅团长被发现已经切腹自尽了。而他的死亡则意味着日军骑兵第四旅团基本被成建制的消灭。这个拥有四千七百多人的旅团,被击毙2800多人,俘虏三百余人,剩下的都是失踪了。
当然失踪并不意味逃出生天,这一批失踪的鬼子基本上都是在战斗中被轰成了渣渣连尸首都找不到的可怜虫,而他们的粉身碎骨也预示着日本的未来,未来的日本必然也是这个结局。
回过头来说冈村宁次,7月26日,他带着主力部队终于赶到了安阳,不过此时等着他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骑兵第四旅团音讯全无,而田中久一的部队在连日猛攻之下也是损失惨重,更重要的是竟然未能前进一步!(未完待续。)
485歼灭战(5)
让我们把时间向前拨一点,7月27日,被包围中的骑兵第四旅团终于给冈村宁次发了一封请求赶紧增援的加急电报:“由于一周以来的战斗和敌人26日以来的总反攻,致使我旅兵力死伤无数。加之长期作战,骑兵、炮兵小队长以上军官基本战死战伤,官兵多数成为残废。敌军不断猛攻,不得不缩紧阵地,即使死守,也处于极端危急的状态。由于弹药严重缺乏,就是短兵相接也无法解除包围,请尽快前往增援,否则我旅有存亡之险!”
这是骑兵第四旅团自被包围以来头一次请求增援,但就是这个头一次请求看上去是危急万分。其实对于骑兵第四旅团的情况,冈村宁次和田中久一是非常清楚的,这两位实际上已经不认为能给骑兵第四旅团解围了。所以冈村宁次给骑兵第四旅团的复电之有四个字:“坚守等待!”
好一个坚守等待,实际上就是让骑兵第四旅团等死。为他们“包围”八路主力争取时间,说白了骑兵第四旅团已经是弃子了。只不过比较有趣的是,并不是所有的鬼子都觉得骑兵第四旅团已经完全没得救了,就在骑兵第四旅团发出求救哀鸣的时候,还真有鬼子在为解救他们积极的想办法。
这个傻逼就是辻政信,这个辻政信可能很多同志都不了解,他的职务一直就是参谋,军衔也就是个大佐,但是这货在日军中的地位和影响力是绝对不可以小视的,其知名度不亚于参谋总长和陆军大臣。那么这位辻政信都有些什么“辉煌”的履历呢?
诺门罕战役、进攻新加坡、攻占菲律宾、瓜达尔卡纳尔。几乎可以说日本陆军的所有重要战役都跟这位辻政信有关系,这些战役的作战方案几乎都是出自于辻政信的手笔。
当然,辻政信参加制定的作战计划虽然多,但并不是每一战都能斩获胜利。诺门罕就不用说了,瓜达尔卡纳尔也不用多讲吧。反正这货欺负弱小是一把好手,一碰上硬点子就要拉稀。而这样一个欺软怕硬的货色居然还是日军中的军事专家,还大大的有名,你就知道日军的智囊们是个什么成色了。
辻政信这个人说白了,最突出的特点就是工于心计,而且还很喜欢作秀,并且其性情极其残忍,非常善于投机钻营。1902年这货出生于日本石川县江沼郡一个烧炭业者家庭,小的时候就相当的顽劣,其小学老师断言这货不论怎么努力也考不上中学。
“深受侮辱”的辻政信自此发愤图强,先后以首席成绩毕业于名古屋陆军幼年学校、中央陆军幼年学校。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36期毕业时,他又拿到了第一,还得了一把日本天皇御赐的军刀,是臭名远扬的“军刀组”一员。陆军大学第43期毕业时,又名列前六名优等。从军校毕业之后不到3个月,即被任命为第九师团中队长,参加了第一次淞沪战役并负伤。这些履历让他进入军界之后备受吹捧,先后在关东军、大本营陆军参谋本部、华北派遣军、第25军、第11军、中国派遣军任参谋。在关东军时期就被视为东条英机的心腹。
不过实话实说这个辻政信打仗的能力很一般,最擅长的就是独出心裁的作秀。在关东军当参谋时,曾经花十万大洋给张作霖办风光大葬,想借此清楚关东军谋杀张作霖带来的负面政治影响;在诺门罕时,这货乘坐一架侦察机突然在前线降落,然后转身就飞走,刷了一个英勇的名声;在上海,他以中队长身份训斥一个用军车搭载酒店女郎的佐级军官,迫使对方羞愧自杀;在南京中国派遣军司令部,他看到高级军官在夏天扇扇子,便冲上去将其撕碎,斥责其败坏风纪,搞得很多将官都很没面子;出任第33军参谋长不久,就在战场上动手打了一个发高烧的伤兵几耳光,斥责对方是胆小鬼,还大肆吹嘘他曾经击毙一名跳伞的盟军飞行员,并将其腌制之后吃掉……
这些作秀的手法简直数都数不清,不过还真的很对傻逼一样的鬼子的胃口,很是吸引当时日本所谓“知识界”的欢心,都将其视作军界最有头脑的明星人物。当然真正有点本事的鬼子也是对其不以为然,比如说“马来之虎”山下奉文,就评价过辻政信:“辻之人欲望强烈,奸诈狡猾,是个善于耍小聪明的人,不是国家有用之大才。”
但是在随大流成风,喜欢盲从缺乏主见的日本,辻政信的这些标新立异、哗众取宠的举止,还是蒙骗了很多人,给当时的日本人这货很有“思想”的感觉。
这位有“思想”、有“风骨”的辻政信,战败后害怕盟军对其残杀英国飞行员,强迫美、菲战俘“死亡行军”及在新加坡屠杀四万命华侨的罪行(载入新加坡中学教材)进行追查,先是扮成和尚在太过、越南潜伏。后来又利用蒋某人对共产党的仇恨,投靠为其效力,混迹于刮民党军统局和国防部第二厅(情报),为蒋某人打内战出谋划策。在蒋某人的庇护下,1948年这货化妆成为一般遣返军人返回日本。然后马上又投靠了美国间谍机构,在CIC(盟军总对敌情报局)、CIA双重领导下,对新华夏和东南亚进行长期的间谍活动。
洗干净了老底子的辻政信仗着有了新主子,顿时一改之前的低调,开始跳出来写书大肆吹嘘其个人经历,先后出版《潜行三千里》、《泰国和中国秘密活动记》、《十五对一》、《瓜达尔卡纳》、《诺门罕》等畅销日本的书籍。在书中这货竭力推卸个人责任,博取日本旧军人的同情。在1951年这货的年收入就高达350万日元,利用这股明星效应,这货还在1952年当选为日本众议院候补议员,1959年又当选为参议院议员。到了1961年,这货以旅游为名去泰国、老挝进行间谍活动,不久就失去了踪迹。据小道消息说,这货被老挝人民解放军处死了,也有的说其喂了老虎。当然,日本人的说法是,辻政信去中南半岛的真实目的是寻找当年日军掠夺埋藏起来的黄金。
总而言之,就是这么一个小丑一样的人物,在1944年7月底酝酿了一个所谓的“奋作战”计划,企图挽救被八路军围困在讲武的骑兵第四旅团,辻政信当时自信满满地说道:“将此次作战命名为‘奋’含义很简单,就是华北方面军作战缺乏皇军应有之精神,必须一战以雪前耻,务必奋起!”
在8月1日,辻政信在安阳起草下达了《华北方面军攻势命令》,其主要作战思想其实很简单,首先就是讲武的骑兵第四旅团必须继续坚守阵地,牢牢地牵制住八路军主力。然后华北方面军拼尽全力拿出皇军之绝对毅力一举摧毁阻援之八路军,再就地将八路分割包围消灭。
这个计划乍看之下似乎一点儿都没有惊喜,跟现在鬼子所做的没有任何本质的区别。就这样一个破计划,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甚至在真正亲临一线战斗的军人看来,辻政信的这个计划简直就是异想天开,骑兵第四旅团已经是山穷水尽了,此时一没有弹药二兵力不足,如何抵抗占据绝对优势的八路军的攻击?让骑兵第四旅团继续坚持,这不是痴人说梦么!
辻政信的计划不止有这一个问题,按照他的方案,冈村宁次的部队应该积蓄力量然后像山洪暴发一样将当面的八路军击溃。而此时,冈村宁次的部队是又疲又累,战斗力十不存三。而且因为交通状况实在太糟糕,配属的重炮还远远地落在后面,这样的状态谈什么一举击溃八路军呢?
田中久一就对此心知肚明,他感到按照辻政信的作战计划,要积蓄力量就必须停下来休整,并等待炮兵部队跟上来。而现在骑兵第四旅团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根本就是一分钟也耽误不起。所以田中久一是强烈第反对辻政信的“奋作战”,提出立刻以现有部队马上发起车轮攻势,直到彻底地拖垮八路军的阻击部队。
只不过田中久一的话当时没有人听,原因很简单,将骑兵第四旅团置于死地的正是他,按照辻政信的意见还要追究田中久一的责任,“此时一个连区区八路都打不过的草包中将”没有资格说三道四。
很显然,辻政信依然是用老眼光看待八路军,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今非昔比,他认为田中久一之所以失败,是他无能和懦弱,像其一样的窝囊废没资格穿皇军的战衣。幸亏冈村宁次还比较理智,他知道辻政信是个血外行,而田中久一已经同八路有了直接的接触,田中久一的意见才更有参考价值。
比如田中久一提到的:骑兵第四旅团根本坚持不了多久,这个问题不解决,一切救援行动都没有意义的关键性问题,对冈村宁次来说就非常有意义。
当然,狡猾的辻政信总是能够自圆其说的,他认为增援骑兵第四旅团很简单,物资不够就空投,兵力不足就派伞兵空降增援。好吧,这似乎是个好办法。至少看上去像那么回事,有了伞兵和空投的物资骑兵第四旅团可不是能守住吗?
不过这个建议对于真正的军人而不是躲在二线开脑洞的参谋来说简直是扯淡。别说是空降伞兵,就是空投物资都不靠谱。因为此时的骑兵第四旅团的阵地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仅剩下方圆两三百米的一小块区域。这么小的面积,谁能保证空投物资能准确的投放下去?至于空降伞兵增援,那更是个笑话,连物资都不一定能投进去,更可况是大活人!
在田中久一看来,这个想法根本就是异想天开,就是乱弹琴。但是让他感到郁闷的是,他却没办法阻止。因为冈村宁次同意了!
难道是冈村宁次没有军事素养?不是这样的,平心而论冈村宁次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华北治安战中一度让八路军相当的难受,这就证明了他的水平。
那冈村宁次为什么会同意这个很荒谬的建议呢?原因很简单,辻政信这货别看是个红漆马桶,但是脑残粉还是很多的,而且这货跟东条英机关系不一般,连冈村宁次也必须卖给他几分面子。当然,冈村宁次也没有任由辻政信胡搞瞎搞,他来了个折中。他同意先空投一部分物资去接济骑兵第四旅团,如果效果好,再说后面的事儿!
其实冈村宁次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辻政信知难而退,只要空投物资的效果不理想,他立刻就会否定增派伞兵的计划。
不知道辻政信是不是理解冈村宁次的真实目的,反正他是挺高兴的,如果不是冈村宁次严禁他登上运输机,这货百分之百还准备再作秀一把——去讲武上空转一圈,发表一点振奋骑兵第四旅团士气的演讲。
那么这次空投行动结果如何呢?嘿嘿,你还别说,效果是相当的理想,空头下的武器弹药和药品75%的都准确落在了骑兵第四旅团的地盘,让几乎是油灯苦尽的骑兵第四旅团有喘过来了一口气。
而这次行动大大振奋了辻政信的信心,他认为这充分说明他的意见的正确性,强烈要求马上开始伞降作战。当然,不管是冈村宁次还是田中久一心里面还是犯嘀咕,只不过他们暂时没有借口阻止而已。
无奈之下,冈村宁次只能同意再尝试一下,空投一个中队的伞兵增援骑兵第四旅团。很有意思的是,辻政信相当的不满意,认为一个中队的伞兵根本就不够,至少也得空投一个大队。反正经过一番艰难的讨价还价,最后冈村宁次和辻政信达成了妥协,先空投两个中队,如果效果好,就再空投两个中队。
鬼子的伞兵出发了,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的运气就没有上一次那么好了,半路上就遭到了红空军的拦截,一番激烈的空战之后,一半的运输机外带护航的战斗机就下了地狱。而剩下的那一半飞抵讲武上空之后,又遭到了八路军地面防空火力的打击,又损失了一部分。这么说吧,这批鬼子的伞兵真正有命跳出机舱的不过是三分之一的样子。
不过跳出机舱并不代表就万事大吉了,成功落地并进入骑兵第四旅团的阵地才算齐活,而这个难度是相当的高。
怎么说呢?首先鬼子的伞兵本来素质就比较差,之前基本又没有作战经验,连跳伞的经历都很少。这就意味着在复杂的战场环境下,他们的成功率更低。
其二,鬼子上一次空投物资成功实话实说运气的成份占了绝大多数。而这种好运气并不是次次都有的,而这一次鬼子的运气就比较差了。
最后,上一次让鬼子空投物资得手,八路军方面立刻就吸取了教训,在这一片区域配置了比较强大的防空火力,就等着鬼子自投罗网。
所以,这两个中队的鬼子真正能平安落地的都只有十之一二,大部分鬼子在空中就被打成了筛子。而且这些鬼子伞兵落地之后命运也是相当不妙,他们大部分偏离了预定目标,空降在了八路军的阵地上,要么被乱枪打死,要么就只能束手就擒。
总而言之,辻政信寄予厚望的空中增援被证明是个不折不扣的败招,除了给八路军送人头之外就没有更多作用了。
但是很有意思的是辻政信并不承认这一点,他认为自己的方案一点错误都没有,错的是冈村宁次的保守。他认为第一次空投物资就很成功,如果伞兵在第一次就完成了空投,结果将完全不一样。他认为:“是冈村君的保守让救援行动功败垂成,如果冈村君能积极一点,在第一次就断然投入伞兵,结果将完全不一样!”这货还很大言不惭的继续写道:“那时,骑兵第四旅团将能够继续坚守,而八路的精力将不可避免的被分散,我军完全可以打赢这场会战!不说一举扭转乾坤,帝国至少不会那么早战败……”
看上去,辻政信还想追究岗村宁的责任,似乎日军只是一不小心才输掉了第二次邯郸战役。那么真实的情况是这样吗?我们完全可以假设,就算辻政信能增援给骑兵第四旅团两个中队甚至一个大队,但这能改变其被消灭的结果嘛?129师拥有绝对的兵力优势,而且随着八路军的作战经验越来越丰富,这种优势将越拉越大,别说一个大队了,就算辻政信能空投一个联队甚至一个旅团也只有被129师歼灭的份!
这么说吧,邯郸战役从打响开始,日军就没有任何胜算,根本就不可能打的赢,唯一不同的就是输多输少的问题……(未完待续。)
486必须要说的话
辻政信大把的往自己脸上贴金其实最核心也是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推诿过失,像他这么善于包装自己的人怎么可能承认犯了错误?所以他必然会抓住第一次空投成功大做文章,凸显自己的睿智,将黑锅甩给别人背。
比如说在空投事件结束之后,他立刻就抓住田中久一的错误不放死缠打烂,看他那个架势大有迫使田中久一认罪伏法的意思。只不过田中久一也是个老狐狸,才不会吃他那一套,转手就将锅甩给了坦克第三师团的第13坦克联队的指挥官鸠山明智中佐,说其救援不力,才导致骑兵第四师团陷入重围遭受重创!
鸠山明智自然是不服气,努力地为自己洗刷不白之冤,但谁想到他的辩白竟然激怒了辻政信,这货顿时开始破口大骂,拍桌子发飙,要求立刻把作战不力顶撞上级的鸠山明智送交军事法庭判处死刑,并于8月3日派出了宪兵去逮捕鸠山明智。
背黑锅的鸠山明智知道自己这回是死路一条,与其被宪兵逮捕送军事法庭羞辱,还不如主动点自行了断,还能保全一个所谓的气节。在万念俱灰之下,鸠山明智换了一身新军服,心境凄凉的坐在战壕外的平地上,用军刀捅入自己的腹部,在痛苦抽搐中命令副官土生太郎砍掉了自己的脑袋。
从鸠山明智的死其实也能看出辻政信的为人,实际上这已经不是这货第一次做这种没节操的事儿了。历史上的1944年8月4日,水上源藏少将在密支那开枪自杀,也是辻政信的手笔。当时,因为远征军大举反攻,兵力窘迫的第56师团仅让水上源藏少将带了一个步兵小队及炮兵、工兵各一个中队去增援密支那。
实话实说,这点儿兵力连牙缝都填不满,自然是遭到了密支那守备队长,也就是第18师团第114联队的联队长丸山房安大佐的漠视。哪怕是水上源藏军衔高,也指挥不动114联队一兵一卒。
而面对中美联军的强大攻势,密支那守备队一点儿希望都没有,在这种情况下,辻政信亲自起草了一份针对水上源藏少将的命令:“……水上少将必须死守密支那。”
表明上看这封电报很符合鬼子末日即将降临时的口吻,但实际上是很不正常的。你想想,前面说了密支那守备队长是丸山房安,并不是水上源藏,如果要死守也应该是丸山房安死守,轮不到水上源藏不是?
这还仅仅是值得咂摸的一处怪异之处,更值得深思的是,为什么这封电报仅仅点了水上源藏一个人的名字,仅仅要求这位光杆司令少将一个人死守,既没有提水上的部队也没有提密支那守备队,这是相当不正常的!
实际上这封电报起草完毕之后,就有人以为辻政信这是写错了要求修改,但是辻政信却断然予以拒绝,并且像刘备一样忽然簌簌落泪,把周围的人都搞懵了。
那么辻政信的内心想法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很简单,密支那丢了的这个锅必须要有人背,否则怎么向大本营交代?按照一般的道理,这个锅应该由密支那守备队长丸山房安去背,但是辻政信很了解丸山房安的为人,知道这个家伙素有缺乏廉耻心的“赖皮”之名,到了关键的时候,这货是绝对不会死守密支那坐以待毙的,他肯定是会掉头逃跑不会去玉碎。这样一来,密支那就会变成一个大丑闻,皇军的脸面往哪里放啊!
而水上源藏不同,这个人是号称有古武士之风的“义人”,忽悠他去送死简单得多。你想想水上源藏死了,就好交代了,完全可以继续对外宣传所谓的皇军气节,可以把坏事变成好事。而这样一来上头也高兴也不会追究丢失密支那的责任,辻政信也乐得轻松。
如果有同志还没有看清楚辻政信一类军国主义份子的嘴脸,不妨再补充一条:接近1944年底的时候,辻政信觉得情况不是很妙,这时一贯善于逼人“玉碎”的这位高参开始为个人后路做打算了。在败退缅甸的途中,他悄悄的写了一份密信,里面夹了一张他在南京任中国派遣军参谋时去浙江奉化溪口镇祭奠蒋某人母亲的照片。
他找来被俘的远征军司令长官部谍报参谋恩义章中尉,让他捎信给卫立煌,请卫立煌转交给蒋某人。几个月后日本投降,辻政信被英军列为通缉犯,他马上假扮成和尚,化名为青木宪信逃到越南与重庆军统局派出机构取得联系,不久,他得到了军统局局长戴笠的密电,邀请他去重庆……
看见没有,什么玉碎什么成仁都是军国主义份子忽悠傻逼的,真正的大忽悠一贯是说一套做一套死道友不死贫道。关于辻政信的故事就暂时说到这里,让我们继续看鬼子的动作。
因为空中救援失败了,而鸠山也承担了失败的责任,辻政信的奋作战得以继续,只不过此时辻政信再也不提什么救援骑兵第四旅团了,转而规划起“全面大规模的歼灭作战”,准备用华北方面军的几个师团重创八路军,至于具体的战法那也是很简单,就是猛打猛冲。
那么这管用吗?实话实说是不管用的,今非昔比的八路军越来越轻松的抵挡住了鬼子的猛攻,然后暗地里积蓄力量准备反击,反正一场歼灭战是迫在眉睫了。
而就在此时,华夏国内的局势有点儿意思。前面说了刮民党是同时开了两线作战,西线在云南打通交通线,东线是豫湘桂一溃千里。当然不管是东线还是西线,刮军的损失都是相当的大,为了补充实力,也为了今后的****大计,在蒋某人的默认下,刮军又一次发动了其最擅长的技能——抓壮丁!
