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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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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问题就来了,因为这群货色在党委里占有优势,想要正面否定他们已经不可能了,而用强力手段收拾他们也是不可取的,这就让人两头为难了。

怎么既能收拾这群鸟人,又把影响力降低到最低限度呢?在李晓峰看来也就只有一种办法了,那就是找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将这群货圈禁起来,管住他们的嘴,绑住他们的手脚,让他们不能给中央添乱。

想来想去,李晓峰也只能让这群货统统的脱产学习去了,提高干部素质嘛!这个理由放在任何时候都说得过去,至于说,脱产学习是全封闭式的,那也是为了让同志们不受外界干扰安心学习,什么?你说还有荷枪实弹的特科警卫站岗,这就更正常了,你不知道莫斯科的反革命份子气焰嚣张,不派人守着。怎么保护干部们的人身安全?

“我抗议,这是非法拘禁!”萨普隆诺夫得知了开会的真正目的之后,出奇的愤怒了,对着穆拉洛夫那张苦瓜脸就是一通咆哮。

此时的穆拉洛夫脸上却看不出什么表情了,大概是这货也知道木已成舟,而且这也是唯一能解决问题的方法,所以他只是淡淡的表示:“我再强调一遍,让你们脱产学习是苏维埃中央执委的的决定,在革命形势不断发展的情况下,很多同志的理论水平已经跟不上革命发展的需要了……为了让大家能够更好的开展工作,进行学习和接受再教育是非常有必要的,请同志们配合……”

“如果我们不配合呢!”雅科夫列娃比萨普隆诺夫还要狂躁,她以女性特有的高嗓音咆哮道:“我们拒绝脱产学习!”

穆拉洛夫叹了口气道:“我再强调一遍,这是莫斯科苏维埃中执委的决定,请大家务必配合,否则……”

“否则怎么样!”奥辛恩斯基挥舞着拳头就冲上来了,看那架势准备暴打穆拉洛夫一顿,不过还没等他冲到穆拉洛夫跟前,两个特科的警卫眼疾手快的挡在他面前,二话不说就给这货放倒在地。

这时候李晓峰终于出场了,他冲着奥辛恩斯基冷笑了一声,“否则我只能认为你们是存心对抗苏维埃的领导,对于这种反革命行径,契卡是绝对不会坐视,更不会手软的!”

李晓峰的登场,让奥辛恩斯基等人是彻底的明白了,如果他们不接受现实,那么后果将十分严重。契卡这两个月的工作成果他们是相当的清楚的,落到了契卡手里,只要他们认定了你是反革命,那你不是也是。

反革命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想一想之前外交人民委员会的伊留申和库兹玛的遭遇吧,开除党籍外加劳改的,奥辛恩斯基他们可不想去监狱捡肥皂。

所以这帮货立马就老实了,当然,这不是说他们就已经认命了,更不代表他们就不记恨某仙人了。这帮货只是暂时偃旗息鼓,明知道是鸡蛋碰石头,他们可不会傻乎乎的去找死。

这帮货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斯土科夫身上,他们以为斯土科夫一定会想办法营救他们的,哪怕斯土科夫没有这个能力,他也能通知布哈林,通知莫斯科和彼得格勒的其他同志。只要外面的同志想办法,去施加压力,很快他们就能被释放,到了那时候,再找某人算总帐不迟。

不得不说,奥辛恩斯基等人太天真了,李晓峰之所以干这么干,那绝对是有全盘的对策,区区一个斯土科夫算个球啊!分分钟就能收拾掉他。

事实也是如此,斯土科夫在获知奥辛恩斯基等人全部被迫脱产学习之后,试图发动党委的力量去营救,但是很快他就挨了当头一棒。没有了奥辛恩斯基这几员大将和一部分骨干,反对派在莫斯科党委的力量被极大的削弱了。

穆拉洛夫很快就重新在党委里占据了一定的优势,所以可怜的斯土科夫不光没把人救出来,党委一开会,很快就研究决定——斯土科夫同志的理论水平已经跟不上革命的发展了,很有必要也进行脱产学习。所以在奥辛恩斯基等人在学习班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斯土科夫营救的时候,这货很快就跟他们汇合了。

“我强烈的抗议穆拉洛夫同志的做法!”

消息传到彼得格勒的时候,布哈林好悬没气得吐血,之前按照他制定的策略,那是要发动莫斯科和彼得格勒的党委给中央一点颜色看看的。

当时,布哈林很乐观的认为,以莫斯科党委的群众基础,要通过谴责中央的决议是比较简单的,只要莫斯科党委首先开炮,他就好在彼得格勒大做文章,就可以顺利的推动彼得格勒党委也出台相应的谴责决议。最后以点带面,全盘的否定中央的决议。

可是现在倒好,他很看好的莫斯科党委还没开展行动,支持他的人就全部脱产学习了,还出台个屁的谴责决议?甚至,没有了莫斯科党委的示范作用,他想要在彼得格勒开展工作难度都成倍的增加的了。

最最让他生气的是,如果列宁派在莫斯科的力量是光明正大的击败他的人,那他输得心服口服无话可说。可事实是,穆拉洛夫和李晓峰通过卑鄙的手段圈禁了他的人,用不正当的手段赢得了胜利。

对此,布哈林是完全不能坐视了,如果这样的手段都是允许的,那党内还有什么民主可言?所以他一定要找列宁讨一个说法。

其实列宁在获知这一消息的时候,也有些哭笑不得,他可没想到某人会用这样的手段去解决问题。布哈林想要做什么,他相当的清楚,以莫斯科反对派势力的强大,很有可能那里是要发生一点让中央头疼的事情。

不过知道归知道,列宁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去应对这种情况,谁让莫斯科反对派的势力占优势是客观的事实呢?哪怕是他,也只能尽量的做说服工作,其他的手段,他没有考虑过,就算考虑了也不好用。

但是某人却创造性的解决了这个问题,虽然手段确实很卑鄙。但是政治斗争从来都是不看过程只看结果的,赢了就是赢了。而且最有意思的是,某人所使用的办法虽然很卑鄙,但是你还不能说他的手段是不合法的,而且他也没有使用任何暴力。

苏维埃有权利让代表脱产学习吗?有!这就足够了。就算你布哈林不服气,敢说领导干部就不需要学习,不需要再教育?你最多能质疑的也就是——为什么让如此之多的重要干部一起脱产学习。

不过这是一个问题吗?很明显,在列宁看来,不是。如果莫斯科苏维埃中执委认为有必要,那就是有必要,我们必须尊重地方苏维埃的决定不是。

“就算是要学习,也不能禁锢人身自由吧?”布哈林开始据理力争,“他们都肩负着重要的工作,一股脑的都学习去了,工作怎么办?”

对于这个问题,不需要列宁出手,斯维尔德洛夫都能给他堵回去:“尼古拉.康斯坦丁洛维奇同志,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脱产学习?既然要脱产,那自然要放下手头的工作!至于什么禁锢人身自由,这完全是无稽之谈,据我的了解,学习班只是采取了全封闭措施,我个人认为这种措施是非常有必要的,只有让同志们脱离外界的影响,才能心无旁顾的进行学习,从本质上说,这也是为了让同志们专心的开展学习嘛!”

布哈林气的七窍生烟,怒道:“我认为这样的脱产学习完全没有必要,这根本就是……”

他还没说完,斯大林就插了一句嘴:“我认为应当尊重莫斯科苏维埃的决定,只有他们才了解莫斯科的实际情况,有没有必要开展脱产学习,只有他们才最有发言权!”

看着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斯大林,布哈林的心脏跳得那个叫激烈,他的手和脚都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良久,就在斯大林以为这货要爆发的时候,布哈林竟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跺脚转身走了。

“尼古拉.康斯坦丁洛维奇同志,你这是什么态度……”斯大林还准备继续鞭尸,不过列宁却叫住了他,“好了,约瑟夫同志,这个事就此为止!”

不过斯大林不满意啊,他觉得怎么能就此为止,明明的可以宜将剩勇追穷寇,气死布哈林这个秃驴,干嘛要放过他?

他立刻建议道:“列宁同志,我认为安德烈同志探索出了一条新路子,确实很有必要让党内一部分理论水平跟不上形势的同志去脱产学习了,我认为这个办法非常的好!”

列宁却摇了摇头,说道:“不能这么搞。莫斯科属于特例,那里情况非常的特殊,属于特事特办……这样的经验不具备推广作用!”(未完待续。)

181危机初现

列宁之所以拒绝斯大林的提议,那是有原因的,虽然李晓峰成功的解决了莫斯科反对派的问题,但是这么搞多少有一点上不得台面,用一次就已经够那啥的了。再多用几次完全有可能彻底的激怒布哈林。

列宁并不打算激怒布哈林,因为哪怕布哈林在对德问题上的立场跟他完全不一致,一直在跟他唱反调,但是,这毕竟还只是党内的分歧,就算很有些不愉快,布哈林也没有打算分裂党,甚至还拒绝了社会革命党左派要求联合起来推翻列宁重组新的联合政府的决议。从本质上说布哈林的行动还算是克制,也算是尽可能的顾全大局。

而如果按照斯大林的意思,学着某仙人的搞法,将党内的反对派们统统送去脱产学习,这绝对会激化矛盾,让布哈林做出最坏的选择。

列宁并不打算逼着布哈林狗急跳墙,虽然大体上已经谈妥了条约,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和平就会马上降临在俄罗斯的大地上。他清楚的认识到,协约国集团是不可能轻易的让俄国从世界大战的泥团里脱身的。当协约正式生效的那一天,很有可能就是俄国内战爆发的那一天。

列宁的这种判断是有事实根据的,在十月革命刚刚胜利的时候,不管是协约国集团还是同盟国集团,都不约而同的做好了干涉俄国革命的准备。

1917年11月,协约国军代表同俄国西南方面军和罗马尼亚方面军指挥部的军代表在雅西开会,制定了使用驻比萨拉比亚的罗马尼亚军队、捷克斯洛伐克军以及乌克兰中央拉达的军队在南方作战的计划。

11月27日英、法、意三国政府首脑会议,作出了支援南高加索民族主义份子的决定。12月22日,在巴黎召开的协约国代表会议决定同乌克兰、哥萨克各州、西伯利亚、高加索和芬兰等地的反革命政府保持联系,12月23日英法两国就各自军队将来在俄国领土上作战的地区问题签定了协定。协约国在策划武装干涉时,不仅打算把俄国革命镇压下去,而且还要肢解俄国,将俄国变为殖民地。

这还是协约国集团,实际上以德国为首的同盟国集团一样也不是什么好鸟,德国人一面跟苏维埃政权进行和平谈判,另一面也积极的从事着干涉活动,在临近战线的立陶宛、爱沙尼亚、拉脱维亚,他们的猛烈进攻直接摧毁了三国在十月革命之后诞生的苏维埃政权,扶植起了新的资产阶级傀儡政权。而在白俄罗斯、乌克兰,德国人更是借中央拉达的手,煽动白俄罗斯和乌克兰的独立。

总而言之,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的所面临的是一个满目疮痍的烂摊子,一个不留神,原本的沙俄帝国就会全面崩溃,俄国将被列强肢解成为几十个互相敌视的小国家。

在这种情况下,列宁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团结党内的一切力量,如果布尔什维克本身都分裂了,那么还谈什么保卫十月革命的果实?

不过斯大林对此还是有不同意见的:“列宁同志,保持党的统一和团结固然很重要,但是以布哈林同志为首的反对派始终在反对中央的既定政策,一直在给我们制造麻烦。短时间内根本就看不到他们转变的迹象……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他们留在党内,也无法跟我们形成合力,反而始终在拖后腿……”

顿了顿,斯大林很严肃地说道:“在这种情况下,团结和包容他们没有任何意义,我认为……”

列宁打断了他,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反对派给我们的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困扰。但是你必须要看到,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随着国际形势的转变,他们迟早都会醒悟,我们应当更有耐心一些!”

这真是列宁的真实想法吗?应该说不完全是,他不愿意跟布哈林集团彻底决裂的真正原因还是因为托洛茨基。虽然之前老托及时的转变的态度,避免了一场大危机。但是,那是毕竟被迫的,从本质上说老托还是更想不战不和的。

所以一旦列宁对布哈林集团采取激烈的措施,很难保证托洛茨基不会再次改变态度。你得看到布哈林集团的势力,有很大一部分跟托洛茨基关系是十分密切的,如果列宁对这批人不管不顾的一刀切,将他们清除出党,那托洛茨基绝对接受不了,因为这极大的削弱了他的势力。

列宁必须照顾托洛茨基的情绪,老托虽然可以对德国人妥协,但是他绝不会接受自己沦为党内的二流势力。到时候,他突然翻脸了,那布尔什维克就真正的分裂了。

所以,从大局出发,列宁只能选择忍耐,而且前面他已经在莫斯科占了便宜,打乱了布哈林的节奏,不客气的说,布哈林所希望的连锁反应根本就不可能实现了。在这种情况下,列宁当然要见好就收,继续施压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在当前,列宁觉得有更重要的工作,虽然对德谈判工作的告一段落,必须要积极的开始准备迎接可能即将爆发的内战和帝国主义集团的干涉了。

“我们的工作重心必须转移到备战工作中去,”列宁异常严肃的说道,“有情报显示,我们的敌人,资产阶级的反革命份子已经同协约国集团勾结起来了,他们正在积极的准备扼杀革命!”

说到这里,列宁重重的一挥胳膊:“所以,我们必须要做好军事准备工作,当务之急就是成立一支真正听党指挥的军队!”

列宁的建议获得了政治局的一直赞同,哪怕是不完全同意对德妥协的捷尔任斯基和远在布列斯特处理谈判的最后细节问题的托洛茨基,都高度赞扬了列宁的远见。

2月1日(历史上是2月22日),人民委员会公布了《社会主义祖国在危急中》的紧急法令。为了保卫社会主义祖国,成立了以列宁为首的人民委员会临时执行委员会,另外还成立了以斯维尔德洛夫为首的革命防务委员会,以动员力量保卫革命。

2月3日这一天是劳动人民踊跃参加红军的日子。彼得格勒数万名工人参加修筑工事,莫斯科和其它城市的劳动人民也都以彼得格勒人为榜样行动起来。为了纪念这些历史性事件,2月3日被定为苏军建军节(历史上是2月23日),每年都举行庆祝。

红军的成立当然是具有历史性意义的大事,对于新生的苏维埃俄国来说,肯定是利好的。但是凡事都有两面性,红军的成立也立刻引起了协约国集团的注意,对他们来说,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布尔什维克巩固自己的政权,更不可能坐视红军的壮大,必然会很快的采取行动了。

2月中旬,就在俄德在布列斯特即将达成一致,准备签订和平条约的时候,在伦敦,召开了协约国集团总理和外长联席会议,英国外交大臣贝尔福建议:“我们不能坐视俄国退出战争,更不能坐视共产主义在这个国家肆意的蔓延,盟国应当采取统一的措施,从政治、经济和军事上帮助俄国回到正确的轨道上来……我认为,是时候在俄国开展军事行动了!”

贝尔福所主张的军事行动,其实在稍早些时候,在美国华盛顿召开的干涉俄国革命的特别会议上就达成了共识,这些行动应该是三管齐下:

首先,由协约国集团联合起来直接出兵,在俄国西北部和东部地区开展军事行动,切断俄国对外贸易的窗口,从经济上困死苏维埃政权;

其次,大力的资助俄国内部的反布尔什维克势力,煽动他们发动武装叛乱,最好是能够成立听命于盟国的傀儡政权,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割裂和肢解俄国。

最后,利用好捷克斯洛伐克军团,煽动该军团充当反苏的马前卒。

行动飞快的就展开了,首先英美两国打着保护军需仓库不被德国人占领的借口,直接出兵占领了俄国北方的摩尔曼斯克。熟悉俄国地理和历史的朋友都知道,摩尔曼斯克是北冰洋上重要的不冻港,也是后来的红海军重要的海军基地。

在波罗的海被德国海军封锁的情况下,该港是俄国少有的能直接对外沟通的重要出口。在1917年,协约国援助俄国的军事物资大部分都是从该港输入的。占领了摩尔曼斯克,也就是等于是掐断了俄国通往大西洋的窗口。而且在当时,该港还囤积了大量的物资。

不过英美两国的借口也着实是比较可笑的,摩尔曼斯克靠近北极圈,周边哪有德国佬的影子?如果这里都被德国占领了,恐怕什么彼得格勒、莫斯科都早就沦陷了。

当摩尔曼斯克被英美两国占领的消息传到彼得格勒的时候,布尔什维克发生了极大的震动,虽然之前政治局预见到了协约国会干涉俄国的革命,但是完全没有想到,他们的动作会这么快!

“摩尔曼斯克被占领了,我国通向外界的通路已经基本上被堵死了,”列宁很沉重的说道,“现在,我们必须要讨论和决定,是否夺回摩尔曼斯克?”

这个问题让众人沉默了,夺回摩尔曼斯克说容易也容易,虽然英美两国下手很快,但是他们占领摩尔曼斯克的军事力量并不算强大,如果有心夺回摩尔曼斯克,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让政治局的大佬们犹豫的是,夺回摩尔曼斯克有意义吗?是的,摩尔曼斯克是北冰洋上重要的不冻港,可以通向大西洋。但是,也必须看到,沙俄营建摩尔曼斯克不过短短十几年,真正觉得它有意义还是1915年波罗的海被封锁之后的事情。

短短两年之间,不足以让摩尔曼斯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当时,那里依然是高纬度不适于人类生存的不毛之地,而且以当时摩尔曼斯克的海运吞吐能力,也不具备战略性的意义。

历史上也是如此,美国大兵哥占领了摩尔曼斯克之后,并没有以此为据点,向俄国腹地发展,反而只是无所事事的在那里蹲了一年多,最后日子实在难过,直接收拾行李打包回家了。

并且,也必须看到,就算能夺回摩尔曼斯克,布尔什维克也不可能利用这口出口做什么大文章,整个大西洋都被英国皇家海军封锁了,随着美国参战,世界第一和第三强的海军已经牢牢的控制住了大西洋。连德国公海舰队都只能龟缩在基尔港等死,以当时俄国海军的实力,还不是出去送菜的。

更何况俄国海军的主力还在波罗的海和黑海方向,在北冰洋是一片空白。所以就算夺回了摩尔曼斯克,也无法利用起来,还是毫无意义。

“那我们也不能坐视英美两国的行动不理吧?”捷尔任斯基很生气的问道。

列宁、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他们也一样愤怒,但是国家的硬实力摆在那里,连英国一家都搞不定,更何况是英美两国联手,似乎除了抗议,他们什么都不能做。

抗议有用吗?前头英国总领事哈尔逊就是前车之鉴,英美两国根本就不会在乎这种嘴炮,说不定还会冷嘲热讽一番。这有什么意义?

“我认为,”列宁很沉重地说道,“我们需要注意的不仅仅是一个摩尔曼斯克,他们的目的也绝对不会是仅仅想要一个摩尔曼斯克。这只是一个信号,代表着他们将全方位的开始干涉我国的内政,我十分怀疑,此时此刻,他们正在酝酿着新的阴谋。我们应该提高警惕了!”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沉默,捷尔任斯基等人都露出凝重的表情,如何保卫革命,保卫苏维埃,现在就成了当务之急。

“我们应该加快组建红军,”斯大林首先说道,“应该更快的发动群众,只有……”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克鲁普斯卡娅急匆匆的闯进来,打断了他的话头,只见她将一封电报递给列宁,“安德烈同志发来的急电,里面的情报十分重要!”

列宁将信将疑的接过了电报,匆匆地扫了一眼,紧接着面色大变,他一面将电报递给身边的斯维尔德洛夫,一面焦急地说道:“同志们,两个坏消息!协约国集团已经制定好了全方位干涉我国的军事行动计划,准备于四月份出兵占领符拉迪沃斯托克!”

轰的一声,会议室里炸锅了,捷尔任斯基等人再也顾不得等待,一窝蜂的向斯维尔德洛夫涌过去,他们都想看看电报上到底写了什么。

而列宁则自顾自的说道:“这还只是其一,根据安德烈同志的调查,英法美三国的代表正在积极的联系捷克斯洛伐克军团,马萨里克已经化名穿越西伯利亚,在符拉迪沃斯托克秘密会见了法国领事,然后前往日本和美国……”

所谓的捷克斯洛伐克军团(简称捷克军团),起因相当的复杂,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一本糊涂账。捷克和斯洛伐克属于奥匈帝国的版图,但是这两个民族一直谋求从奥匈帝国的统治下独立(奥匈帝国本身类似于此的问题还很多,该国民族问题相当的复杂,比当年的俄国强不到哪去)。

随着一战的爆发,一部分侨居国外(比如俄国)的捷克和斯洛伐克人加入到了协约国的阵营,参加一战。而战场上为奥匈帝国服务的捷克斯洛伐克人也成建制的向俄国投降,调转枪口打德奥。

沙俄为了利用好这只难得的有生力量,就将捷克斯洛伐克的侨民和俘虏组织起来,组建了捷克军团。为了民族独立,该军团的战斗力还是比较强的,至少比没有理想还厌战的俄国军队要强。

但是随着十月革命的胜利,随着布尔什维克坚定的要退出这场世界大战,捷克军团就成了一个难以解决的大问题。前面说了,他们是为了民族独立而战的,自然是不想退出战争的。但是俄国退出战争又是大势所趋,这只军团该怎么处理呢?

