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73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只可惜,塞伯特并不领情,而且老头的出发点一开始就错了。他下意识的低估了波罗的海方面军和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的野战能力,以为塞伯特此去不过是一次武装游行,以为塞伯特的军队一到,分分钟就能吓跑俄国游击队。

不得不说老头错得实在是离谱至极,他的好心好意反而将塞伯特的部队送入了虎口,而这也是导致后面全盘被动的根本所在。

10月26日早晨,当塞伯特的部队跟乌博列维奇的阻击部队接触并交火的时候,这位美国将军就觉得不对劲,首先是包围圈方向的动静不对,加斯帕尔的部队实在太安静了,几乎都听不到什么枪炮声,而没有枪炮声很可能意味着他们已经完蛋了;其次,塞伯特觉得正面阻击他的部队很强力,虽然双方只进行了短暂的试探交火,但是对方的火力配置和战斗决心十分强大,有种正面将他顶回去的感觉。

要知道,塞伯特不是没跟红军战斗过,之前被白俄罗斯方面军团团包围的时候,战斗虽然打得也非常的激烈,但是红军留给他的感觉是个人英雄主义的悲歌,他认为红军战士除了不怕流血牺牲战斗意志很坚强之外,并不觉得这支军队还有什么长处。

这么说吧,在塞伯特眼里,红军显得特别悲壮,他们只能用肉体上的坚强弥补火力上的软弱。

而现在,塞伯特遭遇的波罗的海方面军却不一样了,精神意志品质上这支红军保持了一贯的高水准,而火力上也跟了上去,这样的一只部队就很硬朗了,硬朗得塞伯特都有些心惊!

他在日记中写道:“我的部队遭遇了一支不太一样的赤匪,他们给我的小伙子造成了极大的困扰,甚至我的参谋长埃莫森上校开玩笑说,如果每只赤匪都有这种战斗力,那我们恐怕逃不掉被围歼的命运了……”

可能当时塞伯特写下这段文字的时候,是一种开玩笑或者讲笑话的心情,但是两天以后,当他真的被团团包围的时候,他就完全笑不出来了。

第一天,塞伯特在试探性进攻之后,给福煦发了一封电报,详细的说了他的发现,并指出加斯帕尔的部队可能已经覆灭了的事实。不过对于塞伯特通报的最新情况,福煦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教训了塞伯特一顿,告诉他加斯帕尔依然在坚守,命令他必须不打折扣的完成任务。

那么问题就来了,加斯帕尔真的还在坚守吗?嘿嘿,后来历史学家对这个问题争论非常大,美国学者认为福煦犯了错误,认为老头冥顽不灵,不肯或者不在乎美国军人的任何意见。

根据美国人的研究结论,加斯帕尔在10月25日就被歼灭了,就已经完蛋了!福煦命令塞伯特为一只已经不存在的部队解围根本就是荒谬之极,是不可饶恕的错误!

反正美国人将战役失败的责任全部都推到了福煦头上,明里暗里的示意这位法国老元帅就是看不起美国、看不起美国军人,就是一个老顽固和老傻瓜!他们对塞伯特摊上了这么一个脑残上司感到不值,认为塞伯特对后面的失败没有任何责任。

不过,对于美国人的结论,法国人是完全不同意,他们列举出了种种证据,证明了加斯帕尔一直在坚守阵地,一次次地打退了俄国人的进攻。不光没有在10月25日就完蛋,实际上加斯帕尔一直坚守到了10月30日,在塞伯特遭受重创被歼灭的时候,英勇的加斯帕尔和他的小伙子依然在抵抗。

而这充分证明了福煦的命令没有任何问题,如果加斯帕尔在顽强的抵抗,凭什么不去拯救这些坚强勇敢的战士呢?

法国人的结论得到了部分英国历史学家的赞同,原因是当时陪同加斯帕尔一起抵抗到底的还有勇敢无畏的英国士兵,这份无上的荣誉也有英国的一份!

所以法国人的结论完全同美国人的结论相反,他们认为战斗之所以变成后来那个样子,完全是因为塞伯特的失误以及美国人战斗力相当有问题,竟然被“少数”俄国红军包围并消灭了,这简直就是耻辱!

当然,法国人的结论最重要的论据都源自加斯帕尔少将以及部分参与了那场战斗的法国和英国军官的回忆录,作为败军之将他们自然会竭力地撇清自己的责任,所以他们的话是不是足够可靠,那只有上帝才知道!

也正是因为缺乏上帝大大的证词,这场嘴仗才不断地扯皮,反正英法两国是一套说辞,美国人又是另一套说辞,谁也无法说服谁,仿佛这个问题就是一个新的世界未解之谜。

不过,这真是一个难以解开的谜题吗?实际上不是,答案其实一直都在,只不过拥有这个答案的上帝叫做乌博列维奇,作为一个俄国人,美国人、法国人和英国人很傲慢地无视了他的证词。

实际上协约国当时以及后来无视的不光是乌博列维奇的证词,他们根本就是无视了乌博列维奇在那场战役中所做的一切。按照协约国历史学家的说法,正义的自由世界同邪恶的共产主义的第一次大碰撞中,邪恶的红色拿破仑在关键的时刻挽救了共产主义的命运。通过消灭加斯帕尔的部队打开局面,然后一步步的蚕食了已经建立起极大军事优势的福煦,导致正义世界同邪恶的共产主义魔鬼不得不握手言和。

反正,协约国集团将所有的功劳和溢美之词全部都安在了图哈切夫斯基头上,认为是图哈切夫斯基作为红军总司令在指挥这场战役,所有的功劳都归图哈切夫斯基,是一手将这位天才帅元捧上了神坛。

问题是,他们根本就没有仔细研究一下苏联对于第二次华沙战役的描述。按照红军的战史,这场战役最开始根本就不存在一个什么红军总司令,因为首先图哈切夫斯基当时就不是什么红军总司令,他只不过是参与了这场战役的一个方面军的指挥官,而且他的方面军打得真心不能算好。

实际上后来按照政治局和军委的命令总揽全局的也不是图哈切夫斯基,这位天才统帅因为之前糟糕的表现失分太多,不得不“屈尊”在伏龙芝之下,伏龙芝才是这场战役末期的红军最高指挥官。

而且政治局和军委对于用神来之笔扭转战局的乌博列维奇评价颇高,基于他的表现,在战役结束之后,授予了他红旗勋章和革命荣誉武器,并在三十年代追赠了列宁勋章和苏联英雄称号。

可以说,造成战局转折的神来之笔根本就没有图哈切夫斯基太多的事儿。而协约国的军史专家们却鸟都不鸟红军的战史,仅仅凭着自己的想象胡搞瞎搞,这样的文字能有什么可信度和价值呢?

不过正义世界的砖家怎么会出错?哪怕是后来明知道错了,他们也是死不悔改,依然一口咬定就是图哈切夫斯基,俄国除了图哈切夫斯基就没有别的能人了!

当然,咱们不能跟一帮脑残和疯子计较,无视他们就好了。回到最开始的问题,关于这场关键的转折之战,乌博列维奇的回忆究竟是怎么说的呢?(未完待续。)

556致命的失误

“十月二十六日早晨,当我刚刚准备合上眼眯瞪一下的时候,参谋长马林科夫突然将我叫醒并通报给我一个突发事件——我们的阻援部队碰上了大股敌人!这个消息让我睡意全无,我一咕噜爬了起来,连鞋都来不及穿就站在了地图前……”

“来了多少敌人,在哪个方位?”乌博列维奇紧张地问道。

不过让乌博列维奇很奇怪的是,马林科夫的表情有些怪异,似乎并没有把这个突发情况当一回事。不过很快他就让乌博列维奇知道这是为什么了。

“敌人的数量并没有预计中那么多,根据侦察的情报,敌人的数量不超过六个团。”

乌博列维奇皱了皱眉头,问道:“这会不会只是敌人的先头部队?”

马林科夫笑道:“应该不会,阻援部队按照您的要求,进行了十分细致的侦察,而且根据图哈切夫斯基同志那边反馈的情况看,敌人的主力依然在猛攻华沙……”

乌博列维奇摸了摸下巴,对这个突发情况有点莫名其妙,实际上自从他进入战场之后,协约国的每一次反应都出乎他的意料。加斯帕尔的部队脑残就不用说了,可福煦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这货被消灭而见死不救呢?

是的,在乌博列维奇看来,福煦派遣两个师来救援加斯帕尔那就等于时见死不救,他留在北面的阻援部队岂是两个师能打得动的,甚至一个弄不好加斯帕尔就不出来,这两个师又得搭进去。

难道福煦就这么放心?还是说福煦对战场上的情况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呢?

乌博列维奇立刻就想到——福煦可能并不知道他的兵力很强大,很有可能福煦只认为他就是小股骚扰部队,其目的就是为图哈切夫斯基解围。只有基于这种判断,福煦才会这么轻敌大意,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他的用兵办法。

而对于乌博列维奇来说,如果福煦真是这么想的,那他恐怕就得赶紧调整作战计划了.从当前的情况看,他完全可以在福煦反应过来之前占更多的便宜,一举歼灭加斯帕尔和塞伯特的三个师并不是做梦!

乌博列维奇是个非常果断的人,消灭塞伯特的想法冒出来之后,那真心是挡都挡不住。望着地图他呆了几分钟,很快就一把操起电话就拨给了围攻加斯帕尔的部队。

“停止进攻,对!立刻停止进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攻!为什么?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你们服从就好了!”

匆匆挂上电话的乌博列维奇在地图上写写画画,不多时,一个大胆的作战计划就诞生了。

“保留加斯帕尔的最后据点,将其牢牢地包围,可以进攻,但是不准将其歼灭!”

“为什么?”

军官们觉得莫名其妙,之前要求一鼓作气拿下加斯帕尔是乌博列维奇,而现在加斯帕尔已经变成了煮熟的鸭子,难道这时候要将他放掉?

“不是放掉他,而是用他来钓鱼!”乌博列维奇笑眯眯地回答道,“今天早上,我们的阻援部队遭到了敌人解围部队的攻击,根据侦察显示,敌人的解围部队数量并不多……如果我们马上消灭了加斯帕尔,这支部队会立刻后撤,难道你们就想看着这块肥肉跑掉?”

军官们立刻就明白了乌博列维奇的作战意图,说实话他们也颇为心动,但同时顾虑也不小。

因为塞伯特的部队还是比较多的,之前图哈切夫斯基也试图围歼大股敌人,可事实证明是有力不逮。如今波罗的海方面军的兵力更少,能吃得下这大块的肥肉吗?

这还是其一,其二是敌人的解围部队离华沙还是很近的,一旦他们发现情况不妙,很可能就会马上缩回去,能不能将其包围都是一个问题。

最后,正因为塞伯特的部队离敌人的主力很近,就算能将其围住,可敌人的主力也会很快反应过来,那时候他们还会“坐视”塞伯特被歼灭吗?

应该说这些问题都是比较客观的,也是乌博列维奇无法回避的,可是乌博列维奇认为他的部队有能力应对这些问题!

“通过围歼加斯帕尔的战斗,已经充分说明了敌人的战斗力并没有那么可怕,之前白俄罗斯方面军的经验教训并不完全适用于我们。从实战中我们可以发现,我们的火力更强,而且士兵也更适应阵地战和攻坚战。歼灭敌人将近五个团的部队只用了两天!按照保守的估计,我们消灭塞伯特的六个团也不会超过三天!”

乌博列维奇看了自己的部下一眼,很有信心地说道:“而且当前的局势对我们很有利,敌人并不知道我们的虚实,他们低估了我们的实力。在这个时候发动攻击,必然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说完这番话,乌博列维奇再次给李晓峰、给军委以及给图哈切夫斯基发了电报,通报了战场上的最新情况之余,也提出来消灭塞伯特的构想。

不得不说,乌博列维奇此时提出这个构想,让军委和政治局大吃了一惊。之前基于白俄罗斯方面军的经验教训,军委和政治局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之前他们是盲目乐观,当敌人是纸老虎,而之后就是盲目悲观,当敌人是不可战胜的恶龙。

打加斯帕尔的部队,他们就觉得风险就不小,而此时乌博列维奇竟然得隆望蜀准备火中取栗,在他们看来乌博列维奇有盲目乐观骄傲自大的嫌疑。按照他们的估计,这个仗是打不得地,风险太大了,现在就应该见好就收!

如果按照军委和政治局的意思,这个好机会就会被错过了,但是在关键时刻,三个人改变了军委和政治局的态度,促成了这场胜利。

第一个人当然是李晓峰,在获知乌博列维奇的作战意图后,他也立刻给军委和政治局发了电报,表示对乌博列维奇全方位无条件的支持。这么说吧,某仙人几乎是帮乌博列维奇给政治局打了包票和立了军令状。如果战事不利,某仙人就得帮着背黑锅和收拾残局。

在当时,这样的支持力度是相当不容易的,至少乌博列维奇是相当感激李晓峰,后来在回忆录中极大的帮某仙人刷了成就——他说当时如果没有安德烈同志的全力支持,这场战役根本就不可能开展,在最关键的时刻,安德烈同志作出了最重要也是有决定性意义的表态!

而第二个改变军委和政治局态度的人是图哈切夫斯基,天才统帅收到乌博列维奇的电报后立刻也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好机会,如果他处于乌博列维奇的位置,一定也会对塞伯特下刀子。所以他在接到军委关于乌博列维奇作战方案是否可行的咨询时,肯定了乌博列维奇的计划。

可是,图哈切夫斯基光是肯定乌博列维奇的计划,意义也显得不是特比大,毕竟最近一段时间他在战场上失分严重,军委和政治局对他也不是那么信任和肯定了。

图哈切夫斯基当时不光全盘肯定了乌博列维奇的计划,还向军委和政治局作出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保证:“白俄罗斯方面军将保证继续坚守华沙,至少继续坚守三到五天,如果能改变之前的作战设想,我将能坚持更长的时间!”

图哈切夫斯基的这个保证相当的重要,因为军委和政治局之所以不赞赏乌博列维奇的计划,主要就是顾忌协约国在华沙的主力部队,担心他们回头给乌博列维奇来一下狠的。那时候就是重演白俄罗斯方面军之前的错误了。

而图哈切夫斯基保证一定能坚持三五天,这些时间足够让乌博列维奇吃掉塞伯特的部队了。不仅如此,图哈切夫斯基还在暗示,如果军委能收回固守布列斯特的决定,将之前撤往布列斯特的白俄罗斯方面军调回华沙,他将能做到更多。实际上图哈切夫斯基就是说:“如果给我足够的兵力,我完全可以将敌人死死地粘在华沙!”

将协约国的部队粘住和仅仅坚守华沙三五天可是有本质的区别,如果能够黏住敌人,乌博列维奇就可以对塞伯特的部队放心大胆的下刀叉。甚至吃掉了塞伯特的部队之后,也可以不急着离开战场,完全可以继续威逼华沙,说不定集合了三个方面军的兵力之后能在华沙打一个歼灭战!

当然,这仅仅是一个构想,而且这个构想的风险很大,想要实现需要运气,反正当时不管是军委还是政治局还是更倾向于固守布列斯特一线,毕竟这更保险。

这时候第三个关键的人物也登场了,这个人就是乌克兰方面军的司令伏龙芝,当时伏龙芝刚刚赶到布列斯特,正在紧张的布置防御。就在那时,导师大人咨询了他的意见,希望他这位一直很可靠的人民军事家做个评判。

自从图哈切夫斯基在波兰战场上不断犯错误之后,导师大人最信任的军事指挥员也就是伏龙芝了,可以说如果当时伏龙芝不同意乌博列维奇的意见,那什么都不用说了,哪怕李晓峰和图哈切夫斯基不断地为乌博列维奇说好话都没用。

那么伏龙芝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

伏龙芝并没有简单的说同意或者不同意,对于这个问题他也是相当谨慎(不谨慎出了问题要掉脑袋哈!),他很客观的分析了乌博列维奇作战计划的得失,将计划的优点和缺点说得很直白。用他本人的话说,这个作战计划很冒险但是如果成功了收益相当的大,可以一举扭转整个波兰战场的局势!

似乎伏龙芝说得都是废话,政治局也是把握不定收益和风险之间的关系才咨询他的意见,结果他等于是什么都没说,这不是扯淡么!

天地良心,伏龙芝真不是一个扯淡的人,如果他仅仅说了这些废话,他在战场战役中的表现就要掉一个档次了,而他之所以能拔高一个档次,完全是在说“废话”之余还说了另外几句实在话:

“就我个人的意见,在布列斯特阻击帝国主义的大军并不是一个好办法,我们的红军并不善于打阵地战,在这方面敌人更强大。从扬长避短的角度出发,我们主动进攻远比被动防御来的好……如果能够夺回战场上的主动权,我建议优先这么做……”

这一番话等于是肯定了乌博列维奇积极求战的合理性,间接地为乌博列维奇叫好。一般来说伏龙芝做到这一点就很足够了,可是伏龙芝还做到了更多,他继续说道:

“如果中央对白俄罗斯方面军的同志们的战斗能力不太放心,担心他们是否有能力坚守华沙以及粘滞敌人,我认为应该给图哈切夫斯基同志信心,在过去他带领着装备简陋的15集团军都能打败占有优势的高尔察克,今天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之后,他依然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而且如果军委认为有必要的话,我将带领乌克兰方面军驰援华沙,不惜一切代价拖住敌人!”

伏龙芝太给力了,尤其是最后一番表态,完全打消了政治局的疑虑。伏龙芝加图哈切夫斯基,红军中最能打的两员虎将一起上难道还扛不住一个老迈的福煦?

有了伏龙芝的保证,政治局终于下定了决心,决定放弃之前退守白俄罗斯的作战计划,改为全力在华沙战役中重创敌人,为今后的战斗争取主动。

当然,政治局之所以决心下的如此果断,其实还有第四个人施加了影响,这个人打消了政治局最后的一丝疑虑。斯大林当时向中央委员会和政治局保证,他的第一骑兵军将用最快的速度赶赴布列斯特,就算乌克兰方面军调走了,他们也能填补上那个窟窿。

不过大长老们都清楚,仅仅靠一个第一骑兵军填窟窿是不够的,所以在通过了乌博列维奇的作战计划之后,政治局立刻命令在莫斯科、彼得格勒再次募集士兵,发动工人群众踊跃参军。

经过这一番折腾,布尔什维克上上下下已经豁出去了,真心是不成功便成仁。而与此同时,福煦和协约国的军队并没有意识到危机即将到来,就如乌博列维奇之前猜测的那样,他们确实低估了波罗的海方面军和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的战斗力和战斗的决心。

10月27日夜,塞伯特带着两个师的兵力依然试图救援包围圈中的加斯帕尔,在第一次解围行动失败之后,他在福煦的强令下不得不开展第二次尝试。不过塞伯特并不知道在这短短的两天之内,布尔什维克内部进行了一次专门针对他的争吵,更不知道他已经被乌博列维奇盯上了。

在当天晚上,他又一次同加斯帕尔取得了联系,确认对方依然在坚守阵地之后,在地图上勾画着第二天的进攻计划。这位将军准备集中优势火力一举凿穿红军的防线。

“我们必须快速果断,用最快的速度突破敌人的防线,然后将加斯帕尔带出来,然后立刻撤退,一刻都不能耽误!”

塞伯特滔滔不绝地向他的部下灌输着快速果断的战斗理念,可见这位美国将军并不是完全没有危机感,他可能已经意识到了战场上的情况不太对劲,下意识的想要用最快的速度脱离险境。

可惜的是,乌博列维奇的动作比他还要快,28日,天蒙蒙亮的时候,塞伯特刚刚命令炮兵进行炮火准备,这时候他突然看到对面几公里之外突然冒出了大股烟柱,几秒钟之后,伴随着尖锐的呼啸声,火箭弹像冰雹一样砸在了他的阵地上。

刚刚进入一线阵地,等待着己方炮兵完成炮火准备之后就开始冲锋的美国大兵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炮击中损失惨重。而塞伯特精心规划的快速果断的攻势也被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很快红军和解放军从各个方向包围了过来,仅仅用了四个小时,就将塞伯特同华沙的主力完全剥离开来。而这时候塞伯特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不同于加斯帕尔犹犹豫豫扭扭捏捏,塞伯特在第一时间就向福煦求援,告之这位老元帅他的部队被占据全面优势赤匪包围了,要求福煦立刻前来为他解围!

讲心里话,福煦收到这封电报的时候很怀疑译电员是不是搞错了,他觉得事情的真相应该是塞伯特包围赤匪,而不是赤匪包围了塞伯特。不过当老头再三询问译电员,并给塞伯特发了一封电报之后,才知道事情的真相真的非常残酷!

“大意了!大意了!”

老头急得在指挥部里团团转,而让他很无语的是,他必须为之前的轻敌大意付出代价。

“从华沙前线抽调兵力,还有,将所有的预备队全部投进去,我们必须将塞伯特和加斯帕尔救出来!”

应该说福煦的反应不算慢,可是想要实现却不容易,首先他的预备队就剩下两个师了,这点儿兵力是不够的,而抽调一线的进攻部队是需要时间的,而现在他最缺的就是时间,因为塞伯特告诉他:“赤匪的进攻相当的凶猛,我的阵地正在不断地被攻占!”

不光是塞伯特那里情况紧急,甚至空军也给他带来了坏消息:“总司令阁下,根据我们的侦察,之前向布列斯特方向撤退的赤匪正在掉头返回华沙……”(未完待续。)

557拉锯战

得到空军的侦察情报之后,福煦瞬间就蛋疼了,如果白俄罗斯方面军正在返回华沙,那就意味着他攻占华沙的企图更加难以实现了,而且按照这种节奏走下去,很可能是两头都鸡飞蛋打,既无法营救塞伯特脱围,也无法拿下华沙,甚至更严重的情况是连他的主力都会被敌人包围。

福煦面临艰难的选择,这时候他已经无法兼顾两个方向,要么是华沙要么是塞伯特,他只能二选一。

经过一番艰难的天人交战,老头选择了塞伯特,很快他就修改了自己之前的命令,下令停止对华沙的全面进攻,将绝大部分进攻部队从巷战中撤下来,准备立刻去救援惨遭包围的塞伯特。

那么福煦为什么会这么选择呢?原因是如福煦这种经历过一战的老古董下意识的会选择最稳妥也是最保守的作战方案。

对福煦来说,华沙就在那里,又不会跑掉,而塞伯特如果覆灭了,将是军事和政治上的双重灾难。你想想参加联军的四个美国师相继覆灭在华沙战场,美国人会怎么想?会不会认为他这个联军总司令就是拿美国军队当炮灰使用?

