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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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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群可怜虫还没有高兴五秒钟,马上他们就重新从天堂跌入了地狱,因为李尔文冷冰冰地吩咐道:“答复M女士,我会尽快的完成评估报告,但是伊尔库茨克的工作比爱沙尼亚和波罗的海三国重要得多,我必须留在伊尔库茨克主持工作!”

间谍们惊呆了,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听见了什么?这儿疯女人竟敢拒绝接受M的指令,依然要自行其是,我勒个去,她疯了吗?

作为军情六处的老大,M的权力之大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从来没人敢这么直接的对M说不。一时间伊尔库茨克的间谍们认为李尔文完蛋了,恐怕当这封电报送到M案头上的时候,就是某人下课的时候。

一想到这儿,间谍们的心情又开始变好了,马上就一溜烟的将李尔文的答复电送到了电报室,并特别向发报员强调首先发这一封,看样子他们事巴不得李尔文马上就完蛋才好。

就在间谍们抓耳挠腮的地待着李尔文的下课指令时,意外又一次发生了,M竟然没有将李尔文扫地出门,而是同意了李尔文的要求,虽然从电文中看,M同意得十分勉强,但她确实是同意了!

“这怎么可能?”

伊尔库茨克的间谍们简直要抓狂了,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甚至背着李尔文又发了一封电报给M,想确定M是不是搞错了。

很显然M是不会出错的,她确实很不满意李尔文的答复,但是她觉得李尔文还是有水平的,她不可能不知道爱沙尼亚的问题意味着什么,在这种情况下她依然坚持留在伊尔库茨克,那只能说明她认为留在伊尔库茨克更有意义。

“伊尔库茨克的黄金的问题就交给李尔文吧!我相信她能给出一份让我满意的答卷。”M言不由衷地说道,“现在我们继续讨论爱沙尼亚的问题,有没有证据表明爱沙尼亚人已经向布尔什维克屈服了?”

一个戴着小圆眼镜的中年人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暂时还没有,根据我的情报显示,爱沙尼亚政府依然由德裔掌控,他们跟布尔什维克不共戴天,不可能投向布尔什维克的怀抱。”

“在极大的军事压力下也不会?”M又问道。

中年人郑重地点点头道:“绝对不会!”

M皱起了眉头,点了点桌面上的文件,问道:“那这这份文件中显示的迹象又如何解释呢?”

中年人斟酌了一下,依然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我认为这是爱沙尼亚政府采取的一种策略,他们可能在虚与委蛇,毕竟他们的压力非常大,假装做出让步在政治上是可以理解的。”

这个答案似乎合情合理,但是M却不能完全相信这个答案。他总觉得布尔什维克不会想不到爱沙尼亚人在虚与委蛇,可是他们却同爱沙尼亚人达成了一致,这是为什么?

答案过了两天就揭晓了,军情六处的间谍动用了一切关系,用尽全力才搞清楚了爱沙尼亚和布尔什维克达成什么协议。

“互不侵犯条约?已经高度达成了一致?之所以没有立刻签字,完全是因为爱沙尼亚政府担心德国和我们的压力?”

这个答案让M心急如焚,一旦爱沙尼亚和俄国真的达成了互不侵犯条约,那么波罗的海三国的同盟关系就会完全破裂,很快连锁反应就会迫使拉脱维亚和立陶宛也向俄国屈服,最后导致协约国集团利用波罗的海三国给布尔什维克制造麻烦的企图完全落空。

“必须力挺拉脱维亚和立陶宛,必须让他们坚持主张,让他们顶住布尔什维克的压力,与此同时我们还必须全力做爱沙尼亚的工作,务必使他们放弃同俄国签订互不侵犯条约!”

英国人的反应很果断很直接,对波罗的海三国又拉又打,将老牌帝国主义的外交手腕发挥的淋漓尽致。不过作用却不是特别好,为什么呢?

原因很简单,英国,或者说协约国集团离波罗的海三国太远了,而波罗的海三国离俄国又太近了。而且协约国集团的精力又被德国和波兰牵扯了大半。只要稍微有那么一点儿政治眼光的人都能看出英国人在打白条,他们做出的那些许诺很难快速兑现。而同时,俄国人的兵锋却是实实在在的,反正爱沙尼亚人是不敢完全按照协约国和前宗主国的指示对布尔什维克说不的。

至于拉脱维亚和立陶宛,英国人的承诺虽然给了他们一定的激励,让他们多了那么一点点直面北极熊的勇气,但是这份勇气究竟有多少还不好说。

“我们现在只能拖,拖一天是一天,只要等德国彻底投降了,等到协约国能腾出手来解决俄国问题时,我们就安全了!”

“问题是,俄国人没有给我们时间。他们的东方方面军正在日夜兼程的调往普斯科夫、大卢基和斯摩棱斯克,从我们了解的情报看兵力绝对超过了二十万!一旦我们说不,那战争立刻就会降临,那时候协约国会及时的拯救我们吗?”

拉脱维亚外长和立陶宛外长吵了起来,在俄国的军事压力下,他们心浮气躁压力山大,只能通过大喊大叫来发泄。而另一边爱沙尼亚的外长却显得那么淡定,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作态。

很快他的这副作态就引起了另外两国外长的高度不满:“外交部长先生,我很想知道贵国究竟是个什么态度,为什么你们私下同布尔什维克谈判。请你注意,在今年春季,当你们触怒俄国人的时候,是谁站在你们背后!”

“先生们,请不要激动!”爱沙尼亚外长和颜悦色地说道,“激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首先我要说的是,我国并没有私下同布尔什维克进行任何交易,更没有背弃盟友。”

“你确定?”立陶宛外长发出了一声冷笑。

“我当然确定!”爱沙尼亚外长笑眯眯地回答道,“我们同俄国的交涉是公开透明的,没有任何私下交易,更不针对第三国。在平等和平的基础上,我们同俄国人开展了对话,并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仅此而已!”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你倒是说说究竟取得了什么成果!”拉脱维亚外长也嘲讽了一声。

爱沙尼亚外长依然挂着笑容,心平气和地说道:“俄国愿意尊重我们三国各自的选择,愿意尊重我们三国的独立和主权完整,还愿意同我们和平共处。”

拉脱维亚和立陶宛外长一起嘲笑了一声:“那我还愿意相信北极熊是吃素的!”

“先生们!”爱沙尼亚外长忽然收起了笑容,很严肃地说道:“请你们注意,我是在说一件很严肃和真实的事件。为了我们三国的共同利益,我国做出了极大努力!对于我国的努力,贵国应该给予最起码的尊重!”

拉脱维亚和立陶宛的外长只是耸了耸肩,很显然,他们对爱沙尼亚外长的话一个字也不相信。

“你只需要说俄国人的条件就好了,”拉脱维亚外长冷笑道,“说吧,是让我们割让领土,还是让我们接受他们的保护?”

爱沙尼亚外长白了他一眼,讥笑道:“看来你也就只有这点水平了,难道你认为我们一定要向俄国人卑躬屈膝吗?”

拉脱维亚外长冷笑道:“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爱沙尼亚外长着重强调道:“我之前就强调过,我国同俄国之间的交流是基于互相尊重领土和主权立场上的平等对话。我们拒绝割让土地,拒绝成为附庸!”

拉脱维亚外长根本就不信,当时又准备挖苦两句,不过立陶宛外长却抢在了前面:“俄国人究竟要什么?”

爱沙尼亚外长盯着拉脱维亚外长,很轻蔑地说道:“可以说什么都不要!”

“你在开玩笑?!”

“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

“这不是玩笑!”爱沙尼亚外长笑眯眯地说道,“俄国人不要求我们割让领土,也不打算跟我们签订一个强迫性质的条约。俄国人的要求非常简单,只要求未来一定时间内的军事无害通过权!”

拉脱维亚和立陶宛外长互相对视了一眼,说实话他们很惊讶,什么时候北极熊的胃口变得这么小了?难道是消化不良了?

“你确定这不是借口?”拉脱维亚和立陶宛外长问道,“难道不是俄国人的幌子?一旦我们开放了边境,他们的军队将兵不血刃的收拾掉我们!”

“这种风险当然是存在的!”爱沙尼亚外长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为了避免这种悲剧的发生,我们将同俄国签订一个正式的互不侵犯条约!条约将保证我们的主权和领土完整!”

拉脱维亚和立陶宛外长一起皱起可眉头,讲心里话,他们不信任北极熊,万一俄国佬根本就没有节操,完全当条约是擦屁股纸呢?

这下爱沙尼亚外长不耐烦了:“你们既然根本就不信任俄国,那就意味着我们只有战争一条路可走。但是先生们,我想问一句,你们有能力抵挡俄国军队的进攻吗?”

“那也不能任由俄国人说了算!”

“这怎么是任由俄国人说了算?”爱沙尼亚外长苦口婆心地解释道:“俄国人已经摆出了诚意,他们愿意和平的解决问题,这已经是一个相当不错的结果了!”

“那我们怎么对协约国和德国交代?”

“推给俄国人嘛!就说是俄国人的军事压力,我们作为小国根本无力反抗,一切都是被迫的,这不是很简单吗?”

想了片刻,拉脱维亚和立陶宛外长对视了一眼之后,叹道:“容我们通知国内,毕竟这个问题不是我们个人可以说了算的!”

“当然可以!”爱沙尼亚外长很理解地点点头,提醒道:“不过你们得抓紧时间,你要知道,俄国佬内部也不完全是一个声音,他们内部也有相当的势力要求用军队解决一切问题。如果你们拖拖拉拉的,惹得北极熊不耐烦了,你们知道结果的!”

当三国外长的闭门会议结束之后,俄国人的条件不可避免的泄露了出去,对于协约国集团来说,这跟他们之前的预计完全不同,一时间是措手不及!(未完待续。)

506分崩离析

俄国人出人意料的举动让协约国集团措手不及,之前他们信誓旦旦的认为俄国人的最终目的是吞并波罗的海三国,准备赤果果的连骨带皮将波罗的海三国吃得渣渣都不剩。他们所有的应对预案完全是针对这种情况设计的。

而现在情况是另外一回事,现实与计划严重脱节,这不得不让他们紧急调整计划。因为这些家伙很担心拉脱维亚和立陶宛答应俄国人的条件。因为至少看上去对那两国来说俄国人的条件并不是完全不可接受的。

“先生们,我必须严重地警告你们,布尔什维克俄国是相当危险的,对于贵国的野心他们从来就没有停歇,一旦你们选择了让步,他们会温水煮青蛙一样一步步的将你们蚕食!现在你们只有同协约国保持一致,才能重新控制局面,才能真正的保证你们的领土和主权不受侵犯!”

说实话,协约国集团的态度让拉脱维亚和立陶宛很为难,从本质上说,这两国不喜欢俄国人,也认同温水煮青蛙的可能确实存在。但是让他们按照协约国的吩咐,完全不理会北极熊的威胁,一条路走到黑,他们也真心没有这么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谈判一点儿进展都没有。犹犹豫豫的拉脱维亚和立陶宛终于“激怒”了北极熊。在7月28日,齐契林代表苏维埃俄国政府正式向拉脱维亚、立陶宛和爱沙尼亚三国发出最后通牒。

“鉴于东普鲁士人民正在蒙受苦难,基于人道主义立场,一贯致力于维护欧洲和平的俄国人民不得不向你们三国最后一次提出恳求,请开放边境线,让俄国人民运往东普鲁士的人道主义救援物资,以及维持和平的武装部队得以安全的通过……真诚的希望你们不要拒绝我们最后的请求,如果你们选择拒绝,无疑将极大的损害我们四国之间的良好关系和传统友谊,更会让千千万万的东普鲁士人民失望……俄国人民热爱和平,我们也决不放弃捍卫和平的权力。请你们尽快的同意我们的要求,否则我们不得不行使上述权力……”

这是一封很特殊的最后通牒,虽然通篇都没有提到武力也没有提到战争,反而大谈人道主义以及和平,但是收到这份最后通牒的波罗的海三国却真实的感受到了战争的压力。

“彼得格勒军区正在进行大规模调动,超过两个军的布尔什维克红军正在向边境靠拢,东方方面军也已经在大卢基和斯摩棱斯克方向集结,兵锋已经对准了我们(拉脱维亚)。”

“东普鲁士的犹太人民解放军也正在向边境线集结,初步估计大约有一个军的兵力(立陶宛)。”

相对于神经紧张的拉脱维亚和立陶宛外长,爱沙尼亚外长却镇定得多,不光是因为俄国人没有向爱沙尼亚边境施压,更重要的是俄国人已经向爱沙尼亚做出的保证。

“俄国人民并不希望同爱沙尼亚人民兵戎相见,但是拉脱维亚和立陶宛的立场让俄国人民十分的不满意,我们不过是想借路去救援东普鲁士人民,也庄严的保证绝对不会侵犯拉脱维亚和立陶宛的主权。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依然要充当协约国集团的走狗,要跟俄国人民为敌,不得不说俄国人民非常的生气以及遗憾。我们只能做好最坏的准备,并希望爱沙尼亚人民做最后的努力,请你们努力的劝说拉脱维亚和立陶宛政府迷途知返,不要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当然苏维埃俄国政府也庄严的向爱沙尼亚人民保证,哪怕是最坏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伟大的红军也不会侵犯爱沙尼亚,和平共处和友好合作将是两国未来关系的主旋律!”

俄国人的保证以及边境上态势让爱沙尼亚人很放心,他们只看到了俄国人的矛头对准了拉脱维亚和立陶宛,只看到了俄国还是很“讲道理”的。所以爱沙尼亚人在尽最大的努力,努力地说服拉脱维亚和立陶宛。

“你们疯了吗?为什么不接受俄国人的条件,人家仅仅只要三个月的军事无害通过权,为什么不给?这是避免战争的唯一办法!难道你们真的蠢到相信协约国的那些许诺!”

拉脱维亚和立陶宛当然没有那么蠢,协约国的许诺确实有点水中月雾中花的意思,天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兑现诺言。而俄国人的威胁却是实实在在的,已经是箭在弦上了。

这么看起来明哲保身才是最正确的做法,但是拉脱维亚和立陶宛实在无法完全相信俄国人,而且爱沙尼亚人的态度让他们相当的不爽。他们觉得爱沙尼亚人屁股已经完全坐歪了,根本就是在帮俄国人说话,而且所谓的军事通过权跟爱沙尼亚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怎么看爱沙尼亚人都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和幸灾乐祸的意思。

“我们最后问一遍,外长先生,贵国政府是否已经同俄国私下里达成了某种协议,而这种协议将极大的妨碍了我们两国政府合法权益!是否爱沙尼亚政府已经决定袖手旁观了?请你必须给我们一个正面的答复!”

有私下的协议吗?当然是有的,否则爱沙尼亚人也不会如此淡定了,俄国将保证不会对爱沙尼亚动武,而爱沙尼亚则尽可能的说服拉脱维亚和立陶宛妥协,哪怕是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俄国不得不对拉脱维亚和立陶宛动武时,也保证不以消灭拉脱维亚和立陶宛现有政权为主要目标,将保证战争仅限于拉脱维亚和立陶宛南部通往东普鲁士的主要交通线路附近。

当然,这些秘密协定是不能摆上台面的,这份协定一旦曝光,那爱沙尼亚在国际上的名声是完全臭了,将成为可耻的背叛者。拉脱维亚和立陶宛恐怕永远都无法忘记爱沙尼亚的所作所为,他们将从亲密无间的小伙伴变成反目为仇的死敌。

用托洛茨基的话说,只要爱沙尼亚在这份秘密协定上签字,那么俄国就算达成了目的。这份协定将从根本上动摇波罗的海三国的友好关系,他们再也无法抱成一团给俄国制造麻烦。

面对拉脱维亚和立陶宛的质询,爱沙尼亚人当然是矢口否认:“这是无端的臆测和中伤,我国政府不可能和俄国达成类似的协定,我们十分重视三国之间的同盟关系,也坚信这种同盟关系才是维护三国主权和独立的基石……”

应该说前面这半段话让拉脱维亚和立陶宛外长还是很舒服的,但是后面半段话就让他们相当的不爽了:“但是我国政府也一直强调,三国之间的同盟关系是防御性质的,决不能主动挑衅,更不能充当其他利益集团的棋子。而现在,我国政府认为,你们两国正在利用这种宝贵的同盟关系做最危险的挑衅!正在试图以妨碍爱沙尼亚人民利益的方式获取协约国的垂青,说实话,这种行为在我国人民看来,是赤果果的背叛行为!”

拉脱维亚和立陶宛外长几乎要吐血了,明明是俄国人大兵压境,明明是俄国人一直在挑事,怎么到你们爱沙尼亚人嘴里,搞事的反而是我们了?至于协约国集团,那是保护伞好不好!

“协约国集团的所谓保护不过是利用我们充当炮灰而已!”爱沙尼亚外长怒喝了一声,着重强调道:“他们所有的许诺都是白条,没有任何是可以当即兑现的,爱沙尼亚人民拒绝充当他们干涉俄国内政的打手和替死鬼!”

这一番争吵自然是没有任何结果的,俄国人的条件在爱沙尼亚人看来是“宽容”的,那是因为他们的利益没有任何损害,如果让他们易地而处,处于拉脱维亚和立陶宛的立场,恐怕他们也不会答应俄国人的条件。

一时间,立陶宛和拉脱维亚全国进入了紧急状态,所有的军人都进入战备值班,一律派往边境地区同俄军对峙。战争的阴影笼罩了两国上空每一个角落,似乎只要一颗火星,战争就会全面爆发。

“拉脱维亚和立陶宛正在抢修工事,而且他们正在进行第一轮全国总动员,我们必须为他们多争取一点时间!”

协约国集团自然也不会闲着,拉脱维亚和立陶宛能多坚持一个小时对他们来说都是宝贵的,很快他们开始利用外交渠道不断地对俄国放狠话,不断地给拉脱维亚、立陶宛打气,甚至积极地在做爱沙尼亚的工作,希望爱沙尼亚重新回到对抗俄国的战壕中来。

他们的工作似乎取得了一定的效果,虽然俄国人依然在拉脱维亚和立陶宛边境上施加了强大的军事压力,但是并没有主动的挑衅,俄国人颇有点优哉游哉的意思!

“这种状态是极不正常的,根据我们的分析,俄国人不一定做好了战争的准备,他们准备用恐吓的手段迫使拉脱维亚和立陶宛就范。只有在恐吓完全无效的情况下,他们才可能考虑动用武力。”

说到这,协约国的分析师们亢奋了,一个个面红耳赤地表示:“对于我们来说,这是一个机会。俄国人犯错了,我们完全可以借此拖延时间。可以想象,一旦拉脱维亚和立陶宛有‘妥协和退让’的姿态,俄国人恐怕完全不介意等待的。”

于是乎,在协约国集团的要求下,拉脱维亚和立陶宛忽然口气变软了,不断地利用各种正式和非正式的渠道发布消息,有意无意地透露他们正在考虑俄国人的条件,并有极大的可能答应这些条件。当然,真实的情况是,他们的军队正在抓紧时间开赴边境,正在大兴土木的抢修工事。

“这些天真的傻瓜,”李晓峰将手中的电报扔在了桌子上,伸了个懒腰之后重新躺在了摇椅上,美滋滋地吃了一串葡萄之后,对雅科夫说道:“协约国集团的那些蠢货总是以为他们是全世界最聪明的人,以为其他人都是傻瓜,以为可以愚弄整个世界。他们的自大和自我膨胀已经让他们丧失了正确分析事件的能力,得出的结论自然是错得离谱!”

确实,当拉脱维亚和立陶宛按照协约国集团的指点释放烟雾弹,玩缓兵之计时,他们绝对没有想到俄国人一样是放烟雾,不过玩的是声东击西的把戏。当拉脱维亚和立陶宛将防御的重心完全放在靠近俄国和东普鲁士的边境附近,正在加紧重重布防的时候,他们绝对想不到,他们的背后将很快被插一刀。

柯尼斯堡,刚刚运抵的格鲁乌第二旅又一次被集体装上的船舶,和他们一起上船的还有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的另外两个旅。在但泽起航的远德国公海舰队护卫下,他们将直扑里加湾,在那里红海军波罗的海舰队将同他们一起用一次漂亮的外科手术式的攻击拿下里加!

可以想象拜协约国集团所赐,拉脱维亚人的防御重心在俄国边境线上,里加不是一般的空虚,当他们的主力被边境线上装样子的图哈切夫斯基吸引住时,老家却被抄掉了。

如果李晓峰的估计没有错误,首都沦陷将给拉脱维亚人沉重地打击,很有可能瞬间就崩溃。而只要拉脱维亚倒下去了,不管是爱沙尼亚还是立陶宛都必须好好掂量掂量,到时候爱沙尼亚人恐怕要当鸵鸟装作什么都看不见,而立陶宛人恐怕会马上乖乖地同意之前的条件。当然就算他们不同意,也翻不出什么浪花,直接碾碎他们就是了。说实话,李晓峰是巴不得他们作死到底。

反正某仙人对于自己的计划是十分得意的,略施小计就能将协约国集团和波罗的海三国玩弄于鼓掌之间,让他们乖乖的一步步往死路上走,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妙了。

雅科夫却没有某仙人这么乐观,他提出了一个问题:“爱沙尼亚人会不会反应过来了,一旦里加被我们占领,他们会不会重新跟拉脱维亚和立陶宛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李晓峰笑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性,爱沙尼亚人如果这么做了,我也不会奇怪。我已经很全面地考虑过任何可能了,爱沙尼亚人的态度已经无关大局。从现在的情况看,爱沙尼亚人并没有进入战备动员,他们什么准备都没做,军队在放羊,政客满心欢喜的以为拉脱维亚和立陶宛会向我们妥协。不得不说协约国的缓兵之计真是帮了我们大忙!等我们拿下里加之后,爱沙尼亚人就算有反应也迟了,他们没时间了!”

雅科夫又问道:“立陶宛和拉脱维亚不会向爱沙尼亚人说明他们的真实态度?这不可能吧?”

“为什么不可能?”李晓峰笑了,笑得是非常的开心,“你以为拉脱维亚和立陶宛现在还认为爱沙尼亚是盟友?还觉得爱沙尼亚人很可靠?在他们看来爱沙尼亚人已经跟我们穿一条裤子了,认为爱沙尼亚人一定会将他们的真实意图泄露给我们。所以他们什么都不会告诉爱沙尼亚人,甚至很有可能他们还想看到战争突然爆发时,爱沙尼亚人慌乱的样子……告诉你,雅科夫。没有人会原谅叛徒,也没有人会对叛徒客气的!”