赵明亮是黄埔第六期生,是贵州贵(阳)毕(节)师管区补充兵第一团上校团长。可能有同志闹不清楚什么叫师管区,所谓的师管区是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前夕,刮府由募兵制改为征兵制之后的产物。当时刮府的军政部设立了兵役司(1939年改为兵役署,1944年再改为兵役部)负责全国的征兵事宜。
而兵役司则在全国各省划分征兵的区域,也就是师管区,其作用类似于T共建国后的军分区。主要的职能是负担后备军组织和动员,区别是规定每个师管区配属给一个军,即该师管区作为这个军的补充兵员固定区域。其实这个搞法很类似日本的“乡土部队”,说白了就是盗版日本的办法。
为什么要提到这个赵明亮呢?原因很简单,当时这位补充兵上校团长带着两千多抓来的补充兵(也就是壮丁)送到一线去补充损失,一路走到怒江前线的时候,还剩多少人呢——1300余人,这一路上有的跑了有的死了,几乎损耗了壮丁的35%,这个比例是相当的惊人的!
按照赵明亮的回忆,毕节当是贵州的大县,人口有五六十万,按照通常比例,符合兵役条件的人最多不过6万。可是到了1944年,毕节县服役人口有多少呢?五万余!也就是说毕节这个地方已经到了征兵的阀值。按照道理说应该修养生息了,可当时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赵明亮说,当时上峰军管区和师管区给毕节下达的壮丁指标是每个月1千人,完不成任务就要遭受处罚。怎么办呢?就只好随便乱抓人了!
当时在毕节只要看到青壮年就拖进兵营,把什么“三丁抽一,五丁抽二,独子免征”等规矩全部丢到了九霄云外,只要够条件的绳子一捆就拉走。一开始还仅仅是欺负乡下人,只抓泥腿子,到后来连城镇居民也难逃厄运,征兵官直接冲进商铺抓店伙计,或者跑到工厂里抓工人,反正只要是个人就抓。
为了躲避兵役,当时不少青年男子把自己的胳膊搞断,把手指头剁掉,还有的装聋作哑、装疯卖傻。
最典型的一个例子是,1944年,贵(阳)毕(节)师管区冲进一家工厂抓壮丁,结果被工人们知道了,然后工人们把征兵官放进工厂后将大门关死,就在厂房里跟征兵官打了起来。结果工人被当场打死四十余人,接着又判了十几个工人死刑,最后征到了8个壮丁。
好家伙,你算算看,为了这八个人掉了多少个脑袋,而这样抓的壮丁能认同刮民党的军队?
可能又有刮粉要说了,抗战光荣,这些壮丁不愿意为国效力就是该死,就该杀!事实又真是这样的吗?当年的劳苦大众没有那么不堪,他们虽然不懂那些大道理,但是保家卫国的勇气还是有的,至少是具备最基本的爱国情操。
而说到这儿,我们就必须要问一个问题,为什么同是抗战,八路军、新四军不用抓壮丁在极端恶劣的条件下也能发展壮大,广大农村青年还踊跃参军。而到了老蒋那里则完全掉了一个个呢?真正让他们对参军畏之如蛇蝎的,还是刮军那糟糕的风气。
根据赵明亮回忆:新兵进了教导队,那就等同于是进入了虎口,刮军的那些魔鬼教官的理论是:“新兵都是老百姓,不对他们凶一点、狠一点,他们就不知道军法的厉害,就会像在家的时候一样,吊儿郎当,那还怎么能让他们养成服从命令的好习惯呢?而且在教导队对他们太‘松’,日后进了部队,遇到严厉的长官,这些人就会觉得受不了,到时候手上有了武器,一旦心怀不满,就容易打黑枪、闹哗变,后果不堪设想……常言道:慈不掌兵。军队本来就是个舔血吃饭的地方,大家的脑门上都刻了‘死’字,自然是棍棒底下出好兵了。”
按照这一套理论,刮军的新兵营几乎天天死人。那些训练中犯了过错的新兵,有的被吊起来用鞭子抽用军棍打,严重的则直接被拖到操场边上,砰的一枪就毙掉了,然后随便用草席一卷连埋都不埋就丢到荒野之中不闻不问了。
这还是刚开始,随着训练深入死人的机会也就越来越多,比如实弹射击训练的时候,为了避免这些新兵腰里别了杆枪就生出打猫的心思,在靶场周围架起了机枪严加防范,反正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你想想这些新兵本来在前一段就被整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如今再一看到这幅架势能不紧张?
而这人啦,一旦紧张就容易出错,这样的实弹射击训练自然是事故频发。比如正在上子弹,一紧张一哆嗦手一抖,就把排在前头的兄弟打死打伤。这样一来新兵们自然都不敢站在前头,生怕一不留神就当了冤死鬼。
而教官是怎么做的,什么好言安慰做思想工作那是全没有,上去就是棍棒交加拳打脚踢的一通猛揍,边打还边骂:“怕很么!今天不死明天死,上了战场都一样,你不打死我,我就打死你!”
之后呢?将被打死的倒霉鬼拖出去,然后继续训练。这样的高压状态下,恐怕错误只会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密集,不是失手打死别人就是莫名其妙的自杀。
等九死一生好容易从新兵营里混出来了,这也不意味着今后就一帆风顺了。刮民党军或者说整个旧军队那就是吃人的所在,普通士兵一点儿人权都没有。你不光要训练要打仗还要照顾好长官的衣食起居,给长官洗脚、给长官洗衣、给长官端茶送水、甚至帮长官料理家务带孩子也是基本任务。此外吃不饱穿不暖也是常态……总而言之,长官的命令就是圣旨,轮不得你半点怨言和不满。你要是敢抱怨,轻则一顿毒打,重则直接毙掉,你死了长官还可以吃一点空饷呢。
总而言之,在旧军队里讨生活,真心是很危险也很悲惨的事情。相当一部分华夏儿女在那些年活得就像条狗,甚至连狗都不如。你看看后来在********中,每每被俘虏的刮军士兵经过T共的思想教育之后,立刻就转变了立场。最典型的一个例子就是王耀武的卫士,济南战役王耀武被俘虏之后,有一个卫士一直忠心耿耿的跟着他照顾他,但是等王耀武病好了之后,这个卫士却立刻向他辞行,理由是他要参加解放军去了。当时王耀武是长叹一声,这是天要亡党国啊!
经常性的有刮粉拿刮军在抗战中的牺牲说事。诚然,这些牺牲的人都是华夏好儿女,没有他们的牺牲和伟大付出,今天之华夏必然不可能继续屹立于世界之上。但是我们也必须要问几个问题——牺牲为什么这么大?这些牺牲都是必须的吗?
当刮粉们再谈所谓的牺牲时,请想一想那些被抓来的可怜壮丁,跟鬼子血拼的是他们,不是你们的蒋校长。这些被当时的刮府侮辱和迫害的人们,才是抗战的主力!他们的血泪不能白流,必须要给他们一个公道,凭什么要给那些残酷迫害他们的人涂脂抹粉!难道除了刮民党的那一套****一样的练兵和用兵的办法,就没有更好的策略了?
实际上这个问题是有答案的。驻印度的远征军为什么表现要好的多?难道仅仅是因为有所谓的美械吗?恐怕美国人负责后勤保障,美国顾问负责练兵是个更主要的因素所在。刮军党不吃兵肉喝兵血还打烂仗,能亡得那么快?
所以别一提起刮民党就说其抗战如何如何了得,真心是没有什么能吹的,难道一个国家的政府带领自己的人民抵抗外来侵略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更何况刮民党的抵抗还是那么的不情愿。
自然,就算要吹嘘功绩,也得连带着将付出也一起算一算。就像做生意总不能只算收入不算支出,不能只报喜不报忧吧?所以要提及刮民党在正面战场的功绩时,请别随便算再蒋校长头上,他真心是没做什么。
那巨大的伤亡数字,不是功劳,反而是耻辱,用十比一甚至一百比一的伤亡去扛到最后,苦的不是刮民党、有付出的也不是刮民党,而是那些千千万万的普通老百姓!!
理所当然的,那最后胜利的光荣也应该归功于那些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默默付出的亡者,别把他们和刮民党混为一谈,如果那么做了,那就是欺负死人不能开口说话,是对亡者的侮辱!
言归正传,老蒋此时确实忙着抓壮丁补充损失,因为他确实有点着急有点火烧屁股的感觉了。T共在华北打得越好,那就证明T共潜在的威胁越大,现在的八路军和新四军居然能够跟强大的鬼子正面掰腕子了,这份实力是何等的恐怖!如果再不多抓一点壮丁,多补充一点部队,今后还怎么剿匪?
当然,老蒋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向美国干爹伸手要东西,我这边都兑现了之前的承诺,在滇西打得“有声有色”,飞机大炮该给了吧?(未完待续。)
487找麻烦
老蒋很无耻的再次向干爹伸手了,那么美国人给没给呢?给了一部分,但并没有完全满足老蒋的需求,比如说那500架战斗机就真心只兑现了一小部分,而且给的还是美国人不用的P39和P40。为什么这么保守呢?因为老蒋给罗斯福的印象真的不好,如果不是这一次滇西作战刮军真的出动了,那罗斯福还真的什么都不想给。
除了给了战斗机之外,美帝还给了刮军一部分枪支弹药、坦克和火炮。不过同战斗机一样,也不是给的最先进的型号。比如枪支弹药给的以缴获的98K和加拿大生产的布伦轻机枪为主,坦克大部分都是M3轻型坦克,此外还有一份美军淘汰的M3格兰特中型坦克,M4也给了一小部分,但是以最早期型号为主,反正这些在美国只能算洋落。至于火炮给的是以淘汰的美版75小姐和M2105榴居多,155毫米以上的火炮基本都没给。
更主要的是,罗斯福给了军火不假,但是却要老蒋做出承诺,那就是这一批美国援助的军火不得用于内战,只能用来打鬼子。可见罗斯福对老蒋是多么的不信任。当然老蒋也确实不可信任,因为这位根本就没把对罗斯福的承诺当一回事,满脑子都是先把军火骗到手再说。
不过罗斯福和史迪威也防了老蒋一手,这些军火暂时只交给驻印度的远征军,而不送往华夏本土。老蒋你想要这些军火的话,那赶紧的麻溜的打通中印交通线,交通线打通了,这些装备才是你的!
很显然这就是钓鱼战术,大概是罗斯福觉得蒋委员长绝不肯尽全力打鬼子,为了让其给力一点,得多上点饵!
你还别说,老蒋还就咬钩了,比历史上那种不情不愿的开展滇西战役要积极得多,面对鬼子固守的松山,他是下令何绍周的第八军豁出去了打。在老蒋不计代价的投入下,对松山的攻击就像狂风巨浪一样一波接着一波,那真心是相当的惨烈。
刮军腊勐野战医院新39师少尉军医黄执中回忆说:“连续对日寇阵地发起了五次大规模冲击,伤亡惨重……大概击毙日军850余人,俘虏9人,我军则伤亡六千余人……尸体太多,天气太热,只能挖了三个大坑草草掩埋,这三个大坑分别能装一千人、八百人和五百人,都被填得满满的……”
年逾八旬的洪绍昆在战后抵达过松山战场,当时他是一名训练教官,多年以后回忆起松山的惨状和残酷依然是唏嘘不已:“战斗一结束,我们就抵达了松山,汽车还没有到腊勐,臭味就扑鼻而来,而且越来越浓烈,堵得人胸口难受,仿佛能把空气都凝固。我们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在松山所见到的东西,第一是尸体、第二是尸体、第三还是尸体,场面太惨了,我们是一路走一路哭……”
“松山是由许多山头组成,相当的大,凡是日本人的阵地,树木都被炮弹炸断或者连根拔起……每一段坑道、每一个地堡都是经过搏斗才占领的。除了尸臭外,还有猛烈的硝烟味……我们沿着部队的进攻路线一路走上去,到处都是还保持着临死时各种姿态的尸体和被炸飞的人头,其他手脚、大腿也是随处可见,真实触目惊心!”
“我们住在帐篷里,每天老是听到推土机突突突的声音,那是推土机在掩埋尸体。他们用推土机把尸体推到挖好的坑洞里,然后推土掩埋。尸体堆里有时候会发出呻吟或者蠕动,人们就停下来,找到或者的人拉出来继续干活。根本不清点人数、辨认尸体和登记胸章,有时候甚至把死者的随身武器一起埋掉。”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掩着鼻子跑过去告诉他们不能这么做。可人家根本不理睬我,在一旁的军官把我拉开,说是有的人已经死了一个多月了,如果发生瘟疫就更加可怕……”
刮军那边真心是人命不值钱。大概对刮军来说大不了继续拉壮丁就是了,松山战役打下来,真心是血流成河。最后唯一可能感到愉快的就是老蒋,他想要的军火终于可以到手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在滇西战役进行的同时,老蒋还命令汤跑跑反攻,去河南收复失地。在老蒋看来,既然冈村宁次的华北方面军主力已经被八路军吸引走了,那么收复失地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当然,老蒋当时考虑的不仅仅是收复失地,他认为不管邯郸那边最后是谁胜谁负(老蒋认为还是鬼子获胜的可能性更大),接下来在河南都能捡便宜。如果能收复河南全境,今后离河北、江苏都近不少,一旦鬼子被击败了,他的人马可以更快的去接收胜利果实。
老蒋也考虑了最糟糕的可能性,万一鬼子击败了T共之后回头找他的麻烦,反正他是继续让汤跑跑戴罪立功,以汤跑跑的行动力,鬼子估计是追不上的。
只不过老蒋唯一没有考虑过的那种可能就是T共打赢了鬼子,在老蒋看来这大概是天方夜谭。只不过在1944年8月,这个天方夜谭越来越有趋势变成现实。
8月5日,冈村宁次发动了最后一波猛攻,他的几个师团一字排开猛冲猛打,但就是奈何不了115师。在115师指战员的严防死守下,鬼子被耗尽了最后一点锐气。而此时,离129师已经完成了休整正在悄悄南下,有行动的还不止129师,贺帅领导的120师也成功拿下石家庄,歼灭了两万多鬼子兵,打扫完战场之后,也立刻向南转移,准备增援115师和129师。
不光是八路军那边打开了局面,在山东,新四军在陈帅和粟大将的带领下也是打得有声有色,通过不断地运动终于找到了战机,果断出击一口气歼灭了鬼子两个联队。
两个联队似乎不太起眼?不过这真的不能小看,因为新四军的装备比八路军稍差,而且兵力也少一些,和两万多鬼子周旋还能虎口拔牙吃掉两个联队,真心是很不容易!
而通过这一战粟大将也真正为自己正名了,之前的粟大将在T共的将星当中说实话并不是十分耀眼,根本没办法跟林帅、陈大将这种黄埔高材相比。而这一战中,粟大将是初步打出了自己风格,你问什么风格?一个字就可以形容——险!
可能后世的宣传中粟大将给人一种常胜将军的感觉,似乎就没有其摆不平的敌人,但实际上并不是这么回事。粟大将入伍以来,长期都是敌强弱我,抗日战争时期新四军可是比八路军弱不少,面对的环境也更复杂,粟大将几乎就是一路周旋走过来的。
到了解放战争时期,T共的精锐全部被太祖送去了东北,在关内只能采取战略守势,粟大将的部队又长期活动在敌人实力最强大的区域,时刻面临着围剿,那日子真心不能说有多惬意。
这种特殊的环境就造成了粟大将特殊的作战理念和风格,那就是行险。林帅可能有七八分把握才能打的仗,那粟大将有三四分把握就敢动手,因为不动手可能就错过了战机。毕竟是敌强我弱,你要是不抓住每一个机会根本就没办法生存。可以换一个角度考虑,如果林帅在粟大将那个局面,恐怕愁都得愁死,所以其后来一直说粟大将打的是神仙仗。
当然,喜欢行险并不完全是好事,兵行险招就跟赌博一样,要么是大胜要么就是大败。在解放战争中,粟大将一度在山东待不下去只能去豫东活动,一个原因是敌人确实很强大,另一个原因也是其战机选择的有点毛糙。
当然,这一次粟大将是成功了,险之又险的抓住日军的空隙钻了进去,虎口拔牙吃掉了鬼子的两个联队,但是在战后回想起来,还是很吓人的。
粟大将的故事暂时说到这里,继续说刮军。老蒋一面命令汤跑跑收复失地,另一边也在谈判中同T共不断周旋。这就要说道之前提到的喜欢当搅屎棍的英国佬了。
英国人是一面在谈判中帮助老蒋拖延时间,今天丢出一个提议,明天又说一个建议,总而言之是不断地的制造问题。当然,这仅仅只能拖延时间而已,对英国人来说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而解决根本问题的办法,在李尔文看来只有釜底抽薪。怎么釜底抽薪呢?李尔文建议去做老蒋的工作,如果老蒋能站在英国这边,那正好能堵上美国人和俄国人打着尊重华夏主权的借口。你不是说尊重华夏的主权吗?现在代表华夏的政府都承认了英国的既得利益,你们美俄总不能自打耳光吧?
所以在丘吉尔的命令下,英国一改之前对刮民党的冷淡,真心是嘘寒问暖啊!又是给贷款、又是给军援,还故意在国际舆论上表扬老蒋,说其不愧是华夏的抗日领袖,是伟大的领导。反正高帽子又不要钱,那是使劲的招呼。
一时间老蒋不要说飘飘然,但心情总归是相当不错,连带着对重庆谈判也不是那么上心了。原因也很简单,既然英美该给他的都在兑现,那么何必跟T共一帮泥腿子扯皮。正经的等抗战胜利了,以中央政府和领袖的权威权力剿匪才是上策嘛!
所以在谈判中刮民党方面一改之前的“退让”,开始变得咄咄逼人,张口闭口就是要T共接受中央的领导,服从中央的安排,至于其他的,什么都不承诺。
“英国人又在作死了,”得到雅科夫的汇报之后,李晓峰很平静的说道:“看来必须敲打敲打这些白痴了!”
之前,李晓峰保持冷静选择围观,最根本的原因是美国因素,虽说苏联和美国基本就华夏问题“达成一致”,但美国人和英国人的关系还是相当亲密的,罗斯福不可能完全丢开丘吉尔不管走单边政策。所以面对英国人的小动作,李晓峰选择让美国人去解决,这是你们表兄弟之间的破事,你们自己商量着办吧。
不过有趣的是,美国人却选择了装聋作哑,无视了英国人搞风搞雨,以至于让事情发生了较大的反复。这时候如果李晓峰再不表态,那真心会被美国人和英国人当成好欺负了。天地良心,李晓峰可不是好欺负的主儿。
“给美国人招呼一声,”李晓峰冷冷地吩咐道,“如果他们还不当一回事,那就给英国人一点颜色看看!”
雅科夫立刻领命而去,很快罗斯福就收到了某仙人放出来的口信,很显然某人的意思是,如果你们美国佬继续不吭气,那可别怨我很揍英国佬了。
对此,罗斯福依然表示沉默,他就是不表态。为什么呢?有两个方面的原因,第一就是他确实不方便敲打英国人,毕竟两国现在的合作关系异常的紧密,在西欧又拥有相似的利益,从战后长远看,不适合同英国人闹得太僵了。
当然,这个原因并不是最主要的。更主要的是第二个原因,罗斯福想要看一看苏联的实力底线究竟在哪里,如果没有美国的帮助,其是不是能死死地吃住英国呢?如果能,那么之前的那些利益划分就没有问题,反之就需要调整。说白了,罗斯福是将英国人当成了验金石,准备查查苏联的成色。
那么李晓峰是怎么应对的呢?实话实说他确实没有什么敲打英国人的好办法,经过一番思考之后,他选择了伊朗作为目标。从1941年开始英美苏三国纷纷进入伊朗,这个国家就处于大国政治势力的角逐之中。
作为巴列维王朝的末代国王(这个王朝也只有两代人)穆罕穆德.礼萨.巴列维的统治真心不算牢固。因为这位国王上台并不是顺理成章的,而是其父礼萨.汗因为同纳粹眉来眼去被英美苏三国同时盯上了,强迫这位老国王下台,并将其驱逐出伊朗。
巴列维刚刚上台的时候比傀儡是强不了多少,在英美苏三国的压力下,这货就是个幌子而已。别看二战胜利之后伊朗似乎是牛逼,将苏联军队驱逐出了伊朗国境,还反攻阿塞拜疆,但实际上谁都知道,那不是巴列维有多牛逼,而是其背后站着英国和美国,没有他们的撑腰他就是个蛋。
实际上后面的历史我们也能看出这位巴列维真心不是什么政治强人,1951年摩萨台出任伊朗首相之后,巴列维实际上就是人形图章了,干脆就是被软禁了起来。直到摩萨台越来越让英美两国不满意,中情局发动政变推翻了摩萨台,这位国王才被放出来。
不过,这对巴列维来说没有本质的区别,他不过是从摩萨台的傀儡变成了美国人的傀儡而已。在他的统治下,伊朗社会问题越来越复杂,贫富两极分化严重,对立情绪也越来越激烈,然后到了七十年代末,霍梅尼吼了一嗓子这位国王就轰然倒台不得不流亡国外。
可以说巴列维王朝的结局其实从这个王朝创建开始就注定了,礼萨.汗就是走的政变上台的道路,二世而亡被政变推翻也是合情合理。
当然这里不是要讨论巴列维王朝的正统问题,而是苏联在伊朗给英国制造麻烦的问题。在礼萨.汗上台之前,伊朗百分百是英国的势力范围,实际上和华夏一样沦为了半封建半殖民地的悲惨境地。也就是二战爆发,大英帝国实力衰退,这才给了美苏介入的机会。
不过英国人也是太贪得无厌了一点,伊朗的石油收益大部分都进入了大英帝国的口袋,这是一个极其致命的问题。英国人如果死咬着这一点不松口,那么这个问题迟早要爆发,哪怕是此前跟英国人走得很近的摩萨台,最后在涉及这个问题的时候也断然跟英国翻脸了。可见英国虽然在伊朗的势力很大,但是并不稳固,显得摇摇欲坠!