否则,为什么战场上死伤殆尽的都是美国军队,而法国和英国军队保存得那么完整呢?

福煦可不指望美国政客理解他的苦衷,反正如果人家真要这么想,那他是百口莫辩。这还只是政治上的考虑,在军事上福煦也不得不先去救援塞伯特,因为塞伯特如果完蛋了,他的部队等于是将之前击败白俄罗斯方面军的战果全部吐出去了,在总兵力上他将大大的落后于红军,那意味着接下来的仗就很难打了。

而且如果不救塞伯特,福煦的后勤线路等于是被切断了,十几个师的部队每天消耗的物资可是一个大数字,没有了充足的供应,联军根本就没办法打仗。

所以于情于理福煦都必须先拯救塞伯特,并“顺带”着打通交通线路。老头的动作也是相当的快,雷厉风行的催促着部队赶紧跟白俄罗斯方面军脱离接触,准备一鼓作气打穿乌博列维奇的防线。

在这个回合的交锋上,福煦的处置是基本正确的,没有再犯之前想当然的错误,而且他快速地调整兵力部署给乌博列维奇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前面可是说了,乌博列维奇是准备打歼灭战,准备消灭塞伯特的,按照他的估计福煦应该不会反应得这么快,应该会留给他更多的时间。不过老头又一次超出了乌博列维奇的反应,差一点就打乱了乌博列维奇的部署。

为什么是差一点呢?因为乌博列维奇虽然做了最好的打算,但也不是没有防着最坏的可能。换他处于福煦的位置,是有可能放弃华沙,掉头先敲打波罗的海方面军的。所以在兵力配属上,乌博列维奇用了四个师打围,剩下的五个师再加上收拢的部分白俄罗斯方面军残兵一股脑地都投入到了防御作战中,在福煦的主力和塞伯特的被围部队之间构筑了一道森严的防线。

所以当福煦压差切齿的带着部分主力(超过六个师的兵力)脱离华沙前来营救塞伯特时,一头撞上了铁板!

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由福煦亲自督战,第一波次进攻就投入了三个师的兵力,可以说英法联军是以整营、整团的规模投入战场,其冲击力度之大令人咋舌!

老达扬后来就回忆道:“敌人的战斗决心十分坚定,几乎是不惜一切代价向我的阵地发动一波又一波潮水般的进攻,我们从天蒙蒙亮一直打到太阳落山,总计打退了敌人十波进攻……”

“敌人不光是投入的兵力惊人,炮火支援也相当的猛烈,我的第一线阵地被敌人的重炮整个犁了一遍,之前抢修的如蛛网一般密集的战壕都被轰平了,战士们是一边掀掉身上的泥土一边同敌人交火……”

“战斗进行到下午四点钟光景,眼见无法利用步兵和重炮的组合突破我们的防线,敌人将坦克部队也投入了战场,大约有超过四十辆FT17坦克掩护着步兵朝我的阵地冲了过来。队形相当的密集,他们似乎认定了我们拿坦克没有什么办法……”

福煦确实认为红军缺乏反装甲能力,认为在坦克的冲击下红军会很快崩溃,实际上他之前要求在第一波进攻中就投入坦克部队,可惜的是这个年代的坦克实在不给力,集结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和功夫,等他们真正开赴战场的时候,当天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了。

协约国的坦克不光是投入得太晚,而用达扬的话来说:“我的小伙子并不畏惧敌人的坦克,之前我们接受过相关的训练,而且我们也拥有能够击毁坦克的武器!法国佬指望用坦克开路,真心是打错了算盘!”

事实也是如此,FT17刚刚冲到红军阵地前沿,就遭到了密集的火力打击,先是榴弹炮用炮火覆盖,接着是无后坐力炮和反坦克枪联袂上阵,好不容易等坦克冲到红军阵地百米以内,红军和解放军的步兵操着火箭筒和反坦克手榴弹又冲上来了。一番鏖战之后,福煦投入到战场中的一个坦克团几乎被全歼,只有个位数的坦克带着满身伤痕逃了回去。

为什么FT17的发挥这么糟糕?原因不光是红军和解放军拥有极其强大的反坦克火力,更重要的是这片战场本身也不适合坦克发挥作用。之前达扬也提到过,协约国的重炮火力相当的猛烈,将战场犁了一遍。

重炮轰击下,战场上遍地是弹坑,土地异常的松软。而早期坦克的越野能力,说实话那真心是不咋地。法国人的FT17可能还好一点,英国人的水柜几乎有一半因为各种原因在战场上抛锚,然后被红军和解放军的反坦克火力打了死靶子。

实际上当年最早将坦克投入战场的英国人在实战中也发现了,坦克在战场上的使用其实限制挺多的,并没有那种跋山涉水如履平地的能力,甚至有坦克因为陷入过于泥泞的土地中将全体成员都淹死了的记录。后来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英国人给坦克部队配属了工兵支援,由工兵在坦克之前探路,引导坦克绕开战场上的陷阱安全的前进。

只不过在这一战中,英国人和法国人都大意了,因为之前图哈切夫斯基的部队对坦克毫无办法,他们想当然的以为乌博列维奇的部队也好不到哪去,以为他们只需要将坦克投入战场,就能吓跑俄国赤匪。

很显然,事实给了他们当头一棒,福煦带到华沙战场的宝贵坦克部队一战就消耗了三分之一,巨大的消耗让福煦不得不更加谨慎的使用坦克部队,在接下来的进攻中只敢小规模的投入坦克进行试探。

而众所周知,装甲部队必须集中使用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能,而福煦的用法无疑是兵法大忌,分散配属的坦克部队根本没办法冲击乌博列维奇的阵地,福煦的这种做法根本就是自废武功!

乌博列维奇巴不得福煦自废武功,坦克无法成规模的投入战场,他的部队压力自然就小。实际上阻击战爆发的第一天,除了早上乌博列维奇被福煦的果断吓了一跳之外,后来的时间他过的非常的轻松。

负责阻击福煦主力的五个师在第一天的战斗中压力并不大,匆匆投入战场的英美联军除了炮火比较吓人之外,其他方面在红军和解放军指战员看来跟波兰人没太大的区别,甚至还不如部分勇敢的波兰人那么疯狂和难缠。

总而言之,阻击部队觉得轻松畅快,甚至觉得乌博列维奇太高估敌人的战斗力了,完全不需要五个师打阻击,以英法联军第一天暴露的战斗水准,有三个师打阻击就足够了。

好在乌博列维奇并没有被一时的胜利冲昏头脑,他依然保持的足够的冷静。诚然英法联军第一天的表现并不好,但这不代表他们的战斗力就只有这个水平。

英法联军表现差,主要还是福煦命令得太急和连续作战过于疲劳,以及突然转换作战模式带来的不适应。等他们调整过来,战斗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乌博列维奇估计得非常准确,在第二天英法联军进行一番调整之后,表现确实好多了,再也没有轻敌大意,在战斗中表现得极为专著和专业。比如他们步炮协同就非常完美,一度攻占了红军和解放军的部分阵地。如果不是乌博列维奇命令火箭炮部队用火力扫荡突破过来的英法士兵,战斗的结果还真心不好说。

经过两天的交战之后,不管是红军、解放军还是英法联军都开始重新估算对面敌人的战斗力。在这一阶段的战斗中,红军和解放军还稍微好一点,因为乌博列维奇不断地耳提面命,对英法联军保持了足够的重视,所以他们没有丢失一寸阵地。

而他们的对手英法联军则有种吐血的冲动了,比如说福煦,见识到了对面敌人的战斗力之后,他目瞪口呆地向自己的参谋长问道:“之前和我们交手的那些部队真的是红军?”

他的参谋长当然知道老头说的“之前和我们交手”的部队是哪只部队,无非是图哈切夫斯基的白俄罗斯方面军呗。白俄罗斯方面军的表现确实让他们很不屑,如果这样一支部队是俄国战斗力最强最精锐的部队,那俄国人的战斗力真心是一坨屎啊!

有必要对屎一样的部队表示尊敬吗?对协约国的军官们来说,自然是不需要的。而现在当他们遇到另外一支传说中比屎一样的白俄罗斯方面军还要差的俄国部队时,蔑视和无视就太正常了!

而现在,波罗的海方面军的战斗力几乎让他们吐血了,这是传说当中不如白俄罗斯方面军的临时拼凑的方面军?扯淡和骗鬼吧!

参谋长就很理解福煦现在的心情,实际上他也有一种被白俄罗斯方面军坑了的感觉,尼玛,白俄罗斯方面军根本就是黑心包子好不好!不带这么坑人的!

好在现在还有时间给福煦调整,英法联军很快就完成了自我调节,不敢再轻视波罗的海方面军,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战斗中去了,而这也意味着战斗将向血腥和残酷的一面转变!

第三天的战斗相当的激烈,围绕着第一线战壕,双方进行了不断的拉锯,每每是一方刚刚占领了阵地,敌方铺天盖地的弹雨就砸了下来,而且紧跟着的是一波次强力的反冲锋。而在反冲锋刚刚取得成功之后,敌人的炮兵又开始发威,就这么周而复始,双方将第一线阵地变成了血肉磨盘,而最终的结果就是谁也没有办法占领第一线阵地。

而这样的拉锯战还要进行两三天,什么时候塞伯特的部队被歼灭,什么时候才会停止。

不过和防守端的成功相比,乌博列维奇却在进攻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塞伯特的部队的战斗力和韧性比他预料中强大了很多,一开始进行的穿插分割作业就进行得相当的艰难,攻坚部队根本就打不进去,美国人不惜用肉搏的方式顽强地一次次将红军赶回了出发阵地!!

更重要的是,塞伯特收缩得特别坚决,他的部队猬集成一团,彼此间的联系相当的紧密,而且这个家伙还让自己的部队化生为一只只土拨鼠,一边战斗一边进行疯狂的土工作业,将自己的防区经营得密不透风。

面对这种难缠的对手,乌博列维奇强攻了两次之后,就放弃了硬来,如果继续强攻就算成功了损失也太大,根本就不合算。之前在第一次华沙战役中他的部队就在强攻中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围住他们,切断他们水源,一方面用炮火压制他们,另一方面开展坑道作业!”

这就是乌博列维奇给出的办法,而这个办法见效无疑是比较慢的,毕竟坑道作业没有那么容易。那么乌博列维奇为什么会选择这个见效慢的办法呢?难道他一点儿也不担心时间问题?毕竟阻击部队的压力不小啊!

还别说,乌博列维奇真不担心这个问题,当福煦快速的从华沙撤离,开始掉过头攻击他时,一开始图哈切夫斯基是没有反应过来,他和乌博列维奇一样都低估了福煦的狡猾和果断。

不过图哈切夫斯基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福煦的部队就这么从容离开,很快他就命令自己的部队开始反击,要求部队尽可能的拖住面前的敌人。在图哈切夫斯基不计成本疯狂的投入下,福煦后续的部队撤离战场的计划变得非常不顺利,就像一脚踩进了沼泽中,根本拔不出腿来。

在这种情况下,他很难再投入更多的部队去冲击乌博列维奇的防线,战场上的态势第二次陷入了僵持。不过和第一次僵持相比,乌博列维奇和图哈切夫斯基的状态要好得多。

毕竟图哈切夫斯基的白俄罗斯方面军以及伏龙芝的乌克兰方面军正在快速开赴华沙,一旦后续部队抵达华沙,实力的天平将完全倒向红军这边。

而福煦的援兵在哪里呢?还在柏林一线,从柏林到华沙可是比布列斯特到华沙远得多。说句不客气的话,等福煦的援兵到了,老头恐怕已经深陷重围了。

面对这种被动的局面,福煦也没有多少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除了硬碾过乌博列维奇的防线,就没有任何办法。所以在战斗进行到第四天的时候,英法联军就疯狂了。一波波不停歇的发动攻击,连晚上都不休息了,24小时全天候的开工,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这下乌博列维奇的阻击部队压力就变得非常之大,比如前面提到的老达扬,他的部队几乎又一次被打完了,当天深夜11点,这位坚强的汉子带着最后的警卫连用拳头和牙齿才将敌人的进攻打退,而此时他身边仅仅剩下五个人了!

这么说吧,四天的鏖战几乎消耗掉了阻击部队一半的兵力,战场上尸横遍野惨不忍睹,双方都是在用最后的毅力进行输死拼搏!比的就是谁能坚持到最后,比的就是谁的意志力更加坚强!

第五天的战斗依然是反复的拉锯和僵持,不过凭借着兵力上的优势福煦正在一点点向前蹭,乌博列维奇的阻击部队渐渐的开始力不从心,开始不断地后退。

面对这一状况,福煦几乎是在野战电话里吼道:“进攻!继续进攻!一刻都不准停!哪怕就是用人命堆也得突破赤匪的防线!这是死命令!”

战斗进行到第六天凌晨时分,乌博列维奇的阻击部队已经只剩下最后的防线了,而且就是这道防线也在英法联军的不断冲击下显得摇摇欲坠,似乎只要英法联军在发动一次攻击,这条千疮百孔的防线就会轰然倒塌……(未完待续。)

558包围

阻击部队打得十分艰难,每一分每一秒都要付出鲜血和生命的代价。但是从后来解密的相关资料看,乌博列维奇当时并不是没有预备队的,在收拢了白俄罗斯方面军的溃兵之后,他手头其实还有七到八个团的预备队。

那么乌博列维奇为什么不将预备队派上去呢?说实话当时很多人都不明白乌博列维奇的做法,尤其是波罗的海方面军和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的官兵,他们就非常不理解明明有预备队,为什么还要眼睁睁的看着战友咬牙硬撑。

乌博列维奇疯了吗?肯定不可能,像他这样的军事家不可能突然脑残,可以说他在战场上下达的每一个命令以及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有深意的。

比如始终不是用预备队,原因就非常简单,乌博列维奇认为还不是使用预备队的时候,为什么呢?原因有三个:

第一个原因是阻击部队虽然打得十分艰难,但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也就是说他们还能够支撑,既然能够撑得住,那么就没必要涌上预备队;

第二原因是预备队其实并不是那么可靠,刚才也说过了,乌博列维奇剩下的预备队都是之前侥幸余生的白俄罗斯方面军,他们大部分都是被波罗的海方面军和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从战场上营救以及解放出来的残兵败将,讲心里话惊魂未定而且战斗力有限。

这么说吧,这批人中,除了之前抢在协约国军队包围之前逃出战场的部队还有一定的战斗力,其他的大部分都是从协约国的战俘营解放的士兵。可以想象,这批人的士气有多低?而且是不是真的可靠都相当的难说。有鉴于此,乌博列维奇不让他们马上投入战斗也就可以理解了。

不光是士气上的问题,还必须看到白俄罗斯方面军跟波罗的海方面军以及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的战斗模式是有本质区别的。双方的战斗方式完全不一样,勉强让两只风格迥异的部队和在一起混搭,难免会出问题。说不定这批预备队被送上前线之后,反而会帮倒忙。

第三个原因,也是最为关键的原因。那就是乌博列维奇又一次察觉到了战场的事态发生了改变,而这种改变很可能从根本上影响这次大会战的结果。

从福煦的一部分主力脱离华沙,猛攻乌博列维奇的阻击部队开始,战场上的协约国的军队实际上就被分成了三个部分,第一个部分就是完全包围的塞伯特,虽然美国佬打得很顽强,但是客观上说那不过是垂死挣扎,最大的意义也就是拖延一点儿时间而已。

而第二个部分就是狂攻乌博列维奇阻援部队的那部分协约国军队,这些部队大概在7个师上下,而最后一部分就是在华沙被图哈切夫斯基黏住的那三个师。

也就是说敌人的兵力实际上已经被分散了,随着白俄罗斯方面军和乌克兰方面军主力即将赶到战场,他们完全有可能再一次对敌人进行分割包围!

如果能消灭掉塞伯特以及停留在华沙的那合计六个师的敌军,等于是就吃掉了福煦一半的军队。接下来战场上的形势将完全倒向红军这边。而想要吃掉这六个师,就必须让敌人保持当前的事态。一旦福煦发现情况不对,发现他完全没可能击穿波罗的海方面军和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的防线营救出塞伯特,那么这个老头很有可能再次掉头,一旦这七个师同华沙的那三个师再次汇合,那以红军的战斗力就啃不动了。

所以乌博列维奇决定给福煦一点点希望,一点点的收缩防线,吊住老头的胃口,将他的目光牢牢地吸引在塞伯特这边,为白俄罗斯方面军和乌克兰方面军赶赴战场争取时间和空间。

不得不说,乌博列维奇这么做很冒险,等于是在刀尖上跳舞,不过他有充足的信心,当时他给军委的电报中是这么说的:“我相信我的士兵能做到这一点,我完全相信他们有这样的能力,帝国主义干涉军绝不可能击破我的防线!”

事实证明乌博列维奇说对了,再次狂攻了一天一夜之后,协约国的军队终于失去了锐气,而且他们在兵力上的优势本来就不太明显,不惜生命的狂攻能坚持这么久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

这几天的狂攻对协约国的干涉军来说,消耗是相当的大,被牺牲掉的不只是大量的生命,武器、弹药的消耗也是极其惊人的。尤其是后者,在后勤线路被切断的情况下,福煦的部队子弹和炮弹是用一颗少一颗,连续的狂攻之后,他们再也不能毫无顾忌的敞开了使用机枪和大炮。

而没有了火力上的优势,阻击部队的压力自然的小了许多。所以虽然福煦依然在命令部队进攻,但始终无法动摇红军和解放军那条看上去摇摇欲坠的防线。

而且,很快福煦就没心思继续狂攻了,因为白俄罗斯方面军和乌克兰方面军的主力终于赶到了战场。来得最快的是米罗诺夫的第二骑兵军。

这支骑兵部队之前还在基辅方向休整和补充,但是接到伏龙芝的命令之后,一路策马扬鞭愣是后发先至。虽然第二骑兵军兵力有限(拥有两个骑兵师和一个装甲汽车旅,总兵力约两万人)。但是他们却成为了战场上改变全局的关键性力量。

抵达华沙附近之后,米罗诺夫并没有直接去支援华沙城内的图哈切夫斯基。米罗诺夫很清楚,他的骑兵和装甲汽车部队并不适合巷战,去华沙反而会白白浪费战机。

米罗诺夫认为应该充分扬长避短,将最宝贵的力量全都用在刀刃上!所以奔赴华沙之后,他的部队直接绕过了华沙城区,直接朝着福煦的屁股狠狠地捅了过去。

没错,米罗诺夫选择了主动进攻,他的骑兵狠狠地在福煦背后踹了一脚,将福煦和华沙之间的联系完全切断了。

不得不说,米罗诺夫做出了最勇敢也是最正确的选择,他突然插入战场不光切断了福煦主力同华沙之间的联系,还迫使福煦停止进攻转而进入防御。

从福煦后来的回忆录我们可以看到,老头被突然冒出来的米罗诺夫吓坏了,一度很悲观的认为白俄罗斯方面军和乌克兰方面军的主力已经抵达了战场,甚至可能已经消灭了他留在华沙的部队。认为战局已经完全崩坏,他可能只能选择忍痛放弃塞伯特的部队,以便带着英法军队的主力突出重围。

好在惊魂未定的老头很快就获知华沙的部队并未被消灭,而且战场上也没有发现更多的红军,很有可能袭击他的部队仅仅是红军的先头部队。

说实话,福煦是比较惊奇的,他实在想不通,以白俄罗斯方面军(他误认为米罗诺夫是白俄罗斯方面军的部队)那单薄的作战能力,怎么就敢主动攻击他?

用老头的话说:“俄国人都是疯子,都是一群类似唐吉坷德一样的狂人,哪怕仅仅只有简陋的步枪和少数的机枪,他们都敢主动进攻。这样的行为根本就不是正常人会做的,是的,我非常确定,当时我就是在同一群不正常的非人类作战……”

当时,福煦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就陷入了沉思,虽然来得不是敌人的主力,但是这股人来的实在不凑巧。不管他们吧,这帮来去如飞的家伙又不断地骚扰你。而掉过头去修理他们吧,能不能追上先不说,就算能追上又怎么样?消灭他们不得要时间阿,而塞伯特那边真心是时间不等人啊!

塞伯特的日子确实很难过,虽然敌人大规模的进攻基本消失了,但是小规模的骚扰以及不停歇的炮击让他的部队不得不紧绷着神经,因为只要他们稍有懈怠就会被敌人偷袭一下,那真心是很疼阿!

而且塞伯特的部队不仅仅是神经紧张,更要命的是物资也很紧张。他们出来的时候可没想到会被包围,只带了正常基数的物资。经过这些天的消耗,食品已经见底,弹药也是相当的紧张,最要命的就是缺水。

没饭吃还能扛一扛,但是没水喝真心是扛不住。而且红军是严密地注视着他的动静,只要他的部队试图向水源方向靠近,那炮弹就玩命的招呼。试了好几次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代价之后,塞伯特不得不放弃了。

当然,放弃归放弃,但塞伯特并不打算投降,他只不过将获救的希望全部放在了福煦那边,是一次次不厌其烦的发电求救,催促福煦立刻来帮他他解围。

而在塞伯特的电报攻势骚扰下,福煦是烦之又烦,他当然想帮塞伯特解围,问题是他真的攻不破敌人的防线,而且现在菊花又面临敌人的骚扰,两头为难的他实在没办法集中全力。

“告诉塞伯特,我在努力!而他也不能愣愣的傻等救援,想要突围而出他的部队必须更加积极主动,他应该主动向我靠拢,应该给敌人制造更多的麻烦!”

看上去老头的话似乎有点道理,如果塞伯特的部队也向红军进攻,自然可以给红军的防线制造更大的压力,两头一起努力说不定就能成功呢?

问题是这是想当然,塞伯特也被压制得死死地,根本就没有反击的能力,而且以美国人的战斗力和战斗经验打防御战还不错,但是进攻作战真心是蹩脚。不客气地说,只要美国人投入反击,那么迎接他们的将是当面痛击!

