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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画说》》 · 小十方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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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说》全集

作者:小十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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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000章简单短小清楚的楔子

公元3000年,时代已经进步到无法想象的地步,已知的娱乐方式已经无法缓解当前社会下带来的各种压力,娱乐的审美疲劳开始迅速地出现!人类科学家发现,人的精神力量和想象空间有着很大的潜力,人类可以通过想象来缓解压力,甚至这种想象永远都不会产生疲劳!人类称这种方式为,作画。

数百年的不断研发,人类的画技也在不断发展,奇思妙想不断涌现,逐渐形成了人类固有的画技模式,也形成了众多流派,就如公元2000年之前一样,流派众多。人们已经承认,画是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就像吃饭,呼吸一样已经被融入到生命之中。

公元3025年,国际画技艺术大厦。

历时五年的世界画技比赛终于落下帷幕,比赛汇聚了全世界各地名家好手作品,经过层层选拔,不断筛选,最终决定了画技大赛的名次。国际画技比赛每五年举行一次,本届是第五届。画技大赛闭幕会向来只颁布一个奖项,金奖,之后的各种奖项则会另开宴会,这便是金奖的待遇。

在高耸入云的大厦之中,万人座位早已人满为患,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揭开谜底的那一刻!到底谁是这次国际画技大赛的冠军?他将获得无上的荣耀,被无数人拥戴!还会是国际上德高望重的江老先生吗?那位神乎其技,技艺超群的老人?还是新一代迅速崛起的新星,苏易风?所有的人心中都怀着这样的疑问。

国际画技大赛已经举行了五届,自从首届给人们带来的新鲜感之后,之后的比赛都波澜不惊,连续四届的冠军获得者,都是那位画技精湛传统的老人,江老先生。而本届大赛,出现了一匹黑马,此人竟然只有十九岁!在不断变迁的时代中,浮躁的社会下,他以新颖的创意,融合世界众多元素的画技,征服了全世界的人!然而,这样年轻的画师,带着创新的念头,去挑战传统,却遭到了传统一派的不断反对和质疑!

饶是年轻人有着无法比拟的想象力和创造力,有着堪比江老的画技,又如何能抵得住有了多年声望在外的江老先生!但是他卓越的画技才能不容置疑,他也有着自己的拥护者,冠军之位,犹未可知!

一位穿着棕色西装革履的男士,缓缓走上台子,台子中央放置的是一张近一人高的麦克风,四周是银白色的不明材质铸成的圆圈,上口形成凹陷的形状,就像收集讯号的雷达一样。随着科技的日新月异,这种麦克风已经不需要通电便可将声音送达到每一个角落,只需借助微弱的灯光,声音便可透过四周银白色的材质的传导,达到声响的目的。

男士是本次画技大赛的主持人,手里拿着一张色彩华丽的单子,当他缓步走到台子中央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看向了他,屏住了呼吸。主持人面带微笑,理了理手中那张单子,似乎是很紧张,又或兴奋,才刻意这样。

“先生们,女士们!下午好!我很荣幸主持本届国际画技技艺大赛,本届大赛与以往有所不同,相信大家很期待最终的名次如何!”主持人停顿了一下,场下响起轰鸣的掌声。

主持人抖了抖手中的单子,场下顿时安静下来,瞪大眼睛看着主持人,主持人接着道:“先生们,女士们!人类的想象能力充满了未知和天马行空,在25年前,人类找到了永远不会出现审美疲劳的方法,作画!本届大赛出现了很多闪耀的新星,他们的实力得到了上届的金奖得主,也是历届金奖得主江老先生的肯定,江老先生是画界的泰山北斗,实力自然毋庸置疑能够得到他的肯定,那是莫大的荣耀。

“俗话说,画虎画皮难画骨,本届大赛各地名流挑战自我,以近千年前的生物为主题,画出了千年前的世界!郁郁葱葱的森林树木,欢快的鸟儿与花香,潺潺的溪水长流……让我们深深地感受到了那份清新和自然,心灵得到了释放和飞翔。我谨代表本届大赛的赞助单位无人赞助公司,谢谢诸位才华横溢的画师们给大家带来的精彩作品。”

在主持人刚说起这段话的时候,场上已经开始议论纷纷,这台词和五年前的没有多大差别,大家并不关注主持人如何的赞美画师们的贡献和技艺的如何超凡,大家只关注大赛的结果。

只要是得到大赛冠军的人,定然是最闪耀的明星。本届比赛却多出了一个令人疯狂的待遇,不仅拥有皇帝级别的待遇,还有一个无法企及的称号——“画神”,他的每一张画势必都将被无数人去追捧。

当主持人把这些话说完的时候,场下的议论声反倒是停了下来。主持人试了试嗓子再次道:“下面,我宣布本届大赛的名次获得者!”

终于,振奋人心的时刻到来了,众人鼓起精神,有的人看着坐在左边被很多人保护的江老先生,一脸的崇拜之色。有的人则是看着场上一排画师席位中的年轻人,苏易风。苏易风依旧是一脸纯洁的笑容,不夹杂任何社会的习染,好像并不在乎这次比赛的结果,总是对着看到自己的人投以礼貌的微笑。他这种单纯礼貌的态度得到了很多人的喜爱。

可是,谁又能知道,这个不大的年轻人,学画不过才两年,在作画横行的时代,他似乎有种感应一般,他总觉得那些屏幕中出现过的动物植物,美丽的花儿,欢快的鸟儿……就在眼前一般,好像这些东西都是他亲手摸过的,亲身感受过的。苏易风凭借着他刻骨的感觉和真挚的情感,作出了绝世般的作品,加上他不可思议的画技,让人为之疯狂,为之痴迷,似乎让人重新了解到千年前的那个时代中的所有东西。

主持人屏住呼吸,大声地道:“本届国际画技大赛的金奖获得者是……”主持人拉了个长音,突然,主持人表情变了变,但是很快恢复到微笑兴奋的状态,接着道:“是……江老先生!也就是上届的金奖获得者,让我们一同祝贺他!”

顿时,场上尽一半的人欢呼起来,但是却有一半的人对着主持人表示不满,开始扔纸团子砸向台上。苏易风,听到这个结果,脸上的笑容没之前那么强烈了,也好像没有多大感触,又好像有什么事情一般,沉默在场,不说一句话。

江老先生微笑地走到台子中间,由权威人士颁奖之后,开始了他的获奖感言。“谢谢!谢谢……本人非常感谢诸位的支持,本人没什么想说的。只想告诫大家,不走正道始终是要吃亏的……”

江老先生这话说的在直接不过了,意思很明显是在讽刺苏易风的不断创新,苏易风本来想安静地接受这个结果的,可是听到这话,他觉得有点不舒服了。可是,结果已经宣布,任由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改变。该抱怨的始终在抱怨,欢呼的一直在欢呼。就好像一场足球赛刚刚结束,苏易风这边就是千年来都没有出线的龙国足球臭脚队,愤懑不满,悲伤沉痛。

苏易风觉得自己的心在沉啊沉,昔日带来的无数风光和荣耀,瞬间便被人用脚踩在脸上,他茫然的看着周围一切,好像周围所有的人都在嘲笑他,嘲笑他的画,嘲笑他异想天开。他努力地摇了摇头,想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场上那张讨厌的老脸皮依旧露着诡异的笑看着自己,让他莫名难受!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心态和处事经验都太少,江老先生只是一句话便让他无法自拔,晕头转向。苏易风竭力克制自己即将愤怒的心,可是各种的嘲笑声总是围绕耳畔挥之不去。

突然,天空响起一道惊雷,登时狂风吹起,天暗了下来,乌云密布。国际大厦是用特殊的材质建成,透明色的,从里面能看到外面,防雷坚固。但是即便是这样的先进建筑,竟然也被雷声渗了进来,众人不免一阵紧张,纷纷看向天空。乌云开始聚集,显得十分异常。

主持人忙对着麦克风说道:“大家不要惊慌,大厦是防雷材质!”话音未落,一道闪电劈来,嘭!白色烟雾冒出,雷电劈到大厦上,被劈到的地方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

众人惊呼!根本不能防雷!这是什么闪电?今天天气是怎么了?大家恐慌了起来。轰!雷电再一次劈来,一条细小的蓝色闪电,顺着缝隙劈来,方向正是主持人所在的位置,狂风也顺着缝隙吹进,响起刺耳的风鸣声。

主持人大惊失色,慌忙躲避,众人也纷纷避开。主持人只顾得自己的小命,手中的单子也慌乱之中丢了出去,顺着裂缝吹进来的风,在空中不断飘啊飘,总觉得飘了很久似的。此时雷声好像停止了,众人屏住呼吸,不敢乱动,只有那张单子在空中,荡啊荡,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呼!风吹进来,单子撕拉一声,飘到了苏易风面前,缓缓落下,苏易风忍不住低下头,看着单子。只见,单子上写着:第五届国际画技技艺大赛金奖名单:苏易风……

苏易风的眼睛开始慢慢睁大,抬起头,看向主持人,却见主持人一脸的无奈和紧张。轰隆!天色大变!雷电劈来,裂缝裂开更大的口子,天空中逐渐形成一股漩涡气流,在不断旋转。众人被狂风刮的睁不开眼睛,只得眯着眼看着那黑黑的漩涡。

咻!咻……连续几声之下,狂风大起,大会之上纷乱不堪,众人惊的趴下来,就连德高望重的江老先生,也狼狈不堪,不顾形象地扯着别人。

苏易风好像感觉到自己的身子猛然一轻,一股气流涌来,周围混沌一片,狂风缠绕着苏易风忽地飞出了大厦裂开的口子,昏迷了过去,随着狂风越吹越远。

狂风渐止,那个单子再次在空中飘荡,众人抬起头来,黑色漩涡已经不见,苏易风也已经不见,只留下那张单子,上面书写着获得金奖的名字:苏易风。

第一卷第001章这冬天还真有点儿冷

岁暮风动地,夜寒雪连天。无边无际的天空,散落着纯洁的白雪。黑白的世界下,漫天的雪花儿伴随着轻轻的微风,在空中游荡。枯枝顶着新芽,想要破开束缚,却沾染上寒冷的雪,失去了原本该有的温度。万物、大地,故作安静,佯装慈祥,无声地忍受着这一切……

天阴沉沉的,风吹的树枝不停地摇摆。层峦叠嶂的山峰,带出呼呼的风声,好像夜空中婴儿的呜咽。绵延数里的大山下有个村子,平凡而宁静的村庄,白茫茫一片。村子的名字叫牧山村,因靠山吃山而得名。

翌日清晨,久雪初晴,山脚下的村庄依旧显得宁静,屋檐下的冰柱明亮,锋利尖锐,好像只要稍稍一震,便会落下,穿透这单薄的大地。在一座破败的院落中,一个简陋的屋子里,一位穿着朴素简单的中年女子正在抚摸着床上一个只有八岁大的男孩,怜爱地看着床上的孩子。站在一旁的男子表情严肃,背手而立,沉默不语。

中年女子忍住不住开口道:“孩子他爸,你怎么不说话啊?孩子都病成这样了,他可是我们家唯一的命根子啊!”中年女子看着孩子苍白的脸色,忍不住低声哭泣。中年男子叹气道:“唉!你以为我不想为孩子治病,我们家哪里还有钱啊!村里唯一的画师也都过世了,我们根本请不动城里的画师!”传奇中的画师有着作画成真的本事,画师可以用笔画出人们需要的东西,甚至画出昂贵的药物,所以但凡画师都会一些医术,可是就在去年,这村中仅存的画师也去世了。

中年男子,名叫苏大山,是这座村落中老实巴交的百姓,中年女子姓孙,他们两人是晚年有子。孩子名叫苏易风,是村中唯一的老先生帮忙取的。对于这个唯一的儿子,他们是疼在心里,护在手心儿里。可天不遂人愿,越是不想发生的事情,偏偏就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孙氏的哭泣声,在这座平静的院落中,显得有些突兀。男孩听到了孙氏的哭泣,咳嗽了起来。孙氏忙止住哭泣,摸了下男孩的额头,关切地道:“易风,你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这个名为苏易风的孩子,全身被被子裹住,是个身子骨单薄的人,对于贫苦家庭的孩子来说,能够吃一顿好饭,那便是天大的好事,哪里来的条件养肥身子呢。苏易风脸色惨白,眼睛眯着,有气无力的回答道:“我没事,我就是觉得头昏,你别伤心了,让我睡一会儿。”

孙氏溺爱地摸了下男孩的额头,忙道:“好好!易风,你难受就和娘说,记住哦!”男孩在被子中头轻轻地点了一下,撇了过去。孙氏恋恋不舍的站起身来,她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到了这个孩子身上,若是有一天,这个孩子不在了,真不知道孙氏会做出什么傻事情来。

孙氏见男孩睡着,轻轻地转过身来,对着苏大山小声道:“苏大山!还愣在这儿做什么,跟我出去,别吵着孩子睡觉!”苏大山,是那种比较闷的人,平日里话不多,只要妻子不过分,他基本上都不会和她争吵。苏大山看着埋在被窝里的苏易风,叹了一口气,跟着孙氏走了出去。

苏易风趴在被窝之中,微微地张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一股陌生的感觉传遍全身。这里不是我的家?我怎么会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迷糊中,苏易风好像听到有个女子叫自己易风。

苏易风头脑有些发昏,挣扎着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并不是自己的脸!这明明还只是一个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苏易风还以为自己死了,到达了另外一个世界,可是浑身的疼痛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不是在做梦,也没有死去。

其实,现在的苏易风,并不是这个世界的苏易风了,苏易风记得自己还在参加国际画技大赛,当时遇到了诡异天气,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附在了这个陌生的躯体里。

苏易风在被窝中摇了摇头,不敢面对这个现实。他不想承认,自己灵魂复生了!可是,看着自己稚嫩的小手,摸着不大的圆脸,他痛苦了起来!不断地搜寻这里只是很远的某处地方的证据,来证明自己还在原来的世界,可是挣扎了半天,他也没有找到,这一切,对于原本科技先进的时代,都太陌生了!