李晓峰就最擅长在这种摇摇欲坠的破房子上做文章,很快,按照他的指示,KGB开始接触刚刚重新当选为议员的摩萨台。
“接触摩萨台有用吗?”雅科夫提出了不同意见。
确实,摩萨台这个家伙此时还是持有亲英美立场的,指望他去给英国人制造麻烦,似乎是不太现实。但是李晓峰却说:“摩萨台这个人还是有点制造麻烦的能力的。告诉他,苏联政府愿意从伊朗撤回驻军,并支持伊朗收回石油权益的努力。”
雅科夫是依然不相信这有作用,但是李晓峰却不打算做更多的解释了。摩萨台这个小棋子大用没有,而且他也不可能完全倒向苏联,但是通过他给英国人制造麻烦还是很简单的。只要助长他的“野心”,让他有同英国讨价还价的勇气,就足够给英国人喝一壶的了。更何况,苏联在伊朗还不止一颗棋子可用……(未完待续。)
488当头一棒
李晓峰的另一颗棋子自然就是库尔德人了。说起这个民族也是一个奇葩,其遭遇不比犹太人强多少,千百年来都属于被压迫被吊打的对象。甚至还不如犹太人,至少二战胜利之后犹太人建国了,而库尔德人还和以前一样被悲剧的分割在好几个国家。甚至一度其民族性都被剥夺,比如在土耳其,凯末尔上台之后就推行“大土耳其”方针,将库尔德人称之为“山地土耳其人”。
李晓峰关注库尔德人的问题已经很久了,在三十年代初期也就是土耳其疯狂迫害库尔德人的时候,KGB就在库尔德人的地盘活动,秘密地支持库尔德人的反抗行动,反正是给土耳其找了不少麻烦。
当然,这里要说的是伊朗的库尔德人问题,不得不说这真心是老天爷给库尔德人开的玩笑。在土耳其库尔德人因为是少数族群不符合凯末尔的大土耳其方针而惨遭打压,在伊朗库尔德人倒不是因为少数民族而悲剧,但是其又卷入了宗教矛盾。伊朗是什叶派的天下,而库尔德人信仰的又是逊尼派,尼玛,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逊尼派和什叶派能尿到一块去?肯定是不能的,自然的作为少数的逊尼派份子,库尔德人的日子绝对不好过。比如前面说到的那位霍梅尼就发动过对库尔德人的圣战。总而言之,库尔德人在中东这一块就是个悲剧,每一次都惨遭打压。
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在苏联******做出了搞乱中东的长远规划之后,库尔德人就有了继犹太人之后成为苏联手中的第二号搅屎棍的可能。反正不管是在土耳其、伊朗、叙利亚还是伊拉克,库尔德人都跟当权派尿不到一起,不利用一下实在太可惜了。
所以从三十年代开始,李晓峰就秘密的资助库尔德人搞风搞雨,尤其是二战爆发之后,这种资助的规模是陡然扩大。在土耳其和伊朗,库尔德人的游击队变得不是一般的强悍!
而现在,在李晓峰看来时机已经基本成熟,是时候让库尔德人搞大一点了。1944年7月15日,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库尔德人忽然宣布在伊朗西北部地区建立马哈巴德共和国。这一突发情况立刻就打了英国人一个措手不及,库尔德人造反了,这如何能忍,如果按照大英帝国以往的脾气,立刻就要予以镇压,但是让英国人郁闷的是,这回还真做不到。
巴列维王朝的军队确实试图镇压,但是让人感到尴尬的是,政府军被库尔德游击队打得稀里哗啦,不光没能镇压叛乱,反而助长了库尔德人独立的信心和勇气。
在这样的情况下,巴列维王朝自然只能朝英美苏三国求助,毕竟这三位大爷在自己家里白吃白喝总要帮着干点活计吧?英国人和美国人倒是很快就发话了,谴责库尔德人的分裂主义行为,要求其立刻悬崖勒马。但是苏联的态度就很暧昧了,其表示不干涉伊朗内政,说伊朗的事情还是由伊朗人去解决吧!
这还不算完,就在库尔德人搞风搞雨的时候,巴列维王朝内部又出事了,摩萨台当选议员之后很快就抛出了一个石油产业国有化的提案。虽然这个提案很快就被英美的傀儡否决,但是摩萨台并没有就此偃旗息鼓,反而开始了一系列的高调宣传,争取到了一批伊朗国内精英的支持。反正其矛头是对准了大英帝国。
这让英国人是相当的恼火又无可奈何,叛乱还未平定傀儡王朝内部又出事,完全是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尤其是军情六处侦察发现这一切的幕后黑手都有苏联的影子时,老烟鬼是暴怒了。
他强烈谴责了苏联搞乱伊朗的搅屎棍行为,要求苏联立刻悬崖勒马。只不过老烟鬼的发言遭到了托洛茨基的痛斥:“我不明白英国政府及丘吉尔先生是不是吃错药了,在伊朗问题上苏联政府的态度是一贯的,那就是不干涉。伊朗的一切事件同苏联政府都没有关系,如果英国政府和丘吉尔先生准备胡乱泼脏水,那苏联政府和人民是决不答应的。苏联政府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丘吉尔倒是有继续打嘴仗的意思,但是让他感到郁闷的是,他手头没证据,苏联确实支援了不少武器弹药给库尔德人,但那基本都是苏德战场上的战利品,跟苏联没有一毛钱关系。甚至苏联政府还抓住库尔德人装备有大把的英制武器(缴获)大做文章,指责英国政府才是纵容库尔德人的幕后元凶,要求英国立刻停止干涉伊朗内政。反正不就是打嘴仗和瞎扯淡么,你以为就你丫约翰牛会?
总而言之,这一段时间在伊朗问题上英国是焦头烂额,而欧洲战场又牵扯了其太多的精力,对于伊朗所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更有趣的还在后面呢!一个星期之后,穆罕穆德.礼萨.巴列维在宫殿遇刺,被刺客连戳了十几刀,不久就失血过多而亡。巴列维的死亡导致了一个十分严峻的后果,那就是巴列维王朝后继无人就此终结。
刚刚还在为库尔德人和摩萨台而头疼的英国人这回是完全傻眼了,巴列维王朝挂了,这不可避免的引发伊朗国内剧烈的动荡,而这种动荡是英国完全没有准备好的,一时间是措手不及。
英国人反应不及,可一手主导了这一切的李晓峰可是准备充分,库尔德人不光是在伊朗北部站稳了脚跟,而伊朗南方也开始了大分裂,各种政治派系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将英国人之前奠定的伊朗国内政治秩序踩了一个粉碎!
好吧,英国人开始感到焦头烂额了,不过这还仅仅是一个开始,因为就在英国人准备忙着去伊朗灭火的时候,苏联在华夏又发动了一波新的政治攻势。在又一次要求刮民党进行政治改革被拒绝之后,T共代表团断然宣布中止谈判,并称:“继续这种会谈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刮民党既不愿意进行民.主改革,也不愿意给其他民.主党派生存的空间,依然妄图用独裁统治华夏……这是绝不可接受的,如果刮民党始终不思悔改,那么我们只能采用最迫不得已也是最激烈的方式迫使其作出改变!”
T共直接宣布不玩了,刮民党和其特务机构倒是想耍手段扣押代表团和太祖,但是李晓峰直接以斡旋的名义将T共代表团和太祖接到了苏联大使馆,这让刮民党根本就无计可施。
与此同时,苏联也没闲着,立刻就朝英国开炮:“有些帝国主义国家还妄图粗暴的干涉华夏内政维护其殖民利益,这在苏联政府和人民看来是绝不可接受的。尊重每一个国家的领土和主权完整,这是最基本的国际关系准则,而英国政府则一直在粗暴的践踏这些文明人类所共同遵守的基本原则。苏联政府之所以同英国结盟,是因为英国政府许诺对抗邪恶残暴的轴心国,维护上述国际关系基本原则。而现在,苏联政府已经看不到英国政府有这样的表现。苏联政府不得不怀疑英国政府是不是下一个纳粹,苏联政府绝不会助纣为劣,也决不允许帝国主义横行无忌。在这里苏联政府最后一次警告英国政府,赶紧悬崖勒马,否则后果自负!”
这一份警告可是相当的严厉了,虽然这仅仅是苏联政府单方面的警告,美国人还没有吭声,但就是这一份警告也让丘胖子不得不多掂量一下。他虽然认为苏联的警告也就是那么回事,可能有八成就是嘴炮,但他真心不敢乱赌。所以立刻老烟鬼又给罗斯福写信,要求罗斯福主持公道教训一下不知好歹的俄国人。
不过比较有意思的是,罗斯福又一次选择了沉默,只是嘴上说要英苏双方保持克制,可实际上一点儿插手的意思都没有,仿佛是准备坐山观虎斗。
这下丘吉尔就犯难了,是正面硬杠苏联呢?还是认怂呢?不管是哪一个选项他都不喜欢。无奈之下,他只能命令艾登再次跟李晓峰接触,希望探一探苏联的口风。只不过李晓峰断然拒绝了同艾登会面,罗斯福玩沉默是金,他自然也可以玩,英国佬你们就自个猜去吧!
美国保持沉默,苏联拒绝接触,无奈之下丘胖子只能选择拖字诀。在他看来大不了拖下去,看最后谁顶不住!只是让丘吉尔没有想到的是,他这边刚准备拖,T共就在华北那边将军了,T共中央正式向国内的各民.主党派发出倡议,在今年10月在河北保定召开政治协商会议,讨论未来成立多党派联合政府,以及讨论制定一部华夏真正意义上的宪法。
这一下别说是英国人,就是老蒋都坐不住了,其深深的觉得遭到了冒犯,真心想冲进苏联大使馆将T共代表团和太祖抓起来审判。可老蒋还真心没有那个胆子,只能再次找美国干爹哭诉。
不过马上美国干爹就给了老蒋当头一棒,国务卿赫尔表示:“美国政府支持召开政治协商会议,支持任何用和平手段解决华夏问题的尝试!”
美国人为什么会表态支持政治协商会议呢?原因很简单,之前他们已经同苏联大体上达成了一致,划分好了势力范围,只要苏联方面不超过这个界限,他们都不会反对。而这一次召开政治协商会议的提议,在美国看来是个好办法,他们也不喜欢蒋某人的刮民党,只是暂时找不到取代其的代言而已。而在政治协商会议中,民.主自由派系很符合美国人的口味,说不定就能找到取代蒋某人的新代言人呢?
当然,最主要的是美国人觉得政治协商会议中T共并没有绝对的优势,这个会议不会妨碍美国的根本利益。而且还可以借此敲打蒋某人,这货竟然敢背着干爹同英国人眉来眼去,你这是想造反吧!
要知道罗斯福看蒋某人不顺眼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以前是没有太多办法给这货上眼药,但是只从苏联也开始插手华夏的事务,尤其是其大力扶植T共崛起之后。美国人觉得蒋某人是听话了不少。既然是有压力才有动力,美国人自然会认为用T共和苏联给蒋某人施压,迫使蒋某人就范是一个好办法。
自然的这一次蒋某人要学孙猴子造反,美国自然要给他一点苦头吃,至少要让他碰一个软钉子。所以美国是公然为政治协商会议叫好,就只差没说我要点赞了。
美国人的这一下确实让蒋某人感受到了压力,连美国都支持政治协商会议,他能不支持吗?但是老蒋能真心支持这个分他权的会议吗?自然是不可能的,只不过让老蒋郁闷的是,先拔头筹的是T共,他这会儿就算赞同召开政治协商会议都算是拾人牙慧了。更何况老蒋是决不允许这个政治协商会议脱离其控制,让他去T共的地盘参加政治协商会议,那不如直接一刀杀了他算了。
所以老蒋很快就提出:“T共号召召开的政治协商会议是非法的,刮府决定邀请各社会先达、士绅前来重庆共商国计,制宪会议势在必行!”
很显然,老蒋的办法就是用制宪会议去取代政治协商会议,看看制宪会议多高大上,只要在他的控制下出台一部对刮民党有利的宪法,看你T共还怎么蹦跶!
不过让老蒋郁闷的是,他号召召开的这个制宪会议反响并不强烈,各民.主党派兴趣不是很大,之前老蒋那些说一套做一套的小手段可是伤透了民.主党派的心,这一次怎么会再上恶当。
不得已之下,老将只能挖空心思用尽办法的去“请”人,比如中统、军统就大肆活动,或威胁、或胁迫、或者干脆绑架,只不过这么个请法,自然是让老蒋的名声更加的臭。更重要的是,这就是这么不折手段也没“请”到几个人。为什么呢?KGB和T共是联手合作,每每在老蒋的特务准备请人之前,那人已经早已避走。
这自然把老蒋气了个半死,但是又毫无办法,本来他派军统和中统的特务去请人就是耍流氓,就是严重的压线行为,属于只能暗地里做而不能明着说,一旦抓不到人,那真心是没什么办法了。
“娘希匹,都是饭桶,连几个人都请不来,要你们有什么用!”
不用说,戴笠又挨了老蒋一顿老拳,说实话他也很郁闷,什么时候在党国的地头军统请几个人还会不成功了,T共什么时候这么给力了?
戴笠知道这一定是军统内部出了内鬼,否则怎么可能走漏消息?所以他这一次回去之后,准备将那群不争气的部下打一顿,然后好好的查一查内鬼的问题。
不过对于老蒋来说,内鬼什么到不是最重要的问题,而是制宪会议怎么收场。此时响应他的人真心不是很多,至少跟T共那边高调宣传的政治协商会议相比是远远的落了下风,按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他这又要被T共完爆啊!
最主要的是,美国那边对政治协商会议抱有极大的兴趣,从之前的遮遮掩掩貌似公正到现在完全倾向于T共的方案,这让老蒋有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实在不敢想象,要是干爹将其抛弃,那他还怎么混?
那么美国人的态度为什么忽然发生了变化呢?这还得从迪西克使团说起,早在1944年2月,罗斯福就希望向延安派遣一个军事观察团,深刻的了解T共的实际状态以及华北地区抗日的形势。但是因为老蒋一直作梗,直到1944年7月,迪西克使团才得以成行。
这个使团抵达延安之后深入的接触了T共,并进入到华北的抗战第一线了解实际情况,最后得出一份对蒋某人相当不利,或者说蒋某人十分不愿意看到的报告。
在这些报告中,“1945年的政策建议”是最为重要和引人瞩目的,它包括卢登与谢伟思共同撰写的《美国远东政策的军事弱点》和谢伟思起草的《中国的局势》的报告。
报告指出:T共通过各种途径收集情报,他们主要依靠民众,而大多数民众都在日军后方,几乎不需要报酬也会充当情报员;T共军队的士气高昂。而国民党内士气低落,国民党官员大多素质低下,通常利用政治压力来完成任务;国民党政府非常腐败,在其控制的地区,租借法案的物资大部分都在进行买卖。报告还说,人们痛恨为国民党当兵服役,为了防止士兵逃跑,经常把他们捆绑起来并关押在监狱里;而在T共控制地区,没有人拒绝服兵役,也没看到军官虐待士兵。国共之间的鲜明对比给谢伟思、卢登等美军观察员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他们建议美国政府采取现实主义的对华政策。那就是无论从当前美国对日作战方面考虑,还是从战后美国保持在远东长远利益出发,都应放弃只单纯支持******的错误政策,避免把美国的利益同******集团的命运绑在一起。(未完待续。)
489又被包围
这样一份报告的政治意义是相当厉害的,不客气地说等于朝老蒋脸蛋上抽了一嘴巴。而且和历史上不同的是,此次的观察团报告警告意味能浓,因为T共已经在苏联的援助下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战斗力,所以在这份报告中,观察员有点“骇人听闻”地警告华盛顿——最好是不要支持蒋某人打内战,一旦做出这样的决策,美国在华夏的利益将遭受根本性的损害。
当然,比较可惜的是,这份报告像历史上一样并没能完全得到美国高层的重视,甚至认为报告有点天方夜谭的意思。不过罗斯福也没有否定这份报告,反而是利用这份报告给刮民党施加压力。
不得不说这位老总统也很擅长这种把戏,一时间蒋某人感觉山雨欲来,很不情愿的做出让了让步——同意召开政治协商会议,但是政治协商会议必须在重庆召开。
对此T共也没有那么小气,只要你蒋某人同意召开政治协商会议,这就是一次胜利,至于在重庆召开你以为就对你们有利?天真!
是的,蒋某人确实有借助主场作战的优势的意思,但是他这点小心思根本就瞒了人,很快李晓峰就代表苏联发出了警告:“苏联政府不允许任何人和任何势力破坏这次和平的会议,更不容许有人利用武力胁迫的手段谋取私利。苏联政府将同美国政府一起监督会议的进程!确保华夏长久的和平和民.主的实现!”
老蒋真是恨死了苏联,每一次到了关键时刻都是俄国人出来捣乱,如果可以将李晓峰赶出华夏,他一定立刻就做。
当然,我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尤其是随着政治协商会议胜利召开,当民.主党派也和T共一样提出了类似的要求之后,老蒋的心情真心是相当的恶劣。
“校长,这些条件虽然苛刻,但学生以为不妨先答应下来。”
老蒋恶狠狠地瞪了戴笠一眼,怒道:“这要是答应下来,我党三十多年的浴血奋斗将付之东流,而我华夏将国将不国!”
戴笠赶紧解释道:“校长,学生以为,这些纸头上的东西是做不得数的,以党国的实力再加上美国的援助,荡平****是易如反掌。现在最重要的是争取美国的支持!”
戴笠这话说得不假,哪怕是T共在华北打了几个胜仗,但是在刮民党方面看来,刮军依然是远胜****的,尤其是有了美械装备之后,双方的差距就如同泰山和东山一样大。不妨假意答应那些条件,等时机成熟了就可以将其当做擦屁股纸。更何况此时答应这些条件有利于缓解当前沸腾的民怨,扭转舆论上的绝对不利态势。
老蒋接受了戴笠的建议,对他来说这是以退为进的好办法。也确实,随着刮民党方面的让步,政治协商会议终于进入了快车道,一系列的和平建议被以法律条文的形式确定下来,其中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在抗战胜利之后成立一个多党派的联合政府。
可能有同志要说,这算什么重要的。之前不也是确定国共合作的原则吗?这还是不一样的,多党派的联合政府将使T共第一次获得法律意义上的同刮民党的对等地位,在联合政府的框架内,大家都是平等的,哪怕是你刮民党依然拥有某种优势,但你不能再随意的以政府的名义对T共喊打喊杀了。
这可以说是从根本上确定了T共的政治地位,具有很重要的意义。而这是李晓峰十分希望看到的,毕竟在未来,在联合国的那个框架内,能代表华夏的再也不仅仅是刮民党一家,刮民党的绝对话语权被冲散了。也就是说未来华夏在联合国的五大流氓席位中T共是占有股份的,干倒了刮民党之后,T共可以顺理成章的接过代表权。
当然,这也是有个前提的,那就是能干净彻底的消灭老蒋。在李晓峰看来这应该比历史上要容易,如果苏联红军能顺利的解放台湾,那么未来内战爆发之后,老蒋被打垮之后就不可能退守台湾。实际上他基本就没有能退守的地方了,海南岛吗?琼州海峡可不是台湾海峡,当年韩先楚凭借木船都能渡过去,有苏联的支持T共没道理比历史上更差。
在李晓峰看来,老蒋如果跑的足够快的话,倒是有可能去美国建立流亡政府,不过这样的流亡政府有什么意思?更何况就算要成立流亡政府,美国人更中意的代言人绝对不会是蒋某人,美帝完全会找一条更听话的狗。
更何况就算美帝成立这个流亡政府也没有什么意思,因为前面说了,政治协商会议将具有绝对的法律效应。一旦老蒋战败,恐怕其合法地位将会很快被否决,到时候只要苏联力挺,代表权的变更将比历史上容易许多。
这么说吧,李晓峰这一趟来华夏,最重要的使命就是促成这个政治协商会议,只要T共在这个会议中能占有一定的地位,那么未来的事情将好办很多。
所以在政治协商会议胜利召开,并且也将太祖安全护送回延安之后,李晓峰是赶紧的返回了莫斯科,他已经出来了一两个月,是必须要回去了。就在李晓峰登上里2运输机返航的时候,他并不知道第二次邯郸战役终于进入到了一个全新的阶段——T共的三个主力师初步将冈村宁次的部队包围在了安阳以北,一场歼灭战是指日可待了!