果不其然,当塞伯特按照福煦的命令组织反击时,刚刚跃出阵地没有两百米,美国大兵就在机枪和大炮的问候下被打得七零八落,然后一个个抱头鼠窜的逃回了阵地。这次不成功的努力除了白白送掉了几百条人命之外,塞伯特是全无收获。

“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两次不行,就来三次!只要不断地尝试,总会有成功的时候!”

很不幸的是,被米罗诺夫折腾得焦头烂额的福煦根本没工夫管塞伯特的问题,反而认为塞伯特应该多尝试几次。如果塞伯特真的接受了福煦的指示,不断的将宝贵的有生力量往火坑里扔,那么乌博列维奇会相当的高兴。

可惜的是,塞伯特并没有接受福煦的指示,不再做任何无谓的尝试,反而命令部队再次收缩进一步巩固阵地。

下定决心死守到底,准备当乌龟的美国人还真心是不好打。好在此时战场上的形势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乌博列维奇再也不用担心防线的问题,而且随着米罗诺夫的加入,他也不担心敌人缩回华沙,他完全可以毫无顾忌的使用预备队了。

更何况之前乌博列维奇也不仅仅是压制骚扰和封锁塞伯特,红军和解放军只不过放弃了正面强攻,转而进入了紧张的坑道作业,一条条隐蔽在地下的坑道慢慢的在向美国人的阵地接近,而美国人的注意力却被炮火分散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让他们忽略了来自脚下的危险,一直到那一天中午……

随着一声声轰隆隆的巨响,塞伯特坚固如堡垒一般的阵地被直接炸上天。他的正面阵地被炸开了几个几十米宽的大口子,负责驻守这些阵地的美国大兵稀里糊涂的就上了天,在数百吨炸药的作用下,别说全尸了,碎的都没有!

爆破完成之后,乌博列维奇的炮兵立刻就开始猛烈地轰击被炸毁的突破口,压制美国人的二线部队,使他们无法上前封闭缺口。一时间密集的弹雨不停歇的往突破口倾泻,而红军战士们也飞快地跃出战壕,向着突破口的方向狂奔。

十五分钟后,炮击停止,而红军战士也恰恰冲到了突破口附近,这是一次完美的步炮协同,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红军就在塞伯特的龟壳上凿了一个大口子。

塞伯特的眼珠子都红了,咆哮道:“反击,立刻给我反击!调一个营,不!给我调两个营上去,立刻给我夺回阵地!”

很快,按照他的命令,美国人开始了一次全所未有的反冲锋,其密度之大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一时间立足维稳的红军突击部队压力山大。

战斗工兵一营三连二排负责驻守的是一段100来米宽的突破口,在之前的爆破中,这一段区域几乎被炸了一个底朝天,也就是说,三连需要防守的是一段没有任何工事和散兵坑的空白地。而塞伯特的反击力度最强的也是这个点!

美国人以整排整连的兵力进行反冲锋,机枪和炮弹下雨一样往二排头上招呼,几乎将二排的战士压得抬不起头来。在密集弹雨的打击下,二排不断的出现伤亡,每个班都只剩下了三五名战士。但就是这些仅存的战士在排长的指挥下一步不退,像钢钉一样钉死在阵地上,当敌人冲到他们面前时,排长亚历山大嘶声力竭的对着报话机大喊:“向我开炮!向我开炮!”

指挥作战的战斗工兵营营长康斯坦丁含着泪下令开炮,随着三百多枚火箭弹落下去,整个突破口变成了一片铁与火的地狱。当接应二排的三排冲到突破口附近时,这一片区域几乎已经看不到一个活人了!

整整一天,双方围绕突破口进行了反复争夺,付出了数以千计的伤亡之后,红军终于在突破口站稳了脚跟。而随着防线被打开,塞伯特的部队终于支撑不住,在接下来的第二天和第三天,不断地丢失阵地,不断地被分割包围。当战斗至第五天的时候,所有的建制都被打乱,伤亡过半的塞伯特终于低下了头颅,举着白旗宣布投降!

塞伯特的投降是波兰战场上的重大转折,这预示着敌我力量被极大的改写,红军第一次占据了全面的上风,更重要的是,战场上的主动权已经完全被红军掌握了。

也就是塞伯特投降的那一天,经过紧张的行军,白俄罗斯方面军和乌克兰方面军主力终于抵达了华沙。这预示着最后的决战即将到来!

还是在这一天深夜,政治局和军委进行紧张的讨论之后,下令建立华沙前敌司令部,任命伏龙芝担任前敌总司令,全面负责指挥战场上一切部队。图哈切夫斯基和乌博列维奇也被任命为前敌副司令和前敌总政委,负责协助和配合伏龙芝开展工作。

这一项任命来的非常的及时,它宣告红军在华沙战场上再也不是单打独斗,将第一次以有机整体的形制投入战斗。而伏龙芝走马上任之后的第一道命令就是下令包围福煦所部,要求一口气打一个漂亮的歼灭战!

同样还是这个晚上,协约国集团也在紧张地讨论着战局,他们也知道这场战役最关键也最有决定性的时刻就要来临了。而比较尴尬的是,战场上的形势对他们相当的不利,而且他们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改变战局的契机……(未完待续。)

559僵持

克雷蒂安紧了紧衣领,然后狠狠地跺了跺脚,天亮前最后一班岗可不是什么美差,这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尤其是进入十月末,波兰的气温骤降,而他们这些可怜的大头兵却只能穿着单薄的秋装。讲心里话,真心是冷啊!

克雷蒂安又往手上呵了两口气,不过这对于已经被冻得麻木了的双手一点儿用处都没有。此时此刻,如果能生一堆火取暖该多好啊!

不过这个想法等同于作死,前一天,几个耐不住寒冷的士兵偷偷摸摸地生火取暖,结果他们还没把手烤暖和,敌人的炮弹就落了下来,几秒钟之后这几个可怜虫就被炸成了碎片。

克雷蒂安一点儿都不想死,好不容易他才熬过了漫长的世界大战,在波尔图还有热情可爱的姑娘在等着他,他要生一大堆孩子,可不能在该死的波兰送掉了性命。

不过说起这场该死的战争,克雷蒂安一肚子都是火气,仗打得太憋屈了,华沙没攻下来后路就被截断了,然后部队重新打通交通线的企图又被挫败了,而且还搭进去了全部的美国人。以至于现在他们被围困在华沙城市边缘的城郊结合部,只能这么一天天苦挨!

从两天前开始,部队的伙食就开始限量供应了,每一天每人都只有500克黑面包和一点点蔗糖。这点儿量别说是成年人,就是个孩子都不够。更可怕的是克雷蒂安听后勤处的兄弟们说:“知足吧,就这点配额也支撑不了几天,过几天什么都没有了!”

反正克雷蒂安和战友们是想方设法的到处搞食品,不管是去后勤处的仓库里偷还是去波兰老百姓家里抢,无所不用其极。尤其是随着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之后,除了抢食物之外,他们还会抢劫过冬的棉衣、毛毯、毛袜以及煤炭。总而言之,部队是想方设法的搞物资,原因是按照总司令福煦的说法,他们必须长久的坚持下去,至少要坚持十天,十天之内没有任何友军能够来救他们!

其实十天已经是很乐观的估计了,按照协约国集团的估算,从法国开往波兰的援军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抵达华沙。而且这是最乐观的估计,如果不下雨下雪,如果工兵能够更快清除交通线路上的地雷,如果德国的交通恢复畅通,如果法国国内的工人们停止罢工,如果以上条件都能够实现,那么援军将在半个月之内抵达华沙。

显而易见的是,这些如果不可能同时实现,甚至能实现一半都殊为不易。所以半个月之内福煦将不可能获得救援。甚至协约国集团本身也在考虑是否有必要继续这场战争!

他们为什么会犹豫呢?原因有主观和客观两个当面。

从主观上说,福煦的部队通过实际作战证明了一点——布尔什维克的红军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红军虽然战斗力有限,但是却能通过合理的战术拉平这种劣势,而且布尔什维克的动员能力大大超出了协约国的预计。根据潜伏在俄国的间谍提供的情报,俄国人正在进行一次规模宏大的战争动员,在短时间内他们将再次武装出一只百万大军!

也就是说,就算福煦能在华沙消灭掉部分红军也不具备什么决定性的意义,很快新的红军又将出现在老头面前,会用一波波的人海战术将老头湮灭!

更何况,战场上实际显现出的情况是,福煦的部队没有任何优势,反而被红军包围了。这充分说明,如果想要消灭这些红军,协约国必须投入更多的兵力和物资。而这些对于刚刚经历过一场世界大战的他们来说,无疑是相当困难的。

而这些困难就属于客观方面了,客观方面的问题不光有物资方面的困难,还有蠢蠢欲动的不安分的工人,从1918年开始,不管是英国、法国还是美国,工人运动都在不断地爆发,无产阶级的情绪愈来愈不稳定,也越来越难以满足,如果放任他们不管,最后的结果恐怕是相当悲观的。

要扼杀这些暴动的工人,就需要大量的镇压力量,而这也与继续干涉俄国的革命相违背。并且,要让工人们安分下来,光靠武力弹压,光靠高压政策也是不够的,必要的怀柔政策也是必须的。而想要怀柔就需要钱、需要物资,自然的这也同继续进行一场大规模的干涉战争相违背。

更客观的原因还有该死的天气,随着11月的到来,冷空气将席卷欧洲,而越向俄国靠拢,温度就越低,这样的极端环境让一直在法国作战的联军士兵非常的不适应。

而且在这种极端天气条件下,俄国糟糕的基础设施建设也将极大的削弱联军的后勤保障能力,拿破仑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继续干涉俄国似乎有重蹈覆辙的危险?

经过紧张的分析和讨论,协约国的智囊们一致认为——继续武装干涉俄国是下下策,是最愚蠢的选择,从各国的客观条件以及世界大局来看,武力是无法解决布尔什维克的。政府应该制定更加长远的计划,通过封锁、制裁和孤立的手段锁紧俄国的咽喉,然后运用煽动、唆使和扶植反对势力的方式缓慢的颠覆布尔什维克的政权。

智囊们一致认为,通过封锁与和平演变的手法颠覆和扼杀布尔什维克更具有可操作性,虽然需要花费的时间和财力相当的惊人,但是这是现今唯一可行的方案。

那么这些智囊的意见有道理吗?客观上说是十分正确的,在真正的历史上,西方国家就是这么做的,70年后曾经席卷世界的共产主义带头大哥在他们的种种手段下轰然倒下,然后花了二十年都无法恢复元气,并且从更长远看,再给俄国人二十年休养生息的时间也不够!

既然如此,智囊们的意见被通过了吗?

没有!

为什么没有呢?那也有主观和客观两个方面的原因。先说主观方面的原因,那就是协约国集团的大BOSS们不愿意接受他们拿粗鄙的俄国人完全没有办法的结果,他们依然认为他们有能力用武力沉重地打击俄国,将北极熊的血放干净。

协约国集团的高层比较倾向于认为——当前的糟糕局势更多的是因为军官们自身的大意,刚刚击败同盟国的军队太过于轻视俄国人了,以至于让他们偷袭得手。如果我们的军队能够更加谨慎和专著,那么击败和消灭赤匪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而协约国给出的办法就是换帅,刚刚赢得世界大战胜利的福煦被抛弃了,被撤销了联军总司令的职务,取而代之的是之前担任英国远征军司令官的英国陆军元帅黑格尔。

不得不说,这真心是个昏招,虽然福煦的表现确实不咋地,也确实大意失荆州了,但是在这个时间当口换帅,真的合适吗?

要知道福煦已经对红军的战斗力和战术有了充分的了解,哪怕他不能想办法立竿见影的改变联军的被动,但是维持当前的局面还是能够做到的。

而黑格尔并没有同红军交过手,他需要重新了解和熟悉这个陌生的对手,而这是需要时间以及要付出额外代价的。以包围圈中联军部队的惨状,能不能经得住这种额外的付出呢?

并且,最最搞笑的是,黑格尔可不在华沙,他接受这道任命的时候人在柏林,也就是说他并不能直接指挥部队,而这不是搞笑吗?

当然,协约国愿意这么搞笑别人也没有办法,反正他们主观上还想继续战斗,还想在赌一把。而客观上,红军也没有收手的打算,就算协约国现在主动的丢出橄榄枝,说什么用谈判的手段解决纷争布尔什维克也不会信。相反,列宁和托洛茨基只会以为这是协约国的缓兵之计。

战场上的局势好不容易改变了,红军好不容易再次夺回了主动权,看上去有一口气歼灭敌人主力的能力。对于托洛茨基来说,歼灭了福煦的部队,就意味着他的世界大革命路线再次能走得通了,哪怕只是为了政治前途,托洛茨基也不会放过福煦的部队。

于是乎,这场战争只能继续,而如克雷蒂安一样的小兵兵只能继续在死亡线上挣扎。说实话,在这场战争中最无辜也是最悲剧的就是这些最普通的士兵了。

打赢了,除了能获得一点点可有可无的所谓荣誉之外,这场战争所产生的利益大头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而输了,他们可能会受伤致残或者直接掉丢性命。反正得到跟付出是完全不成比例的,这大概就是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悲哀所在了。

言归正传,当不管是协约国集团还是布尔什维克都做出了继续战斗的决定后,一场最后的决战就不可避免了。协约国一面命令包围圈中的部队坚守到底,另一面也积极地调动部队,将一切能够调动的部队和资源全方位的向波兰倾斜,从架势上看真有点不惜代价的意思了。

不过这么做的实际效果,那真心是很难讲,之前提到过的那些“如果”都是大问题,所以这种调动行为其实效率是很低的。实际上协约国唯一能够快速调动的也就是之前驻扎的柏林的那点儿部队。

作为名义上的联军总司令,黑格尔愁眉苦脸的带着英法美联军的三个师以及德国政府贡献的五个师的仆从军开出了柏林,一路向东。

说实话,老头当时的心里很不好,因为他的部队名义上有八个师,但实际上真正靠得住,真正管用的只有英法美三国联军的那三个师。其他的五个德国师顶多只能摇旗呐喊。因为之前德国人在什切青的战斗中就将本来面目暴露出来了,这些该死的汉斯跟协约国永远不会是一条心,只要有机会有能力他们就会给协约国制造麻烦!

而对黑格尔来说,用三个师去救援包围圈中的福煦所部,根本就是天方夜谭。甚至可以说真这么做了,等于是送羊入虎口,估计俄国佬会很开心的将这三个师一口吃下去,毕竟他们之前已经展现出了打歼灭战的能力,加斯帕尔和塞伯特已经帮俄国人证明过了。

按照黑尔格本人的意见,福煦所部最好是自发突围,他的这点儿人马顶多只能上前接应一下,而且就是这点动作都得格外小心,不可靠的德国人随时都可能将他们给卖了,就如他们在什切青所做的一样。

而一旦协约国在德国和波兰最后的一点儿可靠的力量被消灭,后面的连锁反应将不亚于火山爆发。所以黑格尔更倾向于保守,他更愿意先在波兹南一线构筑坚固的防御阵地,先立足于防守,等法国开过来的主力达到之后,再稳扎稳打解决俄国人。

可惜的是,黑格尔的意见直接被否定了,原因很简单,协约国无法接受福煦所部被全歼的政治代价,接近二十个师的兵力一把挥霍完了,而且还要搭进去一个刚刚击败了德国的陆军元帅,尼玛,这种事如果发生了,妥妥的内阁必须辞职谢罪!

对于协约国的政治家来说,这是永远也承受不起的代价,甚至之前的惨败就已经是不可承受的痛。当加斯帕尔的部队被围歼后,协约国是这么说的:“加斯帕尔少将率领少数部队在极其不利的状况打退了敌人一次次进攻,顽强的坚守着每一寸阵地,直到弹尽粮绝时为了挽救更多的生命才不得不放下了武器……他们的行动已经足够优秀,是军人的楷模!”

看看吧,连加斯帕尔这样的蠢货到了他们嘴里都变成了楷模和典范。至于塞伯特,美国人对这位将军的吹捧更加的无耻和恶心,他们不光把法国人吹捧加斯帕尔的话添油加醋的复述了一遍,而且还想出了更加狗血的解决危机的办法。

美国陆军部一手炮制出了这么一出戏,他们宣布塞伯特在最后的时刻率领部队英勇的进行突围,一举突出了赤匪的包围圈,唯一可惜的是这位师座比较不走运,被敌人的炮弹击伤,重伤之下才被迫投降。用美国人的话说,塞伯特的部队并没有被歼灭,他们英勇的突围而出了,现在这支英雄的部队正在波兹南休整,不久就将重返战场云云。

那么真实情况呢?真实的情况是,塞伯特的部队除了一小撮比较走运的幸运儿乘着最后时刻的混乱侥幸逃出了重围,其他的全灭。美国陆军部将这些逃出来的可怜人儿收拢起来,然后再将之前留在波兹南的部分美军后勤部队拼凑进去,从纸面上恢复了美军参战部队的番号。

说实话,黑格尔都被美国人天才般的手段给弄懵了,因为按照美国陆军部的说法,波兹南可是还有美军的四个师,也就是说在外界看来,黑格尔手手握12个师的重兵,这么多部队难道还不能将包围圈中的福煦救出来吗?

反正舆论界对黑格尔后来的迟缓行动是相当不满的,在他们看来这位英国元帅太保守、太胆小也太无能了,一再的坐视福煦受困,只知道原地踏步,简直就是一个废物!

当时,黑格尔那个苦闷啊!难道跟外界说实话,拆穿美国人的把戏?这肯定不行,如果他这么干了,那么他屁股底下的联军总司令的位置恐怕立刻就会换人。甚至还会引发一系列的国际争端,连累他余生都不得安宁。

不过在日记里,黑格尔可是把美国人骂了个狗血喷头,直接问候了美国陆军部相关人员的八辈祖宗和家里所有的女性亲属。而且在老头的余生当中,只要一见到美国人就吹胡子瞪眼,甚至不止一次的公开表示美国人就是垃圾!可想而知,老头当时有多么气愤。

不过在一片骂声当中,黑格尔竟然忍住了,不管外界说什么,他只当没见见,用一种老牛拉慢车的速度一点点的往华沙蹭,而且稍微有风吹草动就立刻停下来观望。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11月上旬。当天气越来越冷,当包围圈中的部队饿了几天的肚子,当他们的弹药也即将耗尽的时候,各种各样的求援电和骂娘的电报雪片一样向黑格尔涌了过去。

在内外压力之下,古板的黑格尔也无法继续磨洋工了,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加速,不过在提速之余,老头也不止一次的告诫自己的部下:“千万不能冒进,我们的宗旨是稳扎稳打,只要遇到了任何风险都必须停下来观察,务必保持各部队之间的紧密联系……”

甚至,老头私下里告诫麾下唯一可靠的三个师长:“德国人是靠不住的,你们必须时刻监视着他们,千万不能让他们离开你们的视线!”

当然,老头的谨慎也不是完全没有意义,因为在他行军的路途中,始终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的行动,一直在寻找战机,一旦老头露出任何破绽就会狠狠地在他身上咬一口……(未完待续。)

560战争的尾声(上)

李晓峰确实有乘机干黑格尔一家伙的打算,他手头里虽然只有三个师的机动兵力,但是黑格尔也强不到哪里去不是么?而且还有德国人当卧底,里应外合坑黑格尔一把应该不是难事。

可是让李晓峰没有想到的是,黑格尔这个家伙太老谋深算了,所部的八个师挤在一起,根本让他无处下嘴,而且老头还派人死死地盯着德国人,根本就不给他一点儿机会。

对于如此谨慎的黑格尔,哪怕是李晓峰也没辙,只能怏怏地对特里安达菲洛夫说道:“看来我们是没仗可打了!”

李晓峰为什么会生出无仗可打的感慨呢?原因非常简单,随着福煦的部队被团团包围在华沙郊区,战场上的形势已经非常明了了,如果红军能赶在协约国军队的增援力量赶到华沙之前消灭福煦,那么基本上就可以说打败了协约国的干涉。

而前面也说过了,眼前除了黑格尔这点儿可怜的兵力,协约国的主力想要赶到战场还需要相当长的时间,而这么长的时间里除非是伏龙芝、图哈切夫斯基和乌博列维奇脑残,以及红军和解放军全体吃了巴豆,否则福煦断无生路可言。

也就是说,消灭了福煦之后,红军和协约国可能会在波兰再次形成对垒,对峙的地点很有可能就是波兹南附近。而这种对垒有没有可能再次引发一场空前的决战呢?

应该说不太可能了。上一次当图哈切夫斯基跟福煦对峙的时候,双方都搞不清楚对方的战斗,都认为战场上的形势对己方有利。在这种盲目乐观的情绪操纵下,双方才会大打出手打出一场空前规模的决战。

而经过这一个月的交锋,不管是红军还是协约国干涉军都基本摸清了对方的底细,对对手的战斗力有了充分的了解。在这种情况下,双方恐怕都是出了一身冷汗,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李晓峰分析得一点儿都没错,在政治局和军委任命伏龙芝担任战场上的总司令时,大长老们其实对未来的发展也进行了一番争吵,具体的题目就是要不要马上就向德国挺进。

按照托派的理论,自然是需要向德国挺进的,德国之于托派的意义就是命根子,托洛茨基始终固执的认为德国就是共产主义撬动世界的杠杆,只要拿下德国,世界大革命就不成问题。所以老托依然支持继续战斗,继续向柏林挺进,直到赢得革命的胜利。

如果这场讨论是在一个月以前开展的,那么毫无疑问,托洛茨基必然会获得全盘的胜利。那时候形势一片大好,红军看似无可阻挡。可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虽然因为波罗的海方面军的神来之笔,扭转红军全盘被动的态势,甚至有将福煦歼灭在华沙的可能。

但是这场战役进行的之艰难,赢得之侥幸,让政治局和中央委员会的大佬们是冷汗淋漓。兵力占优势的白俄罗斯方面军差一点就被帝国主义的军队打崩溃了,差一点白俄罗斯和乌克兰的大门又要被轰开了,俄国几乎又一次要面临兵临城下的危局。

这种沉甸甸的压迫感让中央委员会中大部分大佬那过于亢奋的头脑终于冷静了一点,当他们仔细的审视和盘点了一下红军的家底,很悲哀的发现,红军确实不是帝国主义列强的对手。跟对手相比红军显得很原始,很乏力。指望用这样一支军队去赢得胜利实在太过于勉强了!

