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那就好!”新政委看了装甲列车一眼,点点头之后,又慢慢的匍匐着回到了他的位置。
“你说这小子会不会记恨上你了?”胖伊万有些担忧地问道。
“不至于吧?”装甲列车有些不相信,这点事儿就能记仇?那得多小的心眼阿!
胖伊万有些恨铁不成钢了,批评道:“我的大兄弟,你就是太缺心眼了。政委都不是好货,你挡住了他出风头的机会,怎么会不遭记恨?”
接下来胖伊万又开始巴拉巴拉的向装甲列车灌输各种“斗争”经验,不过装甲列车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的心思飘得很远很远,想的都是自己的父亲以及那位救过他一次的少女……
在战斗即将爆发的时候,一连的两位主要指挥员都有些心不在焉,而真正全心全意关注战斗的竟然是那位新政委。其实这人我们也很熟悉,就是某仙人的侄儿叶夫根尼。
在装甲兵指挥学院学习了一年半之后,随着红军大规模扩充所造成的军官缺口越来越大,他们这些还没有完成学业的未来军官也不得不提前毕业了。比如叶夫根尼就被授予了少尉军衔,并被派到了胖伊万的连队充当政委。
为什么是政委而不是排长呢?主要是上头考虑像叶夫根尼这样的提前毕业军官缺乏专业能力和经验,让他们直接指挥部队恐怕是草菅人命。所以给这一类军官都安排在了政委的岗位上,一则可以观摩学习提高专业能力,二则不直接指挥部队,不会因为个人能力的不足而产生严重的后果。
按照上头的说法,这一类的军官,当半年或者一年政委之后,再转到指挥专业,那时候就是水到渠成了。
不过叶夫根尼对政委什么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只喜欢打仗,自然的对政治工作里的弯弯道道不感兴趣,就像胖伊万说的,他一点儿都不像政委。
对于能够上前线,叶夫根尼是很兴奋的,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同德国鬼子交手,但是让他郁闷的是,作为侦察部队,他所在的连最重要的是搞清楚敌人的兵力布置情况,也就是说能不惊动敌人那最好就别惊动。
从叶夫根尼的日记中我们就能看到这种郁闷的情绪:“我的部队一直隐藏在白俄罗斯前线浓密的森林里。在森林外面时不时能看到德国佬的巡逻部队,我多么想亲手结果了这些杂碎啊。但是战场纪律却不允许。军和师一级的领导严厉地要求我们执行‘马斯基洛夫卡’纪律。所谓的‘马斯基洛夫卡’纪律就是严格的战役层面的隐蔽。”
不过叶夫根尼也不用郁闷太久,因为战斗很快就打响了,三天之后,在搞清楚了德军前线的兵力配置情况之后,罗科索夫斯基果断地命令开始进攻。
首先是进一步的火力侦察,叶夫根尼的连队和其他兄弟部队一起开始对德军的防线实施火力打击,让德军隐藏起来的火力点也暴露出来。
罗科索夫斯基原本以为火力侦察会遇上比较大的阻碍,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德军的防线就像“一捅就破的烂布头”,仅仅是火力侦察就让德军吃了不少苦头。
而随着布良斯克方面军全面进攻开展,德军显得异常的脆弱,第5机械化军不费吹灰之力就攻占了佩列皮西亚。请注意,这里就是罗科索夫斯基之前在地图上画红圈的第一个地点。而另外一个点就在佩列皮西亚的西面,它叫奥涅什尼亚。
这两个小城市为什么会被罗科索夫斯基看中呢?原因非常简单,这两座城市位于戈梅利和切尔尼科夫中间,正好处于白俄罗斯和乌克兰的交界处,切尔尼科夫以南的德军进攻集群的补给大部分都得通过戈梅利的铁路线输送。占领了这两座城市,就切断了德军的物资补给线路!
进攻涅任的几十万德军的吃喝拉撒都得靠这条铁路线保障,打断了这条铁路,就等于打断了德军进攻的脊梁。除非是德军肯乖乖的放弃基辅向西撤退,否则,是决不允许这条铁路被红军掐断的。
罗科索夫斯基的想法很简单,攻打戈梅利他把握不足,在戈梅利附近盘踞着强大的德军集群,而且这一带河流很多,地形松软,并不好打。如果他真的傻乎乎的往戈梅利去,估计会碰一鼻子灰。
所以罗科索夫斯基就开动脑筋想了一个办法,戈梅利他是打不动,但是不用攻占戈梅利一样可以掐住德军的七寸,他只要截断铁路线就足够了。
占领了奥涅什尼亚之后,该着急的就是德国佬了,那时候就轮到他防守德军进攻了。看看奥涅什尼亚周围的地形,有河流有沼泽,根本就不适合机械化部队展开,说白了就是易守难攻。只要能守住,那么绝对能让德国佬吃不了兜着走的。
3月23日下午,在90架苏1和180架伊尔2的支援下,第152步兵师发动了对奥涅什尼亚的总攻。用叶夫根尼的话说:“奥涅什尼亚附近河流、沼泽密布,地面也异常泥泞,这个鬼地方易守难攻,驻扎在这里的德国鬼子大约有两个营,另外从戈梅利方向南下增援的德军武装党卫队第二‘帝国’师也开始快速移动,我们军的压力颇大!”
“在最初的几天战斗中,我们一连一直作为预备队留在二线,基本都是在休整。但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就在第三天,师部突然命令我们侦察营快速向霍伊尼基方向移动,据说弗拉索夫的伪军(所谓俄罗斯解放军)骑兵正在向主战场靠近。我们营的任务就是将他们挡住!”
“我曾经在演习中见过红军骑兵冲击的场面,那还是在1932年,安德烈叔叔带我见识到的。仅仅只是一个骑兵连,冲击起来也是气势惊人!那股铁流滚滚的气势太吓人。伪军虽然是民族的败类,但毕竟是哥萨克人,战斗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为了帮助我们营抵御伪军骑兵的冲击,师部特别将一个战防炮连划拨给了我们。不过我对45毫米反坦克炮的威力表示怀疑,那个口径的杀爆弹威力实在有限,能打垮敌人的骑兵吗?”
杀爆弹打击软目标,主要靠破片,但是45毫米反坦克口径太小,炮弹能产能的破片实在有限。而且并不是所有的破片都是有杀伤力的,只有那些重量在5克以上,飞行速度在200米每秒以上的弹片才能真正有效的杀伤敌人。
你再看看45毫米的杀爆弹,全重才2.14公斤。这么个小不点能有多少杀伤力?更何况榴弹爆炸时,破片在各个方向上的分布是不均匀的,弹体侧面能产生60~70%的破片,弹头15%到20%,弹药底部仅仅只有5%到10%。
也就是说想要用弹片横扫敌人的骑兵队列,就必须保证炮弹落点在敌人的前方,并且不能产生跳弹,而这对于45毫米反坦克炮这种高初速的火炮而言,难度太大了!
其实也有简单的办法,那就是榴霰弹,这种弹药弹体内装满了大量的钢珠或者钢柱,而且弹药发射出去之后,在弹底抛射药的帮助下,会向前方锥形散射面。这才是收割生命的利器。不过很可惜,因为布良斯克方面军之前没有补给优先权,所以在弹药储备方面是存在不少问题的,比如收割生命的榴霰弹就配发得很少。此时用于支援叶夫根尼的这个战防炮连就基本没有几发榴霰弹。
不过对叶夫根尼等步兵来说,有炮总比没炮来得强,接过了战防炮的指挥权后,侦察营立刻开始行军,准备抢在敌人骑兵到来之前占据有利地形构筑阵地。
不久,侦察营便抵达了师部指定位置,这是一个小村庄,不过村子里盘踞着一股德军。侦察营的任务就是赶跑德国佬,并在伪军骑兵到达之前在该村修筑阻击阵地。
实话实说,打跑德军容易,侦察营3连在迫击炮的掩护下不费吹灰之力就冲了进去,眼看着德军要跑,侦察营营长阿列克赛果断地命令战防炮开始射击。
当时叶夫根尼所在的一连就在战防炮连附近,全程目睹了这次战斗的经过:“45毫米反坦克炮开始向逃到开阔地带的德国鬼子射击,防止他们就地掘壕据守。不过德国鬼子的战斗素养很高,在最初的慌乱之后,他们很快就开始集中火力向战防炮连射击,子弹打得防盾叮当乱响……我能看到在战斗中,炮长、瞄准手和装填手等老兵非常沉着,有条不紊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但是后面负责搬运弹药的新兵表现就参差不齐了……”
叶夫根尼继续回忆道:“弹药手奇欣被吓得惊慌失措,像只兔子一样趴在地上,一个劲的刨散兵坑,恨不得立马钻到地底下去。后来我了解到,这个家伙平常最讨厌土工作业,总是用各种借口逃避劳动,不是说土太硬就是说铁锹刃口太差,要不就是肚子疼。但是在枪林弹雨里,这个家伙却不用命令了,一眨眼的功夫就给自己挖了一个漂亮的散兵坑……”
“而同样是新兵的切尔卡斯琴科和巴拉斯基表现却好得多。听说以前巴拉斯基因为表现差,几乎被送去惩戒营。不过在战斗爆发之后,这两个人表现却特别英勇。切尔卡斯琴科冒着弹雨不断地往返与炮位和弹药车之间输送弹药。而作为马夫的巴拉斯基原本的任务是在火炮进入阵地之后,将炮车和骡马拉到安全地带隐蔽起来就算齐活了。但是巴拉斯基在完成本职工作之后,却没有作壁上观,而是举起步枪勇敢的同从侧面迂回过来的敌人对射。”
“战斗正在胶着的当口,随着柴油机特有的沉闷的轰鸣声响起,一辆T35从森林里杀了出来,过了一会儿另外两辆T35也陆续出现。随着三辆坦克枪炮齐鸣,德军很快就崩溃了。此时,战场上一片混乱,四处是逃命的德国佬和撵着他们屁股追杀的同志。一顿大砍大杀之后,泥泞的旷野上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叶夫根尼第一次战斗就这么匆匆开始然后又匆匆结束了,讲心里话,他一点儿都不觉得过瘾。他觉得德国人太菜了,还没等他完全发挥就被砍瓜切菜了。那时候的他很有些豪情壮志,以为战斗就是这么简单顺利,不过很快他就会发现这太想当然了,卫国战争不是虐菜,而是意志的较量,那些没有足够准备的人很快就会被无情淘汰。
罗科索夫斯基的部队横插一刀,斩断了戈梅利和切尔尼科夫之间的联系,这一动作让德军措手不及。因为按照德军的战前分析,认为布良斯克方面军很弱小,完全没有进攻的能力。可谁想到罗科索夫斯基竟然敢主动进攻,这让德军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摆在德国人面前似乎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命令戈梅利的部队投入战场,一举击退红军,重新恢复同切尔尼科夫的联系。但是只有古德里安和克莱斯特知道,这么干并不容易。就如罗科索夫斯基战前分析的那样,德国人其实也面临兵力不足和地形不利的问题。
尤其是那让人蛋疼不已的糟糕地形,让以装甲部队为主的第一和第二坦克集群伤透了脑筋,各种抱怨各种诉苦如雪片一样飞到古德里安和克莱斯特的案头,让这两位将军焦头烂额……(未完待续。)
256激战克罗斯腾(一)
在叶夫根尼即将迎战伪军的哥萨克骑兵时,在涅任地区,释能持也将迎来更加艰苦的考验。
克罗斯腾镇位于涅任的西北方向,此前负责驻守该镇的红军部队在德军的狂攻下损失惨重,而释能持所在的连队就被派往增援。
当释能持抵达这个小镇子时,镇内的守军刚刚打退德军一次突袭。整个镇子都笼罩在滚滚浓烟当中,零星的枪炮声隔三差五的响起。此时镇子里的红军已经不足一个排,在昨晚的战斗中,守军同德军勃兰登堡第800特种部队进行了连番激战,损失惨重。
指挥这次突袭是勃兰登堡第800特种部队格拉波特上尉,他用了两个加强连的兵力,携带着轻重机枪和迫击炮,乘着夜色偷偷摸到了小城北面。负责警戒的红军虽然加强了夜间防御力量,但还是寡不敌众,很快德军就建立了一个前进的桥头阵地。
不过让德军没有想到的是,红军并没有被这场突袭击溃,反而立刻组织起反冲锋,迫使德军转入防御。并且在反冲锋的同时,还指挥战士们在城内构筑起了一条新的防线。
在击退了红军的反冲锋之后,格拉波特立刻向城内发起冲击,准备扩大战果。接下来的情况就不难预测了,冲入城内的德军特种兵一头撞进了红军的火力网,在排山倒海般的多重火力打击下,德军特种兵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之中。
眼见情况不妙,格拉波特只能放弃进攻,命令部队撤回“桥头”阵地,可是他太低估了红军的作战意志。他们刚刚后撤,红军就立刻发起了冲锋,红军战士像下山猛虎一样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发起冲击,同时城内的所有迫击炮也向德军一通猛轰。
在这种极端不利的情况下,德军特种兵终于体现出了特种兵应该有的素质。单兵素质超高的德军特种兵一个个都化身为了狙击手,几乎是枪枪爆头,无论红军花多大力气也无法攻克德军那块小小的阵地。
在战斗中,几乎每个德军特种兵都挂了彩,也包括那位格拉波特上尉,不过格拉波特是走运的,他仅仅是挂彩而已,而和他私交甚笃的希尔上尉却在百米开外被红军击毙。当时唯一能支撑德军继续战斗下去的就是那一线希望——援军即将到来。
格拉波特所盼望的援军就是装备了黑豹坦克的第51坦克营。不过让格拉波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第51坦克营的情况也不太理想。先是因为迷路,该营一头栽进了沼泽,好容易挣扎出来之后,又遭到了伊尔2的致命问候,付出了五辆坦克、七台运输车被摧毁的惨重代价之后,第51坦克营才找到正确的前进方向。
而此时,红军的增援部队却抢先抵达了战场,首先抵达的就是释能持所在的步兵连。该连通过连续的急行军和武装越野,总算在克罗斯腾镇陷落之前抵达了战场。抵达战场之后,该连立刻接替原守军进入战场,并立刻抢修阵地,因为空中侦察的情报带给了他们一个坏消息——前方有大量敌坦克!
对释能持所在的部队来说,不要说大量的敌坦克,就是少量也不好对付。原因很简单,在之前的基辅解围作战中,该连猛冲猛打弹药消耗甚巨,反坦克器材几乎是消耗一空,如今该连配备的火箭筒平均只有两发破甲弹,这够什么用的。
“立刻从战场上收集弹药,”连长如是吩咐道,不过他也知道这个办法是不靠谱的,所以很快又补充了一句:“向上级提出补给请求,我们需要反坦克弹药!”
不过补给不是那么快能送达的,因为之前的战役准备很不充分,所以如今基辅周围的补给是一片混乱,根本就不可能及时的提供补给支持。
连长也知道,现在唯一能靠得住的就是自己的小伙子,所以他命令道:“当务之急是将镇子北面的德国佬赶走,必须打掉敌人的进攻桥头堡!”
是的,勃兰登堡第800特种部队占据的桥头阵地实在太讨厌了,有他们的掩护,德军的坦克可以直接杀进城里,而让他们进来了,对于缺乏反坦克能力的红军来说,只有被碾碎一条路了。
这次进攻连长决定亲自指挥,他带上了步兵一排和火力排,利用地形的掩护迂回到德军侧翼,准备用突袭的方式解决敌人。
不过连长太小看了德军特种部队的战斗力,突袭一开始就变成了强攻,在红军的火力压制下,德军依然用精准的枪法周旋,而他们的坚持很快就收获了惊喜。
“冲锋!不要停!继续冲!”
当连长挥舞着手枪命令战士们勇敢前进时,一颗子弹命中了他的脑门,当时,一大捧鲜血迸发了出来。连长同志的半个脑袋都被打爆了,他一头栽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之后就没有动静了。
失去了最高指挥官之后,红军的进攻立刻就阳痿了,战士们慌慌张张的撤了回来,一个个脸色发白就像丢了魂一样。
其实也确实是丢了魂,要知道这个连在之前的解围战斗中就损失掉了政委,而现在连长又壮烈牺牲了,等于是最高指挥官全部玩完,这能不让战士们感到惊恐?
这时候就需要一个人能站出来接管部队,否则,接下来这个连非被打散架不可。而在这个时候,释能持站了出来:“同志们,从现在开始,由我接替指挥!”
释能持是站了出来,但是他的威信很有限,因为他仅仅是临时任命的副连长,此前跟连里的战士一点都不熟悉。而且他的身份也很尴尬,战士们普遍不相信华夏人的战斗水平。也就是说,释能持首先要做的就是证明自己的能力,而且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同志们,我们必须夺回阵地,必须将德国鬼子消灭掉,必须将牺牲战友的遗体夺回来!”
释能持一连用了三个必须,而对于他所言的前两个必须,战士们的反应不强烈,因为德军精准的枪法让他们感到窒息,大家都有点不敢面对这种恐怖的敌人。
不过释能持还是证明他有一套的,他改变了之前红军那种猛冲猛打的做法,而是命令:“火力排用机枪进行压制,二排掘壕前进!”
是的,释能持能想到的就是八路军面对鬼子火力点的土办法,那就是打洞过去,你枪法再好,打不着目标又能奈我何?
你还别说,这一招真心是管用,反正德国特种兵是愣了,不知道眼前这群北极熊是闹什么,怎么突然就改成挖掘工了?不过当红军快速的靠拢时,他们马上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真让红军就这么冲过来,他们还混个屁啊!
“迫击炮!开火!快!”
德军的炮火赶紧地开始忙活,不过当他们刚开始第一轮试射的时候,释能持也下达了命令:“集中迫击炮和轻重机枪火力,先打敌人的炮兵!”
很快红军的迫击炮和重机枪也开始猛烈射击,将刚刚冒头的敌人打压了回去,尤其是半路又有四架伊尔2赶到战场,在释能持的请求下,向德军阵地不断地扫射投弹,掩护挖壕掘进的红军战士一举夺回了丢失的阵地。
“副连长同志,您干得太漂亮了!”四个排长一致的竖起了大拇哥。
他们不佩服都不行,因为在这次战斗中,整个连除了一人在最后的冲锋中被敌人击中之外,就没有更多的损失了。他们不光夺回了丢失的阵地,还歼灭了十几名敌兵。和之前连长指挥战斗时相比,这简直是天上地下啊!哪怕就是对释能持再不信任的人,也必须承认这个华夏人还是会打仗的。
“这是同志们的集体功劳,而且现在情况并没有完全好转。同志们,敌人的坦克随时都可能抵达战场,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此时释能持已经进入了角色,说实话,指挥战斗时的感觉太棒了。他飞快地命令道:“让工兵同志赶紧布雷,至于其他同志,加固阵地,做好迎接坦克冲击的准备!”
这一次没有人对释能持的命令有异议了,战士们很服从是完全不打折扣的全盘执行了命令。当然,对于是否能够抵抗住德军装甲部队的进攻,大部分人依然是没底的。
不光是他们没底,实际上释能持也没底,连里严重缺乏反坦克武器,而且随着天空中又开始下雪,接下来恐怕连空中支援都没有了。这怎么看都像是以卵击石啊!
就在释能持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被几样物品给吸引了,他不由得想起了当年还在国内时的一段往事……似乎这玩意儿可以吓唬吓唬敌人?说干就干,释能持立刻喊来了工兵,并亲自手动带他们制作秘密武器……
此时,克里格尔开着他的黑豹坦克正在前往克罗斯腾镇的路上,这位驾驶员还没有意识到一场恶战正等着他,此时他的主要精力都在同泥泞的道路搏斗。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烂的路,这根本不能称之为道路。真是弄不懂苏联人在战前宣传的伟大的社会主义奇迹在哪里,反正从他们该死的基础设施建设上看,苏联确实是个奇迹,一个修建在烂泥路上的工业国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啊!”
在这段艰难的跋涉中,克里格尔的发动机故障了5次,层叠负重轮也损坏了一个,当他将坦克挣扎着开到目的地时,从座舱里爬出来的他已经累得抬不起胳膊了。
出现这种情况的不止是克里格尔一个,大部分黑豹驾驶员都在同干涩的换挡机构搏斗,这消耗了大量的体力,以至于赶到战场之后,所有的黑豹坦克都被迫转入休整,只能看着四号F2坦克率先发动攻击。
当时的德军指挥官克劳茨少校嘲讽道:“黑豹坦克应该标配两个驾驶员,一个用来赶路,另一个用来战斗……”
德军威力最大的坦克赶到了战场,但却只能充当看客,这多少都有点尴尬。不过克劳茨少校可顾不上什么尴尬,他必须占领眼前这座该死的城市,按照他的命令大德意志装甲步兵团一营在四号坦克的掩护下发动了进攻。
参加过这次战斗的赫尔穆特.舒克一等兵回忆道:“下午两点,我营向克罗斯腾镇发动了攻击,敌人很有可能通过无线电监听摸清了我营的兵力部署情况(实际上不是,而是通过空中侦察)。当我们跃出阵地时,敌人的迫击炮和机枪立刻向我们猛烈开火。顷刻间,一连就被密布的弹幕所包围,我们只能硬顶着敌人的强大火力冲过这片火力封锁区。在托尔少尉的卓越指挥下,四号坦克掩护着我们做到了这一点。”
“冲过敌人的火力封锁之后,我们快速前进,迫近到敌人阵地前沿。在四号坦克的强大火力支援下,敌人似乎被压制住了,机枪和步枪都不敢持续开火。我连迅速展开队形,在一条水沟附近占据阵地,向敌人暴露的火力点开火。激战十分钟后,敌人的火力减弱了。于是托尔少尉命令全连发起全面的冲击!”
“不过当我们从隐蔽处冲出来时,敌人的轻重机枪再度怒吼。隐藏在右翼一直没有开火的敌机枪小组也向冲锋中的我们喷射弹雨。突如其来的火力打击令我们损失惨重,一排长拉舒尔少尉身负重伤,接替指挥的马希尔上士也很快中弹。一排一班机枪手维格特中士被打成了筛子……不断有兄弟中弹或者死去,我的好朋友鲁格被一发子弹爆头,甚至连长托尔少尉也未能幸免,被一梭子弹击中胸部,身负重伤。”
“二排和三排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和一排一样损失了几乎全部军官和士官。在丧失指挥的情况下,我们除了后退别无选择。等回到水沟附近时,我才发现伤亡是多么惨重,有20到25名伤员,大部分都是重伤员。其中托尔少尉在三十分钟后不幸去世,不久拉舒尔少尉也伤重身亡。”
“我们只能放弃继续进攻转入防御,如果不是四号坦克及时的跟进将我们接回来,很有可能在那个下午,我们全连都会被俄国人无情的杀光!”