他想回去!这里不属于他!他还想做他最喜欢的事情,他还有很多想要画的画没有去画。他答应朋友帮他画一副肖像,还没来得及实现……

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丝丝冷风不断侵扰着他的身体,苏易风害怕了,他担心,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难道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过上一辈子吗?不,他不想!那个世界,他还有好多朋友,还有很多值得他怀念的东西!

苏易风此刻内心很难受,周围依旧很安静,苏易风想站起身来,却发现毫无一丝力气,仿佛头脑之中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一般。疼痛,昏沉……一直到睡了过去。

过了一个时辰,苏易风慢慢地醒了,轻轻咳嗽了两下,感觉喉咙有些干燥,想喝些水,便使出全身力气,爬到床的边上,努力地撑起身子,撩开厚厚却又满满补丁的被褥,伸出细小瘦弱的胳膊。一股凉意袭来,苏易风开始打起颤,这个世界的冬天好冷!前世的苏易风,活在科技的包围之中,一年四季都是最合适人生活的温度,一时间难以适应这种寒冷的空气。

床的旁边放着一张矮小破旧的桌子,四条腿也高低不一,黑灰色的外表,看起来就像泥堆起来的。苏易风竭力想端起那只放在矮矮的桌子上的碗。

终于,苏易风稳住了身形,碰到了那只碗,突然手腕疼痛不已,微小重量的碗他也端不起来!全身力气似乎全都没了。扑腾!啪啦!几声下来,碗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却没有破碎。这屋子连地都是土的,还是软软的。苏易风一时忘记自己不是以前的自己了,还在用单手端碗,这才发生悲催的一幕。苏易风痛苦地蜷缩在床上,左右打滚。

苏易风,在前世就是个很独立的人,因为他从小就是个孤儿。但是他并没有因此变得消极。他是个积极的人,活泼、爱笑。不管面对任何困难,他都能坚持渡过。

前世因为惊人的作画天赋,从此他走上了一条不同的道路,无数的荣耀和光环围绕着他,但是他并没有迷失自己。但是此刻,他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孤独和无助,仿佛昔日所有美好的一切,瞬间都离的他很遥远很遥远,那种绝望、那种难过让他心灰意冷……

孙氏拉着苏大山出门之后,就叮嘱苏大山上山找些干柴回来,给儿子取暖,而自己却在儿子的门口不停地跺着脚,搓着手,时不时用嘴对着双手哈出一口热气。

这院落,本就只有一件屋子,里面是用干竹子隔了三开,对着苏易风的另外一侧正是苏大山和孙氏的睡处,在再一处便是所谓的厨房。孙氏为了自己的儿子,宁愿和丈夫在外冻着也不愿意吵到儿子睡觉!

正当孙氏搓手取暖之时,听到屋内碗掉落在地的声音,孙氏担心苏易风,忙掉头推开门,冲进屋里,箭步走向苏易风的床位。孙氏见状,嘶喊道:“易风!你怎么了?没事把?”说着,忙整理被子,扶好苏易风睡下,盖上被子,用手探着他的额头,责怪道:“你烧还没退呢?不是说有事叫娘吗?娘就在外面呢?渴了吧?你等着,我给你煮点白开水!”随手抓起地上的碗,走了过去。

一连串的问话,让前世一直没有母亲照顾的苏易风,有些很不适应。他突然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孤独,至少他现在得到了帮助。这就是母亲的感觉吗?一种很温馨,很温暖。

似乎这些问话,能够直达内心最深之处,让人的灵魂平静下来,找到他最终的归宿,带来一种温暖而又安详的感觉。

苏易风看着孙氏有些单薄的背影,不停地忙左忙右,就好像那个时代中的机器似的,永远都不会累。苏易风开始有些妒忌这个世界的苏易风了。若是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娘,那该多好啊!苏易风呆滞地看着她,情不自禁之下,一个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的词,从嘴中蹦了出来:“娘!”

孙氏的身子微微颤抖,手头的事情顿了一下,又继续收着灶前很少很少的一点柴火。苏易风哪里知道孙氏现在的心情,她从来没有现在那么高兴过,孩子这一声娘叫的她心都碎了,不是不愿意,而是太高兴,高兴的以至于眼角都流出了泪水。

突如其来的感动让孙氏想起了这么多年所有关于苏易风的事,无论孩子要求什么,孙氏都竭力去满足他,无论孩子要做什么,她都答应他,她把所有孩子认为最好的,都给了他。

可是,因为父母的过于溺爱,让这个孩子产生了巨大的叛逆之心。可惜,孩子始终是孩子,那时怎么懂得父母的心。这些年,家境一直都不好,让孩子在玩伴之间抬不起头,被别的孩子嘲笑,嘲笑他“奶孩!”,这个村里最丢人,最胆小怕事的孩子,最要妈妈保护的孩子。

孩子开始不理会自己的父母,甚至到后来连一声娘都很少去叫她。可是,即便孩子这样,孙氏依旧无微不至的呵护着他,疼着他。入冬以后,苏易风的身体急剧下降,发起高烧。这个世界是没有大夫的世界,只要是村子中的人,得了病,都硬挺着,挺不过就只能等死。孙氏不要命地照顾着苏易风,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孙氏甚至不吃不喝,不管昼夜都守在他的身边。她也想过孩子能够真真切切,发自内心地叫她一声娘,她也等很久了!

孙氏并不知道,真正的苏易风已经不在,原来的他可能是真的挺不住,才离开了尘世。也许是上天怜悯孙氏,才让另外一个世界的苏易风重生在她的儿子身体之中,来为她的儿子尽该尽的孝道。完全相同的名字,渴望已久的家,含辛茹苦、心地善良的母亲,谁能说冥冥中不是自有注定?

苏易风,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他选择了坚强。若是活下去,那就有希望,若是死去,那就一丝希望都没有。被窝里,他瑟瑟地抖着,高烧依旧不退,他只有自己的记忆。原来的苏易风到底是什么样的他一点也不知道。想着孙氏的背影,苏易风不想告诉她这些。就算苏易风蹦出去,告诉他:“我不是你的儿子!”她会相信吗?即便是苏易风自己,也不会相信。做孙氏的儿子,也未必是件坏事。

终于,孙氏烧好了水,小心翼翼地倒进碗中,随即便用双手裹住碗,极力吸收热水带来的温暖。看着这一幕,苏易风好像觉得他的母亲真的还活着!在这一刻苏易风的心被瓦解了。她,确实很爱他!

或许,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若是为了这些,放弃他的所有,值得吗?苏易风心中的答案渐渐地清晰了起来。

“娘!你也喝点吧,热水喝了暖肚子呢!”苏易风忍不住轻轻地说道。

孙氏一怔,道:“啥?”心中一暖,她真的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自己的儿子口中说出来,他从来没有为自己的父母想过。孙氏以为苏易风发烧,烧坏了脑子,忙再次用手探去苏易风的额头,但是苏易风高烧不退,本来就有毛病,这不探不打紧。她只是一个村妇,哪里懂那么多,急的眼泪都出来了:“孩子!你真的没事吧?你要是挺不过去,你让我怎么活啊……”孙氏哭泣着。

过分的溺爱,让孙氏形成了自己的思维习惯,她觉得为孩子付出,是天经地义的事。她不求回报,只求,孩子能快乐的长大,在见到自己的时候,能够真诚地喊上一句:娘!

苏易风暗自后悔,都怪自己多嘴,忙圆场:“娘!我没事,我现在就是觉得有点冷!你别哭了,行吗?”

孙氏止住哭泣,瞪大眼睛,道:“真的?”苏易风把握时机,忙接着道:“娘!其实,这段时间我想明白了,娘对我那么好,我以后肯定会好好孝顺您的!”孙氏怔住,看着孩子突然的转变和真挚的双眼。她知道,孩子懂事了!原本还觉得冷的双手,此刻一点也感觉不到冷意,全身似乎也充满了劲儿,孙氏兴奋地道:“有你这话,娘就算死了也值得了!快,喝口热水,躺下休息!”

苏易风心神一震,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好喝了几口碗里的热水,顿时全身窜起暖流,被窝似乎也热了起来。

苏易风躺在被窝中睡不着,全身也没有之前那么难受,见孙氏还没有离去,便张口道:“娘!爹他上哪去了?”

孙氏叹了口气道:“唉,你爹他上山砍些柴火去了,冬天太冷,这柴火倒是能值一些钱,回头多余的还能卖个好价钱。你爹他手脚不方便,真是苦了他了。”

苏易风极力地想从母亲的口中尽可能的多了解这个世界。“娘!刚才我听爹说咱们村里有画师,画师真的能治病吗?”

孙氏转过头,疑惑地看着苏易风,奇怪,今天这孩子怎么关心起画师的事情了,以前都是找村里的老爷爷,缠着给他讲故事。但他始终是自己的儿子,问自己又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高兴还来不及呢。“易风,以前你不是听过很多画师的故事吗。没事,娘告诉你,这画师可是个大人物,身份尊贵,他们有神奇的能力,当然可以治病了!”随后话锋一转,语气悲伤,涌出一股愧疚之感,“只不过,这里是穷乡僻壤,画师怎么可能会到我们这里,要不你的病……要不你的病,早就好了!”说完,孙氏用手开了一下门缝,看了看,随即又关上。苏易风注意到孙氏的这几个动作,将被子拉到头顶,只露出双眼,能够看到屋内的情形。有这样的母亲在他身边,他还想要什么?心中升起一股满足之感,苏易风静静地看着孙氏的背影。

终于,太阳升到了头顶,一道明亮的阳光从门缝中射了进来,孙氏忙打开门,道:“易风,咱们多晒晒太阳,可暖和了,这样你的病就能快点好起来。”

苏易风急忙阻止,只是嗓门不好使,一说就会咳嗽:“娘!不要开门,就关着吧!”

孙氏疑惑地道:“为什么?好吧,你喜欢关着,娘就给你关着。”苏易风微微一笑,再次裹紧被窝,他很明白下雪不冷,化雪冷的道理,这些仅有的热气早已都被融化的白雪吸收了去,哪里有什么温暖。只是,孙氏不知道这种物理现象而已。

“娘,你要不要也来暖一下,被窝里坐着很舒服的!”苏易风道。

孙氏忙拒绝道:“不!不!易风,你现在身子不好,高烧还没退,你该多休息,万一进了凉风,病情加重,那可是娘的罪过了,你让娘如何面对你爹,如何面对苏家的列祖列宗啊!”

晕!苏易风彻底被打败了,这个世界竟然和那个世界的古传统有一样的思想,所谓传宗接代,便是最大的功劳。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苏易风想给孙氏解释,但是看着孙氏很在乎的样子,好像真的怕自己会死,背上断子绝孙的罪过,苏易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一卷第002章太小了什么都不能干

傍晚,苏大山从山上砍柴回来,头紧缩在不算厚且还有些补丁的棉衣里,双手不停地搓着。苏大山,是一个不爱笑的人,经常板着脸,但是心里很敞亮。若不是因为家境的原因,乡亲们还真不知道整日里他愁些什么。

苏大山抗着柴火到了院落外,院落只不过是用一圈大石头堆起,上面用细小长的植物扎起来,然后糊上半人高的泥巴。聊胜于无,这种院落,只要用脚稍稍一踹,便会散了架子。苏大山见孙氏并没有在屋外,于是走向前,直接推门而入。

此时,孙氏正沉浸在儿子言语的兴奋劲当中,突感身后吹来一股冷风,还有些微微光亮。转过身,是苏大山,忙上前帮忙卸掉身上的柴火,高兴地道:“孩子他爹回来了!我有个好消息呢!”

苏大山看着孙氏乐呵呵的笑容,但是自己依旧是严肃的脸,道:“能有什么好消息?看把你乐的!”

孙氏道:“孩子今天能说会笑的,今天还叫我娘了!还说长大要孝敬我咧!”说着,孙氏不忘龇牙咧嘴,苏易风看着,没想到她也有着孩子气的时候。

苏大山愣了一下,旋即道:“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孩子都八岁了,是时候懂事了。你说刚才孩子能说会笑了?”最后,苏大山却吐出了一句疑问,放下手中的活儿,转身走到苏易风那一侧,见苏易风微微闭着眼睛,便轻轻地走向前,用手探了探苏易风的额头,然后又轻轻地走回。随后,苏大山对着孙氏道:“孩子的烧开始退了,怪不得能说会笑”

孙氏闻言,心中一喜,道:“真的?太好了!谢谢老天爷,谢谢祖宗保佑,孩子总算保住了!”

苏大山忙止住孙氏,道:“你能不能小声点儿,整天搞的不得安宁,像什么话!”

孙氏忙歉意地笑了笑,她实在太高兴了,也不介意苏大山的不满,但口中还是念念有词,双手合十不断地来回晃动。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以这个村落的习惯,晚间是只喝点热水,便要休息,因为这个村落比较穷苦,为了节省,晚饭也就如此。但是今日孙氏很高兴,破天荒的做了一回饼子,这饼子本来是他们第二天早晨用的。孙氏想着苏易风的身体,就把这些谷米捣碎和成饼子,给苏易风补补身子。苏易风才八岁大,正直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一点对他是好事,即便家境不好,粮食不多,但是为了孩子,孙氏也顾不得那么多。

第一日,孙氏一家过的很平静,很开心。

翌日清晨,太阳从东方露出,射出祥和的阳光,火红的颜色映的整个东方亮彤彤的。苏易眯着双眼,习惯性地伸出一只手,探向旁边。待摸了很久都没有摸到他想要的东西,旋即睁开眼睛,自言自语道:“哦,对了,我已经不在那个世界了!”