冷静下来的各路大佬终于从托洛茨基之前描绘的那种近乎是天方夜谭一样的幻境中惊醒过来,仔细掂量了一番之后,他们不得不承认,马上就开展世界大革命似乎太勉强,如果执意如此甚至有断送俄国革命胜利果实的可能。

经过这番思考之后,他们肯定不会继续站在托洛茨基那边,不可能陪着老托一起玩火,他们会选择相对保守不那么急于求成的列宁。所以在这次会议上导师大人获得了全面的胜利,他所主张的有限度的打击帝国主义的嚣张气焰,先保全俄国革命胜利果实,将来再争取全面胜利的指导意见获得一致通过也就一点儿也不奇怪了。

列宁重新为波兰战役制定了目标,按照他的要求,红军接下来需要做的是挫败帝国主义继续干涉俄国内政的企图,至于争取德国革命胜利,这一条被无情抛弃了。也就是说伏龙芝接下来只需要考虑消灭掉福煦,并想办法稳固防线就OK了。

实际上这样一个目标等于是为将来通过谈判解决布尔什维克和帝国主义集团之间的纷争奠定了基础。而这也就意味着红军不会再主动的发动进攻,除非是帝国主义露出了较大的破绽。

问题是,黑格尔会露出这种破绽吗?无比保守,无比古板的老头还没有赶到库特诺,福煦的部队就再也坚持不下去了。11月5日,当初冬的第一场雪降临的时候,福煦知道他再也不能这么坐等了。

在这一天晚上,他召集了所有的军长和师长开了一次全体会议,会议的议题只有一点——突围!

用老头的话说:“援军恐怕是等不来了,我们必须靠自己的力量求生了,在明天晚上,我们进行突围!”

福煦圈定了最后的突围方向,其中他认为成功可能性最大的也是最有意义的是向南突围,至于向北和向西突围,老头压根就没想过,因为这两个方向上红军的防御十分坚固。而向东突围,老头虽然也提了提,但是谁都知道向东其实就是向华沙城区突围,而这种突围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是从一间牢房冲进了另一间牢房而已。

突围行动在11月6日夜准时准点的打响了,在福煦的亲自带领下,包围圈里残存的5个师的协约国军队向着西南方向猛冲猛打,一度突破了红军两道封锁线,而就在他们即将打穿红军最后一道防线时魔鬼的呼啸声响起了!

匆匆赶到战场的两个火箭炮旅火力全开,一口气进行了两轮齐射,密集的火箭弹将福煦的部队完全覆盖了,暴露在空地上密集的协约国士兵被成片的杀死,仅仅几分钟的功夫,伤亡就高达上千人。

火箭炮凶猛的火力打断了福煦的良好势头,他的部队开始踌躇开始犹豫,而就是这点儿宝贵的时间,米罗诺夫带着第二骑兵军赶到了战场堵上了突破口,用马刀将协约国的士兵赶了回去。

这次突围失败极大的挫伤了福煦部队的士气,导致一部分意志力不够坚强的协约国士兵开始向红军投降。

“我们应该加强心理攻势!如果我们能够给敌人施加更大的压力,他们很快就会崩溃!”伏龙芝有些兴奋地说道,“让空军向包围圈内投掷更多的传单,让前线的政治委员加强喊话,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瓦解敌人的士气!”

随着伏龙芝一锤定音,红军接下来的战斗方法发生了本质的改变,之前他们是用刺刀和大炮问候敌人,而现在他们更多的是动嘴。在前沿阵地上,政委们不听的拿着大喇叭冲对面的协约国士兵喊话劝降,不断地提无产阶级的友谊之内的攻心话题。

更有甚者,直接将热腾腾的大锅架在了阵地上,锅内煮熟的牛羊肉的香气顺着风就飘到了协约国的阵地上,不少饿极了的协约国士兵顾不得长官枪毙的威胁偷偷摸摸的就跑了过来。一开始人还少,可是随着政委们的“攻势”愈发的强烈,很快整个班,整个排甚至整个连投降的例子都不在少数。

面对这样的大好形势,伏龙芝也有些得意,他指着对面一片死寂的协约国阵地放声大笑道:“我们赢定了!”

不过伏龙芝绝对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说这番话的同时,在包围圈里福煦也在进行最后的战斗布置。

“能跑得动,能拿得起枪的还有多少?”

仅仅几天的功夫,福煦就像老了十多岁,六十多岁的他此时看起来像是八十岁风粗残年的老头子一样。灰白的头发像枯草,蜡黄的皮肤中透露着死灰的气息,仿佛只要一阵风就能将老头吹倒。

不过福煦的面貌虽然不好看,但是老头的气息却并不乱,在这种极端不利的形势下,老头毅然保持着一个元帅必须有的冷静。

“我们必须再进行一次突围,这一次我们兵分两路,英国远征军继续向西南方向突围,法国军队向东突围,突围时间放在明天凌晨,各位,有问题吗?”

下面的军长和师长,不管是英国人还是法国人都没有一个吭声的,因为仗打到这个份上,还能说什么?至于突围的方向?向南向东又能有什么差别,反正不管怎么看成功的可能性都不高!

是的,此时包围圈里的协约国军队士气已经散了,原本的五个师此时剩下的也就是三个半师的样子,这点儿人马还兵分两路突围,怎么看都是垂死挣扎。

实际上福煦自己也认为这就是垂死挣扎,当时老头对自己的副官解释为什么要让法国军队向东突围的时候,老头是这么说的:“敌人炮兵的火力太猛了,英国人不会成功的。而我们看似是朝另一个死胡同突围,但是成功的可能性反而更高。”

福煦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在他看来红军不太可能死死地挡住他向华沙城区跑,反正跑进去了依然是被围困,谁会拼死从一个包围圈冲向另一个包围圈呢?

而英国人那边则不一样,突出去了就是海阔天空,红军必然拼死堵口子,上一次突围行动失败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并且福煦还认为只要英国人向西南方向突围,必然会吸引红军绝大部分注意力,那么他这边的压力就小了很多,自然而言成功的可能性更高。

说白了,福煦就是想让英国人当替死鬼,而且这个狡猾的老头在行动开始之前还特别向下面的师长暗示:“等英国人开始突围之后,至少等十五分钟,你们再开始行动!”

不过当时,他的副官问了一句:“可是就算我们成功冲进了华沙城内,又能改变什么?还不是在等死吗?”

福煦当时笑了一声,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在日记中写道:“我只能等,以我的兵力根本就不可能突围成功,只有冲进华沙我的部队才有喘息的机会!我始终相信国家是不可能完全放弃我们不管的!”

说白了,福煦还是想逃进华沙赢得一个喘息的机会,毕竟华沙城内再怎么也比野外强,冲进华沙至少不用在野地里挨冻,说不定还能从波兰人嘴里抢一点儿果腹的食物,而且依托城市打巷战能坚持更长的时间。

不得不说,福煦还真算是老谋深算,他大概已经发现了,就算能从西南方向突围出去,后面也会面对红军的追剿。以他们这些饿得打晃晃残兵败将根本就不可能跑得过红军的骑兵,诚然红军的骑兵在阵地战中没有什么作用,但是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活计他们是非常胜任的。

在福煦看来,就算能冲出包围圈恐怕反而死得会更快一些,他如果想捡回一条老命,唯一的办法就是冲进华沙,那样才能坚持更长时间,而坚持的时间越长也就意味着等到增援部队的可能性更大。

为英国人默哀吧,约翰牛们恐怕想不到他们已经被盟友给算计了,福煦这是准备用他们的鲜血给自己铺一条活路。相反当时英国人觉得老头还很可爱,觉得老头够义气。

突围的战斗又一次打响了,英国人前赴后继的向红军的阵地不断地猛冲猛打,确实有点破釜沉舟的意思,而在另外一边,原本应该和他们同时突围的法国人却一片沉默,当红军的大部分注意力都被英国小伙伴吸引走了之后,福煦才下令突围!

一切都跟福煦估计的没有两样,包围圈东边的红军确实没有做激烈地抵抗,当法国人表现出歇斯底里的一面之后,红军选择网开一面,大概他们认为就算法国人冲过去了依然也只是死路一条。

“快!再快一点!”

福煦在副官和勤务兵的搀扶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快一点红军反应过来了他可是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所以当老头一口气冲进城内时,直接就引发了哮喘,差一点给老命送掉了。

福煦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突围行动算是取得了圆满的成功,当大部分英国佬在红军的铜墙铁壁面前碰得头破血流,当少数约翰牛在波兰平原上被米罗诺夫的骑兵追得如死狗一般的时候,福煦的部队大部分安然的冲进了城内,同华沙城内的部队接上头之后,法国人在接下来的这个晚上至少不用在野外受冻了。

福煦高兴了,伏龙芝可是完全高兴不起来,之前他将大部分部队都放在了对福煦的围剿上,准备收拾完福煦再回头收拾华沙城内残存的协约国军队。可现在倒好,福煦带着一大股敌人逃进了城内,两股敌人合成一股,这让后面的仗不好打了。

是的,伏龙芝其实也不想打巷战,根据内战的经验,哪怕就是有两倍的兵力优势打巷战都会很吃力,将会付出惨重的损失。而现在伏龙芝不想大出血了,毕竟按照政治局和军委的要求,后面他还得跟帝国主义在波兰对峙,必须打成平手。如果在华沙损失太大,后面可就不妙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上任之后,立刻停止了对华沙城内敌人的围攻,转而先消灭福煦的原因。而现在倒好,敌人都涌进了城里,让巷战变得更加艰难了。

“继续围困和封锁敌人,只要他们不突围,我们就不用主动进攻!”

随着伏龙芝咬牙切齿的下达了这道封锁令,华沙会战进入到了最后的阶段,这个阶段虽然没有爆发大规模的战斗,但是却把封锁和绞杀以及人性中最恶劣的那些情绪充分地暴露了出来。

11月10日,经过艰难的行军,黑格尔终于带着他的部队小心翼翼地抵达了华沙外围,而此时,不管是法国人和美国人都明白,这个老头绝不会下死力气去救援包围中的福煦,他能留在华沙外围给红军施加一定的压力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实际上黑格尔抵达华沙外围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后方要物资要援兵,用老头的话说:“对面的敌人十分强大,且天气寒冷,部队的消耗甚大,以我部当前之实力断无冲破重围的可能……若想成功解围,至少需要二十个师的兵力以及充沛的物资保障!”

二十个师协约国集团倒是有,但是一时半会儿派不到波兰,而且关键是的,协约国集团觉得这个事儿不靠谱,就算能把福煦的部队救出来又怎么样?

要想彻底的解决布尔什维克的问题,光拿下华沙,拿下波兰根本就不够,后面还必须拿下白俄罗斯、拿下乌克兰,得一直推进道俄国腹地。那个啥,在波兰打一打就丢进去了十几个师,打到俄国腹地那得扔多少部队进去?(未完待续。)

561战争的尾声(下)

很显然一屁股都是屎的协约国集团不具备彻底解决共产主义问题的能力,如果他们真心不管不顾的将所有的力量都投入俄国这个黑洞,那么最后只可能是两个结果,要么他们耗死布尔什维克,要么他们被布尔什维克耗死。

似乎是有成功的可能性?

但是对于协约国集团来说,仔细分析一下这种可能性之后就能发现,这是赌博!要么成功要么失败,不管是输或者赢的概率都是50%。对于已经统治了这个世界两百多年的这些老流氓来说,在就已经过了讲勇斗狠的年纪,家大业大的他们怎么肯和光着脚丫烂命一条的布尔什维克去对赌?

这么说吧,他们要真敢赌,那绝对是脑子被驴踢了。

很显然协约国集团的首脑们脑子并没有进水也没有被驴踢坏,经过一番清醒的测算之后,他们很沮丧的发现,这场赌博不能下注,就算他们最后能赢都是惨胜,而这样的惨胜对他们来说意义不大。

既然不能赌博,那么协约国集团只能后退一步,只能暂时容忍布尔什维克的存在,暂时用封锁和孤立的办法将共产主义魔鬼们禁锢在苦寒之地。等他们解决了内部问题,等封锁将共产主义饿了个半死之后,再想法儿解决他们。

很快黑格尔就收到了最新的指示,这份指示虽然没有明说让他放弃解围行动,但春秋笔法中藏着的就是这个意思。因为协约国要求黑格尔稳固防线,在波兹南以东地区建立一条坚固的封锁线,务必将共产主义魔鬼牢牢地挡在波兰东部。

当然,与此同时黑格尔还收到了另一项暗示,上面要求他在稳固阵线的同时也必须向俄国人展现出协约国的肌肉,要求老头用最果断的手法打消俄国人一切不切实际的妄想。

是的,协约国集团已经预见到了,万一布尔什维克不想收手怎么办?万一他们想乘热打铁呢?为了打消布尔什维克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很有必要展现协约国军队的力量!

不过想要做到这一点,也不容易,首先黑格尔的兵力不够,进攻肯定是不可能,可是不进攻怎么让俄国人知道厉害?讲心里话这是一个悖论。

好在俄国人帮协约国解决了这个悖论,因为托洛茨基确实不想收手,哪怕之前的中央委员会已经明确了后一阶段的方针和路线,但老托总想再试试,万一还有机会呢?

所以托洛茨基以军委的名义给伏龙芝下了一道命令,要求他用坚决的手段捍卫华沙,一定要打消敌人所有不切实际的念头,必要的时候可以在局部地区发动进攻!

当伏龙芝收到这道命令的时候,心里头别提有多腻味了,很显然,这就是托洛茨基再试探列宁的底线,在打擦边球,只要他这边稍微松一松手,托洛茨基绝对会撺掇他全面进攻。

让伏龙芝感到为难的是,他还不能直接拒绝托洛茨基的命令,毕竟人家是军委主席,是军队名义上的最高领导机构的核心领导。

无奈之下,伏龙芝只能给列宁打电报,将自己的困扰和担心通知导师大人,让导师大人帮他找托洛茨基要一个说法。

那么列宁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呢?列宁的批示很简单:“让白俄罗斯方面军进行反击。”

伏龙芝顿时是心领神会,马上就将反攻的任务布置给了图哈切夫斯基,而且很明确的告诉图哈切夫斯基,这是军委下达的命令,是托洛茨基的意思,你赶紧地执行吧!

好嘛!这道命令将图哈切夫斯基恶心了个半死,前一段他的白俄罗斯方面军遭受了重大损失,伤亡是比较惨重的。好容易等来了波罗的海方面军和乌克兰方面军,这才险之又险的扭转了局势。

这么说吧,白俄罗斯方面军侥幸逃过了一劫,但损失真心是不小,这时候迫切地需要休整和补充,你让他继续作战,而且是主动地向敌人进攻,这真心是要了他的命了。

如果这道命令仅仅是伏龙芝下的,那图哈切夫斯基会立刻前往伏龙芝的办公室,跟伏龙芝好好掰扯掰扯,一定会据理力争,必须让伏龙芝放弃这个不现实的命令。

可恶心就恶心在这道命令不是来自伏龙芝,而是来自托洛茨基的授意,图哈切夫斯基能跟伏龙芝据理力争,可他真心不能跟托洛茨基叫板。对于托洛茨基的命令,他就算不喜欢也只能执行!

当然,执行起来是相当的不愉快以及恼火就是了,说心里话整个波兰的战事下来,图哈切夫斯基跟托洛茨基的关系是跌入了冰点,老托不满意图哈切夫斯基葬送了大好局面,而图哈切夫斯基也不满意托洛茨基的不少命令,认为老托根本就是违背客观规律瞎指挥。

这么说吧,之前两人在内战中的蜜月期正式就结束了,接下来的就是七年之痒,当两个人的毛病愈发明显地暴露出来的时候,冲突就不可避免了。

比如说这次托洛茨基授意的反击行动,图哈切夫斯基是捏着鼻子认了,他认认真真的组织了反击行动,并将白俄罗斯方面军最后一点儿精华力量投入了进去。

那么结果怎么样呢?四个字——损兵折将!

在一门心思防守的黑格尔面前,图哈切夫斯基讨不到一点儿便宜,白俄罗斯方面军的反击行动一脚踢在了铁板上,疼得图哈切夫斯基都直抽冷气。如果不是波罗的海方面军紧急的施以援手,白俄罗斯方面军的进攻部队能不能囫囵着退回来都是问题。

这场反击充分地暴露出了红军,尤其是白俄罗斯方面军存在的问题,依然缺乏重火力,进攻组织依然略显粗糙和混乱,反正上上下下全都是毛病。连图哈切夫斯基本人都认为:“这是一场毫无必要的战斗!”

毫无必要吗?

反正托洛茨基听到图哈切夫斯基对反击行动的评价之后,那是相当的生气,就差没直接掀桌子了。在托洛茨基看来,图哈切夫斯基是他的人,无论如何都只能向着他说话,哪怕这场反击行动确实毫无必要,那你也得左蹦右跳的帮着摇旗呐喊,得大声疾呼必须坚决的将反击执行到底!

而你图哈切夫斯基现在是个什么态度,竟然胳膊肘向外拐,竟然帮着列宁说话,你这是要疯吗?

当时在气头上的托洛茨基差一点就要将图哈切夫斯基撤职,并且再一次严令伏龙芝在进行一次反击。而这一回伏龙芝可就不听了,他和乌博列维奇以及图哈切夫斯基三人联名上书,要求托洛茨基尊重前委的意见停止瞎指挥。

这一下托洛茨基是相当的没面子,必须要看到伏龙芝他们三个联名上书的分量还是很重的,毕竟他们是代表了三个方面军的态度,三个主力方面军都反对军委主席,这还了得?

最后连列宁都“惊动”了,很不客气地教训了托洛茨基一顿,要他停止敢于前委的指挥,反正最后托洛茨基弄得挺没面子的,私下里大骂图哈切夫斯基忘恩负义。

那么图哈切夫斯基真是忘恩负义吗?肯定不是的,他愿意尊重和执行托洛茨基的意愿,但前提是老托的意见不能错得太离谱。而这一回托洛茨基的意思真心是不得人心,前线的三个方面军都转战了两年多,说实话真心是对战争腻味了,之前帝国主义军队大兵压境时他们还能再鼓一把劲拼死反击。

而现在,敌人已经放弃了进攻转入了防御,而且敌人已经透露出了谈判的意愿,这时候继续要求红军战士继续进攻,那真心是强人所难了。

并且还必须看到,此时国内的经济情况依然是一团糟,大量红军战士收到的家书中了解到的都是负面信息,难免的他们也会是一肚子意见。此时,还要求他们继续为世界大革命添砖加瓦,那真心是倒行逆施了!

而图哈切夫斯基正是因为了解到了战士们的想法,基于实际情况才反对托洛茨基的意见,客观上说是对事不对人。不过政治上的事儿,从来就不是对事不对人那么简单,想要做到真正的对事不对人,那就只能学捷尔任斯基当圣人了。

可惜的是图哈切夫斯基没有当圣人的潜质,也没有这种想法,所以在党内斗争愈演愈烈的二三十年代,他真心是变成了夹缝中的老鼠,过得相当的难受!

图哈切夫斯基的悲惨生活今后再说,而现在,随着前委一致地反对托洛茨基,结论就很明确了,那就是谈判解决问题。当然,这种谈判也将是十分漫长的过程,会不断的扯皮,而这样的扯皮行为对于被围困在华沙城内的福煦而言,那就是一种不折不扣的折磨了。

此时的福煦已经变成了风足残年的老头子,头发胡子完全白了,皮肤上满是各种老年斑,整个人就像一具僵尸。其实说他是僵尸也不算错,因为老头现在病得很厉害!

华沙城内的情况虽然比城外稍微好那么一点点,但真心是好得有限。困扰着福煦的吃饭问题、御寒问题并没有得到根本性的解决,好几万人每天就是喝稀饭,压根是看不到一点儿干货,连他这个帅元都只能跟着喝红薯稀饭,那日子真心是蛋疼啊!

至于御寒的问题,虽然城内有的是房子,不需要担心风餐露宿的问题,可问题是波兰的冬天真心是很冷,从俄国来的冷空气带来了一场又一场的降雪,哪怕是待在屋子里都能将人冻得够呛,在这种情况下,取暖就是必须的。

问题是华沙正在被封锁,连粮食都运不进去,更别说煤炭什么的了。耗尽了华沙居民的那点儿存货,又将所有的木头家具付之一炬之后,福煦的军队竟然开始考虑拆房子了。可想而知,这日子过得有多么艰难了。

反正苦挨了十多天之后,福煦是彻底的病倒了,也说不出是什么病,但就是浑身不舒服提不起一点儿精气神。其实这根本就不是病,而是人类面临绝望处境时的正常反应而已。

福煦为什么会绝望?按道理说他这样的军人,军队的前总司令必然的意志是非常坚定的,几乎不可能被逼到绝望的境地。偏偏的,福煦就是绝望了,不光是因为当前的艰难处境,对他打击更大的是协约国集团首脑的无情。

从福煦获得的消息看,这场惨败的全部责任全都被推到他身上了,也就是他现在身处于包围圈中,让后方的那些政客没办法直接鞭挞他,可就算如此,在报纸上他也不断地被口诛笔伐。

短短的一个月间,从领导盟国走向胜利的名将变成了罪魁祸首,这样的转变谁能受得了?