雅科夫想了想,不得不承认某人分析得十分正确,恐怕拉脱维亚和立陶宛巴不得看爱沙尼亚人的笑话,巴不得他们出丑和吃亏。谁让他们是叛徒呢?

这时候雅科夫才确实地理解托洛茨基对那个秘密协定的评价,这个条约确实如他所言割裂了波罗的海三国之间的关系,他们永远也无法像从前一样愉快地玩耍了。

雅科夫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很不情愿的承认这一次某仙人又要得尝所愿了。讲心里话,他对某仙人的感觉并不算好,一直都觉得某仙人的行为准则太不折手段了。从感情上说他同情波罗的海三国,这三个可怜的国家被邪恶的某仙人玩弄于鼓掌之间,触景伤情,这让他或多或少心里头都有些不舒服。

好在雅科夫也不是那种正义感过剩的愤青,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他早就不是从前的那个单纯小青年了。他已经接受了这个社会的黑暗,已经学会了适应,虽然他偶尔的会冒出一点不适宜的感情,但这不会影响他的判断能力。

早在两年前雅科夫就明白了,他已经上了某仙人的贼船,再也没有下船的可能。而且就冲某仙人为他的家族复仇,最后还能尽可能的给娜塔莉亚安排一条好的归宿来说,他都必须尽心尽力地为某仙人服务。这就是他的宿命!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乘着协约国集团被波罗的海三国分心,一举解决黄金的问题?”雅科夫忽然问道。

李晓峰其实一直在注意雅科夫,他很清楚这个家伙对他有那么点小情绪,看不惯他的一些做法。原本他以为这个家伙还会别扭一段时间,谁想到他的自我控制和自我调节能力比预计中要强得多。

对此,李晓峰非常满意,他就喜欢这种状态下的雅科夫,这样的雅科夫才是值得信任的。

“没错,”李晓峰笑了笑,很轻松地说道:“这里的好戏话说也应该开演了!”(未完待续。)

507恶犬堵路

安东.朱卡宁科中尉是白军低级军官中最普通的一员,最早他跟着卡列金干,然后卡列金挂了,然后他又投奔了克拉斯诺夫,然后克拉斯诺夫也挂了,朱卡宁科只能跟随捷克军团的残兵败将在邓尼金的接应下捡回了一条性命。

这一次,朱卡宁科觉得自己必须慎重选择老板了,前两任老板的悲惨遭遇告诉了他一个道理——以卡列金和科尔尼洛夫为首的最初的这一批反布尔什维克将领已经日暮西山,已经日暮途穷,这些老家伙已经不是布尔什维克的对手,要想博一个远大的前程,目光就必须从这些老家伙身上转移,必须找一个前程远大的新人!

在白军将领中左挑右选,朱卡宁科认为高尔察克最新颖,最受协约国集团赏识,他应该才是俄国的真命天子。所以他毅然决然的拒绝了邓尼金的部队,跟随着捷克军团的残部投靠了那位新任大执政。

不过让朱卡宁科没有想到,也完全想不通的是,他的第三任老板又完蛋了,仅仅风光了不倒一年,高尔察克也日暮途穷了。可想而知朱卡宁科受到的打击有多大。

不过受到的打击再大也得过日子不是,尤其是在白军前途暗淡,被红军追得如丧家之犬之际,那更是要为自己的前途多多打算。实话实说,朱卡宁科也不知道该投奔谁了。高尔察克倒台之后,白军内部分崩离析,大大小小的山头十几个,而且这伙人都在招兵买马,谁也不服谁!

这种百花齐放的局面让朱卡宁科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了,他的营长打算跟谢苗诺夫干,而他的团长则想为立宪委员会效力,至于他的师长,那位干脆就准备自立门户,野心勃勃地想当新高尔察克。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真由着军官们自己选择,那么白军自己就得先打得头破血流,甚至自我毁灭也是完全可能的。

不光是军官们心思各异,普通士兵更不是善茬,就拿朱卡宁科所的连队来说,三分之一的士兵被红军消灭了,三分之一的士兵在逃亡的路上要么失踪要么饿死病死了,剩下最后那三分之一中也没有几个有兴趣跟布尔什维克死拼到底,一部分得过且过,红军来了他们就投降,另一部分人则是斗志全无,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黄金上,恨不得直接冲上运送黄金的专列,抢几根金条就跑路才好。

这么说吧,白军已经烂透了,神仙来了也无法让这支部队重新恢复斗志。

正在朱卡宁科自顾自的想着前途问题时,一个士兵匆匆地跑到他面前报告道:“连长,前面的桥梁被封锁了。”

“赤匪?”朱卡宁科头也不抬的问道。

别以为西伯利亚就没有红军,在广袤的西伯利亚还是活跃着不少红军游击队的,之前他们和谢苗诺夫一起给高尔察克的补给线路制造了无数的麻烦。而且朱卡宁科这一路上也没少被红军游击队骚扰。

所以他很自然地命令道:“让一排去赶走那群混蛋……”

不过他还没说完就被那名士兵打断了:“连长,不是赤匪。是咱们自己人。”

自己人?

朱卡宁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人干嘛堵路?如今大家伙都在一窝蜂的向赤塔方向逃跑,谁也不愿意殿后,谁吃撑了停下来等死?

“到底是怎么回事?”朱卡宁科不耐烦地问道。

那个小兵也有些哭笑不得:“您去看看就知道了,好像是谢苗诺夫将军的部队。”

朱卡宁科本能地迟疑了一下,如今高级军官们都在做什么打算他是一清二楚,谢苗诺夫如今是新任总司令呼声最高的人选,这个家伙就像之前的高尔察克一样,自信满满地准备大干一场。很显然,谢苗诺夫这是开始行动了,不过朱卡宁科不知道谢苗诺夫堵路究竟是个什么意思,难道他想掉过头去跟布尔什维克进行决战?

如果这就是谢苗诺夫的真实想法,那么朱卡宁科绝对会选择跟谢苗诺夫说再见。因为朱卡宁科一点儿不相信白军能够东山再起,更不相信谢苗诺夫能带领他们打一个翻身仗。他认为转头继续跟布尔什维克硬碰硬是个非常愚蠢的想法,等同于自杀。

反正朱卡宁科是不打算自杀的,一边往事发地点走,他一边暗自想到:“看来不能跟营长走,谢苗诺夫那个蠢货不是一个好老板!”

一排荷枪实弹的军人拦住了朱卡宁科的去路,为首的是个少校,他神情倨傲地打量着朱卡宁科,好一会儿才轻蔑地说道:“按照谢苗诺夫将军的命令,你们必须停止前进!”

朱卡宁科问道:“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少校很轻蔑地说道,“这是谢苗诺夫将军的命令,你们执行命令就好了!”

朱卡宁科被对方的态度激怒了,他又不是谢苗诺夫的部队,凭什么听谢苗诺夫的部队,这群远东的乡巴佬以为他们是谁?

“怎么地?准备硬闯?”那个少校冷笑了一声,他吹了一声口哨,一瞬间五六挺机枪就对准了朱卡宁科。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朱卡宁科后退了两步有些心惊胆颤的问道。

“没什么意思,”那位少校又冷笑了一声,洋洋得意地说道:“就是让你们服从命令而已!”

朱卡宁科看了看这位少校,又看了看了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很快他就选择了退缩。在他看来只有自己的小命最重要,这种神仙打架的事情他这个小鬼参合什么。

“你去通知营长,告诉他谢苗诺夫将军不准我们通过!”

下达了指示之后,朱卡宁科命令部队原地待命修筑工事,当他的副连长询问为什么的时候,他回答道:“以防万一!”

是的,朱卡宁科对所谓的兄弟部队一点儿都不放心,谁知道谢苗诺夫的部队会不会黑吃黑或者突然袭击什么的,那个货的部队干这种烂事可是有前科的,当初连协约国送给高尔察克的给养都敢抢,消灭他们几个小兵还不跟玩似得。反正朱卡宁科是不想当炮灰和冤死鬼的!

情况一级级向上反映,很快热南就知道前面出事了,对于谢苗诺夫的行为,他十分的愤慨:“谢苗诺夫你想干什么?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阻挡我们的部队?”

对此谢苗诺夫冷冷地表示:“我不过是在维持秩序罢了,在我看来像丧家之犬一样向符拉迪沃斯托克逃跑,一点儿意义也没有。我们必须停下脚步,必须在贝加尔湖附近打一个翻身仗!否则,还谈什么恢复俄国的秩序和和平?”

这个答案让热南等人大吃一惊,停下来掉头跟布尔什维克继续战斗?这尼玛不是开国际玩笑?以他们这点儿残兵败将怎么可能击败来势汹汹的东方方面军,这不是送死吗?

不过热南还不能承认这一点,因为协约国集团和立宪委员会在官方渠道上依然在不厌其烦的炒现饭,大谈什么赤匪气数已尽,白军将很快全面反击打垮赤匪,反正在官方渠道嘴里红军已经是日暮西山,而白军随时都要光复莫斯科。

虽然这些都是扯淡,是传说中的“计划”,但是热南却不能公然否认这一切。而谢苗诺夫就抓住了这一点做文章,堵住了他的嘴。

好半晌,政治智商比较迟钝的热南才想到了反驳的理由:“我们当然要跟赤匪决战,但是不能急于一时。如今我们的部队刚刚胜利转进,迫切的需要找一个支撑点休整。这时候你堵住去路,只会让部队变得恐慌和混乱。你这么做究竟是居心何在?”

谢苗诺夫冷哼了一声,轻蔑道:“你们的部队都是一群废物,不是我的人让他们恐慌和混乱,而是他们早已恐慌和混乱了。在当前情况下,阻止这种恐慌和混乱继续蔓延和散布的唯一办法,就是停下脚步,就是原地站稳脚跟。而不是继续像慌不择路的兔子一样逃窜!”

“胡说八道!”热南火大了,大吼道:“我命令你立刻让开去路!”

“你凭什么命令我,你算老几?”谢苗诺夫挖苦了热南一句,然后很嚣张地说道:“我就把话撂这儿了,没有我的允许,不管谁的部队都不准越过色楞格河和乌兰乌德一步!”

“凭什么!”热南急了,咆哮道:“你以为你是谁?”

谢苗诺夫讥笑了一声:“不信,你大可以试试,不过丑话我说前头了,到时候别怪老子的枪子和炮弹不认人!”

说完,谢苗诺夫很嚣张的走了,那姿态根本就没把热南和英美两国的代表放在眼里。当然,他确实也有不将这伙人放在眼里的本钱,乌兰乌德在他的手里,而色楞格河将千里迢迢跑路的白军完全挡在了贝加尔湖南岸。除非热南他们的部队一个个都长了翅膀,否则根本就别想穿越色楞格河和雅布洛诺夫山脉。

“这个混蛋就是想困死我们!”热南朝英美两国代表抱怨道。

不得不说热南的政治智商和政治眼光实在是不及格,这个粗线条的军人也不懂脑筋好好想想,谢苗诺夫困死他们有什么好处?除非是谢苗诺夫打算投靠红军反戈一击,否则,不管从哪个角度说,谢苗诺夫困死他们都属于作死。

实际上英美两国代表,甚至是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都很清楚,谢苗诺夫这是逼迫他们就范,是逼着他们低头。其目的说白了就是用武力夺取白军总司令的位置。

“那咱们就给他一个空头总司令的头衔好了……”热南眼珠子一转相处了一个馊主意。看样子他真把谢苗诺夫当成了傻瓜,以为可以随便糊弄对方。

好在这个屋里其他的人都比他聪明,美国代表很快就提醒道:“如果他一定要军事指挥权,不给他军事指挥权他不肯罢休呢?”

确实,谢苗诺夫怎么看都不是白痴,而且就算他是白痴,他背后的日本人也不是白痴。指望用这种小伎俩糊弄事情,恐怕也只有高傲自大的法国人才能想出来。

“那现在怎么办?任由他勒索?”热南急了。

其实现在唯一着急的也只有热南了,对于英国人和美国人而言,早就准备好了后手,只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们不打算启用这个后手而已。这两家流氓很希望身边的小伙伴充分地发挥主观能动性,自发的去解决那些棘手的问题,而他们最好是坐享其成。

英国人和美国人非常清楚,法国人联系过卡普佩尔,以法国人和卡普佩尔的实力,有能力给谢苗诺夫和日本人制造麻烦。所以暂时他们只需要看戏就好了。

“攻击谢苗诺夫?”

当卡普佩尔获知谢苗诺夫的打算是,很是吃了一惊。哪怕是很不爽谢苗诺夫的卡普佩尔也不得不承认,这么搞很像作死。不光是谢苗诺夫的部队基本上建制完全,没有遭受太大的损失,而且他背后还有日本撑腰,硬碰硬绝对讨不到好果子吃。更何况不管怎么说名义上谢苗诺夫跟他们还是一个阵营的,这要是内讧了,国际上的乐子可就大了!

热南气咻咻地问道:“那你说怎么办?难道任由那个混蛋勒索,任由他为所欲为!”

卡普佩尔想了想说道:“我认为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谢苗诺夫虽然有实力卡住去路,但是他这么做妨碍的不仅仅我们的利益,英国人、美国人和立宪委员会为什么一点儿都不着急?难道他们准备向谢苗诺夫让步?”

热南猛地打了一个激灵,他有点回过味来了,似乎他被人当枪使了。他就说英国人和美国人的态度怎么那么**,感情这帮混蛋准备让他打前锋,准备坐享其成。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热南问道。

“很简单,按兵不动。反正被挡在色楞格河西岸的不止我们一家,我们完全不需要太冲动。”

“这是不是太被动了?”热南皱了皱眉头,问道:“万一美国人、英国人和日本人私下达成了协议,那……”

卡普佩尔笑了笑道:“我们保持冷静,并不代表什么都不做,我们应该想办法让美国人和英国人挑起重担,让他们去分担压力。有必要在他们和谢苗诺夫之间制造摩擦!”

“具体的怎么做呢?”热南眼前一亮,兴致勃勃地问道。

“首先您要对外声明,可以考虑谢苗诺夫的请求,让谢苗诺夫的矛头对准英国人和美国人;其次,唆使一些投靠了英国人和美国人的军官去跟谢苗诺夫找麻烦。当然最重要的是,您必须看好黄金,绝对不能让其他人有机会染指!”

热南觉得自己选择了一个正确的代理人,这个代理人比高尔察克那个蠢货聪明多了。那个傻瓜只会让他操心,只会给他制造麻烦,而卡普佩尔却能为他解决问题。

“行,就照你说的办!”说完,热南兴冲冲的走了,处于兴奋状态下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卡普佩尔看他的眼神非常的不对劲,那种怨恨和敌视根本就藏不住。

“你这种眼神可对事情没有任何帮助!”

卡普佩尔看了一眼身旁的那人,深吸一口道:“我知道,一看到这个混蛋的脸,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就是这个王八蛋和他的同伙把将军出卖给了布尔什维克,就是他们让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而最让我生气的是,哪怕是到了如今这个境地,他们依然没有丝毫的悔悟,仍然只为自己的利益打算,只想去瓜分黄金,哼!”

神秘人眯着眼睛冷笑道:“他们最终也会被贪婪毁灭!”

卡普佩尔吸了口气,问道:“你确定这管用?在我看来,现在应该煽动法国人闹事,而不是劝他冷静!”

“还不是时候,”神秘人摇了摇头,说道:“还有一条大鱼没有入网,这个时候收网,不足以完全实现我们的计划!”

卡普佩尔问道:“大鱼?什么大鱼?”

神秘人微微一笑道:“安德烈.彼得洛维奇,你听说过这个人吗?”

卡普佩尔皱起了眉头,怎么也想不起俄国还有这么一号大人物,“那是谁?”他问道。

神秘人叹了口气,摇摇头说:“我的将军,你必须将视野放开阔一些,如果你仅仅陷于那个狭小的圈子,你将永远也无法拯救俄国!”

“他究竟是谁?”卡普佩尔有些好奇又有些不耐烦了。

神秘人看了他一眼,道:“一个很厉害的家伙,如今俄国的混乱,有一大半的功劳都要算在他头上!”

卡普佩尔大吃一惊,因为他真心没有听过某仙人的大名,而正在他准备继续追问时,神秘人却自顾自地走了。那副神态让卡普佩尔觉得莫名的心惊肉跳,他很清楚神秘人以及神秘人背后势力的可怕,连他们都是这副态度,那他就非常有必要重视安德烈.彼得洛维奇了:

“立刻给我去搞清楚安德烈.彼得洛维奇究竟是何方神圣!越快越好!”(未完待续。)

508接踵而至的打击

朱卡宁科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他的部队已经被困在色楞格河西岸两天了。这两天来他的上级无数次同谢苗诺夫的部队交涉过,但是对方就是寸步不让,惹急了直接架起机枪进行警告性射击。

“该死的蒙古蛮子,这群王八蛋究竟想干什么?”

朱卡宁科冲把守桥梁的谢苗诺夫部队骂了几句,然后顶着一块湿毛巾反回了自己的帐篷。

炎炎酷暑之下,他的部队只能在荒郊野外露宿,对于一向讲究生活情调的朱卡宁科来说,这日子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连长,要不我们打他一家伙!”

朱卡宁科白了自己的勤务兵巴让诺夫一眼,没好气道:“你如果想死的话,我不反对让你打前锋!”

巴让诺夫赶紧闭上了嘴,小心翼翼地重新拧了一块湿毛巾递给了朱卡宁科。

“连长,我可是听说赤匪的追兵越来越近了,再这么磨蹭下去,我们非得被赤匪包饺子不可!”

朱卡宁科露出了忧虑的神色,他最担心的也是这一点。如果上头迟迟不能达成一致,万一被红军追上了,那就全玩完了。一想到那些只顾自己私利的军长、师长和贵族老爷们,朱卡宁科就气不打一处来,那群混蛋根本就不把他们这样的小兵当人看,根本就把他们当做炮灰!

噗通!

朱卡宁科狠狠地一掌拍在桌面上,将巴让诺夫打来的那一盆凉水震翻在地,溅了他一身。

“白痴,你在干什么!”

朱卡宁科抬手给就给了巴让诺夫一耳光,打得这个可怜虫原地转了一圈。饶是这,朱卡宁科还不解恨,抬脚又踹了那货一脚,骂道:“还不赶紧收拾一下,给老子找一件干净衣服!”

巴让诺夫捂着腮帮子一瘸一拐的退了出去,这个可怜的勤务兵大概同朱卡宁科之前的想法十分相近:“这些该死的狗军官,只会欺负咱们这些小兵,根本就把我们当做了灰色牲口!你大爷的,早知道老子就应该投奔布尔什维克,直接割了你丫的狗头,看你还嚣张什么!”

不得不说,白军上上下下已经是离心离德了,高级军官埋怨低级军官不执行命令,一个个畏敌如虎。而中低级军官却认为高级军官胡乱指挥,根本就没想过下面的士兵完全不可靠,只会对他们胡咧咧。至于士兵,士兵们普遍认为军官都是狗娘养的杂种,只会让他们去送死,而他们自己却一个个贪生怕死。

“连长,连长!”

巴让诺夫的呼唤让朱卡宁科清醒了过来,他瞥了巴让诺夫一眼,很不满意地问道:“我让你拿的衣服呢?”说着这家伙又作势欲打。

巴让诺夫可不想再爱嘴巴了,赶紧后退了一步,急吼吼地解释道:“连长,摩尼亚少校来了!”

摩尼亚少校?朱卡宁科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个名字,至少他的上级当中没有一个是叫摩尼亚的。

他很不耐烦地吼道:“他是谁?”

巴让诺夫战战兢兢地回答道:“他是谢苗诺夫将军的代表……”

朱卡宁科吃了一惊,谢苗诺夫的代表怎么会来见他这个小连长呢?这不是扯淡?

“千真万确!”巴让诺夫慌慌张张地叫了起来,“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朱卡宁科的眉头拧成了一团,直觉告诉他突然跑来的这个什么摩尼亚少校绝对是来者不善。可他还不能拒绝同人家会面,因为首先人家的军衔比他高,其次,人家还是谢苗诺夫的人。他不过是个小连长而已,凭什么拒绝?

啪!

朱卡宁科又抽了巴让诺夫一个嘴巴,并破口大骂道:“蠢货,还不赶紧去把我的军装拿来!让摩尼亚少校等急了怎么办!”

可怜的巴让诺夫,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无缘无故地挨了两嘴巴,更窝心的是被打了还不能喊冤,只能忍气吞声的退下去,为朱卡宁科这个暴躁的混蛋拿军装。

几分钟之后,匆匆穿戴整齐的朱卡宁科见到了传说中的摩尼亚少校,这位少校正不耐烦地在营地空地上来来回回地踱步,时不时的还用手里的马鞭胡乱挥舞两下,似乎情绪相当的恶劣。

朱卡宁科面上一紧,那种不好的预感愈发的强烈了。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位上级军官,而是一头会喷火的暴龙。

“朱卡宁科中尉向您致敬!”朱卡宁科硬着头皮敬了个礼,很忐忑地望着面前的暴龙少校。

“你就是这里的连长?”摩尼亚少校用马鞭顶了一下帽檐,恶狠狠地质问道:“MD,你怎么墨迹了这么半天。知不知道老子很忙!”

朱卡宁科很是尴尬,但却也没胆子回嘴,只好干笑了一声以缓解尴尬。好在这位摩尼亚少校确实挺忙,骂了他一句之后,直接自动就进入了正题。

“你们都听好咯!”摩尼亚少校用马鞭指指点点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归老子指挥了,首先,你们得给老子把这个狗窝弄干净一点儿,TMD你们这里臭气熏天……”

朱卡宁科自动将摩尼亚少校后面的话就忽略掉了,他更在意前头那句话,他咳嗽了一声,打断了摩尼亚少校的话头,战战兢兢地问道:“长官,您说我们归您指挥?您能不能解释一下……”

摩尼亚少校瞪了朱卡宁科一眼,歪着脑袋问道:“解释什么?难道你小子听不懂俄语?难怪年纪一大把了还是个中尉。”

朱卡宁科感觉被捅了一刀,对于自己一直以来得不到提拔,他确实是相当恼火的。可是谁让他频频换老板呢?这真心不能怪他。

“长官,”朱卡宁科尽量地克制自己的情绪,很“平静”地问道:“我们归瓦西列夫少校指挥,他才是我们的直属上级……”

“别管TMD什么瓦西列夫了,”摩尼亚少校毫不犹豫地就打断了朱卡宁科的话头,很拽地说道:“我刚才说了,你们现在归老子指挥,听明白了没有?”