他做了个梦,梦里的世界充满了鸟语花香,参天大树,涓涓细流,他正要准备拿笔将这些画下来时候,却没有摸到自己的画笔。这,是他前世养成的习惯。

孙氏早已经起来,在最远的那一侧做着早饭,一丝烟雾弥漫到整个屋子,但中间出气很多,两边烟雾倒也没有多严重。孙氏很利索地切着东西,嘴里叫道:“苏大山,去打桶水来!”喊了一声,却没有见苏大山。

苏易风忙穿好自己的衣服,套上一件棉衣。在这样贫苦的家庭中,是没有镜子可以照的,唯一能够看到自己面容的地方,就是在水盆里。苏易风伸出稚嫩的小手,走到孙氏为自己准备好的脸盆旁。苏易风,个头不高,直到孙氏的肚子附近,但对于家里那个矮矮的凳子,他这个高度,已经足够了。对着脸盆中的清水,照了照。那是一副圆圆的小脸,黑黑的长发已经长到肩膀上。大大的眼睛透露出很清澈的感觉。

苏易风很满意的看着水中的自己,随手整理了下头发,便径直向孙氏那边走了过去,然后直接拎起大桶。孙氏感觉不对劲,扭过头一看,大叫道:“哎呀!我的小祖宗哟!你想干什么?”说着,上前要夺苏易风手里的水桶。

苏易风露出迷茫之色:“我去打水啊?”

孙氏道:“要你爹去打,你去做什么?你病还没好,别乱动,快回被窝躺着去!”孙氏言语之中虽有训斥之意,却满怀关爱。

苏易风拽住那个与自己的身体很不相称的水桶,道:“我的病早好了,在被窝里待久了也会病的!”

孙氏哪里听得进去一个小孩子的话,这些在孙氏看来,那就是歪理,所谓“静养千年”,一直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躺着还能躺出毛病?孙氏道:“净瞎说,听话!”

苏易风暗自叫苦,跟她们根本解释不清楚。只得道:“娘!你不信啊?不信你摸摸看!”苏易风拿起孙氏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苏易风顿感手上传来一股凉意。

孙氏扭不过苏易风,但是探过他的额头之后,孙氏道:“还真好了呢!难道真有的祖宗保佑?”说着,孙氏一脸的疑惑。一夜之间,这种重病高烧,醒来却如没事一样,她怎能不觉得奇怪。在孙氏看来,这就是有神仙保佑,有祖宗保佑。传统的农户妇女,不识字,更没有多少见识,向来都是以“女子无德便是才”为准则,这样的女人大都传统守旧,而且有很大的迷信思想。

苏易风见孙氏在发愣,便拎着水桶走出了屋子。

屋外的世界,白茫茫的一片,到处都积满了厚厚的白雪,阳光洒在白雪上形成一层金黄色的颜色。远处一座绵延不见头的山脉,全都是粗长的树木。若是其他季节,定然是一处美丽的景象。苏易风从来没有见过树木,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些在前世,他只有在梦中见到过,看着眼前的一幕,苏易风心中狂喜。树林之中偶尔有野兔停留,时而飞快穿梭于林间,时而发出咕咕的欢快声。

苏易风忘记了自己还要打水,呆呆地看着野兔,喃喃道:“这比电视里和画里的好看多了……”

孙氏扭头瞧不见苏易风,意识到不对劲,忙夺门而出,看到苏易风提着水桶在发愣,当即大声道:“哎呀,我的小祖宗哟!”几个箭步便追上苏易风,一把抓过水桶。苏易风还在发呆,而且也不觉得外面冷,孙氏觉得有些奇怪,问道:“易风?你怎么了?”说着,用手再次探向苏易风的额头,孙氏很害怕苏易风得病。

苏易风终于开口道:“娘!咱们家有画笔吗?”苏易风此刻最想做的事情,便是将眼前的一幕画下来。孙氏惊讶地道:“易风?你没事吧?我们家怎么可能有画笔,画笔可是贵的很,我们买不起的!再说,那是尊贵的画师才能使用的,普通人用这个可是要被抓进牢里的,你要这个干什么?”

苏易风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忙道:“哦!娘,我只是一时心痒,想去学画了!”孙氏叹了一口气,没说话,拎着水桶向前走去,院落外不远处有一个黑色的圆圈。苏易风没见过,跟了上去,却瞧见孙氏拉起一条长长的绳子,拴住水桶直接扔了下去,随后,扑腾一声,水桶在洞下发出落水的声音。孙氏看苏易风跟上来,道:“易风,你爹以前也是老想着去学画,可你不知道,这学画我们是不可能,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你赶快回屋,外面冷!”

苏易风发觉,这个世界和他的前世所在的千年前的世界有很多地方都很相似。“娘!我不冷!真的!娘,这是什么啊?”苏易风本想转移话题,却没想到问道了一个特别愚蠢的问题。孙氏怔了一下,随即又笑道:“你就知道拿娘开心!连水井你都不认识了?”

苏易风暗自惊讶,这个就是水井?就算是自己的前世,也只是在声讯教学里听到过,但一直以来都没有真正的见到过。这个世界还真神奇。苏易风其实对画师的兴趣还是最大,接着道:“娘最聪明了,我是说笑话呢。画师为什么不好当啊?”

画师是这个世界最尊贵的职业,他们点画成真的能力让其地位超然。可是,这里只是偏远的村落,最多也只知道一些传奇画师的故事而已,却不能更多的了解。画师非常的稀少,若想走上画师的道路,没有坚硬的背景和惊人的天赋,都是不可能。

孙氏用力拉起手中的水桶,一桶满满的清水被拉了上来,上面还冒着丝丝的雾气。孙氏道:“我们是贫苦人家,我哪里知道那么多。之前村里有一位画师的,都活了近百岁,村里好多人都说这个老人能够画一些药材,而且神奇的是,只要老人画出的东西,不消一夜的时间,便会变成真实的东西!我只知道这么多!”苏易风此时心中对画师更加的感兴趣,前世他只知道作画可以帮助人解除压力,高超的画艺甚至有催眠的效果,但是却头一次听到画师可以画出真实的东西。当你欣赏到一种技艺达到特殊的高度之时,心灵也会产生共鸣,从而感动和震撼。

苏易风点了点头,孙氏此时拎着水桶准备进屋,突然转身问道:“易风!这些不是你以前知道的吗?怎么还问?”苏易风装作傻傻地笑道:“娘!我那是忘记了!”孙氏心想,可能是孩子发高烧,才弄成这样的,这些怪不得孩子,如今孩子能好好的,就任由他做什么吧。苏易风见状,上前就要夺过水桶,此时孙氏还在想着什么,没有注意,手中一松,哪曾想水桶很重,以苏易风八岁大,而且还是刚刚病愈的身体是不可能提的动的。当下,水桶便掉落在雪地之中,苏易风手中一紧,满手红印被水桶勒了出来。

孙氏反应过来:“易风!你……你没事吧?”孙氏急的都有些结巴了。

苏易风松开手,看着水桶,却笑嘻嘻地道:“娘!你看,我差点就能拎起来了!还好它没倒!”

孙氏假意训斥道:“你看你,手都红了,还说能拎起来!”

苏易风听到这句话,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用处,一个小小的水桶都拎不起,家里过的还那么苦,自己到底能做些什么?仔细想想,什么都不能做。自己只会作画,却没有条件允许,想到这儿,苏易风不禁有些感伤,也许是自己太小了,刚来到这个世界,对于这里的一切,他都不够了解。也许是看到双亲没日没夜的劳顿,心中不忍,才有了这种急于做些事情的想法。

正在苏易风思考的时候,院外有人喊道:“大山在吗?易风也在啊,你爹他上哪去了?”苏易风循声望去,一个中年男子正一脸的笑意看着自己。苏易风前世就是一个开朗,活泼的人,更是一个礼貌的人,当下忙对着那人投去一个笑容,道:“你等下啊!我去问下我娘!”苏易风扭头轻步跑了进去。

孙氏知道之后,走出了屋,对着中年男子笑道:“原来是邻家胡兄弟啊!孩子他爹刚才还在家呢,可能现在上山砍柴去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吗?”那人道:“是的啊!等他回来你告诉他一声,就说我有事找他商量!”

姓胡的人家是苏大山邻居,名叫胡青牛,苏大山经常经常一起出去砍柴,偶尔会有大户人家来找他打几只新鲜的野味,胡家人便会找苏大山和其他几户的壮丁一起去,还能领到不少赏钱,因此苏大山和胡家的关系很好。孙氏知道这其中的关系,心想定是来找大山出去打野味的。

孙氏欣喜地道:“好咧!你放心吧!”

胡青牛说完话,并没有立刻走,接着道:“嫂子!易风这孩子好像懂事了很多嘛!不是说前两天发高烧吗?好了吗?”孙氏听到别人说易风懂事,心中也高兴起来,道:“胡兄弟,孩子这不是大了嘛!也懂事了许多!”

胡青牛笑呵呵道:“那倒是恭喜嫂子了,这孩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孙氏眉开眼笑,她是个有点疑神疑鬼的人,话爱听吉利的,日子爱挑黄道吉日,胡青牛正是投了她的喜好。孙氏对着苏易风摆了摆手道:“易风,来!叫胡叔叔!他可是咱村里数一数二的捕猎好手呢!”

苏易风对动物可谓是达到了痴迷的境界,现在看到捕猎的好手站在跟前,印象大好:“胡叔叔!改天你也带我去打猎吧?”

在胡青牛看来,苏易风是在闹着玩,便道:“那可不行!山里猛兽凶恶,你年纪还小!什么都不能做,等你长大了,我保证带你去!”

苏易风愁眉苦脸,郁闷不已,又是嫌他小,难道在这个世界的穷苦人家,小孩子都是没事做的吗?

第一卷第003章邻家小妹年少也漂亮

苏易风极力想证明自己的能力,道:“哪有!我才不小!胡叔叔,你要相信我!”胡青牛忙摆手,笑道:“好了!好了!我相信你还不成吗?只不过,我真不能带你出去,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嫂子,别忘记了啊!”说话间也只是扫了苏易风一眼,随后径直走掉。

“放心吧!”孙氏在后面应着,看着苏易风嘟囔着嘴,不禁笑了一下,这才是个孩子样,孙氏接着道,“你不是真的和你胡叔叔杠上了吧?走,跟我回去,你爹八成又出去串门子去了!”

苏易风前世本就是个稍有孩子气的人,不过二十岁,他性格上偏于能说会道,只是生在那个时代,迫于画坛的身份和地位,时时要注意形象,才不断地压抑自己。而今,在附身在八岁的孩子身上,他的性格开始慢慢地释放出来。“娘!等爹回来,你帮我说说行不?你说我也老大不小了,总得为家里做点什么吧?”

孙氏扑哧一笑,这一刻她是真正的感觉到了苏易风的转变:“老大不小?又胡言乱语了!待会儿又该说自己要娶妻生子了呢!要不,我跟你胡叔叔说个娃娃亲,那小女娃生的可水灵了,你喜欢吧?”孙氏完全是把心思放在苏易风身上,这会也开起了他的玩笑。

噹!门被推开,苏家的门是用一根铁棍固定住的,所以开门声很响。苏大山进屋跺了两脚,冰天雪地,傍晚太阳落山之时,向来都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你们俩说啥呢?这么高兴?”苏大山看着他们娘俩笑的乐呵呵的。

孙氏忙道:“正找你有事呢,也不知道你跑哪去了,天色都这么晚了?”孙氏有些责怪的意思。若是在以前,孙氏应该会和苏大山吵起来。苏大山问道:“什么事?我今天去了村子北头,张大爷家的房顶被积雪压坏了,我去帮忙看看。”

孙氏是个通情达理的人,道:“哦!今天胡家兄弟来找你,说是有事找你!你说,是不是还是上次的大户人家找我们帮忙打点野味啊,要是这样,今年冬天我们家可就不用愁了呢!”

苏大山看孙氏一脸的幻想,泼冷水道:“哪里来的那么多好事,你俩乖乖在家呆着,我去胡家走一趟!”

翌日清晨,孙氏早早的起了床,直到太阳老高的时候,也不见苏大山起床,便有些气恼。“苏大山!快给我起来!”说着便扯开盖在苏大山身上的被子。以往的苏大山,每日起的都很早,上山去砍柴,今日却不见他去。

苏大山依旧躺在床上,拉回了被子,道:“大清早的,你瞎叫什么,孩子都被你吵醒了!”苏大山是认准了孩子是她的弱点,只要到这种关键问题上,便把事情扯到孩子身上。

孙氏见苏大山慵懒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刚要发作,却听到院外有敲锣打鼓的声音。

苏易风虽然还在被窝中,但是早已醒了过来,听到响声,立刻穿起衣服,忙道:“娘!外面什么事啊?我去看看!”孙氏闻言,不理会苏大山,快步走出屋子,苏易风正好出门,却见到院外胡家人带头手里拿着一面锣鼓,边起劲地敲着,边向这边走着。孙氏疑惑地看着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苏易风奔上前去,拨开矮矮地院墙上的积雪,伸出头好奇地看向那边。

胡青牛一脸的兴奋劲儿,就好像捡了不少钱似的。见到孙氏在门口,大老远的就喊道:“苏嫂!叫大山哥出来,我们要走了!”

孙氏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苏大山去过胡家一次,一定是这事,当下扭头就准备进屋,却正好迎上苏大山伸着懒腰在后面打着哈欠。苏大山醒了精神,大声道:“胡兄弟,人都齐了吗?”

胡家人笑道:“齐了!就差你了!”

“好嘞!我这就走!”苏大山刚起来,还没吃饭便要走,孙氏不乐意了,看着胡青牛带着这么壮丁,和以前不一样,就拉住苏大山低声问道:“你们这是去做什么啊?带这么多人?”