诚然福煦在这场战役中确实犯了错误,但是客观上说不管换成谁来福煦所犯的那些错误依然无法避免。并且老头的部队始终在兵力上处于下风,尤其是当波罗的海方面军和乌克兰方面军进入战场后,红军几乎拥有一边倒的兵力优势。在这种情况下,老头能继续在华沙坚守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不过不管是军事上还是政治上都只讲结果,成者王侯败者贼,输了就是原罪,用斯大林的话说就是胜利者不受谴责。很可惜福煦并不是胜利者,所以他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福煦倒下了,包围圈中的协约国军队就更显得群龙无首,如果不是上面强令他们不准投降,否则战后会将他们送上军事法庭审判定罪,不然这些军心涣散的军官和士兵早就一窝蜂的跑完了。在生存的压力下,这些人暴露出了人性中最丑恶的一面。

为了一块面包、一颗糖、一根烟大打出手都不算什么了,他们已会为这些东西拼命,比如经历过那一段惨痛时光的法国士兵纳里斯回忆道:“1919年的冬天是我记忆中最难熬的一个冬天,在华沙我面临着饥饿和寒冷以及道德三方面的考验,昨天上午,连长带着我们闯进了一家民居,将屋子里翻了一个底朝天之后,我们什么都没有找到,但是我们很饿,饿得眼睛都绿了,饥饿使我们丧失了最后的理智,我们开始疯狂的拷打男主人,逼迫他说出存粮的位置……我们十几个人轮番上阵,整整打了半个钟头,那个可怜的家伙被活活打死了……并不是他没有交代存粮的位置,而是我们忽然都疯了,忘记了最初的目的,转而单纯的向这个可怜虫发泄火气……”

仅仅是这种程度的回忆,在当时的华沙根本就不算什么,纳里斯也完全不用不好意思,因为他的小伙伴们做过比这更恶劣的事,据说发生过吃人事件。

而且最让纳里斯感到内疚的也不是打死了男主人,而是他们接下来的行为,“当我们发现男主人已经倒在血泊中时,大家都愣住了,过了几分钟,当女主人凄厉地哭声将我们惊醒的时候,对于之前的暴戾我们都感到不可思议,不过很快我们就将这份惊愕忘记了,因为我们意识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接下来怎么办?抢劫和杀人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犯罪,前者最多让我们蹲班房,而后者可能会要了我们的小命!”

“……不知道是谁开的第一枪,很快我们就统一的开始了行动,杀光了这一家子,包括三个孩子,做完这一切之后,为了掩盖罪行,我们开始向这一家的邻居动手,后来的就收不住了,我们杀了很多人,直接放火烧掉了这一片街区……”

诸如纳里斯这样的暴行在当时的华沙数不胜数,这座饥寒交迫的城市每一个小时都有普通的老百姓被杀死,大量波兰擦脚布丢弃掉了一切财产匆匆忙忙地逃离了家园。

战后初步统计,华沙城区的人口数量下降了接近75%,其中直接死于战争的就高达10万人!其他饥荒、疾病以及严寒夺取的生命更是数不胜数。以至于当时的华沙变成了一座鬼城!

僵持一直持续到12月底,在这个月,不堪重负的福煦选择了吞枪自杀,可怜的老头用一种很耻辱的方式结束了生命,不过他虽然是解脱了,但是华沙城内的老百姓以及他带进来的士兵依然在死亡线上挣扎!

在此期间,黑格尔和伏龙芝都表现得很克制和平静,围绕着普鲁什库夫这座小城,双方构筑了坚固的防线,每一天除了必要的炮击和骚扰行动,双方都在坐等。

坐等什么呢?坐等华沙谈判的最后结果。从12月1日开始,布尔什维克和协约国终于坐到了谈判桌上,围绕波兰问题、东普鲁士问题双方不断地讨价还价。

应该说双方的分歧是巨大的,几乎没有一天不发生争吵,甚至有三回双方直接宣布谈判破裂,然后战场上又开始热闹起来,打过一轮之后,觉得占不到便宜之后就接着谈,这一谈就谈到了1920年……(未完待续。)

562一鸣惊人

实际上进入到1919年12月,华沙以及福煦的残兵就不在是焦点问题了,不管是协约国还是布尔什维克都在有意无意地淡化这个问题,就仿佛华沙所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一样。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原因非常简单,随着红军和协约国军队陷入对峙之中,随着双方发现谁也奈何不了谁,随着双方发现自己内部的问题比外部问题更加严峻时,双方只能不约而同的这么做。

协约国的问题之前已经说了很多遍,这里就不在重复了。布尔什维克内部的问题其实一点儿也不比协约国小,甚至可以说比协约国的问题大得多。

这么说吧,四年的一次世界大战以及两年的国内战争几乎完全将俄国的经济摧毁了,1919年底,当列宁看到官方的统计报告时,几乎要流泪了。

为什么?太惨了!1919年俄国的经济水平只相当于战前1913年30%多一点,工业下降了60%,农业下降了70%,整个国家的商业水平几乎倒退了一个世纪!

这真心是很打脸的数据,诚然,俄国的现状不是布尔什维克造成的,战争是最主要的原因。但是布尔什维克也确实没有做到十月革命前承诺的那一切。

摆在列宁面前的是一个超级麻烦的烂摊子,如果按照托洛茨基的理论继续搞世界大革命,继续输出革命,俄国几乎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所以列宁觉得必须要收手了,否则,另一场新的革命就要掀翻布尔什维克的统治,那时候他真心就变成笑话了。自然而然对于华沙和波兰所发生的一切,导师大人要冷处理。

当然,托洛茨基是不太服气的,他不断地试图反击,试图重新在党内确定他的路线和方针。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个著名的“一国能否建成社会主义”的大讨论就开始了。

托洛茨基以他最经典的理论阐述了为什么单独一个国家无法建设社会主义的原因,号召全国人民必须认清楚他之前不断强调的那一点——不断革命才有活路!

反正托洛茨基是将其所有能够发动的干将都发动了起来,一时间似乎要翻天。不过比较奇特的是,列宁却并没有猛烈的反击,相反导师大人表现得非常平静,似乎就是坐着看托洛茨基表演。

也正是因为托派的疯狂反扑,导致停战谈判进行得相当的不顺利,就如上一章结尾中说的,打打停停一直折腾到1920年3月份才得出最后的结果。

那么列宁当时为什么任由托洛茨基折腾呢?难道他真的就这么自信,就认为可以无视托派的反扑吗?

肯定不是的,列宁和托洛茨基之间的差距是很小的,套用本朝太祖的话说就是“三天不学习赶不上LSQ”。列宁只要稍微打个盹,可能托洛茨基就会强行超车了。

而列宁之所以什么都不做,原因很简单,因为当时导师大人也很犹豫,从本质上说他同意托洛茨基的不断革命论,认为只有发动全世界无产阶级的力量才能取得革命的胜利。在这个问题上,列宁不说完全赞同托洛茨基的结论,但也基本上能同意。

而现在,世界的格局已经很明显了,随着德国革命的失败,匈牙利革命、捷克斯洛伐克的革命相继被扑灭了,等于说全世界只有俄国的革命成功了,以落后的俄国能够面对全世界反动势力的联合绞杀吗?

这个问题列宁不得不深入的考虑,作为一个见过世面的革命家,他深深的明白俄国跟英法美等帝国主义大流氓的差距有多大,面对大流氓的联合绞杀,谁敢拍着胸脯说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

列宁不敢拍这个胸脯,但是他又意识到了这场战争真心是不能继续下去,所以他老人家很迷茫,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了。正因为如此,他干脆就放任托派反扑,让党内来一次自发的大讨论,看看全党上下在这个问题上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如果托洛茨基在大格局极其不利的条件下都能说服全党同意他的路线方针,那列宁也捏着鼻子认了。

那么托洛茨基赢了吗?

很显然,老托输了,而且是完败!

在他提出一国无法建设社会主义的论据之后,等了半天列宁没啥反应的时候,老托还有些高兴和得意,以为列宁怂胞了。可谁想到列宁没有主动反击,不代表列宁派就不会反击。作为列宁最重要的两个助手,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很快就给了托洛茨基迎头痛击!

斯大林就如历史上一样,争锋相对的提出了一国可以建成社会主义的理论,林林总总的论据是一大堆,不说这些论据是否正确,总之极大的改观了党内对他看法。

以前布尔什维克内部对斯大林是个什么看法?当时大家普遍认为斯大林同志处理实际问题是一把好手,是个踏实肯干的同志,不过就是理论水平不高,无法在理论上领导党前进。

说白了,那时候党内的大部分人都认为斯大林就是做具体执行工作的人,干实事可以,但是政治远见不够高明(否则二月革命会犯路线错误?),这样的同志更适合当二把手,比较适合配合一把手开展工作。用现在的话说,斯大林只适合当总理或者国务卿,得有人在前面领着他。

而这一回斯大林在理论上跟托洛茨基大打嘴仗,不说取得优势,至少这种做法是相当让人欣喜的。如果斯大林能主动的补上这一块短板,那么他的前途似乎会更好一些。

所以在这场大论战中,斯大林很是出了一把风头,甚至比之前一直比他表现要好得多的斯维尔德洛夫更加的夺目。讲心里话,小斯这回的反应有点减分。

为什么会减分呢?因为小斯并没有在理论上跟托洛茨基争锋,在论战中他提都没提世界大革命的事儿,反而是从实际出发,具体地点明了俄国的情况有多么危机多么困难,这个时候不能继续战争,应该休养生息云云。

客观上说,小斯说的都是实话,而且是非常务实的大实话,那么为什么会减分呢?

原因非常简单,这些实话党内的大佬们都知道,大家伙非常清楚当下的局面有多么困难。正是因为大家都一清二楚,所以小斯的发言给他们一种炒现饭的感觉,太缺乏政治新鲜感,没有任何能让他们眼前一亮的东西,和斯大林主动补齐短板的行动比起来,小斯等于是原地踏步。自然而然的会减分了!

那么小斯为什么会选择这种减分的应对手段呢?他真是江郎才尽了吗?

不是的,客观上说小斯的理论水平跟斯大林相比其实是半斤八两的水准,跟列宁和托洛茨基比起来是差了一大截。这一次托洛茨基在他最擅长的领域发动攻击,客观上说只有列宁才能挡得住。像小斯和斯大林这一类水准碰上去就是被吊打的。

小斯自然不想被吊打,而且列宁这一次的态度也相当的让人猜不透,心里的没底的小斯自然而然的选择了最稳妥的应对方式。

求稳对政治家来说没有错,但是在你求稳的时候人家却孤注一掷赌博成功了,就比如说斯大林,这一次他就赌对了。他的做法确实让列宁更加欣赏,知难而上争锋相对的跟托洛茨基在理论上打对台,不管能不能赢,这种态度就硬是要得。在未来无比艰苦的年代里就需要这种硬骨头的领导干部。

否则,大家都畏难,那么在帝国主义的联合封锁和绞杀之下俄国还有什么前途而言?当领导的都怂了、都草鸡了,下面的群众能不乱套?

总而言之,这一次列宁故意不表态,也未尝没有看一看接班人表现的意思。而很显然,斯大林在意志上得分更高,让导师大人第一觉得自己没有选错人。

至于小斯,那就只能吸取经验教训了,因为随着和平时期的到来,今后类似的考验会更多,他不能每一次都求稳,因为俄国当时的政治环境就没有求稳的生存空间。不客气地说,从布尔什维克夺取俄国政权的那一天起,就只能在夹缝中努力奋斗,没有保守、守成的生存空间。作为这样一个国家的领导,只能迎难而上,决不能掉头逃跑!

好在小斯还有很多次机会,错过了这一回还有下回,反正整个二三十年代会斗争的一塌糊涂,只要不是一直犯错误,坚持到底总能有收获!

当然,必须要说明的一点是,在这一个回合中得分最高,最亮瞎狗眼的并不是斯大林!跟那个亮瞎狗眼的牛人比起来,斯大林的表现只能说不错。为什么呢?因为前面提到过,在理论方面钢铁真心不是托洛茨基的对手,甚至他和小斯加一块也不是托洛茨基的对手,虽然他已经表现得很有勇气了,但实话实说光靠他并不能击败托洛茨基。

如果这场争论真的只是钢铁一个人迎战托洛茨基,那钢铁估计会被爆翔或者吊打,反正灰头土脸是少不了地。在这场论战中如果没有布哈林的加入,结果就是钢铁完败。但是有了布哈林的加入,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可能有看官会有疑惑,布哈林不是跟托洛茨基是一伙的吗?他为什么会跟托洛茨基打对台呢?

呃,这个问题真心只能去问布哈林本人,因为在布尔什维克的历史上他也是个奇葩。十月革命胜利后,因为反对和德国议和,反对签订丧权辱国的《布列斯特合约》,这个家伙差一点就要分裂布尔什维克了。

而历史上,德国投降,《布列斯特合约》无疾而终之后,这货又能主动的检讨,在中央委员会做自我批评。而列宁逝世之后,在革命路线以及经济建设问题上,这位又跟从前的小伙伴老托分道扬镳,站在了钢铁那一边。

总之,布哈林的心思你别猜,那是猜也猜不透啊!

当然,不猜是不可能的,那么布哈林为什么要反对托洛茨基的路线呢?

可能是三个原因,首先布哈林可能一开始就对什么世界大革命没兴趣,如果他对世界大革命那么推崇的话,对德议和那一会儿,他就应该维护大局,毕竟从大局看列宁的主张是对的。而且站在世界大革命的角度出发,俄国革命胜利带动德国革命也获得胜利之后,不平等的条约不就是擦屁股纸吗?

所以很有可能,布哈林当时对世界大革命或者对世界革命的全局没有兴趣,他只关心俄国的问题。请注意这一点,很重要!

其次,布哈林非常同情俄国无产阶级尤其是俄国农民阶级,对于内战时期的几乎是无情的经济政策是不满意的。在他看来如果继续战争,那么这种畸形的政策就只能继续,那么无产阶级必然还得继续在水深火热中挣扎。

所以,布哈林对托洛茨基继续战争、继续输出革命的搞法是有意见和相当不满意的,而他不满意了,那真心是天王老子都不怵。当年关于《布列斯特合约》的问题,他又不是没跟列宁和托洛茨基论战过。

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原因,在当时的布尔什维克内部,布哈林可能是理论方面,尤其是经济理论方面的大牛。纵观布尔什维克当时的那些革命家们,能在理论上称之为牛人的不多,甚至可以说除了列宁、托洛茨基之外,也就只有布哈林了。

作为一个理论方面的大师,布哈林根据自己的推论,是不同意托洛茨基下的单独一国无法建设社会主义的结论。按照布哈林的推导,他认为单独一国也能建设社会主义!

像布哈林这一类的学霸,得出了结论之后,那真心是很难改变的,你如果不能让他心悦诚服的认错(比如《布列斯特合约》那一回),那么就要做好跟他论战到底的准备。反正不把道理搞清楚,不让布哈林心悦诚服,你就准备被他烦死吧!

很显然,托洛茨基并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工作,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料到,反对他最激烈也是最有力的不是来自列宁派,而是来自托派内部!

当托派的二把手公然造一把手的反,当布哈林当着托洛茨基的面一条条的反驳他的理论时,可想而知效果有多轰动,后果又有多惊悚。

反正托洛茨基是被挤兑得下不来台,而布哈林还偏偏是一点面子都不给,那架势真心是真理越辩越明,是不怕打破砂锅问到底。

实际上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大跌眼镜的不止是托洛茨基,连列宁都有一种是不是布哈林拿错了剧本的感觉。这位哪里还有一点儿托洛茨基亲密小伙伴的感觉,那简直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措不及防之下,托洛茨基被打懵了,准备不够充分的他被布哈林冲了一个稀里哗啦,再加上斯大林抽冷子的打闷棍,几番交锋下来托洛茨基完败!

轩然大波啊!之前不管是列宁还是托洛茨基都认为党内的下一代除了小斯和斯大林最有出息之外,其他的人都只能充当角色球员。认为布尔什维克下一代领导人很有可能依然是两巨头模式。强势的小斯带着弱势一点的斯大林,两个人互相补充互相促进。

可这一次布哈林一鸣惊人了,从他在这一次论战中表现出的水准,谁敢说他比小斯和钢铁差?甚至在列宁看来,布哈林所表现出理论水平超出了小斯和钢铁一大截,仅仅从理论的角度说,补充和发展马列主义的重任更应该落在他的肩上。

可以设想一下,布哈林主管意识形态工作,党务交给斯大林,全局由小斯负责,这种分工合作方式似乎也挺不错的。不是在开玩笑,列宁确实有些动心了,布哈林除开有时候犯二很奇葩之外,在理论方面真心是很强大。有这样一个革命理论家把持俄国的意识形态领域,这至少可以保证两三代人之内,俄国的革命不会走歪路!

当然,这种前景虽然很美妙,但是列宁并不会马上就开始进行布置,因为暂时不用着急,以他和托洛茨基的年纪,在一线干十年是轻轻松松,退了二线也能帮着掌舵把关,后面至少有十几年的时间看一看布哈林是不是真的有这个能力。

对于导师大人来说,马上结束关于世界大革命的争论,赶紧的搞定同协约国的谈判,尽快的恢复俄国的经济才是最重要的问题。至于什么接班人,他列宁才刚刚50岁,未来的十年将是他状态最好的十年,他完全有信心在未来的十年中开创俄国的新篇章!

所以我们很快就能看到,在一九二零年四月一日,又是愚人节的这一天,苏维埃俄国、东普鲁士人民共和国和协约国在华沙达成一致,双方结束战争状态,按照军事分界线进行全面停火,至于波兰的前途问题,将交给在瑞士苏黎世召开的新一轮谈判去解决……(未完待续。)

563CCCP(上)

波兰问题此前一直是阻碍协约国和布尔什维克达成一致的关键问题。协约国集团认为波兰唯一的合法政府是毕苏斯基领导波兰共和国,而布尔什维克则将毕苏斯基的政府称之为反动独裁政权,只承认波兰苏维埃共和国和博莱斯瓦夫.贝鲁特的合法性。

这种情况就很有意思了,双方是谁也不服谁,因为只要任何一方认输,那就意味着失去了对波兰的控制。而谁掌握了波兰,就意味谁能控制东欧。

协约国集团自然不会将东欧拱手相让,而托洛茨基也一直视东欧为实现革命理论的重要基地。自然的在这个问题上双方都是寸步不让,一而再的让谈判陷于破裂。

直到协约国集团和布尔什维克同时意识到在波兰问题上他们根本不可能达成一致,意识到继续在擦脚布的问题扯皮,最后只能使谈判破裂。所以经过一番讨论之后,双方决定搁置波兰问题,暂时只就停战问题达成一致,将波兰的问题交给今后的苏黎世会议解决。

不过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苏黎世会议也没能解决这个问题,一直到二战爆发,当毕苏斯基的波兰共和国被纳粹德国消灭了,这个问题才得到根本的“解决”。

而当时,波兰事实上分裂成了两个国家,控制着西部波兰的毕苏斯基政权,以及控制着东部波兰的贝鲁特政权。当然,实际上波兰的国土还有相当一部分被东普鲁士人民共和国“占领”了。

在1920年5月1日,停战条约被执行的那一天,日后我们熟悉的那片属于波兰的土地上出现了三个国家。东波兰、西波兰以及东普鲁士。

其中在这场战争中收获最大的应该是东普鲁士,这个由犹太人建立的新兴国家控制了原本属于德国的东普鲁士,以及二战之后属于波兰的滨海省、瓦尔米亚—瓦祖里省,以及库亚维滨海省的北部。

而东波兰则控制了波德拉谢省、马佐舍夫省的东部、圣十字省大部、喀尔巴阡山省以及小波兰省的全部。

当然,如果真要详细的算,在这场战争中,收获最大的还是布尔什维克,收复了白俄罗斯、乌克兰以及波罗的海三国,还将刚刚获得独立的波兰重新肢解了,在东部建立了一道同帝国主义隔绝的防火墙。从地缘的角度看,沙皇俄国解体时给俄国造成的伤痛被抵消了绝大部分,比历史上那个年代的俄国强了不少。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对俄国人就是一场胜利,他们避免同奥匈帝国一样被肢解。实际上布尔什维克内部对这个结果也是相当的满意,虽说世界大革命并没有如期开展,但是能取得俄国革命的胜利,维护了西部国境线的安全,这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有功劳自然要封赏,在这场“胜利”中立下关键功劳的自然是政治局,如果没有政治局大长老们的高瞻远瞩和审时度势,怎么会有如今的大好局面呢?

可以说同协约国集团达成停战协定之后,列宁的威望又一次空前高涨,如果说之前他仅仅只是比托洛茨基高出半个头,那么现在导师大人已经超出托洛茨基一个脑袋了。导师大人成为了党内无可动摇的核心,其他的人包括托洛茨基在内都只能围绕在他身边,从某种意义上说导师大人就是太阳!

为什么这么说呢?一件事就可以提现出列宁的无上地位,在当年召开的苏共九大中,列宁全票当选政治局委员!并且在当年召开的全俄苏维埃工兵代表大会上,大会主席团一致通过了一项决议——将彼得格勒改名为列宁格勒!以此褒奖也是纪念导师大人为俄国革命作出的突出贡献!

作为俄国两个巨大革命中心,也是作为俄国曾经的首都,彼得格勒的意义就不用多说了,将这么一座城市更名为列宁格勒,其象征意义是空前的!

当然全俄苏维埃主席团并不只改变了彼得格勒的名称,实际上同时更名的还有其他几座城市,比如列宁格勒近郊的加特契纳,因为托洛茨基曾在此领导打败了尤登尼奇,为了表扬二导师的贡献,将该城更名为托洛茨克。比如伏尔加河畔的察里津,为了表彰斯大林在击败邓尼金的战斗中做出的“卓越”贡献,特将该城改名为斯大林格勒。

不光是这三位,连在内战中没有直接上过战场的斯维尔德洛夫和捷尔任斯基也享受了这一荣誉,他们的故乡分别被改名为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和捷尔任斯基斯克。

实话实说,这一连窜的改名中只有导师大人获得的荣誉最突出,其他斯大林、小斯、捷尔任斯基,甚至是托洛茨基获得的褒奖,更像是为了减少用导师大人的名字命名前首都可能造成的空前影响所作出的一种保护。

在这个收获的季节里,导师大人虽然必须收获最大,但那也不能让其他人太落后了不是。除开对政治局大长老的特殊褒奖之外,其他有贡献的人员也是论功行赏。

李晓峰终于如愿以偿的摆脱了候补中委的尴尬,成为了正儿八经的正牌中委,与他一起进入中央委员会的还有伏龙芝,作为军方在中央委员会的唯二成员,他们俩可是很吸引眼球。

不过李晓峰高兴归高兴,但也没有特别高兴,虽然他这个二十岁的中委已经很惊世骇俗了,可是跟其他更牛的人比起来,也就不算什么了。

比如他的好朋友鲁祖塔克,这位卓越的工人领袖完成了一次两级跳,从上一届的候补中委直接变成了候补局委。是的,你没有看错,鲁祖塔克进入了政治局!