一开始,布尔什维克跟捷克军团达成的协议是,让他们回国。历史上,捷克斯洛伐克民族委员会、苏维埃俄国以及协约国达成了协定,捷克军团取道西伯利亚,在符拉迪沃斯托克上船经巴拿马运河返回欧洲。

但是以马萨里克为首的捷克军团首领,却对这个计划不甚满意,他不愿意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国,而且对俄国不讲信用的退出战争十分不满。之后,在协约国集团的拉拢下,经过西伯利亚去往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途中,该军团突然反水,充当了协约国集团干涉俄国革命的马前卒。

熟知这段历史的李晓峰,一早就盯上了捷克军团的动向,一发现马萨里克开始有异动,他就立刻通知了列宁。在历史上这帮货可是帮了协约国集团的大忙,给了他们直接干涉俄国革命的借口并搅得俄国一片混乱,现在李晓峰可不想让布尔什维克重蹈覆辙。(未完待续。)

182解决捷克军团问题的方法(上)

托马斯.马萨里克,此人在捷克斯洛伐克历史上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重要,作为捷克斯洛伐克开国三元勋之首,被尊为捷克斯洛伐克国父的他,在捷克斯洛伐克从奥匈帝国的统治下获得独立,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从捷克斯洛伐克人民的角度上说,此人是民族的英雄。但是站在李晓峰的角度,马萨里克就不那么可爱了。他为了争取民族的独立和自主做出的努力无疑是值得称道的,但是他在这其中所使用的手段,是极大的损害了俄国人民的利益。

作为捷克斯洛伐克民族委员会的主席,在1917年的5月,他从巴黎抵达了彼得格勒,受到了捷克军团的一致欢迎,7月份,他向俄国临时政府提出请求,要求让捷克军团离开俄国前往法国。这一段的举措,应该说没有任何问题,而且也算得上是高瞻远瞩。

因为他很明显的看出了,俄国的局势可能要发生重大的变化,很有可能俄国人要退出这场世界大战。而一旦俄国人退出战争,那么留在俄国境内参加战争的捷克军团命运就非常难说了。所以最明智的办法就是赶紧跳出俄国这个烂泥坑。

很可惜,因为种种原因,马萨里克的主张并没有实现,到十月革命爆发,捷克军团依然留在俄国。而此时就是一个重要的拐点!

1918年的1月份,在俄国对德谈判正在进行,而且最喧嚣尘上的时候,关于捷克军团的去留问题,布尔什维克跟马萨里克有过接触。对于列宁来说,民族自决权是他的重要革命思想,所以也是比较理解捷克斯洛伐克人的愿望,也愿意让捷克军团顺利的离开俄国。

不过很显然,当时的马萨里克却对此不太以为然,同布尔什维克就捷克军团离开俄国方式的谈判还没有结束,他就匆匆忙忙的化名去了符拉迪沃斯托克,然后取道日本去了美国。

马萨里克为什么走得这么匆忙?为什么在谈判还没有结束的情况下,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俄国?答案只有一个,以他为首的捷克斯洛伐克民族委员会从已经嗅到了一点其他的味道,他们已经觉察到了英法美三国对苏维埃俄国的敌意。而这种敌视的态度,对于捷克斯洛伐克是一个机会!

为什么这么说呢?道理是很简单的,作为奥匈帝国内受压迫的民族,捷克斯洛伐克想要独立,就必须要看英法美三国的脸色,尤其是在美国参战,同盟国集团败象已显的时候。捷克斯洛伐克如果想要在战争结束之后获得相应的政治地位,那么就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

而俄国的革命就是证明捷克斯洛伐克政治价值的最好机会,马萨里克认为迎合英法美三国的需要,利用捷克军团充当反布尔什维克的马前卒,能够给未来新生的捷克斯洛伐克带来足够的政治利益!

历史上也证明了这一点,在捷克斯洛伐克民族委员会同苏维埃俄国在奔萨达成了关于捷克军团以平民身份穿越西伯利亚,然后取道巴拿马前往法国参战的协议之后。捷克斯洛伐克开国三元勋中的马萨里克和贝奈斯又秘密的同英法达成了政治交易,同意由捷克军团在穿越西伯利亚时进行反苏维埃政变。

历史上的5月14日,后来接替马萨里克担任捷克斯洛伐克第二任总统的贝奈斯和英国政府签订了协议,宣称“捷克军团在西伯利亚开展的行动是协约国集团干涉苏俄的一部分,是他们在西线参战义务的延伸。”作为回报,英国政府承诺,在击溃德奥集团之后,在解决俄国问题的和会上,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国有发言权。

看看吧,事情多么有趣,一直在为捷克斯洛伐克的独立奔走呼号的政治精英们,毫不犹豫的就以损害他国人民利益的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这跟他们之前哭天喊地的喊冤明屈简直有天然之别,如果非要用一个词形容这帮孙子,那就是没节操。

俄国的问题关捷克斯洛伐克什么事?俄国历史上跟捷克斯洛伐克有仇恨吗?反正李晓峰是很鄙视以马萨里克和贝奈斯为首的捷克斯洛伐克政坛精英的。

当然不是鄙视他们的不折手段,毕竟按照列宁的观点,这帮货的目的也还能算得上是高尚的,为了民族的独立和自由,多少仁人志士命都可以豁出去,不要脸算什么?

李晓峰真正鄙视这帮货的是,他们完全把民族独立自由的希望寄托在一群强盗身上,用后世评价孙国父早年闹革命的说法,就是用军阀去打到军阀,而最后的结果就是革命的果实被军阀窃取。

捷克斯洛伐克的遭遇也恰恰说明了这一点,他们利用英法美三大强盗打垮了早年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奥匈强盗。可是当新的纳粹德国强盗壮大起来,开始威胁英法强盗利益的时候,可怜捷克斯洛伐克被英法两国当成礼物一样送给了新强盗,毫无反抗的就当了亡国奴。

补充一点,什么都没有做,对纳粹德国卑躬屈膝,在慕尼黑协定上签字的,像个小丑一样葬送捷克斯洛伐克的正是之前赫赫闻名的开国三元勋。马萨里克稍微走运一点儿,事发之前就嗝屁了。签订卖国条约的正是之前跟英国人达成秘密交易的那个贝奈斯。

当然,这不是贝奈斯最后一次“被迫”的签订“卖国条约”,二战结束之后,还是他,让苏联成为了捷克斯洛伐克的保障国,这位精英又一次企图用一个新的强盗去反对旧的强盗了。

结果吗?全世界都看到了,最后捷克斯洛伐克沦为了苏联的附庸,由苏联扶植的傀儡把持着这个国家,直到苏联大流氓垮台,然后捷克斯洛伐克分裂成两个独立的国家,然后又一次投靠在英法美北约集团的旗下,直到现在。

李晓峰很鄙视这帮喜欢给自己找干爹的捷克人,更厌恶他们为了达成自己的政治目的,给俄国造成的损害。不客气的说,如果没有他们的突然发难,俄国的内战不会打三年,正是这帮搅局的货色打了布尔什维克一个措手不及,让局势变得一发而不可收拾。

这可不是开玩笑,十月革命之后,布尔什维克一度是平定了卡列金和社会革命党发动的一系列叛乱,初步控制了国家的局势。如果按部就班的走下去,白军的势力没有那么快膨胀。

正是捷克斯洛伐克军团在1918年5月25日突然发动叛乱,数万大军一举占领了西伯利亚铁路沿线的重要城市,将整个西伯利亚或者说俄国的东部跟西部完全的分隔开,给了社会革命党、立宪民主党和旧军官势力卷土重来的根据地。然后借着英法美日四国的援助,一度在战场上取得了极大的优势,差一点就将布尔什维克和苏维埃消灭掉了。

所以在捷克军团的问题,李晓峰主张采取强硬的措施,在彼得格勒召开的捷克军团问题中央扩大会议上,他说道:“虽然现在还没有明确的证据可以表明,捷克军团将充当英法美日集团干涉我国内政的马前卒。但是从种种迹象和预兆看,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所以我建议,在如何处理捷克军团的问题上,我们必须将威胁降低到最低程度,不能让他们给我国的革命造成破坏!”

列宁想要听到的不是这种大而化之的发言,他更想知道的是,某人是否有确实的证据,可以证明捷克军团有这种企图。

“证据,我暂时拿不出来,”李晓峰摊摊手,不过他立刻又道:“但是有很多迹象和苗头,是必须值得警惕的!根据我收到的情报,捷克斯洛伐克民族委员会主席,马萨里克已经离开了彼得格勒,不久之前已经抵达了日本,已经跟法国驻日本大使进行过接触,虽然双方谈论了什么暂时不得而知,但是很快他就登上了前往美国的客轮。”

说到这,他暂时停顿了一下,瞧了瞧列宁等人的脸色,然后继续说道:“我认为他恐怕已经完成了跟英法日三国政府的接触,达成了秘密的协定,而之所以立刻前往美国,恐怕是准备同美国政府也达成同样的协议!”

托洛茨基忽然插嘴问道:“那你认为他们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呢?”

李晓峰吸了口气道:“我只能认为马萨里克正准备充当协约国集团干涉我国革命的马前卒。”

“这太荒谬了!”布哈林站了起来,他冷笑着质问道:“我认为你这是在误导中央,我认为马萨里克之所以同英法日三国政府接触,只是想尽快的让捷克军团离开我国而已……这就是因为中央之前不顾反对意见,答应德国人的勒索,用卖国的方式退出战争,从而引起了捷克斯洛伐克民族委员会的警惕。和我们一部分持有投降主义观点的同志不同,捷克斯洛伐克民族委员会为了争取民族的独立,是不惜同德奥帝国主义集团战斗到底的!”

布哈林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在之前召开的中央委员会紧急会议上,他的主张被无情的否定了,不出意外的话,布列斯特条约将被中央委员会通过,将于三月一日正式生效。

而现在,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布哈林必须抓紧一切时间和机会推行他的主张,所以在这次特别召开的中央扩大会议上,他一开始就要跑题,就要把话题往条约上引。

不过他想要如意太难了,列宁和托洛茨基这样的大佬都在盯着,怎么可能允许他胡来,而且不需要他们俩出手,就是李晓峰都能让布哈林喝一壶的。

“我只能说,您太想当然了!”李晓峰嘲笑了一声,问道:“如果仅仅是为了让捷克军团顺利的离开我国,马萨里克至于偷偷摸摸的改名换姓吗?我们可没有限制他的人生自由,而且党的态度一向是明确的,尊重各民族的自决权,也正在积极的同捷克斯洛伐克民族委员会沟通,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光没有积极的跟我们沟通接触,反而背着我们千里迢迢的赶到日本、美国去,这正常吗?”

说到这里,李晓峰突然提高了嗓门,大声说道:“马萨里克的这种举动,只能告诉我们一种信息,他准备背着我们同协约国集团做交易了。而且这种交易绝对是不利于我们的党和革命的!”

李晓峰这番话掷地有声,哪怕是跟他不太对付的托洛茨基都频频点头表示同意。布哈林顿时更加难受了,他可不接受这样的结果,继续做着无谓的抵抗:“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

李晓峰点点头,很“大度”的回答道,“没错,确实是猜测,但是,这是基于客观事实的推测,我认为在革命形势异常复杂的当今,我们很有必要提高警惕,我们不打算伤害他国人民的利益,但是也必须防备一些阴险的敌人暗算我们!”

布哈林顿时又冷笑了一声:“那你倒是说说,该怎么提高警惕呢?就因为你的胡思乱想,我们就解除捷克军团的武装,将他们关押起来?荒唐!”

李晓峰摇了摇头,道:“我可没有这么说,解除捷克军团的武装,先不说我们暂时就做不到,而且就算能做到,也不能这么急躁的去做。这么做,只会引发捷克军团的反弹,在某些阴谋家的鼓动下,反而会引起大问题!”

这话让列宁和托洛茨基频频点头,一开始他们也在怀疑李晓峰是不是想采取强硬的手段解决问题。实话实说,他们不会同意这么搞,先不说某人没有确实的证据,就算有证据,也不能仓促的就对捷克军团下手,这支军团数量不小(五万多人),战斗力还是比较强的,一旦激怒了他们,后果很难料。

所以当某人说明,他不打算采取强硬的手段,至少是暂时不打算这么做时,列宁和托洛茨基认为这确实是老成谋国之言。而且他们也想知道,某人到底想通过什么手段,去解决这个问题。

“说说你的看法!”列宁鼓励道。

“我的意见是,暂时以预防为主!”

来之前李晓峰就仔细的思考过这个问题了,一开始他确实有采取强硬措施的打算,但是很快他就放弃了,因为导师大人很有可能不会同意,而且以布尔什维克现在的军事力量,激怒了捷克军团,还真讨不到好。所以暂时只能隐忍,只能先积蓄力量,以防范为主,反正里他们正式发动叛变,还有两个月,还有准备的时间。

“首先,我们应当加强宣传工作,向捷克军团的将士们阐述我们退出这场战争的原因,防止他们被阴谋家挑唆……”

不要小看了这一点,历史上,马萨里克煽动捷克军团叛变的重要借口就是:“俄国退出了战争,出卖了盟国,从而使捷克斯洛伐克的独立受到了威胁……为了保证捷克斯洛伐克的独立,必须推翻布尔什维克!”

列宁想了想说道:“这个建议很好,我们确实有必要向捷克军团阐述我们的观念,必须让他们明白,我国之所以退出这场战争的真正原因……”说着,他转向了托洛茨基,“这项工作非您莫属,列夫.达维多维奇同志,我希望您能亲自去做捷克军团的思想工作……”

应该说,把这项工作交给托洛茨基是非常合适的,老托的口才就别提了,当年在加拿大的德国战俘营,他都能让德国战俘心悦诚服的拥护他,想必说服捷克人也不是特别困难。

第一条建议被接受之后,李晓峰的信心更足了,他信心满满的继续说道:“其次,我们必须关注捷克斯洛伐克民族委员会的动向,要警惕他们跟协约国集团的接触,就算我们跟他们之间达成了协议,也不能大意,尤其是要注意,一旦他们要求经过西伯利亚绕道日本返回欧洲,就必须让他们交出武器,才允许他们通过西伯利亚!”

托洛茨基惊愕的问道:“为什么?”

李晓峰很严肃地说道:“西伯利亚,或者说整个东方地区,我们党的影响力还很薄弱。而且必须看到,因为战争的关系,我国的主要军事力量全部集中在西方,西伯利亚地区的军事力量十分的薄弱,说句不好听的,简直就是一片真空!五万多装备精良的捷克军团如果在那里发动叛乱,后果将不堪设想!”

李晓峰还没有说完,他用忧虑的口吻说道:“而且必须看到,在东方,协约国集团,尤其是日本的势力是比较强大的,如果捷克军团发动叛乱,很容易就能得到协约国集团的援助!”

会议室里发出了一片嗡嗡声,中央委员们不断的交头接耳,对于李晓峰的警告,他们是真心听了进去,因为这种可能性完全是存在的,一旦捷克军团发动叛乱,而且背后又有协约国集团的援助,那是比要引起连锁反应的。

短暂的沉默之后,斯大林第一个问道:“那安德烈同志,你认为该怎么解决这个隐患呢?”(未完待续。)

183解决捷克军团问题的方法(下)

想要干净利落的彻底解决捷克军团的问题,不是没有办法。最简单,最直接的就是直接用军事手段解除捷克军团的武装,这样一了百了,在俄国百万大军面前,别说五万人,再多一倍,捷克人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问题是,这个办法虽然简单直接,而且隐患最少,问题是,现在俄国,或者说现在的人民委员会真心没有那个能力。前线虽然有近百万听命于人民委员会的大军,但是这批军人的战斗力实在有点那啥,而且已经厌战和被德国人打怕了的他们,最想做的是赶紧分田分地,赶紧回家过小日子。

在捷克军团没有任何出格行为的情况下,这批军人恐怕不会按照苏维埃的命令办事。并且按照布列斯特特合约,人民委员会必须立刻进行全面的复员,解散军队。在这种情况下,用武力去解决捷克军团的问题,绝对不是一个好选择。

在座的中央委员不少人都怀疑,如果真的动用武力,很有可能不但消灭不了捷克军团,反而会惹出大乱子来。而且这么做政治上的负担也很大。毕竟之前捷克军团一直在为俄国效命,仅仅因为人家有背叛的可能,就喊打喊杀,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当然,这不是因为在座的大佬们怕伤人品,混政坛的哪个不是节操碎碎,人品神马的,丢了也就丢了。真正让这些大佬有所顾忌的还是协约国集团的态度,毕竟英法两国在之前是对捷克人有承诺的,而现在又跟他们布尔什维克闹得很不愉快,一旦布尔什维克先动手,这帮流氓可是白捡了借口,到时候国际舆论对俄国将会很不利。

总而言之,抢先动手用武力解决捷克军团,根本就不现实,不光是做不到,政治上还会很被动,所以这种解决方案一开始就被布尔什维克的大佬们抛弃了。不然他们也不会跟捷克军团谈判,尽量的满足他们的要求,准备用和平的手段解决问题。

当然,经过李晓峰的提醒,大佬们也觉得和平的手段似乎也不那么牢靠,万一捷克军团起了二心,闹腾起来,他们还真没办法对付。所以他们迫切的想知道,提出警告的某仙人,有没有解决问题的高招。

李晓峰有高招吗?应该说没有,因为捷克军团的问题无解,只要俄国退出这场世界大战,捷克军团的地位就会很尴尬。让他们跟着俄国一起跟同盟国集团停战吧,为了争取民族独立,捷克人肯定不会答应;直接把他们交给奥匈帝国,似乎又太不讲义气了,很影响俄国和布尔什维克的国际形象。

所以历史上,纠结了半天,俄国人也只能选择将捷克人礼送出境。可问题是,布尔什维克就没想到,捷克人会突然反水,结果酿成一起大祸。

按照李晓峰的意思,反正历史上的捷克人选择了背信弃义,根本就不必跟这帮货客气,直接把他们送给奥匈帝国解决,想必哈布斯堡王朝很乐于收拾掉这批帝国的“叛徒”,既省时又省力。

问题是这种搞法列宁第一个就不会答应,原因是这么搞跟导师大人的民族政策南辕北辙,导师大人虽然不一定同意托洛茨基的不断革命论,但是向国外输出革命,打造一个世界人民大团结的极乐世界也是他毕生的梦想。按照李晓峰搞法,世界人民大团结是绝对不可能了,很有可能让捷克人跟俄国人变成死仇。

所以李晓峰能做的也就是在礼送捷克人出境上做文章了。像历史上一样允许捷克人带着武器全副武装前往军事力量空旷的西伯利亚,那绝对是找死。李晓峰的意思是,必须解除捷克军团的武装!

托洛茨基皱了皱眉头,倒不是说,他不赞同某人的主张,实际上他非常同意这个提议,解除捷克军团的武装很有必要,没有了武器,捷克军团作乱的可能性和威胁性就大大降低了。

但是他也有另外的顾虑:“如果能够解除捷克军团的武装,自然是很好。但是外交人民委员会之前同捷克军团接触时,捷克人强烈的要求保留武装,很坚决的拒绝了我们的要求。”

在座的大佬们挑了挑眉头,捷克人的拒绝意味着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了,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苗头,反正他们实在是不放心让这么大几万全副武装的外国军人穿越整个俄国。

捷尔任斯基当时就问道:“能不能尽量的做一做说服工作,让捷克人同意只保留自卫武器……”

他还没说完,托洛茨基就摊了摊手,无奈的苦笑道:“这个建议我们也提过,但是他们依然是强硬的表示拒绝!”

这下连捷尔任斯基都叹气道:“如果是这样,那我们确实很有必要警惕捷克军团的动向了!”

在场的大佬中,恐怕也只有布哈林对此不太以为然,他站起来大大咧咧的说道:“我认为这说明不了什么,请同志们设身处地的站在捷克军团的角度想一想。人民委员会突然向德奥帝国主义集团投降,答应了他们苛刻的条件。突然又要解除他们的武装,他们恐怕只能认为我们是准备出卖他们了,这种情况下保留武器只是他们的自保手段!”

只能说布哈林太天真了,历史上的捷克军团也是用这种借口回绝布尔什维克的。结果呢?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一切都没有发生,布哈林这么解释捷克人保留武器的动机,还真不好反驳。

好在李晓峰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他立刻就反驳道:“这种说法完全不能成立,在布列斯特条约中,我们已经确保了捷克军团的利益,保证不将他们交给同盟国集团,和允许他们安全的前往法国。再用德奥做借口,根本就说不过去!”

不得不说,这就是穿越的好处,李晓峰一早就知道捷克军团是个大问题,所以特别在布列斯特条约中明确了这一点,堵上了协约国和捷克人以此做借口的可能。

不过布哈林就是要反对布列斯特合约,如今某人讲话题引了回来,他是巴不得的,立刻这货就嚷嚷道:“布列斯特合约并没有被中央委员会和苏维埃批准,现在它还是无效的!”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稍微提一下国际条约批生效的流程,政府在国际条约上签字画押,并不是就代表了条约立刻就生效。这只不过是第一步,真正想要让条约生效,还必须经过国内的议会同意,议会不同意,那这个条约就算签字了,也还没有法律效力。

最简单直接的例子就是后世的那个著名的《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在条约上签字画押的政府很多,包括美帝和天朝,但是这个条约并没有被两国的议会批准,从法律意义上说,这个条约还没有完成生效。

而布列斯特合约对于现在的俄国来说,也是这么一个状态,政府虽然在合约上签字了,但是还缺一道手续,布尔什维克的中央委员会,以及全俄工农兵代表苏维埃中执委都还没有批准通过该合约。从法律意义上说这个条约还没有生效,这也是为什么布哈林现在依然敢对合约说三道四的原因,这货大概是觉得自己有把握阻止合约生效。

不过李晓峰可不会为此所困扰,反正布列斯特合约被通过是大势所趋,布哈林在蹦跶也没有用,他讥笑道:“那很好办,我们早点让布列斯特合约生效,就可以打消捷克人的疑虑了,到时候他们没有任何借口保留武器了吧?”

布哈林气得够呛,某人的意思几乎就是在说布列斯特合约生效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这他怎么能接受,当即这货就咆哮道:“布列斯特条约就是一个给党带来数不胜数损害,并在全世界无产阶级眼里侮辱我们的条约,这样的条约怎么……”

李晓峰不等这货说完,就直接插嘴道:“布哈林同志,你何德何能能代表全世界的无产阶级发表意见?你有做过细致的调查?如果没有,请你不要随表代表全世界的无产阶级发表意见。没有人同意你随便代表他们!”