对这一幕有印象的不仅仅是赫尔穆特.舒克,弗雷德里希医疗官也回忆道:“在战斗中,我奉营部的命令前往我的好友托尔所在的一连。直到今天我都能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亲爱的托尔倒在我的怀里,直到死亡的那一刻,他仍然试图扯下胸口佩戴的骑士铁十字勋章的缎带来止血,一枚贯穿他胸部和腹腔的子弹要了他的命!”
对德国人来说,一连的遭遇是惨痛的,而在红军这边就是不折不扣的兴奋了。按照释能持的命令一直保持隐蔽的右翼机枪小组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将突入进来的德军杀得人仰马翻。
不光是隐蔽的机枪小组表现好,按照释能持的指示,不断示弱引诱德军前进的战术也被证明是非常成功的,这进一步巩固了战士们对他的信心。
“接下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敌人会重点打击我们的机枪小组,也不会让步兵脱离坦克的掩护冒险前进了。接下来我们的任务就是打坦克!”
释能持的判断很正确,当步兵受挫之后,德国人很快就投入了坦克,准备一举碾碎红军的阵地。按照释能持的命令,红军战士们并没有盲目的向轰隆隆冲过来的四号坦克发起进攻,而是放任这些坦克楔入己方阵地。
红军中士鲍里斯回忆道:“敌人坦克进攻的警报通过传令兵的喊声传遍了全连,副连长同志命令我们稳住,并让反坦克小组开始做好战斗准备。接着副连长带着我和传令兵一起徒步向最前线移动,了解战况。到达一处空地时,我发现大约有五六辆四号坦克在向右翼机枪小组迫近,不过最近的也在400米外,这远远超出了反坦克火箭筒的有效射程,我们只能看着他们对机枪小组肆虐!”
“一通狂轰滥炸之后,敌人的坦克似乎很满足,开始继续向我方阵地深入,此时反坦克小组终于迂回到位。一号小组首先开火,但是他们显然忘记修正风偏了,火箭弹偏离目标很远,更糟糕的是暴露了小组的所在位置。敌人的坦克立刻开始转动炮塔,几秒钟之后,他们就会将一号小组轰成渣渣!”
“这时候副连长急了,抓起无线电就冲二号反坦克小组大吼:‘开火,让你的反坦克小组立刻开火!’不过二号反坦克小组却毫无反应,为什么不开火呢?原因是二排的反坦克小组的破甲弹受潮了,总不能用榴弹去打坦克吧?”
“当时我的心都凉了,因为敌人很快就会打掉一排的反坦克小组,记下来他们将砍瓜切菜一样的消灭我们,我们恐怕只有死路一条了!”(未完待续。)
257激战克罗斯腾(二)
红军的运气实在太糟糕了,在最关键的时刻弹药出了问题,似乎这是十死无生了。不过在战场上,总有一些英雄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而他们的英雄壮举每每能起到扭转全局的作用。
在那个危急的时刻,释能持站了出来,他扛起两发破甲弹一跃而起冲出战壕,发足狂奔朝着二号反坦克小组冲了过去。
鲍里斯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我曾经也见过许多英雄,甚至认为自己也算是英雄中的一员。但是在那一天,在那片战场上,唯一的英雄就只有释能持同志。副连长之前并没有赢得我们的尊重,还有一些带有民族偏见的战士背地里将其称之为黄皮肤的猴子。但是在那一天之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偏见,副连长同志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他值得尊敬!”
当时的情况很危险,释能持跃出战壕之后,就立刻引起了德军的注意,尾随在四号坦克后面的德军掷弹兵集中步枪、冲锋枪和机枪向释能持疯狂扫射,子弹嗖嗖的从他的头顶、身边越过。不过释能持却像一只不畏强暴的海燕,在狂风暴雨之间尽情的翱翔。
轰!
当德军的四号坦克将一号反坦克小组轰上天之后,他们也注意到了在战场上玩跑酷的释能持,这下连大炮也加入了围剿。
鲍里斯回忆道:“敌人的坦克开炮了,轰隆一声之后,副连长周围就会有大团的泥土被炸上天,紧接着是MG34的嘶鸣,那种特有的撕布声就像小刀子似的,在我的心脏上片来片去。我真害怕在下一刻,副连长同志就被敌人的火力封锁给撕碎了!”
此时,释能持感觉胸口有一团火焰在燃烧,这是进入乌克兰之后,他全身第一次真正暖和起来。他知道自己正在玩命,随时都有可能被击倒。但是他就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敌人为所欲为,这种感觉让他想到了多年前老和尚死去的那一夜。那时候他也是无能为力,显得那么的没用。释能持讨厌这样的感觉,他绝不会再向命运低头了,哪怕是死他也得死得轰轰烈烈。
在泥泞湿滑的战场上,一个不算高大更谈不上强壮的身影在发足狂奔,他的每一步都在死亡线上徘徊,就像一只游走在生与死边界线上的精灵。在那一刻,释能持是这一片战场上唯一的焦点人物!
当敌人的最后一发炮弹在他身后炸响,一梭一梭的子弹亲吻着释能持的鞋跟,当他用尽全力飞跃进战壕的时候,战场上竟然短时间的沉寂下来了。
那一刻不管是红军还是德军都被惊呆了,谁都不相信创造这一奇迹的竟然是个华夏人。不过很快,这种沉寂就被更响亮的喧嚣所撕碎了。德军更加疯狂的开始射击,而红军战士则发出了嘹亮的乌拉声!
释能持的举动太提气了,红军战士们被他的壮举激励了,哪怕是最胆小的人也能抬起头举枪向德军猛射,什么机枪、什么大炮、什么坦克,他们统统不怕了!
当然,释能持做的不仅仅是鼓舞士气,更关键的是,他为二号反坦克小组带来了能用的破甲弹。这一次在他的亲自指挥下,火箭筒射手做到了最好,他将敌人的坦克牢牢地套在了准星当中,十分精确的修正了风偏,随着咻的一声尖啸,火焰从火箭筒尾部猛烈喷出,推动着火箭弹冲向了两百米外的四号坦克。
Duang!
这个声音在战场上其实是听不到的,但破甲弹击中四号坦克的那一瞬间,包括释能持在内的红军战士心中都不约而同的冒出了这么一个声音。
破甲弹轻松的撕开了四号坦克的炮塔,灼热的射流毫不费劲的杀死了炮塔里的乘员,然后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继续前进,将炮塔打了一个对穿之后,才无力的落在了发动机舱上。
“干得好!”
鲍里斯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嘶吼,他挥舞着拳头向德国鬼子示威。没等他放下拳头,二号反坦克小组的另一个火箭筒手也结束了瞄准,朝另外一辆四号坦克来了一发。
打得很准,而且效果比刚才还好,这发破甲弹成功的引爆了四号坦克内的弹药,一团火焰将炮塔推上了天空,而这一生巨响也将德军的坦克手吓破了胆。
他们纷纷挂上倒挡,然后猛轰油门,用最快的速度脱离战场,匆匆后退的他们,差一点压倒了自己的掷弹兵。在释能持的鼓励下,红军战士惊险而顽强的击退了德军的进攻。
“连长同志,您干得太漂亮了,足以获得列宁勋章!”鲍里斯大声夸奖道。
释能持点了点头表示感谢,此时的他实在是说不出话了,刚才那一段狂奔耗尽了他的力气,此时他只感觉浑身酸痛,尤其是那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
不过他还是尽力的履行自己的职责:“鲍里斯同志,让火箭筒手和机枪手立刻转移,敌人马上还会上来的!”
释能持的判断很准确,在半个钟头之后,德军果然又发动了一波进攻,幸亏他提前命令火箭筒和机枪转移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再一次打退德军的攻势之后,德国人终于老实了,也可能是他们太累了,准备休整一晚之后,再一口气攻下克罗斯腾镇。
释能持回忆道:“傍晚敌人转入防御后,战场上终于平静下来了。一排在克罗斯腾镇前八十米处巩固防御,二排和三排分别在小镇附近的树林和果园占据阵地,因为兵力不足,防线无法完全连接。”
“虽然敌人已经停止了进攻,但这不等于战场上就安静了,敌人的榴弹炮和迫击炮不断地朝小镇猛烈开火,那架势似乎想将小城夷为平地,不少同志被敌人的炮火击伤,尽管如此,同志们依然不分昼夜的加固战壕和工事。入夜后,我还派人扫清前方田野上的篱笆和积雪以拓宽射界,临走时还布设了地雷。”
“我将连部设在小镇边缘的一个地窖里,为了便于机动和指挥,连部班还挖掘了连通各排阵地的隐蔽交通壕。在其他地窖里,连部班的成员将面向敌人阵地的大门封死,把空间腾出,用于安置伤员,以及储存补给品和弹药,还可以作为前进炮兵观察员和战俘的容身之所。”
“我认为敌人很有可能在第二天实施猛烈的炮击并发动大规模攻势,所以命令同志们今晚务必用一切手段强化防御工事。晚上八点,团长巴让诺夫同志忽然抵达了克罗斯腾镇,他对我连白天的战斗表示满意,并对我连没有将主阵地设置在镇内表示欣慰,但巴让诺夫同志并没有对我个人表示认为赞许,只是在临走时和我郑重握手道别。后来我才知道,巴让诺夫同志对我的表现非常满意,亲自给上级打报告,认为我应该就地转正并授予列宁勋章。”
“不过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一切,因为对我来说任务还十分艰巨。晚上10点前沿观察哨就发来报告,称德军在前线集结了大量坦克,这立刻就引起了我的重视,一面向营部上报这个消息。另一面我准备主动出击!”
是的,释能持认为利用夜间偷袭一下敌人时可能的,也是有必要的,必须尽可能的给敌人的装甲部队制造麻烦,不能让他们明天轻轻松松的投入战斗。
在那个晚上,释能持亲自带着三个反坦克小组乘着夜色渗透穿过德军的观察哨,隐蔽在了德军坦克的进攻路线上。按照释能持的计划,原本是准备主动袭击的,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这边才隐蔽好,集结中的德军坦克就隆隆的开了过来。
释能持被吓了一跳,他在战后回忆道:“当时,我以为被敌人发现了,正准备命令同志们赶紧撤退时,才发现敌人的坦克并没有发现我们。顿时我就明白了德国人打的是什么主意,这是夜袭!”
没错,德军在白天吃了不少苦头,所以准备在晚上找回场子。可德军指挥官并不知道,他的对手是那么的机警。
“敌人的坦克大摇大摆的开上了路,为了保证视野,各坦克的车长都站在炮塔顶部,而驾驶员也探出了半截身子开舱驾驶。我立刻就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好机会。为了集中火力最大限度的杀伤敌人,我命令把敌人放近了再打。还命令步枪手和机枪手优先招呼敌人的驾驶员和车长。”
当德军的坦克完全进入火箭筒的理想射程时,释能持断然命令开火。短短几分钟内六辆四号坦克就被摧毁了,其余的坦克则赶紧掉头匆忙撤退。与此同时,步枪手和机枪手也朝爬出被摧毁坦克的敌车组成员和暴露的车长猛烈开火,极大的杀伤了敌人的车组成员。
不久德国炮兵开始炮击,不过从炮弹的落点看,德国人似乎没有搞清楚攻击他们的是谁。乘着德军一片混乱,释能持果断的带着反坦克小组飞快的撤退了。
这次夜袭再次巩固了释能持再连队中的威信,战士们对他是越来越信服了。不过释能持当时却没有心思管这些,因为他被德军强大的机械维修能力惊呆了。
他说道:“第二天清晨,当我回望昨晚的战场时,惊讶地发现敌人竟然利用夜幕的掩护将被毁坏的坦克拖了回去。除了一辆起火燃烧的四号坦克像一滩垃圾一样留在原地之外,再也看不出一点儿战斗的踪迹。”
不光是敌人的坦克不见了,更让释能持感到莫名其妙的是,他的前沿阵地还不断遭到敌人炮火和机枪的射击,但是却没有人能搞清楚这些炮弹和子弹是从哪里射过来的。
不信邪的释能持亲自前往侦察,整整观察了半个钟头才发现,攻击他们的就是那辆曾经起火燃烧的坦克。这辆四号坦克发动机舱被摧毁了,一度烧得很旺盛。但是火势很快就被控制住了,经过检查德军发现这辆坦克除了发动机舱其余的地方都没有大问题,所以干脆就将其当做固定火力点来使用了。
释能持能看到:“敌人的一辆弹药补充车就停在损毁的四号坦克旁边,两名车组成员正将弹药搬进炮塔,这些该死的德国鬼子,还真是会想办法,谁会在意一辆已经被摧毁的坦克呢?不过既然已经被我识破了西洋镜,他们也玩不下去了。”
当敌车组成员重新进入炮塔,准备继续攻击红军阵地时,一枚破甲弹射入了车体,很快这辆四号坦克就被炸得四分五裂了。
释能持的顽强抵抗终于引起了大德意志装甲步兵团的重视,他们已经发现了,这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击退的敌人,想要占领克罗斯腾镇必须得拿出点真本事了。
大德意志装甲步兵团立刻向上级申请了火力支援,第90重型炮兵营一连通过急行军终于抵达了现场。该连装备有射程高达16公里的210毫米迫击炮,当时该连的前进炮兵观察班就抵近克罗斯腾镇进行指挥。
“除了两名战友留在后方阵地外,通信班的其他战友拉着电话线继续前进,不久克罗斯腾镇就映入眼帘。我们的炮兵持续不断地向小镇猛烈开火,作为炮兵的眼睛我们不得不在自己人的炮击下艰难的向一线靠近。”
“我们拉着电话线穿过小镇外围的树林向小镇慢慢靠近,接着我们来到一片暴露的在敌人射界下的开阔地,为了躲避敌人的射击,我们不得不匍匐前进三四百米,其间密集的机枪子弹嗖嗖的从我们头顶上掠过,迫击炮炮弹也不断在四周爆炸。”
“当我们终于抵达前沿炮兵观察所的时候,都已经精疲力竭。这时候我看到海因茨中尉蹲在对面的散兵坑里朝我微笑,似乎在给我鼓劲。于是我鼓足勇气继续工作,很快就调试好了野战电话。”
“好戏开始了!我们在电话中向炮兵下达了一系列精准的射击指令。不一会儿210毫米炮弹群就呼啸着飞向俄国佬的阵地。很快,其他炮兵也加入了战斗,朝着同一个目标猛烈开火。刹那间,爆炸声此起彼伏,滚滚硝烟不断地冲上云际。不断地有敌人暴露的火力点被摧毁,在炮火的掩护下,坦克和掷弹兵一拥而上,占领克罗斯腾镇仅仅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从德国炮兵观察员的回忆中不难看出,德国人对这一仗是信心满满,他们以为有重炮、有坦克就可以摧毁了红军指战员的意志,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克罗斯腾镇。
不过事实证明他们想得太简单了,也太低估了释能持部队的战斗力。诚然猛烈的火力压制让红军战士几乎抬不起头来,诚然扑上来的德军坦克看上去是那么可怖。但是当他们进入到火力射程范围内之后,每一个红军战士都会无谓的站起来,用血肉之躯捍卫自己的阵地。
“连长,敌人的炮火太猛了,也太准了!”
“连长,敌人的坦克上来了,要不要让反坦克小组出击?”
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再有没有人称呼释能持副连长了,大家一致认可了他指挥,亲切地称呼他连长。面对战士们的呼唤,释能持认为这既是荣誉也是责任,作为连长他不光要完成上级的任务,更要尽可能的保护连队的同志。
从敌人的重炮加入战斗开始,释能持就在观察,很显然,这样的大口径重炮绝对是从纵深打过来的,他们必须要有观察员充当耳目,而现在他必须在一片混乱的战场上发现敌人炮兵观察员的存在,然后打掉它。
释能持很有耐心,而且眼睛也很好,他几乎是一寸一寸的搜索敌人的阵地,不放过一丝蛛丝马迹。在他仔细搜索下,敌人炮兵观察镜上的反光被他发现了。
“11点钟方向,看到没有!那里就是敌人的炮兵观察所,通知炮兵,狠狠地打!打瞎他娘的!”
不过仅仅压制敌人炮兵观察员还是不够的,因为哪怕没有炮兵支援,敌人的坦克也很近了,甚至按照红军教条,这个距离上已经可以端着反坦克手榴弹和莫洛托夫鸡尾酒上了。
但是释能持不喜欢这种拼命的打法,他的连队每一个战士都是宝贵的,不能这么随便浪费。所以交代完了炮兵之后,他向鲍里斯中士问道:“秘密武器准备好了没有?”
对于释能持所说的秘密武器,鲍里斯中士实在没有太大的信心,因为那玩意儿太土了,真心是土得掉渣,那玩意儿能管用吗?
“肯定管用,开火!”
在释能持的命令下,红军阵地后方发出了阵阵轰鸣,声音并不是很响亮,在战场上不仔细听都注意不到。但是随着这些沉闷的轰鸣声,从红军的阵地后方抛射出了一团团物体。
请原谅我用一团团来形容,原因是实在没有更贴切的词汇了,这些体积硕大的团状物体,呈现抛物线绕过冲锋中的坦克群,砸在了跟进的德国掷弹兵头上……(未完待续。)
258激战克罗斯腾(三)
克里格尔正在专心致志的驾驶坦克,他死死的盯着潜望镜,观察着对面阵地上红军的动向。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投入战斗,整个人都有点兴奋。
“停车!”
随着车长一声令下,克里格尔赶紧踩下了刹车,黑豹稳稳当当的停了下来,而就在这时车长的新命令又来了:“三点钟方向,敌机枪火力点,榴弹,准备!”
装填手赶紧从弹架上取下一发榴弹,飞快的送入炮膛,然后嘶喊一声:“准备完毕!”
此时炮手韦伯已经完成了瞄准工作,瞄准镜里的十字已经牢牢地套住了目标,随着他高喊一声:“放!”坦克猛地一抖,炮弹眨眼之间飞了出去,镜头里是一片烟火灿烂。
“漂亮!”车长表扬了一句。
不过他的表扬马上就变成了咒骂,原因很简单,从炮膛里“回流”的烟雾很快就充满了坦克,这股刺鼻的味道让所有人都开始猛烈咳嗽起来。
“该死的,开舱吧!”车长哀叹了一声,然后不得不打开了舱盖。
按照战斗条例,坦克在战斗中是不允许打开舱门的,最好也别把身体探出去,这很危险,因为狙击手、空爆榴弹、抵近投掷的手榴弹都会威胁舱内成员的安全。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坦克手都把这项条例当一回事,比如相当多车长就喜欢钻出炮塔指挥战斗,原因很简单,仅仅靠车长潜望镜那点视野很难在第一时间发现威胁的存在。而且和憋闷的舱室相比,外面的空气要好得多。反正相当多德国车长都习惯于出舱指挥战斗,比如克里格尔的车长。
旋开舱门,坦克内的硝烟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顿时克里格尔等人的感觉好多了。实际上如果不是车长的严格命令,克里格尔也想开窗驾驶。
黑豹坦克继续前进,只不过克里格尔感觉有些无所事事,按照上头的安排,负责打头阵的是四号坦克,他们负责直接伴随步兵提供火力支援。而黑豹坦克因为火炮更给力,主要用于远距离上点杀敌人的重要火力点。
而现在,在坦克部队的强大压力下,红军的火力点几乎被摧毁殆尽,根本就没有给黑豹发挥的机会。有时候克里格尔都有些郁闷,什么时候才能跟俄国坦克面对面的干一仗啊。他可是听说俄国佬的坦克很强,之前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克里格尔尤其想同T54交手,据说这是俄国最强的坦克。而他就是想将T54赶下王座,证明德意志的坦克才是最好的。对此,他可是非常有信心,而这份信心源自黑豹强大的火力,他相信自己坦克上的75毫米坦克炮可以轻而易举的摧毁T54。
可惜的,这片战场上暂时还没有发现T54的踪迹,实际上俄国人根本就没有坦克,这让克里格尔颇有点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
就在克里格尔有一搭没一搭的郁闷时,红军阵地那边冒出了大团的烟雾,这些烟很大,但又不像是火炮发射时的产物。
“那是什么?”克里格尔问了一句。
炮手韦伯回答道:“迫击炮?”
车长摇了摇头:“不像!”
就在他们争论不休的时候,一片黑漆漆的包状物从他们头顶飞了过去,那体积,除非是战列舰来了,否则绝对没有这么粗大的炮弹!
就在克里格尔等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这些大家伙爆炸了。一部分在空中炸响,就像雷鸣,而另一部分落在地上过了几秒钟才姗姗爆炸,但它们引发了地震。
用克里格尔的话说:“我的上帝阿!我从来没有见识过这么恐怖的爆炸,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在了头顶,雷鸣般的巨响震得耳蜗嗡嗡作响,爆炸产生冲击波就像有人当面给了你一拳。车长太不走运,他直接暴露在了超压的杀伤范围之内,还没明白过来就被震晕了。”
“这仅仅只是开始!这些在空中爆炸的炮弹威力极大,跟在后面的掷弹兵惨了,他们成片的被震飞,有部分可怜虫直接倒飞出去五六米。仅仅是这一轮空爆弹,就干掉了我们三分之一的步兵。而接下来当这些怪物落在地上爆炸时,掷弹兵就更惨了,有一枚直接落在了人群当中,猛烈的爆炸后,半径50米之内的所有物体都被‘蒸发’了,要知道那周围可是有整整一个步兵班啊!而烟雾散尽之后,那里只有剩下一个浅坑,其余的一切都消失了!”
遭殃的不仅仅是德国掷弹兵,装甲厚重的黑豹坦克在这轮“炮击”下也未能幸免,克里格尔就看到一枚“炮弹”在205号黑豹坦克旁边爆炸,冲击波直接掀翻了这辆四十多吨重的钢铁怪兽。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一枚在黑豹底盘正下方爆炸的“炮弹”,爆炸发生之后,这辆黑豹直接坐了土飞机,硕大的炮塔直接飞到了十米外,整个底盘被炸得四分五裂。
“没有一个乘员幸存下来,所有的人都粉身碎骨了。那一刻我们感到从头顶到脚趾头都是凉的。之前我们不可一世,以为战场上没有什么武器能威胁我们了,我们士气高昂志得意满。但现在,我们一个个都像落汤鸡,都像泄了气的皮球……”
这一轮猛烈的炮击,直接消灭了百余名德军步兵,连带着还摧毁了两辆黑豹和三辆四号坦克。不过更重要的是对德国人的心理打击,这么说吧,德国佬被吓尿了!