苏大山笑道:“邻村的章员外过寿,让我们村给打野味,打多少算多少!”说完,苏大山洋洋自得。孙氏兴奋地道:“真的?那是好事啊,我看你是一点也不积极,人家都在等着你呢,还不快去!”说着便要推苏大山出去,随即接着道:“等下,我给你拿些干粮,你带着!这次什么时候能回来?”

苏大山道:“可能要过三、五天吧!这次打的要多些!”孙氏会意,苏大山拿起孙氏准备的干粮,背在身上,又从门后拉出一条长长的木棍,一头是用细长的铁钩制成,这是村里最常用的勾枪,在追击受伤的野味时,是很有效的武器。

一行人中,村里大多数的壮丁都在了,随行都都是这些壮丁的妻儿。像苏易风这样的孩子,也有很多。在下完雪之后,出门打雪仗和凑热闹,是孩子们最快乐的事情。

一个十岁左右大的男孩,看到苏易风正伸着头张望众人,指着苏易风讽刺地笑道:“快看!苏奶孩!苏奶孩!苏奶孩……”这个男孩开始起哄。

大人们一般很少管孩子们的事情,孩子在一起玩在大人们看来,打打闹闹是很正常的事。其他的小孩,见这男孩带头起哄,纷纷附和:“苏奶孩,苏奶孩……”苏易风见很多小孩朝着自己笑,这才感觉到他们是在嘲笑自己,脸色一窘,扭头看向孙氏。苏易风现在是二十岁的心里年龄,虽说不大,但也比这些孩子成熟些,他们嘲笑自己,自己总不能出去教训他们吧。

孙氏可不这么想,苏易风这么一扭头,孙氏还以为他想出去玩了,便道:“好吧!出去玩吧!记得早点回来啊,娘给你留着饭!”

苏易风:“……”

没等苏易风出去,外面的孩子就开始叫了起来。“奶孩!出来啊!胆小鬼……”有几个不断地对着苏易风做鬼脸。苏易风苦笑了一下,他不想出去和这些孩子玩,即便他现在重生了,也不至于变成这么孩子气。

但是,苏易风是急迫想要了解这个世界,这里的一切都和原本的世界不同,更多的像是那时千年以前的世界。苏易风本就对自然界很感兴趣,对动物之类更是喜欢。现在是冬季,外面没有风,只需动动就不会感觉到太冷,树木在这个季节全部都收起了它们最美丽的姿态,但是仍显示出挺拔的身姿。

也许出去未必不好。想到此,苏易风走了出来。

苏大山与胡青牛带领的一些壮丁开始走远,送行的亲人一直跟着,只有这些孩子们还在村中玩耍。苏易风刚出来,便被其中一个个头大一些的男孩拉住。“苏易风!你可出来了?怎么样,我们打雪仗?”

旭日渐渐东升,繁多的树木参差不齐,干瘪的树枝捧着厚厚的积雪,发出吱吱地声响。晨光透射而下,林间雪地斑斑驳驳。他从来没有过这种被美景包围着的感觉,一种直达内心深处,撼动灵魂的跳动感觉。轻挥手中笔,弹指定山河。苏易风完全被这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感染了。前世身为画神的他,也没有过笔下挥河山的气魄。但是,这座空旷,似又寂寞安静的村落,却给了他这样的感觉。

说话的那个男孩见苏易风发愣,有点恼怒,抓起脚下的雪,随手就往苏易风的脸上砸去。苏易风脸上一凉,回过神来,看着男孩道:“你干什么?”在苏易风看来,他们还都是孩子,自己不能和他们一般见识。

但是苏易风没有反抗,在孩子们眼中就不一样了,那是绝对的懦弱和害怕。男孩道:“我?我想揍你!”说完,一个箭步上去,抱住苏易风的腿,猛地一拉,苏易风只觉身体不受控制起来,自己重生后,虽有二十岁的灵魂,却没有二十岁的力气,身材瘦小的他,哪能经得起突如其来的袭击。苏易风顺势倒在了雪地当中,其他男孩纷纷抓起雪团砸向苏易风。苏易风本能的护住脸部,没有想过反抗,或者去反击他们,他的意识里还是怕伤害这些孩子。

带头的男孩砸的累了,喘着大气,见苏易风躺在雪窝里不动弹,也没了兴奋劲,扫兴地道:“奶孩就是奶孩!回去吃奶吧!哈哈……”说完,示意几个男孩跑开了。

苏易风拨开满脸的雪,慢慢爬起来,暗自叹气道:这身子,实在是太弱小了!

“你没事吧?”一个声音传来,苏易风循声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女孩,一身干净的小棉袄,洁白的牙齿,还有露出小酒窝的笑容,高挑的小辫子。真是个可爱的小女孩。

苏易风,拍了拍身上的雪,道:“没事,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轻步跑到苏易风的身边,笑嘻嘻地帮着苏易风拍身上的雪,道:“我叫以诺啊!你不记得了吗?我义父就是你的胡叔叔啊!”小女孩故作生气,嘟囔着嘴。从小到大,以诺就喜欢和苏易风玩,苏易风虽然胆小,但总是无微不至地关照着以诺,以诺不管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只想找他玩。

苏易风忙装作恍然大悟,拍了下额头,解释道:“哦,我前两天病了,头脑不清醒的!”

以诺从苏易风身后走到前面,看着他的双眼,问道:“那你病好了吗?”以诺前几天就得知苏易风病了,还病的很重,那个时候以诺就吵着要去见苏易风,可是父母百般阻挠。以诺只好躲在屋里哭泣,她很懂事的帮苏易风祈祷,祈祷他的病能快点儿好,若是苏易风挺不过去,她就会少个哥哥,以诺不想这样。

苏易风迎上以诺的双眼,感觉那双眼似乎有种魔力,带来一种清澈见底的感觉,那双眼宛如琉璃般有神而美丽,摄人心魄。苏易风此刻有真想抱着她亲一口的冲动。

以诺见苏易风发愣,用手在他的眼前摆了摆。

苏易风这才缓过神,暗道:额,我不会是有恋童癖吧!

像以诺这样懂事可爱的小女孩,莫说是苏易风,就是其他成人,也会抢着亲的。苏易风前世处事很少,哪里懂这么多。

苏易风感觉这女娃很可爱,也不像其他孩子只会欺负他,虽说现在的苏易风不是原来的苏易风,但是不论是哪个,都不愿被别人欺负。

“以诺!你今年多大了?”苏易风随口问道,前世他遇到这样的小孩子,也喜欢这么问他们年龄。以诺转过身,向前跑了几步,背对着苏易风,嘟囔着嘴。苏易风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以诺的背影,道:“以诺,你干什么?”

以诺低声道:“易风哥哥连我的年龄都忘记了!你还答应等我十五岁的时候送我及笄的礼物呢?!哼……”说着对着雪地跺了一脚。以这个村落的风俗来说,女孩到了十五岁便可以出嫁,有条件的家庭都会为自己的孩子举行及笄之年的成人礼。男孩一般要到弱冠之年才会举行成人礼。

苏易风恍然大悟,道:“以诺,我真的不记得了,我发誓以后我会记住的,好吗?”

以诺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苏易风,道:“真的?”

“真的!”苏易风露出微笑,接着伸出小手指,“我们可以拉钩啊!”苏易风对于自己哄孩子向来很有自信。以诺的小酒窝一深,马上由刚才的嘟囔苦脸变成笑脸。“不拉,我相信易风哥哥,我七岁了喔……”说罢,转身就朝村里跑去。

苏易风看着以诺欢快的背影,苦笑了一下。

第一卷第004章终于看到什么是画师

牧山村,是靠近山麓的村落,与山麓仅有数里之远。胡家人有三个男丁,带领着牧山村的其他壮丁前往附近的天牧山山麓去打野味。这座山不是很长,大约数十里地。村落的形成一般都会沿着河流走向,在山麓下的却很少。因为沿河,可以取水生存。沿山,就可能不会太安全,暴风雨一旦来临,山麓下的村落,便是灾难降临的地方。

但天牧山不同,天牧山并不险峻,相反地势稍稍平缓。牧山村就坐落在南面天牧山山麓高耸的地方,周围也算是一小块平原地区。天牧山还能阻挡每年入冬时北方入侵的寒流,所以牧山村选择在这里居住,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胡青牛带领着众人走到了山麓附近,这里到处都是积雪,虽然地势平缓,但是也有低洼的地方,高低不平。往往这些地方都会被雪埋起来,肉眼无法分辨,稍不注意就会掉入其中。但是对于胡青牛这样经常在山麓积雪之中走动的有经验的人来说,这些都不是难题,他们用一根长长的绳子,将所有的人连接起来,这样走在雪地之中就相对安全的多了。

一条线走去,若是有人不小心滑到坑中,众人也能用绳子将他拉上来。胡青牛出行,只带了帐篷和干粮,放在木板之上,顺着雪地拉着走。所谓的帐篷只不过是非常普通的麻布做成,但是应对现在还不算恶劣的环境也足够了。

偏远之地的村落,从未有外人经过,大抵是因为此处并不是要紧之地。牧山村位于西连帝国的最西边,是受西连帝国九洲最贫穷的洲,紫洲的管辖。像牧山村这样的村落,在紫洲数量极多。紫洲也有要地之处,总共统辖四大郡城,是紫洲最重要的四大郡城,而牧山村就隶属最西边的西贤郡。

半日的雪地行程,徒步走过,也只是十来里地,还需要原地休息。正当胡青牛等人准备休息之时,有一个黑影急速的朝着众人奔来。人烟稀少之地,本就没什么人,今儿莫名其妙出现一人,而且速度飞快,众人哪能不好奇。有人指着黑点道:“胡大哥!你看那是什么?是不是什么野兽?”

胡青牛在众人之中资历最老,经验也是最丰富,所以只要有事,都会先征求他的意见。胡青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道:“不像是野兽,这东西速度很快,若是说像马倒有可能!”

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看向那个黑影。黑影慢慢地靠近,越来越清晰。正如胡青牛所说,这个黑影确实是一个人,胯下骑着一匹黑马!身体压的很低,已经趴到马背上。胡青牛倒是有些惊讶,这里地势虽说平缓,但是也没这个胆子横冲直撞的向前冲。可是这个人就是一幅什么都不怕的样子向众人奔来。

待此人跑近了,众人才看清楚,这人是一个年轻人,身披黑色外套,裹紧了头部。长毛黑马的四蹄在雪中不断地践踏,鼻息呼出声响。突然,此人身体一歪,直接从马背上滑落,而黑马也半身陷入雪坑之中,不断嘶鸣!

胡青牛大声道:“赶快救人!这马兴许是累了!”胡青牛一声之下,众人纷纷跟着他向前跑去。胡青牛救人心切,直接奔到黑马旁边。令他没想到的是,那马突然嘶鸣一声,登时前蹄跃起,朝胡青牛拍打而去。胡青牛大惊,呆立当场。

这马懂人性!知道保护自己的主子!

胡青牛瞪大眼睛,以为自己这下完了!一般这种人骑的奔马,蹄子都有坚硬的马掌保护!莫说是人,就是普通的石头也能将它踏碎!可没想到的是,黑马后半身陷在雪坑中,这一抬前蹄,重量后倾,哗啦一声,全身都陷入雪坑之中,只露出头在外,惊恐地看着众人。

苏大山道:“胡兄弟!?”此时,胡青牛出了一身冷汗,极力平复心情,看着黑马双眼开始慢慢闭上,偶尔会睁开一下。胡青牛道:“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救人啊!这马恐怕不行了,快拿绳子来!”

其中一人,立即跑回去,扯住行走用的绳子,朝这边死命地拽了起来!

胡青牛二话不说,抓住绳头,绕住身体,手势一翻,打了个绳结,整个动作很娴熟。随后,胡青牛直接跳入雪坑之中,扒开埋住人的积雪,待露出身体之后,胡青牛对着众人喊道:“快往外拉!”

大伙跑在一起拽住绳子拉了起来。胡青牛和黑衣人的重量不大,对于坑外的十来人,拉出来也只是用了几秒钟。上岸之后,胡青牛扶起那人就使劲不断地拍打着他的脸部,摇晃他的手脚。

不一会儿,黑衣人逐渐清醒了过来。醒来之后,黑衣人惊恐地看着众人,当看清楚众人只是一些普通的打猎农户之后,才放下心来,手不停地摸着怀中大约半米长的黑匣子,突然道:“马!我的马!”

胡青牛叹气道:“这位兄弟!不用叫了,你的马累死了……”

黑衣人睁开胡青牛的手,顺着雪地拼命地爬了过去,大伙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去阻拦。黑衣人爬到露出马头的地方,等黑衣人看清楚马的样子之时,黑人停住了,全身开始慢慢抖动,不知是伤心还是痛苦。黑衣人伸出右手,右手上布满了伤痕,还有丝丝血迹,他的右手颤抖着摸向黑马的鼻梁。随即头一沉,昏了过去!

胡青牛叹了口气,道:“没想到真有这样的马,我算是长见识了!都别愣着了,把木板拿来把他拖回去!”

“胡大哥!那我们的野味还打不打?”

胡青牛怒斥道:“是人命重要,还是野味重要!净说废话,快!这人在雪地里睡着了,很快就会死掉的!野味的事情我们可以往后推!”

苏大山也跟着道:“对,这人命可不能等!大伙赶紧的!”说着,几人直接抱着放帐篷的木板过来,也不拉。苏大山接着道:“胡兄弟,你先把他弄醒,这样不行!”