布哈林被哽得说不出话来,眼看着这货就要发飙,列宁出面打断了他:“尼古拉.康斯坦丁诺维奇同志,请你不要随便岔开话题。现在开会讨论的是解决捷克军团的问题,关于布列斯特合约,中央之前召开的紧急代表会议已经有结论了。”

说完,不等布哈林说话,列宁又问道:“安德烈同志,除了解除捷克军团的武装,你还有另外的能够妥善解决问题的办法吗?”

李晓峰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有的!”

这个答案以及某人的自信让中央委员会的大佬们十分意外,在他们看来解除捷克军团的武装就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了,虽然还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就算捷克人最后拒绝了,中央也能提前获得警示,至少这个办法能证明捷克军团居心不良。

而现在,某人竟然说,还有更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这让在座的大佬十分的意外,他们立刻竖起了耳朵,想听一听某人的高见。

李晓峰哪里有什么高见,他只不过是熟知历史,站在过来人的角度看问题。捷克军团的叛乱真是无法避免的吗?让他们携带武器离开,真的不可行吗?

这两个问题对李晓峰来说是有答案的,想要避免捷克军团叛乱,仅仅收缴他们的武器是不能达到釜底抽薪效果的。对于协约国来说,武装五万人的捷克军团能有多难?经过半年的准备,美国这台战争机器已经运转起来了,就算没收了捷克军团的武装,美国人随时都可以重新武装他们。

这绝对不是开玩笑,在美国参战之前,沙皇俄国就在美国订购了大批武器弹药(沙俄预交了大量的黄金作为定金,后来苏联和俄国还为此没少扯皮。而且沙俄也不光是委托美国生产莫辛纳干,还直接购买了日本的武器弹药。比如之前提到的,费德洛夫的自动步枪,所使用的就是日本的弹药),美国生产的莫辛纳干大批大批的准备运往俄国,不过是因为俄国革命的爆发,尤其是十月革命的爆发,美国人将这批武器暂扣下来了。美国人转手将这批武器交给捷克军团能有多难?

所以说,就算解除了捷克军团的武装,对他们也不能完全放心,只要他们的人还在俄国的土地上,随时都有可能被重新武装起来,这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罢了。

说到这里,有同志就要说了,这岂不是说捷克军团的问题是完全无解的吗?不一定,要找到解决捷克军团问题的钥匙,那首先要搞清楚一点,协约国集团为什么要拉拢捷克人发动叛乱?

答案很简单,因为协约国集团暂时无力去解决俄国的问题,德奥集团才是他们的心腹大患,他们的绝大部分精力都被德奥所吸引了,无力在俄国开展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当时德国人给英法两国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反正当英国人策划着让捷克军团在俄国叛乱的时候,法国人一开始是并不同意的,他们更希望将捷克军团按照原计划运往法国,好减轻自己的压力。如果不是英国佬做了大量的工作,这个事儿还真成不了。

可见当时协约国集团是有心干涉俄国革命,但实在是力有不足,其实也不是完全实力不足,至少当时的日本和美国还是有余力的,但是日本人只对西伯利亚有兴趣,无意向伏尔加河和顿河流域发展(以日本那可怜的后勤保障能力,也确实没那个能力,出兵西伯利亚的日本干涉军后来都闹饥荒,差点没饿死在俄国,后来不得不灰溜溜的退出俄国的领土),而且日本人对美国抱有深深的戒心,担心美国人借此染指中国东北和俄国远东,所以两家一直形成不了合力,还互相拆台。

而且鉴于布尔什维克在十月革命中已经基本搞定了叛军,暂时依靠俄国国内的白军真心闹不出什么事儿来。协约国集团这才看重捷克军团这只有生力量。

所以,道理是很明显的,捷克军团之所以能叛变,主要是因为他是一直立刻能战的有生力量,对协约国集团来说,省事。想要扼杀捷克军团的叛变,就必须削弱他的力量。但是削弱捷克军团的力量也是要有策略的,至少解除武装部怎么有用。

“我的意见是,”李晓峰自信满满的说道,“我们可以答应捷克军团取道西伯利亚前往法国,也可以答应不解除他们的武装。但是他们不能一口气成建制的开赴西伯利亚……我认为必须让他们分批分次的离开俄国,限定每一批次的人数,只有当前一批次的人确实离开了俄国抵达了法国,才能让下一批离开……”

这个建议顿时让托洛茨基眼前一亮,他兴致勃勃的说道:“这个办法好,让他们分批次离开,就算某一批不老实,在西伯利亚闹事,也不会造成特别恶劣的后果!”

没错,五万捷克军团确实是一只有生力量,如果让他们一齐在西伯利亚闹事,还真没办法收拾,但是如果只有一万人或者五千人在西伯利亚叛乱,这还是一个大问题吗?

捷克军团如果不成规模,那就是一个屁,历史上的他们也只是起到了搅屎棍的作用,除了把俄国的局势搅得一片混乱,给了邓尼金、高尔察克之流乘乱而起的机会,在军事上他们很快就遭到了红军的痛击。

甚至最后自己内部都分裂了,一部分捷克军团的士兵在红军的宣传攻势之下,选择了再次倒戈,以至于捷克军团的指挥官向马萨里克呼吁,必须让他们尽快撤离俄国,否则他们所有的士兵都要变成布尔什维克了。

不过想要分割瓦解捷克军团,也不是那么容易,捷尔任斯基很快就提出了新的问题:“如果捷克人拒绝我们的要求,不同意分批次离开我国,怎么办?”

李晓峰当然想过这个问题,他刚要说出答案,导师大人却抢在了他的前面:“这很好解决,我们只给他们两种选择,如果他们交出武器,那么我们就答应一次性让他们离开。否则,如果他们想要保留武器,就只能接受分批次离开俄国的条件。如果捷克人同时拒绝这两种方案,那么我们只能认为他们心中有鬼,只能认为他们准备配合协约国集团干涉我国的内政!”

说到这里,列宁稍微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积蓄力量,很快他重重的一挥手,斩钉截铁的说道:“如果捷克人确实有这样的打算,准备充当协约国干涉我国革命的马前卒,那么我们也没有必要继续跟他们客气了,我们决不允许反革命势力破坏我国的革命大局,更不允许外国势力干涉我国的内政……将他们的叛乱扼杀在萌芽状态,就是我们必然、也是必须的选择!”(未完待续。)

184似曾相识的刺客

诺维科夫紧张的注视着斯莫尔尼宫方向,在这个寒风凛冽的下午,在彼得格勒街头溜达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他向双手呵了一口热气,然后用力的搓了搓,紧接着使劲的跺了跺脚。

不过让这样的动作对一个在雪地里站了将近两个钟头的人来说,意义不是很大,反正诺维科夫一点儿都没有觉得暖和起来,反而愈发的觉得寒冷。他不由自主的想到,如果能灌上一口伏特加该有多好。

可是这种想法刚刚冒出来,诺维科夫就很快将其抛出了自己的脑子,不是他不喜欢喝酒,也不是他没有酒可喝。他大衣的口袋里就装着满满一瓶上好的伏特加,这还是萨文科夫亲自送给他的。之所以强忍着不喝,那是因为诺维科夫觉得自己必须保持清醒。

就在今天,诺维科夫要做一件大事,刺杀列宁,为了这个目的,他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布局,而今天就是收网的时间。

再次望了一眼斯莫尔尼宫方向,那里依然是灯火通明(极夜),布尔什维克的中央委员会还在开会,会议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诺维科夫知道,布尔什维克正在紧张的讨论关于布列斯特合约的问题,这个合约是否能够通过,就看这次会议了。

对于布列斯特合约的具体内容,诺维科夫已经有所耳闻,对于布尔什维克将大片的国土出卖给德国鬼子的行为,他异常的愤怒,而这也正使他下定决心杀死列宁。

诺维科夫认为,只有杀死了鼓吹对德投降的魔头列宁,才能挽救他所热爱的祖国,为此他可以牺牲掉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当然,想要完成刺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布尔什维克特科的防备实在太严密了,前几次,他企图在集会上刺杀列宁时,就差点被抓住,还因此损失了两个优秀的部下,后来才不得不改弦更张另想办法。

望着斯莫尔尼宫方向,诺维科夫叹了口气,这场会议比他预想得要唱得多,按照原计划,他是准备在列宁走出斯莫尔尼宫的时候动手,可是久久的会议就是不结束,随着天色越来越暗,完成刺杀的难度也直线上升。

不过诺维科夫绝不会轻言放弃,因为时间已经不等人了,如果不抢在布列斯特合约正式生效之前,杀死列宁,就算之后刺杀成功,意义也要大打折扣。

诺维科夫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祈祷布尔什维克中央委员会不要那么快通过布列斯特合约,祈祷会议能够早一点结束。

又等了五分钟,斯莫尔尼宫的灯火依然没有熄灭的意思,但是诺维科夫已经不能在继续死等了,倒不是说他放弃了计划。而是因为他不能在继续站在斯莫尔尼宫大门附近晃悠了。

大冷天,北风吹着,大雪飘着,正常人都不会站在凉飕飕的街头上晃悠。布尔什维克特科的警卫可不是傻瓜,如果诺维科夫一直站着不走,那么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所以诺维科夫只能选择暂时离开。

拐进了一条小巷子,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那里,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能够发现驾驶位上坐着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这个人是谢苗诺夫,也是诺维科夫的同伙之一。

拉开车门,诺维科夫一屁股就坐了上去,虽然这个封闭的小空间里烟雾弥漫,但是比起外面的寒风凌冽还是要舒服得多。

“会议还没有结束?”谢苗诺夫递上了一只烟,问道。

诺维科夫哆哆嗦嗦的接过香烟,凑着谢苗诺夫的烟头嘬了两口。随着热乎乎的烟雾进入他的肺里,诺维科夫终于觉得暖和了一点。

喷出了一大口烟雾,诺维科夫呲牙咧嘴的回答道:“没有,该死布尔什维克狗杂种还在开会!”

谢苗诺夫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忧心忡忡的说道:“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难道说,他们今天就会通过那个卖国条约?”

诺维科夫也在担心这一点,从种种迹象看,布尔什维克确实是准备在今天就做出决议。如果条约被通过……诺维科夫摇了摇头,仿佛要将这种可能性赶走一般。

良久他才说道:“我们想这么多没用,不管条约是否通过,我们都必须杀死列宁!”

谢苗诺夫缓缓的点点头,现在,他们也只能这么想了,也许杀死了列宁之后,布尔什维克就会崩盘,那时候我们社会革命党就能卷土重来,只要我们能重新上台,撕毁那个卖国条约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么想着,谢苗诺夫轻松了一点,觉得自己的行动更加的有意义了。他兴致勃勃地问道:“她怎么样了?拖延了这么久,她不会暴露吧?”

说实话,这正是诺维科夫最担心的是,刺杀列宁的主力并不是他和谢苗诺夫,布尔什维克特科的防备实在是太严密了,仅靠他和谢苗诺夫还不等靠近列宁就会被打成筛子。真正负责刺杀列宁的,是隐藏在斯莫尔尼宫里的那个她。他和谢苗诺夫的职责是负责接应那个她,当她完成了刺杀任务之后,他和谢苗诺夫负责开着汽车将她接走。

“应该不会吧!她一直很小心谨慎,而且以她跟左派份子的关系,应该没有那么容易暴露!”

从诺维科夫的口气就能听出,对此他真的没有什么信心,那个她虽然不是第一次参加刺杀行动,但是从她毕竟只是一个弱女子,而且她还有生理上的缺陷,将在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诺维科夫实在是不能放心。

不过不放心也没用,因为诺维科夫没有其他的选择,他只能选择相信她。当然,诺维科夫也做好了失败的可能,不过对于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他来说,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他将激励自己的同志再接再厉,总有一次能够取得成功,能杀死那个魔头。

“发动车子,我们出去转一圈!”诺维科夫很冷静地命令道。

谢苗诺夫点点头,打上火,一踩油门,汽车缓缓的使出了小巷子,沿着斯莫尔尼宫抖了一个圈子之后,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看样子,布尔什维克今天一定要就条约做出结论了!”谢苗诺夫忧心忡忡的说道。

诺维科夫同意他的说法,因为斯莫尔尼宫一点散会的迹象都没有,刚才他们逛一个圈子,可不是用来看风景的,而是在仔细的观察斯莫尔尼宫的情况,另外也是为了预热发动机。在这种严寒的天气里,必须让发动机保持预热状态,否则一旦死火,可能会导致整个行动失败。

“注意周围的情况!”诺维科夫一面换衣服,一面吩咐道:“我再出去转转,随时等我的信号!”

几分钟之后,面目一新,化妆成一个老头的诺维科夫又一次出现在了斯莫尔尼宫大门附近,不过没有任何一个特科的警卫能够认出这个脚步步履蹒跚的老头已经前前后后在他们面前出现过好几次,更想不到这个老头心怀恶意随时准备刺王杀驾。

没有人能够想得到,连斯莫尔尼宫里的李晓峰也完全不知道,一场策划已久的刺杀行动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此时此刻,某仙人正百无聊赖的看着各路大佬短兵交锋,整个会议室里都是口水,为了布列斯特合约的问题,布尔什维克的中央委员会就像一个闹哄哄的大蜂窝。

李晓峰遮住嘴,不留痕迹的打了一个哈欠,世上最无聊的事情就是看人吵架,尤其是看一群满腹经纶的革命理论家掉书袋。为了一个很简单的一加一等于几的问题,他们都能引经据典的吵上一个小时。

从小,李晓峰就对这种没有营养干巴巴的东西毫无兴趣,尤其是,他还不能在这场大讨论中发言,只能装哑巴,这就让他更加的无聊了。其实,这货完全可以不用这么无聊的,因为没有人要求他必须来参加这场会议。

某人连党员代表都不是,怎么可能被邀请参加这次紧急全国代表大会?这厮不过是觉得,布列斯特条约被通过具有历史性的意义,爱凑热闹的他不想错过这个历史性的一刻。来打个酱油看个热闹说不定一不留神就被记录进党史了,这种机会怎么能错过?

实际上不光是某仙人有这样的想法,来凑热闹的人真是不少,出席会议的有投票权的代表只有46个,另有58个代表有发言权,除去这一百多人,会议室里剩下的人都是看热闹和打酱油的,这批人几乎是上面那些人的两三倍。

比如坐在李晓峰身边的莫洛托夫,这位兄台也是酱油党的一员,此时的他还不是后来那个钢铁同志的死党,能够呼风唤雨。直到1920年莫洛托夫才混上候补中央委员。不过了到了1921年这货就变成正牌中委以及候补政治局委员,不得不说,跟对了人,升官就是快啊。

当然,现在的莫洛托夫还什么都不是,在这个历史性的时刻,只能跟着某仙人一起打酱油。不过他倒是比三心二意的某仙人专心多了,仔细的聆听着代表们的发言,时不时做着笔记,这态度一看就是当官的料。

李晓峰拍了拍莫洛托夫的肩膀,小声说道:“维切斯拉夫同志,让一让,我去上个厕所。”

“又去上厕所?”莫洛托夫有些吃惊,这一个多小时的功夫,某人已经跑了三趟厕所了,该不是肾亏吧?他很关心的问道:“安德烈同志,要注意身体啊!老跑厕所不是好现象,你还年轻,要节制一点啊!”

李晓峰都有心问候这货的老母,哥么的仙人之体是你这种凡人能比的,哥那真是去上厕所吗?哥是无聊啊!不过他总不能说自己上厕所是假,开小差是真,只是默默的点点头,然后快步走开了。

离开了比菜市场还要喧嚣的会议室,李晓峰觉得舒服了很多,看了看斯莫尔尼窗外的雪景,这货的心思立刻就飞远了,这日子口找几个妹子出去玩玩雪,欣赏一下雪景多好,早知道就不该来,直接回莫斯科就好了。

某仙人叹了口气,活动了下筋骨,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四下乱扫,斯莫尔尼宫其实也没啥可看的,说是宫殿其实就是一幢三层高的巴洛克风格的建筑。早年这里不过是贵族女子学校而已,真正让斯莫尔尼宫出名的还是十月革命。

作为布尔什维克指挥十月革命的核心机构,在苏联成立之后,这里自然而然的升格成为革命圣地,历史地位一下子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李晓峰一点儿都不喜欢巴洛克风格的建筑,在他看来这种建筑风格太压抑了,总给人一种险峻的感觉,置身于斯莫尔尼宫当中,就像关在鸟笼子里的小鸟,总想要飞向外面的世界。

摇了摇头,李晓峰将脑子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甩了出去,就在他想返回会议室的时候,一个擦身而过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女人,当然,李晓峰并不是看见女人就走不动道的主儿,而且实际上这个女人也算不上美女,从侧面看她的鼻子又高又尖,这让她整体上给人一种很坚毅和深邃的感觉。

李晓峰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觉得阴沉,尤其是她眯着眼睛的样子,仿佛就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不过这种感觉只是一刹那有,很快她似乎又恢复了正常,就像一个普通的酱油党,不显山不露水,不留神恐怕都不会注意她。

不过李晓峰却注意到了她,那么一瞬间,他似乎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仿佛他很早以前就认识这个女人,但是李晓峰却又很清楚,穿越以来他的记忆中绝对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难道是以前那个安德烈.彼得洛维奇认识她?”李晓峰不由自主的想到。不过瞧这女人的年纪,似乎是三十来岁,跟十七八的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差了一大截,年龄悬殊的两个人怎么会有交集呢?

李晓峰又看了这个女人几眼,实在是想不通,这种熟悉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他都有心上前去搭个讪,探探口风了。不过还没等他开展行动,那个女人似乎也注意到了他。

那一刹那,李晓峰似乎感觉到了那个女人心跳突然加快了,很快,这个女人就转过身去,匆匆的走开了。

难道哥长得太帅了?某个自我感觉良好的人情不自禁的想到,不过成为中老年妇女的偶像,对某人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他对熟女没太多兴趣。

又摇了摇头,李晓峰并没有特别在意那个女人的奇特举止,虽然那种强烈的熟悉感让他很在意,但是却始终想不起她究竟是谁。半晌之后,某仙人也就放弃了,与其在这种无聊的小事上浪费时间,还不如进会议室看看吵架是不是已经结束了。

和李晓峰的不在意完全不同,那个女人却是出了一身冷汗,作为诺维科夫的同伙,混入到斯莫尔尼宫刺杀列宁的主力,她时刻警惕的周围的一切,因为视力不太好的关系,一开始她并没有认出擦身而过的某人是谁。

直到某人直勾勾的看着她,并且露出疑惑的表情,才引起了她的警惕。她太认识某人的,莫斯科契卡和中央特科的负责人,正是因为某人一手打造的特科的存在,才让他们之前的刺杀行动全部失败。

同她要好的几个同志,都被某人掌控的特科毫不留情的枪决了,如果说她除了憎恨列宁之外,还憎恨什么人。那么安德烈.彼得洛维奇绝对名列榜首。

不过刚才那一刹那,她的心脏咚咚直跳,她以为自己被某人识破了,当时差那么一点儿就要选择拔枪自卫。好在她的意志力不错,强自忍耐住了。而运气似乎也站在了她这边,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很快就打消了对她的怀疑,也没有对她采取什么行动。

这让她暗自松了口气,说实话,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一点儿都不想跟某人起冲突,她的任务和使命是杀死列宁,如果在某人这里就暴露了,最后哪怕是能抢先杀死某人,也没有任何意义。跟列宁比起来,某人简直是微不足道的。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远远的望了一眼会议室的方向,努力的压制住了再次前往会议室方向查探情况的想法。刚才和某人的不期而遇给她敲了警钟,她必须要更加的耐心,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在行刺之前就被发现了,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付之东流了。

女刺客很快就压抑住了内心的悸动,像毒蛇一样继续潜伏了下来。而在会议室里,不管是李晓峰还是列宁都没有想到,危机已经迫在眉睫了。

现在,他们全部的注意力都被最后的投票所吸引了,随着斯维尔德洛夫一声令下,46个有投票权的代表中刷刷刷的举起了三十只手,跟历史中完全一样,只有12个代表反对合约,另有四人弃权,布列斯特合约被布尔什维克第七次紧急代表大会通过了!(未完待续。)

185大获全胜和心里不平很

布尔什维克第七次紧急代表大会之所以重要,之所以能将李晓峰都留在彼得格勒,并不仅仅因为布列斯特合约的问题。实际上这次紧急代表大会的主要任务有好几项:

首先,是审阅上一届中央委员会的总结报告,也就是做一个总结;其次就是讨论和批准布列斯特合约;第三,则是修改党纲和党的名称;第四,选举出新的中央委员会和政治局。

这四项任务就没有一个轻松的,不管是哪一项都能吵个翻天覆地。一开始关于中央委员会的总结报告就引起了一片口水,主要是以布哈林为首的左翼共产主义者不同意中央委员会对国际和国内形势的总结,认为这个报告是投降性质的,就是为布列斯特条约唱赞歌的,认为该报告所得出的结论根本就是有悖于俄国真正形势的。

不过中央委员会的总结报告是不是真实可信,不由布哈林和他的左翼共产主义者联盟说了算。经过与会代表的讨论,通过了中央委员会的总结报告,认可了中央委员会对国际和国内形势的评估。

对于布哈林来说绝对是一大打击,怎么说呢?可能大部分人都对总结报告什么的不是特别在意,总认为这个玩意儿就是官样文章,就是浪费时间和精力糊弄事情的。

不过实际上,总结报告对于混政坛的人十分重要,因为这东西是风向标,能代表一种思路。一旦总结报告被认可,那么新的中央委员会就要在总结报告的基础上工作,根本就别想跳出这个大框框。

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布哈林强烈的反对这个总结报告也就能理解了,不用说,列宁所领导的这一届中央委员会做出的总结,或者说画出的框框,让他很难受,如果他不否定掉这个总结报告,那么接下来的斗争形势就会对他很不利。

事实也是如此,随着中央委员会的总结报告被通过,很快的,修改党纲和党的名称的重任就落在了列宁、斯维尔德洛夫、斯大林、托洛茨基、捷尔任斯基和弗拉基米尔斯基的肩上。

不要小瞧了这一点,党纲这玩意儿可不是想改就改,也可以随便改的,这玩意的作用和地位就跟国家的宪法一样,属于组织框架类的东西,改动它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

这么重要的大事,就没有落在布哈林极其同党的肩头,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的博弈已经失败了。

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也就是布尔什维克,存在了几十年之后,终于积量变为质变,升格成了俄国共产党,简称俄共(布)。而党纲的修改更是以列宁拟定的大纲为基础加以修改。可以说这一次大会完全确立了列宁的领导核心地位,其他的人再也难以撼动他分毫。

一连窜的打击让布哈林灰头土面,不过这些打击虽然猛烈,但对他来说还不致命,不过很快致命的一击就要来到了。

当《关于战争与和平的决议》被高票通过的时候,布哈林觉得天都塌了,这意味着布列斯特合约已经被俄共所接受,接下来只需要在苏维埃中央执委去走一个过场了(那里布尔什维克有极大的优势,想要通过基本上是小菜一碟)。也就是说,布哈林努力了半天,结果却遭受了滑铁卢般的惨败。

大会在决议案中指出:我们的党、觉悟的无产阶级的整个先锋队和苏维埃首要的也是最基本的任务,是采取最有力的、也是十分果断的和严厉的措施来加强俄国工人和农民的自我纪律和纪律,同时教育群众奋起保卫社会主义祖国,组织红军,对人民进行普遍的军事训练……并认定列宁在布列斯特合约上所采取的路线是完全正确的。

这当头一棒不可谓不重,布哈林知道,自己必须立刻出手,必须马上挽回形势,否则那就真要溃不成军了。在经过紧张和短暂的小范围讨论之后,他和乌利茨基、布勃诺夫在大会闭幕之前紧急发表了一份《告全体党员书》。

“情况的严重性和我们党内当前的最大问题,即布列斯特合约问题上所存在的重大分歧,迫切的要求我们在召开全体党员代表大会之际提出真正有意义的政治纲领……险恶的革命形势将在最短时间内打碎一切幻想……暂时的苟延馋喘没有任何意义,中央委员会的和平政策离开了无产阶级的革命道路,这种政策,是从革命无产阶级立场转向了没有固定阶级特性的士兵立场,从当前的国际形势可以预见,这完全是机会主义在作祟!而实际上,无论是由于德国的掠夺性君主制同俄国无产阶级制度之间的社会对立,还是由于德国的实际企图,这种机会主义的预测是绝不可能实现的……从实践的观点来看,这种政策将导致无产阶级在反对国内和国外资产阶级的阶级战争中投降!”