按照大德意志装甲步兵团战斗日志记载:“……战斗一开始很顺利,当我军即将达成突破时,突然遭到纵深射来的敌人大口径火炮攒射(可以确信这是敌军203毫米口径的B4火炮)。炮击下我军损失惨重,不得不放弃了这次进攻……”
鬼的B4火炮,像B4这种大杀器都是直接掌握在军委手中的,一般都是配属给集团军或者方面军一级。怎么可能用来支援一个小小的步兵连?
真正打得德国佬屁滚尿流的武器其实非常土,就是土共所谓的没良心炮而已,也就是由汽油桶改造的炸药包发射器。三十公斤一个的炸药包,在抛射药的作用下可以飞行500米远。当然,精度啥的就不能说,本来这种武器也不是用来精确打击的,其超大的装药量完全可以弥补精度的弱势。
不得不说,德国人被打懵了头,稀里糊涂的以为遭到了重炮的袭击,慌慌张张的就撤退了。当然不撤退也不行,谁让跟在后面的掷弹兵已经被没良心炮干完了,让坦克单独突破,恐怕损失会很惨重。
撤下来之后,德国人感到棘手了,人家也有重炮,这怎么弄?不打掉敌人的重炮,步兵上去了就是送菜的。但是消灭敌人隐藏在纵深的重炮,这又谈何容易。反正挺没辙的。
这时候就能看到步兵战车的重要性了,有了步兵战车,步兵完全可以伴随坦克一起冲锋,就算遭到重火力的轰击,损失也不会特别惨重。而当时,全世界装备的大部分都是步兵输送车,而且大部分还是半履带的。这也就决定了步兵暴露在火力杀伤范围内的时间更多。经过一番研究,德军最后决定步兵以松散队形伴随坦克冲击,此外加强火力争取一口气就给敌阵地炸平。
“连长,敌人又上来了!”
其实不用鲍里斯指引释能持也看到了德国佬正鬼头鬼脑的向前移动,和上一次攻击相比,坦克和步兵的都数量变少了,而且队形更松散了。这充分说明,鬼子是被没良心炮打怕了。
鲍里斯也感慨了一句:“早知道那些土炮这么管用,昨天就应该多做几个了!”
对此,释能持也只是笑了笑,多做几个也没有太大的作用,毕竟炸药数量有限,“炮”再多,弹药不够也是白搭。更何况,他刚刚接到了营部的电话,告诉他增援部队就快到了。
增援部队确实快到了,一个坦克连和两个步兵排正在急行军中,离小镇仅仅只有三公里了。释能持相信有了坦克的支援,下面的仗就好打了。
“告诉一排和二排,不要硬顶。保存好实力,等增援部队到了之后,再进行反冲锋!”
其实一排和二排也不愿意硬顶,步兵打坦克实在是太吃亏了,几乎就是拿人肉跟钢铁搏斗。有了释能持的命令,他们也乐得轻松。
红军感到轻松,德军自然就更加轻松了,要知道攻击发起时他们比红军还要紧张,生怕刚刚跃出战壕就遭到敌人重炮的集火覆盖。之前他们可是被炸惨了,可不想再坐土飞机了。
德军一点点往前蹭,那谨小慎微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有贼心没贼胆的蟊贼,恐怕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这帮货就会一窝蜂的往回跑。
“要不要再给他们来一下?”鲍里斯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可见这位是玩没良心炮上瘾了,不过释能持笑了笑拒绝了:“先不急,我们弹药有限,放近一点,等他们集中了再打!”
德国人并不知道红军这是准备放长线钓大鱼,眼瞧着红军的抵抗并不激烈,而且并没有再次使用重炮的意思,那胆儿就变大了不少,开始加快速度向红军阵地冲锋。
“战斗一开始比较顺利,”克里格尔回忆道,“俄国人的抵抗并不强烈,而且令人窒息的重炮也没有再次逞凶。我们顺利的接近了红军的阵地,然后……”
然后就然并卵了,没良心炮开始轰击,德军又一次体验到了山崩地裂的感觉,大片暴露的步兵在冲击波的作用下四处横飞,而少数趴在地上的则被活活震死。
“炮击太猛烈了,”克里格尔哪怕是事后回忆起来,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炮击持续了大概五分钟,这五分钟的时间里,我们损失了接近三分之二的兄弟。而剩下的那三分之一里也有很多人亟待救治。”
德军又一次阵脚大乱,步兵真心想立刻撤退,而坦克则不知道该前进还是该后退。眼瞧着德军的这次进攻又要化为泡影,第51坦克营一连指挥官海因茨发挥了重要作用。
“继续前进,只准前进,不准后退!”
在海因茨的敦促下,坦克部队结束了混乱,冒着猛烈的炮火开始继续突击,而在坦克的带动下,剩下的步兵也鼓起了勇气,开始向红军阵地冲锋!
糟糕!
释能持知道要坏菜了,没良心炮一时半会儿是用不了了,而一排和二排又表现得过于软弱,一线阵地有崩盘的可能!
“三排,跟我上!”
关键时刻,释能持不得不又一次豁出去了,带领着作为预备队的三排,他奔向了一线。
“别管坦克!先打步兵!”
说完,释能持端着SKS30步枪向德军步兵猛射,在他的带动下,其他的战士也端着轻重枪械朝德军坦克后面的步兵喷射弹雨。
而另一边,德国人也反应过来了,似乎敌人的重炮就是三板斧?只要扛过了这一段,接下来就轮到他们虐菜了?
当时克里格尔兴奋了,加了一脚油门,向着红军的阵地碾压过去,而让他嫉妒不已的小伙伴韦伯这回是玩嗨了。并列机枪和大炮就没有停止过,时不时一炮端掉一挺机枪,要不就是猛烈突突红军的步兵。
对释能持来说更糟糕的还不在这里,而是后方德军一看有突破的可能,立刻就再次增兵,随着第二批德军的坦克和掷弹兵驶出战壕,释能持的阵地是岌岌可危。
“连长,一排顶不住了,敌人的火力太强了!”
“连长,二排损失很大,增援部队什么时候才能到?”
释能持又一次感受到了压力,看了一眼轰隆隆碾压过来的敌军坦克,再看了看被压制得几乎抬不起头来的自己的战士。究竟是继续硬顶,还是暂且撤退,他必须做出决定了。
“三排和火力排负责支援,一排和二排立刻撤退!”
释能持是个果断的人,对他来说,克罗斯腾镇外围的阵地固然重要,但也绝不值得将全连都豁在这里。增援部队很快就到了,就算暂时放弃部分阵地,以后也能夺回来。
红军终于开始撤退了,这让德军更加的兴奋,克里格尔真想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好冲上去踢红军的蛋蛋。不过新任车长却严令他保持冷静,坦克部队必须保持好阵型,过于突出很容易遭受红军的集火攻击。
对第51坦克营来说,黑豹是异常珍贵的,之前的战斗中已经因为各种原因报废了三辆黑豹,还有两辆正在紧张的抢修中。留在战场上的这十辆黑豹都是宝贝疙瘩,真心不能浪费!
黑豹缓慢而有力的碾过了红军第一条战壕,并向城内撤退的红军开枪开炮。就在克里格尔准备痛打落水狗的时候,耳机里传来了车长的呼喊声:“敌人坦克在三点钟方向!”
克里格尔转了转头,三点钟方向是一座被轰塌了半边的房子,在房子旁边的小路上,一截长长的炮管已经露了出来。不得不说车长的眼神就是好!
几秒钟后,露出来的就不止一截炮管,T34的半截身子都探了出来,而且敌人的火炮已经指向了克里格尔的座驾。虽然敌人还没有开火,但是克里格尔却感到汗毛都竖了起来,耳机里是韦伯在大喊:“穿甲弹,快!”
克里格尔能感到炮塔在缓慢的转动,然后就看到对面T34的炮口冒出了一团火焰,那一刻他的心揪了起来。虽然上头一再说黑豹的装甲相当给力,但是没有接受过实战检验,谁敢说黑豹就不会击穿。
当啷一声!
克里格尔感觉车体抖了抖,难道说中弹了?不过他没有听到其他成员的哀嚎,也没有感到车内起火燃烧。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就仿佛黑豹只是打个了冷颤而已。
T3476确实奈何不了黑豹的正面装甲,克里格尔的坦克确实中弹了,但是这发穿甲弹却被无情的弹飞了,只在黑豹的炮塔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小坑。
而接下来就攻守易势了,在车长的命令下,克里格尔停下了坦克,三秒钟后,韦伯果断击发,穿甲弹准确的命中了T34的首上装甲。不到三秒钟,浓烟和火焰就从那辆T34的缝隙中冒了出来,几个成员慌慌张张的打开舱盖准备逃跑,可没等他们探出身子,殉爆就发生了。
爆炸的气浪吹飞了炮塔,那几个可怜的红军坦克手一眨眼的功夫就在战场上消失了。而这一切给了克里格尔和其他黑豹坦克手莫大的信心。
“继续前进!杀光俄国佬!”
随着跟上来的掷弹兵发出一声怒吼,黑豹坦克果断的继续突击,在他们前面不断地有T34冒出来试图阻击,但是没有一辆T34能拦住这些打疯了黑豹。
“我们信心十足,敌人的坦克确实无法奈何我们分毫。我的坦克已经被击中了至少两次,但是每一次敌人的穿甲弹都被厚实的装甲无情的拦截了。我认为,德意志终于重新夺回了坦克上的技术优势!终于轮到俄国佬尿裤子了!”(未完待续。)
259激战克罗斯腾(四)
红军有被吓尿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红军指战员没有被吓倒,诚然黑豹坦克确实有点出乎他们的意料,但想将他们吓倒是不可能的。所有的红军战士都很镇定,哪怕刚刚抵达的三辆T34眨眼之间就被摧毁了,他们也没有过多的紧张,原因是在他们身后,四辆T54正不急不缓地驶过来。
就如克里格尔信任黑豹一样,红军指战员对T54也是莫名的信任。在战场上他们还没有见到一辆T54被敌人的坦克或者反坦克炮从正面摧毁过。红军所损失的T54要么是斯图卡的杰作,要么是弹尽粮绝之后被自己人炸毁。所有的红军战士都认为,只要T54到了,那么敌人的坦克就得歇菜,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打头的是888号T54,车长是我们熟悉的老赫姆斯特拉,老头紧赶慢赶总算是赶上了,当他的坦克驶入克罗斯腾镇的时候,从周围红军战士们的眼睛中,他看到了希望。这种饱含着希望的眼神让他非常满足,他太喜欢这种当救世主的滋味了。这种感觉会让他充满了动力,比三瓶伏特加还管用。
“敌人在哪里?”老赫姆斯特拉探出了半截身子朝正在撤退中的红军步兵喊道。
“往前开,一直向前,就在镇子前面的空地上。敌人的坦克很多,尤其是那种看上去更高大的长炮管坦克,威胁很大,76毫米坦克炮对它们一点用都没有!”
老赫姆斯特拉向好心的步兵道了一声谢,然后命令驾驶员加速前进,因为他已经等不及要跟敌人最先进的坦克交手了。
与此同时,释能持的状况却很不好,在一排和二排撤退之后,所有的压力都在三排和火力排肩上了。大约有十五辆坦克和百余名掷弹兵在攻击他。
“三排继续坚守,掩护火力排撤退!快!”
释能持再一次命令部队后撤,如此强大的敌人不是两个排能当得住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撤入城内利用巷战削弱敌人的装甲优势。
“连长,你先撤,我掩护!”鲍里斯中士提议道。
不过释能持却断然拒绝了:“我是连长,我必须最后一个撤退!你们先走!”
就在争执不下的时候,一枚炮弹将释能持和鲍里斯中士掀翻了。当释能持挣扎着从土堆里爬起来时,鲍里斯中士却倒在了血泊之中。
“我日你姥姥!”
释能持顿时就红眼了,鲍里斯中士职务不高,但在连队里的作用无可替代,他能够关心每一个同志,也能帮助释能持准确的传达每一道命令。连队里所有的战士都爱戴他,亲切地称呼他为老爹!
“卫生员,卫生员!”
释能持手脚并用的将卫生员从倒塌的工事里挖了出来,不等他缓过神来就噼里啪啦第吩咐道:“鲍里斯同志中弹了,快,快去救他!”
交代完卫生员之后,释能持扛起一具RPG7就冲向了德军的坦克,迎着炮火和弹雨,他跃进到了有利的位置,用最快的速度瞄准击发,一举摧毁了逼近到五十米内的一辆四号坦克。紧接着,他丢掉了火箭筒,随手操起两枚反坦克手榴弹又冲向了下一辆坦克。
当释能持在战场上玩命的时候,老赫姆斯特拉和他的座驾终于穿越了小镇抵达了战场。透过潜望镜,他很快就找到了那些与众不同的黑豹坦克。
“这就是德国佬的新坦克?”
从他语气不难听出,这位有点跃跃欲试的意思,果然他很快就要求驾驶员径直向前,这是准备同黑豹一分高下了。
在老赫姆斯特拉发现黑豹的时候,黑豹的坦克手实际上也发现了他的存在。毕竟T54在战场上太独特,奇特的半蛋型炮塔是那么吸引眼球。克里格尔就回忆道:“终于见到了T54,不得不说,它给我们的第一印象十分深刻。独特的炮塔让它显得那么丑陋。和漂亮的黑豹比起来,这就是个怪胎么!”
从克里格尔的语气不难看出,他对T54有点不屑一顾,亦或者刚才砍瓜切菜一般解决T34让他的信心已经过于爆棚,让他当面方的感觉良好了。
“我们信心十足,在我们看来,没有任何苏联坦克能挡住黑豹的雷霆一击,哪怕是T54也不行。在1200米的距离上,我们抢先发动了攻击!”炮手韦伯如是回忆道。
“我们的配合很好,格里格尔刚刚停下坦克,我就将T54套在了瞄具当中,只需要稍微调整一下,我就毫不犹豫地断然击发!”
客观的说一下,早期型T54的观瞄系统确实不如黑豹好使,苏联的光学技术确实落后于德国,德国炮手敢于在1500米距离上发起攻击,而同样的距离上,红军的炮手只能抓瞎。
韦伯确实有射击天赋,他打得相当的准,75毫米穿甲弹准确的命中了888号T54,发出了当的一声。一直紧盯着888号的克里格尔发出了一声欢呼,在他看来,敌人的坦克被命中就意味着被摧毁。而韦伯也在无线电里呐喊了一声:“这是我的战果!是我打中的!”
不过让克里格尔和韦伯郁闷的是,他们猜中了开头,却猜不中结果。888号确实中弹了,这是无疑的,但更无疑的是这并没有什么卵用。75毫米穿甲弹跐溜一下就被弹飞了,只能算给888号挠了挠痒痒。
“哈哈哈,韦伯你个傻逼,跳弹!看到没有,跳弹!”友邻的黑豹坦克炮手哄笑了一声,喜滋滋的宣布:“这个乌龟壳是我的了!谁也别想抢!”
韦伯太郁闷了,怎么会跳弹了呢?他明明瞄得很准啊!没道理哈!
不过他再郁闷也没办法抢,当装弹手再次填充好穿甲弹前,刚刚嘲笑过他的那货已经抢先发动了攻击。
轰隆!
出膛的穿甲弹就像一道闪电,准确无误的劈在了888号的首上装甲上。在命中的一刹那,无线电里又是一片撒花欢庆的笑声。
德国佬又一次以为他们成功了,而且认为不会再有任何意外,这已经是百分之百确定了,888号被摧毁了,可以立刻在炮塔上刷战果标志了!
不过老赫姆斯特拉最擅长的就是打脸,当德国人撒花欢庆的时候,888号T54沉着有力的继续前进,对早期型T54来说,滑膛炮的精度实在不咋地,在一千米的距离上命中率太低,要想大杀特杀,那就得继续前进。
移动中的888号终于再一次引起了德国人的注意,这一回无线电力一片死寂,因为他们不明白也想不通,为什么已经被判了两次死刑的坦克还能原地满血复活?
“又是跳弹?还是打偏了?”
这个问题困扰着德国坦克手,不过他们很快就回过神来,赶紧的摇动手轮,发誓一定要解决这辆不听话的T54。
乒乒乓乓!
黑豹坦克群此起彼伏的开火,虽然并不是每一次都能取得命中,也不是所有的炮弹都是瞄准888号。但有一点是可以确信的,那就是无论黑豹怎么努力,也无法奈何赶到战场上的那三辆T54。绝大多数炮弹都被弹飞了,之前被德国人嘲笑过的半蛋形炮塔防弹能力还是相当出色的。
激烈的炮战,应该说单方面的炮战持续了几分钟,期间三辆T54都没有开火,一心一意的拉近距离。
“12点方向,四号坦克,穿甲弹,准备!”
“放!”
不得不说,四号坦克很倒霉,打前阵的它们之前在很愉快的收割红军,眼瞧着就要搞定了,谁想到斜刺里杀出一票T54,分分钟就给他们抽得满眼金星。
在100毫米破甲弹面前,哪怕是经过强化的四号坦克依然脆弱得像纸,这么说吧,只要能够取得命中,那么四号坦克就避免不了被开瓢。而且让四号坦克成员们胆寒的是,哪怕是在极近的距离上,他们的火炮也奈何不了对方分毫。
此时唯一能让四号坦克留在战场上继续战斗的,也就是它们背后的黑豹了,他们相信威力强大的黑豹一定能解决对手,一千米不行,八百米总可以了吧?
很遗憾,八百米也不行。反正此刻黑豹的成员比四号坦克成员们还要郁闷,还要惊恐。在他们眼中,T54已经不是坦克了,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霸王龙。
韦伯很沮丧的回忆道:“什么办法都试过了,但是对那个怪物却没有一点儿用,它根本就无视了我们的攻击,仿佛我们射出的炮弹只配给它挠痒痒。”
克里格尔也承认:“唯一让我们继续坚持战斗的理由,就是这些怪物暂时也奈何不了我们。大部分战友很乐观的认为,黑豹的装甲还是很可靠的,以苏联粗糙的工业水准,没可能摧毁我们!”
不过事实又一次超出了德国佬的估计,当他们准备将T54放倒五百米内摧毁时,老赫姆斯特拉却选择在800米的距离上战斗。破甲弹被飞快的塞进炮膛,驾驶员也适时的停止了前进,炮长一番瞄准之后,炮弹出膛了。
和穿甲弹击中目标时的火花四射相比,破甲弹的动静小得多,轻微的爆炸产生了一股子烟雾,烟雾消散之后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在外行看来,这种攻击就仿佛是被蚊子叮了一口而已。
“三号被击中了?”车长嘀咕了一声,“似乎没有被击穿?”
这位之所以不太确定,原因是无线电里三号没有太多反应,而所有的第51坦克营黑豹坦克手都知道,三号坦克的车长是碎催,平时没事都要霸者电台吧啦吧啦。如今亲自体验了T54攻击,以他性格早就嚷嚷开了。
几秒钟仿佛比一个世纪还要长,当电台里再次传出这个碎催的声音时,所有的坦克手都被惊呆了:“咳咳咳,该死的,汉斯死了,我们被击中了,汉斯死了!舒克茨的腿断了,医疗官!医疗官!”
碎催的尖叫声让其他黑豹坦克手感到不寒而栗,汉斯是驾驶员,舒尔茨是炮手,一死一伤说明了一点,黑豹的首上装甲被无情的击穿了,而且T54的炮弹能在击穿厚实的首上装甲之后继续深入,杀死了驾驶员之后还能切断舒克茨的腿,这威力绝对是惊人的!
众多黑豹坦克手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黑豹的首上装甲并不是整辆坦克最厚实的部分,但对方能击穿首上装甲就证明了一点——黑豹的防御并不能免疫敌人的攻击!
克里格尔回忆道:“从那一刻开始,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汉斯的遭遇说明了一点,坐在车首的我绝对不是高枕无忧!我必须多加小心了!”
不光是德军装甲部队意识到了情况不妙,连后方的步兵也发现情形不对,这怎么看都不像要推倒红军的意思,反而像是要被逆推。危急之下,德军指挥官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大声喊道:“88炮呢?88炮呢?”
好吧,关键时刻,德国人还是认为88炮更可靠一些,也得亏他们之前一直被红军的坦克吊打,带着88炮一起行动,在关键时刻才能顶上去。
基特尔少尉临危受命,他的任务是将88炮推上一线,最好是能给己方的坦克火力支援,当然能敲掉对方的T54就更理想了。
对于基特尔少尉来说,这道命令等同于命令他去送死,在当时的情况下根本没有时间留给他选择射击阵地了,而且泥泞不堪的战场上也没有所谓的最佳射击阵位。那一片开阔地完全毫无遮挡,正片战场上连棵草都看不到。无奈之下,基特尔少尉只能带领他的炮连将阵地设在被击毁的坦克附近,指望能获得一点隐蔽效果。
在基特尔少尉和他的部下拖着沉重的88炮在泥地里挣扎的时候,战场上的坦克决战已经进入到白热化的阶段了。黑豹指挥官很快就意识到正面同T54这种怪兽搏斗是没有胜利希望的。
这位指挥官很快就命令剩下的9辆黑豹分成三队,居中的三辆黑豹负责吸引T54的火力,而两翼的两对则包抄迂回,恐怕这位指挥官觉得,就算干不穿T54的正面,那总可以击穿侧面吧?如果侧面还不行,那就毅然决然的爆菊!
想法是好的,以多打少也是对的,但是实行起来也是极其痛苦的。比如负责吸引火力的那三辆黑豹,恐怕车组成员此刻内心中有一万头羊驼驼在奔跑:“我艹,为啥这个倒霉任务轮到我们啊!”
老赫姆斯特拉也不是白痴,而且眼睛也不瞎,很快他就明白了德军的意图,不过对于德军的战术,他真心是嗤之以鼻。尼玛,就你们那蛋疼的机动性,还想包抄迂回?老子的腿又不瘸!