话还要从头说起,当日军在冈村宁次的指挥下发动了一波又一波的猛烈攻势,但却始终奈何不了当面的115时,冈村宁次其实就感到了一丝不妙。八路的顽强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因为随着骑兵第四旅团全员“玉碎”,八路应该没道理继续顽强阻击,除非是更大的战役企图。
当时冈村宁次并没有想到八路已经打算尝尝他这块肥肉的滋味了,他的判断是八路可能要尝试一下正面抵抗皇军,尝试着从游击战转变为正规战。
不得不说,冈村宁次的判断实在是太乐观和想当然了,多年以后在即将被绞死之前,他回忆道:“邯郸之战,我断然没有料到八路的战术转变会如此的快,更没有料到当时他们已经具备了相当强大的野战和攻坚能力,这才做出了错误的抉择……”
当时冈村宁次指示命令撤下来的田中久一兵团负责警卫侧翼,他准备继续投入主力直到击溃正面的115师。而此时,129师已经机动到了冈村宁次的左翼,而120师则机动到了其右翼,很快就要如两把钢刀一般插入他的肋部。
这一天来得很快也很突然,用冈村宁次自己的话说:“如惊雷一般炸响。”
贺帅和刘帅的动作相当的快,也相当的果断,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击溃了日军两翼的警戒部队,不由分说的将鬼子包围了起来。这次进攻进行得如此迅速和突然,以至于让鬼子没有丝毫的反应时间,狼狈的抛下了重伤的和已经战死的战友的尸体向后逃窜。
为什么要特别强调一下这一点呢?因为鬼子打仗是有特点的,一个是因为大部分都是乡土部队,大部分士兵都是老乡,所以打仗的时候是相当的团结,增援的时候是奋不顾身,撤退的时候也是尽可能的将战友“带走”。
怎么个带走法呢?很简单,轻伤的自然是扶着就走,战死的那自然是拼死拖走,然后集体火化。所以一战下来,经常能看见鬼子脖子上挂着骨灰盒。反正在华夏战场鬼子控制了战场,是尽可能的将每一具遗体都带走,除非是全员玉碎或者被打崩溃,否则定然不会遗留一具遗体的。而这一次鬼子就确实被打崩溃了,不光连战死的战友来不及拖走,连重伤的人也忘了补刀。
可能有同志又要莫名惊诧了,什么叫对重伤的人补刀?这还有一点人性吗?你前头不是说鬼子连尸体都要带走,怎么一眨眼又说虐杀战友了?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一点儿都不矛盾,或者说我们看来很矛盾很违反人性的事儿,在鬼子那里都能得到“合情合理”的解释。比如说上面这一条在鬼子看来就是合情合理的,鬼子是崇尚决不当俘虏的,所以一般的带不走的重伤员都会被要求自杀,在鬼子看来让重伤员自杀属于“人本”之举。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1941年陆军大臣东条英机向陆军颁发的《战阵训》“惜名”一节中,就将“勿生受囚虏之辱”列为军法,鬼子战败之后可以说别无选择,只有死路一条。
而鬼子所谓的人本之举就是符合日本的“人道主义”的观念。自杀就是“人本”之举,那么不人本但是也能接受的是什么办法呢?那就是所谓的“活杀”了。
比如刮民党腾冲县政府民政科长、腾冲县党部书记长李嘉祜就在《腾冲敌情报告书》中记载道:“日军每有伤亡,必将死尸抢运后焚化,绝不留一具尸体与人看见。轻伤者抬回医治,重伤者虽其尚能言动,且要求抬回医治,皆不听,每以大刀砍为两段,以马驮之而回。”
看见没有,这就是当鬼子的下场,反正不是死在敌人手里,就得死在自己人手里,总归是个死字。而这一次鬼子逃窜之急,竟然连拖走尸体活杀重伤员的时间都没有,可见他们被打得有多惨。
冈村宁次获知这个消息之后,自然是勃然大怒,不过当时他并没有想过自己会被包围,他认为土八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刮军想要包围他都得十倍以上的兵力,就算土八路比刮军厉害,五倍的兵力总要吧?
冈村宁次手里头可是有十几万人马,以五倍算之,那也是至少五六十万的兵力。如今华北将八路、土八路统统算进去,能有这么多人吗?
反正冈村宁次是认为不可能的,所以他立刻命令菊兵团和战车第17联队立刻反击,去夺回阵地并打垮当面的八路军。不过这个要求是在有点太高了,菊兵团加战车第17联队拢共不到一万人,去正面硬攻120师主力,那几乎等于是肉包子打狗。
半天的苦战下来,战车第17联队坦克被击毁了十几辆,人员损失三四百人,但别说前进了,反而被120师团团包围是动弹不得!
这样糟糕的处境是鬼子所没有料到的,不过当时鬼子还不太着急,认为就算正面打不过八路军,利用夜晚的机会突围总是很轻松的。所以在当天晚上,菊兵团组织了一支“挺身爆破班”,抽调约五十名精锐“皇军”,组成十个小队,准备乘着夜色袭击120师为主力开路。
当时这批鬼子偷偷换上从阵亡八路军士兵身上扒下来的衣服,携带手榴弹、爆破筒、冲锋枪,悄然的向120师阵地渗透。只不过鬼子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八路军也是夜战的好手,而且早就防着鬼子玩夜战了。这一夜120师加强了岗哨是严防死守,等鬼子的挺身爆破班一出现就被发现了,顿时是枪炮齐鸣,手榴弹迫击炮向下雨一样朝鬼子的脑瓜上头扔过去,短短十分钟,挺身爆破班就真的全员“挺身”了。
不过比较有意思的是,这支很不成功的挺身爆破班却在鬼子那里很成功,据菊兵团的一名小队长回忆,当时联队长告诉他们挺身爆破班大获成功“炸毁了敌人山炮七门,重型迫击炮四门,重机枪八挺,炸死敌兵150人以上”。反正我们是不知道鬼子的这个战绩是从哪里清点出来的,因为当夜八路军几乎毫发无伤。
当然,鬼子兵傻乎乎的是最好骗了,上头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还真以为是大获全胜。而最让人想不通的也是这一点,之前上头明明告诉他们挺身爆破班是去开路的,路打通了就立刻转进。而既然挺身爆破班大获全胜那就应该马上突围才对。怎么一眨眼上头又要求加强阵地固守待援了,这分明就是扯淡么!不过当年的鬼子兵还就是连这点基本的判断能力都没有,习惯于盲从的他们傻乎乎的就执行命令了。
冈村宁次是傻眼了,前头骑兵第四旅团才刚刚玩蛋,怎么一眨眼菊兵团和战车第17联队又陷进去了,这不科学哈!无奈之下,他只能从攻击115师的部队中抽调兵力,转而去为菊兵团和战车第17联队解围。
实话实说,冈村宁次这个仗打的那叫一个纠结,很有一点深陷泥潭动弹不得的感觉。哪里像以前他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始终把握着战场上的主动权,而现在他只能跟着八路军的指挥棒走,每每陷入意想不到的战斗中去。
负责解围的是第62师团,这个师团在接受解围任务时还嘲笑了菊兵团和战车第17联队的无能,但是等他们真正跟120师交手之后,其表现真心也好不到哪里去!
当第62师团试图像以往那样先用大炮轰然后用步兵冲就轻而易举地击败“支那人”时,他们遭到了当头棒喝。当第62师团配属的炮兵刚刚开火射击,立刻就遭到了从纵深打来的八路军的重炮反击!
这是苏联支援给T共的1937型152毫米榴弹炮。实际上这应该说一款加榴炮,其最大射程达到17.2公里,远远的超出了日军装备的150毫米榴弹炮射程。
当时八路军每个师配属的炮兵团中装备有一个1937型152榴的炮兵营,下属三个连,每连8门。这就是八路军最顶级的支援火力。不过说起来,这款加榴炮其实也是老古董了,其亲爹是一战前沙俄的1910型152榴。这款寿命很长的榴弹炮在苏联时代已然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比如卫国战争时期苏军主要装备有1910型152榴的三个直系后代:1910/30型152榴,1937型152加榴炮和1910/34型152加榴炮。
如1937型加榴炮是个混血儿,苏联设计师不过是将一个基于1910型152榴身管加长而来的新身管装在了A19型122毫米野战炮的炮架上。实话实说这种结合相当的不错,但是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苏联当年产能有限,生产不出那么多A19炮架,无奈之下只能将更老的1931型122毫米野战炮的炮架拿出来凑合着用。这就是1910/34型152加榴炮了。
只不过这个时空由于有了某仙人加入,苏联炮兵的情况好了很多,不需要继续这么凑合,更重要的原因是这种1937型152加榴炮实在有点太重了(移动中接近八吨,战斗中七点一吨),对牵引车辆和公路的要求太高,而红军1938/43型152榴,虽然射程短,但是重量轻一截,远程反炮兵又有射程更远的M46130加农炮,自然的就将这些笨重的1937型152加榴炮淘汰了。
而这些存货正好送给缺乏重火力的T共,对T共来说只要是火炮那就来者不拒,至于运输的问题,反正整个八路军也就装备了72门此种火炮,就是人拉肩扛也能凑出来不是。(未完待续。)
490关门打狗(上)
八路军中最具威力的火炮是1937式152加榴炮,但是这种火炮毕竟太大太重并不符合华夏国情,所以装备的数量并不是很大,只能作为八路军师一级的压制火力存在。真正在八路军中装备广泛的还是76毫米这个级别的野炮和山炮。
比如八路军每个团所下属的炮兵营最主要的支援火力就是苏联的1904式76毫米山炮。这种山炮确实是沙俄时代的老古董了,其最大射程偏近,威力也不太足。但是优点是其重量很轻,战斗全重才327公斤。对于缺乏汽车等牵引工具的****来说,这个炮太适合了。比如前一段围攻石家庄和骑兵第四旅团的时候,八路军的炮兵们愣是将这种山炮推到了第一线平射鬼子的工事,还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1904式山炮的另一个优点就是便宜,当然其实苏联支援给****的武器都很便宜,这种一战前的老古董之前连刮军都看不上,一直就堆在苏联的仓库里充当民兵和预备役使用的教具。如今听说****缺乏重火力,刷刷油喷点油漆就直接扔给****了。
除了1904式山炮之外,八路军每个旅所属的炮兵团还装备有大量的1909式76毫米山炮,这种山炮比1904式重量大了几乎一倍(627公斤),同样的最大射程也从5500米的水平提高到七千多米的样子。虽然比鬼子的94式山炮重而且射程略小一些,但没有质的差别,跟日军师团一级的同口径野炮对射也不算吃亏。
当然,八路军团营一级装备数量最大的还是37毫米步兵炮和82毫米迫击炮。前者是苏联的一战存货,属于用烂用废也不心疼的洋垃圾,而后者就是苏联红军的制式武器了。反正对于苏联红军来说别的火炮可能没办法管够,但是迫击炮绝对是要多少就有多少,尤其是82毫米及以下口径的迫击炮,那个产量是惊人的。总而言之,这是八路军少数与苏联红军一个档次的武器。
这些火力基本上保证了八路军火力上不比日军差,当然,如果八路军跟淞沪战役时的刮军一样,炮弹供应不上,那也是抗不了多久的。但是如今苏联老大哥给力哈,不说敞开了供应八路军炮弹,但绝对不比鬼子的供应量少,这也就决定了在对射中,八路军不会吃亏。
而八路军不吃亏那就属于占便宜了,毕竟鬼子在华夏打了十几年,从来没有一支军队能跟他们长期对射下去,鬼子根本就没有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当他们按照老一套打仗的时候,损失自然是不轻。
两天的战斗下来,鬼子的第62师团就被打残废了一个大队,这在过去是不可想象的。更不可想象的是,报废了一个大队还未能前进一步,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了。
按照鬼子的逻辑他这边报废了一个大队,那“支那人”至少要被消耗一个团或者一个旅。那么120师损失了多少兵力呢?差不多两百人吧。这是远远低于鬼子的,甚至样的损失很大程度上是因为120师阻击第62师团的部队打得大兴奋了,一味的跟鬼子对着干,如果打得更聪明一点,损失很可能还要少。
鬼子自然是不服气的,于是乎在接下来的三天中,又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猛烈攻势,那真心是跟120师扛上了。只不过炮兵不占优势的鬼子根本没办法依靠火力欺负八路军,猛冲猛打的效果也就等同于送人头。
眼看白天的正面进攻打不开局面,鬼子又捡起了其擅长的夜袭战术。当天晚上,日军第8中队小队长大和次郎中尉率领大约一个中队的鬼子模出阵地,然后悄然迂回而上,摸到120师717团后方。该团两名哨兵是新战士经验不足,未能发现日军逼近,被日军突然跃出用刺刀捅死,然后大和次郎率队径直向717团主阵地方向行进。
走了大约几百米,正在查夜的717团机枪连连长聂卫国察觉了这一股鬼子,夜战经验丰富的他没有按照惯例询问口令,而是直接掏出波波沙冲锋枪扫了一梭子,并命令跟随他战士:“不要问,快打!”四个人三只冲锋枪猛烈开火,就像三条火龙一样席卷了鬼子。
大和次郎一看不妙,赶紧带领鬼子发动了冲锋,哇哇乱叫着就冲了上来。此时就能看出八路军战士的技战术水平了,三条冲锋枪接替开火,而聂卫国的传令兵则蹲在一旁帮助换弹匣,火力完全没有中断的时候,一次次的击退了鬼子的冲锋。
很快枪声就引起了友邻部队的注意,包括聂卫国的机枪连在内9挺重机枪迅速调整射向,朝身后的鬼子猛烈扫射,仅仅一分钟就打死了三十多个鬼子,大和次郎被当场击毙,残余的鬼子眼看不妙是掉头就逃。
而就在此时,准备接应大和次郎的鬼子也从正面发动了偷袭,只不过此时717团已经是高度警惕,从阵地上跃出来的鬼子顷刻间就被击毙十余名。不过鬼子也是杀红了眼,不管不顾的挺着刺刀硬冲,准备用其最擅长的“白刃战”解决问题。不过此时的八路军谁还跟你丫白刃战,机枪、冲锋枪和手榴弹管够,急红了眼的鬼子兵挺着装有五十厘米长刺刀的三八式步枪急于近战,却在波波沙冲锋枪的密集弹雨下纷纷扑倒,瞬间死伤大半,残余的鬼子只能狼狈的拖着步枪夹着尾巴逃跑了。
当然有些死硬的老鬼子也是极其顽强的,比如此战中一个小腿中弹的鬼子兵被八路军包围之后拒绝投降,摘下枪刺切腹自杀。
能够体会到鬼子顽强的还有刚刚壮大起来的八路军炮兵。120师358旅所属的炮兵团第一营二连连长宋锐说:“战斗打得很激烈,鬼子不断地的发起波浪式的攻势,光靠一线的步兵同志是很难击退这种攻势的。一般在这种时候,我们炮兵射击是最紧张也最激烈。必须要用炮队镜、望远镜仔细观察战斗的进程,并同一线阵地上的同志们密切保持联系,根据他们的需要和战场的形势变化,及时的将炮弹送到最需要的地方:对步兵进行密切支援,杀伤敌人有生力量,压制敌人的各项活动……”
“我们的任务十分繁重,发射也非常猛烈,常常连续发射两三个小时,而且每天要发射多次。华北一片平原,缺乏制高点给炮兵观察,我们只能升起热气球观测全连的射击效果,然后根据弹着点不断地修正射击诸元。观测员黄茂负责计算数据,做我的助手,通信员则把我下达的口令传达到阵地,副连长马邦生则在阵地上协调指挥发布口令。”
“6门火炮不断怒吼,把炮弹倾泻在鬼子的头上,摧毁和杀死可憎的日寇。看到自己指挥的火炮轰击敌寇,帮助友军一次次击退敌人的猛攻,消灭一批批鬼子,我的心情是特别的愉悦。”
当然,炮兵也是个危险的行当,在宋锐他们对日军猛烈开火的同时,日军的火炮也会向八路军的炮兵阵地和观察所射击,而且射得很准、很猛。而宋锐所在的阵地最为突前,所以挨的炮弹也最多。
那一次,经过一整天的激战眼看就要进入黄昏,劳累了一天的炮兵终于可以喘口气,宋锐正要放下手头的工作去吃晚饭,谁想到望远镜里敌人阵地上火光闪烁,很显然这是敌人又开火了!
宋锐当即高呼:“炮击!找掩护!”
顿时炮兵们不约而同赶紧跳入了防炮洞,刚刚躲好,外面轰隆两声,连续两发炮弹正好打在准备开饭的空地上,紧接着又是十几发炮弹落了下来,全都落在方圆五十米之内!等炮击结束之时,刚刚摆在空地上的饭桶、碗筷全都被炸飞了,这一片空地更是被炸得坑坑洼洼。
当然,八路军也不是光挨打不还手。就在日军炮击结束,宋锐立刻组织力量进行还击,一连发射了百余发炮弹将日军的炮兵阵地也炸成了一片火海。
类似这样的战斗还有很多,从整体上说双方是势均力敌。鬼子一连猛攻了三天,但是毫无收获,反而让本来就很疲劳的他们变得愈发没有精力了。在第四天日军第62师团被迫停止了进攻,原因是进行休整,鬼子是实在打不动了!
不过打不打,以及什么时候打已经不由鬼子说了算,鬼子不想打但是120师可不会让他们安心休息,在这一天120师炮兵和苏联空军密切配合,进行了连番空袭和炮击,将鬼子炸了一个人仰马翻。
这一次大轰炸算是给了冈村宁次当头一棒,他终于可以比较清醒的审视自己所处的地位了。这时候他惊讶的发现,西北东三面都是八路军,完全是一派风雨欲来风满楼的紧迫感。而且经过这几天的接触,他发现自己对面的八路已经是鸟枪换炮战斗力积极强悍,完全可以同“皇军”正面交手了。
虽然此时冈村宁次依然不承认八路军和“皇军”之间已经是不相上下,但他也觉得八路军想要包围他完全不需要之前认为的所谓十倍的优势,甚至五倍的优势都必须要,两三倍就足够了!而现在八路军的数量仅仅从已经在战场上出现的番号看,已经不止三倍的优势了。
冈村宁次仔细的判断了敌我实力对比之后,哪怕他极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继续之前的作战设想夺回河北恐怕是不现实的了。现在最理想的策略还是走为上策,必须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冈村宁次有心撤退,但让他郁闷的是,菊兵团和战车第17联队还在包围圈里,第62师团猛攻了几天也未能解围,菊兵团和战车第17联队也是大几千有生力量,如果将他们就这么丢弃了,他这个华北方面军司令估计也就干到头了。
冈村宁次知道他必须将包围圈中的菊兵团和战车第17联队救出来,甚至仅仅完成这一项任务都有点不够。因为六月到八月他的华北方面军实在是很难堪,丢掉了偌大一个华北不说,陆陆续续被八路军歼灭了差不多五万人。这可是一个惊人的数字,一个多月的战斗损失五万人,这可是不折不扣的大败。这样的大失利黑锅似乎只有他这个司令长官才能背得动。
谁愿意背锅?反正冈村宁次是不愿意的,但是他暂时又找不到反败为胜的办法,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囫囵的退出战斗,然后再想办法扳本吧!