站在李晓峰的角度,布哈林的话说得虽然比较难听,但是也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比如关于布尔什维克从“革命无产阶级立场转向了没有固定阶级特性的士兵立场”,这确实是比较正确的。

推动俄国从二月革命走向十月革命,最后走到内战这一步的,客观上说正是前线不断溃败下来的“灰色牲口”,几百万厌战的士兵随着德奥集团的不断进攻而不断的向彼得格勒和莫斯科方向溃散。他们的意志很大程度上影响了革命的发展方向。

二月革命之后,不管是立宪民主党、社会革命党还是孟什维克,在政治上都是正面形象,受到了广泛的欢迎,可是仅仅半年多的时间,这帮货就变成了过街老鼠,为什么群众的态度转变得如此快?其中最关键的推手和反对他们的力量就是前线溃逃下来的士兵。

当几十万上百万士兵涌向两个革命的中心之后,随着他们对立宪民主党人和社会革命党人愈发的不耐烦,用手里的武器推翻他们,并不是什么难以预见的事情。说句不太客气的话,正是这些溃兵无形之中推动了革命的发展。没有他们,布尔什维克想成事,实在是太难。

但是布哈林对这批士兵并不放心,因为这批人只想结束战争,然后赶紧平分土地之后好回家过小日子,也就是说,布哈林很怀疑这批人达到目的之后就会作鸟兽散,心满意足的他们将不会再为布尔什维克和无产阶级革命卖命,那时候党就危险了!

客观上说,布哈林的担忧非常有道理,按照列宁的变国际战争为国内战争的理论,内战肯定是要打的,那么靠谁去打内战呢?靠这些只想捞好处的溃兵?

反正布哈林是不信任这批人的,实际上连导师大人也是不信任这批人,否则也不会急吼吼的成立红军了。原因就是他老人家也知道这批货不可靠,所以当时的布尔什维克在五月份面对捷克军团的叛乱时才会那么窘迫。

当时布尔什维克一方面大批的复员原来的沙俄军队,另一方面则积极的组织红军,那个时候布尔什维克的军事力量真心是很虚,如果旧军队真的给力和可靠的话,区区五万人捷克军团算个屁啊,沙俄顶峰时期可是有几百万大军的,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那帮货!

从这个角度上说,布尔什维克迎合溃兵,确实是有问题的,说不定真的会出现布哈林所说的那种情况——对外向德奥集团投降,对内又不是白匪军的对手,落一个两头不讨好。

但是,列宁仅仅是为了讨好溃兵,就力主接受德国人的要挟,甘愿背一个卖国贼的骂名吗?而且,难道以他的政治智慧就看不到溃兵的不可靠吗?

列宁当然能看得到,甚至他比布哈林还要清楚,那为什么他依然选择迎合这些溃兵呢?道理有几个:

首先,厌恶这场战争的不止是前线的溃兵,俄国从工人到农民和小手工业者全都身心皆疲,对继续打仗都没有兴趣。从这一点看,溃兵和布哈林所谓的无产阶级们是有共同利益的,这就决定了双方可以合作。

其次,布尔什维克跟社会革命党和立宪民主党比起来,家底太薄,如果不迎合溃兵,他们怎么抓住枪杆子?没有枪杆子,还谈个屁的十月革命?

在这一点上,列宁颇有一点不管是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的政治智慧,管他那么多,先上台执政再说。如果连政权都无法掌握,扯那么多还不是浪费口水和YY。

最后,列宁也有解决溃兵问题的方法,不愿意打仗,想回家,这都不是问题。你们不是闹革命的军队,那我就借你们的手先上台,然后组织一只真正的革命军队取代你们就好了。反正只要你们不闹事,乖乖的回家种田,那就是为建设稳定、和谐的社会作出贡献了。

应该说列宁的算盘还是打得很精的,让溃兵回家安居乐业,社会的突出矛盾就解决了一大半,没有他们搅和,政府就能稳定,至少不用担心这几百万人反水闹事了。

而且,大兵哥们乖乖的回家了,支持资产阶级闹事的那批旧军官也没戏了,他们能闹事的基础就是有兵有枪,如果没有人了,他们怎么闹?最后还不是砧板上的鱼肉!

可惜的是,布列斯特合约扯皮的时间实在太长了,从1917年11月一直扯到第二年3月才被迫得出结果,离德奥集团的崩盘满打满算也没几个月了,间接的就减少了布尔什维克为内战爆发做准备的时间。

如果布尔什维克能早一点达成一致,能多做几个月的准备,捷克军团叛乱也就不会造成历史上那么大的连锁反应了。客观上说,布哈林就成了扯后腿的人,没有他搅和,事情不会变得后来那么复杂和不可收拾。

而且这么做也有一个好处,溃兵们想要有田可种,有房可住,那就只能打土豪分田地。而这么做的话,很显然的就让溃兵们跟资产阶级和地主对立起来。为了保卫自己的“权益”,相信溃兵们很乐意让俄国的资产阶级和贵族地主们吃苦头的。

如果布尔什维克按照列宁的计划,乘着协约国集团忙于同同盟国僵持的时候,做好战斗准备,果断的在内战的苗头刚刚出现的时候,就强力出手,俄国内战真心不用打三年。没有了协约国集团的支持,不管死捷克军团还是白军,那真心不算什么。

弄清楚了这些,再回头看布哈林的那个《告全体党员书》,就比较搞笑了,这个货完全就是钻了教条主义的牛角尖,片面的认为溃兵不具备阶级属性(实话实说,这批人大部分都是农民或者说农奴,阶级属性很明了),借此大谈什么投降和失败。却从来不多动动脑子,如果跟溃兵闹翻了,以布尔什维克的军事力量,谈个毛的革命。

而且按照布哈林的主张,那是要抗击帝国主义的,拿什么抗击?红军刚刚诞生,工人武装十分薄弱,难道就这批不可靠的溃兵?所以说这货一边是大谈溃兵不可靠,不是无产阶级,不能听他们的意见,另一边又说什么要抵抗德国侵略者,试问一句,靠谁去抵抗德国侵略者,难道不是那批刚刚被你认定是靠不住的人?

所以说,这货就是纯粹扯淡,事实就像列宁说的——我们没有军队,我们不能自保,为了争取革命胜利,我们只能先接受德国人的勒索,埋头解决了国内的问题再说。

好在当时跟布哈林一样脑残的人并不占多数,在列宁的努力下,布列斯特合约被通过,布哈林的《告全体党员书》也基本上没人鸟。最后以布哈林为首的左翼共产主义者只能再次以退出苏维埃政府作为抗议。

看着愤而离场的布哈林和他的同党们,李晓峰很有些不屑,尼玛,你们都已经退出过一次了好不好,炒现饭有意思吗?你们这帮货要是真有种,那就退出中央委员会,就跟之前的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一样,那哥么才高看你们一眼。好嘛,现在要退不退的,简直就是矫情。

其实李晓峰愤怒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在新一届中央委员会中,他又没捞着位置,连候补中委都不是,反倒是反对列宁的布哈林继续保留住了中央委员的位置。这厮当然会觉得不忿。

当然,最让他不忿的还不是布哈林是中委,而是季诺维也夫这货竟然又混成了中央委员,这才是让他最恼火的。

季诺维也夫为什么会重新成为中央委员呢?那还要从这货转变态度说起,十月革命站错了队伍,被整得灰头土脸的他是痛定思痛,觉得不能跟加米涅夫一块厮混了,再跟石头混下去,那真是前途暗淡啊!

所以之后的一段时间内,这货很低调,一面积极的承认错误,争取导师大人的原谅,另一方面也在小心的观察着党内的形势,等待着东山再起的机会。

要不怎么说万事只怕有心人呢?对德谈判开启之后,季诺维也夫总算是等到了属于他的机会,当托洛茨基—布哈林集团跟列宁大打对台的时候,这货毅然决然的重新站在了导师大人这一边,竭力的奔走呼号,为导师大人的路线大唱赞歌。

虽然列宁对之前季诺维也夫的错误很是不满,打心眼里是不喜欢这个家伙,可是当时的形势决定了,他老人家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哪怕是季诺维也夫这个叛徒,只要他能为自己的路线说话,那就可以团结。

随着列宁在之后的斗争中大获全胜,在这一届中央委员会中,季诺维也夫也就混到了一把交椅,也算是有过必罚有功必赏吧!

当然,这年头中央委员已经不是那么金贵了,毕竟上面还有政治局,中央委员会在随后选举出了新的政治局,其实也不算新,无非是这一次站错了队的两个人从政治局里掉了下来,一个是乌利茨基,另一个是布勃洛夫。

乌利茨基还好一点,多少还保留有一个候补中委的头衔,布勃洛夫那真是从云端一下子掉到了井底,连候补中委都没有捞着。

大会结束了,虽然李晓峰觉得自己亏得慌,做了那么多贡献,最后屁都没捞着,但实际上账不是那么算的,这一届中央委员会的名单出来之后,某人其实还是赚了的。

比如说跟他关系不错的穆拉洛夫,历史上他可是因为十月革命和之后莫斯科州省委反对布列斯特合约事件,落选了中委,只混了一个候补。

现在穆拉洛夫保住了自己的地位,对于某人来说,他在莫斯科方向的势力得到了巩固。而且跟他在十月革命中关系不错的弗拉基米尔斯基也混成了中央委员,虽说弗拉基米尔斯基不完全向着斯维尔德洛夫,但怎么说双方都有交情,很多事情也方便沟通。

当然,某人是不会这么想的,反正他就是觉得自己亏了,眼瞧着大会结束了,就准备往导师大人身边凑,看能不能引起导师大人的注意,准备多少也讨一点好处……(未完待续。)

186斯莫尔尼宫的枪声(上)

李晓峰厚着脸皮往导师大人身边凑,企图没羞没臊的混点好处,其实大可不必,因为去了也混不到好处。倒不是导师大人对这货有意见,故意怠慢他。

天地良心,列宁不是这种小气的人,而且他对某人也没有任何意见,甚至对这货这几个月的作为是相当的满意。可能有同志要奇怪了,既然如此,为嘛不论功行赏呢?

不是不愿,实属不能!按照某仙人这几个月的功劳,列宁觉得给一个候补中委都算委屈了某人,给个中央委员会才算实至名归。问题是,这种念头导师大人也就只能心底里想想,真要付诸行动,还真不行。

六大之后的中央委员虽然有泛滥的趋势,正经的政治局委员才算得上党的核心领导层。但问题是就算有泛滥的趋势,这个位置还是僧多粥少,大把的老革命对着这个位置是望眼欲穿。论资历,加里宁够不够中央委员?邵勉武够不够中央委员?伏龙芝够不够中央委员?

不客气的说,不管是论资历还是伦功劳,上述三位都够资格,可是这三位还不是连个候补中委都没捞着!而且类似的人还不止三个两个,名单一大窜,哪个不是老革命老元勋,照顾得过来吗?

更别说虽然某人的功绩突出,可年纪和资历实在是拿不出手。列宁就不止一次的用开玩笑的口吻对斯维尔德洛夫说过:“安德烈的父母太不负责任了,这样的好同志应该首先生出来嘛!像他哥哥那么大,候补中委也算是实至名归了。”

可见,导师大人是相当欣赏某人的,可是客观上的年龄问题就是一刀拦路虎,列宁只能忍痛将某人刷下去。不过总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对某人的保护,因为某人这几个月的功劳虽然不小,但是拉的仇恨更大,得罪了一大票人。这个时候如果让他进入中央委员会,那不是褒奖他,而是害他。

而且,退一步说,某人也确实年轻,再涨几年资历也没有什么坏处,年轻就是最大的资本,再等五年这货都没到25岁,实话实说,25岁的中央委员已经很惹眼了。实话实说,导师大人自己也是33岁那年才混上候补中委。斯维尔德洛夫也是27岁才增补为候补中委。

列宁只能把某人晾一晾,所以这回见到某人死皮赖脸的往他身边凑,没由来的就觉得头疼。

“安德烈同志,你怎么还在彼得格勒?”导师大人没好气的问道。

某人似乎也听出了导师大人语气不善,心中也有点小忐忑,他不明白啊,自己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恶了导师大人,难道斯大林打老子的小报告了?

心中虽然有些忐忑,但是这货的反应还是很快的,“这次大会关系着党今后的发展方向,具有非同一般的历史意义,我认为很有必要亲自聆听中央的精神,以便更好的开展工作……”

这话如果换个人来说,没准导师大人就相信了,可是他老人家太了解某人的性格和行事的方法了,这货的思想觉悟根本就只是那么回事,而且历来就对开大会没有任何兴趣,别人开会的时候都是老老实的做记录做笔记,只有这货从来就是找个本本装样子,更多的时候是人在会场心却不知道飞到哪去了。这样的人说什么领会中央的精神,还什么更好的开展工作,简直就是骗鬼!

导师大人虽然不信某人的鬼话,但是也没有深究的意思,年轻人跳脱一点是很正常的,谁没有年轻过,当年他也不耐烦这种开会打嘴炮。只要某人事后能坚持原则,始终跟中央站在一起,这也就够了。

说实话,导师大人最欣赏某人的就是这一点,开小差又怎么样,只要能把事办得漂亮,只要能领会中央的精神,那就是好同志。总比那些开会装模作样的做笔记,正经的就像专家教授,可是一到实干就拉稀,总是跟中央的精神南辕北辙的人强吧!

实话实说,列宁最烦的就是这种装腔作势的棒槌,如果人人都像某仙人一样,他恐怕反而觉得省心了。所以,当此时,某人装模作样的说假话时,列宁的兴趣就上来了,决定捉弄某人一把。

“是吗?”他笑了笑,忽然说道:“把你做的记录给我看看,我得检查一下,你是不是真的领会了中央的精神!”

李晓峰做了个蛋的记录,这几天的大会开下来,他尽在那里闭目养神或者上厕所了,当然,列宁也知道这一点,某人从来都是装样子的,之所以这么发问,就是要打趣一下某人。

李晓峰会被难住吗?那是肯定不会的,这小子穿越以来胆子是越来越肥,而且随着他跟导师大人越来越熟悉,那种敬畏的感觉也早就消失了。

实际上生活中的导师大人并不难打交道,本质上说,导师大人比捷尔任斯基好打交道得多,后者那真是铁面,无论何时都是一丝不苟。而列宁不一样,还是比较随和的,有时候还会开点小玩笑,而且他还比较会享受生活,当年流亡巴黎的时候,每当工作不顺利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他老人家就会去听听歌剧看看戏,活得很是潇洒,后来他自己回忆这段生活的时候,都承认自己被养刁了。可以说,他的日常生活实在是比捷尔任斯基之流充实得多。

反正李晓峰也不是第一次被导师大人打趣了,所以当时他是一点儿都不紧张,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回答道:“中央的精神记在纸头上有什么意义?我是把中央的精神都装进了脑子里,我直接向您汇报心得吧!”

列宁摇了摇头笑道:“你这个小家伙,就是会说漂亮话。汇报什么的就算了,我还是以后检查你的实际工作情况吧!”

这不过是一个小插曲,列宁在笑,他周围的人自然也在笑,实话实说,这一天对于列宁派来说,心情普遍不错,在这个胜利的日子,放松一下也是正常。

于是乎,一大帮人跟在列宁的后面,边走边聊,笑眯眯的往外走。李晓峰也不客气,厚着脸皮钻进老革命堆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陪着说话。

这时候天色已经很暗了,没办法,冬季的彼得格勒黑夜不是一般的长,下午五六点就很暗了,当一群人说说笑笑的走出斯莫尔尼宫时。李晓峰又一次见到了下午那个曾经很眼熟的女人,此时,她站在大门的一侧,正眯着眼睛往这边看。

如果是平常,李晓峰说不定就忽略了这个瞬间的动作,但是在那个女人望过来的时候,不知怎么地,那种很熟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而且她的这个动作让李晓峰陡然生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李晓峰有些迷茫,因为这个女人怎么看都弱不禁风,跟危险都不沾边啊!某仙人觉得如果换做一个膀大腰圆抱着机关枪或者火箭筒的抠脚大汉,那说危险还过得去。一个一阵风就能吹到的女人,哪里危险了?

当时,李晓峰告诉自己,你丫的这是神经衰弱了,属于开会过多的后遗症,竟然会怕一个娘么,不够被人嘲笑的。

李晓峰一面安慰着自己,一面随着人群往大门方向走,列宁的专车已经停在那里了,不出意外的话,导师大人这是准备立刻回家了。这一下,某人又有些着急了,之所以跑到导师大人身边来,这货是准备侧记旁敲的捞一点好处的,可这人多势众的,他根本没办法开口。导师大人如果就这么上车走了,他不是白开了几天的会?

李晓峰这时候真想把身边这些不开眼的货色全部撵走,可是周围哪个不是老革命,一票的中委和候补中委,谁撵谁还不一定呢!

在这个现场,暗自捉急的不止李晓峰一个,站在大门方向的卡普兰比某仙人要着急得多。作为一个刺客,这一天她已经等了很久了,在十月革命攻陷冬宫,当社会革命党临时政府被推翻的那一刻起,她就决心杀死列宁。

作为一个铁杆的社会革命党拥趸,16岁那一年,她就亲自组织策划并实施了对沙俄基辅行政长官的暗杀行动。虽然那一次行动她失败了,而且被当局判处了终身苦役。不过卡普兰并不觉得这是一个打击,甚至觉得这是一件极大的幸事,在狱中,她结识了印象她一身的重要人物——玛利亚.斯皮里多诺娃。

很眼熟是不?没错,就是那位著名的社会革命党左派的女革命家,这位斯皮里多诺娃其实也是够奇葩的,作为社会革命党左派,她带出了一个铁杆极端的右派——卡普兰。正是这个女人射向列宁的三发子弹,改变了俄国的历史,也改变了布尔什维克的历史。

一代人杰列宁身负重伤,正直壮年的他身体迅速的垮了下来,五年之后,仅仅54岁的他就撒手人寰,他的逝世,直接导致了布尔什维克内部后来激烈的斗争,导致了布尔什维克在一条极端的路上越走越远,直到最后完蛋。当然卡普兰自己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年仅28岁的她,被枪决于克林姆林宫,而且被挫骨扬灰。

卡普兰眯了眯眼睛,尽可能的在人群里搜索列宁的身影,早年的苦役生涯给她造成的最大痛苦,就是摧毁了她的视力,年纪轻轻的她已经是高度近视,这给她的刺杀行动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是的,卡普兰几乎无法从人群里将列宁分辨出来,看什么都一片模糊的她,可不敢赌运气,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她不能将子弹准确的射入列宁的胸膛,那么一切都是白搭。

卡普兰告诉自己必须冷静,她知道按照列宁的习惯,他将独自一人乘车离开,等到他上车的一刹那,那就是动手的最好机会。卡普兰慢慢的调匀了呼吸,尽可能的让自己显得正常,她决不能在动手之前就被发现。

人群慢慢的向汽车方向移动,而卡普兰也开始缓缓的向同一个方向走动,作为一个高度近视,她必须站在足够近的位置,才能瞄准列宁。

场面近乎于窒息,至少在斯莫尔尼宫外面的诺维科夫紧张得都屏住了呼吸,他的手心全都是汗,心脏随着人群和卡普兰的脚步缓缓的跳动,双方每接近一步,他都紧张得要死,生怕下一秒钟,卡普兰就被发现或者拦住。

不过他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被愉快气氛所笼罩的列宁一行人,完全没有留意到近在咫尺的威胁,他们欢快的讨论着政治问题,畅谈着革命的未来,气氛很热烈,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这里面也只有李晓峰依然是三心二意,或者说是烦躁不已,他已经开动了脑筋,但是根本就想不出混上导师大人座驾的借口,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也不可避免的越来越烦躁。

怎么办呢?