这种跨越式的发展简直让人目瞪口呆,不过更目瞪口呆的还在后面,因为鲁祖塔克收获的不仅仅是候补局委,他还一跃成为了新一届中央组织局委员,掌控了党内的人事大权!

要知道,他这个组织局委员可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根据九大修改的党章,全国党员代表大会将不再一年改选一次(因为确实太折腾了),改为三年一届,每年召开一次全体会议。也就是说鲁祖塔克这个组织局委员不出不意外的话可以干三年!

当然,鲁祖塔克领导组织局确实对李晓峰和小斯来说是好消息,但也不用过于惊喜,因为组织局早已不是1917年那种一人独大的局面了。同时当选组织局委员的还有莫洛托夫和李可夫,由五个人同时执掌组织局。这么做好处是避免了一家独大,坏处是,今后继政治局之后组织局也将陷入党内斗争的巨大漩涡。

在九大中,除了组织局的变化之外,书记处也发生了一定的改变,第一次在党内设置了总书记一职。而这个职务属于斯大林。当然,斯大林这个总书记跟后世天朝的总书记还相差甚远,列宁虽然在党内并没有担任什么实际职务,但谁都知道他才是党的老大。甚至同样没有在党内担任实际职务的托洛茨基在党内的地位都要超出斯大林一头!

除开组织局和书记处的变化之外,最显著的变化属于布哈林,因为之前表现突出,布哈林在党内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当选了中央监察委员会主席和纪律检查委员会副主席。相当多党内干部都觉得捷尔任斯基退休之后,这位很可能就要上位接班。

除开这些有益的变化之外,不益的变化也有,一个讨厌鬼也被选入了政治局当候补,他就是加米涅夫。此时的政治局除了五位正牌大长老外,还有五个二长老,分别是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布哈林、加里宁、鲁祖塔克。

从某种角度说,加米涅夫之所以能进政治局,那就是对托洛茨基某种程度的补偿和安抚,因为世界大革命的“暂时”失败,对老托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说起来布尔什维克内部的变化其实是有限的,现在在台上的还是那些在十月革命中就站在前台的明星们,暂时没人能抢走他们的风头,甚至可以说今后十年间布尔什维克内部都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因为这批人真心还都算很年轻!比如列宁,在这一年也才五十岁而已,他这个年纪放在后世的天朝中央领导层,那真是年轻干部了。

总而言之,像李晓峰这样的小年轻想要登上最高的舞台,真心还需要沉淀和磨练,二十岁的他实在是太年轻了,哪怕是在很年轻的布尔什维克中央委员会,这位也是最小的!

不过,年轻意味着等得起,哪怕十年之后,李晓峰也才三十岁,而经过这一段的沉淀,三十岁的他必然不会落后于三十岁时的列宁和三十岁时的斯维尔德洛夫。

还是在1920年,当同协约国达成停战之后,接下来布尔什维克们需要关心的更重要的问题就是俄国本身的问题了。不光是这个被战争破坏得十分彻底的国家需要重建,更重要的是俄罗斯、白俄罗斯、乌克兰以及中亚一大票刚刚赢得革命胜利的国家该怎么捏成一团。

不要小看了这个问题,因为在十月革命中列宁可是承认了民族自决权的,按照民族自决权,当年沙皇抢来的那些国家纷纷开始独立,比如之前说过的芬兰。虽然布尔什维克打赢了内战,帮助这些国家建立起了苏维埃政权,但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总不能再次将这些国家吞并吧?

至少在名义上,不管是列宁还是托洛茨基都干不出这样的事儿。那么怎么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就成为了布尔什维克的当务之急。

当时在党内有几种意见,一种就是成立一个类似于美国的那种联邦制国家,另一种则是建立一个独立国家的联盟体。熟悉历史的朋友都知道,布尔什维克选择了后者,建立了苏联。但是对于这个联盟到底该怎么弄党内的争论是很大的。焦点就在于主权问题,加入了联盟之后,加盟国家还拥有独立的主权吗?

列宁倾向于有,导师大人不想给全世界一种他不过是变相吞并了这些加盟国家的感觉,更不想让世人觉得他就是变相的新沙皇。所以他倾向于国家联盟,倾向于给每个加盟共和国独立的主权,甚至愿意承诺他们可以有退出联盟的权力。

而导师大人的这种意见让党内的不少大佬不满意,比如说斯大林,钢铁倾向于打造出一个国家而不是一个联盟.他坚决反对给予加盟国家退出联盟的权力,认为如果想加入就加入想退出就退出,那中央的权威何在?一旦当中央的利益和地方利益发生冲突的时候,地方坚决不买账,是不是就可以拿退盟相威胁了?

斯大林觉得完全不需要在意那些面子上的事儿,就算被帝国主义骂又怎么样?新沙皇就新沙皇,只要老子能让国家日新月异管他那么多?至于加盟国家的反对,尼玛,那不是笑话,这些国家的独立都是红军打下来的,这些苏维埃政权都是红军建立的,谁敢反对?

对于斯大林的这种大国沙文主义的思想,列宁予以了坚决的批评,逐条的批判了斯大林的意见,他老人家也是直接放话了:“只能按我的思路办!”

列宁的权威当时有多厉害?说出去吓死你,像斯大林这样的,看到导师大人动真格的了,也只能马上举手投降表示服从。

作为中央委员,李晓峰其实也参加了关于到底是联盟还是国家的讨论,而他本人其实更倾向于斯大林的意见,后来苏联能够“合法”解体正是因为导师大人留了这个后门。

当然有一句说一句,苏联的解体不管是根本原因还是表面原因跟列宁留的后门都没有关系。因为虽然这个后门确实存在,但是当时首先退出的联盟的国家并没有按照苏联的宪法操作,如果不是地图头同志自己作死(当时苏联进行了一次是否保留联盟的公投,支持保留联盟的苏联公民占76.4%,而地图头所领导的苏联领导层压根就无视了公投的结果,宣布自动灭亡),苏联的解体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按照导师大人的意愿,在1920年11月7号十月革命纪念日这一天,在莫斯科红场,一次盛大的庆典宣告了一个全新的国家联盟就诞生!

第一批加入这个联盟的包括俄罗斯、白俄罗斯、乌克兰和外高加索联邦,联盟的最高权力机构为全联盟苏维埃代表大会,而斯维尔德洛夫则很自然的当选了全联盟苏维埃代表大会主席团主席一职(很绕口是不是?),而这也是苏联名义上的国家元首。老好人加里宁成为了副主席。

当然,真正进行执政的,真正说话算数的机构还是全联盟人民委员会,列宁自然是当仁不让的担任了人民委员会主席一职,托洛茨基很不幸的只能当副主席。

至于斯大林,钢铁同志连副主席都没捞着一个,作为党的总书记,在人民委员会中他没有存在感(也不能让他有存在感不是)。不过作为钢铁的亲密小伙伴,邵武勉和奥尔忠尼启则分别在全联盟苏维埃主席团和人民委员会占据了位置,一个是主席团的成员,另一个则担任人民委员会劳动人民委员。

至于斯维尔德洛夫的小伙伴,鲁祖塔克也在人民委员会有一个工农检查人民委员,并且担任全国总工会的主席。

托洛茨基自然也是有好处的,除了担任人民委员会副主席之外,老托还是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小伙伴乌利茨基也捞了一个邮电人民委员的位置,至于托派曾经的核心人物卢那察尔斯基,这位兄台很自然的成为了教育人民委员。

说了这么多,我们的主角某仙人有没有捞到什么好处呢?很可惜,不管是党内的高级职务还是全联盟苏维埃和人民委员会里的高级职务都跟某仙人没有关系。

李晓峰名义上能拿得出手的职务依然只是国家政治保卫局局长,不过因为用波罗的海方面军刷了不少功绩,在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里某人也混了个委员。

似乎导师大人亏待了某仙人,以某仙人的功绩才给这点职务似乎说不过去?其实不然,看看伏龙芝,作为导师大人最信任的军事干部,他获得了什么?

党内就是中央委员,人民委员会里担任国防人民委员,军委里当副主席。似乎比某仙人强?还真不一定,就算强那也强得有限,比如说那个国防人民委员,名义上说国防人民委员会负责军事工作,但是谁都知道军队的事儿主管的权力那还是在军委,军委不点头,国防人民委员会什么都不是。

而伏龙芝这个军委副主席能控制得了军委?老托还在那儿呢!不客气地说,伏龙芝这个副主席就是列宁的托,说好听点就是列宁的代言人而已,他真正能做主的事是少之又少!

而某仙人这边,虽然只是军委委员,但其实在军委的发言权一点儿都比伏龙芝小,而且某仙人在军委还有小伙伴,乌博列维奇和特里安达菲洛夫因为在波兰的优异表现顺利地挤进了军委新成立的四总部,这抱成团了势力小吗?(未完待续。)

564CCCP(下)

乌博列维奇确实没有想到以他资历竟然能够进入军委核心的四总部,原本他以为自己最高也就是到地方当大军区司令而已。而这一次在某仙人的积极活动以及导师大人的赏识之下,他算是一步登天了。

当然,这个一步登天并不是说乌博列维奇拿到了总参谋长的位置,这是不可能的,为了维护党内的平衡,以及军队内部各个山头的利益,总参谋长乌博列维奇绝对是当不上的。

红军的第一任总参谋长既正常又意外的落在了图哈切夫斯基头上,为什么既正常又意外呢?正常那是因为为了平衡的需要,最重要的总参谋长绝对是属于托派的,它就不可能归列宁派;而意外则是图哈切夫斯基这几个月跟托洛茨基的关系是比较紧张的,对小图一肚子火气的老托完全有理由选择一个新的军方代理人。不过最终老托还是将这个位置给了图哈切夫斯基,这确实让人意外,甚至连图哈切夫斯基本人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图哈切夫斯基当总参谋长其实也没啥,以他的水平当这个总参谋长是合格的,而且历史上他为了推动红军正规化和机械化的进行是不遗余力的,让他按照历史的道路走李晓峰也挺满意。

总参谋长归图哈切夫斯基了,按照李晓峰之前的想法,准备帮乌博列维奇谋求副总参谋长的位置,毕竟历史上图哈切夫斯基虽然为了推动红军正规化和机械化做了不少贡献,但同时也走了不少弯路,能有一个跟李晓峰走得更近的副总参谋长帮着拾遗补缺,也省得小图自己去作死。

不过比较意外的是,副总参谋长的位置某仙人并没有搞到,列宁很奇怪的推荐了叶戈罗夫。叶戈罗夫其实也是李晓峰的老熟人,按说他跟某仙人接触得更早,关系也算不错。不过在内战中,老叶帮着斯大林和布琼尼背了一次黑锅,导致后面受了一些压制。

不过在同图哈切夫斯基对调之后,在东方方面军老叶也干得不错,和布柳赫尔一起将扫荡了远东,攻城略地立下了不少功勋,可是之后的第二次华沙战役中,老叶只混了一个打酱油的角色,基本上没怎么露脸。

按理说,副总参谋长这个位置,叶戈罗夫的呼声还没有布柳赫尔和布琼尼高。尤其是布柳赫尔,这位在远东旋风一般突击,清风扫落叶一样荡平白军的残余,光复远东的大功臣怎么看都比叶戈罗夫更吸引眼球。

可是,让人意外的是,列宁偏偏没有选战功更突出的布柳赫尔,而是选择了相对星光黯淡一些的叶戈罗夫,这是为什么呢?

原因是深刻的,涉及到很多方面。咱们慢慢的说。首先,叶戈罗夫的履历比布柳赫尔好看,叶戈罗夫是科班出身,受过正规系统的军校教育,而且十月革命胜利的时候,这位已经是上校团长了。

在当时的草根的布尔什维克们看来,这位真心是“高级”军官了。而且从总参谋部的职能看,以及从今后红军建设上看,科班出身的人更合适一些。

这还只是第一点,其次,叶戈罗夫的人际关系网络要比布柳赫尔强很多,之前说过,这位是前社会革命党左翼,用天朝的话说这位算民主党派的人。

布尔什维克虽然是一家独大,但也不能自认为老子天下第一。对于曾经影响巨大的社会革命党还是得给几分面子,免得让外国人歪嘴说他们独裁独断不是?

不光是社会革命党的老关系,叶戈罗夫的新关系一样很强大,他跟列宁派的核心人物关系很密切,比如说某仙人,之前在芬兰大家就合作得很愉快。再比如说斯大林,钢铁在西南方面军同老叶一样是合作愉快,甚至最后老叶还帮钢铁背了黑锅,钢铁还欠他的人情。

也就是说,由叶戈罗夫担任总参谋长,不管是李晓峰以及李晓峰身后的小斯,还是斯大林都不会反对。可以说列宁派内部除了叶戈罗夫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既能让小斯满意又能让斯大林满意。

由此可见,不管是在哪里,人际关系都是相当的重要。同等条件下,绝对是人际关系更牛的那一位胜出。比如这一次,布柳赫尔比叶戈罗夫差吗?

撇开文品这种虚头八脑的玩意儿,在各个方面布柳赫尔其实都不比叶戈罗夫差,但就是差在了人际关系这一块,布柳赫尔只能遗憾的出局。

当然,叶戈罗夫也并不是胜之不武,作为历史上红军大纵深作战研究以及推行机械化建军思想的关键人物,这位的分量真的比布柳赫尔重一些。由他这个志同道合的人跟图哈切夫斯基合作,其实更完美。

不过,这也就苦了布柳赫尔和李晓峰了,他们的希望落空了。好在东边不亮西边亮,没有了副总参谋长的位置,乌博列维奇却变成了总装备部的老大。从军队建设角度上说,总装备部并不比总参谋部差,毕竟这个部门才是主抓军事装备建设的部门,这个部门落在乌博列维奇手里,意味着某仙人在红军装备建设上获得了极大的发言权!

当然,乌博列维奇的成功就意味着布柳赫尔的失败,原本所有人以为布柳赫尔输给了叶戈罗夫之后,拿下总装不成问题,谁能想到乌博列维奇又逆袭了一把,将布柳赫尔挤走了。

可怜的布柳赫尔在后面竟然又输给了布琼尼,让这个老骑兵收获了总后勤部长的位置,最后一直当军事主管的布柳赫尔不得不遗憾的屈居总政治部。

说到这,眼明的同志可能看出来了,本书中的红军军委跟历史上有较大的区别,四总部的配置更类似于后世的天朝。尤其是总政治部,要知道在内战胜利之后,红军一度是取消了政委制度,而这一次竟然保留了下来,而且还将其确认为同总参谋部平级的所在,不得不说某仙人带来的蝴蝶效应真的是很大。

嘿嘿,其实更大的改变还在后面,在总参谋部下面,分别设置了统管陆海空三军的三个作战部(这一点是有深意的,后面再说明),这三个作战部长直接对总参谋长和副总参谋长负责,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三位其实就是三大军种的总司令。

除了这三个最主要的部门之外,总参还下属有办公厅、情报部、通信部、军训部、交通部、军务部、动员部等十几个部门。不客气地说,总参谋长其实就是三军总司令。

当然,这也就是说说,毕竟总参上面还有两位军委大佬,平级的还有掌管装备、后勤和政治工作的另外三位总长。真正到了战争爆发的时候,最后的决定权还在政治局和军委。

不过就算如此,图哈切夫斯基对于能担任总参谋长还是相当的高兴的,他觉得有了大展拳脚的机会,而对于给了他这个机会托洛茨基,小图真心是相当的感激,而正因为此,小图和老托之间的紧张关系也有所改善。

可是,也必须说,这种改善是相对而言的,随着红军正规化的进行,一系列的问题将会暴露出来,而那时候图哈切夫斯基和托洛茨基之间的矛盾可能又会爆发!

这些是后话,暂时不表,回归正题,刚才说了半天乌博列维奇的收获,李晓峰另外一个小伙伴特里安达菲洛夫又有什么收获呢?

之前就说了,特里安达菲洛夫也混进了四总部,具体的就是总参谋部,不过他在总参谋部中的位置没有那么显赫,毕竟他的资历和战功摆在那里,不太可能成为独当一面的老大。

在总参谋部下的陆军作战部,特里安达菲洛夫占据了一个位置,喜欢研究机械化作战的他成为了新兵种装甲兵监的一把手。说实话,红军的装甲兵相对于庞大的红军总数来说,显得那么可怜,只有少数的坦克和装甲车,而且这些坦克和装甲车都被分散在步兵部队使用,仅仅是作为步兵的支援力量而存在。其地位比炮兵都要低一个档次。

为了正确的使用装甲部队,也为了让装甲部队获得独立的兵种资格,李晓峰可是费了相当大的代价,他不止一次的给列宁和政治局写信打报告,一再的强调装甲部队的重要性,那真是跑断了腿说破了嘴,费了牛大的功夫才说动了导师大人。

而在此期间受到的最大的阻力就来自于斯大林,钢铁和他军事上极其重要的两个小伙伴——布琼尼和伏罗希洛夫,那是强烈的反感装甲部队的存在。作为大骑兵主义者,布琼尼和伏罗希洛夫认为骑兵才是红军的根本,是骑兵帮助红军赢得了内战,而坦克和装甲车那都是华而不实的废物,君不见使用坦克和装甲车的白军被红军威武的骑兵碾成了渣渣吗?

为了维护骑兵的利益,布琼尼和伏罗希洛夫以及第一骑兵军的嫡系力量全力打压装甲部队存在的意义,认为红军有了骑兵这一机动快速的突击力量之后,完全不需要重复建设类似的装甲兵,认为这是浪费红军的宝贵资源。

有那么一段时间,骑兵们的抗议是沸沸扬扬,如果不是支持装甲兵的力量也不差,那真心会被爆翔。为了反击骑兵们的抗议,李晓峰联合了图哈切夫斯基,通过波兰战场上的真实战例让政治局和军委看到了装甲兵相对于骑兵的优势。

当大长老们看到骑兵在敌人坚固防线面前碰的头破血流,而坦克却可以带领步兵比较轻松突破由铁丝网、密如蛛网的战壕和钢筋混凝土工事构成的防线时,他们选择了给装甲兵一个机会。

不过,这其中也有另外一种说法,那就是大长老们认为红军中骑兵一系的力量太强大了,已经有了尾大不掉的趋势,为了平衡军种的势力,必然的要打压骑兵。那怎么打压骑兵呢?那就找一个跟骑兵类似的军种去打对台呗!

可以说,装甲兵从成立的那一天开始,就吸引了无数的仇恨,而整个二十年代,装甲兵都要面临骑兵的骚扰和打压,可以说特里安达菲洛夫的日子是相当的不好过。

看看他都有哪些对手吧,红军的第一任骑兵监是伏罗希洛夫,接任的是铁木辛哥,这都是第一骑兵军的嫡系所在,他们绝对不会给抢生意的装甲兵任何好脸色!

反正特里安达菲洛夫整个二十年代过得相当的充实,那真心是生命不止斗争不息。当然,好在特里安达菲洛夫还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对手虽然强大,但是他身边的小伙伴也并不差,不管是图哈切夫斯基、乌博列维奇还是叶戈罗夫都在后面坚定的支持他。

甚至更另外两个苦逼比起来,特里安达菲洛夫算是相当的幸运了。头一个苦逼就是苏霍伊,我们非常熟悉的小胡子。在这一轮分蛋糕中,他也在总参谋部谋了一个位置,作为海军作战部下属的航空兵监总监,苏霍伊遇到的麻烦一点儿都不比特里安达菲洛夫小。

是的,只要是涉及到了兵种的利益,那到哪里也会打破头。作为海军航空派的代表人物,跟传统的老海军们他是尿不到一块的。而在传统老海军看来,海军的命根子是大舰巨炮,而不是长翅膀的飞机和防御薄弱的平顶船。为了将有限的军费更多的向大舰巨炮倾斜,必然的他们要打压海航了。

哪怕是李晓峰亲自出马给海军作战部部长也是他的老朋友艾伯哈特做工作,事情的婉转余地也不大。固执的老头认为某仙人就是离经叛道,是外行指导内行,差一点双方就撕破了脸皮。

面对这种让人蛋疼的局面,李晓峰也只能使用杀手锏,说服不了老头子,他就去做乌博列维奇的工作,县官不如现管,总参谋部虽然牛逼,但是如果总装备不配合,也别想在军费使用,尤其是生产什么样的装备上太多的拉偏架。

反正在乌博列维奇帮着开后门下,大舰巨炮一律别想走上船台,别说是战列舰了,巡洋舰都建得少(没办法,真心没钱),之前艾伯哈特要求至少继续建造两艘伊兹梅尔级战列巡洋舰,可他的报告在军委打了一个转转,就被踢了回来。

不光是踢了回来,他想要的伊兹梅尔级战列巡洋舰一艘都没有,已经下水正在等待舾装的这四艘战巡一律被改建,两艘伊兹梅尔级被改造成了航空母舰,另外两艘则变成了快速支援舰(补给舰)。

当时老头差一点气的吐血,可是吐血又有什么办法,谁让红军没钱呢?历史上这四艘伊兹梅尔可是一艘都没保住,直接回炉炼钢了。

而且之前某仙人关于海军建设问题就已经给政治局打过报告,那时候政治局对某仙人的建议是不屑一顾,还认为某仙人格局太小。而现在,评价就完全不一样了,哪怕没有全盘同意某仙人的方案,那也是同意了90%。甚至可以这么说,在海军问题上,政治局更愿意听某仙人的意见。

不过,总体而言,二十年代的红海军是憋屈的,几乎没有新建几条新舰,更多的是在老舰身上打补丁练手,总体建军思想就是两个字——凑合,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凑活着过吧!

至于空军,虽然内部没有什么太大的兵种之争,但是日子也不好过。他们所面临的不是内部斗争,而是外部斗争了,在陆军看来给空军独立的兵种资格,让这帮长翅膀的苍蝇跟自己平起平坐实在是气人。作为红军中当仁不让的老大哥,陆军一直都想将空军变成给自己打下手的小弟。用图哈切夫斯基的话说,空军不过是长翅膀的炮兵而已。

连图哈切夫斯基都是这个态度,可想而知,空军的日子过得有多么艰难,如果不是某仙人一直在帮着空军在政治局说好话,二十年代的红军空军就会变成一个受气包。

其实也不光是空军受陆军的气,海军一样也要受陆军的气,如果不是三年内战以及后来的抗击协约国的干涉战争中海军有很显眼的表现,说不定图哈切夫斯基也要把海军当成陆上步兵使唤。

好在李晓峰之前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对于图哈切夫斯基的德行,他有着充分的了解,提前就打了伏笔。还记得总参谋部下属的三个作战部吗?为什么要按照陆海空三军分配?