客观的说,T54的机动性并不能说好,简单的固定轴转向机构限制了T54的越野性能,和后世拥有双流传动的先进主战坦克比起来,T54是打不过也跑不掉。
但话也分两头,固定轴转向机构的转向能力确实不咋地,但是这玩意儿就是简单皮实,就是耐造。而且T54的重量比黑豹轻得多,单位功率更大。如果再算上很容易故障的层叠负重轮,黑豹真心是劣势明显。
当德军的九辆黑豹开始机动后,很快就出洋相了,一辆直接陷在淤泥当中动弹不得,而另一台发动机很快过热开始熊熊燃烧。德军的机动战术刚刚开始实施,就有两辆黑豹退出战斗。好在很快就有四号坦克顶了上来,虽然四号坦克在T54面前就像个易拉罐,但吸引火力还是可以的。
不得不说,德军很悲催,到头来还是只能用拼人头的方式进行战斗。可是德国人想要拼人头,老赫姆斯特拉他们还不愿意呢!很快三辆T54开始挂倒挡,慢慢的向后退,争取跟德军拉开距离。
而且一边倒车,三辆坦克的炮手也没闲着,不断地点杀战场上的德国坦克。所以战场上就出现了很壮观的一幕,三辆T54在十几辆德国坦克的围攻下,且战且退,一边后退一边给德国坦克点炮。每隔一两分钟就会有辆德国坦克被摧毁,殉爆的声音此起彼伏。
好吧,老赫姆斯特拉真心是杀得太嗨了,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干掉了两辆四号坦克,再加上之前解决掉的那辆黑豹,这个下午他已经取得了三个战果了。而且老头十分确信,继续这么打下去,他的战果会越来越多,列宁勋章和苏联英雄称号已经离他越来越近了!
老头实在是太嗨的,以至于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坦克有点跑偏了,他的888号挂着倒挡缓缓地驶入了雷区!
轰隆!
老赫姆斯特拉随着坦克猛地一震,然后888号就当机了,他皱了皱眉头,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哈哈,敌人触雷了!”
克里格尔发出了一声欢呼,刚才,当他和他的小伙伴被一边倒的屠杀时,他是目眦尽裂,但是谁让黑豹的机动性不给力追不上敌人呢?
这一次老天爷都在帮他们,只要能冲上去,绝对能留下这辆T54,绝对可以打破T54不可战胜的神话!
德国人兴奋了,而老赫姆斯特拉则是一脑门子冷汗,跑是跑不掉了,可这么多敌人,杀得完吗?(未完待续。)
260激战克罗斯腾(五)
释能持趴在弹坑中小心翼翼的微微抬起头观察着战场上的情况,十几辆黑豹和四号坦克从三个方向朝三辆T54逼过来,这很显然是正面佯攻两翼包抄的把戏。
说实话,释能持真为己方的T54捏了一把汗,如此之多的坦克逼迫过来,怎么看都是双拳难敌四手的节奏,而一旦T54被干掉了,那接下来的战斗对红军来说将会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了。
释能持当然不想被屠杀,但是眼下他能做的却实在太少,坦克之间的战斗,他实在参合不进去。别说黑豹就是四号坦克就能碾压他。更关键的是,他身边甚至连一个帮手都没有,单枪匹马能做什么?
就在释能持焦急万分的时候,他却见到了惊人的一幕,三辆T54在成群的敌人围攻下,竟然且战且退,不断地用准确的射击将冲上来的敌人坦克轮到打爆。相反的,威逼上来的德国坦克却奈何不了T54分毫,就仿佛是扑火的飞蛾。
那一幕给释能持留下了深刻的印象,T54在他心中就是戏文中的赵子龙,长坂坡下可以杀个七进七出。这也直接决定了在后来,当新华夏筹建坦克部队的时候,释能持特别坚持一定要首先引进T54,哪怕是贵很多,但贵有贵的好处!
释能持在那一刻想到了很多,对于苏联老大哥是更加佩服了,看到没有,老大哥生产出的坦克这么厉害,一辆顶得上敌人五六辆。而在区区20年前,苏联的坦克和其他重型机械还全部依赖进口。这充分说明了社会主义的优越性,说明了只有共产主义才能拯救无产阶级。
释能持是愈发的想要早日回国争取革命斗争的胜利了,他多么希望能看到自己的祖国也能像苏联一样重新强大起来,希望将来坐在华夏设计师制造的坦克上将帝国主义流氓们统统碾压。
就在释能持畅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时,战场上的情况却风云突变。上一章说了,老赫姆斯特拉玩得太嗨了,一不留神就退入了雷区,很不幸的被断了履带和一个负重轮。也就是说,此时的888号T54损失了绝大部分机动性!就像一只受伤的老虎,要面临成群虎视眈眈的饿狼!
释能持的心顿时就揪起来了,这怎么看都是凶多吉少,甚至他隐隐约约都在责怪自己,他不该将T54比喻成赵子龙的,当年在长坂坡,赵帅哥的马也落入了陷阱,这是多不吉利啊!
不知道有同志看过《狂怒》没有,在电影的结尾,屠虎英雄狂怒号却被一颗地雷废掉了大部分武功,最后在一群德国兵的围攻下壮烈牺牲。
此时,888号的情况就跟狂怒很相似。不过请同志们必须注意一点,《狂怒》那是扯淡,真要在战场上出现了那种蛋疼的情况,一辆坦克对一个营,而且还是装备了成箱“铁拳”的步兵营,蹲坑式打法分分钟就完蛋。
反正电影中的德国兵挺脑残的,明明装备了铁拳反坦克火箭筒,但就是不用,偏要用冲锋枪和手榴弹玩人肉冲锋送菜,不知道是德国人有自杀倾向呢?还是编剧脑残?或者说这就是所谓的政治正确,你看看,一辆跛腿的谢尔曼都能挡住成营的德国兵,而成营的德国兵可以狂虐“只会玩人海战术”的红军,也就是说一辆谢尔曼就能干掉倍数于营的红军。好吧,民主等同于开挂,大家赶紧的按照美帝的模式去民主吧!
不过实话实说,这种手法真心是不高明,反而有点高级黑的意思。因为哪怕是一侧履带被炸断、负重轮受损,也不意味着坦克就只能抛锚原地不能动弹。
必须要注意坦克不是轮式车辆,轮式车辆一侧的主动轮挂了,那真心是动弹不得,但是坦克不同。哪怕是一侧履带和负重轮受损,另一侧的履带还是可以继续工作的,只要驾驶员不是个傻逼,此时的坦克至少可以原地转圈的,而技术水平更高的驾驶员还可以驾驶这样的坦克缓慢低速的运动。
所以狂怒中那种状态完全是可以避免的,那群开了挂了大兵哥完全可以将坦克从大路上挪开,隐蔽在周围的房舍或者树林中,而不是直挺挺的站在马路中间玩什么英雄情结。
就比如此时,老赫姆斯特拉的驾驶员就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坦克继续运动,将坦克缓缓地退到了一个巨大的弹坑当中,以尽量的减少车体的被弹面积。
停好坦克之后,驾驶员小心翼翼的从车底的逃生门爬出车外,匍匐着开始检查坦克的受损情况。应该说情况很糟糕,履带断了倒是没啥,战场条件下也能换,比较麻烦的是一只负重轮被炸坏了,这玩意儿只能换新的,而这在战场条件下就修不了。
驾驶员沙利文很沮丧地说道:“呼叫维修车吧!”
这个结论等同于判了888号的死刑,如今大量的敌坦克群正扑过来,维修车怎么上得来?就算维修连的弟兄不怕死,他们也不能让这些同志白白跑来送死啊!
老赫姆斯特拉立刻命令道:“沙利文、阿廖沙、乔伊、柳德米拉你们先撤退!”
炮长柳德米拉马上就愣住了,不解地问道:“那您呢?老爹?”
老赫姆斯特拉很决绝的说道:“我继续留下来战斗,吸引敌人的火力,掩护你们撤退!”
沙利文立刻就表示反对:“这不行,老爹,你不能留下,太危险了!”
装填手阿廖沙也乍唬唬说道:“老爹,咱们都是一波的,一起战斗就必须一起撤退!”
不过老赫姆斯特拉这是下定了决心,他坚决拒绝了战友们的好意:“我是车长,你们都必须听我,立刻撤退!马上,快!”
其他的车组成员都表示拒绝,但是老赫姆斯特拉很决绝,在老头看来,他已经八十岁了,就算死了也不吃亏,可其他小伙子才十八九岁,留在这里太可惜。而且对他本人来说平生夙愿就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今天,这个机会终于到了,这对他来说是好事,应该高兴!
在老赫姆斯特拉连打带骂下,小伙子们不情不愿的走了,而老头却自顾自的点了一根大号的雪茄,然后坐到炮长的位置上,从潜望镜里,他能看到至少有四辆坦克向他杀了过来。
“想要老子的命?哼,老子就算死了,你们也得一起陪葬!”
老头咬着雪茄恶狠狠地叨咕了一句,然后飞快的摇动手轮,将一马当先的那辆四号坦克套住了。几秒钟之后,老头断然击发,随着炮口轻微抖动,一发破甲弹风驰电掣般的冲出了炮口。
释能持看得很清楚,888号坦克一炮就命中了敌人,只不过他觉得这发炮弹的威力是不是太小,因为那辆被击中的四号坦克似乎毫无损伤,它欢快的继续向前奔跑,完全看不出刚刚被击中过。
就在释能持既纳闷又遗憾的时候,奔跑中的四号坦克一头栽进了硕大的弹坑中,然后就不动了,又过了大约一秒多钟,炮塔和底盘的缝隙内猛地喷出大量的火星,就跟放烟火一样。接着释能持就听到了一声响亮的爆炸,炮塔瞬间就飞了。
此时释能持情不自禁的大喊了一声:“干得好!”
老赫姆斯特拉也挺高兴,指挥坦克作战果然还是比不上当炮长刺激,他就喜欢这种赤果果的纯暴力场面,最好是手脚乱飞的那种才好呢!
当然,老头也顾不上高兴,毕竟这仅仅才解决了一个敌人,还是四个敌人当中最弱小的那个,剩下的两辆黑豹和一辆四号坦克并不好对付。尤其是在他的坦克受损而且其他成员都已经离开的情况下,就显得更加艰难了。
比如说,老头就只能自己亲手去装填弹药,一百毫米破甲弹并不轻,而且他的年纪也大了,一人身兼两职确实有够呛的!
但是老头却无怨无悔,他舔了舔干枯的嘴唇,咣当一声将炮弹推入炮膛,然后不带喘气的就趴回瞄准镜前,一通猛摇手轮之后,他再次开火。
轰隆。炮弹出膛,但很可惜并没有取得命中,稍微偏了那么一点点,炮弹蹭着四号坦克的翼子板飞了过去,栽进了泥泞当中。
老赫姆斯特拉也没有特别丧气,一拧腰又取下了一枚炮弹,再次咣当一声塞进了炮膛,不过等他再次坐回到炮长席之前时,之前还在镜头里的四号坦克已经消失了。
这辆四号坦克并不是被摧毁了,之所以会从瞄准镜里消失,原因只有,这位移动速度不慢,跑出了瞄准镜的视场。而这也就意味着老赫姆斯特拉需要重新测距、瞄准、修正风偏,这一套动作可是相当费神费力的。尤其是在当年,那个坦克火控设备很简陋的时代,这一切都得依靠炮长的经验。
不光是要考研经验,更是要依靠运气,尤其是老赫姆斯特拉这种身兼两职的情况,就更加需要运气了。毕竟前后两次瞄准的时间间隔太长,前一次射击的结果并不能提供给后一次射击多少修正的数据,这样的打法,难度是相当的大。
可能有同志要奇怪了,在后世提到坦克的火控系统时,总会提到一个首发命中率的问题,在指挥仪式火控系统的帮助下,一般差不多的坦克都能有80%以上的首发命中率。比如说德国佬吹嘘自己的火控有多牛时,总会说首发命中率在95%以上。长期的提这个首发命中率就给人一种印象——首发命中率很重要,并且首发比次发命中的几率要高。似乎是,如果首发命中率有90%,那次发就可能只有80%,接下来的第三次射击就只有70%。
这种印象是正确的吗?应该说大错特错,当然,错的不是首发命中率不重要,它确实挺重要,但是它并不是命中率最高的一次射击,不是首发命中率最高,接下来就逐级递减。
恰恰相反,如果前一次射击的结果都能被准确观察并修正,接下来的每一次射击,并不是命中率越来越低,而是越来越高。通俗的说,首发命中率有80%,那哪怕这一发打飞了,但你经过观察和修正,那么接下来的命中率从纯粹数学的角度说,会提升!
也就是说,经过观察和修正之后,后一次射击的命中率必然比前一次高。而如果你不进行修正,那么接下来每一次射击中,命中率是绝对不会高于首发命中率的。
而现在,老赫姆斯特拉遇到的就是这种情况,因为要身兼数职,所以他每一次射击都是“冷”的,没有修正射击诸元的可能,自然的比人家每一次射击之后都进行修正要吃亏得多。
但是考验一个炮手是不是高手也就在这里,拥有丰富经验的炮手天然的首法命中几率就要高,所以哪怕是没有修正射击诸元的机会,老头的命中率还是很可观的。
在第四次射击中,他再次命中了敌人,破甲弹轻而易举的撕开了四号坦克的炮塔,灼热的射流将炮塔里的成员全部杀死并引燃了机油。半分钟后,这辆坦克开始熊熊燃烧,很快就变成了一个火炬。
“该死的!该死的!”克里格尔不断地咒骂着。
他们原本以为老赫姆斯特拉就是砧板上的鱼肉,那是只有被虐的份。谁想到敌人竟然这么猛,临死之前还能垂死挣扎,咬得他们鲜血淋漓。
“干掉那个杂碎!”
“杀光俄国佬!”
黑豹坦克的成员愤怒了,似乎想冲上去将老赫姆斯特拉撕成碎片。只不过让他们郁闷的是,对方所停的位置太特么秒了。大部分车体都处于弹坑之中,只露出了炮塔和一小节车体,可以说暴露的目标实在是太小,想要在几百米外命中这么低矮和狭小的目标真心不容易!
在这里不得不再次吐糟一下西方的坦克设计,从七十年代末期T72猴版在中东战争中被梅卡瓦干穿之后,苏联的铁甲神话似乎就破灭了。而到了九十年代,随着海湾战争中伊拉克被吊打,苏式坦克设计就被广泛吐槽。仿佛苏联造的坦克都是廉价、粗糙的大号打火机。
转而以M1、豹2系列的颜值帝大行其道,似乎世界上设计最好、质量最高的坦克就是豹2,只有德国的坦克才是好坦克,至于苏联,洗洗睡吧。
其中最典型的吐槽苏式坦克,就是所谓的尾舱储弹和炮塔吊篮储弹之争。在豹粉和德迷眼中,苏式坦克之所以会殉爆就是因为炮塔吊篮自动装填机的设计不合理,这才让T72和T80频频飞脑袋。
事实真是苏联设计师脑残了吗?炮弹是放在炮塔里更安全还是放在车体里更安全呢?
要想搞清楚这个结论,其实首先要搞清楚一个问题,为什么苏式坦克容易飞炮塔。简单的说一说吧,之所以炮塔会被炸飞,原因肯定是炮弹发射药引燃导致殉爆,而炮弹之所以殉爆,不外乎是坦克被击穿了。
从这里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炮弹都是能被引燃的,不管是放在炮塔还是放在车体内,只要是装甲被干穿了,就有可能引燃炮弹。这是一个普遍的结论,因为这个世界上不存在那么一种炮弹,不是民主国家的炮弹就点不然,而毒菜国家的炮弹打个喷嚏都着火。
有了这个结论之后,我们在回头看炮塔和车体储存炮弹之争,放在哪里更安全呢?这么说吧,如果有一种坦克能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被击穿,那么放在哪都无所谓。
可惜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这样的坦克,所以这就要涉及一个概率问题,既然所有的坦克都有可能被击穿,那么储存大量弹药的位置就应该尽可能的放在中弹概率最低的位置。
炮塔和车体相比,哪里的中弹概率更小呢?这么说吧,站得高看得远,反过来逆推也一样,越是高处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那坦克哪里更高呢?
无疑还是炮塔,这么说吧,根据苏联在二战中的统计结果,坦克最容易中弹的位置就是炮塔,所以苏式坦克就断然拒绝了在炮塔里储存弹药,而然将炮弹放在更低矮更不容易暴露的车体当中。
这既是苏联在二战中几万次坦克作战的经验的结果,也是数学概率的必然。可能有同志要不服气了,要问,为啥从八九十年代开始苏联坦克就开始飞炮塔呢?
原因很简单,第一苏式坦克的全可燃药筒配方有问题,相对于西欧那一票来说容易被点燃。第二是苏联坦克为了减少被弹面积,设计得很低矮,这导致车内空间有限,然后又布置了大量的液压线路,这些液压油和机油也更容易被引燃。第三,那就是苏联坦克的防火抑爆系统很差(八十年代以前,其实东方西方大家都一样差,等以色列人解决这个问题之后,西方坦克才跟苏式坦克拉开了距离),反应迟钝,根本没有防火抑爆额效果。
至于所谓的西方坦克设计更合理,这尼玛就是扯淡,就拿德粉最喜爱的豹2来说,这货炮塔里有炮弹,可车体里一样也储存了部分炮弹。你告诉我,如果车体被击穿,跟苏联坦克有本质的区别?而这又算什么鬼的优良设计?(未完待续。)
261激战克罗斯腾(六)
这么说吧,德国的坦克总设计师必须迁就各分系统,要为下面的各子系统的“超标”买单,比如虎王那门过于牛逼的主炮。而苏联的坦克总设计师是大牛,什么样的垃圾到了他们手里都能攒出性价比超高的设计。
比较经典的两个例子就是T34和T54,这两辆坦克上有过什么划时代的技术吗?T34是火力超强还是装甲超厚?T54的分系统中又有什么独树一帜的东西?
很明显,都没有,甚至T54有些方面还很粗糙,比如连火炮的双向稳定器都没有(只有高低向稳定器),发动机是千年不变的B2系列,传动还是垃圾之极的固定轴机械式。
这么说吧,不管是T54还是T34,将其拆成零碎,可能你的第一感觉就是——我勒个去,这是一堆垃圾啊!
问题是,大牛的苏联坦克总设计愣是将这堆垃圾组合成了让西方胆寒的铁甲洪流,什么叫牛逼?这就叫牛逼!套用李大嘴的话说:“但凡是好厨子都能用好材料做出好菜,但真正的大厨却能用最普通的材料做出佳肴!”
很显然,德国的总设计师属于前者,而苏联的总设计师属于后者,谁更牛逼是一目了然了。
回到战场上,再看T54,作为一款比T34早期型重十吨的“重型”坦克,它的最大高度竟然比T34还要低几公分,不得不说,苏联设计师这是下了大工夫。再看看黑豹,装甲防御低于T54,但重量却几乎要超出10吨,而且车高3米,比T54高出一大截。在战场上,目标更大的黑豹自然更容易被发现,而外形低矮的T54无疑生存性更高。
当然,有同志会吐糟T54内部空间狭窄,大谈什么人机工效。不过人机工效有那么重要吗?不否认人机工效好的产品确实用着舒服,但是坦克是一般的民用产品吗?这是杀人的机器,第一位的是战斗性能,至于成员是不是特别舒服,这真的很重要吗?尼玛,这又不是长途汽车,是不是睡觉带卧铺的坦克才是好坦克?
对于苏联这种总体重工业能力比较落后的国家而言,没有能力也没有必要让某一项武器的性能尽善尽美,那将会消耗更多的资源,而且最后的战斗力也不会是最优。关注主要性能抓住主要矛盾,这才是有取有舍,才是王道。
比如现在的老赫姆斯特拉就对T54的能行万分满意,低矮的外形最大限度的降低了中弹概率,通过消减体积节省出的重量全部用在了加强装甲,这又让T54的防御力变得空前强大,可以说现在,德国的任何坦克都奈何不了它分毫。
如果他动作够快,射术够好的话,老赫姆斯特拉可以惬意的一一将包围上来的德国坦克打爆。反正包围过来的四辆德国坦克已经被老头干掉了一半,只剩下两辆黑豹不依不饶的继续逼近。
“800米,穿甲弹,放!”
韦伯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开炮了,在之前的历次射击中,他不止一次地命中了对方,但是让他郁闷的是,这并没有什么卵用。所有的炮弹都被炮塔弹飞了,除了能给对方松松筋骨之外,屁用没用。
“继续前进!”
当又一发穿甲弹再次被弹飞之后,德国车长恶狠狠地下达了命令,从一千米的距离上他们开始发动进攻,但如今进入了800米以内,可依然奈何不了对方,难道要进入500米之内才有戏?
如果这位可怜的车长知道他使用的PzGr.39穿甲弹在零距离上也打不穿T54的正面装甲时,估计他恐怕会崩溃。不过这这位车长还是很聪明的,发现T54的装甲比想象中还要强大时,他就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尽量的加速,快速的接近对方,从侧面发起攻击。
这管用吗?还别说真有点用,前面说了T54的观瞄系统是很简陋的,相当考验炮手的的水平,打固定目标可能还凑合,但是攻击移动中的目标,真心是费劲。尤其是老赫姆斯特拉此时基本还没有修正射击诸元的可能,所以命中率是进一步下降。
“你姥姥的,有种你丫别跑!”
老头连续三次都打了飞机之后,也怒了,此时他多么希望自己的座驾没有跛腿啊!那样他分分钟就能教育德国佬该怎么做人了。而现在,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辆黑豹从左右两翼包抄,但是却没有一点办法。
情况很明显了,不管他攻击哪个目标,另一辆黑豹都能成功绕到侧翼攻击它。T54的前半球防御是很给力,但是后半球可没那么强了,以黑豹的火力可以轻松的干穿之。
不过老赫姆斯特拉也不是没有决断的人,他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眼下已经拉了两个垫背的,在战斗结束之前,他甚至还可以拉第三波敌人垫背,这已经够本了。所以老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一辆黑豹开始转动炮口,那意思相当明确——就选你丫的了!
“你大爷的!”
克里格尔在心头怒骂了一声,因为老赫姆斯特拉好死不死正好选定的是他的座驾。以T54的火力,只要能命中那就能百分之百的将其摧毁。而那意味着死亡!
克里格尔一点都不想死,但是让他郁闷的是,选择的权力却不在他手里,他的命运从这一刻开始,只取决于敌人了。
“保持镇定!”
车长很平静的命令道,如果不看他的表情,会以为这个家伙是那种视死如归的勇士,实际上他不是,他也在心里头诅咒老赫姆斯特拉,不明白这个老家伙为什么就选定了他的坦克作为目标。
但是车长也明确一点,既然结果已经注定了,那就必须接受,他必须为自己的战友吸引火力,这是军人的职责!