胡青牛点点头,扶起黑衣人,对着黑衣人的人中使劲掐了一下。黑衣人受到刺激,深呼出一口气,再次醒了过来。胡青牛安慰道:“兄弟!马死不能复生,我们先送你回去!”黑衣人虽清醒过来,但头脑还不算很清醒,脸色还是很难看,此刻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左手微微一动,掐住怀中的黑匣子,轻轻地点了下头。

等到大伙回到牧山村的时候,天色已黑透了,若不是胡青牛和苏大山经验丰富,他们也不敢走黑路。村子口就属苏大山的家离得最近。胡青牛直接提议将黑衣人放在苏大山的家里,人命关天,苏大山家虽没有多余的地方,但也无法拒绝。

胡青牛一边吩咐几个人抬着黑衣人,一边张罗其余人回去休息。

孙氏此时正睡的香,听到门外急促的敲门声,醒了起来。“谁啊!”孙氏起身,打了一下哈欠,点亮油灯,朝门口走去。苏大山答道:“是我!快开门!”

孙氏闻言,清醒过来,忙打开门。只见几个人抬着一个人直接涌入了屋内。孙氏疑惑地道:“发生了事?怎么现在回来了?”孙氏看了看苏大山,再次转向看了一眼胡青牛,随即打量起不是很清醒的黑衣人。

苏大山道:“说来话长,现在救人要紧,快把他放到床上去!”

孙氏一下子就懵了,几人刷的几步就将黑衣人放在了床上。孙氏道:“啊?!那我睡哪儿啊?”苏大山道:“你不是和孩子睡一起?!”

孙氏是关心苏大山的休息,这才借口问自己睡哪儿,见苏大山误解了自己的意思,道:“那你呢?”苏大山摆手道:“现在救人要紧,我不睡了,你去睡吧,我去熬些热水!”

胡青牛和其他几人抖了都身子,搓了下手,对着苏大山道:“这里交给你们,看情形是不会有性命危险,我们就先回去了。”说罢,朝着孙氏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苏大山不去休息,孙氏怎么可能会去休息,抓到机会,孙氏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这个男的是什么人?”苏大山侧过身,翻了些干柴,边治火,边道:“这人是我们从路上救得,人命关天,我们把打野味的时间往后推。这个人,我也不认识。”

苏易风早就醒来了,他知道自己若是出去,也肯定会被轰回去睡觉,倒不如在被窝里偷听。从父母的谈话中,苏易风已经猜到什么事。苏易风终究忍不住,爬起身,穿上棉袄。

苏易风整理好,走出隔间,道:“爹,娘!”

孙氏回头一瞧,急道:“易风?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睡!”果不其然,苏易风却道:“娘!爹都一整天没休息了,我都睡很长时间了,没事的!刚才我都听到了!”

苏大山道:“易风,乖,听话,快回去睡觉!”

敢情,苏大山根本不买苏易风的帐,苏易风很是纳闷。这时,隔间里一阵咳嗽声,苏大山忙放下手里的柴火,对着孙氏道:“你来烧热水,我去看看!”

苏大山径直走到床的旁边,苏易风紧随其后。黑衣人已经半伏起身子,见二人进来,有气无力地道:“这……这是哪里?”

苏大山回答道:“这里是牧山村!”

“牧山村?”黑衣人疑惑地道。

“牧山村,是归西贤郡管的,就是紫洲四郡之一。”

黑衣人平复了下,道:“原来是西贤郡!”

苏大山本就是老实巴交的农户,心地善良,救人也不问来历。但一旁的苏易风总觉得这人有些神秘,苏易风看到黑衣人的左手紧紧握着半米长的黑匣子,从未离开过半分,那里面肯定是什么贵重的物品。在看看黑衣人的样子,不只是累坏了,而且身上多处有伤痕。

苏易风张口道:“这位大哥发生了什么事啊?”

在黑衣人看来,小孩子问话,纯属是好奇心起,不过这也提醒了黑衣人的无礼之处。黑衣人撑起身来,对着苏大山便是轻轻一礼,道:“此时不方便告知,还请恩人见谅,只等我调养好伤,立即离开这里,绝不会连累恩人!”黑衣人话说的很决然。

苏大山道:“兄弟说的哪里话,我看你身负重伤,想必被人所害,你的马……也累死了,路上应该是奔波了不少路!你就在我这好好养伤,我这牧山村还是留得下你的。”

黑衣人满脸愁容,刚才路上虽不清醒,但是也能凭感觉估计出来,这里离自己掉落下马的地方并不是很远,若是被仇人追上,早晚会查到这里,在这里不是长远之计,有可能对方已经追上来了。想到这儿,黑衣人心头发颤。

“多谢恩人,只是我所遇之事,并不是你们能够阻止的。”

苏大山作为农户,也知道自己没什么背景实力,就是小小的郡城守门人,自己都要嬉皮笑脸的去讨好,进一次城门不知费了多大力气。

苏易风却道:“你是画师吗?”

苏易风语出惊人,很突兀地问出了这句话。黑衣人脸色一变,眼神陡然冷了起来,心中生起一丝杀机,看向苏易风。苏易风只觉全身冷气窜上全身,就像脱光了衣服站在冰天雪地之中。过了一会儿,黑衣人顿了一下,眼神缓和下来。苏易风只是个孩子,对于画师的事情也只是停留在村里流传的那些故事,若是黑衣人因此就要杀人灭口,毕竟死人是永远不会张口。但那绝对是盲目的做法。

黑衣人缓缓地道:“你别猜了,小娃娃!总之,今天的事情,你们要保密!”

苏大山笑道:“呵呵,兄弟说笑了,今日救你之人有十多人,我可管不了他们的嘴啊!”苏易风刚才深切感觉到了黑衣人的杀机,听到苏大山这么说话,心中咯噔一下,暗道:糟糕!从黑衣人一直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甚至还要他们保密,就不难猜出,这人定是不愿意透露行踪,黑衣人因此动手灭口也说不定!苏易风紧张起来。

黑衣人的头微微抬起,手开始放在坏中长长的黑匣子上,这时,黑衣人脸上也出了一些冷汗,在这样的寒冷环境下,还能出汗?苏易风越来越确定自己想法,他恐怕真要动手了。苏易风前世是画神,作画向来细心严谨,察觉能力更是无可挑剔。此时,苏易风站在苏大山旁边注意着黑衣人的一举一动!

第一卷第005章画师真的能作画成真

黑衣人假装镇定,将自己的手放在怀中,慢慢地拉出黑匣子,动作十分小心谨慎。苏大山以为他只是在意自己的东西,并没有怀疑他有如此杀心,之前在山麓附近救他的时候,他也是这个反应。紧跟着,黑衣人用大拇指轻轻顶开黑匣子,苏易风借助微弱的灯光,看到黑匣子之中是一幅卷轴!

苏易风心跳加快,这卷轴是用特殊材质所做,在苏易风这样的专业作画的人来说,再熟悉不过,学画的人往往都会系统地学习作画的知识,包括画的历史,文化等。待黑衣人用中指勾向卷轴之时,苏易风这次看清楚了,卷轴之上,铺满的明明是宣纸!还是上好的宣纸!虽然苏易风在前世已经不再使用宣纸作画,但是对宣纸的熟悉程度他从未减少。

苏易风瞪大了眼睛,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他不清楚画师到底有什么神奇的能力,但是晚了可能就会遭此大难。他从父母和周围人的口中了解到,画师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最有力量的人!难道他想靠画来杀人?苏易风越想就越觉得是。

苏易风开始微微张开手掌,双脚一前一后,分的不是很开,卯足了劲。

此刻,黑衣人没有察觉到苏易风,从开始到最后也没有留意过他。当他动了杀机的时候,手中的卷轴也即将被打开。突然,苏易风动了,苏易风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手摆开黑衣人的左手臂,一手抓向黑匣子。黑衣人猝不及防,啊呀惨叫了一声,左手臂犹如被切掉了一般,撒开了手中的黑匣子。饶是黑衣人有心夺回黑匣子,此刻也有心无力,也无法忍受手臂带来的巨痛!躺在床上来回打滚。苏易风趁机抱着黑匣子就往门口急退,一脸紧张地看着床上不断惨叫的黑衣人!

苏大山当场就呆住了,苏易风在村里是很胆小的人,从没见过他抢过别人的东西,现在竟然大胆的去抢一个成人的、还是不认识的人的东西,哪能不惊!

“易风!你干什么!快把东西还给人家!”苏大山怒喝道。孙氏被大声惊道,放下手中的活绕了过来,看到这场景,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苏易风伸出一只手,指着床上的黑衣人,紧张道:“爹!娘!这个人想害我们!他是画师!”

苏大山身子一震,旋即扭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黑衣人,黑衣人还在捂着手臂,痛苦地忍耐着。苏大山再次转过头看向苏易风,大声道:“瞎说!画师会是这样的吗?你听不听话?!快把东西还给人家?”苏大山虽气愤孩子抢人家的东西,但是仍没有亲自动手去拿回东西。

苏易风反倒是抱紧了手中的黑匣子,正色道:“爹!你相信我,他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侧壁都长满了茧子,你说,经常拿什么东西的人才会有这样的茧子?”

苏大山还是不相信,苏易风的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还能善于观察别人。但是苏大山潜意识却使他扭过头,看向了黑衣人的手指。果然如苏易风所言,黑衣人的手指大拇指与食指侧壁真的长满了茧子。苏大山就算在愚蠢,也知道这种茧子只有经常拿笔的人才会长出,当下,心中不由相信了几分。

黑衣人的挣扎慢慢停了下来,他的手背上出现几道血线,应该是手臂上的伤痕流出的鲜血。黑衣人没想到这孩子有这么聪明,戳穿了自己的身份,他现在全身负伤,已经无法作画,本想靠卷轴来杀人灭口,却被一个小孩子阻止。黑衣人诡异地笑出了声,慢慢地道:“这小娃还真聪明,可惜,贱民始终是贱民!胆敢得罪尊贵的画师,你不想要命了吗?”

苏大山瞪大了眼睛,黑衣人这话已经承认了自己是画师!可苏大山没有想到,画师会出现在自己家里,还要害他们!

黑衣人看着二人紧张的脸色,苦笑道:“小娃娃,你别紧张,刚才我是故意吓你的。”说到这儿,黑衣人顿了顿,苦笑了一下,开始自嘲道:“想我杨板桥一生光明磊落,没想到竟落地如此境地!”黑衣人脸变得很快,一会儿吓唬他们,一会儿又说尽好话。

苏易风狐疑地看着黑衣人,紧张道:“你叫杨板桥?”说完,苏易风就忙捂着自己的嘴,后悔起来,这不是把自己往虎口里送吗,越是知道的多,就越危险。

杨板桥哈哈大笑道:“不错,我就是杨板桥,今日蒙恩人搭救,本不该威胁你们。可是,我不得不这样。”

苏易风心中疑惑,杨板桥?郑板桥?若不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这人肯定会被画界之人辱骂。古时,一朝皇帝或者祖先出现的名号、名字,百姓就要避讳。虽说时代的飞速进步,早已没了这种传统,但是出于对画界的集大成者的崇拜,叫这个名字定会招来麻烦。杨板桥叹气道:“你们两人不用害怕,若不是我身受重伤,莫说是你们,就算你们全村都在,也只是挥手之间。想不到,我却栽倒一个孩子手中!”说着,杨板桥动了下身子,看向苏易风手中的黑匣子。

苏易风现在是手无缚鸡之力,对杨板桥也是半信半疑,若此人真的还有余力,说不定会动手灭口。从现在的情形来看,这名传奇中的画师,因为重伤,已经没有了任何威胁,他唯一所能做的就是让苏易风父子俩帮助他。可是,身份尊贵、有神奇能力的画师都被害成这样,那对手该是如何的强大,要靠普普通通的农户人家帮助他,那是一件多么天方夜谭的故事。

苏易风警惕地看着杨板桥,生怕他冲过来夺走他怀中的黑匣子,苏易风现在已经确信杨板桥没有了任何威胁,但是心中依旧有些紧张,张口道:“你说你是故意的,那这黑匣子中装的又是什么?”

苏大山和孙氏站在一旁,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事,二人思想比较守旧,脑筋转起来没有苏易风快,只能干看着这个场景。不过无论如何,他们都是站在自己孩子这边。提到黑匣子,杨板桥微微一怔,他很清楚里面是什么,他也深知这样东西的价值。杨板桥道:“信不信由你,只要你将黑匣子还给我,我立刻就走,决不加害于你们!”

“你骗鬼啊!”苏易风说起话来,胆子也大了不少,从这句话已经可以断定,黑匣子是关键所在,“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万一我把黑匣子给了你,你翻脸不认人杀人灭口,我们岂不是白瞎了,况且也不会有人知道。”

苏大山瞪大了眼睛,纳闷了起来,苏易风这孩子向来少言少语,现在却能说会道,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八岁大的孩子,更让人郁闷的是,苏易风用稚嫩的口气,吐出讨价还价的话,让人不禁咂舌。

杨板桥终于按耐不住,猛然支撑身躯,向前扑了一步,从床上直接滑倒地上。苏大山慌忙后退,护在苏易风的身前,孙氏也不傻,跑过去就搂住苏易风。杨板桥此时脸色渐渐苍白,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还在和苏易风不断地争执。看这样子是已经耽误了最佳的调养时机。杨板桥前身趴倒在地,后面一只腿还在床上,高矮之下让他的脸紧贴着地面。紧跟着,杨板桥奋力向前爬了一下,手臂甩出血迹,突然,杨板桥眼神变得冷酷起来,伸出右手,向前面的血迹探去。寒冷的冬季加上冰冷的地面,让杨板桥的双手不停地颤抖。

苏易风一家三人疑惑地看着杨板桥,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苏大山有些不忍,看到这样的画面,心软了起来:“这样不好吧?”他不想看到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活生生的在自己的眼前死去,以前没见过,现在也不想见到,这太残忍了。苏易风却不以为然,道:“爹!我也想救他啊,可是他想害我们!拿我们全村的命去赌,我赌不来!”