李晓峰抬起头望了汽车一眼,再过几秒钟,导师大人就要上车离开,要不哥么直接去导师大人的住所窜门?这个办法不是不行,但是李晓峰不喜欢这么做,他更希望间接的提醒导师大人别忘了自己的功劳,让他没皮没脸的去跟导师大人要官要好处,他觉得丢人。

列宁站在了车前,最后同身边的同志握手告别,下一秒钟,他可能就会拉开车门,做进车里,这时候李晓峰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喊了一声:“列宁同志……”

列宁很自然的转过身来,他注意某人很久了,因为他能看出某人一直是憋着话的,不过某人一直都没有开口,他自然也不会主动开口去问。没办法,某仙人要脸,列宁这个大导师更加得要脸不是?

万一某人是开口要官,或者提一些让他很为难的要求,列宁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前面说过了,列宁对于怎么处理某人的功绩问题也是非常头疼的,论功行赏某人资历太浅也太年轻,可是不论功行赏又有些说不过去。所以列宁暂时也只能装傻,干脆装作不知道。不过他心里也有了决断,大不了在局外补偿某人一点,或者干脆的,如果某人提出了什么不太过分的要求,就顺水推舟的答应。

所以,此时,当李晓峰出声之后,列宁下意识的认为某人是准备提要求的,虽说这个场合不太合适,但列宁也觉得,人多反而有好处,这种场合你小子恐怕不太可能提出太过分的要求,而且如果你不识趣,提出了太过分的要求,我也好拒绝。

可能有同志要说,列宁这个思考方向错了吧!如果某人提出过分的要求,私下里才好拒绝,才好做说服工作吧?一般情况下,这是对的。但是某人的情况特殊啊!

列宁是觉得自己理亏,换做私下的场合,没有外人的时候,如果某人向他提出过分的要求,他还真不好直接拒绝。而公开场合就不一样了,人多借口好找啊!

他可以顺水推舟的说:“你小子提要求的场合不对,在同志们面前提,我如果就这么答应了你,那其他的同志会怎么想?你得注意影响是不是。所以当时我只能拒绝你的要求,不然你开了这个头,大家伙都公开提要求,我怎么处理?这样吧,这一次你吸取教训,以后有什么要求私下里先沟通,你这回的要求我就不能答应了。下一次优先照顾你!”

列宁的策略是对的,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李晓峰并不是提要求,只听见他喊了导师大人一声之后,中间稍微有一个小的停顿,可是后面的话马上就变成了:“小心!列宁同志!”

列宁还没反应过来,李晓峰就像大鹏展翅一般的扑了过来,随即他耳边传来了三声清脆的枪声——砰砰砰!

这三声枪响就像往风平浪静的湖面里丢了一块大石头,短暂的沉默之后,人群里发出了一片惊呼:

“有刺客!”

“卫兵!”

“保护列宁同志!”

应该说这片咋咋呼呼的声音来得有点晚,纯粹就是马后炮,就像像历史上卡普兰刺杀列宁时的情况,一片混乱,场面乱糟糟的,直到凶手大摇大摆的跑出了斯莫尔尼宫,才想到去捉拿刺客。

应该说历史上的卡普兰恐怕根本就没有逃跑的意思,如果她真的要跑,早就逃掉了。历史上的她有一种以身殉道的美感,当时她溜溜达达的走出了米海尔松工厂的大门,靠在厂区外谢尔普霍夫大街边的一棵树,异常冷静的看着愤怒的工人和水兵向她涌过来,甚至这个时候她还有闲心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高跟鞋,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掏出香烟点上了一支。

不过,这是历史上的情况,而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米海尔松工厂没有门岗和守卫,可是斯莫尔尼宫有,听到枪声之后,特科警卫立刻就包围了上来,不出意外的话,卡普兰就会被当场拿下。

这时候,埋伏在斯莫尔尼宫外接应卡普兰的诺维科夫和谢苗诺夫就发挥了作用,几乎在卡普兰枪响的一刹那,他们一个发动汽车,另一个拔枪向门岗射击,顿时场面变得更加的混乱了……(未完待续。)

187斯莫尔尼宫的枪声(下)

多年以后,庆祝苏联建国20周年的纪念影片《列宁在1918》中最经典的镜头就有某仙人舍身挡枪子的这一幕,而且影片的重要配角,一直跟在列宁身边的小伙伴瓦西里也直接换成了以某仙人作为原型的安德烈。

反正这部影片在全世界无产阶级中引起了极大反响,堪称当时主旋律的巅峰代表作品。而在当时已经贵为政治局委员的某仙人对这部影片却颇有微词。

原因是,导演米哈尔.罗姆为了突出戏剧效果,为了表现出无产阶级伟大的阶级情谊,让影片中的安德烈同志悲壮的牺牲在了女特务卡普兰的黑枪之下。

没人愿意莫名其妙的被人咒死,反正当时李晓峰都有心将导演罗姆送去集体农场劳动改造了。可是导师大人和斯维尔德洛夫都喜欢这个调调阿,某人胳膊拧不过大腿,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不过再过了十几年,等到了某仙人当政的时候,每一年纪念苏联建国、纪念十月革命的重头大戏就没有了《列宁在1918》的影子,这部当年获得无数赞誉的史诗级影片直接被扔进了仓库的犄角旮旯,取而代之的则是由某人亲自撰写剧本的《列宁在十月》。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所有人可能都想不到,当年某人之所以在最后关头呼唤导师大人,一开始的目的并不是提醒和警告,这货真是只是想死皮赖脸的混上导师大人的汽车,好私下里捞一点好处。

不过当时,李晓峰话到了嘴边,可是他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震惊的一幕,眯着眼睛的卡普兰几乎已经将手枪掏了出来,恐怕在下一秒钟,她就会无情的射杀导师大人。

说时短那时长,就这么一刹那的功夫,李晓峰脑子里灵光一闪,他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卡普兰眼熟了,这个神态,这张脸,不就是大名名鼎鼎的刺杀了导师大人的“英国女特务”卡普兰吗?

瞧哥这点记性,尼玛都给狗吃了吧!这么有名的事件竟然忘记了,反正当时李晓峰真想随手就抽自己几个大嘴巴。不过这真心不能怪某仙人马虎大意,实际上这货是特别提醒过自己一定要注意1918年的几件重头大戏的,一个就是捷克军团的叛乱,另一个则是列宁遇刺。

只要处理好了这两件事,俄国的局势就不会变得像历史上那么糟糕,而布尔什维克后来的党内斗争也不会变得那么残酷和激烈。

应该说某人是特别留心了的,可是这厮就忘记了一点——蝴蝶效应。他的出现,多多少少的已经改变了不少历史,很多历史上有名的时间也变得似是而非。比如说卡普兰刺杀列宁,历史上是1918年8月30日。可是现在,就整整提前了半年多!

李晓峰之前是准备7、8月份再去关注卡普兰的问题,可谁想到蝴蝶效应在2月份就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如果某人只是一般的穿越者,恐怕想抹脖子上吊的心都有了。列宁要是有闪失,那损失太大了!

好在这货并不是一般的穿越者,作为一个仙人,想要挡下卡普兰射出的子弹,并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儿。说不客气点,李晓峰只要在卡普兰开枪之前挥挥手,这个可怜的女人就很可能因为心脏病、脑淤血之类的疾病,在顷刻之间一命呜呼。

当然,就算卡普兰的动作够快,成功的开枪射击,某仙人也有一万种办法让她脱靶。这真心不是很难!而且原本某仙人也是打算这么做的。

不过就在那一秒钟多一点的时间里,某仙人脑子里多转了一个弯,他想到不久之前跟穆拉洛夫的一番交谈,那一次他是力主防范于未然,用邪恶的手段扼杀了莫斯科反对派的逆袭。虽然,那一次,他坚持了自己的观点,成功的防范于未然了。但是穆拉洛夫的话这货也听进去了。

似乎这个时候做掉刺客或者让子弹脱靶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如果他这么干了,谁知道这是他的功劳?那时候所有人,包括导师大人在内只会觉得运气好,甚至后面慢慢追究责任的时候,他这个特科的常务副科长还要担责任——尼玛,你们特科竟然让刺客带着武器混进了斯莫尔尼宫,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该不会你们特科当中存在着反革命份子吧?这个责任必须追究!

这真心不是开玩笑的,历史上也有过前车之鉴,捷尔任斯基资历够老,功劳够大,掌管内务部和契卡的他足够牛逼了吧?可是当年,德国大使遇刺案发生之后,他这个契卡的主席都受到了牵连,差点被当成了反革命份子清洗。

而李晓峰现在连候补中委都不是,被刺杀的还是列宁,并且前一段他还得罪了不少人,他这回要是掉坑里了,那该有多少人会兴高采烈地扔石头啊!

反正李晓峰想明白了,做掉刺客或者让子弹脱靶,绝对不是一个好选择,弄不好还得把他带进坑里去。最正确的做法就是在想办法把自己摘出去的同时,还能混一份功劳——也就是勇敢的为列宁同志挡枪子。

这么干的话,某人肯定是不会有责任了,就算要追究特科的工作失误,也不能追究到他头上,谁敢把舍生忘死拯救导师大人的安德烈同志打成反革命?而且,会有这么脑残的反革命份子吗?

李晓峰可以肯定,如果有人敢对他上纲上线,那么列宁第一个就不答应,弄不好准备阴他的人反而会被打成反革命——谁敢试图诬陷列宁同志的救命恩人,构陷党的好同志的,这不是反革命是什么?

这还是其一,其二,李晓峰觉得挨两三枪还有助于加深导师大人对他的感情,弄不好导师大人一高兴,就赏给他个中委干干。当然,就算没有中委也不要紧,反正某人觉得导师大人绝不会亏待他的。

所以,当时的李晓峰很英勇很大无畏的就推倒……不,扑倒了导师大人,承受了那三枪,不过在中枪之后,某人又纠结了,以他的仙人之躯,这三枪别说要他的命,给他挠痒痒都不够格。可是为了博取导师大人的同情,他又不能伤得太轻,当然想要伪装成重伤甚至濒死,对某仙人来说也不是问题。

问题是,如果他“伤”得很重,那么接下来一段时间就必须养伤,就必须将手头的工作交出去。至少他可以肯定,托洛茨基绝对会提出这种要求的,谁让上一次某人用同样的办法摆了乌利茨基一道呢?

就算托洛茨基不是为乌利茨基报仇,让某人暂时交出莫斯科的权柄,也对他有利。莫斯科这块大肥肉可是让很多人都嘴馋的,说不定斯大林这个货也会积极的提议让他修养。

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就要半途而废,李晓峰还真舍不得,所以他立刻就纠结了——伤得太轻不能卖给列宁足够的人情,而伤得太重又可能会丢掉工作,这真是幸福的烦恼啊!

反正一时之间某仙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取舍,好在他还有时间,因为暂时没有人关注受伤的他,绝大部分人都在关注卡普兰或者嚷嚷着保护列宁同志之类的废话。

其实现场还有一个比李晓峰更纠结的人,那个人就是卡普兰,虽然她眼神不太好,但是李晓峰扑到列宁的一幕她还是能看到的,不过看到也晚了,她射出的子弹全部打中了某仙人的后背,而且被某人高大的身躯一挡,小矮个列宁被遮挡得死死的,她就算继续开枪恐怕都没有用。

这个时候,摆在科普兰面前有两种选择,她手里的勃朗宁M1910还剩4发子弹,如果冲上去继续开枪,说不定还有机会。不过如果真这么干了,那么她肯定是别想逃走了。

第二种选择就是立刻撤退,斯莫尔尼宫外接应她的诺维科夫和谢苗诺夫已经搞定了门口的守卫,在他们的压制下,列宁周围的人也别想追捕她。只要能上车,逃走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事不可为,见好就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不了下一次再来!

那么到底是走还是留呢?卡普兰几乎在一瞬间就下定了决心,不干掉列宁誓不罢休!本来策划这次行动的时候,她就已经将生命置之度外,对她来说,根本就没想活着离开斯莫尔尼宫。

而且卡普兰十分担忧,这一次刺杀如果不成功,那么布尔什维克将更加的警惕,这一次她都是好不容易托关系才混进来的,下一次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冲着人群,卡普兰开了两枪,两个倒霉鬼惨叫着倒了下去,乘着人群更加混乱的当口,她猛地朝列宁摔倒的方向冲了过去,她决心拉开死死掩护着列宁的某人,将弹夹中最后的两粒子弹射入列宁的头颅!

这一瞬间,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没有人料到卡普兰会不退反进,包括外面接应的诺维科夫和谢苗诺夫都惊呆了。谁都知道刺杀行动就是靠出其不意,一击不中就必须赶紧闪人,而卡普兰这明显就是要玩命啊!

被某仙人压在身下的列宁,因为是面朝着卡普兰的方向,他能够透着缝隙看到气势汹汹杀将过来的女刺客,这一刻,他老人家异常的愤怒!

当然,列宁并不是因为被刺杀而愤怒,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遭遇刺杀了,从四月份回国开始,已经发生了一些列的针对他的刺杀行动。对此,他有着足够的准备。

真正让他愤怒的,还是刺客的猖獗!前面说过了,所有的刺客都是一击不中就立刻撤退,而这个女刺客根本就无视了这一切,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根本就没把布尔什维克放在眼里!

不光是如此,被压在下面的导师大人能够感受到,一股温暖而粘稠的液体真滴滴答答的落在他的脸上,他很清楚,这绝对是血液!而且不用说,肯定就是为他挡子弹的某人在流血。

这让导师大人无比的心疼,一个年轻的小同志,在生死攸关的关头,将生存的希望留给了他,而自己却毅然决然的选择了面对死亡的威胁,这是什么样的精神?

反正列宁当时感动得几乎要落泪了,他用力的想要推开某人,希望刺客只对着他来,可是不管他怎么挣扎,李晓峰将他护得死死的。而这就更加的让导师大人感动了。

“快跑,安德烈!”列宁徒劳的继续试图推开某仙人,并且大声的命令着某人躲开,“这是命令!”

不过已经晚了,卡普兰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将枪口对准了缝隙中导师大人的头部,只要她扣动扳机,列宁脑袋就会开花。

随着扳机声卡啦一响,这一刻,卡普兰觉得心满意足,她认为再也没有人能阻止她了,而列宁也必死无疑!

砰砰!

又是两声清脆的枪响,可惜,觉得万无一失的卡普兰又一次失望了,在击针撞击底火的那一瞬间,枪口被迅速转过身来的某仙人一把抓住,随着他猛地一拉,射向列宁头部的子弹完全偏离了原本的方向。

当枪声落下的时候,某仙人的胸口又绽开了两朵血花,列宁再一次的“幸免于难”!不光是如此,在中枪的那一瞬间,某仙人还有余力挥出铁拳,碗口大的拳头随着某人一声呐喊,重重的敲在了卡普兰的太阳穴上!

在昏迷前的那一瞬间,卡普兰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某仙人,她简直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彪悍的人,不光两次挫败了她的刺杀计划,甚至还能在身负重伤的同时击倒她,是什么样的动力在支撑着他啊!

在那一刻,卡普兰第一次动摇了,她觉得连上帝都站在了列宁和布尔什维克那一边。

你大爷的!这是被上帝附体的某仙人内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他很想向科普兰比一根中指,并顺带着问候她十八辈祖宗。某人是做好了煽情的准备,之所以在中枪之后还死死的抱住导师大人,无非就是演戏演全套,充分的表现出自己的大无畏牺牲精神。

当时,这货觉得,一击不中,卡普兰就应该会跑路的,那时候昏迷中的自己还死死的护卫着导师大人,那该是多么的煽情啊!可他就没料到卡普兰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竟然会追杀到底。

这货顿时就在寒风中凌乱了,这时候放开导师大人吧,不合适!转身去跟卡普兰博斗吧,刚才又装死了半天。反正这货顿时就进退两难了。直到卡普兰瞄准了导师大人的脑袋瓜,这货才无法忍耐了,只能学圣斗士小强们在临死前再爆发一次小宇宙。

当然,效果是杠杠的,尤其是某人击倒卡普兰之后,自己也翻身倒下的那一刻,哪怕是没有慢镜头,也异常的煽情,他在倒下的那一刻还大喊了一声:“保护列宁同志……”

实际上已经不需要他呐喊了,车上的特科警卫已经反应过来了,两个人下车开始朝斯莫尔尼宫外面接应的诺维科夫和谢苗诺夫猛烈射击,将他们压制回去,另外一个则打开随身携带的防弹手提箱将列宁全身罩住,司机大哥也赶紧打火发动汽车,并尖声叫道:“上车,列宁同志,赶紧上车!”

不过列宁却拒绝了,他一把推开用防弹手提箱遮挡自己的警卫,咆哮道:“我没事,快去保护安德烈同志,他中枪了,快!”

特科警卫们有些迷茫了,因为他们也早就看出某仙人伤得不轻,不过他们的核心任务是保护列宁,按照训练的要求,他们应该立刻保护列宁离开现场,而不是去营救不相关的人,哪怕这个人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不要发愣了!快去救人!”

列宁却愤怒了,当某仙人第二次舍身护卫他的时候,这位革命的导师心都碎了,哪怕当年他哥哥被沙皇当局处决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心疼——多好的同志啊!这样的好同志,哪怕就算年轻了一点又有什么关系?而他竟然因为可笑的年龄问题,让这样的好同志……

列宁哪怕只是在心里想想,都无比的后悔和心痛,此时的他就像一座爆发的火山,他狠狠的推了一把还在发愣的特科警卫,咆哮道:“先救人,我没事!”

还是斯维尔德洛夫反应最快,他飞快的就做出了部署:“警卫同志,你们掩护列宁同志返回斯莫尔尼宫,我们照顾安德烈同志……”说着他对斯大林吼了一声:“约瑟夫同志,过来搭一把手,我们将安德烈同志抬进去,穆拉洛夫同志,赶紧联系医院,安德烈同志恐怕需要急救!”

虽说斯维尔德洛夫的安排并不能让列宁满意,导师大人觉得他完全没事,现在最紧要的是先救某人。可是周围人群显然更同意斯维尔德洛夫的安排,特科的警卫立刻就强行将导师大人拽进了斯莫尔尼宫,而其他的几个中央委员则同斯维尔德洛夫和斯大林一起,七手八脚的合力将满身鲜血、“生死不明”的某仙人抬了进去……(未完待续。)

188无题

斯莫尔尼宫的枪声击碎了列宁等人的好心情,也让时局变得更加的动荡起来。在刺杀事件发生之后,整个彼得格勒立刻进入了戒严状态,工人纠察队、契卡全面出动,开始大肆搜捕反革命份子。

当然,明眼的人能看出,契卡和工人纠察队的举措最多也就是做样子,用官方一点的说法,就是摆明一种态度。至于能不能抓到刺杀案的幕后元凶,那恐怕还得看审讯卡普兰极其同伙的结果。

“刺客的身份弄清楚了吗?”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列宁满面寒霜,甚至不用看他的脸色,仅仅从他的声音也听出,此刻的导师大人已经异常的愤怒了。

陪坐在一边的斯维尔德洛夫脸色也不太好,因为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并不是十分好,某人身中五枪,严重失血,能不能挺过今天,真是非常难说。

不过导师大人的提问不能不回答,“女刺客的嘴很紧,什么都没有交代,那两个男的,一个被当场击毙,另一个重伤,暂时还在抢救。”

这种回答自然不能让列宁满意,他拧着眉头问道:“契卡在搞什么鬼,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你去通知卢那察尔斯基,告诉他,我只给他24小时,务必要让刺客交代!否则,就让他把辞职报告交上来!”

如果是平时,斯维尔德洛夫不介意给卢那察尔斯基一点压力,但是现在不行,首先,卢那察尔斯基此前处事一直比较公允,哪怕他跟托洛茨基的关系不错,也没有帮着老托利用彼得格勒契卡打击异己。就冲这一点,撸掉卢那察尔斯基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其次,刺客和死士之类的人物,本来就不好对付,如果对方真的视死如归,那换谁去都别想打开局面。

“列宁同志,”斯维尔德洛夫决定帮卢那察尔斯基说说好话,“卢那察尔斯基同志工作一向很努力,现在的情况很特殊,请您多给他一点时间,相信他一定会努力的查清幕后黑手的……”

其实列宁也知道卢那察尔斯基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都还不错,刚才他完全是火大了,迁怒于某人而已。可是他真的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更没办法让自己冷静。一想到李晓峰舍身为他挡子弹的那一幕,他就心潮澎湃,就忍不住要大发雷霆。

不过斯维尔德洛夫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您就算要追究卢那察尔斯基的责任,但也必须照顾托洛茨基同志的感受,现在咱们的党,咱们的领导核心,不能乱!”

不能乱这三个字让列宁心里咯噔一跳,这几个字眼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确实,就如斯维尔德洛夫所说的,现在的领导核心真的不能乱,因为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局势还相当的负责,布列斯特合约的问题、捷克军团的问题、还有资产阶级反革命份子的问题、粮食问题、军队复员以及组建红军的问题,哪一个都是当务之急。

如果不能很好的将党内的领导核心团结起来,这些烂摊子还真没办法收拾,毕竟布哈林还在虎视眈眈。

列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良久,他才问道:“安德烈的状态怎么样了?有没有脱离危险?”