“克里格尔,机灵一点,我们现在的目的不是击毁敌人,而是保全自身!保持灵活机动,不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
对于车长的命令,克里格尔只能表示无力吐槽。为什么?黑豹坦克的机动性很一般,甚至可以说差。尤其是黑豹早期型号,变速杆生涩的问题让驾驶变成了繁重的体力劳动,再加上问题多多的发动机,克里格尔真想说:“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不过克里格尔并没有把这话说出来,因为毫无意义,说了又如何,除了让战友们变得更加焦虑之外,还有什么用?反正他尽最大的能力去做,至于最后的结果,那只有天知道了。
应该说克里格尔的表现还是很不错的,确实发挥出了最高水准。只见他驾驶着坦克“轻盈”的穿梭在此起彼伏的崎岖野地上,频繁的调转方向,不给老赫姆斯特拉多少瞄准的机会。直到一个土坎子顶了他一下,猛烈的震动让他失去了对方向的控制,这才让老赫姆斯特拉有了射击的机会。
“该死的,怎么熄火了!”车长咒骂了一句。
克里格尔很清楚,这是发动机过热了,每每负荷太大的时候,黑豹的发动机就容易出问题,可能自燃,可能拉缸,也可能熄火。而这一次就是熄火。
“快点启动!”车长急了,因为他已经看到远方T54黑洞洞的炮口瞄准了自己,这说明他们已经被锁定了,也许就在下一秒钟,对方就会开火!
老赫姆斯特拉并没有急着开火,他很清楚,这种天赐良机只有一次,他必须仔细瞄准,否则,再不会有第二次机会。在开火之前,他甚至再次观察了一下战场上情况,另一辆黑豹已经绕到了侧面,只不过前一次射击打飞了。几秒钟之后,敌人就会再次射击。而他必须抢在敌人再次射击之前,解决掉抛锚的敌人,然后赶紧转动炮塔并祈祷敌人再次打飞机或者打不穿888号的装甲。
一点五秒之后,老头开了一炮,这发炮弹灌注了他全部的希望,如果不能摧毁敌人,那就意味着他将被摧毁。
可惜的是,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这发灌注了老头全部希望的炮弹竟然是一发哑弹!弹丸准确的命中了黑豹的炮塔,但是压电引信却没有正常工作!
完蛋!
那一刻老赫姆斯特拉万念俱灰,他很清楚,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在下一秒敌人就会将他摧毁了。
“别了,俄罗斯!别了,我的祖国!”
老头默默地轻吻了两下挂在胸口的十字架,双手合十双眼紧闭,准备迎接死亡的降临。
零点几秒之后,轰隆一声巨响将老头唤醒,他没有感到爆炸的痛苦,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这让他很是奇怪。不过紧接着又是轰隆一声巨响。他转动潜望镜,朝声音的方向看去,然后立刻就惊呆了!
他看到了什么?一个浑身布满淤泥的身影正在同敌人的坦克搏斗!是的,这段描述没有问题,就是一个血肉之躯正在同钢铁怪兽搏斗!
那人时不时朝敌人的坦克投过去一枚手榴弹,爆炸干扰了黑豹的观瞄系统,也牵扯了坦克成员的注意力。此时,敌人已经顾不上先解决888号,而是优先同近在咫尺的“小蚂蚁”搏斗。
老赫姆斯特拉愣了一秒多钟,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英勇善战的战士。他灵巧的同敌人的坦克周旋,总是在敌人的并列机枪快要转过来的时候快步跑开,敌人射出的子弹几乎是追着他的足迹跳动,每一刻都是生死一瞬!
老赫姆斯特拉惊呆了,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就那么傻傻的看着那个“超人”在尽情的表演,直到炮塔当啷一响,他才回过神来。
“我勒个去的,这他妈是人?”老头最后望了“超人”一眼,然后赶紧的从弹药架上取下一枚破甲弹,然后一边狠狠地塞进炮膛,另一面继续骂道:“敢打老子,老子送你丫坐土飞机玩儿!”
话音刚落,老头就再次击发,这一回打得更准了,炮弹在黑豹炮塔上绽开了一朵火焰之花,那辆黑豹很快就开始起火,然后舱盖被推开,里面的车组成员挣扎着往外爬。
“想跑!吃我一梭‘花生米’”老头怪笑着开始射击,并列机枪猛烈的喷射着火舌,足足将一箱子子弹打完,老头才停下来。
克里格尔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前一刻他们还在感谢上帝保佑,哑弹让车组所有的成员都欣喜若狂,狂喜中的韦伯毫不犹豫地就向敌人开了一炮,打得很准,但是然并卵。而就是这一炮惊醒了老赫姆斯特拉,将克里格尔的小伙伴们送下了地狱。
主装甲被击穿之后,车长当场被射流在胸口开了一个窟窿,婴儿小臂粗细的洞口里汩汩的冒血,韦伯怎么压也按不住,几秒钟之后车长就死了,比他死得更早的还有装填手。主装甲被击穿之后,装甲背板上崩裂的碎片直接插入了他的脑门,当场就咽气了。
几秒钟之后,被击穿的液压管路被引燃了,炮塔里是烈焰滚滚,韦伯试图灭火,但灭火器并么有什么卵用。他只能选择放弃:“弃车,快!发射药快被点着了!”
谁都知道,一旦发射药被点燃,那坦克的结局就只有一个。没有人想死,所以克里格尔、韦伯以及无线电员赶紧的开始跑路,推开舱盖,他们爬了出去,不过还没等他们探出半个身子,机枪子弹就射了过来。
首先被打死的就是韦伯,这位很有射击天赋的炮手连中三弹,当场死亡,半截身子挂在炮塔上,显得那么悲哀。紧接着中弹的是克里格尔,那时候他刚刚站起来,然后他就赶到肩上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然后一头就栽倒在地面上。最后一个中弹的是无线电手,他是逃跑中被打死的,一梭子机枪子弹从他背后钻了进去,然后从正面喷了出来,死得不能再死了。
克里格尔后来回忆道:“我的肩胛骨被打断了,半边身子都不能动,我连滚带爬的钻进了车底,这才捡了一条性命。不过这并不好受,因为几分钟之后,坦克就爆炸了,在车底的我也受到了冲击,耳膜穿孔了,直接晕死了过去……”
克里格尔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战地医院了,具体的说是红军的战地医院,接下来的几年中他将在西伯利亚的战俘营里修地球。一直到1950年,作为战俘被强制劳动的他才被特赦回到民主德国。
相对于那些战死的人来说,克里格尔是幸运的,但是在老赫姆斯特拉看来,这片战场上只有一个人能称之为幸运儿,他就是释能持。
老赫姆斯特拉解决了克里格尔的坦克之后,马上就调转炮塔,在他看来接下来只要不出意外,他还可以收获一个战果。至于那位很英勇的红军战士,讲心里话,老头不认为他真的能同坦克搏斗并取得胜利,最好的结果也是被机枪子弹撂倒,最糟糕的结果是被黑豹碾成肉泥,甚至有可能直接被敌人一炮轰成渣渣。
在老头终于将炮塔调过来的时候,他是很倾向于后一种结果的,因为他看到黑豹坦克完好无损的停在那里,而之前同其搏斗的那个身影却不见了。
“英勇的小伙子,我会为你报仇的!”
老赫姆斯特拉眼珠子都红了,他决心将敌人的坦克轰成渣渣,装弹瞄准一气呵成,整套动作可以打9.99分!不过就在他准备开炮时,一个人却从炮塔里爬了出来。
老头有些奇怪,不明白德国佬这是抽什么疯?打仗的时候从炮塔里爬出来干什么?透气?还是自杀?
所以他特别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对方,不得不说,这个观察动作时非常必要的!因为他看清楚了,那个从敌人炮塔里爬出来的泥猴一样的家伙,就是之前他看到的那位英雄!!
老头不敢置信的擦了擦眼睛,以为这是老眼昏花了,可是那个泥猴依然存在,而且还很惬意地向他挥了挥手。
这是怎么回事?
老赫姆斯特拉一肚子都是疑问,而他又是急脾气,不弄个清楚,他实在是百爪挠心。二话不说老头也爬出了炮塔,高一脚低一脚的向泥猴走去。说实话,这种事情也只有他干得出来,要知道,这是战场,不断地有子弹和炮弹从他头顶飞过,但是老头就是这么任性。
终于走到泥猴面前时,老头这才发现泥猴顶着一张东方面孔,以前老头是不愿意同少数民族打交道的,他可是很骄傲自己的血统,认为东方人都是渣渣。但是今天,他不得不修正这个结论了,因为这个东方人比他厉害太多了。
“同志,”释能持笑着说道:“有烟吗?”
老头愣愣的从衣兜里掏出了上好的古巴雪茄递了过去。
“这么粗?俄国烟就是大!”释能持感慨了一句。
雪茄在老头的帮助下被点燃,当释能持美美的吐出了烟圈发出了满足的呼噜声时,老头终于忍不住了,他拍了拍一动不动的黑豹,问道:“这辆坦克是怎么回事?”
释能持很淡然地回答道:“我跳上去,掀开舱盖,一个手榴弹就搞定了!”
看着释能持那风轻云淡和满不在意的样子,老赫姆斯特拉不能淡定了,他瞠目结舌地看着释能持,心中有一亿头羊驼驼在奔跑……(未完待续。)
262关于坦克的讨论
古德里安面色沉重地看着眼前的报告,说实话他对结果相当的失望。黑豹坦克并没能达到他预想的那种高度,在同俄国坦克的交锋中几乎全部损失殆尽。而请注意,这仅仅是几天的时间而已。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黑豹坦克并没能获得预想中的技术优势,作为当前最先进的德国坦克,它并不能一边倒的屠杀俄国坦克。
“我们需要更好的坦克!”这是古德里安看完报告之后说的第一句话,而第二句就是:“黑豹还是不够强大!”
不过也有人觉得古德里安这种评价太过分了,比如大德意志装甲步兵团的上级第46装甲军军长海因里希戈特弗里德冯菲廷霍夫谢尔就认为:“我认为黑豹还是一种很不错的坦克,在面对T34和T35时,建立了相当的优势,可以单方面的将其屠杀之。我们必须要看到黑豹仅仅相当于我军的T34和T35,在黑豹上面同T54抗衡的还有我们最先进的重型坦克。我认为黑豹已经很出色了,面对T54的败绩,是中型坦克对上重型坦克的必然劣势而已……”
只不过古德里安并不接受这样的说法,诚然,黑豹在德军当中的地位只能算中型坦克,而T54在俄国人那边是重型坦克,中型对重型当然要吃亏。但在古德里安看来这仅仅是文字游戏而已!
通过对被摧毁的T54的检测,古德里安已经知道,这种坦克仅仅只有35吨,而黑豹是多少吨?超出人家近十吨。你丫好意思说自己是中型坦克?
反正在古德里安是不好意思说黑豹是中型坦克的,更关键的是,根据他所收集到的信息,俄国人的T34和T35也在进行改进。比如在此次战斗中已经出现了一种装甲和火力更加强大的T35。这种坦克装备了原本T54才使用的100毫米滑膛炮,而且前装甲也大大增强,在正常交战距离上可以抵御黑豹的攻击了。
这一情况说明俄国人也没有坐着睡觉,现在也已经开始着手改进自己的坦克。要知道T34和T35的最初起点就很高,在这个高起点下进行改进,一则简单快速,二则效果更好。可以说俄国人完全可以利用现有的生产线继续生产T34和T35的改进型号。
再看看黑豹和还在设计中的新型重型坦克,这是完全不同于之前三号和四号坦克的存在,必须重新组织生产线,必须让工人重新熟悉生产工艺,这么说吧,在1943年以前,基本看不到黑豹和新型重坦大规模量产的可能。
而这就意味着俄国人依然将占据战场上的装甲优势,不管是数量上还是质量上都能让德国装甲兵喝一壶的。反正古德里安的心中时沉甸甸的,如果不能取得装甲优势,那迟早俄国人将要重新夺回战场上的主动权。当排山倒海一般压过来的T系列坦克出现的时候,恐怕就是德国战败的那一天了!
所以哪怕其他德国将领认为黑豹性能不错,但古德里安却要说,这远远不够!德国必须做到更好,否则,那只能再次面临失败!
心急如焚的古德里安在这天晚上给狼穴写了一封长信,在信中他再次疾呼,必须给装甲兵更好的坦克,黑豹的性能远远不够好!
实话实说,古德里安这是好意,也是一个清醒的军事家做出的正确判断。但在这个世界上,好心往往会办坏事,比如这次,他就做错了。
哪里错了呢?那就是他不应该给狼穴施加更大的压力。尤其是有些神经质的小胡子在看到了他的报告后,是大发雷霆。对于小胡子来说,最不喜欢听到的就是德意志的坦克不如斯拉夫蛮族。对他来说,德国的武器必须做到世界上最好,必须秒杀斯拉夫猪猡。
所以在看到古德里安的报告之后,他立刻怒气冲冲的质问装甲部门,问为什么没能给德意志的军人们提供世界上最好的坦克!
在小胡子的直接干涉下,黑豹坦克差一点就腹死胎中,按照小胡子的想法,既然黑豹是个垃圾,那么完全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只有能全面压倒斯拉夫坦克的战车才能走上战场。
但是这样的命令对德国装甲部队来说,无疑是灾难。本来他们所使用的坦克就远远落后于T34和T35,好容易才盼来了黑豹,但是元首却要将黑豹枪毙。这就意味着新坦克需要更长的研发和投产周期,意味着他们需要继续等待。而现在德国装甲兵实在是等不起了,再等下去,只会有越来越多的更加先进的T系列坦克涌上战场,那时候还怎么打?
好在德国也不是没有明白人的,在上上下下的反对声中,元首终于勉强同意黑豹只做少量改进就投入生产,但是他要求立刻上马一种能全面夺取战场上装甲优势的超级坦克,这就是虎王。
在元首的强烈坚持下,虎王变成了彻头彻尾的装甲怪物,不管是火力还是防护力都要达到让全世界瞠目结舌的程度。当然,虎王的重量也会达到让全世界目瞪口呆的程度。
德国人发疯了,而这一情报立刻就通过情报系统反馈给了英国和苏联。英国人对此暂时没有太多的感觉,对他们来说,还没有见识过德国坦克的厉害。他们对德国坦克的印象还停留在闪击法国时的交手上。那时候的德国坦克最厉害的不是技术性能,而是一干战术天才的指挥。
在英国人看来,德国坦克的质量也就是那么回事,面对本国的丘吉尔都没有优势,所以没必要太担心。
英国人的反应很安逸,但俄国人的反应就完全不一样了。战场上缴获的黑豹立刻就被打包装车不分昼夜的运回了车里雅宾斯克的坦克试验场。在那里,苏联最好的技术专家立刻对黑豹进行了全方位的解读和实弹射击。
这场测试由装甲兵总监费得连科大将亲自挂帅,调查委员会亲自检测了俘获的三辆黑豹,并考察了战场上被击毁的另外7辆黑豹,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实弹测试则由科兹洛夫高级技术中尉亲自操纵T3476进行。
在这次实弹射击中,科兹洛夫在100米的距离上向一辆行走装置被摧毁的黑豹正面车体发射了30发穿甲弹,其中,首上装甲20发,结果无一例外全数跳弹,无一贯穿。首下装甲10发,仅仅在原本就被摧毁的主动轮附近造成一处贯穿,令包括费得连科大将在内的调查委员会无不震惊!
最后委员会得出了摧毁黑豹的方法:14.5毫米反坦克枪在100米距离内,射击黑豹坦克底盘侧面的垂直装甲;45毫米火炮发射超硬合金弹头高速穿甲弹,射击除车体正面以外部分的装甲;76毫米火炮发射穿甲弹,射击除车体正面以外的装甲,85毫米高射炮发射穿甲弹,射击坦克正面以外的装甲。
这么说吧,委员会认为红军现有的坦克炮和反坦克炮发射现有的穿甲弹根本无法击穿黑豹的正面。想要搞定黑豹,只能射击黑豹的侧面和后面。
说实话,这一结论震惊了军委,因为按照这份报告,一旦德军大规模的生产黑豹坦克,那红军办法不多,除了装备100毫米滑膛炮的T54能够在正常交战距离摧毁黑豹,其余的坦克就只有送菜的份。
也就是说,红军的反坦克能力必须马上提高,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份报告李晓峰也看到了,不过他对这份报告的评价却不是太高,费得连科的调查委员会还是给装甲兵留了面子。因为他仅仅向军委反映了黑豹的防御力,而没有反映黑豹的攻击力。
如果费得连科将Kwk42L7075毫米坦克炮的实弹射击数据给军委看看,那就不仅仅是震惊了!而这位费得连科大将之所以没这么做,原因非常简单,维护本军种的利益而已。
因为Kwk42L7075毫米坦克炮打T34数据实在是太不好看(或者说太好看了)。这么说吧,Kwk42L70完全可以在1000到1500米的距离上摧毁T3476。尤其是T3476车体正面那个硕大的驾驶员出入舱口和车体机枪防盾,那就是阿喀琉斯之踵,只要中弹那必然玩完。
那位那位装甲兵总监为什么不提这个话题呢?原因非常简单,说不得。此时,军委已经被黑豹的技术性能给惊讶了,有想法立刻改进现有的坦克。而之前装甲兵总监可是对改进现有坦克兴趣缺缺,认为红军装甲兵在战场上的优势较大,完全不需要改进。所以黑豹的出现让装甲兵总监局是很尴尬的。
此时如果让军委知道,在黑豹强大的火力面前T34不堪一击,那乐子可就大了,军委恐怕会认为T34已经没有价值了,应该换一种更好的坦克来对付黑豹。
那这种更好的坦克是什么呢?是T54,也可以是T54的缩小版T35。毕竟在之前的战斗中,T54表现出了无以伦比的优越性能,几乎是单方面的虐杀黑豹。直接用T54一统天下无疑是个很有诱惑力的想法。
而T35的性能虽然跟T34相差无几,但是T35的模板更好,而且北方工业已经在几个月之前就开始T35的改进计划。此时改进版的T35A已经小规模的进入红军服役,是此次作战中红军中另一种能在正常交战距离上抗住黑豹雷霆一击并击败对手的坦克。而此时的T34是个什么状态?还是老样子,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改进。
如果让军委的领导们知道了这一点,那他们会怎么选择?恐怕没有人愿意在T34上浪费精力,直接量产T35停产T34吧!
这让装甲兵总监局会很难堪,也让总参谋部很没面子,要知道,在几个月之前,图哈切夫斯基可是要求停产T35集中全力生产T34的。幸亏当时李晓峰抵制了这个建议,保留下了T35,否则现在红军装甲兵就要倒霉了。
不过就算如此,装甲兵总监局还是很尴尬,所以在这个当口,干脆就不提黑豹的火力过于强大,只谈黑豹的装甲问题。顶多就是在决定了改进T34之后,在加强火力的同时再增强防御。
应该说装甲兵总局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却不一定行得通,谁让李晓峰是穿越来的,很清楚黑豹以及后来的虎王火力有多恐怖。所以在审阅装甲兵总监局的报告之后,他立刻就提出了一个问题:“据说,我们的T34跟黑豹的交换比很难看?”
费得连科有些尴尬,支支吾吾的想岔开话题:“黑豹依靠坚实的装甲确实给我军坦克造成了一定的麻烦,但是我们英勇的坦克手是可以克服这个问题的,我们有坚定的信念……”
李晓峰却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我现在不是跟你谈信念问题,而是跟你谈技术问题。费得连科同志,请你告诉我,黑豹坦克的Kwk42L7075毫米坦克炮性能究竟怎么样?”
费得连科越来越尴尬,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应付:“Kwk42L7075毫米坦克炮的性能还是很不错的,能够给T34和T35造成威胁。但是根据我们的检测,该炮制造成本颇高……”
李晓峰又一次打断了他:“什么叫性能不错?什么又叫能给T34和T35造成威胁?费得连科同志,请你不要顾左右耳言他,现在军委想知道的是,Kwk42L7075毫米坦克炮能在多远的距离上摧毁我们的坦克!至于什么成本问题,那是德国人该考虑的,而不是我们!”
费得连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如果有可能他真心不想回答李晓峰的任何一个问题,但问题是没有这种可能,他必须如实的回答这些问题。
费得连科看了看图哈切夫斯基,后者的表情也相当不好看,可见此时图帅也是比较尴尬的。犹豫了半天,见图哈切夫斯基没有任何表示,费得连科才硬着头皮说道:“Kwk42L7075毫米坦克炮能在1000米的距离上有效的摧毁T34和T35的正面装甲……”
李晓峰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当然,他很清楚费得连科在数据上还是注了水的。Kwk42L7075毫米坦克炮完全可以在1200米的距离上打爆T34,而T34想要威胁黑豹却必须很近很近。
不过李晓峰也不准备继续给费得连科难堪了,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装甲兵总监局无法糊弄事情了,而他将给T35争取到更好的优先权。
所以他很快就说道:“同志们,从费得连科同志的刚才的话中,我们应该知道了,现在情况很严重。我们的T34和T35已经丧失技术优势,为了打赢这场艰苦的战争,我们必须要对现有的坦克进行改进了。T34需要立刻增强防御和火力,而T35则需要全面停产之前的型号,转而全力生产T35A!”
图哈切夫斯基不自觉的抖了抖眉毛,他有些惊奇,按照他对某人的了解,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用来攻击他的机会某人不应该错过才是,可是刚才某人基本就没有谈过这个话题,反而是就事论事的说坦克的改进问题,难道某人转性了,准备放他一马?
李晓峰怎么会放水,对于图哈切夫斯基的瞎指挥,他是相当恼火的,如果今天就能撤掉这个家伙,他绝不会等到明天。但问题是,这不可能,托洛茨基不会允许。
这一次之所以不提装甲兵总监局的问题,不痛打落水狗,原因很简单,没有必要了。根据李晓峰的了解,托派的核心小圈子已经完全对图哈切夫斯基绝望了,已经做好了换人的准备,此时此刻正在紧锣密鼓的培养华西列夫斯基。
对托派来说,图哈切夫斯基仅仅是扶正华西列夫斯基之前的过渡而已,一旦时机成熟,图哈切夫斯基立刻就会被放弃。既然图哈切夫斯基注定了要完蛋,那他何必再这个已经注定了要倒下的人身上花费太多的功夫。
现在要集中火力干倒图哈切夫斯基不是不行,问题是不值得。这会儿对图哈切夫斯基喊打喊杀,托派自然可以坐地起价,那时候要付出的政治代价太大。还不如等托派自己都忍不下去主动放弃图哈切夫斯基的时候在搞事,那时候就轮到他喊价了。
是的,李晓峰一点儿都不急,所以对图哈切夫斯基的攻击都是点到为止,反而可以获得一个顾全大局的好名声。就比如这一次,连费得连科都必须承情,哪怕是李晓峰当众让他有点下不来台,但毕竟没有追究他的责任不是。
军委的会议结束了,结论也是非常简单,T3485可以走上绘图板了,另外T35A在T3485诞生之前获得了极高的优先权。不过李晓峰并没有满足,而是嘱咐人妖老哥:“要立刻加快T54A的研发工作,重点是改进火力和火控!”