朱卡宁科很是为难,他再次强调道:“长官,我很希望服从您的命令,但是您有官方的调令没有?您最起码也得给我一个正式的文件!”

“正式文件?”摩尼亚少校咧嘴笑了一声,不过这副笑容在朱卡宁科眼中比哭还难看,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纸卷,不由分说地丢给了朱卡宁科。

朱卡宁科打开纸卷扫了一眼,立刻眉头就皱得老高,他很为难地对摩尼亚少校说道:“长官,您的这份调令是谢苗诺夫将军签发的。但是我必须提醒您,我的部队并不属于谢苗诺夫将军的指挥序列!”

“你拒绝执行命令!”摩尼亚少校一扬马鞭,眼睛瞪得滚圆,喝道:“好大的胆子,你小子竟敢拒绝执行谢苗诺夫将军的命令!你准备造反吗?!”

沉甸甸的压力像铅块一样压在朱卡宁科肩头,好悬他就认怂了,“长官,我只能最后一次提醒您,我们不归谢苗诺夫将军指挥,有理由拒绝这种不合理地命令!”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朱卡宁科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他很怀疑暴躁的摩尼亚少校会不会抽他两鞭子,好在这位暴脾气地少校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狂怒。那位只是冷冷地盯着他,半晌才说道:

“胆子不小啊!小子,你以为我是来传达命令的?告诉你,这是最后通牒,我只给你们半个小时考虑,半个之后你如果不乖乖地跪在老子面前服从命令。老子就带人踏平了你们这些杂碎!听明白没有!现在开始计时!”

这位摩尼亚少校撂下这番狠话之后,大摇大摆地就走出了朱卡宁科的营地,从他风风火火的做派看,这位似乎不是开玩笑。

当然,朱卡宁科也不敢以为对方在开玩笑,他狠狠地踹了巴让诺夫一脚,然后跳脚骂道:“蠢货,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出大事了!立刻去通知营长,还有!立刻做好战斗准备!”

朱卡宁科的营地炸开了锅,恰巴耶夫很满意自己制造出的效果,以前他就用同样的手法忽悠过白军,只不过这一次玩得更大而已。

“谢苗诺夫的部队上当了没有?”他向富尔曼诺夫问道。

后者嗤笑了一声,轻蔑道:“谢苗诺夫的部队比想象中还要蠢,他们真以为我们准备夺桥了!”

恰巴耶夫满意地点点头,看了一下表之后命令道:“还有二十分钟,让小伙子们做好准备,咱们得为白狗子们烧一把火了!”

按照李尔文的计划,恰巴耶夫和他的小伙子们主要的任务就是挑唆谢苗诺夫跟其他白军之间的关系,让这些白狗子狗咬狗。应该说着对恰巴耶夫来说一点儿都不为难,二十分针之后,谢苗诺夫的守桥部队和朱卡宁科的连队同时遭到了“对方”的攻击,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十公里外都能听到爆豆子一般的枪声。

“好了,边打边撤,咱们的作用是帮白狗子开个头,接下来就让他们互相撕咬去吧!”

当恰巴耶夫带着部队乘着混乱撤出了战场之后,怒气冲天的朱卡宁科和谢苗诺夫的守桥部队都决心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双方迎头撞在了一起,杀成了一团!

与此同时,双方的上级也接到了愤怒地下属发来的报告,双方都声称对方首先挑衅,要求上级给他们报仇。

“怎么回事?谢苗诺夫这么快就忍不住了?”热南收到消息的时候还有些惊讶,按照他和卡普佩尔的约定,压根就没打算当出头鸟。可是如今都被欺负到头上来了,热南真心是忍不住了。

“必须给谢苗诺夫一点教训,他这是以为老子好欺负是吧!”

“冷静,将军阁下,你必须冷静!”卡普佩尔也有些措手不及,不过为了让计划得以顺利进行,他必须劝阻热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是不是英国人和美国人在挑唆,在搞事?”

热南想了想,觉得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这样吧,先调查一下,再说!不过如果是谢苗诺夫干的,那么我一定要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卡普佩尔觉得热南此时放狠话没有任何意义,而且他还认为如果这是一个针对热南的圈套话,那么对方绝对不止这么一点点手段,后面必然还有更阴险的后招。与其说一些毫无必要的废话,还不如赶紧做好应对的准备。

“吩咐下去,让部队进入战备状态,没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也不许调动!”

卡普佩尔的谨慎是正确的,但是热南却没有这份警惕性,就在他亲自带队满世界的侦察事情的真相时,更大的混乱发生了。热南的部队要么突然遭到不明身份的敌人袭击,要么就是突然接到他的命令去袭击谢苗诺夫部队。总而言之,之前的旧账还没有算清楚,新账就像雪片一样飞了过来。

手忙脚乱的热南试图稳定自己的部队,但是一点儿效果都没有,谢苗诺夫的部队不断地跟他找麻烦,而他之前遭受了袭击的部队也不断地试图反击。总而言之,全都乱套了。

“好了,要不了多久热南就会全面向谢苗诺夫进攻,那时候他们想不打起来都不行了!”李尔文非常愉快的说道。

而坐在她对面的英美两国代表也非常满意,之前他们还为热南的冷静担忧,但谁想到只要略施小计,那个蠢货的部队就乱套了。

“接下来该怎么做?”

李尔文笑了笑道:“接下来我们就只需要继续挑拨,然后就是等待了!”

说实话,李尔文对于继续挑拨信心满满,但是对于等待的结果,她却一点儿底都没有。她之所以要让热南和谢苗诺夫之间的矛盾爆发,之所以要在白军中制造混乱,就是想引某仙人上钩。

可是如今谢苗诺夫和热南都打成一团了,某仙人那边却依然毫无动静,这多少让她觉得没底。而且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漏算了一些什么,总是觉得心神不宁。

李尔文的预感很快就兑现了,在热南和谢苗诺夫大打出手之后的第二天,新的突发情况出现了。之前表现得很克制的卡普佩尔忽然就发疯了,他手下的部队忽然向押运黄金的部队发起了进攻,毫不费力的就夺取了专列。

这一行动让李尔文大吃一惊,完全不明白卡普佩尔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忽然开始抢劫黄金。卡普佩尔的行动完全打乱了李尔文的计划,整出戏也朝着脱轨的方向发展。

“必须立刻夺回黄金!必须严惩卡普佩尔!”英国代表和美国代表立刻就发出了正义的吼声。

可惜的是响应者寥寥,热南和谢苗诺夫正在缠斗,根本就顾不上卡普佩尔,甚至热南很欣慰卡普佩尔先下手为强,在他看来黄金在卡普佩尔手里就跟在他手里一样。

这下英国人和法国人抓瞎了,原本准备隔岸观火的他们,不得不挽起袖子亲自下场了。不过他们针对卡普佩尔的行动一开始就很不顺利,卡普佩尔的部队比他们想象中难对付的多,而且那个家伙还频频用黄金诱惑那些唯利是图的白军军官,分化瓦解了英国人和美国人收买的俄国代言人。

“接下来怎么办?”

面对两位代表的质询,李尔文也一筹莫展,千算万算她就是没算到卡普佩尔敢直接抢黄金,这一招釜底抽薪实在是太狠了。如今手握黄金的卡普佩尔才拥有最大的发言权,不客气地说他是可进可退,不管是哪国的势力如今都必须拉拢他,而且还不敢给他施加太大的压力。因为将他逼急了,卡普佩尔完全可以掉头投奔红军,想必列宁和托洛茨基看在黄金的面子上也会对卡普佩尔敞开双臂。

慢着,难道说某仙人的已经做通了卡普佩尔的工作,这就是他的夺金计划?

李尔文猛地打了一个冷颤,这种可能性是完全存在的。如果说协约国集团的内讧完全都在某人的意料当中,如果他早就策反了卡普佩尔……李尔文不敢往下想了,她当机立断地说道:“联系谢苗诺夫,联系日本人,给他们一定的好处,现在最重要的是夺回黄金!”

“如果谢苗诺夫和日本人不答应呢?”

李尔文斩钉截铁地说道:“那就联系冯.恩琴,做掉谢苗诺夫!”

看起来李尔文是豁出去了,就在她准备实施最后的手段时,另一个打击也接踵而至了。

“在波罗的海舰队和原德国公海舰队的掩护下,俄国人从海上发起进攻,一举占领了里加!”

李尔文身子歪了歪,差点摔倒在地,之前她也关注过波罗的海三国的事态,对于那一招缓兵之计她其实挺看好的,一旦拉脱维亚和立陶宛的军队在边境构筑了坚实的阵地,不说挡住俄国人的铁蹄,多少也能争取更多的时间。

可谁想到俄国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竟然从海上发起了进攻,这一招太狠了,里加的失守宣告了拉脱维亚前线军队的补给线和后路被切断,而且对他们的士气也是沉重的打击。如今拉脱维亚人是进退两难,继续坚守边境毫无意义,而反身去夺回首都,俄国布置在边境线上的部队正好乘势进攻,分分钟就能让拉脱维亚人完蛋。

实际上李尔文非常清楚,拉脱维亚已经完了,而立陶宛也离完蛋不远了。而这一切绝对是某人安排好的,一想到某人洋洋得意的样子,李尔文就恨得牙痒痒……(未完待续。)

509明争暗斗

那么李晓峰是不是真如李尔文意料中那么得意呢?应该说不是,某仙人不光没有得意,反而有点头疼。为什么?难道拉脱维亚进展顺利不好吗?

当然不是的,而是因为进展太顺利,让某些人眼红了。至于某些人,你懂的,只有托洛茨基。

以前有说过,一开始托洛茨基对波罗的海三国并没有什么兴趣,甚至将其视为累赘,压根就不想沾手。可是等李晓峰略施小计将局面打开了,老托马上就后悔了!

随着里加的陷落,拉脱维亚彻底完蛋只是一个时间问题,按照李晓峰的计划,接下来只需要等,当拉脱维亚军队撑不住的时候,一切都尘埃落定。

但是托洛茨基如今却横插了一杆子,他认为时间太宝贵了,根本不能浪费哪怕一丁点儿。他建议立刻解决拉脱维亚的军队,以免夜长梦多。

“革命的形势每一天,不,每一个小时甚至每一分钟都在发生惊人的变化。作为革命者,我们不能坐等,应该积极主动的开展工作。波罗的海方面军应该乘热打铁一鼓作气地解决拉脱维亚的残余反革命军队,一举恢复拉脱维亚的革命秩序。这对于未来促进立陶宛、爱沙尼亚以及白俄罗斯革命发展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不客气的说,波罗的海方面军什么时候能全面彻底的取得胜利,关系到了世界革命的全局!”

老托这话说的是相当的不负责任,在他嘴里拉脱维亚人的抵抗似乎完全无足轻重,完全不需要注意,仿佛波罗的海方面军只要吹口气就能解决掉拉脱维亚。但实际上情况并不是这样的,虽然利用一场奇袭夺取了里加,占领了拉脱维亚的政治和经济以及工业中心。但是拉脱维亚的军队并没有遭受严重的损失。

相反,拉脱维亚的军队建制的保存得非常完整,以波罗的海方面军的那点儿可怜巴拉的兵力根本解决不掉对方。而这个时候托洛茨基却忽然提出要加快节奏,要尽快的消灭拉脱维亚,这简直就是给李晓峰出难题和上眼药。

那么,托洛茨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是他过于乐观的估计了波罗的海方面军的势力,对战争的局势产生了误判吗?

很显然,作为军委主席的托洛茨基并没有这么外行,他之所以这么做原因很简单也很深刻。就是因为波罗的海方面军实力不够,他才有机会。如果波罗的海方面军分分钟就能荡平波罗的海三国,他才懒得参合这档子事儿。

很明显嘛!波罗的海方面军实力不够,不足以快速吃下波罗的海三国这块大蛋糕。而图哈切夫斯基的白俄罗斯方面军实力完全有富裕,完全可以去分享一下波罗的海三国这块蛋糕嘛!

托洛茨基就是故意要给李晓峰出难题,就是要将军。先无限的拔高波罗的海三国的意义,将这上升到政治核心利益的高度,给某人架得下不来台。然后借此施加压力,让某人知难而退,不得不乖乖地吐出一部分利益。

不得不说,托洛茨基真是好算计啊!

确实,李晓峰很为难,也很吃力,本来按照他的计划,只要拖一段时间,等拉脱维亚人自己崩溃了,再上去打落水狗就是了。谁想到老托偏偏要将他一军,让他加速解决波罗的海三国的遗留问题。怎么看胃口不大又有些消化不良的某仙人只有让步的份。

“安德烈同志必须拿出一个具体的时间表!”托洛茨基不断地施加压力,“白俄罗斯方面军不能总呆在大卢基和斯摩棱斯克方向按兵不动,他们还要解放白俄罗斯,没有多少时间继续等待了!”

托洛茨基这一手就相当于釜底抽薪,他威胁要调走威慑拉脱维亚的白俄罗斯方面军,其目的无非是为图哈切夫斯基背书,无非是说:“既然波罗的海方面军不给力,那么就别让白俄罗斯方面军闲着了,由图哈切夫斯基去收拾拉脱维亚吧!”

不得不说,这就是严重的挑衅了。至少在斯维尔德洛夫和斯大林看来,托洛茨基这是故意要抢功劳,就是从他们列宁派的嘴里抢食!这如何能忍啊!

“此言差矣,安德烈同志制定的计划正在卓有成效的实施当中,已经取得了空前的胜利,可以说拉脱维亚革命的全面胜利是指日可待。在这种情况下,为什么要改变原来的计划,为什么要刺激爱沙尼亚人?我认为托洛茨基同志的建议完全是莫名其妙!”

小斯一上来就火力全开,猛喷了托洛茨基一阵,就差没明说你丫就是想抢功劳了。

不过托洛茨基却毫不在意,成竹在胸地回答道:“怎么会是莫名其妙呢?安德烈同志的计划是很好,但是就没有补充的余地了?审时度势灵机应变又有什么不对?战场上的情况在变化,我们适时的做出一些调整又有什么不可以?”

斯大林冷笑了一声:“但是你的调整方式,怎么看都有问题。之前我们建议图哈切夫斯基同志一并将波罗的海三国问题解决了,可你不同意,他也有畏难情绪,如今安德烈同志已经将那里的问题基本解决了,你和图哈切夫斯基同志又要急吼吼的插手,这是什么意思?”

不得不说,这一回合的交锋中,斯大林的表现比斯维尔德洛夫更好。托洛茨基已经摆明了是臭不要脸,这时候像小斯一样跟他试图讲道理有什么用?只有像斯大林一样直接捅破窗户纸,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才能让托洛茨基难受,让他知难而退。

托洛茨基刚想解释自己不是想捡便宜、想抢功劳,斯大林却不管不顾地说道:“如果托洛茨基同志你觉得现在的速度太慢了,也很简单。我们都知道波罗的海方面军兵力不足,不如从白俄罗斯方面军调出几个军暂时划拨给波罗的海方面军指挥,等解决了波罗的海三国的问题,然后再归建如何?”

托洛茨基好悬没喷出一口老血来,斯大林简直太狠了,一张嘴就是几个军,尼玛,白俄罗斯方面军拢共也只有四个军多一点儿的兵力,你这是要把白俄罗斯方面军抽调一空的节奏啊!

而且还不光是抽调一空的问题,而是这些部队借给了波罗的海方面军之后,功劳就得全算在波罗的海方面军头上。尼玛,真当他托洛茨基是热于助人的活雷锋了,这种蠢事他怎么可能答应?

不过事情闹到这个份上,托洛茨基不答应也得拿出一个好借口,不过这对他来说也就是转一下眼珠子的事儿,分分钟他就找到了借口:“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原计划进行。不过我也必须强调一点,白俄罗斯方面军不能无止境的等待,安德烈同志必须拿出一个具体的时间表,白俄罗斯方面还要去解放白俄罗斯呢!”

其实这依然是找借口,依然是不死心,不过哪怕是斯大林也不能反对了,首先白俄罗斯方面军确实是在配合波罗的海方面军,人家本身也还是有重要任务的,没道理一直干等不是?

其次,斯大林之所以刚才会为某仙人说话,那不过是维护本集团的核心利益罢了,既然托洛茨基已经后退了一步,没有表现得那么咄咄逼人了,他自然也就见好就收,怎么说他跟小斯和某仙人的关系也就那么回事,不可能真心实意的帮忙说话。

甚至就是列宁也不能指责托洛茨基过分,白俄罗斯方面确实不能一直等待,而且波罗的海三国的问题也不能一直久拖不决,有一点托洛茨基说得还是很对的,那就是迟则生变。如今好容易掌握了一点主动权,怎么能在等待中拱手送人呢?

所以列宁的倾向是,给李晓峰一定的时间,在这个时间范围之内随便他折腾,能顺利的拿下波罗的海三国最好。如果拿不下,那说明这块大蛋糕就不是某人能一口吞下的,分一块给托洛茨基也是正常。

所以,李晓峰很快就感到了来自导师大人那边的压力,他务必在八月上旬之前解决拉脱维亚,否则,白俄罗斯方面军就会全面介入。这让他是相当的头疼,客观上说,如果他亲自出马解决拉脱维亚不过是小菜一碟。问题是,现在他没办法出手,他得优先照顾黄金的问题,在黄金没有到手之前,他哪儿都去不了。

“该死的托洛茨基,尽给老子制造麻烦,你给老子等着,以后有得你好瞧的!”

不过在雅科夫看来,这种狠话没有任何意义,问题依然存在,很有可能某人两边都要管,结果导致两边都管不好。他建议道:“我们的步子迈得太大了,而人手实在不够。在这个时候只能顾一头,我建议暂时放弃一部分波罗的海三国的利益,现在让给托洛茨基一步,损失并不大,就算是列宁同志也只会认为您识大体知进退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李晓峰他不爽啊!之前托洛茨基抢了雅科夫的功劳,那笔账就没算,而现在老托又要公然在他的蛋糕上下叉子,可一不可二,托洛茨基一而再的挑衅已经让某仙人十分不满了。这口气他就咽不下去!

“黄金争夺战进行得怎么样了?”李晓峰忽然问道。

雅科夫苦笑了一声,他知道某人是不打算放手了,不过他也没有太多办法,因为他不过是幕僚,只能给老板提建议,至于老板听不听,那是老板的事儿。

“一片混乱,英国人和美国人命令卡普佩尔立刻交出黄金,还搬出了立宪委员会给他施压,但是卡普佩尔拒绝服从,甚至直言不讳地说拒绝服从出卖了高尔察克的俄国叛徒的命令,法国人以为卡普佩尔是他们的人,也帮着摇旗呐喊,至于日本人和谢苗诺夫,鼻子都气歪了!可是隔着色楞格河他们有力也使不上!”

说起来谢苗诺夫和日本人还真是悲剧,他们原以为扼住了逃亡唯一的出路,就可以逼迫英法美三国和俄国人屈服,谁想到这四家完全就不带搭理他们,虽然为了黄金已经大打出手,但是却也死死的扼守住了色楞格河西岸,让他们的部队一个也过不来。结果是首先发难的谢苗诺夫和日本人首先出局,只能干看着没办法。

李晓峰恨恨地骂道:“那是日本人太蠢,如果我是他们就放任白军走赤塔经中东路前往符拉迪沃斯托克,等这些残兵败将到了东北,到了他们的地头再发难。那时候不管是英国人还是美国人都得抓瞎,一群鼠目寸光的白痴,搅和了老子的好事!”

李晓峰对日本人的应对确实是不满意,按照他之前的设想,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弄走黄金,还得找一个最合适的背黑锅的对象,那非得是日本人莫属。

他准备先帮日本人弄到这批黄金,然后等日本人高高兴兴的将黄金装船起运时,他在海上弄走黄金,然后制造一个海难的假象。那时候船沉海底,死无对证,最后还有傻乎乎的鬼子帮着背黑锅,这多么完美啊!

可是谁想到,鬼子的这脑子就是缺一根弦,还没有摸到这批黄金就急吼吼地怂恿谢苗诺夫搞事,结果自然是遭到英法美俄四国的强烈抵制。导致这出日本人背黑锅某仙人吃饱饱的好戏刚刚开始就演不下去了,真心是让他恼火。

“对了,搞清楚卡普佩尔是闹哪样吗?谁怂恿的他?”李晓峰忽然又问道。

李尔文以为是李晓峰一手策划了卡普佩尔的夺金壮举,她还为某人的高招喝彩,但实际上李晓峰跟卡普佩尔完全没有一点儿关系,当卡普佩尔突然出手的时候,李晓峰也是大吃一惊,完全不明白这位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雅科夫分析道:“之前跟卡普佩尔有过接触的只有法国人,不过在我看来法国人应该没有那么聪明。我认为卡普佩尔不是隐藏得特别深,就是他背后还有别的势力。”

李晓峰点点头:“看来觊觎黄金不止是协约国的杂碎,还有些隐藏得很深的家伙没有挖掘出来啊!”

“那接下来怎么做呢?原计划已经行不通了!”雅科夫提醒道。

“我知道!”李晓峰有些烦躁地嘟囔了一声,然后回答道:“暂时按兵不动,我先去搞清楚卡普佩尔背后的是谁。”

“那我怎么答复日本人呢?”雅科夫又问道。

之前都是雅科夫负责跟日本人接触,理由吗自然假装要投靠他们,想做他们在远东的代理人。对这种送上门的好事,日本人自然不会拒绝,代理人这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李晓峰想了想道:“提醒他们注意冯.恩琴,告诉他们那货跟英国人和美国人有联系,不过不要说得太具体,模糊一点儿……”

为可怜的英国人和美国人默哀吧,他们最重要的底牌之一,莫名其妙的就被某仙人废掉了。虽然雅科夫模模糊糊的情报不足以完全让谢苗诺夫对其痛下杀手,但是被怀疑是跑不掉了。

“怎么回事?谁暴露了冯.恩琴跟我们的联系!”

李尔文出奇的愤怒了,她正策划让冯.恩琴反戈一击,扳倒谢苗诺夫然后重新控制局势时,血腥男爵忽然就被谢苗诺夫剥夺了大半的兵权,甚至处于半软禁半监视状态,这让一切又打了水漂。

难道是某个混蛋搞得鬼?

李尔文仔细的思考了片刻之后,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但是她不明白,这对某人有什么好处?难道谢苗诺夫也是某人设下的暗子?

讲心里话,李尔文觉得自己这个念头太疯狂,如果卡普佩尔和谢苗诺夫都是某仙人的人,那白军早就玩完了,局面绝对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卡普佩尔和谢苗诺夫其中绝对有一个不是某仙人的人,否则事态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究竟是卡普佩尔还是谢苗诺夫呢?