冈村宁次下定了决心撤退,他立刻就调整了部署,先命令独立混成第七旅先一步退往安阳保证退路的安全,然后命令第37师团就地构筑防御阵地准备殿后阻击,第110师团立刻配合第62师团为菊兵团和战车第17联队解围。剩下的第27师团就地休整充当预备队。
冈村宁次的想法是好的,一个师团打不动120师,两个师团总可以了吧?他就完全没有考虑过如果两个师团也打不过呢?
这就必须好好的算一算账了,日军的一个师团强的如甲种和乙种师团都有两万多人,按照苏联红军的标准这已经接近一个缩编的步兵军了。其战斗力还是很强的。当然到了抗战后期,因为战线太长且四面漏风,鬼子的师团也开始注水,留在华夏的基本上都是一些二线部队了,比如冈村宁次手下的这几个师团大部分都是丙种师团,甚至还有丁种师团,其战斗力是缩水严重的。
哪怕是为了进行这场战役,日军特别补强了冈村宁次的部队,其师团战斗力顶多也就是恢复到了乙种师团的水平,甚至大部分还达不到。
而八路军那边呢?前面说过,老蒋只给了八路军三个师的编制,这是怎么也不够用的,所以八路军的这三个师在抗战中是扩编再扩编,出现了一大批独立旅(团)之类的编制。到了1944年,八路军的一个师几乎就相当于集团军的规模,而此次,八路军的三个主力师尽数到场,也就是用三个集团军的兵力去打鬼子一个集团军,优势真心是相当的大。
可能有同志要问了,既然优势这么大,那为什么八路军在战场上海没有获得明显的优势呢?原因很简单,首先这块战场只有那么大,一次性能投入进去的兵力总额是有限的,挤不下这些人;其次,八路军还不能全心全意的打鬼子,还要关注刮军的动态,老蒋的人品和节操是不值得信任的,必须得防着一手;最后,开展这次战役,军委的主要意图还是练兵,之前根本就没想过要打这么大,所以各支部队是轮流投入战斗,让各部队都刷一点作战经验。
这样一来八路军方面的兵力优势就被抵消了一大部分,所以鬼子才能“放肆”的继续进攻,如果让八路军全心全意的投入进攻,早就给冈村宁次团团包围了。
当然,这也不晚。就在冈村宁次觉得情况不妙准备跑路的时候,军委、八路军总指挥部也下定了决心打一个比较大的歼灭战,准备至少再歼灭鬼子三到四个旅团,彻底地改变华北和山东的敌我局势。
基于这个指导思想,刘帅的129师很快就采取了行动,陈大将所部飞快的向安阳挺进,抢在鬼子的独立混成第七旅团的前面攻占了安阳,切断了鬼子逃跑的路线。
说起来也是好笑,鬼子的独立混成第七旅团得知安阳被陈大将的771团占领的时候,还一点儿也不着急,是慢悠悠大摇大摆的向安阳方向前进,一路上烧杀掳抢无恶不作,根本就是一副下乡扫荡的姿态。也确实,鬼子的独立混成旅团也就是能干干这种活计。所以带着满满的收获走到安阳的时候,这个旅团遭到了陈大将的突然袭击,一瞬间就被打懵了!
仅仅用了一个上午,陈大将所部就歼灭该部敌人一个联队,剩下的那两个联队也是做鸟兽散仓皇的向冈村宁次的主力方向靠拢。
击溃了日寇的独立混成第七旅团之后,陈大将并没有乘胜追击,他很清楚自己的任务,那就是死死的堵住鬼子逃跑的路线,所以他立刻命令除打扫战场的部队之外,剩下的部队立刻抢筑工事,准备迎接鬼子的反击。
再说冈村宁次那边,虽然他投入了第110师团,但是依然拿120师没什么办法。不光是打不动,甚至当120师主力也陆续投入战斗的时候,这两个师团逐渐还有顶不住的意思了,而就在冈村宁次考虑要不要将预备队第27师团也投入进去的时候,独立混成第七旅团那边带来了一个糟心的坏消息——后路被切断了!(未完待续。)
491关门打狗(中)
如果说之前八路军的“顽强抵抗”还没有让冈村宁次意识到其真实作战意图的话,随着安阳被陈大将攻克,这一下冈村宁次就是在迟钝也意识到八路军究竟想做什么了!
“八路之味口是不是太大了,围歼我军近五个师团,八路有这样的能力?”田中久一还是有点不相信。
但是冈村宁次却是十分肯定:“如果八路不想打歼灭战,何必攻占安阳?”
田中久一似乎还想争辩两句,但是冈村宁次却已经下定了决心:“27师团及110师团即刻南下,夺回安阳!”
虽然冈村宁次只说了对第27师团和第110师团的安排,而且为了保障后路安全夺回安阳也是个正确的选择。但是田中久一很明白这种安排的潜台词,那就是暂时放弃救援菊兵团和战车第17联队。当然这种暂时很有可能会变成永久性的决策,因为此时120师正在猛攻包围圈内的菊兵团和战车第17联队,这两只部队能够坚持多久实在是不好说,毕竟骑兵第四旅团的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
骑兵第四旅团的覆灭已经证明了八路军是能够成建制的消灭“皇军”的,放着菊兵团和战车第17联队不管,那结果很可能又是一场灾难。
“我们现在已经管不了菊兵团和战车第17联队了,”冈村宁次淡淡地说道,“继续维持既定方针,整个军团都会覆灭!”
田中久一苦着一张脸很很不愿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辻政君知道了恐怕有些棘手啊!”
确实,之前辻政信的表现就证明了其就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搅屎棍子,要让他这个高参同意放弃菊兵团和战车第17联队,那指不定这货要搞出什么幺蛾子。这货成事的能力不咋地,坏事的能力倒是首屈一指。
冈村宁次沉吟了片刻之后断然吩咐道:“让他去郑州出差,督促辎重工作!”
当然出差是假,支开辻政信是真的。不过以辻政信的智商能看不出冈村宁次的真实用意吗?嘿,这货的小聪明是一大把,他很清楚冈村宁次想要做什么,但是比较有趣的是,他欣然接受了这个安排,还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搞好后勤工作。
那么辻政信究竟是怎么想的呢?其实他聪明着呢!他也看出来了这一回的架势不对,八路恐怕是要玩一个大的了。如果是以前他自然是求之不得同八路决战,但是经过这些天的战斗,他对八路军的战斗力开始有了一个比较清醒的认识。对于当前的战局,他认为除非还能从河南、湖北、安徽、山东抽调兵力增援,否则很可能干不过八路军。问题是此时这些地方能抽调出兵力增援冈村宁次吗?
辻政信对此表示十分悲观,所以他和冈村宁次的看法差不多,必须赶紧的放弃菊兵团和战车第17联队,集中剩下的兵力一口气从安阳打出去,这才有活路。
只不过这么做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注定了将是一场大败仗,这个根本没办法向大本营交代的。很有可能参与这场战斗的高级将领都要一起背锅。
辻政信是多爱惜名声的人,怎么可能愿意背这个锅。但是作为冈村宁次的参谋长,一旦真的要放弃菊兵团和战车第17联队,他绝对怎么也跑不掉背锅。之前为此辻政信是着急上火,正挖空心思的想办法撇清责任的。反正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冈村宁次决心那么做,那他将不惜一切代价反对到底,哪怕是将剩下的几个师团全部搭进去了也在所不惜,反正这个锅他是不背的。
而现在,冈村宁次给了他一个可以正大光明逃避责任的由头,辻政信还会不答应?他又不是傻逼,所以一接到冈村宁次的命令,这位高参连行装都不收拾,第一时间选择了跑路,生怕冈村宁次回心转意。
而当冈村宁次和田中久一获得了辻政信的丑态之后,两人也不由得叹了口气,尼玛帝国新一代模范军人和高级参谋就是这个鸟德行,焉能不败!
当然,冈村宁次和田中久一此时也顾不得吐糟没卵子的辻政信了,因为他们所要面对的局势真心是相当的恶劣。第27师团和第110师团以及独立混成第七旅团的余部一起向安阳的陈大将所部发了猛攻,但是任凭日军怎么狂轰乱炸,386旅是岿然不动。而另一面,缺少了110师团的配合之后,第62师团更是拿120师阻击部队一点办法都没有,更糟心的是包围圈里的菊兵团和战车第17联队几乎是一天一封求救电报,其口吻是一天比一天激励,根本就是火烧眉毛了好不好!
终于,在八月十五日,冈村宁次下达了最后的决心,他断然命令第62师团也撤出战斗向安阳方向转移,以及命令菊兵团和战车第17联队死守到底。很显然,冈村宁次这是准备********跑路,连象征性的救援都不搞了。
“鬼子要跑!”
日军的变化竟然让彭帅都惊呼了一声,要知道在一年多以前,他是不敢想象八路军在这种正面战斗中击溃鬼子的。而现在这一切竟然就发生了,你说他怎么不惊,又怎么不喜!
这一刻的八路军上上下下是终于有了十足的勇气和信心,一定要打一个轰轰烈烈的歼灭战了。瞬时间,之前还有所保留的115师和129师是全力以赴,向鬼子负责阻击殿后的第37师团发起了一波又一波潮水式的猛攻。
不过鬼子的这个第37师团也是相当的顽强,不顽强也不行哈,因为冈村宁次已经给其下达了死命令,必须坚守到军团主力打退退路为止,否则军法从事。日军的所谓军法从事自然只有死路一条,对于一根筋被洗脑了的鬼子而言,除了战死就只能自杀,别无二路。
为了能够固守阵地,第37师团是不惜一切代价加固阵地,竟然在极短的时间内构筑了内外三道防线,而且最内层的那道防线还布置得颇为用心,用从周围村舍拆下来的房梁和砍伐的原木构筑了一个大型碉堡,为了让这些土木工事更加坚固,鬼子还在原木之上铺了一层五十公分厚的碎石,然后再垒了三米多厚的黄土,虽然比不得东北的那些钢筋混凝土的永备工事,但勉勉强强抵挡300公斤航弹的攻击还是做得到的。
而这三个大型土堡垒中安放了3门105毫米山炮和6门75毫米山炮,至于土堡周围的机枪火力更是密如蛛网,简直就是一个火刺猬。
这个土堡垒可不好对付,八路军尝试了三次强攻,但都被敌人凶猛的火力给压了回来。之后苏联红军又进行了几次轰炸,虽然掀掉了这个土堡垒的几层头皮,但是鬼子却不顾火力威胁疯狂抢修,每每炸得还不如人家修得快。
空军也不管用之后,****又用坦克进行突击,红军装甲兵的T3476还是威力和防御力不足,面对鬼子兵不计损失的疯狂****战术,也显得寸步难行。以至于苏联顾问库利科夫亲自用望远镜看了日军的阵地之后,也不禁摇了摇头:“这必须用重炮,最好是重型迫击炮!”
苏联红军当然有重型迫击炮,为了攻坚,几乎每个集团军的战斗工兵都配发了MT13型160毫米重型迫击炮、M240型240毫米重型迫击炮和M356型356毫米重型迫击炮。尤其是后者,能将700公斤重的半穿甲射向7公里外的目标,是最专业的拆迁专业户。
只不过苏联红军支援给****的仅有少量的MT13,160毫米的弹丸破坏力还是太小了,连三百公斤级航弹都搞不定日军的土堡垒,恐怕M240来了希望也不大,最好是用M356,只不过红军中的M356都是抢手货,不可能支援给****。
也就是说用空军和大炮基本上是没戏了,经过商讨****认为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挖掘坑道到这个土堡垒底下,将其炸掉。看上去似乎是很土鳖,但实际上这里头的技术含量颇高,不要以为玩爆破是件简单的事儿,这里头的技术含量很高,只有经验丰富的工兵才能掌握这一技能。
那么想要让日军坐土飞机到底要怎么做呢?首先自然是挖掘一条坑道直通到鬼子的堡垒下面。简单吗?一点儿都不简单,首先挖坑道的时候不能被鬼子察觉,否则鬼子完全可以采取有针对性的防御措施;其次,坑道还不能挖偏了,这也是需要水平的,毕竟坑道里作业的工兵完全没有参照物;最后,挖好了坑道还要计算炸毁堡垒需要的炸药数量,这是纯粹的计算活,决不能少一点。
为了达成目的,****采取了有针对性的措施,比如开始24小时不间断的炮击日军的堡垒,用炮击的声音掩盖坑道作业。至于坑道的定位问题,这交给了苏联红军经验丰富的老工兵,由他们进行指导。
根据参与了对壕作业的功勋工兵李克申回忆:“从8月17日开始对壕作业,我第一线阵地距敌人约200米,先以末端作业四条前进壕,每条深两米、宽一米。因为末端作业不能容纳太多人,只能昼夜倒班。因为土质良好,作业的力度相当大。至8月22日,各壕推进约150米。待作业头距敌50米,乃开始最后的坑道作业,每条坑道高1.2米,宽1米,配备木框加固,然后不分昼夜向前推进。至24日下午,各壕全部完工。”
“预计抵达敌人堡垒下部后,便开始最后的步骤,也就是挖掘放置炸药的药室,一号药室装药约50箱,二号药室约四十箱,三号药室因为爆破面比较厚装药70箱,四号药室装药也约为四十箱。”
“到25日早晨,装药工作全部完成,然后回填土方,用麻包装土回填三层,再填土抵实。每间隔五米,又垒麻包三层,沿坑道填塞约三十米,之所以要回填,是为了将爆炸威力聚集于药室顶部,不让炸药的威力沿着坑道外泄。”
那么究竟用了多少炸药呢,这里有一个简单的公式大家可以去算一算:N=(L3×Z)(1+X%)。其中N为所需要的炸药包个数,L为爆破面即炸药威力圈半径(单位英尺),Z是一个变量,依照所爆破土质及预计爆破坑的大小决定,而此次爆炸需要过量装药,这里可以告诉大家过量装药的系数为0.162。X%也是一个变量,这里也可以告诉大家装药500包以上的数据是10%。
那么预定炸药威力半径是多少呢?大约是50英尺,所以带入公式就是N=(503×0.162)(1+10%),最后N=22275。当时苏联的炸药包四个为一公斤,也就是说一共需要5568.75公斤。也就是说一共需要五吨半梯N梯炸药。
上面这些计算都是有苏联红军的工兵完成的,因为土八路普遍文化不高,这种“高深”的技术活还真玩不转。据李克申回忆,在他们施工的时候,苏联红军的工兵要跟着一起爬进坑道一段一段的测量。八路军的工兵们就分成两拨,一左一右,成个Y字形斜着往上挖。一直到红军工兵说好了为止。这时候已经挖到了鬼子的脚底下,然后就开始挖出四个十字形的坑道作为药室,每个都有一间房子那么大!
期间,最让人紧张和担心的就是日军的袭扰,因为据侦察兵反应敌人似乎有所察觉,也在上面向下挖地道截击。于是八路军战士是连夜往坑道里搬运炸药,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敌人抢先导致前功尽弃,根据八路军战地记者披露:“……接敌愈近,工作愈难,至作业末端将达敌堡垒下部时,敌已有所发觉亦急做坑道,欲以破我计划……据事后调查,若再迟一日则敌必能切断我坑道,而使我功亏一篑,斯亦幸矣!”
8月25日深夜,五吨半炸药被填入了日军脚下,而后由苏联红军工兵连长鲍里斯大尉亲自给炸药装置引信、连接电线,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电线拉出坑道外。
在这一整天,八路军炮兵都在猛烈开火,尽全力分散敌人注意,掩护工兵作业。而最后的爆破时间定位26日零时。根据八路军战史记载,在当晚11时,彭帅亲自下令让参与攻击的115师和129师官兵撤出爆破圈威力半径之外,这时响了一个礼拜的枪炮声才渐渐停息。此时鬼子也感到了最后的时刻即将来临,开始在土堡垒周围探头探脑打探情况。
点火装置安放在115师344旅688团指挥部,距离敌人堡垒约500米远,团长韩上将陪同苏联顾问库利科夫中将和旅长徐大将、师政委聂帅一起抵达现场观看,当时在指挥部里为了保障点火万无一失,一共准备四台点火装置,韩上将、库利科夫中将、徐大将及聂帅各持一部。
不光是点火装置准备了四部,为了万无一失,还备份了一套常规的导火索引爆装置,由李克申亲自点火,多年以后他还记得:“这是两米长的缓燃导火索,每秒钟燃烧一厘米,就是说,点燃后,我有充足的时间离开点火点。所以我一点儿也不慌。我身后就是王营长,他和聂帅一起对过表,分秒不差!当时他一手提着野战电话,随时待命叫我点火。而我则蹲在坑里,一手捏着导火索,并把火柴头按在导火索上……”
可能有同志比较奇怪,点个火还那么夸张干什么,为什么非得把火柴头按在导火索上呢?划燃火柴再去点火不久行了!外行了不是,为了安全起见,火工品都是有安全保障的,比如说导火索就是明火点不燃的,只能借助火柴头瞬间爆燃的能量才能点燃。还比如梯N梯炸药,一般人的以为炸药很危险,一碰就炸。其实不然,几乎所有的军用炸药都要做钝化处理,摔一下磕碰一下,甚至用明火烧一般都是不会爆的,必须要用专门的起爆药做引子,那才爆炸。
零时整,随着聂帅一声令下,李克申赶紧点燃导火索,然后跟着营长飞快的跑出爆炸范围,当他们抵达安全位置之后,指挥所里的四位将军元帅一起按下起爆器。
一开始没有什么动静,但是过了几秒钟,大地颤动了一下,然后就剧烈的抖动起来,很像地震,指挥所里的木头支架嘎吱嘎吱的摇动了起来。站在外面的李克申看到一道火焰冲天而起,把鬼子的土木堡垒连顶盖都掀掉了。很快,一股浓烟从破开的“天灵盖”里蹿了起来,浓烟中可以看见鬼子的尸体、枪炮和其他军用设备喷了出来,这道浓烟足足有两百多米高,停留在空中久久都不会消散……(未完待续。)
492关门打狗(下)
爆炸之后不到一分钟,688团1营尖刀连就按照预定方案冒着滚滚的烟尘和毒气随着冲锋号声一跃而起,呐喊着急速向鬼子的阵地冲去。
其时烟尘滚滚天昏地暗,哪怕是看不到一丝光明,但战士们却觉得希望和未来是那么的近,几乎是触手可摸。等尖刀连冲到了鬼子的土堡垒附近发现原本隆起的土堆子已经塌陷下去,并且周围的土层已经被爆炸给震松了,一指宽的裂缝的随处可见。
此时,被炸蒙了的鬼子才稍稍缓过神来,西南侧地堡里的鬼子拼命的开始射击,但是很快就被跟上来的八路军喷火兵用喷火器烧成了焦炭。据活下来的鬼子兵交代,爆炸之后有些没炸死的人拼命的爬出了地堡,面对着潮水般冲过来的八路军也是吓破了胆,当即一窝蜂的向后逃窜。
正在此时,前来增援的中队长真锅冈人大尉堵住了溃逃中的鬼子,只见他挥舞着战斗大声威胁:“退回去,立刻去战斗!只有战死的大日本武士,没有逃跑的大日本武士!”
不过这作用不是很大,被爆炸吓破了胆的鬼子实在提不起战斗的欲望,无奈之下,真锅冈人只能挥刀砍死了几个带头逃跑的鬼子兵,这才稳住了阵脚。由此可见鬼子也不是真的不怕死,在剧烈的惊恐中这群渣渣一样会屁滚尿流。
真锅冈人试图带队反击,但是当他们一头撞上全员装备冲锋枪的尖刀连时被凶猛的火力尽数杀伤,真锅冈人直接被打成了筛子,肠子肚子流了一地,悲惨且痛苦地死掉了。
当然,这不意味着后面的战斗就很轻松,遭到爆破的是鬼子最大的三个堡垒,但是在这些大堡垒周围还有很多小堡垒,这些堡垒中的鬼子虽然被震得晕晕乎乎,但是战斗力还在,这些该死的地老鼠拒绝投降,依然在负隅顽抗,给八路军造成了一定的伤亡。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残存的敌人才被喷火器一一清扫干净。
不过在日军的记载中,这次大爆破仿佛也就是那么回事,普遍以一种轻描淡写甚至带有酸味的口吻淡化其效果。都说这次爆破所造成的伤亡并不大,大部分士兵都是被苏联红军的大炮和喷火器烧死炸死的。甚至在不少以虚构见长的日本记者的笔下,这次爆炸根本就没能摧毁土堡垒,说什么“大日本皇军精心构筑的工事是不可能被区区爆破摧毁的”,还说“堡垒中的皇军一直抵抗到底,给予八路重大杀伤”。甚至在这些“有良心”、“只记录史实”的记者的笔下,接下来皇军的逆袭重创了八路军,是皇军最后寡不敌众才败在了八路的人海战术之下。
那么事实是怎样的呢?八路军指战员普遍回忆,确实遭到了鬼子的逆袭,但什么寡不敌众和人海战术就是纯粹扯淡了。
八路军老兵回忆:“半夜里,敌人不声不响地冲上来了,他们全发了疯不顾死活的往上冲。不少鬼子被我们打中,倒下去滚了几滚,又挣扎着向我们冲过来,硬是要和我们拼命。我们也被鬼子的疯劲挑得性起,硬碰硬就硬碰硬,谁怕谁!”