一场围绕坦克的斗争就此开展了,不管是德国还是苏联都在加快更先进坦克的研制,在未来,更强大的钢铁怪兽将出现在战场上,究竟谁才是陆战之王,必须要分出一个高下。
不过在此时,李晓峰却顾不上坦克问题了,会议结束不久,他就登上了专机匆匆地飞往远东……(未完待续。)
263去远东
李晓峰为什么要急匆匆的赶赴远东呢?一共有三个原因,第一是科涅夫玩大了,第二是对日谈判进入到了关键程序,第三就是为了救人。
先说第一个原因吧,科涅夫吊打刮民党是毫无悬念的,只不过让李晓峰没有想到的是,老科玩得太嗨了,全歼了董钊的第16军之后,又将赶来增援的李铁军之76军予以重创。
这么说吧,在战役刚刚打响不久,赫赫闻名的刮民党第34集团军就被打残了。一个军被全歼,另一个军也只剩下个把师苟延馋喘。堂堂的御林军这算是垮掉了一大半。
反正刚刚过完年带着第一军向五原前进的胡宗南是傻眼了,这个结果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因为按照他原本的计划,董钊的第16军被重创之后,李铁军的第76军赶往增援,是能够击退毛子的。打退了毛子营救出了友军还削弱了董钊的实力,这是一石三鸟啊!
可结果呢?结果是董钊依宣告覆没,李铁军的第76军也身陷重围,的亏是董钊等人坚持了国军的优良传统,在最后时刻逃出了包围圈,否则真心是打脸之极。
不过就算如此,也有够难堪的。要知道不管是第16军还是第76军,那都是第34集团军的主力。两个主力军就这么没了,怎么向上头交代?
反正老头子是将胡宗南大骂了一顿,要求他立刻一雪前耻,一定要打出国军的军威,一定要为死难的将士报仇。总而言之,老蒋这也是着急上火了。
有了老蒋的指示,胡宗南自然是全力以赴,之前慢悠悠拖时间的第一军总算是行动了起来,快马加鞭的向五原方向前进。胡宗南不光是加快了行军速度,另外还命令孔令恂和赵锡光停止攻击包头,让他们立刻后撤重整防线并伺机救援第76军。
其实重整防线和救援第76军是假,胡宗南这时害怕了,毛子连第16军和第76军这样的主力说歼灭就歼灭,消灭孔令恂和赵锡光这样的杂牌还不跟玩儿一样?一旦孔令恂和赵锡光也完蛋了,那他胡某人不就成了光杆司令?怎么向老头子交代?
在胡宗南的命令下,赵锡光和孔令恂立刻就撤退了,因为这两位一个是本来就不太愿意打,另一个则是对红军的战斗力感到深深的忌惮,此时巴不得撤退才好。
赵锡光和孔令恂退了,科涅夫却还没过瘾呢!如果不是上头严令他不要把刮军的杂牌打得太惨,他是绝不会让孔令恂和赵锡光全身而退的,少说也得脱一层皮。
所以在第36军和第80军撤退之后,科涅夫就开始集中全力围歼李铁军的第76军了。这么说吧,李铁军仅仅顶了一天,然后防线就崩溃了,在一片混乱之中,李铁军带着一群高级将领化妆成老百姓仓皇地逃出了包围圈。
李铁军覆灭了,胡宗南的压力就更大了,尤其是捡回一条小命的董钊很快就告了他一状,说胡宗南指挥有误,见死不救,是借刀杀人。
对于这一类的指控,老蒋还是很生气的,毕竟董钊不是外人,也是黄埔系,咱们中央军对地方杂牌可以狠,但是不能自己人坑自己人不是。当然,指望老蒋虎躯一震王八之气狂飙也不是现实的,实际上他仅仅是责骂了胡宗南一顿,其他的处罚就没有了。
胡宗南被骂了一顿,自然是更加窝火,这是憋了一股子劲要给毛子一点颜色看看了。他认为如果能痛殴毛子,那自然说明他胡某人的能力是没有问题的,有问题的是董钊,是那货能力不行。到时候板子自然打不到他的屁股上。
很可惜,想法是好的,但是现实是残酷的。第一军可能在刮军当中算装备好的,但是在世界这个大舞台上,第一军就显得不咋地了。当然,第一军存在的问题不仅仅是装备没有优势,更关键的是这个军从军官到士兵的能力也很一般,战斗力就是那么回事。
说白了,这个军就是嘴炮响,看着很骄横,但实际上是属豆腐的。而这一次软豆腐第一军碰上了红军的正规军,西洋镜自然很快就拆穿了。双方刚刚交手,第一军就惨遭吊打,在红军铺天盖地的火力优势面前,第一军很快就崩溃了,而且这种崩溃还引起了连锁反应。胡宗南是一溃千里,一直逃了三百公里才重新收集残部站稳脚跟,那个凄凄惨惨戚戚就别提了。
呜呼!胡宗南的惨败让刮军震惊了,尤其是老蒋震惊了,他原本希望胡宗南是去给他争面子的,谁想到丢了老大的人。整整一个集团军就这么被吊打了,三个刮军主力军,两个被全歼一个被重创,这如何交代?
有那么一刻,老蒋真心想一枪蹦了胡宗南,这个人丢得太大了!现在举国上下都在看中央的笑话,着让他这个委员长的脸往哪搁?
不过最后胡宗南还是屁事没有,老蒋对手下的黄埔系嫡系,尤其是江浙籍贯的黄埔系不是一般的宽容。看看历史上陈诚搞砸了东北,有什么事?还不是一样人五人六。胡宗南的几十万大军被彭大将军两三万西北野战军一路耍猴外带吊打,丢掉了大西北又有什么处罚?还不一样是高官厚禄。不得不说,在用人上,老蒋真心是个瞎子,所以败退台湾也是必然了。
胡宗南惨败,这不仅仅是一场失败,更重要的是让围堵陕甘宁的牢笼开了一个大窗子。没了胡宗南的这一票“精锐”,陕北的局面是急转直下。
此时,老蒋考虑的不是怎么封锁土共了,而是很担心自己的虚实被毛子看穿了。要是毛子认为他好欺负,认为他的中央军并没有多少牵制日军的作用,那可怎么办?
在老蒋看来,那时候苏联将毫不犹豫地断然抛弃他转而全力支持土共,那时候岂不是国将不国了!
所以在胡宗南捅娄子之后,老蒋所想到的是要不要集中兵力在陕北再干一票,乘着苏联红军的主力被日军牵制在东北,干脆一口气推平土共,外带在毛子面前显示显示刮军的真实实力。
这种想法在老蒋脑子里怎么也挥不去,消灭共产党是他最在意的事,1936年本来他是可以做到的,但被张少帅和杨虎城给搅和了,是不是现在可以纠正那个错误了呢?
老蒋提出这个想法之后,立刻就获得了何应钦的全力赞同,作为刮军中的亲日派,何应钦是主张先优先反共的,臭名昭著的《何梅协定》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不过老蒋的想法却遭到了宋三小姐和宋子文的反对,请注意这两位是亲美的,作为美国在华利益的代表,他们是反对向日本投降的。
“达令,子文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美国国会希望我们继续保持原状,既不要同日本正式宣战,也不要向日本投降。只有维持这种状态,美国才会继续援助我们!”
老蒋是想要援助的,在苏联减少援助之后,刮军不能再丢掉美国的援助了,更何况美国人的援助更大方,不像小气的毛子严格的把控援助物资的去向,这可是让一大批刮军将领十分不满(刮军盗卖物资可是相当猖獗的,最初美帝是直接将军事物资交给刮民党,由刮民党去分配。后来发现不管输入多少物资,能真正用于抗战的都是杯水车薪。一怒之下美帝可是卡死了援助,远征军的后勤由美国军需官打理,送到华夏的物资也严格的监控,这让老蒋是十分不满)。
不光是美国人需要刮民党维持现状,英国人的态度也是如此。宋子文被明确告之,刮民政府最好继续当前的外交路线,继续保持同日本的军事对峙,否则,大英帝国也将重新考虑对华关系。
“娘希匹!”
对此,老蒋自然是窝了一肚子火,在他看来英美就是欺负人,之所以不准他投降,就是牺牲他的利益保证英美的利益。可以想象,一旦他蒋某人对日妥协了,那日本用于侵华的部队肯定要重新找个方向,反正不是向北就是向南。
而不管是向北还是向南,那都不符合英美的利益,向南就不用说了,英美在东南亚拥有广泛的利益基础,肯定不可能拱手让给日本。至于向北打苏联,这也不符合英美的全盘利益考量。
一旦苏联在德日的两线夹击下败下阵来,那就意味着德国一统欧洲大陆,那时候恐怕就会集中全力掐死英国,而一旦英国倒下了,德国将膨胀成什么样的怪物?这样的怪物能符合美国的国家利益?
很显然,英美是不允许德国取胜的,所以亚洲继续维持现状就非常有必要了。至少在英美看来,眼下的状态蛮好,日本被刮民党和苏联拖住了,自然不能三心二意的打他们的主意。他们可以坐山观虎斗和休养生息,坐等德国和日本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冲上去抢夺胜利的果实。
所以作为英美走狗的刮民党注定了只能维持现状,老蒋只能放弃对日妥协的念头。不过放弃了这个念头,不代表老蒋就准备咽下这口气,他的性格中可是有睚眦必报的成份,看看白崇禧、杨虎城的结局,这都是老蒋的杰作。
这回也是一样,心头肉第一军惨遭吊打,他要是什么表示都没有,今后还怎么混?所以他必然是要报仇的,只不过是控制了报仇的规模而已。
“狠狠地教训土共,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是的,老蒋不敢招惹毛子,就只敢窝里横,拿毛子没办法,他还拿土共没办法?很快第一战区和第十战区就动员了起来,开始蠢蠢欲动。
而这一动向很快就引起了土共和库利科夫的警觉,立刻就向布柳赫尔通报了情况。之前布柳赫尔其实没太关注华夏的情况,陪着日本人慢慢周旋,当他接到科涅夫吊打了胡宗南这一情报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他很清楚这里面的风险,很清楚胡宗南和第一军在蒋介石心目中的地位,知道要坏菜,所以立刻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军委,请求指示。
不过让布柳赫尔奇怪的是,军委和政治局的指示没有来,倒是李晓峰匆匆的赶到了符拉迪沃斯托克。
“中国的问题您就暂时不要管了,您现在需要做的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保证东北的停战谈判得以顺利的进行,要防止日本人耍花样!”
李晓峰很清楚日本人的节操,不要说停战协定还没有完全达成,就算是停战协定达成了,那也得防着日本人耍花样。恐怕只有日本和英美互相宣战的那一天,苏联才能真正的安心。
而这就是李晓峰接下来工作的重点了,嘱咐完布柳赫尔之后,他就全面开始主持对日欺骗的相关计划。当然,在此之前,他得先搞定刮民党。
“老蒋是吃硬不吃软的,你越软他还就觉得你好欺负,你只有狠狠地扇他的脸,打肿它,他才会老实!”
在李晓峰的命令下,原本准备结束战斗进入防御状态的科涅夫被要求重新进入进攻状态,向刮民党盘踞的临河县进攻。不光是在军事上继续发动攻势,李晓峰还在政治上继续进攻。
“我不明白刮民党军为什么要攻击外蒙古部队,这支部队是受苏联人民的委托,打通华夏同苏联的北方交通线而来,他们驱逐了包头、固阳以及托克托一带的日寇,但是却遭到了刮民党军的袭击。我很想知道,刮民党究竟想干什么?你们是抗日的还是帮助日本人的?对于刮民党军的卑劣做法,外蒙古人民和苏联人民表示坚决的反对和最强烈的抗议,并保留进一步反应的可能!”
就在李晓峰发表了这番讲话之后,老蒋瞬间就老实了,通过外交渠道表示,这一切都是误会,都是某些将领私下里胡来。为了证明这一点,老蒋严厉地追究了“违抗命令”“私自胡来”的孔令恂和赵锡光的责任。
对于老蒋的做法,李晓峰是发自内心的鄙视,你丫除了丢出来替死鬼背黑锅之外,还会什么?这次最郁闷的恐怕就是孔令恂和赵锡光了,应该说他们的表现不差,尽最大可能的保全了部队,可谁知道然并卵。
老蒋说你有罪,那没罪也是有罪。这两位军长被革除职务交给军事法庭审判,为了平息苏联友邦的怒气,军事法庭可是从严从快的进行了判决,两人分别获刑十年和十五年。至于表现更糟糕的董钊和胡宗南,屁事没有,继续当军长和当集团军司令。尤其是后者,不久之后就升任战区副总司令。真心是打了败仗也升官的典型。
“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抵达远东了?”
获知这一消息的时候,李尔文下意识的就感觉不妙,她太了解某仙人了,那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去远东绝对是有所图的。
“我认为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此行同日本有脱不开的关系,之前一直有消息说日本准备同苏联停战,我认为某人就是去操办这件事的!我请求您允许我前往远东,去搞清楚某人的目的!”
M没有说话,因为她也有点拿不定主意,虽然明面上的消息说某人去远东是为了解决同刮民党之间的冲突去的。但是M跟某人打了那么多次交道,也摸清了某人的脾气,这种小事一般不可能惊动他,很有可能李尔文的判断是正确的,某人就是打着这个幌子背地里搞鬼。
但是让M郁闷的是,上头已经不信任李尔文了,认为这个女人太过于桀骜不驯,而且每每都会把任务搞砸,对上李晓峰的时候就没有取胜过一次。按照上头的意思,李尔文不适合去跟某人打交道,最好是让其退二线做文字工作吧!
也就是M帮李尔文说了不少好话,这才继续让李尔文得以在一线工作,现在李尔文又主动请缨,这让M很为难。
“很遗憾,我只能拒绝你的请求!”
当M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李尔文的心情是可想而知的,虽然她谈不上对国家有多忠诚,但是她忠于和热爱自己的工作,这份工作就是她生活的全部。而现在,她离自己所喜爱的工作已经越来越远了,闷在巴黎无所事事,简直就是可有可无。
这让李尔文无比的郁闷和烦躁,当然不满的情绪也蹭蹭的往上涨,她想施展自己的才华,想展现自己的能力,但是上头永远都是不欣赏!
正所谓怀才不遇和明珠暗投,李尔文头一次有了换一个主子的想法。当然,这种想法也就是一瞬间,很快她又升起了另一个念头,既然上头如此的不信任她,那她还就偏偏要跟上头叫板了,如果她能够搞清楚李晓峰的目的,这就能充分证明她的能力,到时候就轮到她打脸逆袭了。
不过要做到这一点,也不容易,毕竟她现在工作与巴黎,如果擅离职守等同于叛国,一旦这次同某人的交锋又输了,那她真心是完蛋了!
不过很快李尔文就下定了决心:“完蛋了就完蛋了!反正这种窝窝囊囊的日子老娘也过够了!”(未完待续。)
264救人
军情六处巴黎站负责人失踪了。这一奇葩消息震惊了整个军情六处,当M得知这一消息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李尔文又闯祸了。是的,M之前虽然清楚李尔文的脾气有些怪异,有时候脑子时不时就会短路,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一次李尔文会短路得如此厉害!
M太了解李尔文的破坏力了,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家伙一定去了远东,决不能让她把远东的大好局面也给搅和了:“找!立刻发动军情六处的全部力量去找,一定要给我把那个混蛋抓回来!”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清楚李尔文的破坏力,很快就有人表示没必要为了区区一个李尔文发费周章,他们认为现在是战争时期,军情六处最宝贵的力量必须用在对付德国上,而不是去找一个神经兮兮的脑残间谍。
对于这一类说辞,M表示愤怒:“你们懂什么,李尔文这个家伙坏事的能力太强了,而且也了解太多帝国的秘密,必须保证她在帝国的控制之内!”
M可不是仅仅说说而已,为了表示自己高度重视李尔文,她又补充了一道命令:“一旦李尔文拒绝返回伦敦接受审查,或者她落在了敌人手中,我命令你们立刻不惜一切代价清除掉她!”
这道命令就有点吓人了,要知道能享受到这种待遇的人不多,反正军情六处历史上还没听说过。刹那间,军情六处就高度动员起来了,立刻开始详细排查巴黎前往远东的一切线路,尤其是地中海航线和北大西洋航线,更是重点监控和检查的目标。
不过李尔文就是李尔文,她既没有走地中海,也没有走北大西洋,而是取道芬兰先进入了苏联。再次进入列宁格勒的时候,李尔文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她真没想到还能够回到这座城市,哪怕这座城市现在看起来如此的陌生。
此刻的列宁格勒似乎又回到了1917年的革命狂潮中,街头到处都是亢奋的人群,所不同的是1917年这些人是为了革命,而今天却是为了保家卫国。
徜徉一番列宁格勒之后,李尔文很快就在离开之前就准备好的秘密保险柜里找到了她所需要的一切,伪造的证件以及大把的卢布。只不过后者在这个特殊的时期意义不大,整个苏联都在实行物资管制,所有的生活资源都是配给制度,没有票券什么都买不到。
不过这并没有让李尔文为难多久,对她来说获取票券的方法太多了,通过偷窃或者诈骗,她都能搞到想要的一切。当然,最不济,她也能在曾经的可爱部下那里搞到想要的东西,只不过后者的风险太大了。李尔文很清楚,此时整个军情六处恐怕都在找她,以M的性格绝对会下达必杀令的。
李尔文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像一阵风似的穿过了列宁格勒,一个星期以后,她抵达了符拉迪沃斯托克,按照她出走前获得的情报,李晓峰应该就在这座城市。
不过让李尔文既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的是,她没有在这座城市里找到某仙人,某仙人并不在这里。
“我就知道有问题!”李尔文笑了笑,现在她可以肯定,某仙人的远东之行绝对的有猫腻,而她需要做的就是找出猫腻的所在。
接下来的几天里,李尔文奇迹般的抵达了北平,没人知道她是怎么穿越红军和日军封锁的,但是她就是做到了。在北平逗留了一圈之后,她直接南下上海,然后转向武汉,最后抵达了昆明。
是的,李尔文就像猎狗一样嗅着李晓峰的气味一路追踪,抵达昆明之后,她终于发现了某仙人留下的痕迹。可让她想不通的事也出现了——某人来昆明干什么?
某人要同日本谈判,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可以,在北平也可以,实在不行上海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某人对这些地点一概无视,竟然直奔华夏大西南的昆明。这座四季如春的城市虽然很美,但是政治影响力微乎其微,某人到这里干什么?
不外乎李尔文惊讶和摸不着头脑,因为一开始李晓峰也没打算来昆明,之所以前往昆明完全是意外。他的好徒弟莫瑞根突然发了一封特急加密电报,要求他立刻前往昆明,原因是东方姐妹出事了。
可能有同志已经忘记了那对双胞胎姐妹,不要紧,因为她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关键人物。三十年代初期,某仙人为了拓展在远东的业务,就将这对姐妹花派回了华夏。在他的资金支持下,成为了当时华夏比较有实力的归国华侨,主要负责华夏和北方工业集团之间的军火生意,也间接的开展情报工作。
总而言之,这对姐妹在华夏还是混得不错的,再也没有初到俄国时的凄凄惨惨戚戚,算得上是华夏商界最早的一批女强人了。作为李晓峰在华夏布局的重要一环,这对姐妹的作用还是很大的,所以听闻她们出事之后,李晓峰是快马加鞭的赶到了昆明。
不过抵达昆明之后他才发现上当了,这对姐妹花屁事都没有,笑吟吟的在迎接他,那状态真心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李晓峰的脸色瞬间就垮下来了,没好气地问道:“你们必须给我解释一下,这是闹哪样?”
东方姐妹对视了一眼,然后上前一人抱着某仙人的一条手臂,吐了吐舌头道:“老公,消消气,我们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可是不这么说,您怎么会马上来呢?”
其实李晓峰也没有多生气,就是有点不爽而已,要知道他可是很忙的,不说日理万机,日理千机还是有的。不过听到东方姐妹撒娇的话语之后,他也有些过意不去。这些年他似乎有些冷落了这对姐妹花?
从这方面想,他很快就气消了,但假装很生气地说道:“哼,莫瑞根也陪着你们一块胡闹,看我怎么收拾她!”
东方姐妹不明就里,以为某仙人真的生气了,赶紧解释道:“老公,我们不是故意要骗你的,而是有件事必须要您帮忙,这才撒谎的!”
李晓峰有些奇怪,他这个人对自己的女人一向还是比较大方的,不说有求必应,至少也算是好说话。有什么事,东方姐妹还必须骗着他帮忙呢?难道是这对姐妹花要帮刮民党说好话?
对刮民党某仙人是恶心至极,那真心是不愿意给这个面子,所以他马上正色道:“你们该不会是给刮民党说好话来了吧?”
话音刚落,东方姐妹就发出一阵讥嘲之声:“谁会为那群……那群王八蛋说好话。巴不得他们赶紧完蛋才好呢!给他们说好话,不够恶心的!”
李晓峰惊奇了,刮民党难道已经弄得天怒人怨了?不安怎么连东方姐妹都如此鄙夷,要知道这两位可算是妥妥的资产阶级啊!
“那帮人太恶心了,”姐妹花你一句我一句的诉苦道,“上上下下都是贪得无厌,喂都喂不饱,想办点事,必须前后打点,打点完了也不一定办得成。尤其是姓孔的那一家,前些日子还准备吞掉我们姐妹的产业呢!”
对于奇葩孔李晓峰也没有一点好感,明明就是个暴发户土豪,还偏偏要装贵族,硬是跟孔老夫子拉关系,人家衍圣公实在没办法才捏着鼻子给了他一个面子,给排了个孔家纸坊户。去英国访问的时候,还自己以为很有面子。至于孔祥熙的那个女儿,更是一贯的横行霸道,名声是臭了大街。
这位奇葩孔当过刮民党的财政部长、行政院长、中央银行总裁,1940年12月30日,这位谈财政问题的时候说道,他刚从委员长那里来,委员长说:“沦陷的地方太多,税收短少,战费大增,财政上要多想办法。”而他孔某人想出的办法是什么呢?
当时孔祥熙说道:“不怕物价飞涨,我只要在钞票上加个圈圈,10元就变成100元,不过花点印刷费而已。我保证中国绝不会像美国的绿背纸币和德国的马克那么糟糕。至于多开财源,我就交给你们想办法,只要提得好,无不重赏!”