“派人给我二十四小时盯着卡普佩尔和谢苗诺夫,跟踪任何跟他们有过接触的人,一定要给我搞清楚他们背后是谁!”

在下达这道命令的同时,李尔文也紧张地思考着对策,毕竟眼前这个烂摊子必须马上解决,红军已经快要追上来了,时间是异常的紧迫!

“你要等的那条大鱼还没有上钩吗?”对于现在的局面卡普佩尔也是暗自捉急。再这么乱下去,最后只能便宜红军了!而作为高尔察克的忠实小伙伴,他从骨子里痛恨红军。

“再等一等,沉住气!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是一条非常不一般的大鱼!”神秘人则不厌其烦的强调道,“不解决掉他,俄国永远也无法回归正常!”

卡普佩尔叹了口气,断然道:“我只等最后两天,如果两天之内安德烈.彼得洛维奇还没有上钩,我绝不会再等!”

神秘人张了张嘴,可是卡普佩尔的表情告诉他,这个死脑筋是绝对不会让步的,无奈之下他只能点了点头,然后很是沮丧的离开了。

不过神秘人绝对不知道,他和卡普佩尔的对话被李晓峰听得真真,而且李尔文的眼线也在同一时间注意到了他的存在……(未完待续。)

510顺风顺水?

“你确定看清楚了?”

李尔文肃然站了起来,没办法,下面的人带给她的消息实在是太惊悚了。如果卡普佩尔背后真有那股势力存在,那她就不得不重新掂量掂量了。

不过李尔文的部下并不知道这位上级为什么如此惊讶,在他看来卡普佩尔不过是跟几个宗教界人士有过接触,那群只懂得装神弄鬼的家伙有什么可怕的。

李尔文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个不停,良久她又一次质问道:“你确定,联系卡普佩尔的那人是大牧首的身边人?”

这位赶紧入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没办法,李尔文留给他的印象太糟糕了。之前几个不按照她的要求办事的家伙被整得凄凄惨惨戚戚,他可不想跟那几个倒霉鬼一样去赤道几内亚开展情报工作。

李尔文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下可糟糕了。败某仙人所赐,她稀里糊涂的混进了一个超越凡人的圈子,对世界各国在这个领域的势力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除开某个强得不像话的变态来说,在这个领域大英帝国的势力首屈一指,而俄国因为前任大牧首被干掉了,实力是一落千丈。当然,瘦死的骆驼的比马大,虽然大英帝国可以瞧不起落魄的俄国教会势力,但这股势力放在当前这个场合,那就是很牛逼的存在了,反正绝对是李尔文需要仰视的主。

不过让李尔文比较奇怪的是,明明俄国的教会势力已经决定跟协约国集团合作了,怎么会突然出手搅局呢?

她有一种怀疑,难道是这些教会的假和尚投靠了某人,以某人在这个领域能力,还真有降服那些假和尚的可能,而一旦他们同流合污了,那岂不是说俄国在这个领域的实力不减反增?那么……

李尔文不敢往下想了,这个可能性太糟糕也太可怕了。甚至有那么一刹那,她打算立刻通知M这个消息。好在她不是一个特别冲动的人,很快她又想到了更多……

以俄国假和尚的实力,如果真的已经同某个混蛋同流合污了,那黄金怎么还轮得到他人觊觎。光是那些假和尚就能让那些不安好心的家伙脱一层皮的。而很显然的是,完全可以保住黄金周全的假和尚却偏偏什么都没做,放任一帮跳梁小丑玩命的折腾,这怎么看都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节奏。难道说……

李尔文之前也听M说过,俄国假和尚同某人的关系并不好,或者说很糟糕,据说是某人干掉了前一任大牧首,双方是死仇。难道这群假和尚跟她打的是一个主意,准备用黄金引某人上钩,然后报仇雪恨?

一想到此,李尔文激动了,如果她的猜测可以成立,那么她跟假和尚之间完全有合作的基础。而且有了这么一群神通广大的假和尚帮忙,她相对于某人最弱势的短板也能补上一部分。至少这群神通广大的假和尚更擅长将某人挖出来!

“备车,我要立刻去见大牧首!”

谁也不知道李尔文同大牧首谈了什么,不过从李尔文离开时兴匆匆地样子看,结果对她来说并不坏。

两天之后,之前突然发飙的卡普佩尔忽然放出了软话,他要求用和平的方式解决争端,要求各方势力的代表出来谈判。

“有什么好谈的,你不就是想独吞黄金嘛!告诉你,少做梦了!”谢苗诺夫像个土匪头子一样拍着桌子吼道。

卡普佩尔没有生气,实际上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仿佛是没听见谢苗诺夫的咆哮一样。他很淡定地说道:“我对黄金没有任何兴趣,之所以暂时保管黄金,只是想确保一点……”

谢苗诺夫火大了,卡普佩尔无视他的眼神让他很不爽,因为这让他想起了之前高尔察克看他的那种眼神——就是那种高高在上,那种贵族看土鳖的眼神。

谢苗诺夫绝不承认自己是土鳖,他一直认为自己有资格跟高尔察克平起平坐,觉得高尔察克不就是找了几个便宜干爹撑腰么,大家都是抱大腿过日子的主,你五十步笑百步有什么意思?

现在,高尔察克完蛋了,谢苗诺夫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被人轻视了,可谁想到高尔察克手下的一条狗也敢鄙视他,这如何能忍耐?

“少TM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不想要黄金,抢什么!”谢苗诺夫讥笑道。

卡普佩尔依然不理他,自顾自地说道:“我只是想确保黄金的安全,只是想确保俄国的财产不会蒙受损失!”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谢苗诺夫又嘲笑了一句。

“谢苗诺夫将军,请您自重!”英国代表忍不住喝了一声。

谢苗诺夫却完全不在意,他又不是英国人的奴才,有必要在意英国人的态度吗?顿时他冷哼了一声:“我如果不自重呢!”

谁想到这话还没有落音,坐在他旁边的黑藤规三忽然开口了:“谢苗诺夫将军,稍安勿躁,先听听卡普佩尔将军究竟要说什么吧!”

咦?

谢苗诺夫很是意外,因为之前日本人的态度不是这样的,日本人可是很支持他大闹一场,最好是动静越大越好,现在怎么?

面对谢苗诺夫狐疑的眼神,黑藤规三投过去一个你放心的眼色,然后就对着卡普佩尔说道:“卡普佩尔将军,说说你究竟有什么想法吧!“

卡普佩尔微微点点头,道:“我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想确保这批黄金的安全,防止别有用心的人觊觎黄金而已!”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谢苗诺夫顿时又火了,他觉得卡普佩尔这是话里有话是指桑骂槐。

卡普佩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我的意思很清楚,就是要防止一些宵小打黄金的主意!”

“你他妈说谁是宵小!”谢苗诺夫又一次跳了起来,看上去就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猫。

“谢苗诺夫将军,你冷静一点!”

黑藤规三又一次阻止了卡普佩尔发飙,而且这一次他的态度就没有上一次那么好了。

谢苗诺夫愣住了:“黑藤先生?”

黑藤规三却不搭理谢苗诺夫了,直接问道:“卡普佩尔将军,请您继续往下说。”

卡普佩尔又白了谢苗诺夫一眼,傻瓜都能看出来,那鄙视的意味实在太浓了,不过这回谢苗诺夫却不敢炸刺了,作为一条好狗,他已经嗅到了一丝不寻常,察觉了主人对他态度的变化。

“我认为,整个事件的开端就源自谢苗诺夫将军不冷静的举动,他擅自切断了我们向东方转进的通道,导致了部队上上下下怨声载道,极大的损害了部队的士气和斗志,是得形势急剧的恶化,变得完全不可收拾了!”

面对卡普佩尔的指责,谢苗诺夫气得脸都白了,不过很有意思的是,他却没有发飙,而是频频目视身边的黑藤规三,似乎是希望主子站出来主持公道。

不过他的希望很快就落空了,黑藤规三的屁股仿佛黏在了椅子上,嘴巴更像是拉上了拉链,一点儿为谢苗诺夫说好话的意思都没有。这在让谢苗诺夫感到心寒的同时,也不禁开始疑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日本人的态度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日本人的态度为什么会发生变化?原因是相当简单的,日本人怂恿谢苗诺夫出手,无非是争一口气,然后捞点黄金。他们可没有胆子真的跟英美法三国叫板,那纯粹是作死。日本人虽然喜欢赌国运,但是没有傻到在必输无疑的赌局上下注。

所以说,只要英美能满足他们正当的要求,再稍微给他们一点面子,之前的那些不愉快就完全可以揭过去了。而就在昨晚,英美两国的代表找到了他,双方进行了卓有成效的会谈,取得了丰硕的成果。

按照英美的许诺,只要他们答应放开去路,黄金绝对少不了他们一份,虽然那一份究竟是多少英国人和美国人没有说明,但是很显然他们的那一份绝对不会太少。

“如果是合理的分配,我们没有意见,也愿意合作。但我希望你们两国政府要信守承诺!”黑藤规三带着日本人特有“矜持”表示道。

“这是自然的,在当前情况下,我们一致认为只有合作才是上策,不能让布尔什维克捡了便宜不是?”

这话黑藤规三十分认同,红军的脚步越来越近了,如果继续僵持在贝加尔湖流域,那真就是便宜了布尔什维克。

“那你们想要我国政府怎么配合呢?”黑藤规三问道。

“很简单,说服谢苗诺夫接受现实,不要再捣乱。”

黑藤规三点了点头,大大咧咧地回答道:“没有问题!”

英美两国代表对视了一眼,提醒也是强调道:“最好是没有问题,因为我们好不容易才做通卡普佩尔的工作,如果谢苗诺夫跑出来坏事,我们会非常遗憾,也会非常愤怒!”

黑藤规三顿时又丢了面子,这种被指着鼻子警告的感觉让他相当的不爽。不过不爽归不爽,他还不能翻脸,因为总体来说这么做对帝国有利,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日本人也可以完全不在乎丢那么一点儿小面子,当年他们落魄的时候,跪舔强者的菊花都是常态,面子和节操在利益面前算什么!

可怜的谢苗诺夫,他并不知道主子已经改变了态度,在会谈气氛对他越来越不利的情况下,他实在无法忍耐了。

“如果这个会议的目的就是对我个人的无端指责,那么恕我就不参加了!”

拿起自己的军帽,谢苗诺夫扭头就准备走人,他又不傻,这种形势他要是还不走,那恐怕就再也走不了了,说不定很快就会落得跟高尔察克差不多。

“谢苗诺夫将军,请你注意,这是关于俄国前途的会议,作为俄国军人,你有责任也有义务留下来!”

谢苗诺夫看了一眼卡普佩尔,冷笑道:“我如果不留下来呢?难道你还能强迫我不成?”

萨文科夫立刻跳了出来:“这不是强迫,而是命令,作为俄国军人,你和你的部队都必须听从临时内阁以及立宪委员会的调遣。这是你的职责!”

谢苗诺夫顿时发出了一声讥笑:“我只向沙皇陛下和罗曼诺夫王朝效忠,至于什么临时内阁和立宪委员会,我呸,那是什么狗屎!”

这话是相当的打脸,让刚才义正言辞发出声音的萨文科夫尴尬不已,萨文科夫所代表的临时政府其实已经同英美达成了一致,刚才跳出来谴责谢苗诺夫不过是准备仗势欺人准备打落水狗而已。

谁想到哪怕是落水狗也不是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这样的草鸡存在可以欺负的,萨文科夫自讨没趣,甚至都没人帮他圆场和说好话。

因为在座的这些势力,说到底对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也没有好感,像卡普佩尔这样的甚至巴不得连萨文科夫一起收拾才好。所以萨文科夫只能很尴尬的唾面自干了。

“切,蠢货!”

谢苗诺夫很不屑地哼了一声,扭头就准备走人。这时候英美法日四国代表才有动作。

“谢苗诺夫将军,我觉得你还是坐下来继续开会比较好!”英国代表冷冷地就发话了。

谢苗诺夫扭头看了他一眼,冷笑道:“我如果一定要走呢?”

美国代表立刻说道:“那我们只能很遗憾的采取强制措施了!”

谢苗诺夫又冷笑了一声:“强制措施?你们以为老子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就会来开会?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把老子怎么样!”

说到这,谢苗诺夫又很轻蔑地哼了一声:“动手啊!不动手,老子可是要走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谢苗诺夫可是很嚣张很得意的,作为一个立志于割据一方的枭雄。他当然不可能傻乎乎的跟一群不安好心的家伙坐在一起开会,之前高尔察克是怎么被做掉的他又不是没瞧见,怎么会不防一手?

所在在来开会之前,他就做好了全盘接应准备,说不客气点,他如果够厚黑,甚至可以直接将其他与会的代表统统拿下。当然,这么做了的话,就等于得罪了整个协约国集团,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谢苗诺夫是不敢走这一步的。

所以冷笑了两声之后,谢苗诺夫迈开大步就走,还没出会议室,前来接应他的人就已经冲了进来。

“好了,我们走!”谢苗诺夫冲为首的心腹招呼了一声,然后就准备大摇大摆的闪人。谁想到接下来这一幕让他目瞪口呆,只见这位前来接应他的心腹一指他的鼻子,喝了一声:“给我拿下!”

立刻,四个膀大腰圆的士兵就冲了上来,不到一分钟的功夫谢苗诺夫就被捆成了粽子,迎接他的是协约国集团大流氓们放肆的大笑和嘲弄。

“谢苗诺夫将军,我不是说了么,你还是留下来比较好!”

“蠢货,你简直就是自不量力,你以为我们就没有任何准备?”

面对挖苦和嘲弄,谢苗诺夫脸色煞白,身子更是剧烈地颤抖起来,好半晌他才对着出卖他的心腹吼道:“为什么要出卖我?!”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要自不量力,我可不想跟你陪葬!”

谢苗诺夫气得直哆嗦,半晌才吼道:“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你们以为胜券在握了?告诉你们,我的部队……”

他还没说完,黑藤规三一句话就给他气晕了:“你的部队会有合适的人去接管的,谢苗诺夫将军,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奉劝你一句,最好老实一点,乖乖合作。否则,哼,你知道后果的!”

高尔察克时代不可一世的谢苗诺夫就这么突然倒下去了,脆弱得就像一块薯片。实际上所有充当外国势力的代理人,选择当狗的货都不比谢苗诺夫强多少。被主子抛弃之后,分分钟就会尸骨无存。而对于他们的主人来说,不过是换一条狗的事儿而已。

甚至可以这么说,谢苗诺夫的倒下都没有掀起任何波澜,他的部队中除了极少数不识相的死硬份子,99.9%的获知消息之后立刻选择为新主人效忠。反正对他们来说,谁当主人都行,只要能给他们一碗饭吃就行了。

“好了,最大的障碍已经铲除了!”英国代表高兴的拍了拍手,很愉快地说道:“我们可以讨论接下来的问题了。”

所谓的接下来的问题,自然是黄金的具体分配方案。经过一番唇枪舌剑的激烈争吵,大流氓们很愉快的达成了一致。英国人和美国人各占20%,法国人和日本人占15%,俄国人保留最后的30%。

皆大欢喜了,各方面的势力都有了收获,然后大家可以裹挟黄金一股脑的向东北逃跑了。用李尔文的话来说,现在最好全速前进,只要等黄金装船起运,一切都万事大吉了!

当然,对于自己所做的一切,李尔文是分外满意,在最关键的时刻,她做出了一个最正确的选择,正是同大牧首达成了一致,才让接下来的事情变得顺风顺水。

不过真是顺风顺水吗?李尔文可能高兴得有点儿太早了……(未完待续。)

511卡普佩尔的决心

布柳赫尔的部队就像射出的子弹一样在草原上奔驰,用狂飙突进已经完全不足以形容他的速度,不客气地说,布柳赫尔已经创造了一项世界纪录,十天之内突进1000公里,从鄂木斯克州一直冲到伊尔库茨克城下,他和他的小伙子完全值得骄傲、值得自豪!

不过此时此刻,布柳赫尔却没有一点儿骄傲以及自豪的意思,反而眉头紧锁,就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敌人已经跑了!”

这个消息一点儿也不让布柳赫尔意外,这一路上他就没打什么仗,绝大多数时候,白军是望风而逃。当然,布柳赫尔并不是战争狂人,没有觉得敌人太怂包,不够过瘾什么的。他和最普通的俄国老百姓一样,都巴不得白军自我消亡,战争立刻就结束才好。

他的情绪之所以不高,唯一的原因是他没有完成军委下达的任务。没有追上白匪军和协约国干涉军,没有抢回属于俄国的黄金。

“还要继续追吗?”他的参谋长问道。

这一路狂飙突进,虽然速度十分惊人,但部队的消耗更加惊人。不客气地说当骑兵们从马背上跳下来的时候,几乎都站不稳了,至于马儿,那是更加凄惨,累死的不计其数。

“追!”布柳赫尔哼了一声,“当然要追!决不能让白军抢走属于俄国人民的财富!”

越过伊尔库茨克,沿着贝加尔湖南岸一直追到了色楞格河,飞驰的红军骑兵望着一座熊熊燃烧的断桥停下了脚步。

“告诉工兵营,今晚天黑之前必须架好浮桥!”布柳赫尔撂下这句话一甩马鞭就走了。从他决然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一定会一追到底!

河对岸的乌兰乌德,一小撮白军殿后部队心惊胆战的望着对岸的红军,如果他们有选择的话,绝对会掉头就跑。很可惜,他们并没有选择,这些可怜虫都是白军中爹爹不疼姥姥不爱的角色,就是用来牺牲的炮灰。

“连长,开枪吗?”

朱卡宁科没好气地瞪了这货一眼,冷哼道:“为什么要开枪?”

“赤匪就要冲过来了!”

朱卡宁科直接扭过了头,冷冷道:“那等他们冲过来了再说!”

朱卡宁科的部队没有任何表示,而他的友邻部队也没有任何表示,对于红军渡河中的先头部队,负责防守乌兰乌德的白军仅仅是围观和观望。

布柳赫尔的部队毫不费力的就建立了桥头堡,工兵们更是大摇大摆的开始架桥。当成群的红军通过浮桥涌向乌兰乌德的时候,留在他们面前的已经是一座空城了。负责防守这座城市的白军已经四散逃跑或者干脆投降了。

布柳赫尔在他的日记中写道:“我的部队又一次兵不血刃的收复了失地,越往东走白军的抵抗就越弱,大概是这些反革命份子已经意识到了,任何抵抗都是没有意义的,大局已定!我有信心,收复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将是非常简单的任务,也许我仅仅用一次武装游行就能解决一切!”

不得不说,布柳赫尔有点高兴得太早了,从大局上看白军确实已经玩完了,但是这不意味着他们就会束手就擒,对于其中某些白军将领来说,他永远也不会投降,他将用一场血战告诉布尔什维克,他的理想和坚持永远也不会破灭!

“卡普佩尔将军,你完全不需要这么做!打这一仗有什么意义?俄国不需要更多的流血和牺牲了,你已经尽到了自己的义务!”

对于大牧首的劝说,卡普佩尔只是笑了笑,按照协约国集团和他的约定,他成为了白军最后一任总司令。说实话,这个末代总司令很是凄惨,部队七零八落不说,人心也基本散了。实际上协约国对他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将这些白军安全的带到东北,成立一个流亡政府什么的。

不过卡普佩尔却对流亡政府没有任何兴趣,他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他宁愿战死沙场也不远苟且偷生。

他回答道:“我是帝国的军人,从小到大被灌输的理念就是为国家尽忠。现在我为之尽忠的国家已经不复存在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只能死,我要用死亡告诉布尔什维克,真正的俄国战士是不会向他们屈服的!”

大牧首欲言又止,良久才长叹了口气:“何必呢?”

当布柳赫尔带着部队赶到赤塔时,迎接他的不是另一座空城,驻守在这里的白军并没有弃城逃跑,甚至还做了一件让布柳赫尔大吃一惊的事!

迎着红军骑兵的铁蹄,白军骑兵针锋相对的开始冲锋,两支奔腾中的部队像潮流一样相撞,激起了漫天的水花。

喊杀声、马蹄的践踏声、枪声。炮声混作一团,在一个小时中,两支骑兵反复冲锋,反复拉锯纠缠,直到这一片草原被鲜血染红!

坐在马背上的布柳赫尔放下望远镜问道:“这是谁的部队?”

“卡普佩尔的骑兵。”

布柳赫尔点了点头,虽然他没有说更多的话,但是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位集团军司令眉头锁得更紧了。

卡普佩尔的主动出击打了布柳赫尔一个措手不及,千里奔袭而来的红军骑兵已经是强弩之末。而卡普佩尔的骑兵则是以逸待劳。经过一番拉锯,红军的骑兵支撑不住,败下阵来。

“布柳赫尔同志,敌人的抵抗十分激烈,而同志们实在是太疲劳了,是不是先休整……”

布柳赫尔打断了参谋的进言,斩钉截铁地命令道:“继续进攻,我们没时间休整!”

是的,布柳赫尔已经意识到了他遇到了白军最后也是最坚决的抵抗,如果不能尽快的粉碎卡普佩尔的军队,他将永远也追不回黄金。

“另外电告恰巴耶夫,告诉他,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务必延迟白军,为我争取更多的时间!”

恰巴耶夫收到布柳赫尔电报的时候,心情是比较复杂的,他的部队主力还在后面,跟随在他身边的也就是一个骑兵营。而现在经中东路向东北逃跑的白军有多少,少说也有大几万。以一个营几百人的兵力去阻挡几万人的洪流,这现实吗?

“瓦西里.恰巴耶夫同志,我们现在要讨论的不是布柳赫尔同志的命令是否合理。而是该怎么去完成这项任务!”富尔曼诺夫作为政委,关键时刻选择了坚持原则。

恰巴耶夫苦笑了一声:“那好吧,我们怎么做呢?”

富尔曼诺夫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良久他才道:“要不要问一问特派员的意见?他说不定有办法?”

特派员?