斯维尔德洛夫能听出来,导师大人依然很介意刺杀的事,否则,经过他的提醒,他老人家就应该将全部的精力转到更重要的方面,而不是对某人的伤势耿耿于怀。

当然,这样的导师大人更有人情味,也更让斯维尔德洛夫觉得追随这样一个人才是有意义的。如果导师大人真的冷酷的对此不闻不问,那他反而要多加小心了。

不过某仙人的伤势问题,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很不乐观,如果实话实说,没准又会让导师大人勃然大怒,从大局出发,还是不告诉他微妙。

斯维尔德洛夫还想着怎么打马虎眼将这个问题糊弄过去,没想到列宁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自顾自的就开口了:“雅科夫,你就算不说,我也知道。安德烈的伤势恐怕非常的不妙……当时我就知道,那五发子弹全部射入了他的胸膛,情况能好吗?一想到他的生命危在旦夕,我就心痛啊……”

像这样婆婆妈妈朗朗叨叨的导师大人,斯维尔德洛夫还是第一次看见,此刻的他哪里还有革命导师的气概,完全就像一个痛失爱子的父亲。

是的,这一刻,斯维尔德洛夫就陡然升起了这么一股奇怪的念头,他能够觉察到,经过这次的刺杀,导师大人对某人的情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种感情是在是太奇妙了——就像父亲对亲儿子一样!

说实话,斯维尔德洛夫都有些嫉妒了,可以想象如果某人能挺过这一关,以后的前途是根本不用担忧了,至少一个中央委员是妥妥的跑不掉了。这还只是最低估计,如果某人一如既往的立功,恐怕政治局委员也是轻而易举。

不过这种嫉妒的心理在斯维尔德洛夫心头也只是打了一个转,倒不是他觉得某人这回凶多吉少挺不过这一关,而是他觉得以他跟某人的关系,这是一件好事。既然对他有利,为什么要嫉妒呢?现在正经的应该考虑,该怎么把某人从鬼门关拉回来才好,不然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斯维尔德洛夫立刻建议道:“我国的医疗水平,跟国外的先进水平还是有一定差距的,为了挽救安德烈同志的生命,我认为有必要向国外求助,最好是从瑞典或者德国找最好的大夫和最先进的药物来治疗他……”

对于这个建议,列宁立刻拍板同意:“你的意见很及时,我国落后的医疗水平确实不能让人放心,你去……算了,我亲自给托洛茨基同志打电话,让他通过外交渠道向德国人求助……”

列宁的话音未落,斯大林就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仅仅从他上气不接下气的状态来看,不知道的还以为钢铁是跑了马拉松进来的。

“约瑟夫同志……”列宁本来心情就不好,斯大林又毛毛躁躁的,这顿时就激怒了他,如果不是看政治局委员的面子上,导师大人恐怕会咆哮着让斯大林滚出去。

“列宁同志,好……好消息!”斯大林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结结巴巴的说道:“医院那边有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列宁倏地一下就站起来了,急不可耐的问道:“快说啊!”

斯大林又喘了两口气,心中不禁有点佩服米高扬,事发之后,米高扬让他全力关注医院方向的动静,用最大的努力去拯救某仙人,米高扬的原话是:“约瑟夫同志,这是一个好机会……你一定要全力以赴,用最大的热情和最大的努力去拯救安德烈.彼得洛维奇!”

当时,斯大林对这种建议还有些不以为然和想不通,他和某人的关系,说不好听点就是敌人,让他用最大的热情和努力去救一个敌人,他斯大林还真没有这么高尚的情操。他觉得自己能保持只看笑话,不幸灾乐祸就已经够意思了。

对于他这种态度,米高扬是痛心疾首,耐心的劝说道:“约瑟夫同志,我知道您厌恶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实话实说,我也很痛恨那个小混蛋。但是,您必须站在列宁同志的角度上看问题,他不惜生命的保全了列宁同志的安全,这对列宁同志来说意味着什么?”

米高扬十分肯定的断言道:“可以想象,列宁同志对他的感情肯定要上一个台阶的,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幸灾乐祸的行为都是找死!只要有人敢这么做,那么列宁同志的怒火就会将他烧成灰烬!”

斯大林虽然认同这种说法,但是让他违心的去救某人,他还是觉得别扭,“我当然知道幸灾乐祸是不可以的,我也没打算这么做,可是我们也不必热脸去贴那个混蛋的冷屁股吧!”

“您错了!”米高扬长叹了一声,“你表现得越好,对他越热情,不是热恋贴冷屁股,而是为列宁同志排忧解难,是照顾列宁同志的情感。您想一想,如果您这么做了,列宁同志会怎么看您?会不会对您的态度大为改观?”

瞧着斯大林还有些犹豫,米高扬又加了一把火:“您对安德烈.彼得洛维奇越好,列宁同志就会越觉得您是一个讲阶级情谊的人,他只会认为您有情有义,能够很好的体恤他,这对您今后开展工作,有莫大的好处啊!”

斯大林想了想,有些动心,但他还是有顾虑:“可是,万一那小子救不过来,那我不是白费了功夫?”

“怎么会白费功夫呢?”米高扬都有点恨铁不成钢了,“您只需要向列宁同志表现出最好的一面,管他干什么?而且,那小子死了更好,他要是能挺过来,只会对斯维尔德洛夫有好处,弄不好还会成为您的竞争对手!”

思前想后,斯大林是最终接受了米高扬的建议,将别的工作都暂时放在了一边,一门心思的都扑在了拯救某人上面,就差没学勾践一样尝大便了。

当然,这肯定不是自愿的,斯大林要说心里没有意见那是完全不可能的,可是如今导师大人急迫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的付出果然是值得的,果真如米高扬所说,导师大人对某人的感情很不一般啊。

想到这,斯大林又有些郁闷了,因为某人刚才从昏迷中醒过来了,虽然他的身体依然很虚弱,但总归比一直昏迷要强。甚至连医生都不敢说,某人已经跳出了鬼门关。

当然,如果某人从真的鬼门关回来了,那斯大林就会更加郁闷了,因为米高扬说了,某人活过来只会增长斯维尔德洛夫的势力。

好在斯大林的情绪控制能力是比较强的,他很快把这点不爽隐藏起来,装出一副欢喜的样子,向导师大人报告了这个好消息。

“安德烈醒了?”列宁高兴的意思跃然于言表,说着他就准备往外走。

斯维尔德洛夫赶紧拉住了他老人家,“您这是要去哪?”

“当然是去看望安德烈同志。”列宁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斯维尔德洛夫劝阻道:“列宁同志,我能理解您关心安德烈同志的心情。但是您现在去看望他真的不合适!”

这话让列宁有些生气了,“为什么!”

斯维尔德洛夫苦笑了一声:“安德烈同志的情况才刚刚好转,现在需要休息,您去固然是一番好意,但无疑的也打扰了他修养,反而不利于他恢复。而且,我必须要说,指使刺客行刺您的幕后黑手并没有落网,不排除他们还在策划同样的阴谋,你此时贸然出去,恐怕是有危险的!”

列宁自然不会在乎什么危险,但是斯维尔德洛夫说会影响某人恢复,这让他就有些顾忌了。他皱着眉头,似乎在仔细思考这个问题。

此时,斯大林也赶紧说道:“雅科夫同志说得很对,医生也吩咐过了,安德烈同志还非常虚弱,也没有脱离危险,此时还是静养的好。而且安德烈同志恐怕也不会希望您以身犯险!”

以身犯险这个词让列宁有些不高兴,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温室里的花朵,而且以他的倔脾气,敌人越是猖狂,他就越是要让敌人知道自己无所畏惧。

不过还是前面那个原因让他放弃了前往医院,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一点表示都没有,只见他对克鲁普斯卡娅吩咐道:“你代表我前往医院去看望安德烈同志,让他安心修养,并向医院方面传达我的命令——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务必使安德烈同志尽快脱离危险!”

斯大林有些瞠目结舌,他这才明白之前米高扬说得有多么正确,看样子导师大人确实是动了真感情,否则也不会派克鲁普斯卡娅亲自去走这一趟了。

不要小看克鲁普斯卡娅的能量,她的革命资历一点儿都不必列宁浅,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列宁的夫人,在党内混一个中央委员也不是特别难的事情。

而且正是因为她是列宁的夫人,从某种意义上说夫妻一体,在某些不适合列宁出面的场合,她完全就可以代表导师大人。说不客气一点儿,不是所有人受伤了,都值得劳动克鲁普斯卡娅出面的,中央委员都不行!必须是列宁派系的老资历中央委员!

李晓峰可是连候补中委都不是,可是,他却偏偏能让克鲁普斯卡娅出马,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他在导师大人心目中的地位非常的不一般!

反正,这回连斯大林都有些嫉妒了,如果他受伤了,恐怕也只有这样的待遇,甚至还有不如,因为导师大人的意思是很明确的,他原本是打算亲自去的。这可比克鲁普斯卡娅代表他去,意义完全不同。

当然就算斯大林很嫉妒也没有用,因为某仙人的行为完全是不可复制的,首先得还有刺客去刺杀列宁,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就是,斯大林能豁出去为列宁挡枪子儿。第一个条件还没什么,反正第二个条件,斯大林还真不一定能做得到,而且就算能做到,他也没有仙人之体,不可能学某仙人装死。更有可能的是,直接就开追悼会了。

斯大林这边在胡思乱想,而列宁那边却又下达了新的指示:“从这次的刺杀事件可以看出,我们的敌人已经到了狗急跳墙的时候,随着布列斯特合约被通过,他们也知道时间不多了……可以想象,他们会加快行动步伐,很快可能,在近期他们会开展一系列的反革命阴谋!”

说到这,列宁抬头望了斯维尔德洛夫和斯大林一眼,很严肃的说道:“所以,如何挫败他们的阴谋活动,就成了我们当今继续解决的首要问题……对此你们有什么好的意见吗?”

斯维尔德洛夫和斯大林互相对视了一眼,对于这个问题,他们还真没有什么好对策,虽然说可以主动出击,但是主动出击也得有个目标,或者说必须要有借口,总不能没有任何理由就抓人吧?

而且,就算能把一部分反革命份子逮捕,但是也必须看到,真正威胁最大的反革命份子都不在彼得格勒和莫斯科周边,他们活跃在顿河、伏尔加河以及高加索、西伯利亚等边缘地区。在那里苏维埃的势力还比较空虚,一时半会儿还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除了这批人之外,最大的心腹之患就是捷克军团了,他们的问题就更加棘手,可以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没人敢去捅这个马蜂窝。

所以,面对列宁的质询,斯维尔德洛夫和斯大林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两人谁都不敢随便提出意见,一个弄不好,那可是有万劫不复的可能的。

良久,就在列宁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斯维尔德洛夫终于开口了,他说道:“现在的情况异常的复杂,仓促之间,我们不能贸然动手,我的意见是,暂时以壮大党和红军的势力为优先,只有我们本身强大了,才能顺利的剪除国内的反革命势力……”(未完待续。)

189夜猫子进宅?

李晓峰并不知道因为他的关系,让导师大人对于怎么处理反革命份子有了急躁心理,或者说是报复心理。像他老人家这么稳重的人,都有了先下手为强的念头,可见某人受伤对他的影响有多大。

当然,李晓峰并不知道这一点,之前他选择了英勇的为导师大人挡枪子儿,就做好了装死的准备。按照他原来的计划,既然要演戏,那就得演全套的,这回装死怎么也得病危十天半个月,最好是每天都在鬼门关走一回,这样才能吸引眼球,才能获得更多的关注。

所以,当他的仙人之躯被运抵医院抢救的时候,这货自己就元神出窍闪人了,准备乘着昏迷的时间,抓紧给一些高危因素打打预防针,比如乌克兰的问题。

作为沙俄帝国最重要的粮食产地,乌克兰对于俄罗斯来说具有非同一般重要的地位,如果这里丢掉了,那无疑将使俄国现在已经很严峻的粮食危机变得雪上加霜。

之前在布列斯特合约中,虽然由于某仙人的存在,德国没有像历史上一样,强制俄国必须同意乌克兰独立(当然,这纯属于笑话,德国人的打算很明显,就是借着争取乌克兰独立为幌子,将乌克兰从俄国的版图内割让出去,然后由他们建立傀儡政权)。

新的布列斯特合约对乌克兰的地位问题没有做归属,或者说悬而未决。似乎是德国人让步了,不谋求进一步削弱俄国的实力。实际上条约归条约,德国人内心中并不算眼睁睁的看着俄国保留这个大粮仓。虽然明面上不能做什么,但实际上,他们一定会在暗地里耍手段的。

德国人能耍的手段无非是扶植傀儡政权跟苏维埃俄国打对台,虽然条约限制了他们直接出手,但是假手于人还是允许的。更何况,此时的乌克兰本来就是一片混乱,可以说是三重政府并立。

第一重政府是之前德国攻入乌克兰境内之后扶植的傀儡,就是著名的乌奸斯科罗帕茨斯基所率领的二鬼子政权。

第二重政府,就是由布尔什维克建立于哈尔科夫的乌克兰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和苏维埃政府。

第三重政府那就是赫赫有名了,就是大名鼎鼎的乌克兰中央拉达。

乌克兰中央拉达,名称很奇怪,大部分同志可能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首先要说明,中央拉达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机构。性质类似于苏维埃,拉达就是乌克兰语中会议、议会、代表大会的意思。

所谓的中央拉达,就是类似于全俄苏维埃或者全国人大之类的意思。乌克兰中央拉达的前身是俄国二月革命之后于乌克兰成立的乌克兰社会团体联合拉达,当俄国临时政府成立之后,联合拉达就升格成为了中央拉达,推举著名历史学家格鲁舍夫斯基为主席。

格鲁舍夫斯基曾因反对大俄罗斯沙文主义而被沙俄政府强制留居莫斯科。中央拉达成立时只要求享有更多的自治权,还没有提出主权独立的要求。同年6月28日,中央拉达建立总书记处,即乌克兰政府。

7月11——13日中央拉达与俄临时政府举行会谈,7月16日双方达成谅解并相互承认。此时乌克兰至于俄国的意思就是一个自治的加盟共和国了。为此,乌中央拉达特别发布全民公告。但是8月17日,改组后的科伦斯基临时政府推翻了7月间达成的协议,不承认乌克兰总书记处的合法性。

不得不说克伦斯基所领导的社会革命党真尼玛是猪头,本来乌克兰还只要求民族自治,并没有要求独立,相对于当时的芬兰、波兰来说分离主义倾向不算特别严重。连之前的李沃夫内阁都知道,答应乌克兰的要求可以接受。

可是以克伦斯基为首的猪头三们,却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刚刚上台,就推翻了之前的协议,发誓要维护俄罗斯的统一。大概是这个货希望表现出强有力的姿态,希望向全世界表明自己有能力、也有信心维护俄罗斯的统一。

结果呢?克伦斯基美好的愿望变成了奢望,随着克伦斯基攻势的惨败,随着德军攻入乌克兰。他的脑残政策就就让整个俄罗斯为之买单了。

之前还只是谋求自治的乌克兰,一看临时政府废柴啊!而且也觉得临时政府不讲信用,随着民族独立的呼声越来越高,随着战争和政治形势对临时政府越来越不利,乌克兰小伙伴决定不跟大哥一块玩儿,起义了。

十月革命爆发之后,乌克兰中央拉达乘着俄国局势一片混乱的当口,成立了乌克兰保卫革命委员会,实际上就是乌克兰的地方政权。

十月到十一月间,布尔什维克、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都试图夺取乌克兰的政权。但是在乌克兰民族独立意识觉醒的当时,全都失败了。到了11月20日,乌克兰中央拉达宣布成立乌克兰人民共和国,可以说事实上从俄国的控制下独立了。

不过民族的独立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尤其是在当时,乌克兰中央拉达的形势一点儿都不比布尔什维克强。正面有德奥联军大举逼近,在背后,不管是之前的临时政府,还是现在苏维埃人民委员会都不会允许他轻而易举的独立。

在这里必须要特别说明一下,布尔什维克对于乌克兰的民族独立运动,所采取的的态度和对策是互相矛盾的。在1917年8月份,克伦斯基撕毁同乌克兰中央拉达的协议,不承认乌克兰总书记处的时候,列宁为此大肆攻击过克伦斯基和临时政府,吐沫都喷到了克伦斯基的脸上。

当十月革命胜利,当布列斯特谈判最艰难,当历史上德国人为了逼迫布尔什维克就范而大举进攻的时候。苏维埃人民委员会却向中央拉达发出了自相矛盾的“最后通牒”,一方面承认了乌克兰人民共和国,但是另一方面却又要求乌克兰人民共和国服从全俄苏维埃的管辖(也就是说仍旧把人家当加盟国了)。

这种要求中央拉达肯定是不会答应的,所以当时布尔什维克就在哈尔科夫另起炉灶,成立乌克兰苏维埃政府跟乌克兰人民共和国打对台。一直到1934年,基辅才重新取代哈尔科夫成为乌克兰社会主义加盟共和国的首都。

1917年12月份,乌克兰人民共和国跟苏维埃俄国撕破脸之后,便于1918年1月创建了自己的军队,到了1月24日,在全世界唯恐俄国不乱的各国家承认下,乌克兰中央拉达宣布乌克兰成为主权国家,之前的总书记处改称为人民部长拉达。

不过初生的乌克兰人民共和国实力实在是太菜,刚刚宣布成为独立主权国家没多久,首都基辅就被德奥联军占领。这时候,历史给乌克兰和乌克兰民族军领导人以及他们的民族英雄西蒙.佩特留拉出了一道选择题。

历史上的1918年2月,德国人为了逼迫俄国就范,在大局狂攻的同时,还没有忘记给俄国埋刺和添堵。一面下达了最后通牒,一面又暗地里联系了乌克兰中央拉达,双方之间达成了停战,事实上把乌克兰从俄国的版图中分裂出去了。所以在3月份,乌克兰中央拉达在德国人的允许下又返回了首都基辅。

而且随着布列斯特合约的签订,当时乌克兰的地位是确定了的,那就是成为一个独立主权国家。由于之后的苏维埃俄国忙着打内战,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乌克兰这一头,应该说中央拉达是获得了喘息之机的。如果他们能够抓住机会壮大势力,恐怕之后苏联的历史就要改写,乌克兰恐怕可以早七八十年成为一个主权国家。

问题是,民族的独立从来都不是可以靠外国干涉势力施舍得来的。德国人从来就没想做被压迫民族的解放者。随着布列斯特合约签订,德国人又反悔了,为了控制和奴役乌克兰,当布列斯特合约刚刚生效没多久,德国军队就解除了乌克兰中央拉达最有战斗力部队——民族军的武装。

解除了民族军武装仅仅两天之后,前面说过的那位乌奸斯科罗帕茨斯基粉墨登场,宣布成为乌克兰盖特曼(首领之意)。然后乌克兰内战就爆发了,你打我我打你,一闹腾就是两年多,民族英雄西蒙.佩特留拉实在是不给力,1920年就被打成了游击队,灰头土脸的带着残部逃到了波兰,然后被扣押,最后只能流亡他国,最后郁郁而终。

而乌克兰兜了一个大圈子之后,最后还是回到了俄罗斯的版图之内,说实话,真是有讽刺意义。

当然,这是历史上发生的一切,而某仙人的出现,完全改变了这一切,乌克兰人民共和国或者说中央拉达并没能像历史上一样,先跟德国人达成协议,因为某仙人的努力,被吓住了的德国人没有承认中央拉达,也还没有扶植乌奸斯科罗帕茨斯基。现在,乌克中央拉达还在日科米尔打转转。

不过前面说了,德国佬是靠不住的,这帮货在历史上就没把布列斯特合约太当一回事,合约签订生效之后,还出兵占领过克里木半岛。如果反悔支持中央拉达,或者支持斯科罗帕茨斯基给俄国找麻烦是完全可能的。

李晓峰必须防一手,尤其是德国人听到他重伤的消息,会不会整出一点幺蛾子真的很难说。所以,他决定先给德国人一点警告!

深夜的彼得格勒,街道上根本没有几个行人,尤其是刺杀案发生之后,全城戒严的彼得格勒夜晚除了工人纠察队,更是看不到几个人影。

阿基莫维奇百无聊赖的看了看空旷的街头,他已经等了一小会儿了。之前接到上级的指示,让他特别关注彼得格勒突然的戒严,以及之前的刺杀案,让他务必搞清楚刺杀案的伤亡情况。

为此,阿基莫维奇只能冒险联系早先安插在布尔什维克内部的特务,约好了在此处接头。随着特别的敲门声响起,他松了口气,不出意外的话,是潜伏的特务来了。

阿基莫维奇打开门,刚刚开了一条缝,特务就赶紧挤了进来,他不容置疑的说道:“关门!”

阿基莫维奇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如此的紧张,不过他能理解,潜伏在敌人心脏压力是很大的,神经质一点是可以理解的。

“打听到情报了吗?”阿基莫维奇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特务走到窗台前,先扫视了一眼街头的情况,这才松了口气,他找了一张避开窗户的沙发坐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都打探到了,昨天晚上,列宁在斯莫尔尼宫门口遇刺,刺客一共有三人,全部被抓获!”

阿基莫维奇想知道的可不是刺客的情况,他更想知道布尔什维克的伤亡情况,从上面的关切程度来说,恐怕有布尔什维克高层遇难了。在这个时候,不管是阿基莫维奇还是德国政府都不希望布尔什维克上层发生什么意外,尤其是不希望支持布列斯特合约的列宁派发生意外。

“有没有伤亡?列宁没有出事吧?”

特务也吁了口气,缓缓地说道:“列宁没事,有人帮他挡了子弹,他一根寒毛都没伤着!”

这个消息让阿基莫维奇轻松了,只要列宁没事就好,不过接下来特务说出话就让他大吃一惊。

之间特务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不过帮列宁挡子弹的那个倒霉鬼就危险了,据我得到的情报,安德烈.彼得洛维奇身中五枪,生命垂危,正在抢救……”

后面的那些话阿基莫维奇没有听进去,他只听进去了那个名字,说实话在那一刹那,他觉得精神都有些恍惚了,甚至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顿时,他打断了特务的话头,不由分说的质问道:“你说安德烈.彼得洛维奇身负重伤,生命垂危?”

特务并不知道某仙人所代表的意义,他很茫然的回答道:“没错啊!”

阿基莫维奇喉头蠕动了一下,十分严肃的继续问道:“你说的那个安德烈.彼得洛维奇,该不会就是掌管莫斯科契卡的那个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吧?”