苏大山哑口无言,全村的性命,他确实赌不起!无奈的看着杨板桥,后退一步,护住孩子和妻子。突然,苏易风大叫道:“爹!快阻止他!他要作画!”苏易风心急如焚,他很清楚杨板桥这一扬手,便是作画的起手势。苏大山和孙氏活在农家,没有念过书,不认识字儿,就是偶尔在街上看到一两个代写家书的先生,也不会去刻意留意一个先生写字的手势。但苏易风不同,常年的练习,不断重复的动作,他记忆犹新!

苏大山被苏易风这一声叫懵了,而杨板桥此刻已经在冰冷的地面上开始勾画起来,虽然手臂颤抖,但是速度很快。歪歪斜斜的红色血迹,渐渐出现了他所要画的轮廓。苏易风心中惊奇又害怕,他想看到画师到底是如何点画成真的,但是又怕杨板桥真的画出怪物残害他一家。可是,杨板桥的手势太快了,加上苏大山没有及时的阻止,杨板桥已经画出整体的轮廓。苏易风睁大了眼睛,看着地面上倒立过来的血图,失声道:“北极九尾狐!”天生对动物的形态有绝佳感悟的苏易风,念出了血图的名字。

杨板桥微微一愣,抬起头看向苏易风,露出惊奇之色,颤声道:“你懂画?”但是手还在不断完成动作,最后杨板桥眼神完全变得疯狂起来,道:“就算你懂又如何?我用我所有的生命,也要将黑匣子和这个村落全部消失!”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

苏易风只是对作画精通,但是并不懂得作画成真,也不知道如何修炼。北极九尾狐是生长在极其寒冷的极北之地的动物,极为的残酷,此物非常的嗜血,苏易风只在电脑中,关于远古物种资料中看到过。苏易风的理智终于占据上风,他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北极九尾狐出现,心急之下,忙翻开双手,抽出黑匣子,撬开盒盖。苏易风不知道哪里来的感觉,面对传闻中的画师,他觉得唯一能够让他有希望反抗杨板桥的东西,便是怀中的黑匣子。

与此同时,杨板桥的右手对着血迹拍下,地上的血迹随着这一掌拍下,好像有了生命一般,开始慢慢涌动。苏大山彻底呆住了,就是以前村里唯一的老画师,也是单独在自己的屋子里画一些药物,从不让人看到。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神奇的一幕。

不只是苏大山和孙氏,苏易风也被这种诡异的场面震住,不知道什么时候,苏易风忘记继续开启手中的黑匣子,他惊恐又好奇的看着不断蠕动的血迹,看着血迹在屋子里慢慢地扩大起来。杨板桥的狂妄的笑声,充满了仇恨和誓死的苍凉之感,他恨,却不是恨苏家,他悲痛,却无济于事。

苏大山和孙氏开始发抖,诡异的血图形成的形态恶心、恐惧,苏大山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耳边传来苏易风的自言自语:“画师……真……真的能作画……成真!”

第一卷第006章一不留神画师倒下了

苏易风一家三口呆立当场,血红的图像越来越大。杨板桥脸色惨白难看,血图逐渐形成和人大小一致的九尾狐,轮廓开始变得清晰,双眼也有黄色的淡光冲出。突然,杨板桥口吐鲜血,直接喷在九尾狐身上,血图一亮,九尾狐变大了一圈。

杨板桥微微抬起头,眼神迷离,看着越来越强大的九尾狐,惨笑了一下,随即伏在地上没有了生息。九尾狐得到血迹的滋润,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长长的嘴巴、耳朵终于出现在三人面前。如苏大山这样的捕猎老手,也没有见过如此神奇的动物。

最终,地上的血迹不见了,完全被血红的九尾狐吸收干净,九尾狐也停止了增大。此时,wωw奇Qìsuu書com网九尾狐露出凶残的表情,看向三人,躬身后退,前腿朝前。苏易风瞳孔收缩,他明白,这是动物前扑的姿势,但他此刻双腿好像不听使唤似的,动也动不了。

九尾狐嘶鸣一声,跳跃而起。在狭小的房间之中,仍掩盖不住九尾狐的霸气。苏易风惊恐看着九尾狐,双手发抖,心道:完了!一时间,所有关于前世,今世的画面涌现脑中,前世取得辉煌的成就,却遇到诡异天气,重生在陌生的世界。今生好不容易才刚刚适应自己的生活,又要面对死亡!苏易风哪能不怕。

就在这时,苏易风的手再次抖了一下,黑匣子掉落在苏易风的脚面上,翻了个身子,咔一声响,黑匣子应声打开,圆形的卷轴顺着盒子滚了出来,巧的是卷轴一头正好在卡在苏易风的双脚之中,形成下坡之势,卷轴顺势滚开,打了开来。

正在三人绝望之时,卷轴之上升起一道火焰,嗖的裹住扑来的九尾狐,九尾狐惨叫起来,身形急速变小,火焰也随着变小,慢慢隐进卷轴之中,片刻过后,周围陷入安静,只有屋子里的那盏油灯,还随着窗子刮进来的风,发出很小的呼声。苏易风三人久久不能说话。

院外刮起了风,不大,却在院墙的夹缝中带出风鸣声。胡青牛带着几个人顶着寒风,裹紧全身朝苏大山的家中跑来。“大山哥!睡了吗?”胡青牛在院外看到屋内还有光亮。

苏大山几人这才缓过劲,苏易风扭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卷轴,这端的卷头,赫然写着三个字:破魔图。中间满满的,画的全是火红的火焰,在狭小的卷轴上,看起来犹如随风舞动,蓬勃气势。苏易风忙收起卷轴,塞进黑匣子之中,朝自己的床跑去,将黑匣子放在枕头之下。苏大山已经开了门,道:“胡……胡兄弟来了!”

胡青牛推开院门,径直走了进去,院门只是用木头顶住的,若要推开,就会发出声响。胡青牛几人走进屋子,开口就问:“大山哥,发生什么事了?我刚回家没休息多久,就听到你们这有惨叫声!”

苏大山愁眉苦脸道:“胡兄弟,唉,我们惹大祸了!你看!”苏大山用手指了屋中间躺在地上的尸体。胡青牛几人借助微弱的灯光才看清楚,胡青牛走过去,翻开杨板桥的身体,随即扭头惊讶地看向苏大山。

苏大山接着道:“胡兄弟!这个人是画师啊!他被人追杀,我们救了他,没想到他却恩将仇报,想杀人灭口。”

“画师?怎么可能?”胡青牛惊讶道,多少年来,他们都没有见到过除了村子那个年老画师以外的画师,这个世上最传奇的职业,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咱们能不惊讶。苏大山为人老实,忠厚善良,从来不说谎话。胡青牛没理由不相信他。

苏大山道:“我亲眼看到这人在地上画出一个怪物,还变了出来,我们差点就没命了啊!”苏大山用手指着杨板桥面前的痕迹,现在的痕迹已经没有了血迹,但是仍然能够看到划痕,依稀是个怪物的轮廓。胡青牛此刻百分百相信了,以他和苏大山的交情,很清楚苏大山的为人,他没有必要欺骗自己,而这个黑衣人来历不明,奔跑许久将马也累死,加上现在发生的事情,倒是合情合理。

胡青牛皱着眉头道:“不行!这个人来历不明,要是真的是灾星,那就赶快处理!”胡青牛处事老练,遇事沉稳冷静,示意跟着他来的几个人一起,抬着尸体便往外走,胡青牛朝着苏大山道:“大山哥,别愁了,快拿铁锹来!”苏大山叹了一口,从旁边拿起铁锹跟了上去。

孙氏只是个妇道人家,平日里小事还能絮叨,但大事她还是不敢插嘴。男尊女卑的思想在孙氏的脑中依旧根深蒂固。除非是在繁华的城市当中,又或是家庭背景超凡的女子,才会有平等对待的机会。

孙氏忙堵上门,拍了拍胸口,疾步走向苏易风的床,见苏易风蜷缩在被窝里,还以为他吓坏了,孙氏上去就伴伏下身,搂着苏易风道:“易风?吓坏了吧?别怕,都怪娘不好!没事了,娘在这里呢!”

苏易风在被窝中正思考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虽然当时他也很害怕,但是他毕竟是有成年人的思想和胆识,很快就平复了情绪。苏易风挪过身子,看向孙氏,微笑道:“娘!我没事,那人变戏法好好玩啊!”

孙氏:“……”

拍着苏易风的手也停住,看着苏易风的没有任何问题,还向自己开玩笑,绷紧的心松了下来,对着苏易风的就道:“你这个小鬼头!”

苏易风对着孙氏就作出一个怪笑的表情,逗得孙氏开心起来。能够在这种情况下保持这样的状态,已经很难得,苏易风知道自己不能给家里带来压力,他们只是普通的农户,从未经历过死人的事件,尽管孙氏和苏易风表现的都很轻松,但是苏易风很明白这些代表着什么。

翌日清晨,牧山村依旧是宁静安详。雪一直都是古人传唱的主题。轻灵动听的歌,哀怨辗转的诉说,情到深处的冷酷……雪传达了太多的东西。温暖和煦的晨曦涂抹整个牧山村,冰凌透出水晶般的莹亮,静静聆听雪花的声音。悦耳的闹声跳动在牧山村的最深处,孩子们的嬉闹声一声接一声,冰冷、寂静的小山村被融进一丝朝气,好像冬季很快就要结束。

自从苏大山和胡青牛几人将杨板桥的尸体埋在很远的地方后,又重新归于平静地生活。画师的出现依旧让他们心有余悸,打野味的事情再次被搁置。苏大山家出现了画师,最后还死了的消息最终被整个牧山村的人知道。人们起初只是惊叹尊贵的画师竟然会出现在这个偏僻的山村,但后来又担忧画师的死会给山村带来灾难。牧山村的村民在苏易风看来和前世的传统小农思想毫无差别,只求在安稳的情况之下,能够吃得饱,穿的暖,便已经满足,从不会要求其他的,也不会想着称王作相。若是有,也是些稍稍特别的人,最终会被现实磨灭,回归小农大众。

但苏易风不同,他挚爱着作画,他有自己的梦想,不甘于现状。这个世界是画师的世界,他拥有完美精湛的画技,画师这个对于苏易风来说很神秘的职业,必定是他尝试的方向。不为其他,只为家人,只为自己。

苏易风在一片林间独自打量着手中的黑匣子,背对着晨光,轻轻地打开盒盖,拿出盒中纯白的卷轴。那日在杨板桥面前意外将卷轴打开,灯光微弱之下,看不清卷轴的模样。现在苏易风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卷轴,因为这个卷轴中间的卷杆通体黑亮,用手抹去竟比周围的温度还要冷上几分。卷轴的轴纸也是特殊的材料制成,很像是塑料做成的感觉,柔软而又弹性。翻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秘密,苏易风灵机一动,随手抓起一把雪,在小手里搓了搓朝卷轴轴纸上涂去,不一会儿,雪被蒸干,苏易风好奇心大起。卷轴依旧没有产生任何变化,却将冷雪蒸干,也没有产生任何气体,这打击了一向以唯物论为支撑的苏易风。

作画讲究装裱,一般专业作画的人都会先在上等的宣纸上作画,然后找上好的卷轴,将画好的宣纸贴在卷轴之上。苏易风的时代虽不在使用宣纸,却很了解这些知识,他更多的是软笔用先进的柔软纸张,洁白纯净,还有硬笔使用稍稍硬些的素描纸等。

苏易风慢慢地将卷轴拉开,摊在雪地上,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火焰图,中间的四方区域便是上等宣纸,火红的颜色画满了整个宣纸。苏易风暗自感叹,这幅画的画技对于他来说,并不出彩,技巧十分的粗糙,像是拿着画笔毫无章法的在纸上涂抹。但是画里画外都能深深地感受到那份肆意张狂的态度,那份傲慢的自信,笔法飞扬,气势雄浑。尽管这幅画之前在苏易风面前展现过它的神奇能力,但此刻依旧被苏易在心中批判的一无是处,除了那仅有的一点神髓。苏易风纳闷的是,这幅画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才让它变成真实的,饶是苏易风侵淫画技二十年,对画的了解堪称当世第一,也没有发现蛛丝马迹。

将卷轴完全打开,卷杆的附近出现三个字:破魔图。这幅画是一幅画满火焰的图,为何又被称作破魔图呢?苏易风思索了起来,想到之前杨板桥用鲜血画出极北九尾狐,苏易风就有些发抖,又想到九尾狐在扑过来的那一瞬间,被这幅画涌出的火焰烧的灰飞烟灭,不着痕迹。难道这幅画可以破除画师画出来的事物?

不管苏易风如何的翻来覆去的查看,也没有发现其他特别之处,无奈之下还是放弃了观察。叹了一口,便将卷轴收了起来,放在黑匣子中。苏易风前世的世界,为了更加规格的测试长度,在米的单位上,又重新归于古时的规定,一米才三尺,一尺二十二厘米,相当于苏易风上学时的普通小尺子,并没有多长。所以苏易风轻易地将黑匣子放在腰中,勒紧腰带,别人也发现不到什么。做完这些,苏易风表情淡漠。

若是画师都能点画成真,那这个世界早就该到处都是画师的东西才对,但是现在看来,这些并没有苏易风想的那么简单。

东方升起的太阳已经爬上了树梢,苏易风转身踏着雪地,咯吱咯吱地走了回去。

“易风!易风……”孙氏正好在这个时候大声的呼喊着苏易风。苏易风停下脚步,所幸这里离自己的家不是很远,大声回道:“来了……”这俩字拉长了音,苏易风全身突然充满了劲,奋起在雪地中奔跑了起来。

“娘,你叫我做什么啊?早饭我们不是吃过了吗?“苏易风气喘吁吁地跑到孙氏面前。孙氏笑道:“吃过了就不准我叫你了?你看你,跑的都出汗了,小心天气凉,气喘多了会喉咙痛的!”苏易风嘿嘿一笑,道:“没事,我健壮的很,越冷就越要多出来跑跑呢!娘,你还没说叫我啥事?”孙氏掩嘴笑道:“就你歪理多,我叫你没事,是你未来的小媳妇要找你玩呢!”孙氏是完全将以诺看成了自家的媳妇,凭两家的关系,又凭苏易风和以诺的关系,孙氏毫不掩饰。

苏易风呆立道:“啥?小媳妇?”话还没说完,苏大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铁锹,对着门前积下的余雪锄去,头却扭过来看着苏易风,道:“易风,你拿去的黑匣子放在哪了?”苏大山虽是老粗,但深知画师能够重视的东西,必然不是普通之物。苏易风忙结结巴巴道:“啊?黑……黑匣子?我……我好像把它烧掉了!”