恰巴耶夫心中涌起了怪怪的感觉,如果说之前他还对这位特派员有那么点崇拜,觉得这位很有能力。可是随着他们抵达伊尔库茨克,随着这位特派员变得愈发地神龙见首不见尾,他对特派员的感观也在一天天变化着。

这么说吧,他总觉得这位特派员太大能了一点,不光他自己能化妆混入白军当中活动,还能将他们也安插在白军当中。这份能力实在太突出,太不可思议了。

恰巴耶夫不是天真孩子,更不觉得跟他打了一年多的白军全都是蠢货,会完全看不出他的小伙子身上充满了破绽。而这些天以来,却没有任何一个白军产生过怀疑,甚至都没有一个白军官兵前来“串门”。

反正恰巴耶夫觉得这怎么看都不正常!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咨询一位不太正常的特派员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恰巴耶夫心知肚明。所以,他立刻就叫住了富尔曼诺夫,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这不太可能吧?”富尔曼诺夫表示不信。

“我知道这种怀疑没有根据,也很是疯狂!”恰巴耶夫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但是布柳赫尔同志的电报你已经看到了,我们接下来能不能给白狗子制造足够多的麻烦,关系到任务的成败。在这种时候哪怕只有那么一丝可能,我们都必须万分警惕!不能因为麻痹大意而损害了全局!”

富尔曼诺夫久久不语,沉默了很久才问道:“那你是说我们不通知特派员,私自行动?”

恰巴耶夫摇了摇头,他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毕竟他也只是有所怀疑,并没有真凭实据,万一特派员没有问题呢?那他不是把人家得罪惨了,作为军委主席的特派员,弄死他这样爹爹不爱姥姥不亲的小师长还不跟玩一样简单。

想了想,恰巴耶夫回答道:“我们这么办……”

恰巴耶夫在积极想办法的同时,赤塔的最后决战也渐渐进入了高潮。布柳赫尔寸步不让的连续投入部队,连续攻击之下,卡普佩尔的骑兵渐渐支撑不住,一步步的后退,直到被赶入了赤塔城内。

“将所有的战马统统杀掉,将马肉分给所有的士兵!”卡普佩尔毅然决然地命令道:“只有吃饱了肚子,才能跟赤匪决一死战!”

杀马行动让所有的白军都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紧张的气氛顿时弥散开来。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没有了马匹,几乎不可能逃过红军骑兵的追袭。也就是说,除了在赤塔跟红军决战之外,他们将再也没有其他的路可走。

“你疯了!”

冯.恩琴第一个反对这道命令,按照之前的协定,卡普佩尔当白军的总司令,而他则担任副总司令。虽然副总司令真心没有太多意思,但总归是个高级头衔不是。

作为白军的副总司令,冯.恩琴觉得自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卡普佩尔将部队往死路上带。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更不是逞一时之快的时候。赤匪在兵力上占有绝对的优势,我们不能硬拼!而且我们的任务是掩护盟国军队以及平民撤退,没有了马匹我们怎么办?”

卡普佩尔看了冯.恩琴一眼,冷冷道:“我是总司令,你执行命令就是了!”

“如果我拒绝呢!”冯.恩琴吼了一声。

“拒绝?”卡普佩尔冷笑了一声,阴森森地说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连最基本的军人操守都没有了,还算个什么军人!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冯.恩琴都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卡普佩尔说翻脸就翻脸,尽然不给他一点儿面子,顿时他又嚷嚷了一声:“卡普佩尔,你不要太嚣张了!我这个副总司令可是经过盟国认可,经过立宪委员会和临时内阁同意的,你凭什么逮捕我!”

不过这样的威胁对卡普佩尔来说一点儿意义都没有,他连命都不要了,还会在乎什么协约国和立宪委员会。拿这个威胁他简直就是搞笑。

“凭什么?”卡普佩尔的笑意更加冷了,他的声音就像绞肉机:“就凭老子是总司令!还愣着干什么,拿下!”

冯.恩琴还试图挣扎,试图抵抗,但是在成群的卫兵面前,这种程度的抵抗简直就是隔靴搔痒。当他被拖出卡剖佩尔的司令部时,这位刚刚上任的副总司令是那么的狼狈。

“卡普佩尔,你个王八蛋,有种你就杀了我!老子跟你没完!没完……”

呯的一声枪响,冯.恩琴罪恶的一生就此画上了句号。他到死的那一刻都不敢相信卡普佩尔敢杀他。这个傻瓜实在是太小看卡普佩尔的决心了,也小瞧了卡普佩尔对他的憎恶,卡普佩尔永远都记得是他和谢苗诺夫这两个混蛋在拖后腿。

“就这么杀了他,不妥吧?怎么向协约国集团交代呢?”

面对忧心忡忡地参谋长,卡普佩尔淡然一笑道:“有什么不妥的,我就是要让所有的军官和士兵看到,谁也别想逃跑,连冯.恩琴我都敢杀,谁还敢以身试法?至于协约国,哼,那些蠢货眼里只有黄金,只要黄金到手了,他们才不会在乎我们这些人的死活!”

卡普佩尔算是看穿了一切,而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继续逃跑,没有去东北成立流亡政府的主要原因。在他看来白军已经烂透了,已经完全没有救了,成立什么流亡政府不过是给协约国一个今后继续干涉俄国内政的机会而已。而那跟做狗有什么区别?作为一个有荣誉感的军人,卡普佩尔宁愿死于战场,死于红军之手,也不要屈辱的当一条丧家之犬!

“卡普佩尔这是要跟我们决战阿!”

当布柳赫尔获知了白军的杀马杀冯.恩琴的举措之后,感叹了一声,然后苦笑道:“接下来这一关不好过啊!”

布柳赫尔的判断一点儿都没错,接下来的几天之内,他的部队将同卡普佩尔的部队进行一场惨烈的决战,双方都将倾尽全力不死不休!

而在几百公里外,协约国集团的干涉军裹挟着部分难民以及大量的黄金正在胜利转进,向着东北,向着大海,他们的心情相当的高亢。

餐车里,李尔文心满意足的品尝着美食美酒,很久她都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可以说自从某仙人出现之后,她就没过一天好日子,总是在绞尽脑汁的算计,总是想方设法的报复。而今天,她已经成功了一大半。只要抵达了满洲里,在日本关东军的接应下,某仙人基本上也只有投子认输的份。

“您的电报!”

李尔文的好心情在收到这份电报之后抵达了巅峰,她匆匆的将电报贴身收好,随便擦了擦嘴,急急忙忙地离开了餐车。

“大牧首阁下,我的人已经发现了安德烈.彼得洛维奇的踪迹,我需要您的支援!”

大牧首缓缓地抬起头,看了看李尔文递过来的电报,面上的表情很是怪异。好一会儿他才问道:“消息确切吗?”

李尔文信心满满地回答道:“应该是真的,这是我隐藏在布尔什维克内部的特工传递的消息,可靠性没有问题。”

大牧首又缓缓地点点头,问道:“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我希望您派一个可靠的人给我,我需要他和我一起去确认这个情报的准确性。”

“没有问题。”

李尔文兴匆匆的走了,而随同他一起走的不光有大牧首派给她的助手,还有将近一个团的士兵。看得出,李尔文这一次是志在必得。

“老伙计,你的计划能奏效吗?”趴在草丛里的富尔曼诺夫不无担忧地问道,“弄巧成拙了,我们可就完了!”

“我知道!”恰巴耶夫将嘴里的草根吐了出来,恨恨地说道:“但是不试一试,一旦最坏的情况出现了,我们更加兜不起!”

富尔曼诺夫谈了口气,他真心的祈祷最坏的那种情况千万不要发生,否则那个乐子真心是太大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过去,富尔曼诺夫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眼睛都不眨一下,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到眼睛又酸又胀,就在他忍不住要眨眼的时候,身下的草地微微地颤动起来。

“骑兵!大量的骑兵”恰巴耶夫的脸色变得煞白,他张了张嘴,很艰难地说道:“至少有一个团!”(未完待续。)

512牺牲品

满洲里。1919年8月3日。

当布柳赫尔在伊尔库茨克同卡普佩尔进行最后的决战时,李晓峰却带着一种别样的心情回到了曾经生他养他的祖国。这种心情是难以形容的,前世作为一个屁民和愤青,对于那个不算富裕和发达的祖国,他的感情是相当复杂的。

他爱自己的祖国,爱自己的家乡,对于身为华夏子孙感到自豪和幸福。但与此同时,某些不太和谐的社会现状以及他个人的悲惨遭遇又让他充满了怨气。

这种痛苦和快乐交相参半的感觉哪怕是纯种的仙人也很难抵挡,更何况是李晓峰这个半路出家的半吊子呢?反正跨国额尔古纳河穿越边境的时候,他差一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差一点就爆发了。

好在很快他就平静了下来,不光是他意识到了物是人非,更重要的是跨过额尔古纳河之后的所见所闻,让他不得不平静。

这个年月的东三省乃是张作霖的天下,不管后世对这位大帅的评价如何,不管是他是不是同日本人虚与委蛇,在李晓峰眼中他依然只是一个军阀,一个割据势力。

张作霖统治下的东三省绝对不是什么人间天堂,这里处处可以见到的都是弱国和半殖民地的悲哀。甚至可以说此时的东三省能当家作主的都不是中国人,日本人、俄国人对这里拥有极大的影响力。

鬼子在这里有驻军,俄国人还拥有中东路的特权。这两家恶客很不客气地冲进了别人家里大吃大喝,而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反正作为一个华夏子孙,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李晓峰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此时此刻,他深深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哪怕是一个仙人,他却没有太多办法去改变四万万同胞的命运。可能有同志会说:“你丫恐怕不是不想,而是不愿意吧?作为一个仙人,作为布尔什维克的高级领导人,你小子能做很多事!”

诚然如此,李晓峰也有过类似的想法,但是很快他就放弃了。让他直接出手像救世主一样清风扫落叶一样洗涤华夏一遍,确实可以。但是改变一个贫穷落后民族的命运,却不能仅仅依靠一两个救世主。

不客气地说,那个年月的国人之所以落后挨打,根本原因不在于技术,洋务运动的失败已经说明了所谓的洋务自强不过是一场梦而已。中国落后更重要的是心理上的原因,习惯了麻木不仁的活着,习惯了做奴隶,习惯了挨打,那个年月国人的精神何其脆弱!

而要想改变这一切,仅仅一个仙人是不顶用的,国人需要像凤凰一样浴火重生,通过一场血与火的洗礼在灰烬中重生!

从新民主革命开始一致到新中国成立,这三十余年间华夏子孙所经历的磨难和痛苦是难以想象的,而正是这些苦难告诉了我们一个道理,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救世主,能改变命运的只有你自己!

为了这个道理,炎黄子孙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是这份代价是值得的,因为这让后世的炎黄子孙知道了这个世界上的竞争是多么的残酷,让我们知道了落后必然要挨打!

反正李晓峰认为他是无法通过仙家手段让四万万同胞明白这个道理的,这个道理只能自己去悟自己去体会。而不明白这个道理,企图借助外力达成所谓理想的人,比如张作霖、比如“空一格”,一一的都被历史所淘汰了。

李晓峰很希望同胞们能记住那个道理,世世代代都不要忘记。所以他决定很残忍的选择袖手旁观,让血与火来教导炎黄子孙从祖宗的遗产和荣耀中清醒过来。当然,实话实说,做出这个选择对某仙人来说相当的艰难。

雅科夫瞧出了某仙人有心事,问道:“您似乎有心事?”

“什么时候能到龙江县?”李晓峰却不愿意谈这个问题,“黄金一切都安全吧?”

龙江县其实就是后来的齐齐哈尔,在民国初年,这里是黑龙江省的省会所在,最开始叫龙江府,后来废府为县。此时的齐齐哈尔算是黑龙江比较发达的城市,中东铁路从这里穿过,带来了商业的繁荣。

“至少还要两天!”雅科夫回答道。

李晓峰点了点头,然后又开始发呆。他提齐齐哈尔其实不过是为了岔开话题,因为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不是齐齐哈尔,而是哈尔滨。作为中东路上最重要的交通枢纽。哈尔滨连接了远东地区最重要的两座城市,一个是海参崴,另一个就是旅顺。

也就是说,当黄金运抵哈尔滨之后,将进行一次分割,除了俄国人应得的那一部分前往海参崴之外,其余将尽数南下,在旅顺装船起运。

李晓峰没打算去旅顺跑一趟,所以在哈尔滨关于黄金的争夺将画上最后的句号,一切都将在那座城市见分晓。

“您还在担心恰巴耶夫?”雅科夫忽然问道。

恰巴耶夫?李晓峰怎么可能对恰巴耶夫感兴趣,说实话,一开始李晓峰都不知道恰巴耶夫是哪路龙套。因为在他所熟知的俄国内战历史当中,压根就没听说过恰巴耶夫这个名字。后来还是雅科夫提到这位兄台有一位叫富尔曼诺夫的政委之后,李晓峰才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恰巴耶夫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夏伯阳啊!

感谢富尔曼诺夫,如果不是这位同志写了一本名为《恰巴耶夫(夏伯阳)》的纪实小说。李晓峰还真的不知道恰巴耶夫就是夏伯阳。说实话,早年他还奇怪呢!俄国人怎么会起这么怪一个名字。后来他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万恶的翻译在作怪。当然,说心里话夏伯阳比恰巴耶夫听起来高大上得多。

不过就算知道夏伯阳就是恰巴耶夫,李晓峰对其仍旧没有太大的兴趣。因为这位之前可是抢了雅科夫的功劳,似乎是托派的人。所以某仙人恨屋及乌,连带着这位悲情英雄也记恨上了。

所以当他发现这位战斗英雄正在遭受白军围攻时,他并没有打算去救人。当时他给出的理由是:“恰巴耶夫这个混蛋差点坏了老子的好事,谁让他四处袭击交通线路,延缓白军向东北撤退的步伐的,这尼玛不是瞎搅和吗?”

如果恰巴耶夫知道某仙人对他是这个评价,估计他是要吐血的。他不过是执行布柳赫尔的命令而已,而且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在为俄国抢回黄金,哪里能想到某仙人这个异类是准备独吞呢?

好在恰巴耶夫并没有衰到底,当他的部队终于引起了白军的重视,群起而围攻他的时候,在岌岌可危的情况下,某仙人终于发善心拉了他一把,他和富尔曼诺夫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

说心里话,李晓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了救了这两个差点坏了他大事的家伙。可能是看恰巴耶夫打仗确实够爷么,也许是他恶趣上来了,不忍心看到一本经典的军体小说就此消失。反正他救了那个二货。

当然,恰巴耶夫并不知道是某仙人救了他,他最后的记忆是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再醒过来的时候,他身边除了昏迷中的富尔曼诺夫就是一直在观察他的雅科夫了。

“白狗子?!”恰巴耶夫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不过稍微一动,他就感到胸口和肚子上撕裂般的疼痛。

“你最好躺着别动,你的胸口和肚子中枪了,差一点你就玩完了!”雅科夫很冷淡的说道。

“为什么要救我?”恰巴耶夫恶狠狠地瞪着雅科夫,咆哮道:“不要以为你救了我,就能从我这里获得情报!告诉你,老子是真正的布尔什维克,是绝不会向你们屈服的!”

雅科夫微微叹了口气,某仙人救人之后,就将烂摊子交给他了,还明确告诉他,不要向恰巴耶夫泄露是他这个仙人救了恰巴耶夫。

雅科夫没好气地教训道:“你最好马上闭嘴,除非你真想将白狗子招来,好让我们一起完蛋!”

恰巴耶夫皱了皱眉头,狐疑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一点儿都不重要,”雅科夫叹了口气,“重要的是,我救了你,而且我跟白军不是一路的,也没有任何兴趣从你嘴里获知红军的情报。你就当我是路人甲或者NOBODY,出于好心救了你!”

恰巴耶夫惊愕地张大了嘴巴,他实在无法相信雅科夫说得每一句话,不过雅科夫也没有多少兴趣为他释疑:“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管住嘴巴,别TM胡嚷嚷,把白狗子招来了,我们全都得完蛋!明白了吗?!”

恰巴耶夫愕然地点点头,讲心里话,他依然没有搞清楚状态,不过暂时看上去对方没有恶意,他也乐见其成。

“我的弟兄呢?”

恰巴耶夫终于注意到房间里除了富尔曼诺夫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这让他升起了一种极为不妙的感觉。

“全都死了,”雅科夫平静地说道,稍微一顿之后,又补充道:“你也差一点就死了!”

恰巴耶夫又一次愣住了,整整一个营的兄弟都死了?他不敢相信这是事实,要知道这些弟兄都是跟着他南征北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怎么会都死了呢?

他开始努力地回想昏迷前发生的一切,他迫切地想要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骑兵!”恰巴耶夫的脸色变得煞白,他张了张嘴,很艰难地说道:“至少有一个团!”

富尔曼诺夫点点头,他的脸色也不比恰巴耶夫好多少,因为他也意识到了一点,那位特派员果然有问题!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通知李尔文发现了某仙人行踪的就是他们。恰巴耶夫认为如果特派员有问题,那么一直以来她朝思暮想想要抓获的那个所谓反革命特务头子的身份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很有可能,那一位根本就不是什么反革命特务头子,而是从事秘密工作的同志。

当然,这一点恰巴耶夫和富尔曼诺夫无法肯定,因为他们都无法肯定特派员同志一定有问题。不过恰巴耶夫脑子很灵活,他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特派员同志如此重视那个“反革命特务头子”,那咱们不妨就用这个当诱饵,用他来试探一下那位特派员的虚实。

以那位特派员对“反革命特务头子”的重视程度,她一定不会放过抓获那人的机会,为此她一定会倾尽全力。试想一下,如果特派员真是白军的特务,那么他一定会利用好白军的优势来捉拿“反革命特务头子”。

恰巴耶夫的分析有一定的道理,也算是个分辨李尔文真实身份的好办法。不过有一个小小的问题,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个所谓的“反革命特务头子”是多么牛逼,对某仙人知根知底的李尔文很清楚普通的白军士兵是无法对其产生多少威胁的,去再多也是送菜的。

那么李尔文为什么最后还是选择带领大批士兵前去找麻烦,而不是借助大牧首的手下的“超人”呢?原因很简单,凡人遇上了某仙人是送菜的,而所谓的超人遇上了某仙人恐怕也强不到哪里去,恐怕一样只有送菜的份。

李尔文相当清楚,暂时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或者势力能抓捕或者消灭某仙人,那根本就不可能。既然如此,对李尔文来说此行的目的就不是什么抓捕或者消灭。她不过是想向某仙人宣布:“你没戏了,你所有的安排都破产了,这一局你输了!”

这有用吗?可能在旁人看来完全就是儿戏,但是李尔文却知道有用,她跟某人打过几次交道之后,摸清了某人的脾气。某人是个相当要面子的人,不说光明磊落,但是绝对认赌服输。只要你靠着实力赢了,某人是认账的。

所以李尔文此行的目的说穿了就是去打脸,就是去宣告胜利的。至于带那么多士兵,并不是讲排场,而是李尔文觉得虽然某仙人十分大能,但是光凭他一个人也是弄不走黄金的,他必然要带大批帮手。找到了某仙人的藏身,拿某仙人没办法,还拿他的帮手没办法?多带一些人去充场面抓人也是好的嘛!

恰巴耶夫走了一回狗屎运,阴差阳错的拆穿了李尔文的身份,当他看到大批白军蜂拥而来时,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是后怕不已。

“立刻给布柳赫尔同志发电,告知他我们这里的情况,特别要告诉他特派员是白军的特务,请求中央给我们新的指示!”

说到这儿,恰巴耶夫望着白军来的方向又叹了口气,他幽幽地对富尔曼诺夫说道:“走吧,我们的任务还很重!”

恰巴耶夫的任务确实很重,很快中央的命令就到了,一方面让他们执行布柳赫尔之前下达的命令,另一方面让他们详细的解释一下特派员是白军特务的问题。

这是两个很要命的问题,布柳赫尔的命令就不用说了,几乎是让恰巴耶夫以卵击石,怎么看都像是有去无回的必死任务。但实际上布柳赫尔的任务还只能算九死一生,真正要命的是中央的指示。

表面上看只是让恰巴耶夫阐述事实,但是事实真相是相当残忍的,涉及到了李可夫,涉及到了托派和列宁派的斗争。试想一下,事关黄金的重大问题上,李可夫领导的契卡竟然派了一个反革命特务当特派员,这是何种性质啊!

不客气地说,如果事实被证明了,那么李可夫的责任就太大了,列宁派完全可以说:“李可夫,你这不是工作失误,你这就是故意的。你小子就是里通外国,就是个狗特务!”

面对这种攻击,李可夫的处境是可想而知的,那么他必然要做出解释。要么承认是工作失误让白军的特务混入了革命队伍;或者干脆否认特派员是特务,指责恰巴耶夫诬陷好人。

那么两种方案哪一种更好呢?如果李可夫足够厚黑,足够那啥,那肯定会选后一种,如果他选了后一种,那么恰巴耶夫的命运会怎么样呢?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恰巴耶夫一定会悲剧,他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在执行布柳赫尔的命令中壮烈牺牲,这样的话因为死无对证的关系,李可夫可能会放他一马。

事实上,恰巴耶夫也差一点走上这条路,他带领手下的小伙子不断地袭击白军的列车,捣毁铁路,用尽全力制造各种麻烦。直到激怒了白军,然后被白军的主力包围。一场惨烈地血战之后,仅存他和富尔曼诺夫侥幸被善心大发的某仙人随手救走。

当然,恰巴耶夫和富尔曼诺夫并不知道,死亡并不是最坏的结果,生存下来才需要莫大的勇气,当他们回到红军序列时,等待着他们的将不是英雄般的欢迎,而是敌视、而是没完没了的审问,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将成为政治斗争中的可悲牺牲品……(未完待续。)

513作法自毙(上)

自打清末开始,随着闯关东的潮流,东北三省就多土匪,也就是俗称的胡匪或者胡子。秃三炮就是其中势力比较大的一只胡匪。这个头发稀疏大腹便便胸口纹着两条带鱼的老土匪,正在向他的儿郎们讲话:

“弟兄们,都给老子听好了喽!今个儿这趟买卖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谁要是搅和了老子的生意,老子就是抽他的筋扒他的皮,活剐了他!”

土匪们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老老实实地看着秃三炮在那嚷嚷,原因自然是秃三炮凶名赫赫,不光是心狠手辣而且是睚眦必报。当年带着他一起闯关东的老乡,就因为一言不合就被他杀了,这才落草为寇。仅仅三五年间,这个家伙就从一个小喽啰混成了一山之主,手里的血债不知道有多少。反正他的前一任老大,就是被他一刀给宰了。

总而言之,秃三炮不是一般的土匪,是土匪中的土匪,比白眼狼还要凶恶。更关键的是其人完全没有节操可言,唯利是图见利忘义,有小道消息说,这货之所以毙了自己的老大,原因是他看上了嫂子。

反正,松花江和嫩江流域的老百姓是对其恨之入骨,恨不得生啖其肉才好。

不过这些年过去了,官府前前后后围剿了十几次,张作霖张大帅的兵来了都拿秃三炮没有办法。这个老土匪是越活越滋润,越活越无耻了。

“大哥,这趟买卖有点扎手啊!”一身黑绸子衣褂,贼眉鼠眼的二当家哈着腰笑着在秃三炮耳边小声提醒道。

不过秃三炮却完全不在意,哈哈一笑,摸着滚圆的肚皮,摇着一把破蒲扇,瓮声瓮气地说道:“富贵险中求,咱们兄弟落草十几年了,虽然也是吃香的喝辣的,过的是大秤分金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好日子。但终归不是长计。咱们还能当一辈子土匪?”