那就是防着陆军以老大哥自居,防止他们过分的干涉海军和空军的建设。如果按照历史上的模式,红军的总参谋部那真心是陆军一言堂,将其他两家挤兑的相当凄惨。

而现在,从制度上入手,确实的提高了海军和空军的地位,至少理论上三军是平级的,这就为后来的军队建设避免了不少麻烦。

总体而言,二十年代的红军军队建设,是曲折中前进,有很多问题,但大的趋势是好的。而这十年是红军恢复的十年,一直进入到三十年代红军才进入高速发展期,而我们新的一卷故事,就将从这个时期讲起……(未完待续。)

01十年(上)

1932年12月25日。

1929年爆发的经济危机席卷了整个世界,整个资本主义世界面临崩溃的危机。谁能想到几年之前资本家们还在高喊这是最好的时代,而他们扶植的政客也恬不知耻的呐喊着什么:“我们已经消除了贫困”。

短短的两三年,世界的形势就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之前一片兴兴向荣的资本主义世界哀鸿遍野一片惨淡,而之前被他们誉为共产主义的死水塘的苏联却一片红红火火,不断地刷新和创造俄国历史上前所未有的记录,经历了二十年代十年阵痛的俄国终于扬眉吐气了。

李可夫匆匆的回返办公室,还来不及坐下,秘书就捧来了一大叠文件给他签字。作为1930年上任的外交人民委员,他是最能体会到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给俄国带来改变的人。

要知道在1929年狂妄的英国佬为了继续扼杀苏联,扼杀共产主义,竟然宣布同苏联断交,并再一次提出在经济上全面封杀苏联。同样是这一年,因为中东路事件,仅仅是名义上统一了全国的所谓南京国民政府也宣布同苏联断交。

讲心里话,那时候几乎全世界都认为苏联完蛋了,苏联将变为世界的弃儿。甚至一度政治局对此也是万分焦虑,一次次通宵达旦的开会商讨对策。

当然,李可夫也知道,没有什么对策,因为对于资本主义世界来说,苏联就是敌人,联合起来绞杀苏联他们都愿意看到也愿意做。不过当时给李可夫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在中央委员会讨论严峻的国际形势问题时,有一个年轻人却发出了完全不一样的声音。

李晓峰,那个从1917年开始就不断创造奇迹,不断刷新布尔什维克内部记录的家伙又一次口吐狂言:“面对帝国主义的联合封锁和绞杀,我们完全不必惊慌,更不必自乱阵脚,不需要调整任何既定国策,对于那些企图绞杀我们的人,我们应该用最强硬的语气说不!”

那时候,李可夫都被这番话震惊了,倒不是他觉得某人王霸气太足了,而是觉得某人完全疯了。整个资本主义世界的联合力量有多强大他难道不知道?面对这种联合绞杀,苏联这个百废待兴的国家凭什么说不,要知道这可不是刚刚建国那一阵,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经历了十年的风风雨雨,好容易才让国家走上正轨,谁愿意一朝回到解放前?

面对排山倒海的质疑声,李晓峰却很镇定,至少在李可夫看来是十分镇定的,他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我不是狂妄,也不是疯了,而是基于理性的分析而得出了这个结论——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根据我的研究,在今年或者明年,主要资本主义国家将爆发一场前所未有的经济危机,在这场危机中他们将自顾不暇,根本没有任何精力来绞杀我们……甚至我敢断言,到时候相对于资本主义世界崩溃的经济,我国兴兴向荣的经济形势,以及广大的市场将成为他们眼中最好的小伙伴。我建议我们要做好相应的准备,可以留出资金以及列一张我国急需技术的清单了……”

说实话,当时包括李可夫在内的所有中央委员都觉得李晓峰疯了,经济危机?这是什么东西?能吃吗?而且资本主义国家眼下根本看不到任何危机的迹象,经济兴兴向荣好的那是一塌糊涂!这样的情况下能有什么危机?这不是扯淡么?

在中央委员会的大佬们看来真正蕴藏着危机的是苏联,如果苏联真的选择强硬的回应资本主义世界的扼杀,那么结果就是毁灭。

反正当时李晓峰是不断地被讽刺、嘲笑和挖苦,甚至很多人都幸灾乐祸的认为“神奇的安德烈同志”终于江郎才尽了,他的好运气终于用完了,竟然犯下了这种低级错误。这充分说明了一点——这个小子还是太年轻了,浮躁的他终于暴露出了不学无术的根本面目,是注定要淡出政治舞台了。

甚至斯大林都私下里对李可夫说:“安德烈.彼得洛维奇还以为可以像1917年一样进行政治投机,这一次他赌错了!”

为什么斯大林会这么说呢?因为1929年是个很敏感的年份,越过这一年,进入30年之后就是党的12次全国代表大会召开的年份。其实原本29年就应该召开12大,但是根据中央委员会的决定,临时推迟了一年,某人大概是想在大会召开之前放个卫星,准备向政治局进军了。

在斯大林看来,这非常的愚蠢,以某人的资历不是不可以进政治局,但是必须看到,12大是一次转折性的大会,为什么要推迟这届大会呢?原因是这届大会中要修改的东西,以及要调整的关系实在太多了。

按照政治局讨论的结果,从12大之后,全国代表大会三年重选一次就要改成五年,党中央的不少机关主要领导都要进行调整。比如列宁已经明确表态了,这一届大会将是他最后一次留在党的核心领导机关,干完这一届他决定退休!!

用导师大人本人的话说:“到了1935年,我已经年满65岁,这个年纪已经太大了,已经不适合在从事繁重的政治工作了,而且我们也应该给年轻人一些机会,我们的党不能总是由一批老头子把持着,我们的领导机关必须年轻化,这应该形成惯例!”

列宁的这句话可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所谓的形成惯例,自然就是说今后政治局的领导到了65岁左右就必须退休,他老人家这是准备以身作则当榜样了。

以列宁的空前威望,他既然这么表态了,那么就必然要执行。而且由他开这个先河,后面接班的人想要挑战导师大人立下的规矩就必须多掂量掂量了。

实际上当时获知了这个消息的中央大佬们无不开始了思考,其中就包括斯大林。斯大林是1878年生人,他只比导师大人小8岁,导师大人退休之后,满打满算他也就能在政治局再干两届,也就是十年。

也就是说在1935年,他斯大林是龙是虫就必须做分晓了。对于斯大林来说他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因为斯维尔德洛夫是1885年出生的,比他小七岁。1935年小斯就算不能成功接班,他也能再等一个五年,到了1940年小斯也不过是55岁,完全能再干十年。

当然,让斯大林感到无比紧迫的还不是小斯,而是挡在他和小斯之前的托洛茨基,托洛茨基只比斯大林小一岁,如果托洛茨基不能在1935年顺利接班,那么后面将面临同斯大林同样的尴尬。也就是说,在1935年,老托也是要拼命的!

斯大林争得过托洛茨基吗?很显然是争不过的,从1920年开始老托就是人民委员会副主席和军委主席,其地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整个二十年代,这货可是比斯大林能折腾得多,从23年开始就跟导师大人就新经济政策吵得不可开交,嘴炮打得震天响,之后关于是优先发展重工业还是优先发展农业的问题,他又跟钢铁和布哈林嘴炮不断。反正整个二十年代老托化生为党内最大的搅屎棍,什么事儿都要插一杆子。

这是为什么?难道老托受刺激了,准备破罐破摔了?

肯定不是,老托这么折腾原因只有一个,他必须折腾,必须挽回之前因为世界大革命失败所造成的消极影响。

当然,老托折腾的效果也确实不错,先是在新经济政策问题上给列宁挤兑的下不来台,挽回了部分声望。之后更是在优先发展重工业还是优先发展农业的问题将布哈林和斯大林的组合打得溃不成军,一时间是风头无两。

插一句嘴,可能有同志会问,那某仙人在这个时空,苏联究竟是优先发展重工业还是优先发展的农业呢?

答案是重工业。

可能同志们又会问,不对吧,这不就是历史上钢铁同志的思路吗?怎么会变成托洛茨基的主张呢?

只能说图样图森破,历史上钢铁是怎么击败托季联盟的?那是跟布哈林一起联手了的,而布哈林的主张是什么?小布是坚定的农业派,主张优先发展农业,将苏联先建设为一个农业大国,要让所有的老百姓首先不挨饿。而当时托洛茨基的主张是什么?老托的主张是优先发展重工业,要用从农民那里剥削(原谅我用这个词,但实质就是如此)来的粮食出口换外汇,再用这些外汇从国外购买机器和技术,完成产业升级之后,再回头解决农民的诉求。

老托才是推行集体农庄的第一人,按照他的要求,要改变苏联落后现状,首先要改变的就是那种传统的小农经济,要将分散的农民集中起来提高生产效率,要多“生产”粮食,这样才能多换外汇。

是不是觉得眼熟?眼熟就太对了,因为钢铁联合布哈林击败托季联盟之后,转手就打倒了布哈林,将布哈林的主张丢进了垃圾堆,转而实质上接受了老托的策略。

政治就是这么有意思,这么没节操,明明一回事,但是到了斯大林及其党羽那里就要区别对待。一个被捧上了天,另一个却被踩扁了。

好在这个时空列宁还在,对于导师大人来说,老托否定他的新经济政策,甚至直接骂新经济政策不是社会主义经济政策,是披着资本主义外衣的狼。但是列宁没有简单直接的毁灭老托,反而给了老托一个证明其论点的机会。

最后,新经济政策中部分有益的成分被保留,而老托主张的计划经济前期爆发力强的优点也显现了。如果不是资本主义世界的联合绞杀和封锁,这个十年中苏联能取得的成就会更大。

当然,实话实说,问题也不少,比如农民的积极性就被极大的扼杀了,从1927年开始因为大量出口粮食换取外汇,部分产粮地区再一次出现了饥荒的苗头。得亏李晓峰发现得早,及时向政治局汇报并做好了应对措施,否则乐子就大了,估计会跟历史上一样被惨。

总而言之,这个十年挺精彩,虽然斗争不断,但是大部分人都认为未来是可以期待的,只要列宁一如既往的居中调和党内的各种矛盾,磨平各种冲突,苏联保持这种边斗争边前进的趋势是可以期待的。

可是,忽然之间一直帮着大伙擦屁股的列宁同志竟然说他累了,准备再擦五年的屁股就回家养老,这一下乐子就大了。没有了列宁调解各种矛盾,以托洛茨基那个折腾方式,将来会是什么样子?

而且列宁还立了一个65岁退休的FLAG,这不是逼着托洛茨基、斯大林他们最后的疯狂吗?在这种情势下,斗争不可避免的进入白热化,各方势力都不得不为后列宁时代做打算,都不得不着手抢夺话语权了。

李晓峰这次在中央委员会上的惊世骇俗的发言,就被视为斗争集中爆发的开始。所有的人都觉得,他这一次出手其实就是为后列宁时代斯维尔德洛夫集团的政治利益做的豪赌。

当然,这种豪赌也被普遍认为是愚蠢的,不少大佬都觉得小斯太着急了,明明能等,何必要这么赌呢?

对此斯维尔德洛夫是哭笑不得,因为列宁做出1935年退休的决定前,跟小斯进行了一番沟通,其意思是比较明确的,那就是让小斯等一等。不要跟托洛茨基去抢35年到40年的这五年,让老托顺顺利利的作为后列宁时代的过渡者。他认为小斯真正要去争取的是40年到50年的这十年。

斯维尔德洛夫想了想也能够接受,因为1935那一届竞争太激烈了,老托、斯大林都不得不抢,抢不到就基本意味着未来也没戏了。但是小斯完全可以等,而且他等一等也算是间接向老托和钢铁卖了好,未来是必须还他的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那么李晓峰为什么要急吼吼的出手呢?原因是相当的简单,1935年就是一个坎,到了35年,意味着二战已经很近很近了,如果按照历史上那种走向,苏联妥妥的是没办法做好战争准备的。李晓峰可不打算再打烂半个苏联了,那代价太大。

而且李晓峰也认为老托和斯大林都不是靠得住的主儿,就算小斯让出了1935年到1940年的五年,在1940年的时候,托洛茨基和斯大林分别是62岁和61岁,完全可以凑活再干五年,那时候小斯能再等五年吗?

反正李晓峰是不相信政治家的节操的,为了政治利益一切都可以出卖,到时候人家在台上,你在台下,那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李晓峰坚决抵制当鱼肉,在他看来就算答应导师大人的意见小斯等五年,可是这五年也不是白等的,必须要有实打实的政治利益做回报,必须实打实的抓住部分权力,至少要有让老托和斯大林遵守约定的底蕴才行。

所以,李晓峰认为,战斗就得从35年开始打响,35年小斯当不了一把手,总得当二把手吧?而要当上这个二把手,能不下死力气?

某仙人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而且正好1929年的世界性经济危机刚好可以用来刷声望,谁不知道这一年对苏联来说是具有突破性的一年,在这一年断断续续封锁了苏联十年的帝国主义大流氓家里后院起火了,再也没有能力维持对苏联的封锁,让苏联打破了牢笼,用短短的十年完成了工业化,为异常残酷的二战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在这个问题上进行政治赌博,那真心是只有收益没有风险,这种好事为什么不下注?反正哪怕小斯再发对,李晓峰也毅然决然的将全部的筹码都丢了进去。

当然,一度某人也是被吓得够呛,因为华尔街的股市并没有如约在1929年10月28日崩盘,整整向后延期了一个月,而这一个月某仙人可是享受到了全方位立体式的攻击,一度是风雨飘摇差点就变成笑柄。

那一个月,某仙人可是狠狠体会了一把1917年四月份列宁刚刚回国时的感受,那真心是蛋疼啊!

不过当1929年11月28日感恩节这一天华尔街崩盘了的时候,那种扬眉吐气的感觉,那种周围人群看着他惊为天人的感觉,瞬间就让之前的那些蛋疼不翼而飞了!

这一场赌博收获太大了,大得以李晓峰的胃口都觉得有点撑得慌。在来年的12大中,他奇迹般的进入了中央组织局!虽然不是组织局第一书记,但也是组织局五巨头之一了!

这就是一个明显的信号了,因为组织局太重要了,要成为党内真正的核心,就必须在党内的核心部门干过一把手,之前的小斯和斯大林就分别干过组织部长和总书记,在九大成为候补局委的鲁祖塔克也干过组织局第一书记。

总之,某仙人荣登组织局五大书记几乎就意味着未来他在政治局里必然有一个位置!(未完待续。)

02十年(下)

李可夫只要回想起李晓峰进行的那次政治赌博,就觉得不可思议。他完全无法理解某人为什么敢这么赌,难道某人真的是经济天才,真的能看穿资本的本质?

说实话,李可夫既不愿意承认更不愿意相信某人有这种天才,这种恐怖的看穿事物本质的能力,之前恐怕只有马克思才有吧?如果承认某人有这种能力,岂不是要承认某人有成为下一个马克思的可能?而承认了这一点,岂不是说某仙人就是正儿八经的接班人了?

李可夫是坚决不愿意承认的,因为他的好基友跟斯维尔德洛夫是存在竞争关系的,布哈林比小斯还小三岁,完全可以跟小斯一争长短。而如果李晓峰有这种恐怖的能力,以他跟小斯的关系,那等于是给小斯接班大大的加分了。这让李可夫如何能忍?

可问题是,不承认李晓峰的能力,是需要有真凭实据的。就算要抹黑某人,也得有把柄不是。可是自从参加革命以来,李晓峰几乎就没有犯过任何一点儿错误,一直坚定的站在列宁那一边,并且在每一次即将发生转折的时刻,这位都会无比正确的选对阵营。这么完美的履历根本就没办法下黑手啊!

李可夫敲了敲脑门,对于即将到访的某仙人表示十分无语,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一定会想办法给某人找点别扭,可是却没有任何下手的借口,甚至外交人民委员会还欠某仙人的不少人情要还,这就让李可夫愈发的头疼了。

外交人民委员会为什么会欠李晓峰的人情呢?那还得从头说起,苏联建立之后,随着党内争论愈发激烈以及彻底摆平一切反革命份子的现实需求,肃反就成为了不可回避的问题。

肃反一度在当时有扩大化的倾向,契卡几乎成为了全国的梦魇,不断地有间谍、特务和对国家和党心怀不满的反革命份子被揪出来。其中受冲击最严重的重灾区就是外交人民委员会。

本来也是,搞外交工作的,怎么可能不跟国外有接触?可是这些哪怕最正常的接触也经不起国内那些别有用心的家伙诋毁.那一段时间外交人民委员会几乎是被各路“狗仔队”用放大镜审视,稍微说错了一句话,哪怕只是一句无伤大雅的牢骚,都有可能被契卡请去喝茶。

而那时候长官契卡的明仁斯基真心是个混蛋,放任手下的人胡折腾。一时间外交人民委员会是鸡飞狗跳,所有工作人员全都是人心惶惶,几乎到了朝不保夕连正常工作都无法开展的境况。

在这个时候,敢于将契卡嚣张气焰打压回去的就是国家安全人民委员会(国家政治保卫局在1924年进行了改组),作为国家安全人民委员,李晓峰可是为不少被打为反革命份子的人洗刷了冤屈,几乎是硬顶着契卡和内务部迫使肃反没有全面的扩大化。

那一次行动,李晓峰也被认为是在冒险,是拿政治生命开玩笑,毕竟肃反是列宁和托洛茨基同时点头同意了的事,那时候谁敢反对?可李晓峰不光是反对了,还反对成功了,他不光将一票备受迫害的老革命——比如前外交人民委员齐契林、比如曾经的红军英雄恰巴耶夫和米罗诺夫,从黑牢和劳改营救了出来,并且还没有因此得罪列宁和托洛茨基,反而还让这两位导师认为某人是党内唯一敢说实话的人!

说心里话,当时李可夫是惊掉了一地的眼镜——尼玛,这样也可以?

总而言之,李晓峰那一次也赌对了,而这些回回正确的光辉历史实在太吓人了,这让很多不喜欢某人,甚至对某人恨之入骨的人心理压力不是一般的大。作为某人的政敌,当你面对一个永远正确的对手时,那种徒劳感和无力感真心是折磨人。以至于会让你生出一种某人永远都无法战胜的感觉!

李可夫很讨厌这种感觉,但是却没办法驱除这种感觉,在这种心理下他跟李晓峰的每一次会面压力都颇大。那么李晓峰为什么要去见他呢?这涉及到一个很敏感的问题——招商引资。

虽然在二十年代早期,列宁为了解决国内严重的经济问题,提出过这方面的设想,希望能够用国外的资本带活国内的经济。不过当时反对的意见很大,托洛茨基就认为这是变相的走资本主义道路,是强烈地抵制。到了后来,因为帝国主义的经济封锁,这个政策其实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到了1929年,资本主义世界爆发了严重的经济危机之后,随着外部的封锁被解除,相关的话题又回来了。而积极倡导吸引外国资本的代表人物就是李晓峰。

李晓峰这一回是拿托洛茨基全面发展工业的,尤其是要重点发展重工业这个路线当幌子了。他提出:“要实现全面的工业化,就必须引进外国的先进技术,而当前我国对外贸易的压力是比较大的,农产品滞销导致我们没有办法获得引进外国技术的资金……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另辟蹊径的完成二五计划(从1925年开始实行第一个五年计划,历史上是1928年)的目标。引进外资,用合资的方式获得外国的技术就是一个很好的路子……”

李晓峰当时把托洛茨基气得吹胡子瞪眼,这跟他主张的那种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完全是相抵触的。尤其是允许外国资本进入国内,这在他看来简直就是放狼入羊圈!最让托洛茨基生气的还是某人打着振兴工业的幌子说这番话,这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可是被打脸了托洛茨基还没有太多的办法还击,因为当时苏联的情况其实并不是特别好。之前说过了,因为搞集体农庄,因为大量的出口粮食,乌克兰甚至又一次出现了饥荒,当时国内对老托的政策是有相当大的反弹的。

而且要全面的工业化,必然需要大量的资金,可是按照老托这种压榨农民的搞法,并没有搞到特别充沛的资金。并且因为经济危机爆发,农产品出口的路子也走不通了。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循环!

可老托还不能承认失败,更不愿意放弃全面工业化的既定国策,那么怎么办?似乎也只有李晓峰的这个办法能试一试了。反正某人也说了,引进外资不是放任外资在国内肆虐,而是更合理的利用它们,已达到双赢的目的,而且吸引外资的领域不能是涉及到国家战略层面,比如金融、石油、煤铁以及交通这些领域。

反正当时中央全会讨论了一个星期,才由列宁拍板先试一试,而头一批试点就是汽车和机械制造领域。比如现在李可夫跟李晓峰主要要谈的就是这两个领域。

在1928年,由李晓峰牵头,同美国的国际—麦考密特公司取得了联系,双方意向在苏联合资建立一个年产拖拉机5万台的拖拉机厂。按理说这应该是好事,不过也应了那句好事多磨的话。这份合作协定因为某些方面的干扰,一直都没有真正落实。

为此,李晓峰不得不三天两头的在外交人民委员会、商务人民委员会和重工业人民委员会部以及人民委员会办公厅跑来跑去。这一跑就跑了一年多,直到今天上午,这份意向最终才变成合同草案。

作为外交人民委员和商务人民委员,李可夫需要最后审视这份合同草案,直到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才能提交给列宁签字。而李晓峰之所以来见他,恐怕就是防止李可夫在最后的时刻又耍花样。

不过,李可夫真心没有耍花样的意思,从某种意义上说,李可夫其实是支持同国际—麦考密特公司合作的。原因很简单,作为布哈林的小伙伴,他也是相当的重视农业生产,哪怕布哈林跟托洛茨基有分歧,但是对于提升俄国农业现代化水平的好事,还是愿意开绿灯的。

不得不说,俄国的农业实在是太落后了,不少地区还停留在刀耕火种的原始水平,甚至连乌克兰这种农业比较发达的地区,其农业生产力也是极端的低下,大部分耕种依然采用畜力,机械化水平异常的低。

而更搞笑的是,在确定全面工业化,重点发展重工业的既定国策之后,老托对农业基本上就忽视了。真心是当农民是取款机,只想着怎么从农民那里弄钱,至于提升农业现代化水准,嘿嘿,对不起,咱们没那么多外汇,宝贵的外汇要留给引进重工业用!