“有长枪的插上刺刀,没有长枪的抡起工兵铲,在排长的带领下我们也冲出战壕,和鬼子拼了!我一枪托打倒一个鬼子,他还在地上滚,我上去就是一刀给钉在地上,然后反手又是一枪托,登时这个鬼子的脑瓜就爆开了,红的白的全都流出来……打仗打倒发疯卖命的时候,有一种痛快感,不经过无情拼杀的人,是永远也体会不出这种滋味的。我做人一声,最大的幸福,最自在、最解恨的时候,就是那一晚杀鬼子,时隔几十年,只要一想起那一幕,我就浑身是劲!”
当鬼子发疯爆种都没有用的时候,离溃败就不远了。尤其是当八路军根本就不打算放过这些鬼子的时候,他们就是兵败如山倒了。从第二天清晨开始,115师和129师集中兵力猛打猛冲,只用了一个白天就将挡路的第37师团冲了个稀里哗啦。
也就是那天第37师团的阻击宣告彻底失败,其残存的两个联队慌慌张张的向安阳方向退去,将冈村宁次的屁股冲得一片混乱。此时的冈村宁次哪里还有往日的气势,脸是黑的,眼睛也没有神采,完全就像斗败了的公鸡。无他,陈大将这几天可是狠狠地给他上了一堂课,让他领教到了八路军打阻击战的顽强!
苏联红军顾问团的瓦西里.德尼索夫上士也参加了这场阻击战,作为资深炮兵,他的任务是指挥华夏同行使用战防炮。他后来回忆道:
“我们在早上得到命令,向安丰方向移动,支援那里的129师770团,据说这个团正面出现了大量的日军坦克,压力非常大……我们花了不少时间穿过田野进入预定阵地,主要是道路太不好走了,华夏几乎没有沥青路,都是黄土路,下几天雨或者车马多跑几趟就变得坑坑洼洼,好在八路军装备37毫米战防炮很轻,饶是如此,我们也出了一身臭汗。”
“抵达安丰之后,我很快发现情况确实很严峻。日本鬼子的坦克不断地发动攻击,770团虽然有一些反坦克枪,也击毁了一些坦克,但是鬼子的攻势太猛烈了,几乎是不惜代价的向前冲锋。”
“我赶紧命令挖设阵地,八路军的小伙子们一个个都是好样的,吃苦耐劳毫无怨言,最重要的是他们学习能力很强,传授给他们的技术要领很快就能掌握,然后融会贯通。和我们国内的一些小伙子相比,他们哪怕是文化差一点,但是可塑性和服从性更好。”
“日军的轻武器曾经给我们布置阵地的工作造成了一些麻烦,这些鬼子的枪法很好,而且他们使用的步枪因为后坐力比较小,也很适合精确射击,他们一个个都是神枪手,所以在战斗中千万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我的好朋友巴里诺夫就是因为马虎大意而中了鬼子的冷枪,差一点就丢掉了性命。”
“我们支援给八路军的大部分都是37毫米步兵炮,凭良心说这种火炮的威力很小,比我们自己曾经装备过的37毫米战防炮都弱得多。好在鬼子的坦克也不甚坚固,比我们在欧洲遇到的德国坦克差了不知道多远。一般而言,哪怕是不用穿甲弹,用榴弹我们也能将他们的坦克打停,他们的装甲技术水准还停留在三十年代初期。至于鬼子对装甲兵的应用,更是停留在一战的水平上,如果不是八路军反坦克能力和重火力实在有限,这些坦克应该不比玩具强多少。”
“我们的射击速度很快,一方面是37毫米步兵炮确实简单灵巧,另一方面是八路军的炮兵下了苦功夫,每一项技术动作我都必须给他们满分,除了实战经验不足之外,就没有其他缺点了。尤其是他们意志,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些东方的阶级兄弟们不畏惧死亡,敢于在战场上拼刺刀,为了尽可能的提高命中率,他们会故意将鬼子的坦克放倒极近的距离上再打。实话实说这几乎是自杀的距离了,面对着轰隆隆开过来的坦克,这些刚刚成为炮兵没多久的小伙子虎着脸,一言不发,无比的严肃,没有一个人逃跑,每一个人都按照技战术的要求坚守在岗位上,等待着最后射击命令的下达。”
“我自认为是一个老兵,在欧洲见惯了同纳粹坦克缠斗的场景,自认为已经可以在战斗中做到心静止水,但是在华夏,在这个无比艰难的战场上,面对着滚滚而来的日军及其坦克,我不可避免的还是有些心慌,哪怕是我并没有表现出来,但我知道我心里还是害怕的。而他们却真的看不出有这种倾向。”
“随着射击的命令下达,一瞬间所有的八路军炮兵都活跃了起来,顶着敌人的机枪和炮火,他们极其迅速也一丝不苟的完成上膛、闭闩、开火、退壳等一系列的工作。这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让人赏心悦目,让你情不自禁的想要夸赞他们。”
“这些小伙子也确实值得夸赞,他们打得又准又狠。就像一台精密的机枪一样完美的运作,轻松惬意地收割敌人的生命。而日本鬼子则没有他们宣传的那么顽强,被击毁了七八辆坦克之后,在步兵和炮兵的掩护下,他们狼狈地退走了。”
这仅仅是战场上极简短的一个片段,从这个片段我们也能看出八路军战士们是怎么使用落后的武器同敌人对抗的,在他们手里就没有差劲的武器,只有不会打仗的呆瓜。
当冈村宁次的坦克部队再一次被拦住之后,鬼子除了用大炮猛轰用人海战术猛冲之外,也就没有更多的办法了,只不过他们这种不计成本的打法根本就持续不了多久,随着人员损失越来越大,而弹药消耗也越来越多,渐渐的鬼子的气势是一日不如一日。
而陈大将和386旅撑过了最困难的那一段时间之后,突然感觉压力一轻,鬼子的猛攻在他们看来就跟挠痒痒一样了。尤其是在129师协助115师突破了鬼子第37师团的防线之后,正面的压力几乎是一扫而空!
冈村宁次惊讶了,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八路军包围,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竟然被一群游击队包围了?这尼玛不科学啊!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科学与否的问题了,对冈村宁次来说现在面临的是生存还是死亡的问题。他稳定阵脚之后再次试图突围,但是386旅依然是岿然不动。眼看打不破386旅的防线,他又断然转向东面,试图在120师的防线上做文章,但是尝试两次之后,他就发现,120师也不是善茬,不好惹。
此时,冈村宁次第一次有了危机感,突围似乎是不可能了,他的四面八方都是铜墙铁壁,撞上去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满头是包。
“向大本营求救,我们需要增援!”冈村宁次不得不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承认他已经陷入了绝对的被动,“田中君,立刻命令各联队加紧抢修工事,此次八路之作战就是冲着我们来的!不能再马虎大意了!”
田中久一也表示同意,现在只有傻子才看不出八路的作战企图,那就是打一个歼灭战,一口将他们吃掉。在这种情况下盲目突围已经不可取了,只能固守待援。田中久一相信只要能坚守阵地,八路也很难将他们吃掉,时间一长,未必没有突围的机会,更何况大本营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覆灭,必然会组织兵力前往救援,到时候来个里应外合中间开花也未必是妄想。
冈村宁次决心固守待援,从策略上说没有问题,但具体实施上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安阳地区是一片平原无险可守,对于防守的一方来说,没有地理上的优势是很难办的。尤其是当前日军不光没有地理上的优势,甚至连火力上的优势也不具备了。以前他们能守住,能等待救援,无非是欺负八路军攻坚能力差,而现在,当这块短板被苏联补得七七八八之后,很难说冈村宁次下决心坚守究竟是不是个好主意了。
至少,当T共军委以及彭帅听到冈村宁次决心坚守的时候,那是长吁了一口气,为什么?之前陈大将和386旅确实打得不错,但是客观的说,指望386旅硬扛住鬼子还是不现实的。毕竟包围圈里还有差不多十万多鬼子,这些疯子真的发起狂来玩命,恐怕陈大将和386旅还真顶不住。
所以不管是T共军委还是彭帅都十分担心鬼子来个鱼死网破,所以才一直不敢逼得太急,就是怕鬼子狗急跳墙。而现在鬼子自己放弃了突围老老实实的呆在了包围圈里,这让大家伙的心算是放进了肚子里。因为事情已经很明显了,鬼子放弃跳墙,现在需要的就是慢慢地将其烹制,吃顿好的了。
所以当鬼子选择“坐以待毙”之后,八路军三个主力师没有选择猛冲猛打,而是选择了用小火慢慢熬。一方面锁紧包围圈,将鬼子真真正正的关进笼子里,另一方面不断地用炮火骚扰和空军轰炸,消耗其锐气。等鬼子被耗得七七八八了,再大口吃肉!
当然,这里面是有一个问题的,那就是鬼子的援军来了怎么办。客观上说,鬼子还是具有增援冈村宁次的能力,比如说河南、湖北的畑俊六麾下的第11集团军还有八个师团的兵力,虽然要跟刮军继续对峙,但是抽调两到三个师团北上是完全有可能的。
不光是畑俊六这边,鬼子在山东配合冈村宁次的辅攻部队也有一定的实力,如果他们不再选择同陈元帅和粟大将捉迷藏,一心一意的增援冈村宁次,也能给战场带来变数。
所以经过一番讨论之后,T共做出了决定,将115师主力拉出战场,前往新乡以北地区休整,一方面是115师确实需要休整,另一方面也是让115师监视日寇的活动,一旦日寇准备北上增援,那115师就需要断然予以阻击。
剩下的129师和120师则负责歼灭冈村宁次的部队,至于陈元帅和粟大将,他们可以继续同山东的日寇捉迷藏,可一旦这股日寇准备向西增援冈村宁次,那么新四军的任务就变成拦截和阻击,军委的要求是断然不能让这股日寇进入河南!
作战构想完成之后,压力最大的恐怕就是120师和129师了,能不能尽快的吃掉包围圈的日寇,关系甚大。如果他们不够给力,一旦115师和新四军那边顶不住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为了尽快的歼灭日寇,贺帅和刘帅做出了全盘部署,首先是集中两个师的重火力,统一配属,其次即刻开始对壕作业。因为实战证明,哪怕是八路军拥有了比较强的火力,也很难一口气打死鬼子,鬼子在绝境中的反抗能力是空前的,为了减少损失,也为了尽快的拿下敌人,老办法也还是管用的!
对此,苏联顾问也比较赞同,库利科夫就认为这个办法很务实,应该提倡。当然,他也如实的向布柳赫尔反应了八路军的困难,希望远东方面能够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库利科夫的反应也很快,立刻通过空运送过来了十几门160毫米重型迫击炮,此外还支援了一大批炸药。最最重要的是再调拨了一批B17和重达一吨半的航空炸弹。看这个架势,只准备将鬼子炸一个底朝天了。
经过十天的准备,129师和120师对冈村宁次的总攻终于打响了……(未完待续。)
493算账
在八路军发起总攻的时候,李晓峰已经抵达了莫斯科,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是希望留在华夏看着祖国人民打响反攻的第一枪的。只不过实在是形势不允许,在莫斯科还有很多更重要的工作在等着他,比如说战后的善后工作已经是迫在眉睫了。
战争从来就不是什么有意思的游戏,更不是简单的将炮弹、炸弹和子弹射向敌人就OK了的事情。这么说吧,苏联红军从乌克兰、白俄罗斯、罗马尼亚等地一线平推到德国,这很容易。但是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杀光纳粹及其支持者也很容易,但是维持这一大片势力范围就相当的不容易了。
这一片地区数千万张嘴巴要吃饭,数百万战争难民流离失所需要安置,这简单吗?一点儿都不简单,至少历史上苏联就做得很糟糕,不客气地说,苏联红军简直就像一群蝗虫,一路席卷了整个中欧、东欧和南欧,所到之处不说寸草不生,也是满目苍夷。
不相信,呃,这还就是真的。当年的红军有时候真的离伟大的解放者这一称呼有点遥远。这一路向前,红军摧毁了一切,此外虐待战俘、虐待平民(轴心国的肯定要倒霉),比如众所周知的强女干事件,红军真心不止在解放华夏东北的时候干过这种烂事,实际上在匈牙利、罗马尼亚、捷克斯洛伐克、德国都干过。有数据可查的,从1945年到1946年,在德国苏军占领区生下了15万至20万“俄国娃娃”,这个数据不包括流产的数据,可以想象,当时苏军的纪律有多坏。
当然,这也是有原因的,当红军士兵一路跌跌撞撞的抵达德国时,看到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哪怕是战争末期,德国本土依然很繁荣(能不繁荣么,纯吸血式的经济)。那时的德国依然是到处实现电气化、衣食无虑、商店里消费品玲琅满目。在红军士兵看来,这一切同他们自己惨遭揉拧的故乡简直是天壤之别。报复心理很快就占据了红军士兵的心灵——让德国佬付出代价,把他们的财产和女人当做战利品加以享用。于是乎在指挥官的默许下,苏联红军放松了纪律,向新征服的德国发起一波又一波的报复。
甚至苏联红军的行为当时根本就不是秘密,铁托的亲密战友,坚定的共产党人米洛万.德热拉斯就亲自向钢铁同志反应过这个问题,而钢铁同志是怎么回答的?他说:“德热拉斯自己作为作家,难道不知道人的苦难和人心是什么?难道他不能理解士兵在经历血与火、死亡威胁后同一个女人玩玩或弄一点小事情?”
很显然最高领袖并不当一回事,大概他也很享受这种征服和报仇的畅快。当然,我们可以理解这种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痛快,如果华夏能征服日本,同样的来这一套,估计很多****要山呼万岁了。只不过从政治的角度说,这真的很短视。
战后苏联为什么在中欧和东欧不太得人心?这种恶劣的表现绝对是占了大头,毕竟对于中欧和东欧的老百姓来说,他们也是受害者之一。盼星星盼月亮迎来的解放者是这个德性,谁会舒服?
当然,这个问题已经基本被李晓峰杜绝了,对于肆意搜刮战利品,****妇女的行为,红军政治部是零容忍,发现一个枪毙一个,用高压政策杀住了这股歪风邪气。
只不过红军要面临的挑战和问题并不仅仅是这一个,不光有前面说的粮食、住所问题,还包括大面积传染病。这个可能了解的同志就很少了,简单的说说吧,1945年,希腊港口城市比雷埃夫斯三分之一强的人口患上了沙眼,原因是缺乏维生素。当然沙眼要不了命,但是在柏林情况就恶劣得多了,1945年7月,爆发了大面积痢疾,因为城市的供水系统被破坏,日常供应的全都是污水。这导致柏林新生儿死亡率高达66%。
不光是柏林,整个德国都笼罩在一片阴云当中,驻德国的美国政治顾问罗伯特.墨菲在当年10月报告说:“联邦德国的勒尔特火车站平均每天有10人死于精疲力尽、营养不良和传染病。在柏林英国占领区一个月内就有1023例伤寒,2193例白喉。”
其他国家比德国也强不了多少,在华沙,五分之一的人患了肺结核。捷克斯洛伐克当局说在需要救助的70万儿童中有一半染上了各种传染病。
这么说吧,当时的欧洲接近五分之一的人都在病痛中挣扎,还有五分之一的人被赶来赶去,大约五分之三的人口在温饱线上挣扎,其中大约一半是饥肠辘辘。
为了解决欧洲最基本的温饱问题和安置难民,善后救济总署在1945年6月到1947年6月的两年间一共耗费了100亿美元。历史上这笔钱几乎全部是美国、加拿大和英国掏的(苏联就算想掏也掏不出,不抢东西回家就谢天谢地了)。
这还仅仅是关于人的问题,还有更多的问题比如说基础设施的修复问题,也是相当重要的。可能有同志会说,晚一点修路也没啥。不过还真不能这么说,因为交通制约了物资流量。就算有足够的物资救助那些可怜的难民,但是运不过去管什么用?
基础设施损坏有多重呢?法国战前有一万两千个火车头,而当德国投降时仅有2800个可以勉强使用。大量的道路、铁轨、桥梁都被炸毁,苏联历史上损失了四万英里铁路,欧洲方向三分二的道路遭到破坏、南斯拉夫全国60%的公路、75%的铁路、20%的房屋被摧毁。波兰75%的标准铁路被完全摧毁。
你瞧瞧,这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烂摊子。要解决欧洲战后的遗留问题,不光是需要大智慧,更主要的还是需要强大的经济实力。比如美帝那样的土豪就能勉强做到。
但是这有一个问题,如果让美帝成为了欧洲的救世主,那苏联还混个屁?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欧洲这一票饿殍连吃带住外加修房子、修路恢复生产的,欠下的人情真心是大发了!
美帝可真心不是国际主义战士,付出了这么大的人情,他肯定得想办法收回来,自然而然的会允许你苏联在中欧和东欧当大爷。所以很显而易见的就是,一旦中欧和东欧接受了美帝的援助,那么未来他们很有可能变成美帝的小弟,那苏联这一趟二战打下来不是白搭了?
李晓峰是肯定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那么苏联有什么好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吗?恐怕很难,原因是苏联没那么多钱,不可能像美帝一样大把掏腰包。哪怕是这个时空苏联的损失已经降低了很多,但这依然不意味着苏联就是土豪,能够一掷千金。所以简单来说,比钱多苏联肯定是个输。
要么就像历史上的苏联一样用高压政策和大兵哥直接蹲守中欧和东欧,用铁腕政策迫使中欧和东欧屈服在自己的淫威之下。这依然不是一个好选择,正所谓有压迫就有反抗,这么搞等于是在中欧和东欧败人品,如果苏联能永远这么强势下去还好说,一旦有个闪失,这帮货会疯狂的反弹,最后的情况将会更加的糟糕。
所以这个策略也是不能用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么样才行呢?说实话,李晓峰也不知道,至少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不管这一块,将其送给美国人或者英国人,他不甘心为人作嫁,但是硬吃下去,以苏联这个脆弱的肠胃真心又消化不了。
怎么办呢?
冥思苦想之下,李晓峰找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大棒要握紧但是甜枣也要给,一家吃不下的独食,不妨分而食之。
首先,中欧和东欧这一块肯定是要好好控制的,不管是驻军还是通过一系列的条约将这些国家绑在苏联的战车上是非常必要的。这就是要握紧大棒。
其次,甜枣当然也要给,苏联是没有美帝那么土豪,没办法打包扶贫,但这并不意味着苏联就一毛不拔一分钱都不出。不管是贷款还是援助多少还是要给的,尤其是粮食和药品,这是刷人品的好工具。钱可以少给,这两样得给足。
好在之前,李晓峰在这两个方面已经做了准备,不说让中欧和东欧的难民们吃饱喝足,但保证不天天挨饿还是能做到的。
最后一项也是最关键的问题,那就是分蛋糕了。美帝想要进入中欧和东欧吗?肯定是想的,只不过他们暂时没机会而已,这一票地区将百分之百被苏联红军占据,他们想要插足难度太高。只能眼巴巴的望着。
如果苏联像历史上一样大包大揽,那美帝真心是一点戏都没有。不过李晓峰认为这种搞法收益太低,而且苏联也实在吃不进去。不妨将这块蛋糕的某些部分让一点给美帝,让美帝的资本搞活中欧和东欧这一块,然后苏联坐地分钱。这似乎是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具体怎么做呢?首先自然是要在中欧和东欧扶植起共产党“独裁”的政权,只有将这些小兄弟扶植起来,才能控制这块地盘。这一步相当的简单,历史上苏联就干得很成功,所以也就不废话了。
第二步自然是全面的国有化,将那些大集团大工厂统统国有化,彻底地摧毁这些国家的大资产阶级。这一步很有必要,而且做起来也不难。反正历史上这些国家都是这么做的,他们干净彻底的铲除了所有的资产阶级,将一切生产资料都收归公有,然后走上了社会主义道路。
当然,这是历史上,而现在仅仅做到这一点是不够的。原因很简单,这些国家的市场几乎被破坏殆尽,商品流通陷入了停滞,国家信用全面崩溃。这么说吧,就是其本国的货币已经基本丧失信用价值,再也无法让经济流动起来。
这个问题是相当要命的,为什么战后的欧洲那么惨?最主要的根子就在这里。没有了国家信用,老百姓自然是都不买账,农民拒绝出售粮食,工人也不要废纸一样的钞票(因为买不到东西),商品流通一瞬间退回到了以物易物的阶段,你说说这日子怎么过?