二当家哈着腰问道:“大哥你的意思是?”

秃三炮昂起头,傲然道:“看看张大帅,当年他也不过是个土匪,如今呢?如今他是东三省巡阅使,是响当当的东北王。咱们兄弟不说封王封侯,当个总司令大将军的总可以吧?”

嘶,二当家深吸了口气,说道:“大哥,这条路子倒是不错,可是没人招安咱们啊!”

“怎么没有!”秃三炮嗤笑了一声,“日本人不是来了吗?咱们只要按照日本人的吩咐把事情办好喽?还怕没有出身?”

“可是日本人终归是外人……”

二当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秃三炮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什么外人内人?满清的皇帝还是狗鞑子,还不是被奉为明主!只要夺了天下,荣华富贵在手,为谁办事不都一样!”

“这话在理,”二当家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伸出大拇指说道:“还是大哥您有远见,这东北迟早是日本人的,咱们投效日本人,说不定还能当开国功臣名垂千古呢!”

这一对毫无廉耻的土鳖尽在想好事,不过历史将会告诉他们,名垂千古是不太可能的,遗臭万年倒是显而易见的。

两天之后,哈尔滨通向海参崴的铁路线上,成群的土匪已经埋伏在林子里,就等着秃三炮一声令下。

“大哥,野尻先生没跟您说这究竟是一趟什么买卖?”

自打二当家看到了列车两旁荷枪实弹的骑兵,心中又有些打鼓,他惴惴不安地问道:“什么样的货物,需要这许多的护卫,又是高头大马,又是一水的快抢,毛子这是运什么?”

秃三炮不断地拿毛巾擦汗,他人太胖,一到夏天汗水就跟开了闸一样,一波一波不得停歇,“了不起就是烟土或者军火,听说毛子国在打仗,这估计是运到前线去吧!”他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可是这方向不对啊!”二当家提醒道,“这是往海参崴去的!”

“你小子的话忒多了!”秃三炮却不耐烦了,摆摆手道:“管它往哪里去,咱们只管抢就好了!”

几分钟后,随着一声锣响,秃三炮的二郎们从藏身的林子里一跃而起,挥舞着大刀长矛嗷嗷乱叫着朝火车方向冲去。不过那架势不像是冲锋,反而像是逃难。

“怎么回事?”

列车长瓦西列夫少校惊疑不定的朝车窗外看去,他可是知道自己的列车上都装着什么,按照立宪委员会和临时内阁的命令,他的任务是安全将这批黄金运往海参崴。这些宝贵的资金将是白军东山再起的最后希望了。

“似乎是土匪!”

瓦西列夫对这个答案很是意外,因为这些嗷嗷叫唤这冲过来的家伙在他看来一点儿都不像匪徒,反而像是一群饿鬼或者叫花子。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来抢劫的?”瓦西列夫很认真的问道。

“是的,长官!”

“那你们还等什么!”瓦西列夫咆哮了一声,“开枪!开炮!打死他们!”

运送黄金的专列可不是一般的火车,这列火车是装甲列车,车头和车尾都装有76毫米野炮和数挺机枪,随行的还有一个骑兵营。不客气地说,秃三炮这点儿人马都不够给瓦西列夫挠痒痒的。

突突突……轰隆隆……

随着装甲列车火力全开,秃三炮的弟兄们一排排被撂倒在地,曾经威风凛凛的秃三炮匪帮在正规军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丢下了几百具尸体之后,秃三炮带着被打烂了一只耳朵的二当家狼狈的逃了。

“八嘎,这群蠢货!”

目睹了秃三炮表现的野尻正川怒骂了一声,虽然之前他就没对秃三炮抱有太大的希望,只是利用这群白痴去试探俄国人,但是这些蠢货的表现还是让他相当的不满意。

他骂骂喋喋地说道:“支那人都是一群废物,都是东亚病夫。一点点小事都做不好!”

不过生气归生气,野尻正川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日本人从来就没打算让俄国人带走占总数约三分之一的黄金。他们忙活了半天都只能分15%,凭什么虚弱的北极熊能占三分之一。

之前不过是碍于形势,日本人才被迫答应了分配方案,不过在那同时他们也做好了另一手准备,那就是抢走俄国人的份额。当然,明抢是不行的,吃相太难看,留下的把柄太多。所以按照关东军司令部的要求,野尻正川怂恿秃三炮打前锋,借着土匪抢劫的幌子夺取黄金。

反正日本人觉得这个方案是相当完美的,夺取了黄金,最后由中国土匪帮着背黑锅,让俄国人和英法美三国一点儿茬子都找不出来。

当然,中国土匪肯定是打不赢俄国正规军的,那群连鸟枪都没有两杆的土匪也就是能欺负欺负老百姓而已,真正负责抢劫的主力还是关东军。

“告诉炮兵,立刻开火!”野尻正川拄着战刀洋洋得意地吩咐道。

轰!轰!轰!

一连串的炮响之后,黄金专列的车头迸出一道火光,一股火焰从车头直接喷了出来,很快伴随着尖利地刹车声和金属摩擦声,专列很不甘心地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瓦西列夫一边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警卫,一边勃然大怒地吼道:“哪里打炮?”

“少校,土匪有火炮,还有机枪!”

实际上不用提醒瓦西列夫也听见了,如果他的耳朵没有出问题的话,那是哈奇开斯机枪独特的声音。

“法国人?不!是日本人!”

瓦西列夫很快就找到了元凶,并果断地下达了命令:“让骑兵出击,驱散敌人。另外给海参崴发电,告诉他们我们遭到了日本人的袭击!”

瓦西列夫的第一条命令很快就被执行了,白军骑兵挥舞着马刀开始了冲锋,不过在日本人强大狙击火力的扫射下,骑兵寸步难进,很快就被打了回来。至于瓦西列夫的第二条命令,日本首先攻击的目标除了车头就是无线电车厢,在猛烈地炮击下,无线电被彻底摧毁了!

“弃车!撤退!”

无奈之下瓦西列夫只能下令跑路了,虽然他很不情愿将黄金留给日本人,但是和黄金相比,他更重视自己的小命。

野尻正川拔出了战刀,耀武扬威的下达了命令:“冲锋!不能放跑一个露西亚鬼畜!”

躲在树林子里的秃三炮和二当家目睹了这一幕,很是感叹地说道:“还是太君们给力啊!”

“大哥,咱们要不要去跟太君们并肩作战?”二当家问道。

秃三炮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道:“还是你小子有心眼,快!将弟兄们集合起来,到咱们立功受奖的时候了!”

又一次秃三炮带着他的弟兄们杀出了树林,一个个跑得比狗还欢实,就差摇尾巴向“太君”们示好了。

“蠢货!”野尻正川冷笑了一声,用战刀一指秃三炮的方向,毫不犹豫地命令道:“杀光他们!开火!”

土匪们又一次遭受了灭顶之灾,当机枪将他们成片的撂倒,当炮弹在他们中间炸响的时候,獐头鼠目的二当家还在哭喊:“太君!别开枪!是我们,是自己人啊!”

对于失去利用价值的狗,日本人从来都不会客气,野尻正川毫不留情地将土匪们屠戮殆尽,对他来说,决不能留下一个活口。当浑身是血的秃三炮被带到他面前时,这个始作俑者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倒是秃三炮还不知死活地在那里呐喊:“野尻太君,野尻太君!是我,我是秃三炮啊!我可是按照您的命令办事啊!”

野尻正川走到秃三炮面前,露出了阴损的笑容,就在秃三炮以为捡回了一条小命的时候,野尻手里的战刀画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噗通一声,秃三炮身首异处,这个既贪婪又愚蠢的土匪死了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大佐,露西亚鬼畜已经全部消灭,没有逃走一人!”

野尻正川满意地点点头,潇洒地还刀入鞘,志得意满地吩咐道:“那还等什么,赶紧清理现场,将黄金尽快运走!”

“野尻桑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坂西利八郎随手将电报递给了他的徒弟土肥原贤二,后者恭恭敬敬接过电报阅读了一遍之后又交给了黑藤规三。

“天佑皇国,有了这批资金,我大日本皇军必然更加强大!”黑藤规三鼓足了中气亢奋地吼了一嗓子。

坂西利八郎和土肥原贤二对视了一眼,也对当前的局面非常满意。轻轻松松的就夺取了将近一半的黄金,并且将英美法俄四国玩弄于鼓掌之间,这种感觉对于极度自卑的鬼子来说,比嗑药还要爽。

甚至一度黑藤规三都被冲昏了头脑,他建议道:“要不要如法炮制,将剩下的黄金也抢过来?”

坂西利八郎立刻皱起了眉头,至于土肥原贤二在短暂的意动之后也叹了口气道:“皇国不能树敌过多,当前还是见好就收吧!”

日本人准备见好就收了,他们准备志得意满的缩回自己的小窝,去品尝胜利的窃喜。不过他们完全没有意料到,他们收获的不是胜利,而是已被扎扎实实的苦酒!

事发之后不超过二十四小时,日本驻俄国公使就接到了俄国临时内阁和立宪委员会的强烈抗议。俄国人指责日本人不守信用,抢劫了属于俄国政府的财产,要求日本政府立刻就此事做出解释。

“这是怎么回事?”坂西利八郎愤怒了,将电报狠狠地拍在关东军司令立花小一郎的办公桌上,质问道:“野尻正川不是说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吗?为什么俄国人会抗议?”

立花小一郎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野尻正川是他最信任的部下,为了执行这次的行动,关东军也挑选出了最精锐最可靠的部队,按道理说俄国人没道理察觉啊?而且就算被察觉,也不可能这么快不是?

“会不会是俄国在试探?”立花小一郎反问道。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坂西利八郎也觉得俄国人的反应太快了,他们才刚刚得手就立刻被俄国人察觉了,怎么看都不正常。不排除俄国人就是在试探,就是想看看日本的反应,如果我们表现得理亏,他们就死咬着不放。

“有道理!我们坚决否认就是了!”土肥原贤二也说道,“就算俄国人知道是我们所为,他们拿不出任何证据!”

“没错,俄国人没有证据!”坂西利八郎也镇定了下来,他飞快地说道:“所以,我们不光要坚决否认,还要反咬一口,要争锋相对的抗议!”

日本人很快就找到了对策,本着厚黑学的原则,争锋相对的反击俄国人。不过日本人没有料到的是,当他们气势汹汹像受害人一样满地打滚撒泼地向俄国人讨要证据时,立刻就被打脸了!

俄国人确实有证据!包括照片和录影,按照俄国人的说法,他们的两名战地记者侥幸逃过一劫,并且将日本人的犯罪证据全部拍摄了下来。

甚至俄国人指着影像中挥舞着战刀杀人的野尻正川说道:“此人系关东军驻南满部队大佐,名叫野尻正川……”

一瞬间,日本人的脸都被抽肿了,之前他们的撒泼打滚和指天立誓在现在看来就变成了不折不扣的国际笑话。反正英法美三国代表看了是笑得合不拢嘴,一时间黑藤规三是无地自容。最后只能狡辩了:“照片和录像的真实性完全不能保证,这些都是编造出来的谎言。关东军从来没有野尻正川其人,这一切都是俄国临时政府炮制出来诋毁日本政府的拙劣把戏!”

当然,当着外人黑藤规三可以嘴硬,但是回到家关上门之后,他就只剩下满腔的怒火了:“关东军在搞什么鬼?一点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让人家抓住了把柄,野尻正川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应该切腹谢罪!”

坂西利八郎也很生气,不过他很清楚,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关东军和野尻正川的责任,而是怎么想办法将事情平息下去,国际影响太坏了!让大日本帝国丢尽了脸面!

“您是说归还黄金?”黑藤规三傻乎乎地问道。

啪!

坂西利八郎抬手就给了黑藤规三一嘴巴,他气坏了,黑藤规三这是说得什么蠢话,这个时候归还黄金不是不打自招吗?那时候不光是野尻正川要切腹,他们这些策划行动的人统统要切腹!

“死不承认!”坂西利八郎做出了决断,“然后付出一定代价请英国盟友从中调解,将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一边说坂西利八郎一边叹气,他觉得本来是万无一失的好事,却生生的被关东军的白痴给毁了,最后还不得不吐出一部分肥肉请英国人收尾,这简直就是耻辱啊!

不过坂西利八郎根本就没有想到,他所谓的万无一失的计划根本就是个笑话,他的一举一动早就在某仙人的监视之下,李晓峰怎么会允许日本人得到黄金,实际上这不过是一个开端而已,他还准备好了许多的好戏,就等着看日本人焦头烂额的样子……(未完待续。)

514作法自毙(下)

又有笑话看了!

这是其他大流氓听说俄国人的强烈抗议之后的第一反应。说实话日本人和俄国人之间的冲突绝对是英法美三国最乐意看到的事情之一。已经没落的北极熊对上了野心高涨的东方小矮人,最好是这两家杀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才好。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保持这种看笑话的心情,比如李尔文,我们的传奇女间谍不光没心情看笑话,反而是忧心忡忡。

李尔文比列强的代表清醒得多,她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事情很不寻常,俄国人的反应实在太快、太犀利了。这不符合她对白军首脑或者对临时内阁的认知。那群货色就是一点儿芝麻绿豆大的小事都能争吵三天三夜,其效率之低不说前无古人,反正后人想超越他们是不太容易的。

这么一个效率低下的无能跛脚政府怎么可能在这次事件中做出如此正确、如此犀利的反应呢?

李尔文认为,一定有问题!

尤其是李尔文知道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仙人躲在背后随时准备搞鬼的时候,她就不得不提高警惕。

说起来,李尔文也是相当恼火,之前她兴冲冲地准备跑去打某仙人的脸,谁知道却被恰巴耶夫摆了一道。那真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虽然被恰巴耶夫之类的“小人物”拆穿了身份让李尔文有些恼火,但是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拿伊尔库茨克的契卡和地下党组织开刀,将其连根拔起。

反正李尔文觉得,这一次交锋她并没有输,顶多算是跟恰巴耶夫打了一个平手,而且她安全的将黄金送出了俄国,从这个角度看她算是大获全胜。

当然,李尔文也没有沾沾自喜,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发现某仙人的踪迹,某仙人只要一直这么躲藏在幕后,就意味着这场交锋还没有结束,也就意味着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李尔文命令道:“去查,看看俄国人为什么反应这么快!”

“您认为这是俄国在自编自导自演?”

说实话,李尔文也有些疑惑,说俄国人实在演戏吧,那俄国人图什么?而且从他们拿出的证据看,日本人确实有极大的嫌疑,怎么看日本人都不干净!难道这真是一个巧合?

李尔文有些举棋不定,良久她才道:“执行我的命令,盯紧俄国人,呃,同时也不要放过日本人。这两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在李尔文准备查探事情真相的时候,之前还志得意满意气风发的野尻正川如今却连狗都不如。

“野尻桑,不要嘴硬了!说,黄金究竟在哪里!”

黑藤规三挥舞着鞭子,不断地往野尻正川身上招呼,而他身边的狗腿子贾贵也狗仗人势的吆喝道:“野尻太君,你就老实的交代了吧!你老实地交代,说不定黑藤太君还能帮你求求情呢!”

野尻正川微微睁开无力地看了獐头鼠目猥琐得难于言表的贾贵一眼,恨恨道:“黑藤规三,八格牙路!你陷害我,你不得好死!”

黑藤规三的眼睛片上闪过一道白光,他冷漠地瞥了野尻正川一眼,淡淡道:“看来你是不到长江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了!用刑!一定要撬开他的嘴!”

贾贵二话不说拿起通红的烙铁狠狠地印在了野尻正川胸前,随着刺啦一声,一股青烟伴随着焦臭的味道升了起来,野尻正川惨叫一声之后,晕死了过去。

“泼水!一定要在天黑之前让他开口!”黑藤规三冷笑了一声,傲然地走了。

黑藤规三跟野尻正川一直不对付,想当年在军校的时候,黑藤就没少欺负野尻,不过下到部队之后,野尻却混得比黑藤好,时不时的就挤兑和报复黑藤一下。如今野尻正川捅了大篓子,黑藤规三能不好好招待招待野尻吗?

“黑藤太君,您别生气!”贾贵低头哈腰谄媚地说道,“我立刻就发动我手底下的弟兄,让他们像狗一样出去闻味,一定把黄金找出来!”

黑藤规三白了贾贵一眼,他对这个废物手下实在太了解了,除了吃喝嫖赌欺压老百姓,这货就干不了一件正事。什么样的任务交给这个废物都能给办砸了,那是名副其实的猪队友。

“那就去吧!”黑藤规三摆了摆手。

为什么明知贾贵比驴还蠢,黑藤规三却依然让他去找线索呢?实在是因为黑藤规三也没辙。事情太蹊跷了,先是野尻正川被俄国人拍了一个正着,导致了外交上的全面被动。紧接着抢来的黄金全都变成了成箱的废铁,也就是说日本人背了天大的黑锅,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外交软实力,结果就抢回来了几百箱破铜烂铁。这不是没吃到鱼肉还惹了一身骚吗?

这个结果让坂西利八郎、土肥原贤二和黑藤规三是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说是被俄国人摆了一道。卑鄙的北极熊早就得知了他们抢黄金的企图,反而给他们来了一招李代桃僵,用一批废铁假冒黄金,让他们背黑锅!

“卑鄙地露西亚鬼畜,我们中计了!”

坂西利八郎一把就掀翻了茶几,他怒气冲冲地吼道:“黄金一定还在露西亚鬼畜手里!此刻,他们说不定正在嘲笑我等的无能!”

这话有道理,但是却不完全在理。确实有人在嘲笑坂西利八郎,但不是白军和俄国临时政府,李晓峰很轻松很愉快地雅科夫说道:“看见没有,我早就告诉你,日本人都是蠢猪,而且还自以为很高明,喜欢卖一些所谓的谋略。殊不知,他们的老祖宗就只学了一个似是而非,后辈子孙更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雅科夫也有些佩服某仙人的手段,从一开始某人就说日本人欺软怕硬,区区15%的黄金是没办法填满他们的欲壑的,他们一定会朝最虚弱力量最小的临时政府和白军下手。

果不其然,李晓峰的预测全部都兑现了,日本人搞了一个小把戏,准备用土匪做幌子,结果反而被李晓峰利用了一把,被坑得那个惨啊!

“这还不够!不过是个开始而已!”李晓峰笑了一阵,阴森森地表示:“后面还有乐子在等着那群畜生呢!”

可惜,李晓峰杀气腾腾的话语坂西利八郎听不见,当然听见了也可能完全不在意,因为坂西利八郎根本就不知道李晓峰的厉害,不知道某仙人是玩死人不偿命的阎王爷!

发现上当的第一时间,坂西利八郎也坐不住了,他一面联系张作霖,希望奉系军阀这个地头蛇帮忙;另一面也赶紧亲自去拜会英国代表。毕竟从日俄战争以后,英日同盟合作得还是很愉快的,只要能够取得英国人的谅解,有英国人说和,事情就好办多了。

“坂西利八郎先生,您的请求让我很为难啊!”英国代表阴阳怪气地说道,那腔调那语气十足是天朝上国对化外番邦的调子。

不过坂西利八郎还不能炸刺,谁让他有求于人呢?而且之前他们下手抢俄国人的黄金时,并没有同英国人打招呼。不客气地说,他们的行动也算是打了英国人的脸。毕竟那个黄金分配方案是出自英国人提议,不尊重这个方案,就是跟英国人过不去!

“詹姆斯先生,请您听我解释,露西亚的所有指控都是诬陷,您知道的,从上一次战争之后我们两国的关系一直不睦。哪怕是我国政府慷慨大方的派出军队前往恢复露国的秩序,他们也依然不念我国的好,时时刻刻都想着报复我国政府……”

坂西利八郎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堆废话,无非是为日本开脱,无非是抹黑俄国,无非是讨好英国。一般而言,这样假大空的废话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不过这一次情况不一样,英国人竟然接受了他的解释。

詹姆斯微微点点头,说道:“我国政府也认为这是一个误会,也愿意相信贵国政府不会做出这种有害同盟利益的事情,而且这次的事件怎么看都很蹊跷,都不可思议……”

坂西利八郎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儿,他能听出英国人是打算充当和事佬了,只要英国人肯出手,俄国人分分钟还不得屈服。甚至坂西利八郎还在心头感叹了一句:“还是英国人,还是传统盟友才能靠得住!关键时刻还是向着自己人的!”

不过事实证明坂西利八郎高兴得有点太早,因为詹姆斯很快又说道:“不过我国政府也希望贵国能及早的向俄国临时政府澄清误会,最好是尽快的帮助俄国临时政府找回丢失的黄金,并惩办肇事的凶手。”

坂西利八郎的脸色瞬间变成茄子色了,英国人的意思很明显,无非是说:“既然你们日本人说是个误会,那老子就当成一个误会好了。反正大家都是盟友,我也不介意帮你说两句好话。但是帮着说好话,帮着维护你们日本人的脸面是一回事,可那不代表英国政府会默许你们的行动。俄国人的黄金你们怎么抢走的,就给我怎么吐出来,而且不光要交出黄金,连带着肇事凶手也得一并解决喽!”

这对于坂西利八郎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让他惩办凶手倒还没什么,不就是几颗人头的事儿嘛!反正野尻正川这个蠢货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杀了也就杀了。

问题是黄金他上哪弄去?天地良心,他们只抢到了几百箱废铁,虽然重量上是半斤对八两,但价值真心是天差地别啊!

坂西利八郎赶紧解释道:“詹姆斯先生,你一定要听我解释,我国政府真的没有得到那批黄金!一切都是露国人栽赃陷害啊!”

坂西利八郎的解释不光没有任何正面的和积极的作用,反而让詹姆斯变了脸色,这个英国佬顿时板起面孔,严厉地警告道:“坂西利八郎先生,你是不是觉得我国政府太好说话,以至于可以随便糊弄了?你敢说关东军没有出动,你敢说抢劫运送黄金专列的不是你们?你以为找几个中国土匪当替死鬼就可以蒙混过关了!!”