“没错啊,就是他!”

得到肯定答案的阿基莫维奇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吼了一声:“这不可能!”

是的,在阿基莫维奇看来,类似于某仙人这样的怪物,根本就不是区区子弹能够伤着的,说不好听点,能用大炮轰死那货都属于异想天开。像那样的超人,根本就不是人类制造的武器能伤着的。

而现在竟然有人告诉他,一个超人竟然被区区几颗子弹重伤了,阿基莫维奇立刻就认为情报有误。所以他不厌其烦的再一次问道:“你确认吗?”

特务被神神叨叨的阿基莫维奇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这个消息是他亲自去医院确认过的,他有着十足的把握!

“千真万确,我亲自潜入医院去确认过了,那确实是安德烈.彼得洛维奇!”

阿基莫维奇虽然认为自己的王牌特务不会撒谎,但是他怎么也不能相信这个消息,如果这是真的,那是不是对俄国和布尔什维克的政策又要做大的调整了。或者,他干脆去一趟医院,做最后的确认,如果某人真的病危了,干脆乘他病要他命?

一瞬间,阿基莫维奇脑子里冒出了无数的想法和念头,他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良久才走对特务吩咐道:“这个消息很重要,我会立刻向国内汇报,你立刻回去,密切关注布尔什维克的动向,但是注意不要暴露身份……”

不过阿基莫维奇还没有说完,房间里忽然冒出了李晓峰尖锐刻薄的调笑声:“不要暴露身份什么的就多余了!”

阿基莫维奇和特务都被忽然冒出来的某仙人吓了一跳,阿基莫维奇还好一点,多少知道某仙人是超人,穿墙隐身什么的,都可以接受。而特务先生则是被吓坏了,当然,这不光是因为某仙人突然冒出来,更是因为他记得很清楚,下午的时候某人还奄奄一息的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怎么到了晚上又活蹦乱跳了。

在那一瞬间,受到惊吓的特务先生拔出了配枪,二话不说就准备开枪,连阿基莫维奇都没能拦住他:“不要!”

呯!

可怜的特务两眼之间挨了重重的一拳,一咕咚就栽倒在地。给这货丢了一个定身术之后,李晓峰轻描淡写的拍了拍手,在特务先生之前端坐的位置坐了下来,大大咧咧的吩咐道:“阿基莫维奇先生,看来咱们需要好好的谈一谈了!”

阿基莫维奇如今是悔得肠子堵青了,他觉得自己太傻了,根本就不该怀疑某人的能力,这种祸害怎么可能被那么简单的解决掉,想都不用想,这绝对是苦肉计,说不定就是为了引蛇出洞。

阿基莫维奇苦涩的看了晕倒在地的王牌特务一眼,不用说,这个王牌算是废了,很有可能,因为他的关系还要牵连出一大批潜伏在布尔什维克当中的特务,这回的损失太惨重了!

当然,损失什么的,对阿基莫维奇来说还不算什么,他更担心的是某人的来意。这该不是夜猫子进宅吧?(未完待续。)

190实属无奈

乌克兰的问题关系甚大,作为俄国的粮仓,这里只要出现任何闪失,那么一亿多俄国人恐怕就要饿肚子。尤其是在本来粮食问题就异常严峻的情况下,如果让乌克兰如历史上一样乱两三年,那绝对是一场大灾难。

所以李晓峰就必须好好的跟德国佬谈一谈这个问题,历史上乌克兰之所以混乱,他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管是他们扶植傀儡,还是操纵波兰人干涉乌克兰内政,都起了非常坏的作用。而现在,李晓峰要做的就是要给德国人敲敲警钟,警告他们不要暗地里搞鬼。

当然,李晓峰完全没想到,这一趟来了竟然还有意外收获,谁能想到阿基莫维奇正在同潜伏在党内的德国内鬼密探开小会,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搂草打兔子吧!

不过意外之喜归意外之喜,不管怎么说这个小插曲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切入正题了。而那边的阿基莫维奇还在暗自心疼,估计是在考虑怎么把损失降低到最低限度,所以一时间也忘了同某人搭话。

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两个当事人都在开小差,只有被某仙人点倒在地身体动弹不得的特务先生在心底呐喊:“尼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你们这到底是闹哪样啊!”

最后还是阿基莫维奇打破了沉默,“您怎么找到我的?”

是的,自从上次在斯德哥尔摩被某仙人找到,吃了亏之后,阿基莫维奇不光是进一步提高了警惕,更是随身携带了能影藏气息的法器,原以为可以万无一失的避开某人的耳目了,可谁想到竟然又栽了一个更大的跟斗。所以阿基莫维奇一定要搞清楚,某人到底是怎么找到他的,不找到原因,以后他睡觉恐怕都不安心。

李晓峰抬了抬眼皮,完全不在意地说道:“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当然……不是!”阿基莫维奇很纠结的回答道,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解释什么的说道:“我只是很好奇而已……”

李晓峰依然不动声色,冷淡的说道:“好奇心会害死猫的!”

如果坐在阿基莫维奇面前的不是某仙人,如果不是某仙人的强大给他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他一定会说:“你丫的别装逼了,装逼要遭雷劈的!”

可是只要阿基莫维奇一想起,不久之前,三座大桥就倒在了某人的雷电之下,这让他不得不多家警惕,毕竟他可没有钢筋混凝土的桥梁结实。

顿时这货和颜悦色的说道:“您如果不想说那就算了,这么晚了突然到访,您一定是有紧要的事情吧?”

看着眼前这只笑面虎,李晓峰撇了撇嘴,这演技太差了,连转移话题都显得那么造作,看来生性严谨的德国人天生就不适合演戏啊!

“不是我有紧要的事情找你,”李晓峰冷哼了一声,“而是有些人很关心我的动态啊!我刚才可是听见了,阿基莫维奇先生,您可是打算亲自去医院看望我,这让我真是感动啊!”

阿基莫维奇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某人把看望这个字眼咬得真真的,听那话锋,很有点挖苦和讽刺的意思,用屁股都能猜到,对方肯定是看穿他的意图了。

没有任何人会对意图对自己不轨的人留情,如果易地而处,阿基莫维奇绝对会毫不犹豫用雷电劈死自己。他有些慌乱了,一面装模作样的擦冷汗,一边飞快的开动脑筋想着怎么解释。

不过李晓峰可没兴趣听这货的解释,当然,也没有兴趣用雷电将这货劈成渣渣。杀了他有什么用,除了会激怒德国佬,还有别的作用?

李晓峰完全没有要激怒德国人的意思,他是来解决问题,而不是制造矛盾的。随即他大度的挥挥手,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也不用紧张,我没兴趣干掉你,也没兴趣听你编造一些低智商的借口糊弄我。”

阿基莫维奇有些尴尬,又有些欣慰,能保住小命了,被挖苦两句算得了什么。不过他也有些好奇,既然某人不是来收拾他的,那来意是什么呢?

李晓峰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那样子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而阿基莫维奇则是奴仆一样。

“我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风闻,”李晓峰终于挑明了来意,“你们中的一些人最近很活跃啊!”

说道这里这货准备再装逼一下,所以突然就打止了,有一点威胁又有一点像是钓鱼的意思。反正模棱两可,怎么理解全看阿基莫维奇自己的了。

德国人的政治智慧普遍不算高,要不然几百年的历史,也只出了一个合格的政治家卑斯麦,其他的只能算是一根筋之类的货色。所以德国的近代和现实历史,那就是一步坑爹史,纯属于自己坑自己。

阿基莫维奇也是如此,让这货上阵杀敌,一对一或者一对多,让他秘密潜入搞情报,那都没有问题,早就做好了为国奉献的他,完全可以豁出命去。但是让他玩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这类需要极高智商和手段的技术性动作,他就玩不转了。

所以他根本就猜不透李晓峰这是什么意思,更没有料到某人纯属于试探,实诚的德国人脑子里一下子就涌现出了许多念头,十分怀疑自己的底细已经被对方看穿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阿基莫维奇脑子虽然迷糊了,但长久以来的特务训练教会了他一种机械性的应对类似问题的方法——那就是装傻!

阿基莫维奇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这种应对方式合格吗?至少在李晓峰看来完全是不合格的,阿基莫维奇的表情太生硬了,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货就是在背台词。

“不知道?”李晓峰顿时冷笑了一声,“我看你是在装傻!”

蹩脚的演员阿基莫维奇有些慌神了,因为按照学校里教的,只要他以最大的诚意装无辜,对方就不应该再用这种十分肯定的口吻谴责他,而是应该该做怀疑或者质疑的口吻,问他一些类似于“你确定?”“你没有撒谎?”之类的话。

只会照本宣科的阿基莫维奇有些慌神了,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某仙人的谴责,难道继续装傻……或者装无辜?

反正他慌乱的神色被李晓峰抓了个正着,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难道还要我跟你提个醒吗?”

按照李晓峰之前的计划,将点出乌克兰这个关键词,可是不等他说出来,阿基莫维奇就先扛不住了,他有些慌乱的说道:“请听我解释,芬兰的事情并不是您想的那样的……”

芬兰?这回轮到李晓峰吃惊了,他真心不太记得芬兰在这个时间段发生了什么,更不记得德国人有在芬兰做过手脚。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乌克兰,根本就没往芬兰想。

不过阿基莫维奇既然已经招认了,李晓峰也乐得顺水推舟,如果能讹出点关于芬兰的消息,这就是另一个意外之喜了。所以他只是冷哼一声,板着脸装出一副我在等着你解释的架势。

比起演戏来,李晓峰实在是甩开阿基莫维奇一大截,老实巴交的德国人立刻就上当了。这货老老实实的解释道:“我国政府并不是有心违反协议,之所以做出出兵芬兰的决定,那是应芬兰政府的邀请。他们有意借助我国的力量消除芬兰国内的不稳定因素……我可以向您保证,我国政府绝不是有意针对贵国,而是出于保护芬兰独立……”

阿基莫维奇解释了一大堆,但是李晓峰对这些废话完全没有兴趣,什么保护芬兰的独立自主,这种操蛋的借口只能骗骗毛孩子,德国人打的算盘他太清楚了,无非是想方设法的打擦边球,用一切手段削弱俄国的地缘政治影响力。

不过李晓峰也没兴趣谴责德国人,换做他是德国人,一样会这么干,芬兰的亲德势力都把橄榄枝丢出来了,要是不顺水推舟的接下来,那就是白痴和傻瓜了。

真正让李晓峰警惕的,还是芬兰亲德国势力的所作所为,这些家伙看来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消除俄国的影响力,都已经迫不及待了。在某人的长远规划中,芬兰有十分重要的作用,上一次路过芬兰的时候,他还特意警告了曼纳海姆一番,现在看来曼纳海姆的影响力远远不够,看样子他必须要做最坏的打算了。

心中有了计较的某仙人并不打算在芬兰问题上跟阿基莫维奇过多的浪费口水,他来的目的还是乌克兰,跟乌克兰比起来,芬兰对俄国来说就是鸡肋。

所以这货又冷笑了一声,挖苦道:“仅仅是芬兰吗?阿基莫维奇先生,你以为你们的小动作能瞒过我,为什么不说说乌克兰!”

阿基莫维奇冷汗当时就下来了,他们确实也打算在乌克兰做手脚,而且从规模上说,乌克兰的动作比芬兰要大得多。跟乌克兰的行动比起来,芬兰根本就是小打小闹而已。

事实上也是如此,芬兰虽然更加靠近俄国的腹地,但是芬兰的人口和国力实在是有限,而且还隔着波罗的海,跨海行动比起直接在乌克兰搞小动作,成本要高得多。再说,乌克兰的地位悬而未决,这也比芬兰更好上手。

至少阿基莫维奇就知道,为了尽可能的削弱俄国,也为了多捞一点战争资源用于对抗协约国集团。政府在乌克兰开展一些列的活动,如果这些行动顺利开展了,那俄国人几年之内都无法安宁。

但是,阿基莫维奇就想不通了,这些计划还在讨论中或者才刚刚开始实施,怎么就被某人察觉了呢?这不科学啊?这让阿基莫维奇产生了怀疑,难道说自己上当了?

阿基莫维奇确实上当了,不过不实在乌克兰的问题上,而是在芬兰的问题上。在乌克兰的问题上,作为穿越者的某仙人可是清楚的记得德国人耍的一切小手段,所以在瞧出阿基莫维奇产生疑问的第一时间,他又冷笑了一声。

“还想继续装傻?”某人轻蔑的一笑,忽然问道:“那我们就着重谈一谈最近一段时间你们跟乌克兰中央拉达眉来眼去,以及暗地里对斯科罗帕茨斯基的许诺,怎么样?”

中央拉达还不能让阿基莫维奇怎么样,但是斯科罗帕茨斯基这个名字一出来,他顿时变了脸色。不过李晓峰还没有说完,只见这厮摇头晃脑的说道:“听说你们准备让斯科罗帕茨斯基盖特曼?呵呵,你们的算盘还打得真好啊!”

阿基莫维奇出了一身的冷汗,刚才那一点点怀疑和侥幸心理完全被丢得干干净净了,他不住的擦着冷汗,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李晓峰也懒得说话,只是冷笑着看着这个政治菜鸟,阿基莫维奇的表现实在太拙劣了,稍微有一点政治智慧都知道,这个时候保持沉默装傻是没有意义的,哪怕是胡说八道也得厚着脸皮否认一切。不然后面交涉起来吃亏可就太大了。

阿基莫维奇不说话,李晓峰却不会跟他客气,他立刻开始步步紧逼:“阿基莫维奇先生,不要以为不说话就可以糊弄过去,今天,就乌克兰和芬兰的问题,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在李晓峰的逼迫下,阿基莫维奇不知道是垂死挣扎还是突然醒悟了,他终于结束了可怕的沉默,一边擦汗一边说道:“这绝对是误会,我国将严格的遵守布列斯特合约,致力于全面改善两国之间的关系,绝不会在乌克兰的问题上出尔反尔。您一定是被假消息欺骗了!”

李晓峰轻蔑地哼了一声,缓缓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我倒是希望这都是假消息,否则,我将十分生气,而触怒我的后果,你应该是很清楚的吧?”

有同志可能会奇怪了,某人怎么不乘热打铁,反而被阿基莫维奇随便用两句话就打发了呢?这尼玛不是草鸡吗?

实话实说,这不是草鸡,而是策略。不光是李晓峰知道德国人会说一套做一套,实际上包括列宁、托洛茨基一大批大佬在内,都知道德国人不值得信任,很有可能在乌克兰、芬兰和波兰的问题上耍花样。

但是,知道又怎么样?形势比人强,德国人现在吃定了他们,俄国几乎没有办法反抗,就算人家做了,你能怎么样?翻脸,撕毁布列斯特合约,继续跟德国人死过?

想想都不可能嘛!俄国唯一能做的恐怕就是嘴巴上抗议两句。就算李晓峰也不能把德国人怎么样,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前打预防针,提前警告德国人,用他的威慑力,让德国人的行为不要太过分,仅此而已!

所以,李晓峰不可能把阿基莫维奇逼得太紧,真要翻脸了,对俄国有什么好处?现在,阿基莫维奇的口气已经变软了,李晓峰自然要见好就收,想必阿基莫维奇会如实的将他警告传回德国国内,应该会让德国的行动收敛一点。

李晓峰从来没有想过指望靠德国人自觉遵守条约来解决乌克兰问题,那是不可能地!当然,他更不会奢望德国人会抱有好意。他可不是马萨里克和毕苏斯基之流,总是把民族解放寄希望于强盗的施舍。大国就要有大国的尊严,想要维护国家的领土,那还得靠自己!

他很严肃地说道:“如果贵国不遵守协定,执意要在乌克兰问题上做文章!那我们也奉陪到底!作为对抗措施,我国政府将允许捷克军团直接通过摩尔曼斯克前往法国!何去何从你们自己选择好了!”

阿基莫维奇大吃了一惊,捷克军团的虽然只有五万多人,看上去不是很多,但是,在美国参战之后,西线的压力一天比一天大,再突然加入一群捷克人,这真心不是什么好消息。

所以他不得不再次拍着胸脯保证:“这绝对是误会,是别有用心的国家散布的谣言。我国政府将严格的遵守布列斯特合约,请贵国一定要排除谣言的干扰,不要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这样的屁话李晓峰自然不会当真,反正能做的他都做了,如果德国佬不理会他的警告,继续搞风搞雨,他除了能够提醒导师大人加强警惕之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所以见到克鲁普斯卡牙之后,这货立刻发出了警告。

“什么?安德烈真的这么说了?”

当克鲁普斯卡娅向列宁转述了某仙人的警告之后,导师大人顿时眉头紧锁,倒不是他不相信情报的真实性,恰恰相反,他认为情报很有可能是真的。以德国人的尿性,这种缺德事儿干得出来。

真正让导师大人为难的是,面对蠢蠢欲动的芬兰人和乌克兰人,他真心是腾不出手来,现在的俄国到处都是问题,到处都需要干涉,他就像在玩打地鼠,刚刚打下去一只,一眨眼的功夫,此起彼伏的又冒出好几只,这让导师大人不由得生出一种无能为力的念头。

顿时,对着自己的夫人,他叹息道:“捷克人在乘火打劫,芬兰人和乌克兰人也不消停,真是让人头疼啊!”(未完待续。)

191好消息

打地鼠好玩吗?至少在政治上玩打地鼠绝对不好过,各种问题层出不穷应接不暇,稍不留神就可能万劫不复,长期处于这种高压的环境下,神仙都顶不住啊!

至少李晓峰就觉得导师大人的“英年早逝”,虽然有遇刺之后重伤的关系,但是更重要的原因还是他身上背负的压力。从十月革命到他逝世之前的这一段时间,俄国的政局是十分混乱的。尤其是1918年到1920年这几年,导师大人几乎就没有一天安身过。

要打白军,要应付糟糕的经济形势,还要应付此起彼伏的党内反对派,每一刻他的神经都处于紧张状态,久而久之,过劳死一点儿都不让人意外。

反正李晓峰是十分可怜导师大人,多不容易啊,如果换他处于导师大人的位置,撂挑子是不可能滴,当时暴走杀人则是完全正常的。但是列宁处死过很多反对他的人吗?

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反对他,他虽然很不喜欢这两个货,可是革命胜利之后,也没有秋后算账吧?一样让这两个货领导共产国际。托洛茨基反对他,导师大人在死前的遗嘱中还是说了老托的好话的。

甚至连反对他的孟什维克和部分社会革命党人,也没有遭到太严厉的清算,比如之前有提到过的那个斯皮里多诺娃,这位大姐可是妥妥的活到了二战爆发。

总体来说,列宁时代,虽然严厉的打击了反革命行为,但是完全没有斯大林时期那么过火,弄得钢铁同志当政的时候,老革命都变成了反革命,十月革命竟然很不可思议的是一群反革命份子所领导的,从这个角度上看,钢铁同志这是在打自己的脸啊!

反正导师大人不管后人的评价怎么样,至少从那个时代看,他并不是一个残暴的人,而且为了解决俄国当时的国家危机,他做了很多努力,想了很多办法,虽然这些努力不一定都是对的,办法也不一定好,但是至少他本意和出发点还是好的。

当然,这些话题有些扯远了,回到故事本身,从十月革命开始之后,随着压力的逐渐增大,列宁的头疼病开始变得越来越严重,而且脾气也有恶化的迹象。每每遇到坏消息的时候,就有可能会发作,比如说现在。

“必须马上弄到粮食,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都必须弄到粮食,彼得格勒严重的缺粮,这已经严重的威胁到党的稳定……我不要听这些借口,我只要粮食!”

列宁怒气冲冲的挂上了电话,从他急速起伏的胸口和通红的面色可以看出,此刻的他有多么的生气和激动。

克鲁普斯卡娅张了张嘴,但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彼得格勒的粮食问题确实已经到了十分危险的程度,如果不能赶紧找到粮食,群众们很有可能像二月革命时一样重新走上街头,如果真的走到那种境地,事情就麻烦了。

但是,要解决这个问题谈何容易,随着协约国干涉俄国革命的行动展开,虽然他们暂时没有开展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但是从经济上困死俄国还是做得到的。

从十月份开始,俄国就很难从国外进口到粮食,而产粮区乌克兰又面临德国的威胁,哪怕是布列斯特合约签订了,随着乌克兰的独立倾向,也别想从一片混乱的乌克兰搞到粮食。

而就是在这种为难的时刻,托洛茨基打电话过来又通报了一个坏消息——捷克军团拒绝交出武器,也拒绝分批离开俄国。这时候导师大人的烦躁和沮丧自然是显而易见的了。

“要不要召集同志们开一个会,讨论……”克鲁普斯卡娅的建议还没有说完,就被列宁不耐烦的打断了:“那没有用!”

有用吗?应该说没用,不管是乌克兰的问题、捷克军团的问题,还是粮食问题,在当前形势下,都没有十全十美的解决办法,乌克兰人要独立,要闹腾,用语言就能说服他们放弃这个想法?

捷克军团摆明了不合作有鬼胎,除了削死他们,还能怎么办?问题是现在拿什么去削他们呢?

粮食问题就更现实了,大冬天的,寸草不生万物凋敝,他列宁总不能画饼充饥吧!

克鲁普斯卡娅刚想要劝说列宁不要这么烦躁,就算开会讨论的意义不大,集思广益总是好的吗?

不过还没等她说话,门外的秘书敲门走了进来,“列宁同志,外面有一位女士请求见您!”

女士?克鲁普斯卡娅皱了皱眉头,当然,这不是国母吃醋了,她还没有这么小心眼,真正让她比较意外的,是女士这个称呼,一般到斯莫尔尼宫来面见列宁的,大部分都是党内的同志,秘书一般应该介绍某某同志才对。

而现在秘书说的是一位女士,仅仅从这个称呼就可以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党员。既然不是党员,为什么她能堂而皇之的走进斯莫尔尼宫,还能请求同列宁会面呢?

不光是克鲁普斯卡娅奇怪,连列宁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的事情何其多,每一天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的,恨不得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他完全不记得预约中有党外的女士来访,顿时他没好气的问道:“有预约吗?”