可以想象,一国的财政部长和中央银行行长就是这个水平,难怪后来老蒋搞金圆券会弄得天怒人怨。
孔祥熙的笑料还不止这些,在用人方面,这位是自称“唯贤”、“唯晋”。而所谓额“唯贤”绝不是指用人唯贤,而是指专用铭贤师范学校的毕业生,因为孔祥熙就是该学校的校长。所以凡是该校出身的,都受其青睐。至于“唯晋”那就更简单,孔祥熙是山西人,所以专门提拔老乡。
为此这货还自圆其说呢:“全世界最会理财的是犹太人,而英国最会理财的就是苏格兰人,而山西人就是中国的犹太人和苏格兰人。山西人经营了数百年的票号,这就是他们金融理财方面天才的证据,应该大量起用山西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孔某人的笑话还不止这些。1943年,时任行政院长副院长的孔祥熙在重庆嘉陵宾馆举办了一个名为推行“节约储金运动”的记者招待会。进茶点时,他特意站起来致辞说:“今天讲节约储金,所以准备的茶点也很节约,只有一块维他饼和一杯红茶。但必须向各位说明,这种维他饼是用最富营养的大豆做成的。当年我在美国遇到汽车大王福特先生时,他曾告诉我,中国的大豆含有维他命ABC等多种营养成分。总之,各位吃了维他饼,不但实行节约,而且有益于养生之道。”
对于这个二货的发言,当时就有人看不惯,一个女记者当场发问:“这几年前方军队浴血奋战,后方百姓节衣缩食,都是为了争取对日抗战的胜利。孔副院长,您可以看一看,在座的新闻界同业都面有菜色,唯您心宽体胖面色红润,深得养身之道。可否请您谈一谈您的养生之道?”
孔祥熙闻言是身为窘迫,只得支吾其词然后匆匆宣布散会。
而这就是国民党的大员在抗战中的表现,你说说怎么不遭人怨恨,怎么不被人唾弃。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以孔祥熙为代表的这一批大员用“唯贤”、“唯晋”的方式提拔起来的下级,能是什么样子?
而这也让李晓峰奇怪了,既然东方姐妹不是为刮民党说好话来的,那撒谎将他骗来是为了什么呢?这对姐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老公,能不能请您救一救张荫麟先生?”
张荫麟?这是WHO?
反正李晓峰这个土生土长的华夏人是没听说过这位兄台的,所以他的第一反应是这对姐妹花背着他找了个小白脸,而现在小白脸似乎快不行了,这才找他这个正牌老公前来救急。
“说,这个小白脸在哪里?老子今天就弄死他!”
看着恶狠狠火冒三丈的李晓峰,东方姐妹是又好气有感动,这至少说明某人还是在乎她们姐妹的。
顿时东方瑛瑶就笑骂道:“什么小白脸,张先生有夫人了好不好!”
没想到这话让李晓峰更加恼火了,尼玛,有妇之夫也敢跟他抢女人,真心是忍无可忍!
“你误会了!”东方瑛霞跺了跺脚,解释道:“张先生是史学大家,是我和瑛瑶的老师,我们跟他没有其他关系!而且张先生乃是性情中人,他早已有了所爱的人,怎么可能跟我们不清不楚……”
这番解释让李晓峰高兴不到哪去,尤其是最后那句不清不楚,他怎么觉得东方瑛霞是意有所指呢?不过没戴绿帽子还是让他舒坦不少,然后就开始细细的追问起张荫麟的生平了。
张大师是治史的,一般来说搞史学研究的人多少会给人一种书呆子的印象,这种必然是木讷的毫无情趣的。但是张先生却不一般,他的感情异常的充沛、丰富和敏感。他和伦慧珠(张荫麟曾经是伦慧珠的家庭教师)、容琬之间爱情纠葛不说有多狗血,但也是颇多唏嘘的。
当然,这两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最后的结局自然是悲剧,张荫麟自感无颜见江东父老(柏拉图式的婚外情曝光后,因为容琬还是他亦兄亦友的好友容庚的女儿),所以干脆辞去了西南联大教授的职务,去遵义的浙江大学任教来惩罚自己,最后孤孤单单的病死遵义。伦慧珠与其离婚后则带着女儿返回广东,而容琬则嫁给了表兄。
李晓峰对大师的爱情生活没有多少兴趣,他又不八卦,至于对张先生的研究成果,他更是兴趣缺缺,他始终认为那个年代的中国需要的不是国学和史学,而是扎扎实实的现代科学,前两者很难救国救民,而后者才有实际的价值。
但是谁让东方姐妹很敬佩这位老师呢?获知这位先生在遵义的生活很不如意,还患上了肾病之后,东方姐妹就急了。赶紧的为老师遍请名医,但是效果都不怎么好。张先生的病情依然是逐渐加重。无奈之下,这对姐妹只好找到了莫瑞根,希望这位很有些奇奇怪怪能力的姐姐帮着想办法。
莫瑞根有办法吗?答案是没有,她的能力还差点,做不到起死回生,对付那些顽固的慢性病基本没什么效果。那时候东方姐妹急坏了,还是莫瑞根给她们出了个主义:“对这个病,我是没什么办法,但是我师父一定有办法!”
于是乎这才有了之前的那一幕,李晓峰被傻乎乎的骗到了昆明,就是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说实话,得知了事情的始末之后,他也是哭笑不得——尼玛,感情老子这个仙人出场费也太低了吧。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他自然不能让东方姐妹失望,不就是救一个痴情的“文艺青年”吗?简单!
对李晓峰来说这一趟是很简单,但是对李尔文来说,这一趟完全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她不明白某仙人跑到昆明来干啥?更不明白为什么又要跑到另一个更落后的中国小城遵义去见一个很普通很平凡的青年教书匠。
一开始,李尔文还以为这个教书匠是KGB在中国的高级间谍,花了相当的功夫去追查张荫麟的底细,可结果却是让她大失所望,这个人不过是个历史学家,跟间谍、跟KGB八竿子关系都没有。
那时候的李尔文真心是不明白李晓峰这是抽什么疯,大老远的跑了半个地球就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无足轻重的学者?这是什么样的精神?难不成某人真心是活雷锋和国际主义战士?
更让李尔文感到无语的还在后面,匆匆的悬壶济世之后,某人又急急忙忙的赶赴了香港,从他着急忙慌的状态看,似乎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会面。
不过可惜的是,抵达了香港之后,李尔文就失去了李晓峰的踪迹,某仙人就像阳光下的雾气一样凭空消散了。而就在李尔文准备掘地三尺将某仙人找出来的时候,她被麻烦缠上了……(未完待续。)
265转移视线
盯上李尔文的自然是军情六处了,在港岛这块英国的殖民地,军情六处的势力还是比较大的,在李尔文抵达港岛不久,他们就发现了这位传奇女间谍的踪迹。
“可以确定是李尔文吗?”军情六处港岛站负责人艾伯特问道。
“不是特别确定,但是此人的嫌疑很大。我们初步判定她是女性,但您看到了,她化妆成了男子。根据上级的情报,李尔文很善于这样伪装自己,所以我判断她就是李尔文的可能性在八成以上!”
艾伯特点点头,八成的可能性已经很高了,再说这里是港岛,就算抓错了人,又怎么样?所以他很快就命令道:“立刻集合全部人手,一定要活捉李尔文!”
为什么艾伯特如此重视李尔文呢?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因为上头已经下达了死命令,一定要擒获李尔文,第二个原因就是他跟李尔文可是有旧怨的。二十年代末三十年代初,军情六处的情报工作重点是苏联,苏联情报站属于重中之重。
当时李尔文是苏联站的负责人,而他艾伯特则是副手。英国传统男士的所谓绅士风度也就是说着好听而已,实际上在工作中,没有哪个英国绅士愿意给女流之辈打下手。
艾伯特同样也不乐意,当时他可是跟李尔文斗得很厉害,简直就是水火不容的那种。一番撕逼大战之后,李尔文坐稳了苏联站站长的位置,而雄心勃勃的艾伯特却被挤走了,只能到港岛这个情报工作的荒漠开展工作。
这一次李尔文好死不死的闯进了他的地头,以艾伯特睚眦必报的脾气,自然要好好的招待这位老上司了。所以他不顾一切的抽调走了军情六处港岛站的所有的力量,结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准备将李尔文一网打尽。
对这一切李尔文还一无所知,有时候她就是太过于自信,过于轻视对手了。她也知道港岛是大英帝国的地头,在这里活动务必多加小心,但是她却看不起艾伯特,很鄙视这个家伙的能力,自然而然警惕性就很低了。
“鱼已经上钩了吗?”李晓峰好整以暇的问道。
在他身后独眼彼得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我已经将李尔文的行踪泄露给军情六处了,那帮蠢货只要不是猪头,应该能一举将那个女人擒获的。”
李晓峰微微一笑,是的,他早就知道李尔文坠在他屁股后面,而且就是他故意要让李尔文跟上来的,接下来的这场大戏里,没有李尔文的配合还真不行。
“让你的人做好准备,给军情六处找点麻烦,不要让他们轻易的抓住李尔文。”
独眼彼得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不过他也不会傻乎乎的却追问,这些年来,他对自己的这位主人是又敬又怕。他已经养成了不问为什么执行命令的好习惯。
可怜的李尔文,可怜的军情六处,他们都没有想到,一开始就没能翻出某仙人的五指山,在某人的掌控中,他们只能按照某人制定好的剧本一幕一幕的往下演了!
李尔文很小心,抵达港岛之后,她已经换装了两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种时有时无的危机感总是萦绕在她心头。但她又找不到这股危机感的源头,这种滋味让她渐渐开始烦躁起来。
她小心翼翼的返回了藏身处,仔细检查了出门时留下的各种记号,直到确定一切都完好如初时,才闪身进入了门内。不过进门之后,女间谍顿时觉得汗毛都竖了起来。原因很简单,离开时还空无一物的桌面上,此时摆着一个白色的信封。
李尔文百分之百的可以肯定,她离开的时候绝对没有这个信封,而现在这个信封却摆在这里,只能说明一种可能——她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二话不说,李尔文捡起信封扭头就走,真心是一点儿拖泥带水的意思都没有。她太清楚了,不管是谁找到了她,很快就会上门缉捕,留在原地越久就越危险。
李尔文的感觉是正确的,在她离开房间不到十分钟,艾伯特带着军情六处的众多好手就冲了进去。而这一切就被又换了一副装扮正在附近观察的李尔文看得真真的。
“艾伯特,军情六处港岛站!”
李尔文念叨了一声,然后叫了一辆黄包车,施施然的离开了现场。现在,她找到了第一个对手,虽然之前她就明了M绝对不会允许她私自行动,但还是抱有一线侥幸,也许M没有那么绝情呢?
但现实告诉她,军情六处永远都是军情六处,只讲利益不讲感情,对军情六处来说,所有的谍报人员都不是必不可缺的,在足够的利益面前都可以放弃。更何况李尔文很清楚,她从来都不被那些老爷欣赏,他们早就想做掉她了。
不过李尔文并没有把艾伯特和他的人马放在眼里,在俄国工作的时候,他就认为艾伯特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自以为是,自以为聪明,还大男子主义,实际上是一事无成。摆脱艾伯特太容易了,如果不是看在军情六处的面子上,李尔文完全可以故意设一个圈套让那个蠢货去钻。
当然,现在李尔文并没有这个想法,因为艾伯特足够蠢,而且还有一个未知的可怕敌人潜伏在暗处。李尔文并没有拆开那个信封,她不确定这个信封是安全的,更不确信给她写信的这个人究竟想做什么。反正她可以排除信是艾伯特写的,如果不是军情六处,那还会有什么人知道她来了港岛呢?
其实这个隐藏在幕后的人一点都不难猜,李尔文知道除了那个一直让她很头疼的安德烈.彼得洛维奇之外就不会有第二个人了。实际上李尔文一直很奇怪,从符拉迪沃斯托克到北平再到上海、武汉和昆明,这一路很远很曲折,以某仙人的能力完全可以摆脱她,但是她却神乎其技的一直跟了下去。
反正李尔文不相信某人的行踪这么好找,除非某人是故意让她跟上来的,而现在某人又给她留了一封信,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李尔文恨不得立刻就拆开信封看个仔细,但是她又有一种感觉,这封信绝对不一般,不能贸然拆开。以某人一贯的作风,在她拆开信封之后,绝对要面临不一般的选择。所以在没有做好万全准备之前,最好别拆信封。
李尔文一直在找到了第二处还算安全的住所之后,才打开了信封,信封里仅仅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个地址以及一个时间。
李尔文看了看表,信封里的时间已经很近了,也就是说留给她的时间很少,不出意外,某仙人就是让她在那个时间前往那个地址。
“这是什么意思?”李尔文嘟囔着皱起了眉头。
作为资深间谍,李尔文很清楚这个地址绝对是有问题的,说不定就是一个为她准备的陷阱,她必须考虑清楚并做好充分的准备。但是偏偏某人就没给她考虑和做准备的时间。如果她要赴约,那么就必须开始行动了。
三秒钟后,李尔文动了,她一直对李晓峰不服气,她倒要看看某人究竟要耍什么花样!
半个钟头之后,李尔文抵达了规定的地点,这是港岛最好的餐厅,按照信上的指示,她进入餐厅到达了已经预定好的餐桌。
李尔文坐了下来,看上去就像普通的食客,但她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美食上,她仔细观察着餐厅里的每一个人,包括所有的食客和服务员,试图从这些面孔中找到那个最可恶的家伙。不过让李尔文很失望的是,她并没有找到那个最可恶的家伙,那个卑鄙猥琐的家伙似乎还没有出现。
看了看表,离约定的时间已经很近了,而李尔文的一颗心也愈发的紧张起来,每一秒钟都像一年那么漫长。终于当约定的时间到了的时候,李尔文快速地抬起头,很警惕的四下张望,生怕一不留神就让某人跑掉了。不过让她失望的是,某人依然没有出现!
“被耍了!”
这是李尔文心中的想法,就在她准备起身离开时,一名西装革履的服务员走到了她面前:“小姐,有您的电话!”
“呃?”李尔文吓了一跳,不过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快带我去!”
拿起听筒贴在耳朵边的时候,李晓峰的声音冒了出来,某人似乎很轻松很愉快:“嘿!美女,等急了吧!”
李尔文当然等急了,她怒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李晓峰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道:“这家餐厅是有后门的,等会儿你从后门出去,直走右拐,就能看到一个牛皮纸包,记住,千万要注意拿。拿好之后,最好走快点,我建议你不要再搭乘黄包车了,步行比较方便……”
“你究竟想说什么?”李尔文怒了。
对此,李晓峰只是嘻嘻一笑,很戏谑地回答道:“你现在扭头往餐厅大门方向看!”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喂?喂!”李尔文真心是火冒三丈,不知道某人在搞什么花样,不过她还是乖乖的向餐厅大门方向看去,只瞟了一眼,李尔文是丢下听筒立马开始逃跑。是的,艾伯特带着军情六处的一干精英又追来了,此刻已经走到了大门边。
“你这个混蛋!王八蛋!”
李尔文一边跑一边骂,不过还是乖乖的按照某仙人的指示走后门然后取走了牛皮纸包。包里是一顶假发,一套衣服,以及证件和钱币,当然,最关键的是还有另一个信封。
李尔文匆匆换好了假发和衣物之后,再也不像上一次那么谨慎,而是一把就扯开了信封,这一次信封里就没有小纸条了,而是一张照片。
这是一个东方面孔,西装革履显得很洋气,不过李尔文并不认识这个人,根本见都没见过。反正她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某仙人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李尔文也知道,这张照片绝对是线索,这是某仙人给她出的谜题,想要搞清楚某仙人来远东的目的,她就必须解开这些谜题。
“这不是一般的照片,”李尔文嘟嘟囔囔地说道,“看上去这像是偷拍,这个家伙似乎是在等人?”
不过让李尔文郁闷的是,她对港岛不熟悉,看不出照片上的地点,而且身后的追兵也逼得很紧,她必须先摆脱那些讨厌的尾巴,才能思考下一步的动作。
“游戏开始了吗?”李晓峰笑吟吟地向雅科夫问道。
“已经开始了,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李晓峰点点头,回答道:“那就陪那个女人好好玩玩。”
雅科夫笑了笑就当做回答,此时机场上一架客机正缓缓地向他们靠近,很显然李晓峰这是准备离开港岛了。在登机之前,他最后一次交代道:“这个游戏决不能玩砸了!你明白的!”
雅科夫重重地点点头,然后目送李晓峰登上了飞往上海客机,当飞机消失在跑道尽头时,他深吸了口气对左右吩咐道:“你们都听见了,老板的意思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李晓峰走了,他将前往上海同日本人继续谈判,而港岛不过是他甩掉李尔文的幌子而已,当然这个幌子也不简单,还有更深层次的作用。
不过这一切李尔文就不会知道了,她很忙,忙着破解各种谜题,忙着躲避军情六处的追杀,好几次她都是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才逃出生天。但越是这样李尔文就越迷惑,因为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某仙人安排好的,她不过是棋盘上的卒子,只是亦步亦趋而已。更让她感到迷惑的是,她发现的那些线索说明了日本人似乎在东南亚有不一般的动作。但是李尔文想不明白,某人为什么会让她看到这些线索。
按照当前的世界局势,日本人如果选择南下,那对苏联是大为有利的,某仙人应该将日本的企图掩盖起来才对,怎么会主动向她披露呢?
李尔文实在是想不明白,因为这根本就说不通,除非这些线索都是假的,都是伪造的,都是某人特意制造出来误导她的。但是随着李尔文对各种线索的深入追踪,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些线索都是言之有物的,日本人确实对东南亚尤其是对爪哇的油田有别样的野心!
李尔文最大的缺点也就在这里了,她确实对情报非常敏感,每每能抓住关键的变化,但是这位女间谍的分析和综合判断能力却是有问题的,对于那些前后矛盾模棱两可的情报,她的判断就要差不少。而这也是她老是会输给李晓峰的最关键原因。
比如,此时李尔文的脑子就很乱,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不过这个时候不是她一个人脑子乱,比她还要抓狂的是艾伯特,整整一个星期了,他都在陪李尔文捉迷藏,好几次他差点就要抓住李尔文了,但每每又会功亏一篑,这给他气的,脑血栓都要发作了。
“都是一群废物,竟然连一个女人都抓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我告诉你你们,M已经知道了,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M命令我,只能再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内还抓不到李尔文,你们统统都得卷铺盖滚蛋!”
当然,M的原话肯定不是这么说的,实际上M的火气更多的是对艾伯特去的,M认为艾伯特能力有问题,放了狠话,三天之内抓不到李尔文,就撤了艾伯特的职。
而另一边雅科夫那边却是轻松惬意,他所需要的只是掌握好节奏,在苏联和日本的谈判没有取得结果之前,尽可能的拖住李尔文和军情六处,这也是为什么李尔文一直有惊无险的关键原因。
说实话,雅科夫对李晓峰也有些佩服,某人一早就料到了李尔文会跳出来捣乱,所以用了这特别的手段将李尔文留在港岛,用某仙人的话说:“那个女人是属狗的,就属她鼻子灵敏,我们只要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惊动她,到时候就不好办了。想要完美的瞒过她是不可能的,还不如给她找点事做,泄露给她一部分不太重要的情报,转移她的注意力好了!”
这就是李晓峰的安排,看上去简单,但实施起来不容易,毕竟李尔文的能力还是有目共睹的,仅仅丢给她部分线索是不行的,她会举一反三,搞不好就弄巧成拙了,所以必须限制她追查的速度,让军情六处不断地给她找麻烦就是个好办法。当然,也不能让李尔文被军情六处抓到他,那么李尔文很快就会向军情六处高层反应日本的异动,那样一切都得歇菜。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不断地玩捉迷藏,等一切尘埃落定了,他们想要翻盘都不可能了。
可怜的李尔文,可怜的军情六处,就这么被某仙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真心是个悲剧。当然,被李晓峰玩弄的又何止是李尔文,何止是军情六处,鬼子一样是被他耍得够呛……(未完待续。)
266谈判(上)
虽然我们一直鄙视鬼子,说鬼子很蠢。但是这属于战略上的藐视,实事求是的说,鬼子还是有“小聪明”的,否则咱们抗战也不用打十几年了。换而言之,在苏联同日本进行的谈判中,鬼子也是斤斤计较不太好打交道的。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三月底,当李晓峰抵达上海时,情况才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抵达上海之后,李晓峰表扬了之前的谈判代表团:“同志们,你们的工作进行得很出色,成功的拖延了一个月的时间。这是非常关键的!正是因为你们的努力,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将扭转之前的被动,进而赢得伟大卫国战争的胜利!”
也许有同志要对李晓峰的发现不屑一顾,因为苏联代表团之前的表现真心不能说有多好,在面对日本人时步步后退,根本就是全盘被动,说不好听点那叫很窝囊。
但是,李晓峰却不这么看,从一开始政治局就有了全盘的策略,那就是诱使日本南下。为了尽早达成这一目的,尤其是在日本同苏联在华夏东北进行局部战争的前提下,这是非常困难的。
要知道三四月份对日本的南下策略是十分关键的,四月份之后,随着天气的好转,海上的行动将变得容易,但一旦到了7月份,随着夏季的到来,华夏东南沿海将迎来热带风暴,那时候对补给本来就异常脆弱的日本来说,军事进犯东南亚是比较困难的。那就得等到10月份,天气才会好转。
对日本人来说等得起吗?恐怕是等不起的,随着美国通过了《租借法案》,这台战争机器开始缓缓运转,也开始进行一系列的扩军动作。到了1942年年底再进攻东南亚,引起了美国的过渡反应之后,很有可能就必须发动对美国的战争了,而那时候的美国和当前的美国就不完全是一回事。
反正日本海军对美国是深深的忌惮,在美国已经进入战争状态的前提下搞事,他们真心没这个胆子。所以情况很明了了,留给鬼子的时间窗口已经很紧张了,只能在热带风暴来临之前的五六月搞定东南亚,往后真心是拖不得的。
众所周知,侵略整个东南亚是一场规模巨大的战争,哪怕是鬼子这种不重视后勤的,多少也得做点准备不是?准备时间少说也得几个月吧?