这一番呵斥让坂西利八郎满头大汗,实话实说,这些事儿他们确实干了,但就是没抢到黄金。

“没有抢到黄金?”詹姆斯冷笑着反问了一句,那阴森森地表情让坂西利八郎愈发地觉得不妙了,“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吗?!”

坂西利八郎刚想解释,詹姆斯的助理突然闯了进来,他小声对詹姆斯耳语了几句,顿时詹姆斯的脸色勃然大变!

就在坂西利八郎猜测英国出了什么大事的时候,詹姆斯咬牙切齿地站了起来,冲着他就是一通咆哮:“坂西利八郎先生,你真行啊!我该说你是个出色的演员,还是该说你是个无耻的混蛋呢!”

坂西利八郎都懵了,完全不明白詹姆斯对他的仇恨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很迷茫地问道:“詹姆斯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

“听不懂?”詹姆斯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看你不是听不懂,而是故意装糊涂!”

坂西利八郎愈发地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慌忙站起身,诚恳地问道:“詹姆斯先生,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还装?”詹姆斯又冷笑了一声,指着坂西利八郎地鼻子咆哮道:“你敢说这一切不是你指使的?你敢说吗!”

说着,詹姆斯是破口大骂,让坂西利八郎是好不尴尬。不过尴尬归尴尬,这一通大骂倒也也让坂西利八郎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英法美三国押送黄金的专列也被“土匪”给抢了,除了死亡大把的中国土匪之外,押送黄金的部队无一人幸存,反正现场跟俄国人的遭遇一模一样。

“这绝对是栽赃陷害!”坂西利八郎冷汗像瀑布一样的往下落,他意识到出大事了,一个弄不好可怜让日本都灰飞烟灭,“詹姆斯先生,您一定要听我解释,我国绝不会做伤害贵国的事情。这是卑鄙的陷害!是有人要离间我们两国之间的关系!”

“是吗?”詹姆斯阴森森地一笑,很显然他并不相信坂西利八郎的解释,“可我怎么觉得你们嫌疑最大呢?”

同一时间李尔文也得到了这个消息,不过她和詹姆斯不一样,她认为日本人的嫌疑反而最小。她在给M的电报中写道:“日本人虽然贪婪,但并不是傻瓜。不太可能为了一点黄金就冒险得罪整个世界。而且必须看到,之前他们的把戏已经被拆穿了,没道理还用同样的手法作案……我认为日本人确实被栽赃陷害了,这个人就是安德烈.彼得洛维奇!”

虽然李尔文说得言之凿凿,但是她也知道这些不过是猜测,她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此事跟李晓峰有关系。反而是日本人在接下来不断曝光的证据面前显得越来越可疑了:有情报显示黄金被劫前后,关东军曾大规模调动过,还有情报显示,日本人将抢来的黄金送往了旅顺,正在装船起运。

两天之后,在英法美俄四国政府的强烈要求下,日本政府不得不答应接受四国政府联合调查团的检查。联合调查团很快就在关东军的仓库里发现了一系列的蛛丝马迹,包括曾经装过黄金的储存箱,以及部分来不及转移的失窃黄金。

这一下日本人是黄泥掉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虽然他们不断地试图解释,试图说服四国政府相信他们是被陷害的,但是英法美俄拒绝相信,并命令日本人立刻将所有的黄金交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日本人哪里有黄金可交,因为他们发现属于他们自己的那份黄金也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废铁,也就是说,从头到尾他们一克黄金都没有到手,甚至现在还有赔出去大几百吨,这真心是要他们的老命了。

“只能实话实说,我们不能跟世界上最强大的三个国家同时发生冲突,那将会毁掉日本!”坂西利八郎垂头丧气地说道。

土肥原贤二和黑藤规三的状态也不比坂西利八郎好,作为整个夺金的计划的制定者和执行者,他们必须要为最后的结果负责,如果英法美俄四国拒不接受他们的解释,如果日本真要赔出几百吨黄金,那他们无疑将是民族的罪人,只能以死谢罪了。

当然,不管是坂西利八郎、土肥原贤二还是黑藤规三,他们都不是怕死之徒,这些狂热的军国主义份子根本就不把生命当一回事。他们只是觉得这么死去太屈辱了,有损所谓的武士尊严。当然,让他们更加纠结的是,哪怕就是死了他们也弄不明白到底是出了什么茬子,到底是谁在暗算他们!

协约国集团中,唯一的明白人只有李尔文,她知道这一回又输了,又输给了某仙人。甚至连她都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输的,某人又是怎么弄走黄金的。

“我们不是还有一条线索吗?阿波丸号不是奉命返回旅顺接受检查了吗?如果黄金真不是日本人抢走的,那阿波丸上一定不会有黄金的!”

面对自信满满的部下,李尔文苦笑了一声,她怏怏地说道:“那个人不会犯这种错误的,既然他将这条线索抛给我们,那我们永远也不会找到真相的……”

李尔文说得一点儿都不错,一天之后,英法美俄四国接到日本政府的通知——阿波丸号在海上失去联系……(未完待续。)

515面向未来

阿波丸号永远的消失了,谁也不知道这艘船最后的命运。留下的只是关于黄金的传说以及永远也解不开的历史之谜。

当然这个所谓的历史之谜只是针对一部分人而言的,而对于另一部分洞悉了真相的人来说,阿波丸号的去向无足轻重。

比如李尔文,虽然这一次她又莫名其妙地输给了某仙人,甚至都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输的,可她能肯定:“黄金一定在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手里!”

M对于李尔文的解释并不满意,或者说对于李尔文最近一段时间的表现她相当的不满意——明明波罗的海三国的工作更加重要,可你竟然不管不顾地就跑到远东地区去了。当然去了也就去了,如果能保住黄金,那也是一件好事。结果呢?鸡飞蛋打,波罗的海三国完了,黄金也莫名其妙失踪了。

反正M觉得自己有一千个理由发怒,她充分地信任了李尔文,而这个女人却交了一份白卷。

所以在李尔文做述职报告的时候,M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什么也不说,但是谁都能看出来她即将爆发。

“我不想听这些毫无意义的废话,”M冷冷地说道,“我只想知道你准备怎么收拾当下的烂摊子!”

M说得一点儿都没错,确实是个烂摊子,波罗的海三国完了,拉脱维亚和立陶宛直接被俄国扶植的傀儡政权取代,爱沙尼亚也乖乖的脱光了衣服张开大腿表示北极熊可以随意折腾。

甚至连带着白俄罗斯和乌克兰的局势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图哈切夫斯基挥兵直下明斯克,将白俄罗斯拉达赶得如死狗一样,不出意料的话,不到八月底白俄罗斯又将回归俄国大家庭。至于乌克兰,伏龙芝也终于缓过气来发动了反击,在波尔塔瓦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挫败了彼得留拉继续东进的企图。可以说一旦图哈切夫斯基彻底的解决了白俄罗斯的问题,乌克兰也将不是问题。

当然,最最糟糕的还不是这一片地区,更糟糕的是东普鲁士,当俄国人拿下了拉脱维亚和立陶宛之后,犹太人等于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了。从彼得格勒运来的军火和部队可以源源不断的从陆路开赴东普鲁士,可以直接威胁什切青的安全。

而此时,协约国集团还在跟德奥集团扯皮,在谈判中德国人表现得斤斤计较,就是不肯低头。而德国人支持得越久,对协约国就越不利,有时候M都想冲上去一顿拳打脚踢给汉斯揍趴下才好。

本来这些破事就够烦心的了,谁想到围绕争夺黄金,协约国集团内部也出现了裂痕。“罪魁祸首”日本人的表现让美法俄三国相当的不满意,如果不是他们英国人在中间帮着打圆场,那三国恐怕都有生撕了日本人的意思。

实际上作为一个纯种的英国人,M对日本人的表现也相当的不满意,这些贪婪的小矮人太坏事了。为了自家的一己私利,竟然敢对盟友下手,长此以往怎么得了?

M非常清楚,日本人的欲望随着几次战争的胜利,已经剧烈的膨胀开了。这些蠢货已经有了忘乎所以的苗头,如果不给他们一个教训,不遏制住他们的野心,从长远看帝国在远东的利益必然会受到日本人的强烈挑战!

中国可是一块大肥肉,对于大英帝国来说,绝不会允许任何一国独吞在华利益。尤其是在美国强势崛起的今天,日本人不断膨胀的野心必然会跟美国人发生摩擦,最后的结果将是毁灭性的!

是的,不管M愿不愿承认,这次世界大战最耀眼的明日之星就是美国,它丰富的资源和强大的工业能力让大英帝国也心惊不已。一旦忘乎所以的日本人跟美国人发生碰撞,因为日英同盟的关系,必然会将大英帝国也卷进来。

而现在,帝国一点儿都不愿意跟美国发生战争,因为帝国已经实在太虚弱了。这场世界大战让帝国失血太多,急需要喘息的时间。尤其是还要注意到欧洲大陆上还潜伏了一个魔鬼,一旦协约国集团内部分裂开展,共产主义将横扫这个世界!到时候整个帝国都会灭亡!

M的心情很沉重,李尔文给她带来了太多的麻烦,哪一个都不好处理,哪一个都千头万绪。

李尔文自然能看出M的心情相当的糟糕,不过这不意味着她就害怕了,迎着M冰冷的眼神,她很镇定地回答道:“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在这个回合的交锋中,我们已经输了,我们应该接受现实!”

M的眼色愈发地不善了,她不知道什么叫接受现实,更不知道所谓的现实究竟是什么。她只有一个信念:“大英帝国绝对不能认输!”

“这不是认输,而是接受现实!”李尔文摇摇头说道,“从现在的情况看,俄国人在白俄罗斯、乌克兰以及高加索和远东方向获得胜利已经不可避免了。我认为一鼓作气地消灭俄国,消灭共产主义已经不现实了。帝国必须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持久战?M愈发地不满意了,她认为李尔文有些言过其实,布尔什维克虽然取得了一些胜利,基本掌握了俄国的政权,但是其内部依然不安宁,而且以俄国的工业能力根本不足以跟帝国叫板。只要能迫使德国人屈服,然后集中协约国的力量,一举荡平俄国根本不是问题。

对此,李尔文解释道:“俄国确实不足为虑,但是您必须注意到,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已经让帝国大失血了,而且随着布尔什维克的挑拨,工人运动和殖民地的民族问题愈发的尖锐。帝国迫切的需要喘息的时间,否则,帝国的基础将会崩溃!”

M皱了皱眉头,倒不是她不认可李尔文的意见,而是她认为情况还没有到那么严重的地步。她认为像布尔什维克和李晓峰这样的心腹大患,能够扼杀在襁褓中最好,断然不能任其发展,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李尔文叹了口气道:“这是不可能的,只要有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在,我们就无法彻底消灭邪恶的布尔什维克!所以我们只能暂时忍耐,韬光养晦以待来日!”

M还是不认同李尔文的建议,她认为就算要韬光养晦,也必须首先给布尔什维克重创,只有将布尔什维克俄国消弱的越彻底,才能赢得更多的韬光养晦的时间!

很显然M和李尔文之间的分歧是巨大的,根本就不可能谈得拢。而更显然的是M不可能让步,且M所代表的认知在英国、在协约国集团中更加有市场。

“暂时解除你的一切职务,返回国内休息一下吧!”

李晓峰并不知道李尔文暂时失宠了,否则这厮会更加得意的。因为这一段时间,他过得太爽了。波罗的海三国被搞定了,东普鲁士的力量被大大增强了,更重要的是抢回了黄金。

将近一千吨黄金,不管在什么时代,这都是一笔巨额的财富,更重要的是还坑了日本人一把,你说某人能不高兴吗?

当然,这笔黄金并不完全属于某仙人个人的,按照大牧首的说法,这些黄金依然属于俄罗斯,是全俄罗斯共有的财富。

可能有同志会有疑问,怎么又扯到大牧首了?那货不是跟卡普佩尔、跟李尔文合作,站在了某仙人的对立面吗?嘿嘿,政治就是这么有意思,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

这位新任大牧首之所以一开始跟某仙人敌对,那是因为一些旧账。首先,前任大牧首是被某仙人干掉的,作为前大牧首的弟子,这位新任大牧首要是能跟某人打得火热那就怪了。

当然,这点恩怨有前任大牧首的临终流言,不说能化解,暂时揭过去问题并不是太大。之所以没有揭过去,问题就出在布尔什维克对东正教的态度上了。

马列主义可是唯物论,其信徒至少名义上都是无神论者。对于东正教来说,这完全就是异端了,搁几百年前妥妥的要被烧死的。双方理念真心是截然不同。

紧接着以东正教为首的俄国宗教势力是保守保皇的,跟布尔什维克所代表的无产阶级利益有着根本性的冲突。布尔什维克上台之后必然要打压要清算东正教的势力。哪怕是李晓峰答应前任大牧首要照顾他的徒子徒孙,这一点儿也无法改变。所以不管是现在还是历史中,都能看到几十万僧侣跟着高尔察克一起亡命。

于是乎,现任大牧首就认为某仙人没有遵守其与前任大牧首达成的协议,自然而然的要跟某人唱反调。

但是,双方之间的冲突并不是完全不可调和的,不管是李晓峰还是现任大牧首,有一点是完全相同的,那就是维护俄罗斯的利益。

而现在,高尔察克和邓尼金都完蛋了,这两位备受期待的将军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们不是俄国旧秩序的救世主。布尔什维克也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俄国必然要建立一套全新的秩序。大洗牌已经不可避免了!

对现任大牧首来说,他必须要更现实的考虑问题了,如果继续一条路走到黑,那么很显然他所代表的教会势力将完全被从俄国的政治地图中清除,所有的道统和传承都将覆灭!

这是现任大牧首不愿意看到的,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给自己的教会留一点儿种子,留下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他只能同某仙人合作。

实际上在高尔察克倒台的时候,现任大牧首就有过这样的念头,但是让他低声下气的去求仇人,求某个很操蛋的家伙高抬贵手,他真心豁不出去这张老脸。

好在他的运气不错,某仙人发现他同卡普佩尔之间的联系之后,先于李尔文一步,找到了这位大牧首,双方进行了一番坦率和开诚布公的谈话,结果还是比较理想的。

在现实的压力下大牧首选择了低头,而某人因为黄金问题需要大牧首合作,也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于是乎一拍即合。

这么说吧,有了大牧首大开后门,黄金运抵哈尔滨之后再次转运的时候就已经被掉包了。可怜的英美法日和孟什维克、社会革命党为首的临时政府欢欢喜喜地接受了一堆废铁。

本来按照某仙人的剧本,接下来将会将运送这批废铁的货船弄沉在大海中了事。结果作死的日本人自己又跳了出来,于是他很不客气地再摆了日本人一道,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安德烈先生,我希望您能遵守之前的诺言,将这批宝贵的财富全部用于振兴俄罗斯,而不是用于满足你个人的私欲!”

李晓峰看了一眼大牧首,说实话,真心是不顺眼。不过看在未来长久的合作关系上,他忍住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最重要的不是黄金,而是人才。随着二十年代的到来,要想在布尔什维克大乱斗的政治舞台上站稳脚跟,他迫切地需要帮手,越强力的帮手越好。

很显然,以大牧首为代表的俄国传统宗教势力,在那个特殊的领域是非常强大的,有他们帮助,能省掉某人很多功夫。而且这位大牧首也没说什么出格的话,不过是语气冲了一点,作为上位者,宰相肚量是必须的。

“放心,我的目的和你们的目的是基本一致的。”李晓峰不咸不淡地回答道。

“希望如此!”大牧首硬邦邦地回答道,不过稍微一顿之后,老头又放缓了语气,大概是他也意识到了双方将长久合作,老是这么别矛头也不是一回事儿,“我将很快将人送到您那里去,我由衷地希望您能给这些孩子一个机会!”

李晓峰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只要他们能符合我的要求,我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

按照李晓峰和大牧首的约定,为了巩固双方的合作关系,大牧首一方将为某仙人提供服务,比如按照某仙人的吩咐办事,比如协助某仙人监视那些重要的目标。而与此同时某仙人也必须接纳一部分大牧首人进入他的势力。就相当于一种联姻吧!只有这么做,大牧首才能放心信任某仙人。

当然,某仙人有些话也要交代在前面:“我可不要法师!”

大牧首点点头:“这是必然的,像我们这样的人更适合站在幕后而不是台前!”

这话让李晓峰又是一阵不爽,因为大牧首分明是指责他,认为像他一样的超人就不该出这么高调。甚至颇有点指责他搞乱了俄国局势的意思。

话不投机半句多,李晓峰也没兴趣跟大牧首吵架,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直接扭头走人。几天之后,当某仙人风尘仆仆地赶回莫斯科,当他刚刚走进自己没呆过两天的办公室时,大牧首安排给他的人已经到了。

一共是四个人,平均年龄都在18岁上下,最大的20岁,最小的15岁。说实话,李晓峰没有想到大牧首会派一群小鬼给他,原本他以为对方会派几个更加成熟,拿来就能用的人给他。看来那个老头也在做长远的打算,这是准备放长线钓大鱼了。

对此李晓峰也不介意,用谁不是用?与其用那些思想已经僵化了的完全没办法改变的死硬份子,还不如用年轻人,至少年轻人的可塑性强。

在李晓峰看来,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如果这四个货实在不顺眼,大不了将其丢回去,让那个老头再换一批顺眼的人来伺候他。

李晓峰很不客气地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去秘书处报道,瓦西里同志会给你们安排工作的。我希望你们最好表现得好一点,我这里不要吃干饭的!”

四个年轻人大气都不敢吭一声,乖乖地跟着瓦西里走了,李晓峰不知道、大牧首也不知道,在这四个人里今后将诞生一位大人物,他就是这四个人当中最小的雾风耶维奇。

这位之前很虔诚的孩子原本只想当一个“普度众生”的神父,但老天爷却给他开了一个玩笑,他当神父的愿望在15岁那年就忽然破灭了,在那一年他成为了某仙人秘书处的一员,在未来的三十年里,他将从一个小通信员一步步成长为某仙人的秘书、机要秘书,直到最后独当一面……

当然,雾风耶维奇的故事还很长,而且在这个群星璀璨的俄国政治舞台上,他还不具备太多露脸的机会,哪怕就是他的老板,也不敢说自己就是舞台上的主角儿。

实话实说,在这个年代,俄国政治舞台的上的主角儿只有两个,一个是列宁,另一个是托洛茨基。这两位强势的主角将掩盖群星的光芒,哪怕是斯维尔德洛夫、斯大林之类的猛人,此时都只能心甘情愿的演配角。

而现在,列宁和托洛茨基这两位主角即将迎来自1917年11月以来最重要的一场演出,而这一场演出的结果,将决定俄国未来二十多年的国运……(未完待续。)

516说服

乌克兰的夏天又热又闷,有时候很难想象这是一个紧靠着俄罗斯的国家,不是说高纬度地区应该温度低点吗?怎么乌克兰这个鬼地方热得跟撒哈拉有得一拼了。

雾风耶维奇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猛地灌了一大口白开水,这才觉得舒服一点。此时,他坐在闷热的办公室里埋首于一大堆杂七杂八的文件当中,这些该死的文件已经将他困在办公室里一整天了,对于这些乏味的文字工作他有一种别样的感情:

作为一个贫寒家庭的孩子,雾风耶维奇在被教会发现并大力培养之前,过得是早不保夕的日子,那时候能吃饱肚子就是他唯一的愿望。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够学习,能够进入俄罗斯的权力机关工作,虽然现在他只是一个通信员,连秘书都算不上,但是地位上的改变还是相当明显的。

这些是这份工作让他高兴的一面,但同时这份工作也是相当的乏味,比在教堂里唱圣歌念赞美诗还要乏味。他的工作是纯机械性的,将来往的文件和电报分类归类,然后记录在档以备查询。再要么就是呆着一摞摞的文件在各个不同部门跑腿。反正不是看文件看得要吐就是跑部门跑得断腿。

当然,这一切都比不上那位BOSS带给他的烦恼,那位比他大不了几岁的老板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根本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他和其他领导人不一样,不喜欢呆着办公室里处理工作,而是喜欢到处跑。头一天可能在莫斯科,第二天可能就去了彼得格勒,然后第三天又在柯尼斯堡出现。

而他的这种不负责任的做法让秘书处是伤透了脑筋,老板到处跑,一些重要的文件或者会议连拍板的人都找不到。于是他们也得跟着溜达,可以想象在马背上、在汽车上处理工作,对于可怜的秘书们来说是有多伤脑筋。

反正雾风耶维奇自从跟了某仙人,每天的睡眠时间就没有超过6个小时,有一次一边吃午饭他都一边打了个盹。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更糟糕的是某仙人这个老板不光喜欢往外面跑,还尤其喜欢往危险的地方跑。哪里打仗,哪里不太平他就往哪里钻。

比如这一次,雾风耶维奇就跟着李晓峰跑到了西乌克兰,理由是同米罗诺夫会面。

“部队准备好了吗?”

当雾风耶维奇在心中不断腹诽的时候,李晓峰已经跟米罗诺夫碰头了。华沙会战结束之后,米罗诺夫的独立骑兵旅(只有勉强算是一个营的兵力了)并没有留在华沙附近。而是按照李晓峰之前的指示向西乌克兰靠拢,在彼得留拉和马赫诺的背后插上一刀。

不得不说,米罗诺夫确实是个军事天才,仅仅带着几百名骑兵,他就在西乌克兰打开了局面。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他的独立骑兵旅不光恢复了元气,甚至还有所发展,骑兵超过了四千人,还拥有三千步兵。不客气地说,这几乎相当于红军步兵师的兵力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米罗诺夫的兴致也不错,能听出他很满意现在的状况,“进入西乌克兰之后,我们获得了当地民众的支持,部队发展得很快,而且完全不需要担心给养的问题!”