这还是在国内,在国际贸易中,这些国家一样面临巨大的困难,因为经济流通性近似于停滞,国家的财政收入急剧下降,当工人拒绝开工,工商业拒绝开市,农民死抱着手里的粮食不放的时候。如何去国际市场做交易?如何购入必须的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
越是这么死水一潭,就越不会有活路,当国际信用也崩溃之后,真心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当年,苏联和中欧、东欧的共产党用强制的手段来解决问题,用计划经济很简单的取代了最关键的等价物货币的作用。用行政手段使死水一潭的经济重新活动起来。但是,这是有问题的,这就好比是一个人心肺功能衰竭,不从根本上让心肺功能复苏,而是装上一台呼吸机吊命。装呼吸机只能管一时,真心是管不了一世的。总有那么一天要拔管子的时候!
李晓峰不想采取这种吊命的手段苟延馋喘,这没有太多的意义。正确的方法还是回复中欧和东欧国家的心肺功能,将这块蛋糕做大,然后每餐一顿。
而要做到这一点,首当其冲的就是回复其国家信用,也就是恢复其货币的基本功能,让老百姓相信手里的小纸片能够买到东西,而不是因为恐慌疯狂的囤积物资敝帚自珍。很显然,要做到这一点,就需要给这些国家输血。给予其货贷支持。
全球有这种金融实力的国家,首推美国。不过怎么样让美国人心甘情愿的掏钱又不妨碍苏联的利益,这里头的学问就太大了。李晓峰认为只能诱之以利,中欧和东欧市场美国人是喜欢的,想当年T共改革开放玩的就是以市场换投资,独辟蹊径很难,但是照猫画虎却容易了不少。
你想想,之前已经将全国的资产收归国有,国家是一家独大,只不过缺少信用无法让这些资产良性运转下去,如果有了美国的信用支持,老百姓就应该能恢复信心,这样经济这个皮球就能继续滚动下去。
李晓峰的意思是,这些收归国有的资产以合资的方式吸引美国进入,将美国人的资金引进来。经济搞活了,上面那一滩死水自然就变成活水了。
当然,这其中也是有问题的,因为美帝真心是帝国主义恶霸,不是国际主义活雷锋。将他们引进来容易,但是这帮恶霸大爷赚了钱之后必然要施加影响力,必然要获取更大的权力,必然要想办法设法的颠覆这个合资的框架,毕竟合资哪有一家独大来得爽。
这必须要警惕和平演变了,而很不幸的是,中欧和东欧的这一票共产党,掌控国家的能力真心不强,尤其是二战结束后的那会儿,能力特别弱,弄不好就会翻盘。
所以这种合资必然不能是两家而必须是三家,苏联必须插一脚。其中中东欧国家占三分之一、美帝占三分之一、苏联占三分之一的股份,任何一家都不可能一家独大,只有合作这个游戏才能继续进行,任意单独一家想要搞事都不可能。
这种股份划分方式保证了三方的共同利益,美国人得到了敲开中东欧市场的敲门砖,中东欧国家得到了让国家重启的宝贵资金,苏联不光甩掉了包袱,还为未来投资了一笔,可以慢慢分红,这总比简单暴力的将中东欧已经被纳粹搜刮得差不多的家底搬回家值钱和保值对吧?
可能有同志要问了,你苏联拿什么入股?总不能空手套白狼吧?人家中东欧国家付出了国家资产,人家美帝掏了真金白银,你们俄国北极熊付出了什么?
账不是这么算的,苏联红军作为解放者,一路将纳粹撵走,这是付出了巨大的经济代价的吧?这要是折现,能让你中东欧当掉裤子。此外,中东欧国家你也别瞎BB真把自己当成受害者,除了捷克斯洛伐克那是真心的被纳粹吊打被迫上船,其他的什么匈牙利、奥地利、南斯拉夫、保加利亚、罗马尼亚,你丫的可是正大光明的加入了轴心国,还对苏联宣战了的。
真以为眼看纳粹药丸赶紧从泥潭里拔脚随便用水冲冲就能洗干净了,没那么简单,这个战争赔款是不是该好好的算一算?
苏联就算不狮子大张口,就算德国和意大利要占大头,你们这帮货连意思一下都想免了?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情!要么给钱,要么给股份,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未完待续。)
494报复和惩罚
李晓峰就是这么实际,他才不管你们是不是被迫登上的轴心国战车,只要你们在苏联做了恶,那就一定要付出代价。怎么跟着德国人吃香的喝辣的,现在德国这条船沉了,就准备推得干干净净?没有那么简单!
不管是清算也好还是惩罚也好,这笔账都必须算,决不能含含糊糊的糊弄过去。所以中东欧国家要么同意苏联的战后复兴方案,乖乖的交出三分之一的股份,要么就按照历史上苏联的做法,大棒猛揍然后铁锁链捆得结结实实,看你怎么选!
实话实说,对于中东欧这帮孙子,李晓峰是看不顺眼的。典型的有奶便是娘。想后来苏联解体的时候,这帮孙子可是蹦跶得相当的欢实,落井下石的烂事没少干,满心以为投靠了西方接下来就要大富大贵了。
结果呢?二十几年过去了,真真便富裕,不,应该说小康的有几家?也就是波兰因为紧靠德国,通过输出人力资源奔小康了。其他的什么捷克斯洛伐克是欧洲的烂疮,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匈牙利比东欧剧变前经济还衰退了。至于南斯拉夫?这个国家都消失了,就像一块玻璃一样摔得四分五裂。
简单点说吧,中东欧国家以为投靠西方就可以摆脱经济束缚,就可以发达。但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不光是在东方还是在西方,做小弟的就只有残羹冷炙,绝不会有饕餮盛宴。甚至投到西方门庭之下的中东欧连残羹冷炙都不是人人有吃的,曾经的工业体系完全被摧毁,沦落得连苏联时代都不如。
至于什么掀翻了特权阶级,那更是笑话,全面西化之后苏联式的政治特权阶级是没有,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掌控国家命脉的寡头,这有本质的区别吗?反正小老百姓的日子还是难过,而权贵们是更加肆无忌惮的开始了狂欢。
这充分说明了一点,无论什么体系什么时代,当狗真心是没有出路的,永远都只能****。
当然,这些话还有些远,按照李晓峰的估计,要按照他的方案搞定中东欧这一摊子事儿,必须还要两年的时间。毕竟红军得先摧毁其原有的体系,然后清算其轴心国残余,等搞定了这一切,切实的掌控住中东欧的形势之后,才能跟美帝谈交易。否则,你自己都没站稳脚跟,美帝轻轻一挤你丫的就倒了,那才叫悲剧。
李晓峰比较注重的是清算轴心国余党,这是一项十分关键的工作,应该说历史上不管是在东方还是在西方,对纳粹之流搞种族主义的货色清算都不算彻底。
可能有同志要提出不同意见了,普遍认为德国就清算改造得不错,唯一在这个方面惹人嫌的只有鬼子吧!还真不是,德国因为种种原因就清算的并不算彻底,至于什么奥地利、匈牙利、罗马尼亚、南斯拉夫、荷兰、丹麦、比利时和法国,真心只能说走了过场。
不相信?那咱们就以数据来说话。先说说纳粹的另一个老家奥地利。按照后世普遍的观念,似乎奥地利是被迫绑上纳粹的战车,是无辜的。实际情况是这样吗?当年这个有着700万人口的国家有多少纳粹党徒?高达70万!也就是说每十个奥地利人中就有一个是该死的纳粹。哪怕是在战争末期,这个国家“在册”的纳粹还有53.6万人。在战争期间,120万奥地利人为纳粹服务,冲锋队、党卫队以及臭名昭著的集中营管理者中奥地利人的比例都相当的大!
在奥地利纳粹的同情者广泛的分布于公共生活和高层次文化圈。举一个简单的例子,维也纳爱乐乐团117名成员中有45名纳粹党徒,而柏林爱乐乐团110名成员中仅有8名纳粹!
看见没有,这就是很“无辜”的奥地利,在战争结束之后,作为希特勒的“第一个牺牲品”它就被放过了,轻而易举的就脱去了罪责。仅有13万奥地利人接受战争罪行调查(仅仅是调查),其中的2.3万接受审判,但在被判决的1.36万人中只有43人被判处死刑,而真正被处死的却只有30人!
难道奥地利该死的纳粹真的仅有30人吗?很显然是不止的,只不过更让人目瞪口呆的还在后面,1947年奥地利当局通过了一项法律,将犯有罪行的纳粹分子分为“高程度”和“低程度”两档。后者中的五十万人在1948年就被大赦。而前者,大约4.2万人在1956年也被全部大赦完毕。
在此之后,奥地利人完全忘记了他们在战争中做过的一切丑恶的罪行,忘记了他们曾同希特勒勾结。保守的人民党(其前身是战前的基督教社会党)用尽一切理由证明该党以及奥地利是“非纳粹”和“非日耳曼”的,以便转移对他们在1934年同纳粹建立的全方位的合作事实。哪怕是没有多少争议的的反纳粹性质的奥地利社会党,也曾经千方百计的抹掉1933年号召同德国合并的历史记录。
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奥地利的纳粹实在太多了,占据了人口中的十分之一强,而且这些家伙还广泛属于国家的精英阶层。任何一个政党都不可能开罪这些精英。相反,他们需要这些精英的鼓吹,需要这些精英的选票。安抚、奉承以及替这些精英掩盖那段不光彩的记录自然是上上之选了。
不光是奥地利,哪怕是被教育得很“成功”的德国,恐怕对纳粹分子惩罚也就是那么回事。比如举世闻名的纽伦堡审判,也没有想象的那么有效力。在最初审判集中营司令官和卫兵时,就有大把的恶魔逃脱了惩罚。这帮人的律师利用英美法系的对抗审判制度的便利,在审判中反诘和恐吓以及羞辱证人以及集中营幸存者,最后打着“被迫执行命令”的借口还很体面的走出了法庭。你说说这公道吗?
至于对那些程度“较轻”的前纳粹分子的再教育,说实话,法律都不管用的时候,教育有个蛋用。比如美国人想出来的教育方法:德国公民都必须去参观集中营、都必须观看关于纳粹暴行的记录片。纳粹时代的教师被清除。
但是对于这些措施,德国人是相当抗拒的。1946年5月5日,后来担任联邦德国总理的康拉德.阿登纳在一次公开演讲中就公然反对去纳粹化措施,要求让纳粹的“同路人”得到平安。两个月后,在对他新组建的基督教民主联盟的一次演讲中,他再次表达相同观点——去纳粹化持续的时间太长了,而且毫无益处。他还认为,让德国人来面对纳粹的罪行——无论是审判、法庭还是再教育计划都会引起民族主义的对抗情绪,而不是引起悔罪之心。这时候应该允许甚至鼓励沉默以对。
看见没有,这就是被教育得不错的德国人,就是对罪孽感到忏悔的德国人。作家斯蒂芬.赫姆林就描述了法兰克福一家影院播放反应纳粹暴行纪录片的场景。当时要求德国人在领到配给证之前,先去观看这一类纪录片,“在放映机的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我看到从电影一开始放映,大多数人就将脸背过去,然后就直到放映结束。如今我在想,这些转过去的脸就是当时千百万德国人真实的态度……”
很显然,让德国人去看纪录片是一回事,而他们看不看以及是不是真的做出了反思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甚至随着冷战的到来,这一类装样子的再教育活动也被取消了,谁让北约需要德国人去当炮灰呢!
在1946年,大约有一半的德国中学教师被解雇,因为他们都是纳粹,但只过了两年这帮人就全部复职成功。根据统计结果显示,1951年在巴伐利亚州,44%的法官和检察官、77%的财政部官员、60%的地区农业部公务员都是纳粹分子。1942年,波恩外交部官员中有三分之一是纳粹,外交使团中43%的人是原冲锋队队员、17%的人是盖世太保!
这还不算完,德国的大学和法律界才是重灾区,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希特勒政权的同情者。莱茵兰—普法尔茨州的警察总监威廉.豪瑟在战时是党卫军军官,对白俄罗斯大屠杀负有直接责任。
什么你问德国民众的态度,哈哈,那更是可笑!1946年10月纽伦堡审判结束时,只有6%的德国人承认,纽伦堡审判是“不公平的”,四年后的1950年,三分之一的德国人持有这种观点?奇怪吗?震惊吗?大可不必,因为德国人根本就没有悔改,在那几年,绝大多数德国人始终认为“纳粹主义是一种很好的理念,只是执行的时候出了问题”。1946年11月,在美军占领区内接受调查的德国人中有37%的人认为“对波兰人、犹太人和其他非雅利安人的调查,对德国人来说是必要的”。
这么说吧,当时有三分之一的德国人认为“犹太人不应享有属于雅利安人种的同样权利”。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更让人惊讶的是,6年后的1952年,联邦德国再次进行民意调查,认为“德国土地上最好没有犹太人”的观念的德国人比例甚至还上升了!同一年,还有25%的德国人公开承认对希特勒抱有好感。
是不是很震惊!是不是很颠覆?
战争结束了,而那些犯罪的人不光没有得到惩罚,反而还拒绝忏悔。这似乎跟战后我们所知道的完全不一样,有时候我们不得不回头再想一想,这难道值得意外吗?
反正李晓峰是一点儿都不意外的,你只要看看1945年德国民众的生活状态,就知道他们不可能从根本上反对纳粹、反对种族主义。在这场长长的战争中,纳粹将他们照顾得非同一般的好,享受着从欧洲各国掠夺而来的战争红利。真正给他们制造伤害的反而是进行地毯式轰炸的盟军,很显然德国人恐怕认为他们才是受害者。
而这一点从后来德国的社会思潮也能看出,直到今天这个国家依然是种族主义问题最严重的国家之一。战后德国被迫消灭了的是纳粹党的旗帜、图腾、礼仪,而那种发自内心的歧视依然存在。德国的彻底改造真心只能称之为形式主义,仅仅去掉了纳粹的那一套作秀的表演而已。
有时候你不得不想一想,钢铁同志纵容红军抢劫、强女干似乎是很解恨的办法。对于这些享受这战争红利、对犹太人、斯拉夫人敲骨吸髓的混蛋,必须打到他们喊疼为止。凭什么要对这些恶魔客气呢?
反正犹太人恐怕是会赞同这种办法的,因为和我们所了解的不一样,二战结束之后,犹太人的生存环境并没有本质的提高。也许他们被放出了集中营,也许他们恢复了人生自由,但是他们付出的更多。
简单来说,犹太人在战前所拥有的财富是化为了灰烬。犹太人的房屋、不动产全部被瓜分一空。当这些可怜人试图回家的时候才发现,他们的房屋已经被占据,而这些占据他们财产的强盗却拒绝离开,反而威胁和谩骂这些刚刚被解救出来的可怜虫,将他们赶走。
这可不是什么个别现象,而是普遍现象,从西欧到东欧从北欧到南欧无一不是如此。为什么战前英国人不着急落实《贝尔福宣言》,而战后却开了绿灯。因为数百万犹太人无衣无食无家可归,作为战争受害者,盟国又不能像纳粹一样再对他们举起屠刀。也就只能变相的给这些人发配到老家去了。
还有同志可能要提到德国对犹太人的赔偿,经常性的将这作为德国悔改得很好的一种表现。这尼玛不是扯淡,你丫二战杀了数百万犹太人,战后又霸占了犹太人的产业不给,不应该赔钱吗?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难道还要债主感恩戴德才是正常吗?
那么为什么这些在战争期间对纳粹的暴行起到了推波助澜作用的人并没有受到惩罚呢?一个原因是他们人数太多了,一五一十的追究整个德国都不会有几个干净的人,难道将他们杀光?第二个原因是这些人还有用,不管是维护统治还是创造价值,他们都用得上,不是么?
还记得以前章节说过的巴顿关于纳粹的评价吗?这位四星上将可能是个大嘴巴,但有时候他还就是瞎说大实话。想要最快统治占领区,那么这些纳粹分子确实好用。举一个简单的数据作为例子,1941年德国只用了806名官员就管住了占领下的挪威。纳粹统治法国,也只用了1500名自己人就确保了一个拥有3500万人口的大国唯命是从。荷兰的情况也一样。
看到这些,你不知道是该承认德国人确实效率高,还是法国、荷兰之类的国家尼玛全是渣渣。可以想象,这些高效率的纳粹管理外国人都这么给力,管理自己人自然是更加强大了、
自然而然的,盟军搞定了整个轴心国之后,不利用一下这些宝贵的人才实在是太可惜了。而要利用这些家伙自然不能追着他们老错误穷追猛打,只能网开一面了。
但是,李晓峰不喜欢这种网开一面,说到底他还是一个足够简单直接的人,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那才叫快意恩仇。让他看着德国的这群杂碎在战争中享受生活,在战后又轻松过关,那还不如直接切除他的大脑额叶算了。
所以惩罚战败国是他必然的选择,以为人多他就不敢下手,那你真心是小看了某仙人的铁石心肠。按照他的设想,纳粹的铁杆除了科技人员之外,一律处死,杀他个十几万或者几十万人以儆效尤是必须的。反正战后粮食、住房问题都十分紧张,少几十万张嘴负担要轻不少。
至于你说他残暴,嘿嘿,纳粹就不残暴了?以暴制暴才是正理,让他以德报怨,某仙人将直接喷你一脸。这几十万纳粹是必须被铲除的,必须让种族主义者尝尝鲜血是滋味,否则他们就会像看纪录片一样,扭过脸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只有当他们自己流血或者亲人流血的时候,他们才知道什么叫痛苦,什么叫悔过。
当然,这是纳粹铁杆,对他们必须喊打喊杀。至于普通纳粹,杀头就没有必要了。当然,这不等于放过他们,普通纳粹中的中间份子,那也必须好好教育,比如什么党卫队、什么盖世太保和在苏联犯有战争罪行的混蛋们,让他们去西伯利亚修地球去,垦垦荒搞搞基建,也当是赎罪了。
这一批劳动力可是不少,少说也有上百万。这上百万的免费劳动力是不用白不用。什么你说太残暴、打击面太大?这李晓峰又要拍桌子了!(未完待续。)
495敲门砖
李晓峰为什么要拍桌子?原因很简单,气的。一提到战俘问题,给世人扑面而来的印象是苏联的做法很暴力,直接给战俘弄去服苦役了,不人道,要批评!
反正一提及这个话题,总有那圣母要说有多少战俘死在了苏联的战俘营,什么饿死、累死,总而言之就是苏联有罪。
真是这样吗?战时苏联一共俘虏了大约350万轴心国士兵(绝大多数是德国人),这350万人中不说90%至少75%是活着回到了自己的家乡。而德国人是怎么做的?历史上基辅战役结束之后,大约有75万苏联红军被俘,这75万人有多少活着回家了?仅有2.2万!
这是什么比例?仅有3%的苏联红军回家了!
再说一组数据,德国在二战中一共俘虏了550万苏联红军(四分之三是1941年6月到1942年1月俘虏的),其中的330万因为饥饿、寒冷和虐待死在了德国集中营。这可是60%的比例!几乎是两个红军战俘中的一个多就死了。为什么我们很少听到有人批评或者攻击德国对待战俘太残暴呢?
如果再细细的考虑一下当时两国的处境,1942年以来苏联几乎是山穷水尽,这种状态都没有弄死绝大多数德国战俘。而纳粹那边是从整个欧洲吸血,日子要滋润得多,可他们却弄死了绝大多数红军战俘。比较一下,谁更残暴?