“什么?!”苏大山停下手中的活儿。

苏易风低下头,不敢看苏大山,道:“我……我把它烧掉了!”苏大山闻言,手中铁锹往地上一丢,直接大步走来。

苏易风心中一慌,暗道:家庭暴力?!

孙氏见状,哪里还不知道苏大山要干什么,上前便用身子拦住苏大山,吵着道:“苏大山!你想干什么?你要吓坏孩子啊?不就是个破黑匣子吗!把它烧了有什么不好,万一被人看到,传了出去你想烧还来不及呢!”孙氏俨然是一幅强占理的样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能够护住儿子不被打,什么歪理该掏出的赶紧掏。

第一卷第007章比赛跑步轻松赢了他

苏大山绷紧着脸,敢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烧掉,太过分了。但是孙氏的阻挠又让他陷入两难,细细想想孙氏说的话,也不无道理,黑匣子若是被烧掉的话,也没人可以找到证据,就算是杨板桥的仇家追上门来,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苏大山扭不过孙氏,双手一甩,背对二人走了过去,只哼了一声。

苏易风忙对着孙氏嘻嘻一笑,道:“娘!那我去找以诺啦!”

孙氏道:“去吧,去吧!早点回来。”随即转向苏大山,眉毛一挑,瞪了一眼苏大山,大步流星的进了屋。

苏易风慢慢地在雪中奔跑,控制着鼻息的节奏,朝着村里一堆孩童的地方跑去。远远的,就有男孩看到苏易风跑来,指着苏易风便道:“快看,奶孩又出来啦!”孩子们扭头望去,之前欺负过苏易风的个头稍高的男孩一脸的笑意看着他,好像苏易风就是他嘴里的肉,兴奋自得。而苏易风本就没有惧怕心理,孩子间胡闹他还是能够承受的。

苏易风跑到以诺的跟前,见以诺正笑盈盈地看着他。“以诺,你刚才找我?”以诺笑嘻嘻地道:“易风哥哥,你好久都没有出来找我玩了!”以前都是苏易风找以诺一起出去玩,他从来不和其他人相处,才让他有些离群,偏偏他又和村里最可爱的女孩以诺关系好,这更让他被别的男孩讨厌。

“小奶孩,到哪里去玩啊?”一群小孩子围住了苏易风和以诺,以这个大男孩的了解,苏易风找到以诺第一时间就会带她走掉。苏易风道:“啥?你们想一起来吗?”苏易风还是很喜欢孩子,带着他们一起玩,也是件蛮开心的事儿。

这些男孩并不买账:“苏易风,你敢和我们打雪仗吗?”苏易风看向这几个男孩,只是觉得这些孩子太调皮了。不过,苏易风自信很了解孩子的心理,有些时候,越是小的孩子就越觉得自己不小,这就好比喝醉了酒的人从来不会承认自己醉酒,笨蛋的人一般也不会承认自己笨。苏易风笑道:“那都是小孩子玩的游戏,要不我们来比跑步?”

男孩第一次看到苏易风这么自信的跟他说话,有点惊讶:“跑步?好啊,输了怎么办?”男孩是不会放过欺负苏易风的机会,故作道。

苏易风道:“输了的就让赢得人在屁股上踹一脚!”这一建议立刻得到了男孩的同意,男孩要的就是这个。在他的眼里,苏易风是个十足的什么都不会的人,他也不知道,以诺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小子,他觉得他比苏易风强十倍百倍。正好他可以借助这个机会,好让以诺明白,他比苏易风强。男孩挺起胸道:“你说怎么比?”

苏易风微笑道:“很简单,我们俩从这里向南面一直跑到那里最高的山包上,将这个树枝放到哪里,然后返回,谁先完成谁就是胜利者!”苏易风是想借助这个机会,带带孩子们跑跑步,锻炼一下身体,说着便将手里的树枝掰成两段,一节长的,一节短的,苏易风将长的那根给了旁边的大男孩。

“好!我跟你比!”

随着一声令下,二人奔出,大男孩求胜心切,开始就使出全力,速度非常快,远远地将苏易风甩到后面。其他一些男孩高声欢呼,不断嘲笑苏易风的落后,还有些朝他做鬼脸,苏易风依旧满脸微笑,屏住嘴巴,控制鼻息,用大家看来很奇怪的姿势向前不快不慢的跑去。

以诺是孩子中年龄稍小的,对苏易风满脸关切,更是在一旁为苏易风加油。孩子们跟了几百米,由于速度太快,一股气使完,就已经气喘吁吁。在冬季,空气很寒冷,若是用嘴巴呼吸,寒风会呛到喉咙,甚至会冷到肺里。这些孩子一路上不仅是大呼小叫为大男孩加油鼓劲,还使尽了全力,渐渐地体力不支,有的开始弯腰捂着肚子大气喘起来,有的面红耳赤不断地咳嗽。苏易风满脸微笑,像没事儿一般,速度依旧如常。

山包起点大约有千米之多,但是对于这帮孩子来说,加上又是在深厚的雪中奔跑,已经算是很难了。不一会儿,大男孩的速度开始慢了下来,喘着粗气,因为喘来的气很冷,让大男孩感觉到很不舒服,但不呼吸的话,会更难受,停下来肯定会输。大男孩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苏易风保持着自己的速度,屏住嘴巴,控制鼻息,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累。大男孩虽还在前方,但胸口极其难受,终于在跑了数百米之后,停了下来,弯下腰喘着粗气,周围没有一个人,那群孩子跟了一段距离就再也跑不动。苏易风一脸的轻松,双手微微抬起,架在胸前,追了上来,见大男孩在喘着粗气,便原地跑着,笑道:“怎么了?那我先了哦!”苏易风头一甩,脚下加速,冲刺而出。大男孩脸色难看,望着苏易风远去的背影,心一横,忍着难受追了上去。

苏易风是很喜欢运动的人,对运动的技巧也比较熟悉,虽不是专业运动员,但是对付这些孩子还是绰绰有余。苏易风一直疾奔,速度越来越快,大男孩因为开始发力较多,余力很少,想追也追不上,眼睁睁地看着苏易风将手中的树枝插在山包上。大男孩觉得胜利无望,自己已经疲惫不堪,苏易风依旧神采奕奕,再跑也是徒劳,干脆直接等着输。于是男孩停下身,拍着胸口,原地休息,看着远处的苏易风,一点脾气都没有,现在他只知道自己很难受。

过了一会儿,大男孩的体力开始渐渐恢复,苏易风站在山包上却没有动。大男孩有些奇怪,跑了过去。还没到苏易风旁边,大男孩就问道:“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返回去?”苏易风依旧凝视前方,食指放在嘴边道:“嘘!”大男孩很疑惑,加速上前,直到苏易风的旁边,大男孩并不笨,看着苏易风的样子就已经猜到他可能是发现了什么,顺着苏易风的眼睛望去,只见远处一排黑点正在快速的靠近,黑点不断地晃动。苏易风将手伏在耳边,侧过身子仔细听着传来的动静。苏易风惊讶道:“马?快回去,告诉胡叔叔,就说来了很多骑马的人!”

大男孩挠了挠头,他也看到远处靠近的人马,但不清楚为何苏易风这么紧张。“为什么?要去你自己去!”苏易风叹了一口气,转身就抓住大男孩的手拉着往回跑。“你干什么!?我自己会跑,不用你拉!”大男孩叫道。苏易风不理会男孩的叫喊,抓紧他的手,饶是男孩不乐意,竟也无法挣脱掉。一直跑到孩子们面前,这群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着两个关系很不好的人拉着手一起跑回,更是惊讶和不解。

苏易风放开男孩的手,此刻大男孩再也跑不动了,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也感觉不到地上的寒冷。这样的场面,不用分说,都能看出谁是胜利者。以诺兴高采烈地跑了过去,道:“易风哥哥赢了!”苏易风深呼一口气,笑了一下看着以诺天真可爱的表情,心中的一丝紧张之感也消失不见,苏易风对着以诺道:“以诺,你赶快去找你爹,就说南面来了很多人,都骑着马。“以诺睁大眼睛看着苏易风,她不想离开,这还没玩就要回去,她哪愿意,便撒娇道:“不,我不去,我要和你一起玩儿!”苏易风苦笑道:“乖,等你回来我就带你去堆雪人,好吗?”

以诺眼睛转了转:“真的?这可是你说的哦,等我回来啊!”苏易风笑道:“真的!”以诺兴奋地跑了回去。

苏易风看着这些孩子,转身就想南边走去,这群人马越来越近,为首的是一个披着白裘的女子,若不是走近了还以为没有人,她骑得还是一匹白马,在白茫茫的世界里奔行就像没有人存在一般。来的人大约有十人,马的颜色除了带头的女子的马是白色外,其他的都是红棕色大马,长长的鬃毛从额头到脊梁,看起来并不是很惧怕寒冷。来人只有一个女子,其余都是佩刀的大汉。苏易风原地不动,看着众人奔近。

过了一会儿,这批人到了牧山村,其中一大汉驾着马跑了过来。“小娃娃!你可见到一个身披黑布,还受伤的人经过这里?”大汉头戴绒冒,身穿锦衣,八字须很浓重,说话口音有些蛮。苏易风心中大骇,果然是来找杨板桥的,若是杨板桥的仇人还有可能活命,但若是一伙的,恐怕后果不堪设想,于是摇头道:“我不知道!”大汉疑惑地看着苏易风,这人很细心,扫了一眼,接着驾着马在苏易风的面前晃了几下,依旧没有发现苏易风有任何紧张或害怕之色。大汉接着道:“你爹娘呢?”

苏易风很聪明,察觉到大汉有怀疑,故作结巴道:“我……我……我不知道,你……你想干什么?”大汉微微一笑,道:“你别害怕带我们去见你爹娘?”远处身穿白裘的女子骑着白马缓缓地走了过来。

苏易风扭头望去,这个女子一身白裘大衣,头插金钗,柳叶眉,红粉薄唇,脸型稍长,但不失高贵气质。此女走向前,旁边的大汉忙在马背上点头行礼,女子表情淡漠,不苟言笑,看着苏易风,道:“不用理他,只不过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我们直接进去,逐个盘问!”女子说话口气不容质疑,斩钉截铁,语气中透露出强大的自信和高傲,眼神看向周围也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仿佛这里的一切命运都由她主宰。

一行人径直进入了牧山村,只留下苏易风在后面。女子一马当先,其余大汉紧随其后。这时,以诺一路欢快的跑着出现了苏易风的跟前,苏易风暗道:糟糕!本想让以诺通知胡青牛做好心理准备,没想到以诺却带着村民一起出来。女子看到这些农户涌出村口,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微笑着看向农户,这表情变化之快看的苏易风毛骨悚然,心知这女子不是普通人。

胡青牛是第一次看到有这么多外人来牧山村,看来人都是骑着马,身穿锦衣,佩戴宝刀,猜测是贵族人家,不敢怠慢,待人群走近忙作揖道:“请问姑娘来我牧山村有什么事吗?”胡青牛生怕得罪这群人,此刻还不知道女子就是来找杨板桥的。

在女子旁边的大汉脸色森然,毫无表情,看起来就像被狗咬过,整日里想着报仇的那种人一般,只见他在马背上直接抽出长刀,手腕一转,在空中抡起一个弧度,带出呼呼风声,臂力之大,难以想象。大汉直接将长刀架到胡青牛的脖子上,威胁道:“你是这个村子的村长?”

胡青牛年过半百,但从未经过这种事,上来就被大汉吓得全身发抖。旁边的女子只顾把玩自己的头发,好像当旁边不存在似的,根本就不把周围的村民放在眼里。胡青牛惊恐道:“哎呀!大人那,我……我不是村长,牧山村没有村长……”大汉突然大声喝道:“没有村长?那就叫个能管事的出来!”大汉扫了众人一眼,直接插断胡青牛的话。所有的村民都被大汉的粗鲁吓住了,哪里敢答话,村里要是说最有声望的还是胡青牛,也只有他在村里的分量最重。

胡青牛紧张道:“大人,我……我就是的!”

大汉将目光从村民身上收回,转到胡青牛身上,轻轻地将手中的刀抬了起来,用一种诡异的腔调问道:“你?我问你,你有没有见到过一个全身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拿着半米长的黑匣子!别说你没看到!就在几十里地的山麓附近,可是有他的坐骑!”苏易风心中一紧,手不听使唤的摸向自己腰里的黑匣子,苏易风穿着很厚实,加上棉衣比较大,看起来鼓囊着的形状,让别人看不出里面有什么。苏易风此刻不仅是担心,还紧张。他想起来这几日的天气一直都很好,从未下过雪,也没有起过风,这说明村里救回杨板桥的时候,在路上的痕迹依旧还在!众所周知,越是风和日丽,雪地就越难改变,雪的表皮因融化在深夜中冻结实后会更不易改变形状,他现在确信村里打野味的时候,留下的痕迹还在!