李晓峰笑了笑,这是他觉得乌克兰奇葩的第二个原因。这个国家东部、中部和西部可以说分成了三个政治集团。其中东乌克兰因为紧靠俄国,一直以来同俄国的联系比较紧密,是比较亲俄国的。比如从1919年2月开始,布尔什维克就实际控制了东乌克兰这一块,以哈尔科夫为基地,同掌控基辅的彼得留拉打对台。

至于中部,也就是以首都基辅为核心的这一片区域,那是中央拉达和彼得留拉的天下,这一波是反俄国的,为了赢得民族和国家的独立甚至不惜向德国人卑躬屈膝。

然后就是西乌克兰了,实际上当年沙皇吞并乌克兰的时候,这一块被奥匈帝国弄走了。长久以来乌克兰其实是被人为“分裂”了,而西乌克兰一直想摆脱奥匈帝国的控制,一直想回归乌克兰大家庭。

之前也提过,当彼得留拉和中央拉达竖起反对俄罗斯维护乌克兰独立和主权的大旗时,西乌克兰是积极响应的,双方甚至名义上达成了统一。可历史上波兰擦脚布横插了一杆子,逼迫彼得留拉放弃了西乌克兰。

不得不说,对于西乌克兰人来说,这是晴天霹雳,自然是异常的痛恨卖国贼彼得留拉。历史上布尔什维克剿灭彼得留拉的时候,他们毅然决然的投靠了布尔什维克,狠狠地插了彼得留拉一刀。不过比较悲剧的是,后来波兰人又出来当搅屎棍,一度差点吞并了整个乌克兰。还是红军及时救场,这才保全了乌克兰。

可惜的是,图哈切夫斯基兵败华沙,俄国和乌克兰不得不签订了一个极其不利的条约,按照那个条约,白俄罗斯和乌克兰将割让大片的领土给波兰(直到德国闪击波兰,北极熊才光复这一片区域)。

当然,这是历史上的故事,在这个时空,波兰人被某仙人打残了,基本上失去了当搅屎棍的能力,只能当悲催的擦脚布。彼得留拉的后台老板倒了,西乌克兰人自然不会对他客气。所以西乌克兰人很快就同布尔什维克达成了一致,一起同彼得留拉作战。

李晓峰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看一看米罗诺夫和西乌克兰人的状态,尤其是前者,对米罗诺夫这位作死小能手某仙人可是相当的不放心。因为当前革命的大局已经基本稳定,唯一需要收尾的就只有乌克兰和远东了。

远东的问题主要是离俄罗斯的核心区域太远,不管是列宁还是托洛茨基都承认一点,革命的未来还在欧洲,自然不可能向远东的不毛之地倾注太多的心血。所以布鲁西诺夫和布柳赫尔的进展有点慢,当然随着卡普佩尔的覆灭,远东也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了,主要的就是一点儿收尾工作。

至于乌克兰,那问题就比较大了,伏龙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重新控制住了局势,不过想要打败彼得留拉和马赫诺,真心没有那么容易。至少以伏龙芝手头上的那点儿兵力,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而此时,托洛茨基肯定不会对伏龙芝施以援手,图哈切夫斯基的白俄罗斯方面军已经基本搞定了白俄罗斯,正在休整和做紧张的战前准备,随时都准备发兵波兰,以完成世界大革命赋予他的历史使命了。

李晓峰和乌博列维奇的波罗的海方面军在搞定了波罗的海三国之后,确实也是闲着。但是波罗的海方面军本来兵力就少得可怜,此时又要在波罗的海三国收尾镇压那些不死心的敌对势力,又要协防东普鲁士,真心是抽不出人来。

最后剩下的也就是斯大林的西南方面军了,经过两个多月的艰苦转战,钢铁也总算搞定了弗兰格尔,平定了高加索。可惜的是,钢铁也走不开,在土耳其和伊朗方向,协约国做了大量的工作,这两国按照协约国的要求给布尔什维克施加了比较大的压力。在没有同土耳其达成和平协定之前,西南方面军的主力恐怕也不能轻动。

也就是说,环视了这么一圈,布尔什维克竟然在哪个方向都抽不出人马,悲剧的伏龙芝只能依靠那点悲催的兵力自力更生。有时候李晓峰都觉得伏龙芝苦逼,所以在导师大人要求他尽可能的想办法接应和援助伏龙芝的时候,某仙人并没有像托洛茨基一样推脱,而是应承了下来。

当然某仙人并不是想当导师大人的乖宝宝,而是他觉得伏龙芝这个人不错,值得他去拉拢和搞好关系。所以某仙人很快就想到了米罗诺夫,而米罗诺夫也没有让他失望,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就重新拉起了一支队伍。虽然这支队伍并不算强大,但是蚊子再小总归也是肉不是?

而且李晓峰对米罗诺夫有信心,这货再怎么说也算是军事家,当年他的第二骑集能打垮邓尼金和弗兰格尔,对付区区一个彼得留拉应该不是大问题吧?

米罗诺夫果然很有信心,他很轻蔑地说道:“我有信心,彼得留拉不过是癣疥之患而已!”

这话李晓峰愿意听,不过马上他不愿意听的话就从米罗诺夫嘴里冒出来了:“要解决乌克兰的问题,不在于彼得留拉,那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已!如果您能允许我同马赫诺接洽,我有信心在半个月内荡平彼得留拉,收复基辅!”

马赫诺!李晓峰重重地啧了一声,他就怕从米罗诺夫嘴里听到马赫诺这个名字,一旦米罗诺夫这个作死的家伙又一次对马赫诺同情心爆发,那神仙都救不了他。

“对于马赫诺,中央已经定了性质,这个人就是个无政府主义的匪徒,是无产阶级中的反革命。”

李晓峰一张嘴就给米罗诺夫的想法否决了,顿时米罗诺夫的脸色不太好看。不过李晓峰却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可不想费了老大功夫又让米罗诺夫往死路上走,他警告道:“中央绝不允许任何同志去接洽那个无政府主义的反革命头子,谁在这个问题上犯错误,那结果只有一个!”

米罗诺夫流露出了深思的表情,他并不是政治白痴,上一次叛逃的经历给了他一个重大教训——有的时候某些人、某些事恐怕只是看上去很好而已。他无法保证马赫诺不会又是下一个看上去很好实际上却很糟糕的选择。尤其是在某人严厉地警告了他之后,他必须仔细地掂量了。

在米罗诺夫陷入思考的时候,李晓峰继续说道:“你绝不能在马赫诺的问题跟中央唱反调了,你上一次的叛逃,已经让中央的很多同志十分不满,他们一直在质疑你对革命和党的忠诚,一直都在试图挑刺,说实话,我这边的压力也是非常之大……你如果再搞出了什么幺蛾子,到时候倒霉的不仅仅是你,连带着我都要一起陪绑!所以,米罗诺夫同志,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我,我希望你理智的处理这个问题!”

布尔加宁一直在旁观某仙人和米罗诺夫的对话,说实话,他一开始并不知道某仙人为什么要启用米罗诺夫。这个年月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能打仗的军人到处都是,何必在米罗诺夫这个危险份子上下注呢?

不过后来米罗诺夫的表现确实让他刮目相看,独立骑兵旅在上马乌基尼亚战役中的表现是有目共睹,对于刚刚上任的米罗诺夫来说,这样的表现足够评一个优秀了。

而后来,当部队抵达西乌克兰的时候,米罗诺夫的表现才叫布尔加宁大吃一惊,这个家伙很轻松地就获得了西乌克兰人的认同,很快就同这些原本还敌视布尔什维克的家伙打成了一片,获得了他们的充分信任,然后轻轻松松就恢复和壮大了部队的实力。

讲心里话,这样的能力,布尔加宁自认为是没有的,他不得不承认,米罗诺夫还是很厉害的。从那开始,他就更加仔细地观察米罗诺夫,研究这个有些奇葩的家伙的思路。

两个月后,布尔加宁得出了一个结论,这货是个军事天才,但政治上幼稚得可笑,不客气地说就是一个直来直去很是任性的二杆子。搞清楚了米罗诺夫二杆子的属性之后,布尔加宁就知道该怎么跟这货打交道了,要想打动米罗诺夫这样的奇葩,就别跟他玩虚的,别跟他拐弯抹角地打机锋,那货不光听不懂还有可能误解,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有什么说什么,晓之以理不行就动之以情。

说实话,总结出这一套同米罗诺夫打交道的行为准则后,布尔加宁还有点得意和骄傲。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弄懂一个人,看穿他的内心,这份观人的本事在党内恐怕也不会有人比他强多少吧?至少布尔加宁认为年轻一代之中,能比他强的就不多。

而刚才,李晓峰却颠覆了他的印象,某人一上来就是直来直去,几乎就是很不客气地告诉了米罗诺夫:“你小子悠着点,否则你挂了不要紧,还会连累老子。老子怎么说都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能恩将仇报!”

这样的说话方式,放在别人那里,恐怕立刻就翻脸了。但是放在米罗诺夫这个二逼身上却是再合适不过。跟米罗诺夫说话就得这么直接,这么不客气。这样他反而会觉得你是真性情,是拿他当朋友,他也愿意听这样的话(贱骨头不是)!

果不其然,米罗诺夫果然皱了皱眉头,问道:“马赫诺就没有一点儿挽救的余地呢?”

李晓峰依然很直接地告诉他:“这么跟你说吧,消灭马赫诺已经是中央的既定共识,谁帮他说话,谁就跟他一起完蛋。你如果想死,就只管大嘴巴好了!到时候我是没办法救你的,说不定还得往你这里落井下石,痛打你这条落水狗!”

布尔加宁微微摇了摇头,当然,他不是觉得某仙人说得太直接了不好,而是他觉得小看了天下英雄,连比他小几岁,还没有跟米罗诺夫相处过几天的某人都能找到把米罗诺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办法,他还有什么值得骄傲和得意的呢?

布尔加宁认为自己小觑了天下英雄,但实际上不是那么回事。某仙人之所以会找到“驯服”米罗诺夫的办法,原因是他是穿越者,知道米罗诺夫的二逼驴脾气,对于这样的奇葩就得用奇葩的方式,反正作为一个曾经的二逼,某仙人多少还是了解二逼的内心世界,正所谓能读懂一个二逼的必然是另外一个二逼,从某个角度说,某仙人和米罗诺夫也是一类人,能臭味相投也不值得奇怪。

米罗诺夫最后认可了某人的说辞,他虽然二逼,但不是不知道好歹。某人甘冒奇险拉了他一把,他再怎么也不能恩将仇报。而且他也不是真正的白痴,历史上他之所以一再的为马赫诺说好话,除了跟马赫诺之间惺惺相惜的战场友情之外,更重要的是没有人告诉他,为马赫诺说情的政治风险有那么大。

如果米罗诺夫知道那是一条死路,他真心不会那么积极地往上凑,当时坏就坏在没有一个身份足够的人告诉他这一点,而且布尔什维克消灭了邓尼金和弗兰格尔之后,也有了卸磨杀驴的想法。反正米罗诺夫不讨人喜欢,而且也不需要他了,杀了也就杀了!

而现在,情况不太一样了,作为米罗诺夫的救命恩人,作为布尔什维克候补中委和列宁派的红人以及大特务头子,李晓峰的话是相当有分量的。米罗诺夫不得不好好掂量一下轻重,而且这个时空里,米罗诺夫和马赫诺之间的交集很少,他们没有一起并肩作战,顶多只能算有点神交而已。这点儿交情完全不够驱使米罗诺夫为了马赫诺冒险!(未完待续。)

517老托的代理人

只要米罗诺夫不主动作死,李晓峰就可以放心了,乌克兰有他跟伏龙芝在,不管是彼得留拉还是马赫诺都不足为惧。所以某仙人是匆匆的来了,然后又匆匆的走了。

一天之后,李晓峰出现在了白俄罗斯的布列斯特。这座城市在一战和二战历史上也算是声名赫赫。1918年2月,德奥集团同苏维埃俄国在这里签订了著名的《布列斯特合约》,而二战爆发时,守卫这座要塞的苏联红军用不朽的意志告诉了德国人俄罗斯将战斗到底。

不过在1919年的9月份,这座后来守卫苏联边境的要塞此时还不属于苏联,甚至不属于俄罗斯。白俄罗斯拉达最后的势力就盘踞在这里,对于白俄罗斯“征服者”图哈切夫斯基来说,拿下这座要塞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确实,对于布尔什维克来说,白俄罗斯的问题已经不是问题了,但“光复”白俄罗斯之后,该怎么走下一步就是大问题了。

托洛茨基的意思是,拿下布列斯特之后,白俄罗斯方面军应该直指波兰,用摧古拉朽之势踏平波兰,不光要建立一个社会主义的新波兰,还要继续向西进发,让革命的火焰重新在德国燃烧起来。

说一句打岔的话,卢森堡和李扑克内西领导的德国共产党如今已经是丧家之犬,巴伐利亚的起义被扑灭,德国的革命高潮才刚刚露一个头,就被无情的按了回去。这个结果对于托洛茨基来说,真心是不太好。

于是老托有些着急了,德国的无产阶级歇菜了,奥地利也歇菜了,只剩下匈牙利无产阶级和捷克斯洛伐克无产阶级这两根独苗在东欧苦苦支撑。再不赶紧的去支援,他的世界大革命构想真心会破产!

所以,托洛茨基是希望图哈切夫斯基的动作越快越好,但是党内并不是所有人都同意他的看法,列宁派就不用说了,导师大人更关心乌克兰的问题,什么时候能收回这座大粮仓,关系到俄罗斯一亿多人口的吃饭问题。在饥荒愈演愈烈的今天,吃饭问题是头等大事!

所以导师大人更希望图哈切夫斯基的白俄罗斯方面军不要急着东进,先南下,帮帮伏龙芝,尽早的搞定乌克兰再说。

导师大人的意见是很有分量的,尤其是当前被粮食问题折磨得焦头烂额的布尔什维克中央领导层,大大小小的几十双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粮食,都恨不得出去抢粮食才好。

比如说托洛茨基的铁哥么布哈林,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他就没有完全同托洛茨基站在一起:“当前最重要的问题就是粮食问题,没有粮食就不能建设社会主义,甚至都不能稳定苏维埃的政权。从今年五月份开始,从彼得格勒到莫斯科,从北到南爆发了一系列的农民暴动,曾经跟我们布尔什维克站在一起进行革命的农民兄弟因为饥饿,跟我们是渐行渐远……在这么下去,工农兵联合的基础将被彻底摧毁!”

布哈林望了托洛茨基一眼,这一眼的意味很深长,然后他继续说道:“九月、十月是粮食收获的季节,从1918年开始,我们就失去了乌克兰这个宝贵的粮仓,没有了乌克兰的粮食,我们已经饿了一年的肚子。此时此刻,绝大部分民众已经消耗完了本来就不多的存粮,正嗷嗷待哺!我们现在迫切地需要乌克兰的粮食,越快越好,越多越好!否则,继续让乌克兰这么混乱下去,这些宝贵的粮食很有可能会落在敌人手里,我不是在危言耸听,如果彼得留拉按照协约国集团的要求,让乌克兰所有的粮仓付之一炬,那么革命很可能遭到致命的打击!”

布哈林每说一句,托洛茨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尤其是当布哈林将粮食问题和革命的未来画上等号的时候,老托的脸色比锅底还难看了。

托洛茨基很生气,觉得布哈林目光太短浅,诚然粮食危机很严重,但是这个问题难道只有收复乌克兰一种解决办法吗?

托洛茨基认为这个问题的最佳答案不是乌克兰,而是德国、奥地利和匈牙利。他认为如果世界革命取得胜利,在欧洲范围内全面建立社会主义政权,那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那时候,俄国缺少粮食,完全可以让兄弟一般的西欧和中欧国家予以支援,以西欧和东欧的生产力,解决俄国的吃饭问题很难吗?

托洛茨基认为列宁和布哈林太短视了,只知道围绕老俄国的圈子打转转,相对于西欧和中欧来说,区区一个乌克兰算得了什么?毛毛雨啦!

那么托洛茨基这个答案真的比列宁和布哈林的答案好吗?不见得!诚然西欧和中欧地区生产力更发达,但是也必须看到,经过漫长的世界大战消耗,上述地区跟俄国相比也就是五十步和百步的差别。

如果西欧和中欧的日子那么舒坦、那么好过,威廉二世怎么被迫下台,奥匈帝国怎么自我瓦解的?很显然,这一片地区的日子也不好过,或者说也过不下去了,只有活不下去的人才有革命和造反的勇气!

这么说吧,托洛茨基这个“拆东墙补西墙”的方法首当其冲面临的问题就是无墙可拆。

可以想象,那时候,画了一个大饼的托洛茨基恐怕是很难收场的,弄不好又是一次全面的崩溃和连锁反应的开始。

这还是其一,其二,虽然布尔什维克上上下下都对世界大革命抱有信心,但是说实话,这种信心更像是一种自我催眠。就如面对恶龙的勇士嘀嘀咕咕的小声自言自语“我不怕”一个作用。

你想想,布尔什维克搞定一个国内战争都千难万险,好几次就差点被翻盘,这还是帝国主义和反革命势力最弱的俄国。连俄国的革命都这么难,这么危险。去老牌帝国主义的大本营闹革命,能容易吗?

讲心里话,党内的很多大佬其实是很忐忑的,对于革命的前途他们恐怕是嘴上喊一片光明,但心里却是一片雾霾。所有的人都会想,如果世界大革命失败了呢?失败了怎么办?

恐怕其中唯一一个没怎么想过这个问题的只有托洛茨基,这位仁兄已经彻底地被自己的理论催眠了,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必须输出革命,必须倡导世界大革命,只有这样才能成功才能胜利,这是唯一正确的路线!”

反正,那时候的托洛茨基已经是魔障了,一点儿其他的意见都听不进去了。所以在面对布哈林的“背叛”时,他的脸色才会那么难看,才会那么生气。

几乎是布哈林结束发言的那一瞬间,他就迫不及待地站起来急吼吼地反驳道:“向波兰、想中欧和东欧输出革命已经箭在弦上了!现在的条件已经完全成熟了,诚然饥荒的问题很严重,但是这并不是不能克服的,我们完全可以咬咬牙,撑过这几个月,一旦在波兰和德国取得了胜利,欧洲的局势,不!是整个世界的格局将完全改变,那时候帝国主义的封锁必然瓦解,我们将有各种渠道获取粮食,饥荒问题将不攻自破!”

说到这儿,托洛茨基也狠狠地瞪了布哈林一眼,慷慨激昂地说道:“而如果我们现在只盯着国内的一亩三分地,只看着乌克兰,必然要错过机会!同志们,机会太难得了,德国、波兰的反动势力现在处于最虚弱的状态,这正是我们消灭他们的最好时机!错过了这个机会我们将抱憾终身!”

托洛茨基和布哈林给出的理由让中央委员会的大佬们十分纠结,看起来双方的意见都很有道理,谁也说服不了谁。究竟何去何从真心是无法取舍。

“继续讨论研究?这是什么狗屎的结论!”托洛茨基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跟少有的爆粗口了。从这一点也能看出他如今是多么的急切。

可是光他一个人着急又有什么意义?中央委员会不跟着他一起着急,一切都是白搭!

“布哈林这个家伙总是在关键的时刻掉链子!”乌利茨基很气恼地嘟囔了一句。

不过他这句话并没有获得托洛茨基或者李可夫的响应,原因非常简单,托洛茨基不合适附和,而李可夫不能附和。为什么?乌利茨基无非是说布哈林在《布列斯特合约》的问题上没有同托洛茨基保持一致,以致托洛茨基被列宁收拾的非常之惨,结果让列宁在党内的权威空前的高涨,导致了这一年多托派都处于被动。

事实是如此,但是不管怎么说布哈林现在都是托派的一方巨头,托洛茨基如果不管不顾地翻旧账,那就有撕破脸的嫌疑。真撕破了脸,对托洛茨基有什么好处?更何况,这屋里还坐了一个李可夫,当时李可夫可是坚定地站在布哈林那边,乌利茨基这么一闹,李可夫就相当尴尬了,到时候李可夫该帮哪一头说话呢?

所以不管是李可夫还是托洛茨基都只能装作没听见,否者,接下来也不用谈正事了,先内讧一场再说吧!

有时候连托洛茨基都觉得乌利茨基这家伙说话不过脑子,尽帮倒忙。你也不想想,当时布哈林捣鼓左翼共产主义者联盟的时候,你小子也是积极响应,还是骨干。如今这个时候你倒打一耙,有意思吗?不过托洛茨基还不能指责乌利茨基,谁让乌利茨基是帮着他说话呢?

托洛茨基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说道:“如果继续这么拖下去,那时机就全浪费了……”

托洛茨基还没有说完,乌利茨基就积极响应道:“我同意,现在时间不等人,必要的时候必须先斩后奏!”

李可夫眉头紧锁,虽然他认同托洛茨基的意见,但那不代表他就同意撇开中央单干,这怎么看都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稍微有点闪失,后果极其严重。

“李可夫同志,你这是什么表情?”

乌利茨基不高兴了,刚才他批评布哈林的时候,托洛茨基不开口他能理解,但是李可夫也保持沉默他就很不满意了。在他看来李可夫应该积极的摆明立场,跟他一起痛批布哈林,这才是正确的。而这个家伙却选择了装傻充愣,等他再次附和托洛茨基时,这货竟然又露出便秘一样的表情,这就让他愈发的不爽了,他觉得李可夫这是准备做布哈林第二!

当时乌利茨基就不能忍耐了,痛斥道:“李可夫同志,难道你的立场也不坚定了?如果没有托洛茨基同志,你之前还能轻松自在的坐在中央委员会开会吗?”

这话让李可夫脸色勃然大变,乌利茨基的话太打脸了,之前斯大林打了他的小报告,指责他任用外国特务充当特派员,导致在黄金争夺战中尽落下风,甚至差点将抓捕了高尔察克的战斗英雄恰巴耶夫都送入了虎口。反正钢铁要严厉地追究他的领导责任,也就是让他引咎辞职。

李可夫当时是相当的被动,几乎被钢铁堵在墙角里一顿狂扁,如果不是托洛茨基及时的为他说话,为他开脱,将责任推给了恰巴耶夫。李可夫那个契卡主席恐怕是做到头了。

而乌利茨基现在的意思就是李可夫不知道知恩图报,是个纯粹的小人。你说李可夫怎么受得了?

讲心里话,李可夫的被动跟托洛茨基有莫大的关系,如果不是托洛茨基的要求,他派个鸟的特派员去参合黄金问题,又怎么会惹一身骚呢?可乌利茨基却挟恩图报,这真心是忍无可忍啊!

眼瞧着李可夫就要爆发,托洛茨基赶紧插嘴:“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越是这种时候,我们就越是要团结。而且李可夫同志说得很对,撇开中央单干风险太大。我们不能这么鲁莽!”

乌利茨基却还不服气,恨恨道:“难道就这么坐等?我们已经不止一次在坐等中错失良机了,这一回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这么坐等了!”

“我知道!”托洛茨基赶紧安抚乌利茨基,而且他本人也确实不想坐等了,他很有自信地说道:“我们当然不能坐等,但同时和不能撇开中央单干。我的意思是,是否可以让波兰的同志积极行动起来,由他们打开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