实际上从1942年元月份开始,鬼子就在紧张的做准备工作了,进入到三月份之后,准备工作是如火如荼,按照他们的规划,在五月中旬是必然要做好全套准备工作,然后马上开干。
现在,同志们再回过头来看谈判代表团的妥协,这不光是麻痹了鬼子,以及为苏联急于摆脱两线作战的劣势,让他们以为可以放心大胆的南下,更是拖过了宝贵的二三月份,此时鬼子恐怕是箭已上弦枪已上膛,想要收手恐怕都难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苏联妥协装孙子的憋屈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轮到某仙人来切肉了。
负责对苏谈判的日本官员是谷正之,可能同志们对这个名字不太熟悉,因为这个家伙的名气并不大。谷正之没有军方背景,是纯粹的外交官出身。从1913年开始就服务于日本外务省,到了1939年成为了外务次长。而在东条英机的内阁中,他很快将升任外务大臣(外相)和情报局总裁的职务。
不过这个谷正之也是比较有意思的,请注意我说的是比较有意思,而不是说这位有良心是个好人。当年为了打破中国战场上的僵局,谷正之竟然异想天开的建议同土共谈判,他对汉奸陈公博说:“共产党并不坏,其政治较南京和重庆更为进步。”
当时这番话都把陈公博听傻了(谷正之时任驻“华夏”大使),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这个谷正之是相当难缠的,其实日本人一贯很难缠,尤其是在他们自以为占据主动和优势地位的时候。反正谷正之是相当咄咄逼人,一度让苏联代表团很难堪。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式了,现在李晓峰来了,不管日本人是谁主持谈判,谷正之也好,重光葵也好,甚至是东条英机亲自来了也得吃瘪。
可惜的是,谷正之并不知道这一点,他依然以为可以予取予求:“我国强烈要求苏联政府断绝同重庆伪政府之间的联系,应该承认南京国民政府为代表华夏之唯一合法政权……并作出庄严保证,不在华夏继续散布马克思主义理论,取消对华夏共产党的援助,只有这样,两国才能恢复友好以及和平……”
李晓峰是有些好笑的,日本人真心是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竟然胆敢提出这样的条件,所以他很不客气地就给顶了回去:“对于贵国的无理要求,我只能说,你们难道还没睡醒吗?谷正之先生,我可以很严肃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些条件我们不会也不可能答应!”
谷正之依然没有搞清楚状况,以为还可以继续逼迫苏联让步,所以他有些恶狠狠地说道:“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先生吗,我必须提醒你,这些要求是严肃的,是不可以开玩笑的……”
李晓峰却打断了他的话头:“你觉得我在开玩笑?谷正之先生,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再次告诉你,我所说的就代表了苏联政府和苏联人民的态度,这是非常严肃的!”末了他还补充了一句:“这绝不是玩笑!”
谷正之为之一愣,要知道之前苏联谈判代表团可是很好说话的,怎么一下子风格大变了?他皱了皱眉头飞快的思考着对策。
只不过让谷正之没有想到的是,李晓峰比他想象中还要强硬得多,因为某仙人马上就说道:“我仅代表苏联政府忠告贵国,只有立刻停止侵略华夏,只有立刻从华夏撤军并取缔南京伪政府,才能恢复华夏的和平。我国政府不希望看到贵国在侵略扩张的不归路上一条路走到黑,本着友邦的情谊,我仅代表苏联政府诚挚地建议贵国,立刻撤军,立刻赔偿华夏人民的生命和财产损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谷正之都愣住了,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李晓峰,以为是出现了幻觉:“您在说什么?安德烈先生?请原谅我的失礼,但是您能肯定刚才的发言能代表苏联政府的立场吗?”
李晓峰微笑着回答道:“您和您的政府确实不懂最基本的礼义廉耻,否则也不会一而再得寸进尺的扩大侵略战争的规模。既然你们听不懂,或者你们不愿意听懂,那我就再说一遍。在华夏问题上,苏联政府的一贯态度是,不承认伪满洲国,不承认所谓河北自治,贵国就是不折不扣的侵略者。苏联政府将一直同华夏人民站在一起,直到将贵国赶回老家去?现在你听明白了吗?苏联政府的态度就是这么简单!”
谷正之瞠目结舌了,或者说他脑子里那种日本式的单回路反射弧已经当机了。半晌他才不可意思地叫道:“你知道你这番表态意味着什么吗?”
李晓峰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膀,满不在乎地说道:“不就是继续开战吗?看你的样子好像是在战场上占到了便宜似的!”说着某人轻蔑地一笑:“这场闹剧早就该结束了,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真心是无聊至极!”
谷正之生气了,他重来没有被这么羞辱过。不过这也正常,谷正之在外交界崭露头角的时候,正是日本在国际上风光正好的时代,日英联盟,一战的胜利,这些将日本的国际地位推到了极高的层次。那个年月的日本外交官自然是有傲气的。
可是,李晓峰却无视了日本外交官的所谓骄傲,他很粗鲁也很轻蔑的将日本人的骄傲当做了臭狗屎。甚至不等谷正之放出大招,他就直接宣布谈判中断带着苏联代表团离开了会场。
这也让谷正之气得火冒三丈之余,感到深深的困惑,露西亚鬼畜的态度怎么说变就变呢?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不光是谷正之纳闷,东条英机和重光葵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原因很简单,在他们看来世界大格局中并没有多少有利于苏联的消息?露西亚鬼畜这是哪里来的底气呢?
“难不成是基辅解围一役中露西亚鬼畜获得了重大胜利,一举扭转了战局?”重光葵问道。
东条英机摇了摇头:“德国大使馆那边的情报不支持这种猜测,露西亚鬼畜虽然解除了基辅的包围,但立刻就遭到了独国国防军的反击,现在又陷入了被动防守之中。”
既然苏德之间的直接交锋中苏联并没有占到太大的便宜,那苏联为什么会态度大变呢?这个问题深深地困扰着东条英机和重光葵,实话实说,日本的情报工作,也只有对华情报工作还算可以,在对欧洲和美国的情报工作上,真心是搞不到特别关键和重要的情报。所以日本政坛核心尤其军方总是会错误地判断形势,总是自我感觉良好。
而这一次,日本人也不例外,既然找不到外部情报支持,他们就只能猜测了,所以很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露西亚鬼畜的决死反击,是故意装出不在乎的样子进行外交恐吓。自然的,日本人也立刻开始反击。
首先喊话的就是大本营,开始叫嚣要立刻恢复在东北的攻势,争取在三个月内消灭苏联远东军区的“手下败将”,不光是说他们还采取了直接行动,在东北的局部地区重新开始搞事又一次进行军事挑衅。
而对于日本人的挑衅,李晓峰怎么会客气,他前往上海之前就交代过布柳赫尔,告诉这位元帅:“只要日本人敢挑衅,那就狠狠地教训他们,打得越狠,我们在外交上就越主动!”
布柳赫尔是什么人?毫不犹豫地就全盘执行了李晓峰的交代,所以鬼子刚刚开始挑事,就立刻遭到了红军的断然反击,不光是粉碎了他们的挑衅,红军还来开架子进行反击,一度将鬼子打得鬼哭狼嚎。
这一下,东条英机傻眼了,怎么看苏联这都不是毫无准备,这根本就是有恃无恐好不好?
“露西亚鬼畜难道用的是缓兵之计?”
这个猜测让东条英机坐立难安,因为这种可能性实在太可怕了,要是苏联之前一直都是在隐忍,为的是利用这一段时间调兵遣将,其根本目的根本就不打算停战,而是准备打大的,这怎么是好?
“最近两个月,远东红军的相关情报工作是谁负责的?我要立刻知道远东红军的兵力变化!”
如果情报显示远东红军的兵力在增强,那么苏联的真实目标就昭然若揭了。那么有这方面的变化吗?
应该说有,但是不大,政治局和军委为了缓解远东的兵力紧张状态,从新组建的部队中抽调了一个军的兵力布置在贝加尔湖军区。这么说吧,科涅夫之所以能去敲打刮民党,原因就是这个新调配过来的军承担了防御任务。
但是,对于一场世界大战来说,个把军真心是不算什么,对布柳赫尔来说,有这个军只能说减轻了压力,但并不能真正的改变敌我力量。说白了,这个军就是大年三十晚上的兔子,有它也过年没它一样过年。
但是李晓峰很机灵不是,在之前的一个多月中,充分的利用好了这个军,不断地用疑兵战术忽悠日本人,不断地将这个军的部分兵力在贝加尔湖军区和哈巴罗夫斯克军区之间调动,又故意让日本间谍发现,营造出一副不断增兵的假象。
所以,在日本人那里,苏联调往远东的部队就不仅仅是一个军了,恐怕是好几个军。所以当东条英机拿到这份假情报时,鼻子都气歪了:“为什么不尽早汇报?”
其实早就汇报了,只不过那时候苏联谈判代表团在装孙子,极大的麻痹了日本人,让他们很有点高枕无忧的错觉。所以东条英机现在只能一拍桌子,问:“现在怎么办?”
日本人确实很难办了,南下战略已经开始实施,大量的物资和部队已经南下准备,总不能说废止就废止吧!那东条英机怎么交代,又怎么收场?
可是苏联的威胁又是实实在在的,万一他们乘机反攻,那日本将要三线作战,这可不是一般的压力山大。
纠结了半天,重光葵只能建议道:“我们暂时稳住露西亚鬼畜,维持现状……”
重光葵还没说完,就被东条英机很暴躁地打断了:“现在光稳住露西亚鬼畜有什么用?南下大计实施在即,不容有任何闪失,一旦被露西亚鬼畜察觉到我们的行动,那后果将是毁灭性的!”
东条英机越说越生气:“那时候帝国必然面临三线作战,这如何能支撑?”
重光葵为之默然,良久才说道:“露西亚鬼畜果然是狼子野心,我们中计了!”
不过马上他又道:“但是我们不是没有办法破局,如果我们能诱使重庆投降,那陷在华夏腹地的百万大军就能解脱……”
在东条英机看来,这确实算是个办法,但是他对诱降老蒋并不抱太大的希望,毕竟之前他们已经诱降过好几次了,老蒋虽然暧昧但依然表示拒绝。
不过事到如今,东条英机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让重光葵去试试了。结果呢?结果是老蒋很郁闷,蒋某人不是不想跟日本言和,但是英美的压力摆在那里,除非他想换个主子改换门庭,否则就不能乱来。所以面对重光葵的再次诱降,他只能心里滴血嘴上却说不。
重光葵失败了,摆在鬼子面前的选择几乎就没有了,要么三线作战,要么放弃南下,要么说服苏联接受停战。前两者鬼子自然不可能答应的,于是也就剩下了最后一种可能。
“停战?”李晓峰冷笑了一声,“为什么要停战?”
谷正之苦着一张脸,有些丧气地说道:“我国认为两国在东北的交战纯属意外,更无必要,我国政府一贯重视同贵国的友好关系。停止无谓的战斗,恢复两国的和平交往是有利于我们两国的共同利益的!”
说实话,谷正之觉得这番话实在太跌份,太丢人,如果不是上头硬逼着他来,他真心向拂袖而去,所以说完之后,他又自作主张的补充了一句:“贵国现在进行的卫国战争正是激烈的时候,在其他战场妄开战端,恐怕是不利的吧?”
李晓峰看了谷正之一眼,冷冷地反驳道:“今天我算是知道什么叫无耻,什么叫倒打一耙了!妄开战端的是你们!是你们配合德国侵略者发动了对苏联的战争,而苏联人民从来就不缺少保家卫国的勇气,绝不惧怕任何威胁和侵略。”
李晓峰冷冷地盯着谷正之,很轻蔑地说道:“在我看来,不利的恐怕是你们吧?”(未完待续。)
267谈判(下)
谷正之心中咯噔一跳,他开始怀疑苏联已经识破了帝国将要南下的战略,这才敢公然叫板。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么他必须立刻劝告内阁放弃南下战略,因为如果苏联能够看破,那英国、美国也同样能够看破。在那种情况下,南下就纯属于找死了。
不过谷正之这一次心悸来得快去得也快,因为李晓峰马上就继续说道:“贵国百余万军队陷于华夏动弹不得,再进犯我国远东地区,这份压力恐怕也不小吧?只要我国全力援助华夏,贵国将同样陷于两线作战的不力境地,这谈得上多好吗?”
谷正之瞬间就松了口气,同时心眼也开始活泛起来,原来苏联人的倚仗是华夏,难怪从去年开始就加大了对土共的援助,这既是为了拖帝国的后腿。
实话实说,帝国对于陷于华夏这个泥潭也很郁闷,尤其是随着土共的游击队快速崛起,随着在苏联的援助下游击队战斗力快速提升,这种压力就越来越大了。
但是谈判嘛!就跟打牌一样,不能实话实说,明明抓了一手烂牌你都得装出老子是国士无双的节奏,尔虞我诈是必然的,所以谷正之必然要贬低华夏的作用。
“重庆军在我帝国皇军的打击下丢掉了大半个中国,只能躲在西南苟延馋喘。土共更是上不得台面的狗肉,区区游击队成不了任何气候。我大皇军消灭他们简直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李晓峰讥笑了一声:“牛都在天上飞了!贵国军队要是有你说得这么能征善战,那还跟我国谈什么?既然贵国在华夏甘之如霖,那咱们就继续维持现状吧!到时候看看谁先撑不住!”
谷正之说不出话来了,不过李晓峰的毒舌还不止那么多:“看来我国要加强对华援助了,给贵国施加的压力太小了,不顶事啊!”
谷正之脸都黑了,在他看来某人真心是不讲一点外交礼仪,果然不愧于是斯拉夫蛮族。可在李晓峰看来,外交礼仪是神马?就是一群真小人伪君子装腔作势罢了。当年你丫的鬼子占上风的时候,有讲过外交礼仪?
一时间谈判又陷入了僵持,这给谷正之急得满头是汗,因为来之前东条英机和重光葵给他布置了任务,那就是争取最优厚的条件下取得对苏停战。至于所谓的最优厚条件,自然是尽量保证前一阶段的谈判成果得到落实。
而现在,谷正之觉得苏联人这是准备直接掀桌子了,前面那个阶段的所谓成果苏联人恐怕是一概不会承认的,甚至还有反攻倒算的可能。
“安德烈先生,请您尊重谈判精神,在前一阶段我们已经取得了不错的共识,我们应当继续遵守!”谷正之很心虚的强调道。
李晓峰笑了,施施然的站起来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不认为还有什么好谈的了,我宣布谈判破裂!”
好吧,谷正之真心要抓狂了,他有想过苏联人会掀桌子,但是没想到某人掀得这么彻底这么干脆,那简直就是等着这一刻似的。
更彻底的是李晓峰还补了一刀:“订机票,通知布柳赫尔同志,可以继续打了!”
尼玛!
谷正之满头都是黑线,他知道某人就是故意说给他听,故意要气他的,可是这偏偏就让他想要吐血,此刻谷正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太欺负人了!太无耻,太卑鄙了!”
李晓峰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如果不是因为这是秘密谈判,不是因为还要麻痹英国人,这货都想拿起大喇叭满世界宣布谈判破裂的消息。
“这个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太可恶了!当帝国征服世界之时,定要割下他的狗头一雪前耻!”
别看东条英机嘴上喊的震天响,但这不代表他也准备掀桌子,因为他没办法掀桌子。所以前面那番口号实际上是为后面的退让下台阶的:“但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此时此刻我们只能稳住苏联,谷正之君,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一定要达成停战啊!”
这回就轮到谷正之想骂娘了,谁不知道要达成停战必然意味着要对苏联妥协,而这绝对是个黑锅和屎盆子,他真心不想接。但是从东条英机的眼神他能看出,这个屎盆子他不接都不行,这是没商量的。
良久,谷正之只能在心中叹了口气:“就当是为帝国为天皇陛下尽忠了!”
不过谷正之还是请示道:“那底线在哪里呢?”
东条英机看了看重光葵,后者慢慢地说道:“恢复战前状态,不追究苏联对华军事援助。”
谷正之一听,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因为这意味着,这大半年帝国都白干了,死了那么多人,消耗了那么多资源,最后竟然是一场空,这真心不符合帝国以战养战的方略啊!
不过让谷正之没有想到的是,这样的条件仅仅是他们一厢情愿,李晓峰可不会在这种条件的停战协定上签字,在他看来这意味着丢人现眼和丧权辱国。
“恢复到战前状态?”某仙人冷笑了一声,嘲讽道:“你说得简单,贵国不宣而战给我国造成了严重的伤亡和财产损失,不赔偿不道歉就想糊弄过去,你当我们苏联是泥做的,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是吧!告诉你,停战可以,必须道歉和赔偿,否则免谈!”
“那个家伙真是这么说的?”
谷正之苦着脸回答道:“他比我说得还要难听呢!”
东条英机这回是真的生气了,如果不是南下方略不可更改,他真心想继续跟苏联打下去,到时候他倒要看看,究竟谁更强。
重光葵眼看东条英机要置气,赶紧劝说道:“东条君,必须以大局为重啊!”
东条英机咬牙切齿地说道:“可是道歉加赔偿也,太……”
重光葵再次劝道:“韩信能忍胯下之辱,我们也能!有朝一日,必然要让露西亚鬼畜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偿还今日之辱!”
谁说鬼子没有阿Q精神的,一样!甚至在某些时候,鬼子的自我麻痹和自我YY还颇有些让人哭笑不得。话说1945年鬼子战败前夕,其实就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了,那种大厦将倾的窒息感让鬼子们一个个病急乱投医。甚至做起了这样的美梦,铃木贯太郎就在山雨欲来的时候说过:“斯大林的体格和西乡隆盛很相像,都是大肚子,肯定都是重情义的好人,会帮日本忙的!”
是的,从甲午战争之后,一直琢磨着怎么打俄国歪主意,一直想方设法的企图的北上的日本军人们,在即将覆灭的前夕竟然想让苏联帮忙斡旋,取得一个体面的结局。
可想而知这帮人是多么混不吝,不说斯大林是不是真的重情重义,就说大肚子跟重情重义能有必然的联系吗?再说,斯大林再“重情重义”也不会对敌人惺惺相惜吧?总而言之,日本人逻辑思维能力是相当有问题的,大概是这个民族太善于不讲道理了。
谈判继续,这一次日本人再也没有之前的咄咄逼人了,虽然谷正之尽可能的在为国家争取利益,但是在完全不讲道理的李晓峰面前,这些都是白搭。在三月底,苏日之间关于东北停战问题的谈判终于有了结果,而这一结果在当时的日本少壮派军人看来就是不折不扣的耻辱了
这一后来被称之为《苏日上海密约》的条约规定:日苏之间实现全面停战,双方脱离军事接触,以1941年6月30日前的实际控制线为停战分界线。日本向苏联赔偿经济损失2亿卢布(分五年还清)并派遣以外相为首的特使团向苏联烈士致歉谢罪。这一条约还规定了关东军在东北的规模(不得超过50万人)。
不光是以上这几条,更重要的是,苏联再次明确了对北满铁路的运营和控制权,按照条约的规定,在北满铁路沿线日本不得驻军。
不要小看了这一条,仅仅是这一条就让关东军在满洲里一带地区的势力空前削弱,给了活动在北满地区的抗日武装一块根据地。尤其要看到这里背靠苏联,获得军事援助将十分方便。
后来日本为了遏制北满地区抗日武装的蓬勃活动,不得不修筑了一条长长的封锁线和无人区。不过这并没有卵用,随着日本在太平洋战场越陷越深,不得不从东北抽调大量的兵力,仅仅靠伪满洲国伪军,根本不足以遏制抗日武装的壮大。到了1944年,就在全世界反法西斯战场上盟军转入全面反击的那一年,苏联支持和土共领导的东北抗日民主联军也开始了收复东三省的步伐。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对于李晓峰来说,这一趟旅程是圆满的,日本人终于钻进了套子里,按照他的推算,最迟在五月中旬,鬼子就会对东南亚动刀了。那时候乐子就大了!
“李尔文那边怎么样了?”李晓峰很惬意地询问道。
“军情六处还在全力搜捕她,据说已经将港岛站站长给撤职了!”独眼彼得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李晓峰耸了耸肩,不在意道:“我想知道的是李尔文查出了些什么?”
“她应该已经查到了日本的一些动作,应该已经猜测到了日本的计划。”
“有证据吗?”
独眼彼得苦笑道:“您不是吩咐我们藏一半露一半,可以将日本的企图泄露给她,但不要给她真凭实据吗?”
“很好!”李晓峰笑得很开心,打了个响指后吩咐道:“火候差不多了,你们可以让军情六处去抓人了。”
可怜的李尔文,传奇女间谍这才刚刚查到一点眉目,还想着怎么深度挖掘呢,谁知道一转眼就被军情六处给逮住了。这样的变化不说让李尔文措手不及,甚至亲自前来围捕李尔文的M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一下子就成功了呢?
要知道之前李尔文可是比泥鳅还要滑,比狐狸还要狡诈,一度耍得军情六处团团转,真心很难对付。难道这是大意失荆州,或者是马失前蹄了?
为此,M亲自提审了李尔文:“为什么要叛国?”
李尔文很不屑地回答道:“我没有叛国!”
“那你为什么会擅离巴黎的岗位,为什么要去港岛和东南亚活动,我记得这不是你的任务,对吧!”
李尔文却很淡定地回答道:“我的任务是维护大英帝国的利益,确保大英帝国的合法利益。而现在,在远东地区,苏联和日本正在企图危害帝国的利益……”
M直接打断了她:“所以,你就不管我的命令,所以你就擅离职守,所以你就在远东胡作非为,是吧?”
李尔文依然很镇定,她很平静地回答道:“如果您要说积极开展情报工作是胡作非为,那我确实胡作非为了。我想这样的胡作非为对帝国才是有益的,这总比站着茅坑不拉屎强,是吧?”
M被李尔文的态度激怒了,怒喝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狡辩!只有你一个在努力工作,军情六处的其他同僚们都是吃白食的,你就是这个意思是吧!”
李尔文竟然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否则,我就不会出现在远东,代替那些废物去完成那些本来是该他们去做的工作。”
“你越来越嚣张了!”M冷冷地看着李尔文,冷冷地说道:“你知不知道,叛国者的下场?”
李尔文笑着回答道:“我倒是知道什么都不做,只知道吃饭的官僚的下场,那就是和帝国一起毁灭!”
“大英帝国永不日落!”M火大了,咆哮道:“不管是德国也好,苏联也罢,相对于伟大的大英帝国开说,不过是一只苍蝇,一只老鼠,米粒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
李尔文冷冷地嘲笑道:“那只是你们自我感觉良好罢了。难道你们还不明白,这场世界大战就是分水岭,如果帝国不尽快做出改变,那么这场世界大战最大的胜利者绝对不是帝国,日不落的辉煌也将成为绝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