在李晓峰看来,战后对德国的清算实在是太仁慈太不彻底了,像这种******的国家压根就不配继续存在!如果按照他的想法,直接就给德国人屠光算了,空出来的地盘就作为战争赔款分给各受害国好了。
当然,这也就是想一想而已。盟国还是相当担心过于苛刻地惩罚德国会引发德国民族主义的反弹,如果再过二十年又冒出第二个希特勒,那岂不是更糟。
所以在这个问题上,英美认为不能把德国逼得太急,否则将适得其反。至于什么样属于逼得太急,这就相当不好界定了。总而言之,英美觉得应该宽容,而法苏觉得要严厉。
反正四国暂时还没有就这个问题达成一致,因为双方谁都不肯让步。不过对于李晓峰来说,惩罚德国不需要完全通过盟国来进行,以苏联红军当前的进展趋势,估计德国是留不下多少给英美的,当苏联几乎完全占领了德国之后,他这个太上皇想把德国捏成扁的德国就变不成方的,他想把德国搓成圆的,那德国就别想有棱有角。
当然,现在说这些还有点远。毕竟红海军还没有攻入德国本土,与其现在就搜肠刮肚的想着怎么报复德国佬,还不如好好想想,现在已经攻占的那些区域该怎么统治!
比如罗马尼亚、保加利亚的问题就很大,这两个国家的经济已经完全崩溃了,罗马尼亚共产党在全国打土豪没收私有财产得到的那点儿收入,还不够举国上下混温饱的。至于保加利亚,经济更脆弱,现在纯粹靠苏联输血,否则天知道是个什么鬼样子。
对于这两国的经济问题,******有两种意见,一种是以小斯为首的,要求彻底的改造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直接将这两国旧制度完全摧毁,重新给栽上一棵社会主义的小树苗。
小斯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完成对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的社会主义改造,将其纳入社会主义大家庭,这可以壮大社会主义阵营的力量。这意味着在未来将不再是苏联孤军奋战了!”
其实小斯想说的不仅仅扩大阵营的事儿,他想要说的是对保加利亚和罗马尼亚全方位的苏联化,将在这两国复制苏联的一切,从经济模式到政治模式全部照搬。如果不是如今不方便将这两个国家纳入苏联的框架,他都有心将保加利亚和罗马尼亚变成苏联的新的加盟共和国。
反正小斯的想法很简单,过去二十年苏联的模式已经证明其能够快速发展起来,证明这种模式效果非常理想,那么完全没有任何理由改变这种既定模式嘛!
但是,有人不同意,不完全是李晓峰,因为他确实不同意,但并没有明着反对。代表李晓峰打响反对第一枪的是古比雪夫。在苏联经济领域最牛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托洛茨基另一个是布哈林。
这两个人的水平最高,什么?你问为什么没有导师大人?呃,实话实说,列宁的经济水平比上面两个人要低,列宁真正牛逼的是政治能力,搞经济尤其是经济理论研究,他确实要比上面那两位差点。
只不过这两位在历史上的结局都不好,都没有充分证实自己的能力,托洛茨基还好,他的那一套被钢铁同志继承了下来,多少算有实践。而布哈林这个红色经济学家真心是连试验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整死了。
当然,在这个时空不管是托洛茨基也好、布哈林也罢,甚至是导师大人都得靠边站了。老托的这十年算是被世界大战毁了,根本没能发挥出应该有的能力,在经济领域的建树不大。布哈林是打倒靠边站,如今只能在学院里搞经济理论研究,也跟不上形势,至于导师大人已经太老了,身体又不好,也谈不上与时俱进。
这么说吧,此时苏联在经济领域基本属于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那这只猴子是哪位呢?就是上面提到的那位古比雪夫。
别看古比雪夫在经济理论研究上只能算猴子,但他在这方面的影响力颇大!因为他最擅长的并不是搞研究,他比较擅长该实际。比如历史上苏联的第一个和第二个五年计划,几乎就是他一手制定并实施的。这个人比较擅长执行上头的决策,在这方面他还是相当厉害的!
比如历史上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和优先发展工业是托洛茨基的策略,但是最终将这个变成现实的就是古比雪夫。长期担任人民委员会二把手(实际上就是斯大林的助手)的他,能力还是很强的。
在这个时空,古比雪夫投靠了某仙人,成为了某仙人在经济领域最重要的臂助,在某仙人不方便同斯维尔德洛夫正面硬杠的时候,有些话让他来说就很方便了。
作为******候补委员,古比雪夫似乎存在感不强,但是谁都知道,他这个候补委员再过几个月百分百会变成正式委员,而且很有可能他将在人民委员会中占据重要的地位,最高国民经济委员会和国家计划委员会的第一把交椅无论如何都有一个是他的。
可能同志们对最高国民经济委员会熟悉一点,国家计划委员会是做什么的大家就不熟悉了。这么说吧,大家伙应该知道发改委的厉害吧?那么知不知道在1998年以前的****,这个委员会其实就叫国家计划委员会。能当这种大牛部门的领导人本身就是地位的象征,没有过硬的能力和资本也坐不上这个位置!
所以当古比雪夫发话,表示反对在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全面复制苏联模式之后,******的大佬们也是一阵窃窃私语。很显然,大家都是明白人,知道古比雪夫这话的分量,如果没有某仙人的同意,借给古比雪夫几个胆子也不敢这么胡说八道。
是的,一开始******的大佬们认为古比雪夫就是胡说八道,甚至有点离经叛道的意思。不在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搞计划经济,难道搞私有经济发展资本主义?
对于这种诘难,古比雪夫毫不畏惧,他很清楚自己的作用,无非是充当某仙人的敲门砖,只要让某仙人满意,明年这个时候他必然是******委员和人民委员会二把手。这种风险是值得的!
可能有同志要问了,就算明年小斯上台要接手人民委员会,那也轮不到古比雪夫去当人民委员会的副主席吧?怎么说某仙人都很有必要兼任这个职务吧?
但是李晓峰真没有这个意思,人民委员会实际上就相当于国.务院,这是主管苏联经济发展的核心部门。人民委员会主席其实就是总理,其主要职责就是搞经济。但李晓峰认为自己搞经济的水平也就是那么回事,基本可以说是外行,让他想几个新点子,他能做到,但是主管好苏联的经济,他觉得这超出了他的能力。
作为一个有水平的领导人,最重要的不是胡子眉毛一把抓,将所有的权力都抓在一个人手里。先不说你有没有这个能力,恐怕精力都是大问题吧?
李晓峰认为核心领导,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将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而不是一个人傻乎乎的亲力亲为,诸葛亮不就是这么傻逼的给自己累死了?
哪怕是人民委员会在苏联具有很强的象征性意味,从列宁时代开始,似乎是坐上了人民委员会主席的宝座才是苏联的第一号领导核心。所以大家伙是拼命的向这个位置靠拢,但是这真的有意义吗?斯大林整垮托洛茨基一干反对派的时候,是人民委员会主席吗?赫鲁晓夫坐在部长会议主席(人民委员会前身)的位置上挡住了勃列日涅夫这个苏维埃养老团主席的逆袭吗?
人民委员会主席不是万能的,不是人民委员会主席也不意味着指挥不动人民委员会。既然如此为啥非占着那个茅坑不可呢?
李晓峰认为在后二战时代,要想稳稳的掌握苏联的政权,第一要务是抓住军队、第二要务是抓牢人事大权,这两项握在手里,人民委员会也翻不了天!
所以李晓峰是没兴趣去当这个人民委员会主席的,等小斯退下去了,他也不会去当。今后的苏联,这个位置就留给纯粹的“总理”留给主管经济的人坐吧!像他这种掌控全局主管未来发展的人,有********和党的总.书记在手就足够了。
再说,在政治上吃独食容易搞成孤家寡人。如今李晓峰是形势不错,但小斯那边也不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不管是拉拢朋友还是稳定人心,李晓峰都不适合一个人独霸所有的位置。适当的给朋友们一点甜头,团结大家伙才是正道。
比如说古比雪夫,如果不是李晓峰许诺明年人民委员会副主席是他的,这货肯按照李晓峰的要求冲在前面?恐怕打死他都不会干吧!
言归正传,当古比雪夫面对一堆堆质疑的时候,是毫不紧张,说出了反对的理由:“我不是反对在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搞社会主义,但是社会主义也不仅有一种模式,社会主义也是分阶段的。以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的实际情况,适合他们的发展道路是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公有制可以占据主体地位,国家应该掌控国计民生的要害产业,但同时也必须给农民、小手工业者、小工商业者留出生存的空间……一口气就过渡到我国当前的阶段,很有可能会引爆社会矛盾,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人民也难以立刻适应,应该循序渐进的在这些国家发展社会主义……如果操之过急很可能会引发英美等帝国主义的恶毒攻击和干涉,甚至是新一轮的封锁,这就得不尝失了!”
不得不说,李晓峰和古比雪夫想出来的这一套说辞还是有说服力的,至少刚才那些气势汹汹的反对者立刻就陷入了沉思。对他们来说,只要古比雪夫不是公然搞资本主义,不是挖社会主义的墙角,那么就是可以商量也可以探讨的。
哪怕是斯维尔德洛夫也陷入了深思,他必须思考这个突如其来的新提法所代表的政治意义。他绝不相信这仅仅是古比雪夫一个人的不成熟建议,这背后一定有李晓峰在活动。而他必须搞清楚某人的这种活动究竟有什么目的。谁知道这是不是某人在给他挖陷阱呢?
一时间斯维尔德洛夫有些举棋不定,不知道是该接受李晓峰关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提法,还是断然坚持之前的想法,将东欧和中欧彻底的苏联化。不得不说小斯差就差在这个上面了,一直以来他就缺了这么点霸气,所以他的核心地位跟列宁和托洛茨基相比是相差甚远。如果这次他强硬的表示一定要全盘苏联化,恐怕李晓峰也没有太多办法,毕竟******的主流意见是这样的,某仙人实在属于非主流,这也是他要让古比雪夫出来抛砖引玉的重要原因。
说白了,某仙人这就是在试探小斯的底线在哪里?小斯让得越多他自然是越开心,所以一旦这个口子打开了,未来小斯恐怕是很难挺住的。
就比如这一次,在面对某仙人的试探时,小斯就决定妥协,他觉得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也是社会主义,某人又没有全盘否定苏联模式,与其跟某仙人硬碰硬的火星撞地球,还不如让半步,这样大家都开心。而且他认为这次我斯维尔德洛夫给了你李晓峰面子,那下次你就必须给我点面子吧?
不得不说,带着小斯这种想法去搞政治,真心是叫死得快。真正的政治家必须坚持原则性,为什么当年列宁很欣赏李晓峰,还不是导师大人认为这个孩子很有原则性么!
果然,当小斯决定让半步之后,托洛茨基露出了一丝异样的表情,很显然他对斯维尔德洛夫的这个决定是不认同的。老托太了解某仙人了,这个家伙无风都能掀起三尺浪,跟他搞妥协那会被吃得骨头渣渣都不剩。老托已经预见到了在未来五年内小斯的日子恐怕是不会好过,恐怕会被某仙人逼得很惨。
不过托洛茨基也没有提醒斯维尔德洛夫的意思,因为这跟他完全没有关系,你们列宁派内部的斗争关我毛事?最好是你们狗咬狗才好,这样我们托派才能休养生息发展壮大。
小斯默认了让步,托洛茨基又是一副看戏的心态,自然的古比雪夫的提议很快就被通过了。******正式确定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说法,认为未来中欧、东欧的国家全都处于这个阶段。还认为在这个阶段,并不能完全否定市场的作用,国家的经济形势是公有制和私有制相辅相成的局面。
对于这个结果李晓峰实在是太高兴了,对他来说这一次试探时取得了圆满成功。很简单嘛,中欧东欧的那一票国家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那么苏联是哪个阶段呢?
类比一下很容易就可以得出苏联也是在这个阶段嘛!既然苏联也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那可不可以有市场经济?可不可以允许“小范围”存在私有制?
李晓峰扔出去的哪里是敲门砖,简直就是攻城锤,不知不觉之间就给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震松了,哪怕这种松弛暂时还不是很显眼,但可以想象未来五年内只要某仙人持之以恒的继续敲,迟早能积量变为质变……(未完待续。)
496一切都太少了
保留市场经济并不意味着李晓峰立刻就像当年列宁结束战时共产主义政策之后那样立刻开展新经济政策,因为,嘿嘿,因为那是作死!
现在的欧洲已经完全没有市场经济的基础了,当国家信用被破坏殆尽、当所有的物资够高度缺乏的时候,市场的调节作用无疑无限的接近于零。看看1945年的欧洲,哪怕是你有黄金白银也别想在正规市场上买到你需要的物品,你只能去黑市。实际上当年黑市上的物资都十分紧张,有钱(特指贵重金属或者美元)也不一定能满意而归。
在这样的情况下将一切都交给市场,真心就是作死,如果真有这样的统治者,分分钟也会被暴怒的国民掀翻在地踏上一万只脚。
那么当年的欧洲是怎么走出低谷的呢?可能有同志要说了,是美国的援助!是马歇尔计划!历史课本上确实是这么教的,不可否认的是美国的援助也相当的关键,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真正支撑欧洲国家走出1945年到1953年低谷的是很多同志想都无法想象的计划经济!是的,同志们,你们没有看错,就是计划经济,甚至可以说是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
在那几年中,不管是英国、法国还是荷兰、意大利或者比利时、丹麦、挪威,实施的都是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
克莱门特.艾德礼大家伙都熟悉吧,其传记记者是怎么评论这位工党首相那几年的工作的?
“国家计划和国家所有制在1945年至1951年那段时间,是工党实施社会主义原则的结果,在很大程度上是一个国家组织战时动员的结果。”
这么说吧,控制工业、社会服务与经纪服务,然后进行国有化(主要是矿藏、铁路、商品运输和公共事业)以及对医疗服务的规定是1945年之后工党的施政纲领。简而言之,自由经济被高度的管制起来。
不光是英国,法国和意大利也是如此。就拿法国来说,航空运输、银行、32家保险公司、公共事业、矿产、军火企业、飞机制造业包括汽车巨头雷诺统统收归国有。
甚至,在1945年12月4日,让.莫奈向戴高乐总统提交了他的《工业设施现代化计划》。一个月后,便成立了以莫奈为首的“计划总署”。之后,莫奈为各门工业(采矿、电力、运输、建筑材料、钢铁、农业机械、石油、化工、化肥、船运和合成纤维)设立了现代化委员会,实际上这些委员会的主要职能就是制定计划。在“计划总署”成立一年后,其提交的第一份国家计划就由法国内阁毫无异议的通过了。
当然,莫奈的“计划总署”比苏联的最高国民经济委员会和计划委员会还是高明不少。其指导方针不是那么机械,比如不像苏联同行制定计划的时候会具体量化,会规定一个生产配额。莫奈的计划都是指示标,只设定目标不规定具体产量。而苏联的计划主要缺点就是坚持按部门、按商品来武断地、严格地规定产量数字。“莫奈计划”只限于向政府提供战略和平衡手段,以便积极地培养某些经过批准的目标。
这么说吧,在那个艰难的年代,整个欧洲都采取大体上类似的方案——计划经济。因为在物资短缺的年代,必须集中精力办大事。必须让国家掌握绝大部分生产资料,然后比较合理的分配下去,这样才能生存。而市场经济,说实话在这方面的能力相当的弱,更何况欧洲这个市场已经被摧毁的差不多,老百姓几乎都丧失了购买能力,这时候商品经济就玩不起来了。
当然,计划经济不是没有问题的。因为集中精力办大事,所以大部分实施计划的国度都倾向于增大公共投资,比如基础设施建设无疑占据了绝大头。但是这样一来,留给食品和住房方面的投资就相当的少了,而留给医药、教育和其他公共服务的投资就更是少之又少,至于非关键性消费就是零。
这种经费支出的格局本身就不会让任何老百姓高兴,尤其是在那些早已长期遭受物质紧缺的国家里,老百姓的意见自然是更加的大。问题是如果不这么花钱,没有公路、铁路、工厂就无法让商品和物资很好的流动起来,也无法换取宝贵的外汇,从长远看,国民经济依然只能在低层次挣扎,未来一样是灰暗无比。
这简直就是个悖论,搞基础设施建设增加公共投资,社会福利就没钱,老百姓就要叫苦造反。削减基础设施建设和公共投资,就无法带动就业无法创造更多的财富,未来一样只能紧巴巴的过日子,累积到了一定的程度,老百姓依然是怨声载道,一样要造反。
长痛不如短痛,干脆就这么干吧!我估计欧洲当时的领导人基本就是这么个想法。所以我们能看到那个时代,大家伙的选择出奇的一致,英国人“节衣缩食”等待经济复苏,法国和意大利几乎没有什么私人资本市场,一切主要的投资都由公共资金投入,比如第一个莫奈计划就偏向于投资工业牺牲国内消费、住房和公共服务。
而这么做的后果就相当的有意思了,抗议、罢工、游行在那几年风靡欧洲,一瞬间欧洲就集体向左转向,****思潮空前泛滥。这真心是一个值得思考的奇特例子。
当权者用****的计划经济试图挽救国家,而这造成了民众的反抗,而反抗中的民众认为****的共产主义才是能拯救他们脱离苦海的办法。话说,这是一个死胡同欸!
反正那些年欧洲的事情就是这么有意思,唯一让李晓峰感到郁闷的是,当年面对这种大好形势钢铁同志竟然无动于衷,丝毫没有鼓动英国、法国、意大利的共产党发动革命的意思,而这些国家的共产党似乎也对形势非常满意,就这么错过了一次好机会。
反正李晓峰对此是百思不得其解的,明明1946年共产主义取得了历史上前所未有的突破,在意大利共产党获得了接近20%的选票,在法国则获得了接近30%的选票,如果再算上共产党的近亲其他社会党,选票可以在50%以上,这在战前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看上去无产阶级是彻底的觉醒了,似乎一次空前高潮的无产阶级革命就要爆发了。但为什么后来的事情没有照这个剧本来呢?嘿嘿,这个话题以后再说,还是回归本章的话题——计划经济。
按照传统思维,欧洲战后的经济困难最主要的原因是毁灭,是生产力被战争毁灭了。真实的情况是这样吗?
恐怕不是!就拿德国举例子,按照一般的说法,英美的战略轰炸摧毁了德国的生产能力,这个国家被“炸平了”。实际上德国的损失有那么大吗?截止到1944年5月,德国被摧毁的工厂只有20%的样子,甚至在鲁尔区这个盟军轰炸最集中的区域,工厂和机械仍有三分之二是完好无损。在其他国家,比如捷克,工业和农业在德国占领期间依然繁茂。
甚至有些国家在战争中还空前的繁荣起来,比如说瑞典和瑞士,别看这一对瑞字辈在战争中保持中立,但他们真心是为虎作伥的混蛋。德国40%的生铁是由瑞典提供的,为了防止英美对其制裁,瑞典拉上瑞士,这这笔款子走瑞士过境。说白了瑞士就是帮德国洗钱,而德国的钱是从哪来呢?自然是其掠夺而来的。
甚至瑞士不仅仅替德国洗钱,充当支付渠道,其本身就为希特勒的战争做出了巨大的贡献。1941年到1942年间,瑞士军火工业的60%、光学工业的50%、机械产量的40%都是替德国人生产的,其获得的酬金就是德国掠夺而来的黄金。布尔—奥利康轻武器公司直到1945年4月还在向德国出售冲锋枪!甚至在那个月,当盟国逼迫瑞士同德国断交并站到盟国这一边的时候,瑞士选择的是拒绝!
不光如此,纳粹掠夺而来的财富大部分也都存在了瑞士的银行中,比如人所共知的是日耳曼帝国银行在瑞士储存了大约16.38亿瑞士法郎的黄金。还是瑞士,在迫害犹太人上是充当德国的马前卒,当犹太人准备逃亡瑞士的时候,瑞士公然要求德国在护照上注明护照持有者是否是犹太人,如果是,那就直接拒绝入境!
犹太人恐怕是恨死了瑞士,因为相当一部分犹太人选择将自己财产存在瑞士银行以免受纳粹的鲸吞。但是这些犹太人根本就没有想到根本就没办法去瑞士享受这些财产,而当他们死在了集中营后,当他们的后代向瑞士讨要这笔财产的时候,瑞士选择的是从中作梗,以银行法规作为借口拒绝支付。不止这些,后来大批的被纳粹将掠夺而来的财产藏在瑞士然后借助瑞士作为桥梁出逃,这里面瑞士的作用是正面的吗?
后来的人们谈到瑞士的时候,总要提一提它这个永久中立国是多么牛逼,是多么不屑于加入联合国。事实是这样的吗?瑞士之所以没能加入联合国不是那个狗屁的永久中立国不能加入联合国,瑞典一样是永久中立国不一样在联合国里混!凭什么瑞士就特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