小秘书苦笑了一声,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没有!”

列宁的心情本来就不好,顿时这股邪火就被勾起来了,他差点就要拍案而起,大声训斥秘书一顿,你小子脑袋抽筋了吧?随便来一个人我就得接见,如果大家都这么干,我这每天就不用干别的事儿了吧!

好在有克鲁普斯卡娅在场,十分熟悉列宁的她,一看老公的情绪不对,似乎有发飙的迹象,赶紧抢先反问道:“没有预约的话,你应该跟他说明情况,做解释工作啊?或者直接让她预约之后再来啊?”

小秘书又苦笑了一声:“我解释过了,不过这位女士自称是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同志的好朋友,是安德烈同志让她来的,还带来了安德烈同志的介绍信。”

这话瞬间就让列宁的火气完全消散了,如果现在有什么灭火剂对他最有效,那就是李晓峰,只要是关于这小子的问题,他会出乎意料的宽容。

列宁接过了介绍信,上面果然是某仙人的亲笔,有了这个东西,他立刻就原谅了秘书的冒失,“原来如此,你去将外面那位女士请进来,注意态度,热情和客气一点。”

克鲁普斯卡娅愈发的好奇了,她很想知道介绍信上到底写了什么,那个女人又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列宁特意吩咐秘书客气和热情的人可不多。

大概是夫妻间的心有灵犀,克鲁普斯卡娅仅仅是望了列宁一眼,导师大人就说道:“来人是一位法国公主,是沙皇弟弟的儿媳!”

克鲁普斯卡娅点点头,这不是说她的疑问消除了,实际上,她的疑问更多了,为什么一位法国公主会跟某仙人扯上关系,而这位公主突然来找她的丈夫又是为什么呢?

“列宁先生,很高兴见到您!”安妮公主一面跟列宁打招呼,一面打量着克鲁普斯卡娅,说真的,她没想到列宁的办公室里还有一位女士。

“您好,安妮夫人。”对于如何称呼安妮公主,导师大人也很头疼,作为反封建、反资本主义的布尔什维克,是不承认那些贵族的头衔的,所以他只能称呼对方为夫人了。

为了避免这些头衔带来的麻烦,列宁决定开门见山,他直截了当的问道:“您突然来访,是有事吧?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吗?”

安妮公主也觉得直来直去比较好,她最不耐烦跟政治人物打交道,如果不是某人在装死,维多利亚和埃里克森又不在国内,她真心不想来。

“是这样的,”安妮公主决定长话短说,“我的公司之前同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先生达成了协议,以每年一千吨小麦的价格承包了一座矿场,我今天来是想落实这份协议的!”

列宁这才想起来,之前由某人牵线搭桥,做了一比以矿场换粮食的生意,算起来也有一段时间了,难道是对方把粮食运到了?

五千吨小麦,说多不多,但是足够解决燃眉之急了。一想到有粮食,列宁更加的热情了,他赶紧问道:“您是说,已经打算支付这批小麦?”

安妮公主点点头:“是的,粮食即将运抵俄国,我想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落实矿场的问题!”

列宁大吃一惊,五千吨小麦想要运进俄国,可是不容易。没听说英国人和美国人解除了封锁啊?这粮食是怎么运过来的?当然,他更关心具体的粮食什么时候能运到。

“粮食已经运抵了芬兰维堡市,很快就可以运向彼得格勒!”

列宁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了,他原以为粮食还在大西洋上飘着呢,说实话,他还真不放心,万一达成了协议,结果粮食却被英国佬查抄了,那岂不是白高兴了。

而现在,他完全没有那个顾虑了,维堡市虽然位于芬兰,而且芬兰现在也已经独立了,但是布尔什维克对维堡市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那里几乎就是布尔什维克的天下,如果粮食在那里,应该是没有大问题了!

“太好了,安妮夫人,贵总司为我国解决大问题了!”如果安妮公主不是个女士,兴高采烈的列宁恐怕要冲上来狠狠的给她一个熊抱了。对方是女士,他自然不能耍流氓。不过即便如此,列宁还是用语言表达了他的高兴:“我仅代表俄国人民和全体布尔什维克党员,感谢贵公司在危难时刻伸出援助之手!”

安妮公主的表情有些怪异,似乎是有些欲言又止,克鲁普斯卡娅很明显看出了对方的意思,她问道:“安妮夫人,请问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安妮公主苦笑了一声,对她而言,并不太看中钱财,五千吨粮食不说保本卖给布尔什维克,白送她也不会有太大的意见。作为一个同情心泛滥,而且最近几个月致力于慈善事业的女人,俄国首都附近发生的饥荒牵动着她的心脏,她是迫切的想做一点什么。

问题是,这批粮食的用途她说了不算,以维多利亚和埃里克森的财迷劲头,恐怕是要大发国难财的。说实话,这让安妮公主很不好意思,尤其是列宁还表现得这么兴奋和激动,就像碰上了大救星。这让她愈发的纠结了。

良久,安妮公主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我十分关注也十分同情俄国发生粮食危机,如果就我个人的本意,这批粮食完全可以捐献给贵国,为缓解这次的人道主义危机做一分贡献……不过可惜的是,公司里的其他两位大股东不同意我的意见,执意将此当做一场交易,说实话,我感到很羞愧……”

列宁和克鲁普斯卡娅都大吃一惊,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安妮公主竟然能够说出这么一番话,原本他们还以为这个女人是准备狮子大开口,提高要价呢!

不过安妮公主还没说完呢,只见她继续说道:“为了尽一份心意,我将捐出此次交易中,我获利的那一部分,用于帮助那些饥饿中的儿童!”

列宁和克鲁普斯卡娅有些面面相觑,这样的结果他们真心想不到,不过这两位都是政坛大佬级别的,在短暂的惊讶之后,列宁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由衷的赞叹道:“安妮夫人,您能在危难之际向俄国人民伸出援助之手,这种国际主义精神,实在是令人感动。我只再次能代表我国人民以及布尔什维克再一次的向您表示诚挚的谢意。您的善举将永远铭记在我们心中……”

不过安妮公主对这些表扬的话实在是没有太多的兴趣,她本来图的就不是这个,她这么做纯粹只是为了安心而已。而且她此来的最重要目的不是接受表扬的,而是代表某仙人来谈生意的。

“您是说,想要购买一大批动物皮毛?”列宁的心情愈发的好了,在安妮公主表示要用粮食换俄国出产的皮毛制品时,他差点笑出来了。

作为一个地大物博物产丰富的国家,在广袤的俄国领土上,珍禽异兽数不胜数,每一年都会出口一大批皮毛制品,可以说欧洲的高档皮草都是俄国出产的。可是,自从被英国封锁之后,这些原本抢手的皮草制品只能堆积在港口发臭发烂,如今有人主动要求接盘,他当然要高兴。

不过列宁要笑不笑的表情让安妮公主误会了,她还以为这个事儿很难办呢,作为欧洲上流社会的顶尖层次的公主,俄国皮草有多抢手,她还是清楚的,只能说可怜的公主殿下完全就忘记了此一时彼一时。

不过导师大人还算是厚道,并没有狮子大开口痛宰安妮公主一刀的意思,很高兴的表示,粮食换皮草,价格好说,要多少有多少!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笔买卖飞快的就被敲定了,效率之快让安妮公主都有些咋舌,甚至导师大人很开明的表示,皮草你可以立刻运走,之后慢慢结账,不急!

对此,某仙人事后吐槽道:“他老人家当然不急,皮草都快堆烂了,能有冤大头接手,他做梦恐怕都会笑醒……”

李晓峰这话说对了一半,这个晚上导师大人确实在梦里发笑了,进入1918年以来他终于睡了一个好觉。不过高兴的原因不完全是因为将积压的皮草清仓了,而是因为粮食问题得到了初步的缓解。

当天晚上的政治局例会上,当列宁宣布将由五千吨小麦运抵彼得格勒救急时,政治局委员们都轻松了、高兴了,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捷尔任斯基都破天荒的赞扬了列宁。

不过导师大人是厚道人啊,这份功劳他没有独吞,而是大肆的表扬了在医院里装死的某仙人,“……这不是我的功劳,而是在此之前,安德烈同志就在做这方面的工作,通过他的努力,以及国外的关系,才有了这条购买粮食的秘密通路……能够暂时缓解危机,安德烈同志才是居功至伟!”

破天荒的,这一次政治局对此并没有就列宁对某人的表扬发生争议,就连跟某人不太对付的托洛茨基和斯大林都默认了列宁的表扬。当然,表扬什么的,不是关键,而是某人开了一个好头之后,怎么拓展这条渠道。

所以在接下来的会议中不管是托洛茨基还是斯大林都十分关注这条购买粮食的渠道,都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托洛茨基首先说道:“安德烈同志在这个方面做出了有意义的探索,我个人认为应该拓宽和扩展这种渠道……从安德烈同志的经验可以看出,资产阶级依然是趋利的,只要我们能够拿出足够的利润,完全有可能打破经济封锁,我愿意……”

一看托洛茨基抢在了前面,斯大林赶紧插嘴道:“我同意这个意见,经过安德烈同志有意义的探索,我们应该放开手脚,全力的拓宽渠道打破封锁……我个人向组织申请,来主管这项工作,我将保证尽快的解决粮食问题……”(未完待续。)

192争抢

托洛茨基和斯大林怎么忽然就对某人的工作高度肯定了呢?看这两个货刚才的架势,几乎就是在对某仙人唱赞歌了。难道这两个货是准备拉拢某仙人,或者说他们准备跟某仙人化敌为友吗?

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只能说财帛动人心,托洛茨基和斯大林是发现了好处,准备占某仙人的便宜倒是真的。托洛茨基还含蓄一点儿,暂时没把本意说出来,也有可能是被斯大林打断了话头,来不及说。反正斯大林刚才的意思很明确了,那就是希望导师大人将这份肥差交给他。

对此,列宁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说心里话,他对托洛茨基和斯大林的态度是不满意的。这份工作最早就是李晓峰提议的,也是由李晓峰一手做成的,于情于理都该由某人继续跟进。而且这之前某人还悍不畏死的救了他一命,怎么说都不适合念完了经打和尚,吃完了饭骂厨子。

导师大人的人品没有这么差,也不想做这种贱格的事情。现在,哪怕他心中确实很不高兴,但是,他也必须认真的考虑托洛茨基和斯大林的意向。

为什么?某人重伤了,暂时无法开展工作啊!对导师大人来说,缓解彼得格勒愈演愈烈的粮食危机是迫在眉睫的重要工作。总不能等某仙人伤愈复出之后再接着开展吧?那时候连黄花菜都凉了!

在某仙人不能开展这项工作的时候,将它交给一个有能力又能信得过的同志打理,似乎这是最好也是唯一的选择了。

尤其是,托洛茨基和斯大林又已经毛遂自荐了,列宁哪怕是再喜欢李晓峰,也不得不从大局出发。所以在短暂的思考之后,列宁面色严峻的问道:“你们对如何开展这项工作,有具体的想法吗?”

有个屁的想法,如果今天不是列宁告诉他们,有这么一条路子,而且已经成功了一次,不管是斯大林还是托洛茨基压根就没往这个方向去想过,刚才不过是觉得有利可图才急吼吼的开抢,如今被列宁这么一问,这对难兄难弟都有些为难。

还是托洛茨基比较聪明,刚才他虽然有竞争的意思,但是并没有直接表现出来,如今斯大林抢在他前面,他正好顺手坑斯大林一把:“具体的方案我有一些计划,不过刚才约瑟夫同志似乎信心很足,我们先听听他的意见吧!”

斯大林那个气愤啊!刚才他是看出了托洛茨基有插手的意思,才抢着发言的,他的意思是自己先把这项工作抢到手,然后回去再跟自己的死党们慢慢的商量,有了结果之后再拿一个具体的方案呈报列宁审阅。

谁想到,今天导师大人不按常理出牌啊,根本就没给他做准备的时间,现在他哪里有什么计划!当然,这还不是最可气的,托洛茨基这货才是真正的阴险!

刚才这货的意思似乎是照顾他,让他先发言,但实际上这货的话里是夹枪带棒,根本就没安好心。你瞧瞧他都说了什么,一面言之凿凿的肯定自己事先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另一面却把发言权踢给了他,这是多么的阴险啊!

斯大林很清楚,托洛茨基跟他一样,都毫无准备,都没有什么计划,那货之所以这么说,一个是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另一方面,如果他斯大林说不出个子丑寅卯,那之前他抢这份工作的行为就显得特别可笑,也特别没有说服力了,自然而然的就要靠边站。

面对这种难解的局面,斯大林有办法吗?应该说没有,谁让他之前动作太快呢!反正此时此刻,托洛茨基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看笑话的样子,那德行别提多讨厌了。

斯大林暂时僵住了,很被动很坐蜡,可能有同志要说了,这斯大林也太没溜了,想都没有想好就去抢工作,至于吗?

当然至于,如果是别的工作,斯大林可能还不会去抢,但是涉及到对外贸易,涉及到大把的金钱,这种肥差是必须去抢的。不要误会,斯大林不是想刮地皮更没有贪污腐败的意思。苏联的老革命里,大部分人对金钱都没有太多的欲望,对他们来说,更看重的是权,钱对他们来说意义不大。

而斯大林之所以在这个时候看重钱,看中某仙人打开的贸易通道,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党中央相当的缺钱!之前说过了,布尔什维克接手的是一个烂摊子,千疮百孔!俄国的经济基本崩溃,国库也基本上是家徒四壁,更可怕的是,到处都需要用钱,没有钱任何工作都无法开展。

所以中央和人民委员会的各个部门都在为经费发愁,大家伙都在挖空心思的想办法弄钱,什么打土豪分田地,什么没收资本家的产业,布尔什维克之所以一上台就这么干,而且干得那么积极和果断,很大程度上就是没钱闹的。

尤其是对外贸易的通道被英国人切断之后,能够搞到钱的门路是越来越少,如今李晓峰突然突破了壁垒,开辟了一条来钱的门路,谁不眼馋啊!

实际上布尔什维克的经济形势一直都很糟糕,十月革命之前靠着党费和卡尔.穆尔之类的好心人捐助过日子,十月革命之后,虽然能吃上皇粮了,但是国库空,只能靠打土豪和开展战时共产主义政策过日子,那日子口是过得紧巴巴的,好不容易通过新经济政策充盈了一下国库,结果托洛茨基和斯大林又来了个兵败华沙,一股脑的把家底又输干了。

所以卡尔.穆尔当时想要要回借款,才特别的为难,一方面是因为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确实无耻,另一个原因也是因为确实财政紧张,大家伙都想着搞经费,所以才弄得那么不愉快。布尔什维克真正开始有钱,那还得等到完成了第二个五年计划之后。

现在的情况也是如此,如果谁能掌握党的财源,无疑将极大的增强自己的发言权,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托洛茨基和斯大林想把握住某仙人开辟的这条财源也就很正常了。

不过很显然,列宁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一开始就给了托洛茨基和斯大林当头一棒,想要控制这条财源,可以,但是你们得拿出真本事。没有真本事,那就靠边站好了。

所以此时哪怕导师大人很明显地看出了托洛茨基在耍手段,也没有为斯大林主持正义的想法,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斯大林你如果连这点局面都应付不了,还谈什么开展工作?

一时间,会议室里静悄悄的,六七双眼睛直挺挺的盯着斯大林,大家都想知道钢铁会怎么化解不利的局面。

斯大林有办法吗?短暂的思考之后,他做出了最正确也是最无奈的选择:“关于工作计划的问题,实话实说,我暂时还没有想好。事发突然,我根本没有料到安德烈同志会为党打开折扇窗户……但是,对这项工作我充满了信心,只要同志们愿意相信我,我一定会做出成绩给……”

他还没说完,列宁就打断了他:“约瑟夫同志,我们想要听的是有实际意义的工作方略,而不是听你立军令状……诚然你的工作热情是值得肯定的,但是这项工作关系重大,必须交给有切实可行规划的同志!”

列宁的这番话让托洛茨基心里乐开了花,他觉得列宁的意思死很明显了,那就是将工作交给他,一想到能虎口夺食抢到这个肥差,老托那个美啊!

可惜,托洛茨基高兴得有些太早了,接下来列宁突然话锋一转:“所以,现在请你坐下来好好的思考一下这个问题,我们先听听托洛茨基同志的意见,您刚才说,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是吧?托洛茨基同志!”

托洛茨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刚才他只顾着看斯大林的笑话,而且斯大林之前又很痛快的承认他并没有想好,实际上留给他思考的时间寥寥无几,他还仅仅只是开了一个头,这让他怎么办?

尤其是列宁刚才也不厚道,还特意点出了他有全盘计划这一点,等会要是说不出全盘的计划,那他岂不是会跟斯大林一样丢脸!甚至恐怕他会比斯大林更加的丢脸,至少人家钢铁没说大话啊!

为什么?道理很简单嘛,他如果不能说出什么全盘的计划,或者全盘计划根本就没有说服力,在座的的政治局委员和候补委员会怎么想?哪怕表面上不说什么,恐怕心里也会鄙视他。

这样的结果可不是托洛茨基想要的,紧急全国代表选举新的中央委员会和政治局的时候,他就吃了大亏,原本极有希望成为中央委员的越飞和拉狄克,因为对待布列斯特合约的态度不端正,跟布哈林走得太近,一个在候补中委的位置上原地踏步,另一个连候补中委的边都没摸到。

更为糟糕的是,乌利茨基和布勃诺夫双双被踢出了政治局,可怜的布勃诺夫更是被一杆子撸到了底,这导致他托洛茨基的势力在政治局和中央委员会严重的缩水。

他之所以如此积极的要抢这份工作,很大的原因就要一扫颓势,要借此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如果反而因为此又被列宁打了脸,那可真是糟糕之极了。

托洛茨基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能慌张,更不能露怯,他缓缓的站起了身,用极慢的语速说道:“对外贸易工作,关系重大,只有拓宽贸易渠道,打破敌人的封锁,我们才能改善当前恶劣的经济形势,才能更好的开展革命工作……”

托洛茨基开篇就说了一堆废话,没办法啊,他虽然也不想说废话,可现在他必须为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不是。所以他是准备大谈特谈这项工作的意义,最好一口气说半个钟头。无疑的,如果让托洛茨基任意发挥,嘴皮子功夫全开,不要说讲半个钟头,讲一两个小时也没有大问题。

反正当时斯大林的脸色就变了,他可没料到托洛茨基还有这一手,之所以他刚才很痛快的认输,为的就是看托洛茨基的笑话,他的想法是——老子说不出来,你丫的也说不出什么来!

可是他就忘记了托洛茨基的口才,这一刻斯大林都要泪奔了,谁让他是嘴残呢?

好在,列宁不可能允许托洛茨基这么干,他老人家对听废话没有任何兴趣,而且也不允许托洛茨基如此的调戏斯大林。所以托洛茨基刚刚开了一个头,他就当头打断了:“托洛茨基同志,关于这项工作的重要意义,在座的同志都已经十分了解了,你不需要过多的重复,直接进入正题,说说你的具体策略吧!”

斯大林总算松了口气,刚才他还真担心托洛茨基就这么消磨时间,如今导师大人将他堵回去了,钢铁觉得自己又能看笑话了。

不过斯大林有些高兴得太早了,对于某些思维敏锐的天才来说,人家想一个小时想一天才能找到答案的问题,他们往往几分钟或者几十秒钟就能初步找到方向。

而托洛茨基正是这一类的天才,思维敏锐的他,利用刚才的时间,允许确定好了大体的方向,接下来他需要的做的就是慢慢的充实自己的方案而已。

“关于如何开展这项工作,”托洛茨基沉声说道:“安德烈同志为我们开了一个极好的头,我个人认为应该将其发扬光大……利用资产阶级趋利的心里,我们可以再拿出一些利润丰厚的资源作为交换,全面的突破敌人的封锁……”

他还没说完,斯大林就插嘴了:“我不同意这个观点,这种做法完全背叛了MARX主义理论的基本原理。我们将要建设的,是一个伟大的社会主义国家,是一个由无产阶级当家作主的新社会,怎么能够将国家重要的生产资源拱手让给资产阶级?如果我们这么做了,那不是对MARX主义理论和无产阶级的背叛吗?我坚决反对这种因小失大的做法!”

托洛茨基也想过这个问题,实话实说,这个问题很敏感也很棘手,但是他觉得特事特办,在特殊的时期就必须用特殊的手段去解决问题,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如何解决粮食和经济危机,如果做不到,革命的基础将会被动摇,甚至有可能给革命造成极大的损伤。

所以,他立刻辩解道:“我没有说过要将生产资源拱手送给资产阶级,我的意思是做交易,用一部分国家资源去交换粮食,而安德烈同志之前的做法也基本肯定了这是可以实现的。这个问题完全不必上纲上线,暂时出让一些国家资源以缓解迫在眉睫的危机,为我们下一步的工作争取时间,这是符合党的革命路线的!”

斯大林却不服气,他猛地站了起来:“安德烈同志仅仅是做了一次实验,这项实验的重要意义不在于同资产阶级做交易,而是揭露一个事实,那就是国外的资产阶级并不是一条心。我们需要利用的是国外资产阶级彼此之间的矛盾,而不是醉心于做什么交易!托洛茨基同志,您的意见完全舍本逐末!”

托洛茨基被气得够呛,他觉得斯大林就是在抬杠,什么狗屁的国外资产阶级之间的矛盾,利用个毛。人家本质上就只是想赚钱好不好。你丫的好歹也说说怎么利用啊,尽说一些空话套话,顶个屁用!

眼瞧着这两个货就要兵戎相见,列宁说话了:“斯大林同志,你能说一说,具体怎么利用国外知产阶级之间的矛盾来解决我们当前所面临的问题吗?”

斯大林还真有点想法:“我的意见是,应该由人民委员会牵头,从官方的渠道跟国外的资产阶级政府进行沟通,分化瓦解他们,从而从根本上解除他们对我国的经济封锁,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