然后呢?然后就悲剧了,因为农业太落后,导致俄国的农业“商品率”极低,也就是说,大部分的农产品的生产代价太高,大部分的粮食农民自己留着果腹了,根本走不上市场。农产品进入不了市场,自然也就变不成外汇,再接着就是发展工业的资金也就没有着落。

总而言之,等问题暴露了,政治局才忽然发现拖拉机这玩意儿真的是相当重要,不完成农业的工业化,国家的重工业化几乎也无从谈起。

其实,政治局之前是相当重视拖拉机和农业的,比如在1919年,在内战最激烈也是最关键的当口,列宁就说过:“如果我们明天能拿出十万台头等拖拉机,供给汽油,供给驾驶员,那么中农就会说:‘我赞成康姆尼(共产主义)’。可是要做到这一点,首先我们必须战胜国际资产阶级,必须迫使它给我们这些拖拉机,或者必须把我们的生产率提高到能自己生产制造拖拉机的程度!”

不光是导师大人,铁面人捷尔任斯基在1925年也说:“为了提高农业生产,为了巩固工农联盟,需要建立一个巨大的拖拉机制造厂!”

不过在老托要求重点发展重工业的路线获得通过之后,拖拉机就被忘记了,只有李晓峰一直在坚持要首先建立拖拉机厂。当然,某仙人之所以坚持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知道政治局会掉坑里,更关键的是因为当时的红军,尤其是倡导机械化的图哈切夫斯基、乌博列维奇和特里安达菲洛夫三人是不断地在某仙人耳边嘀咕:“我们要拖拉机,要大量的拖拉机!”

那么这三位为什么这么喜欢拖拉机呢?原因很简单,苏联恶劣的基础设施建设简直就是军队的噩梦,尤其是对炮兵而言是噩梦中的噩梦,为什么内战红军士兵不喜欢大炮,原因就在于实在是太难伺候了。畜力根本满足不了牵引大炮的需求,而且俄国也没有那么多畜力(骑兵占了),至于汽车,这玩意儿太高大上了,俄国没有这么多汽车。

而拖拉机这玩意儿不错哈,操作简单、比普通卡车的牵引力强太多,价格还便宜,简直是炮兵的福音啊!

于是乎为了达成建立机械化军队的目标,图哈切夫斯基他们就盯上了拖拉机,以至于俄国从国外进口以及本国生产的拖拉机相当一部分都被红军要走了。甚至,那三位还说数量不够,最好是再弄个两三万台才马马虎虎凑合了。

刚性的需求就迫使李晓峰不得不帮着想办法,而且他也有一番小算盘,谁说拖拉机厂就只能生产拖拉机了?苏联的拖拉机厂在二战中可是能文能武,生产坦克装甲车是不在话下。如果能够提前在乌拉尔地区建立一个产能巨大的拖拉机厂,万一苏联在二战初期又悲剧了,不是不用像历史上一样忙着紧急搬迁了吗?

总而言之,李晓峰对拖拉机十分重视,但是老托那边却有抵触情绪,由老托一手把持的重工业人民委员会是强烈地抵制合资建厂,总是说没钱。

以至于后来李晓峰都发飙了,直接来了一招狠的,你不是说没钱么,那老子贷款给你。谁想到老托更狠,又说什么国际—麦考密克公司有间谍嫌疑,是来窃取我国情报的。如果不是后来红军总参谋部。总装备部以及农业生产中拖拉机的缺口实在太大,老托真心是会卡住不放。

对此,李可夫也很是感慨,这年头想做点事儿太不容易了,尤其是想在俄国做点事就更加不容易,不知道怎么的就会有人用莫名其妙的借口攻讦你,让你做不成事。在这个方面李可夫还有些佩服李晓峰,从1928年到1932年,整整四年,某人总算是熬出来了,也算是可喜可贺!

不过当李可夫见到李晓峰的时候,却愕然的发现某人脸上一点儿高兴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一脸的愤怒,这是又发生什么事儿了?

李晓峰确实是遇到事儿了,还是遇到了无比蛋疼的扯淡的事儿。这些年,他一直都在为二战做准备,都在研发领域进行投入。比如他的北方工业公司就同中央航空动力研究所有广泛的合作,尤其是在车用动力领域,双方的合作是相当的深入。从1925年开始,双方就共同投资一起研发一款柴油机,这项研究一直到1932年终于有了结果,历史上闻名遐迩的B2柴油机终于提前了几年走上了生产线。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但是接下来问题就来了,当B2结出硕果之后,按照之前的协议,双方是共享知识产权共同生产。可是重工业人民委员会却横插了一竿子。先是要求以极为低廉的价格买断B2的专利权,糟糕严词拒绝之后,他们又耍花样,拒绝将哈尔科夫第75厂生产的B2柴油机出售给北方工业。

而此时,北方工业正在进行一款划时代的坦克研制工程,整车的设计已经开始,一直在等相关动力系统(北方工业的B2生产线还没有建立起来)装车试验。这么一搞就极大的延缓了北方工业的节奏,耽误几个关键的节点。

在前来跟李可夫会谈之前,李晓峰为此正在跟重工业人民委员乌利茨基交涉,要求对方别故意设置障碍。不过很显然,交涉的结果恐怕是不入人意的。

乌利茨基到没有直接拒绝李晓峰的请求,而是说:“安德烈同志,不是我们故意要设置障碍,而是哈尔科夫75厂的产能确实有问题,到今年11月,该厂总共只生产了35台B2型柴油机。这些柴油机满足我们国内的需求都不够,实在是不能出口!”

这个理由成立吗?可能哈尔科夫75厂的产能确实有问题,可是李晓峰又不是一口气要将这35台都拿走,对于北方工业来说,只需要5台,甚至3台就就能凑活着开始设计工作了。难道3台B2都拿不出来吗?

当时李晓峰并没有说什么,因为说什么都是空的,对方摆明了就是报复,而且是光明正大的报复,跟他扯皮有什么用?而更让李晓峰生气的是他还不能报复,他确实有办法让重工业人民委员会不好过,可是真要那么做了,受影响最大的还是苏联,总不能让整个苏联为乌利茨基一个人的错误买单吧?

至少李晓峰没有这么肤浅,不过某仙人暗暗地是下了决心,今后一定要跟乌利茨基算总账!(未完待续。)

03窝心事儿

李晓峰心情很恶劣,按照早几年他的脾气,分分钟就要让乌利茨基好看,不过现在他不能这么冲动了。因为党内的形势很微妙,明天就是1933年,离导师大人退休满打满算也只有20个月了,导师大人退休之后的空缺究竟由谁填补,现在也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

这么讲吧,哪怕是处于李晓峰这个层次这个地位,也不知道最后花落谁家。列宁的接班人选现在是三套车,托洛茨基、斯维尔德洛夫和斯大林的希望最大,其他的什么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不过是打酱油的群众演员,哪怕是最后那两个酱油党这两年拼命的刷存在感,利用共产国际的影响力不断地制造噱头,也没有用。反正党内的大佬们是不买他们的账。

当然,李晓峰也知道,那三套车中,小斯的可能性其实最低,因为29年的时候列宁就流露出让小斯等待的意思,虽然后来因为李晓峰在世界经济危机上大大的做了一套文章,帮小斯挽回了局势,迫使导师大人没有再提这个话茬。可是,李晓峰依然觉得小斯很危险!

同样危险的还有斯大林,这两年导师大人看上去很信任钢铁,不断地对钢铁委以重任,但是李晓峰却能感觉到一丝不寻常。导师大人的这份信任和赏识似乎并不是因为他老人家认为钢铁是合格的接班人,并不是要栽培钢铁,反而李晓峰觉得导师大人这是在变向的补偿钢铁。

李晓峰觉得列宁的意思反而是倾向于让托洛茨基上台,充当小斯之前的过渡领导人。至于钢铁,那已经被导师大人三振出局,那是用来在过渡期间平衡托派和列宁派之间的势力,以及牵制托洛茨基的棋子使用。

也就是说,李晓峰觉得形势其实很不好,托洛茨基上台似乎已经无可阻挡,而老托上台真心不算好事。托洛茨基和列宁一样,都是控制欲特别重的人,简单的说,就是要么接受他的路线,要么滚蛋。而他的那条路线实际上是有问题的,不说别人,李晓峰就跟他尿不到一壶。

比如前面说过,李晓峰是主张吸引国外资本的,而托洛茨基更像是原教旨主义的布尔什维克,是不允许社会主义的苏联存在一点儿资本主义的。这样一来,双方不发生冲突那就怪了。

不光是意识形态,在怎么发展工业这一块,双方也是矛盾重重,托洛茨基是主张集中发展重工业,其他的先丢一边再说。而李晓峰却主张重工业轻工业甚至是农业都不能偏科,要均衡发展。

这么说吧,从30年开始,双方就是龃龉不断,要不这回乌利茨基也不会在区区几台B2的小事上给某人下绊子。反正李晓峰只要一想到托洛茨基要上台,就很有危机感,压力不是一般的大。而35年到40年绝对是最关键的五年,这五年是二次大战备战的冲刺阶段,如果能利用好这五年,后面的二战将从容得多,反之,很有可能一上来就是一个烂摊子。

反正,李晓峰就是想不通列宁是怎么想的,干嘛非得让托洛茨基接这一班,让钢铁和小斯联合执政不是也不错的选择么?

带着这一股怨念,李晓峰跟李可夫会面的时候是有点三心二意的,以至于后者是愈发的奇怪,不明白某人到底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儿?而李可夫的政治嗅觉,那是相当的敏感,立刻就引起了重视,当他获知乌利茨基跟李晓峰杠上了之后,不由得也皱起了眉头。

李可夫那边想什么暂且不说,李晓峰离开外交人民委员会之后,是接连不断的收到坏消息,乌利茨基这个家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扫把星!

第一个坏消息来自德国,根据他潜伏在德国间谍反馈的情报,希特勒如历史上一样以奇迹般的速度在德国崛起,已经赢得了德国国内大部分激进势力的支持,上台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了。

确实只是时间问题,按照历史的进程,小胡子将在33年1月30日成为德国总理。李晓峰对此也是无可奈何,因为他已经尽可能的给小胡子使绊子了,不过德国因为一战而聚集的火气实在是太强烈了,一旦炸刺了就是火山爆发,谁也挡不住。

也就是说,李晓峰并没能给自己和苏联争取到更多的时间,战争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不过希特勒上台还不算是最坏的消息,毕竟小胡子只是刚刚上台,还有大几年的准备时间。只要能做好准备,小胡子的纳粹军团也没什么可怕的。

可是让李晓峰感到无语的是,第二个坏消息就涉及到战争的准备。作为苏联同帝国主义之间的防火墙,东普鲁士人民共和国具有相当重要的战略地位,犹太人将是今后苏联抵挡纳粹兵锋的桥头堡。

李晓峰一直希望这座桥头堡变得越坚固越好,最好是能让德国人的闪电战术碰一个头破血流。不过从现在看来,李晓峰恐怕要失望了。犹太人对现状太满意了,满意到都有点丧失危机感的程度了。

从1920年开始,东普鲁士就不断地进行裁军,几番裁剪之后,全国仅剩下十万军队。可能有同志觉得这个数字不少了,德国人不也只有十万陆军吗?比德国小很多而且经济能力差很多的东普鲁士有这么多军队就不错了!

不错个鬼,德国那十万是指陆军,而东普鲁士这是三军总和,尤其是要看到,东普鲁士拥有一支四艘德皇级战列舰、四艘轻巡洋舰和16艘驱逐舰组成的强大海军,光是海军就占据了差不多三万人!再去掉空军以及后勤支援人员,东普鲁士的陆军实际上能够用于作战的兵力是少得可怜!

这么说吧,整个东普鲁士陆军拥有三个步兵旅、一个骑兵旅以及两个炮兵旅,这就是全部的作战力量了!

当然,和平时期维持这样一支陆军也不是不行,更关键的是,犹太人对于军队建设很轻视,大部分武器装备都是用的一战结束时的战利品,士兵也是实行两年义务兵制,军官更是难以得到提拔。

大部分有战争经验的老兵不是退伍,就是沉睡在之前的功劳簿里发呆,整个军队是死气沉沉。这么说吧,大部分犹太人更倾向于赚钱,利用与苏联之间的特殊关系以及当时特殊的国际形势,犹太人在转口贸易中赚得钵满盆满,这些拜金主义的家伙以为一战真是终结战争的战争,以后只要会赚钱就足够了。

这样的情况自然让李晓峰很是无语,他想要的可不是一个富得流油却毫无抵抗能力的东普鲁士,到时候二战一爆发,这些银子还不是被纳粹统统收刮干净了!

所以李晓峰一直在提醒犹太人不要放松军备建设,但是比较让人无语的是,他的好心人家还不太领情,每每是挤牙膏一样的进行国防投入。

就比如在1920年双方达成了关于海军的全面协议,苏联将利用犹太人的资金全面的改造旧式战列舰,一开始还好,犹太人痛快的慷慨解囊,但是随着改造费用水涨船高以及改造工期越拖越长,小气的犹太人是一次又一次试图终止这项计划。

如果不是李晓峰发飙,改造工程早就停止了。而按照程工规划,旧式战列舰的最后一期改造,将在33年开工,期间将会将所有德制一战水准的305毫米主炮和炮塔统一更换成苏联B36型55倍口径的新式305毫米主炮和MK15型新式炮塔。

经过这一改造之后,旧式战列舰和战巡的火力也算是得到了提高,整个改造计划也将宣告结束。而刚才李晓峰却获知,犹太人正式放弃了这一项改造,宣布将不提供更换主炮和炮塔的费用,理由是经济危机导致财政紧张!

对于这个借口,李晓峰真心是相当的无语,经济危机跟你们东普鲁士有毛的关系,依托苏联这个广大的市场,你们一直在赚钱。虽说因为美国经济不景气,总的收益是在下降,但是再下降你们依然是日进斗金,有脸说什么财政紧张吗?

李晓峰很清楚,这就是犹太人的借口,从1925年开始,他们就对持续的大规模的国防投入感到不满,一直想要削减这方面的开支,只不过李晓峰一直压着,导致他们不得不“咬牙坚持”,而现在,他们终于是“忍无可忍”了。

“帕维尔还说了什么?”李晓峰阴沉着脸向雅科夫问道。

“他说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也倍感艰难,不过这是全体东普鲁士人民的共同意愿,他希望不要因为这一点点小小的不快损害了双方的传统友谊,他愿意继续深入的同我们合作……”

李晓峰的脸色变幻莫定,帕维尔的鬼话他才不会当真,东普鲁士人确实对高昂的军费开支不满,但是这种不满完全达不到帕维尔说的那种地步,说白了犹太奸商还是想省钱。

对此李晓峰冷笑了一声:“既想赚钱,又不想出买路钱?哪有这种好事!”

雅科夫直勾勾地望着他问道:“你是说终止同犹太人的合作?”

“那倒也不至于,不过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也是必须的,”李晓峰虚着眼说道,“他们大概还以为这是1929年以前,以为没有东普鲁士这块跳板,苏联的对外贸易就会歇菜。是时候撇开这些二道贩子了!”

李晓峰想了想说道:“暂停从犹太人那里的转口贸易,将份额转给维堡,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离开犹太人就玩不转了!”

雅科夫也笑了笑,实际上从二十年代中期开始,因为苏联的外贸出口通道被卡死,大部分进出口贸易都只能经东普鲁士和芬兰转口的时候,犹太人就觉得自己应该很牛,觉得苏联人应该领他们的情。所以一度的犹太人是比较嚣张的,比如在1927年,他们又一次同英国取得了联系,再一次开始了贝福尔宣言中的犹太人返回巴勒斯坦定居的计划。

不客气地说,那时候犹太人就觉得可以甩开苏联这跟拐杖了,如果不是后面的世界性经济危机爆发,让美国的犹太财团也大出血了一回,犹太人恐怕会更加嚣张。

那时候雅科夫就有点看不惯犹太人的做法,明明是互惠惠利的事儿,弄得好像苏联占了多大的便宜一样。他一直建议李晓峰给犹太人一点颜色看看,免得他们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那为主力舰更换炮塔和火炮的经费怎么解决?”

李晓峰想了想回答道:“我们自己出吧,让乌博列维奇帮忙重新规划一下,将更换周期拉长,我想那些大舰巨炮派不会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刁难的。”

这也是没办法,李晓峰虽然手头有钱,但是却不能直接送给海军花,而且在研发和生产领域他的投入也是相当的大,犹太人撂挑子确实让他很被动。

可想而知,被乌利茨基和犹太人联合恶心了一番的李晓峰心情有多恶劣,他拿前者没太多办法,但是收拾犹太人还是轻松愉快的。既然犹太人以为自己翅膀硬了,以为自己很牛逼,他不介意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

“安布雷拉公司和诺基亚公司在芬兰的工厂什么时候能够投产?”

雅科夫想了想说道:“安布雷拉的制药厂已经开始试运行了,在下半年可以进行全速运转,至于诺基亚稍微麻烦一点,不过在明年年中也能够全速运转。”

李晓峰点点头,吩咐道:“很好,那么先将两家公司的总部迁往芬兰,仅在东普鲁士保留销售中心,在芬兰工厂全速运转之后,裁减两家公司在东普鲁士的生产份额和工人,并尽快在芬兰建立第三条生产线!”

雅科夫惊呆了,在他看来这么做就不仅仅是准备敲打犹太人了,这个力度实在太大了,谁不知道安布雷拉和诺基亚所产生的利润是东普鲁士经济中最重要的一环。不客气地说东普鲁士30%的收入来源于转口贸易,另外30%就是这两家企业的贡献。一口气断了人家一多半的收入,这是要弄死人啊!

“这是不是太激烈了一点?”雅科夫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晓峰却摇了摇头,其实哪怕犹太人不自己作死,他也要将安布雷拉和诺基亚的生产重心转移回芬兰,毕竟维堡地区完全掌控在他的手中,而且曼纳海姆也比犹太人识趣,双方合作很愉快。最重要的是,二战爆发波兰、东普鲁士都是重灾区,他可不想自己的企业被打个稀巴烂。

当然,李晓峰原本也没准备这么早转移生产重心,原计划他是准备在1937或者38年左右才着手办这件事,而现在犹太人不老实,他不介意提前一点做这件事。

处理了一堆烦心事之后,李晓峰又想起了B2发动机的问题,前面说了,他要B2是为了北方工业的一款型坦克进行定型试验做准备。而这款坦克原本预定的客户里就有犹太狗大户。

而现在出了这档子事,犹太人不太可能认购了,既然如此,李晓峰觉得干脆也别那么着急了,还是等自己的发动机厂投产吧!

而既然反正要等,李晓峰觉得不妨干脆来个一步到位,最初的型号的B2发动是有一定问题的,一是生产加工工艺比较复杂(不然哈尔科夫第75厂不会生产了一年才有不到50台的产量),二就是这款发动机搭配的变速箱体积比较大。就是因为发动机纵置的关系,T34的炮塔才会显得那么靠前。

如果能一步到位的用后来的改进版变速箱,发动机可以横置在发动机舱里,可以节省不少宝贵的空间!现在既然无论如何进度都赶不上了,李晓峰就认为干脆就追求尽善尽美吧!

而这种搞法让雅科夫都惊呆了:“还没有投入生产,就又进行大规模改进,这是不是太急躁了一点?”

不过李晓峰却不为所动,依然坚持这一点,并且还指出:“我们就是要大胆的创新,大胆的改进,比如我们不光要研制更加紧凑的变速箱,而且要在B2发动机上下功夫,要做到更加紧凑的同时还要提高功率,现在的B2是520马力,但是我认为这款发动机完全有更大的潜力,700马力甚至900马力都是可以做得到的!”

这一点确实不假,B2的徒子徒孙们确实繁衍得异常广袤,一款20世界三十年代的发动机,毛子修修改改一直用到了21世纪,并且还有继续使用下去的趋势,不得不说这确实很神奇!

当然,这其中的经验教训也有不少,比如毛子长期掉在机械增压这个坑里爬不起来,如果他们能早一点转到涡轮增压这条路上,B2所取得的成就可能会更大。

对此李晓峰就指出:“要提高功率,我认为涡轮增压是好办法,我们应该集中科研力量在这条路子上做探索。而且我们不光要改进发动机,还要在变速箱上下功夫,固定轴机械传动虽然简单可靠,但是却影响坦克的机动性,我们应该积极探索新的领域,比如双功率流传动!”(未完待续。)

0454号工程

李晓峰一声令下,准备直接开始大跃进了。B234已经无法满足他的要求了,他准备直接搞定B54A和搭配的固定轴机械传动。

李晓峰为什么忽然想要从B234一跃跳到B54A呢?原因非常简单,首先这货准备跟乌利茨基怄气,你丫不是不给我B234吗?那老子直接用更好的B54A,一定要压过你丫的一头。其次嘛,之前曾说过,北方工业正准备设计一款划时代的坦克。什么样的坦克能算划时代的坦克呢?

FT17算,这个法国豆坦克奠定了现代坦克的基本布局,确实很有意义。再往后,能算得上划时代的就得到T34了,李晓峰确实有山寨T34的想法,但是他却并不完全满足于山寨,还准备画蛇添足一下。对于T34的悬挂系统,某仙人并不满意,这种脱胎于克里斯蒂悬挂的弹簧悬挂虽然简单,但是性能并不是很好,而且从时代发展看,扭杆悬挂才是主流。

所以,李晓峰的意思是发展一款使用扭杆悬挂的山寨版T34,用这个山寨货让北方工业练手,功力达标之后,在39年之前直接跨向T54。

应该说这个想法还是很现实的,为此某仙人特别让北方工业成立了几个攻关小组,第一组自然是攻关B234发动机和传动系统,第二组就是攻关扭杆悬挂,毕竟三十年代早期,苏联的冶金还不强,对于扭杆悬挂的加工技术真心是没掌握,至于第三个和第四个攻关小组就是火力方面了,三组负责攻关100毫米坦克炮,四组攻关坦克炮的双向稳定系统和火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