第一卷第008章无情美女是五阶画师

大汉问起杨板桥,苏易风就已经知道事情不妙,现在只求这些人任何线索都发现不了,赶快离去。众人聚在一起,看着对方。

胡青牛低下头,不敢看大汉,心虚道:“大人,你说什么呢?我们没看到什么黑衣人?”

大汉脸色如常,扫了众人一眼,大声道:“我们是南贤郡的人,追杀要犯到此地,若是你们有谁知道要犯在哪里,必定有赏,若是包庇罪犯,定是死罪!”

原来是南贤郡的人,跑到西贤郡来办事,古往今来,不管是什么世界,所谓井水不犯河水,自己家的事自己办,别人的地盘别人管,南贤郡敢到西贤郡办事却见不到西贤郡的人,那可能就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就好比自家的狗偷跑到邻居家咬了人,被邻居杀死,自己又怕被知道追究责任,只能偷偷去找自己的狗。而这些南贤郡的人就是丢了狗,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狗,而且这狗嘴里衔着他们要抢的肉。

胡青牛依旧怯声道:“大人!我们真的不知道!”大汉喝道:“什么!?”听着口气是没有把村民放在眼里,他们觉得这些普通人和蚂蚁没有任何区别,现在没有了利用价值,那么只能除掉。

大汉眼睛猛地瞪大,手中长刀再次挥起,这时女子道:“住手!”大汉立刻停止手中的动作,朝女子微微点头,拍马向后走去。女子的容貌有些妖艳,姿色当属倾城,这偏僻山村哪里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女子刚往前走几步,就引得全村男丁一起看上去。女子倒也不气,朝着胡青牛笑道:“那个人死了吗?”

胡青牛本能回应起来,却是极大的失口:“死了!”说罢,胡青牛就暗自后悔,手心此刻出满了汗。整个村的人开始议论起来,村里大部分男丁都知道黑衣人的事。这下完蛋了,胡青牛一不小心失口,这不等于承认自己看到过黑衣人嘛!苏易风也暗自感叹这个女子的狡猾,不仅身份来历不凡,还懂得人的心理!苏易风想到了开溜。

这时,女子眼神陡然变冷,道:“哼!说,人现在在哪,他手中的黑匣子呢?不说的话,我让你们所有的人都得死!”俗话说,最毒妇人心,这话不假。女子不说则已,一说就要全村人的命。此刻,所有的人害怕了起来,想反抗,但是看到对方手里的长刀和一群大汉的身材,又没了这念头。苏易风已经本来已经后退几步,听到女子这话,停了下来,全村人的命?苏易风的心凉了一半,他们都是普通的村民,如何和这些人作对,看这群人的样子,就知道都是有武在身的好手。

胡青牛心知已经暴露,只得求饶道:“大人啊,黑衣人死掉被我们埋了,我们没见过什么黑匣子啊!”

女子闻言,从马上跳了下来,走到前方,手中拿着细长的鞭子,对着胡青牛就是狠狠的一鞭子抽了过去。胡青牛躲避不及,着实挨了一记,捂着脸就惨叫了起来,这一鞭子抽的胡青牛满脸出血。村民看的心惊,人群中也不知不觉有种恐惧害怕的气氛。苏大山和胡青牛本就是很好的朋友,现在见胡青牛被打,心中很不好受。女子见没人说话,再次扬起手,黑色的鞭子在空中摇晃了几下,看起来是那样的丑陋,和这个美丽的女子极为的不相称。

苏大山最终还是忍不住,张口道:“住手!”

苏大山从人群中走出,女子手中的鞭子也停了下来,看着苏大山毫无畏惧的样子,微微一笑:“我还以为这村子里的人都不怕死,贱命就是贱命!想不到还真有人出来!”村里的男丁被女子用语言激怒,原本畏官的心理也减少了许多,纷纷向前涌了几步。苏大山抬起手立在耳边,示意大家不要冲动。

苏大山在村里一直都是低调行事,没想到这次挺身而出,完全超出了村民的想象。“你们要找的人已经死了,至于黑匣子,也被我们烧了!”

女子脸色大变,叫道:“什么?被你们烧了!?”眼神中充满了不相信和震惊。

苏大山断定道:“是的,是被我们烧了!”

即使苏大山不想说,但也不得不说了,不说那是肯定要死,说了也许会有一线生机。但是苏大山是生活在普通山村里的人,一生所见的世面也不过是到郡城里走了一次,大人物从来没有见过,哪里猜的透这种人在想什么,他所见过的人,都是淳朴的农户人家,从未有过勾心斗角。

女子听到苏大山肯定的语气,胸口起伏,显然是气急了。身后的佩刀大汉面露慌张之色,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主子生气的样子,还是为了这些他们眼中的贱民生气。女子半天吐出一句话:“把他们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是!”

所有的佩刀的大汉,都在一瞬间抽出了身上的佩刀,刀光在阳光之下,折射出道道光影,寒冷的天气此刻仿佛变得更加阴冷,树梢的小鸟也被抽出的刀声惊的四处纷飞。这些人将手中的刀举向天空,露出狂热之色,仿佛杀人是他们最快乐的事情,而眼前的这些村民就是他们的猎物。

弧形排开的马有几只已经按捺不住,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狂热,想要立刻冲过去进行一番屠杀。就在这危机时刻,苏易风叫道:“慢着!”

所有的大汉微微一怔,包括女子扭过去的头也转了过来,循声望去,慢慢地,女子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只见,苏易风高高举起手中的黑匣子,向女子这边走来。

孙氏忙道:“易风!你……”苏易风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周围此刻都陷入了安静,没人敢说一句话。苏易风这一举动颠覆了整个村民对他的看法,原来他并不胆小。村民都担心地看着苏易风。

苏易风径直走到离女子只有几米的地方停下,正色道:“你要的黑匣子在我这,只要你能够放过我们,这个黑匣子就归还给你!”女子哈哈大笑起来,诡异地道:“小娃娃,这么点儿大就知道和姐姐讨价还价了?你有什么资格?”女子此刻也看出苏易风心智非凡,能够在关键时候拿出黑匣子阻止杀戮的人,已经证明他有着足够的判断力。

苏易风拿着黑匣子,道:“资格?那姐姐你怎么就知道我手里的黑匣子就是你想要的东西,这么久了,你怎么就知道里面的东西还在不在?你这么就知道我现在是不是只是拿着盒子而没有装着你想要的东西?”

众人震惊。好一个伶牙俐齿,能说会道的孩子,这是八岁大吗?就连一向很了解自家孩子的苏大山和孙氏也瞪大了眼睛。女子也是一震,但又眼神一冷道:“小娃娃,还真看不出来!哼!跟我谈条件,你还不够资格!给我上去抢回来!”身后两名大汉,身子一侧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直接向苏易风奔去。

苏易风心中一慌,忙打开手中的黑匣子,拿出卷轴大喊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把它毁了!”两个大汉立刻停住,不敢往前去。女子兴奋起来,她完全不在意卷轴还在苏易风手里,她终于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破魔卷轴。

苏易风见女子无动于衷,小手顺着卷轴拉开一点,指甲划过卷轴,宣纸立刻翘了起来!女子脸色大变,她低估了苏易风的能力,刚才兴奋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凝重。她一直以为这个孩子只是稍稍懂事,可完全没有想到,苏易风竟然想到这个办法去破坏卷轴!她知道,卷轴是无法被破坏,但是卷轴上的宣纸却很容易被破坏。

女子忙道:“慢着!”女子顿了顿,上前走了几步,示意两个大汉后退,道:“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只要你把卷轴给我,姐姐给你买糖吃,好吗?”女子露出虚伪的笑容。

苏易风面色从容,但心中已经紧张万分,他没想到卷轴如此重要,让自己现在有说话的资格,若不是卷轴恐怕全村的人都已经大难临头。“姐姐!我不要糖吃,我就要你们离开,要不我再撕开一些给你看看?”苏易风的手指动了动,宣纸又被揭开了一些。

女子愕然,这眼前站的明明就是一个不大的孩子,说话的口气非要装成大人,不当他是孩子,还能当他是成人吗?苏易风的话让她有些纳闷。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这个孩子绝非简单。

女子面色冷峻,手中长鞭朝马背上扔去,随手从腰中掏出一只粉色精致画笔,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纸,竟凭空出现在女子面前,悬浮之中散发着淡淡蓝色,整个动作娴熟无比,女子的画笔开始变得色彩绚丽起来,一会红一会白,七彩之色轮流转换。即使是身后跟随她的大汉也一脸的崇拜之色看着女子。整个村民不知道女子在做什么,惊讶地看着。

苏易风心中一怔,叫道:”大家快走!她是画师!”所有人回过神来,纷纷四散而去,只有胡青牛和苏大山夫妇还在。女子仍然不断挥舞手中的画笔,灵动飘逸,苏易风感受到女子带来的诡异压力,此刻顾不得那么多,如数将卷轴拉开,横在身前,接着大叫道:“你们谁都不要过来,否则我就把这画撕了!”所有的大汉停住身形,不敢动弹,他们的主人好不容易追了这么久,费了很大力气才找到这个卷轴,若是被毁了就前功尽弃!现在唯一的想夺回卷轴,就是靠女子的神奇能力。

女子面前的白纸微微透明,悬浮在身前,画笔的颜色不断在纸上铺洒。下一刻,女子眼神一亮,目光凝视白纸,一声嘶鸣从白纸之中窜了出来,冲入天空,一只彩色的凤凰似的鸟不断地拍打两道粉红色的翅膀,头部隐隐发出暗红之色,眼神露出一丝精光。女子微微擦拭头上的冷汗,右手挥去,悬浮的画笔和纸张原地消失!

这就是传奇中的画师吗?苏易风震惊地看着这一切。

女子看着空中飞着的七彩翔鸟,冷笑道:“小娃娃!姐姐劝你快点将卷轴给我,否则……”,眼神中露出杀机扫向几人。旁边一大汉吼道:“哼!不知好歹,我家主人身为五阶上品画师,你们能够亲眼看到画师作画,已经是你们今生最大的福气,五阶画师是你们惹不起的,就是南贤郡郡王来了也退让三分!”这大汉很会拍马屁,不停地重复女子的层次,五阶画师。再看女子傲慢的脸色,好像五阶上品画师是她最大的荣耀,也是她傲视一切的资本。

女子脸色好看了些,轻笑道:“不管你们是什么人,都逃不过七彩鸟的眼睛,小娃娃,鸟儿的速度可是比你撕卷轴的速度快很多哦!”

苏易风呆立原地,胡青牛和苏大山几人早已被吓坏,短时间内连续见到两名画师,心理已经很难承受,苏易风和他们都不知道五阶画师是什么概念,但是从他们傲慢的眼神之中,这个层次定是一个了不起的画师。苏易风此刻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手中神奇的卷轴,希望它能够再次发挥莫测能力,将那只七彩鸟化去,他们才能有一线生机。

那只鸟儿确实很漂亮,苏易风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色彩斑斓的鸟儿,接二连三出现违反常理的事情在眼前,使苏易风不得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的画师确实有着神秘莫测的能力。但他现在面临危机,很可能处理不好就会给全村惹来杀身之祸。看着空中的鸟儿,苏易风不相信它会快过自己的手。

“你是在吓唬我吗?”苏易风谨慎地看着女子。

女子身旁的大汉鄙夷地看着苏易风,道:“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我家主人可是帝国画师学院的五年级最厉害的学生,孤陋寡闻!”苏易风对画的执着不弱于任何人,看到画师有作画成真的本事,怎么可能不心动、不激动!

第一卷第009章那一年冬,命运带我离故乡

苏易风谨慎地看着空中那只绚丽的彩色大鸟,手中紧紧握住卷轴,内心之中充满了忐忑和不安。若是女子真的痛下杀心,自己真的就彻底完蛋,如果这鸟比自己的破坏还要快,那么全村都可能要赔上性命。女子是那种身份尊贵的人,苏易风这些农户在她的眼里,那是绝对的草芥,杀了还嫌麻烦。但是这些草芥碍了她的事,还是她认为很重要的事。试问,你会和一根勒住你伤口的草芥说道理吗?

女子冷血地吐出了一个字:“杀!”

天空中的彩色大鸟嘶鸣一声,头微微抬起,身姿向下俯冲,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在苏易风的生命里,前世从未遇到危及生命的事情,但初到异界却已经连续遇到两次这种让他感觉到绝望的事。今日让他知道,这是一个人命如蚂蚁的世界。

苏易风和苏大山几人惊恐地看着俯冲下来的彩鸟。下一刻,彩色大鸟的爪子立刻变得锋利发光,张开大嘴,冲向了他们。苏大山本能地想要拉回在前方抓紧卷轴的苏易风,但无论他如何使劲,苏易风都挺住不愿意动。

苏易风此刻将希望全都寄托在卷轴之上。

哗啦!彩色大鸟在正前方拍了一下翅膀,苏易风感觉到来不及,手指赶紧插进卷轴正面的宣纸之中。突然,彩色大鸟身形化为流光,嗖的冲向苏易风。苏易风手指还没来得及发力,便被飞鸟撞飞了出去,苏大山、孙氏和胡青牛被一股巨力撞开,苏易风更是被彩色大鸟抓起,被大鸟直接甩出,撞到后面树上,跌落在地。

孙氏蹒跚爬起,见状失声叫道:“易风!你们想干什么!不要伤害他!我……我求你们了……”说着孙氏泣声而起,顺着地面爬了过去,护在苏易风身前。苏易风感觉身后衣服被刮破,胸口疼痛难忍,突然肚子里有股无法控制的感觉,苏易风脸色憋的发红,当下便吐出一口鲜血,孙氏大惊:“孩子!孩子……你怎么了?”孙氏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双手在苏易风的身上乱摸。

苏易风吐出鲜血,喘了口气,忍住疼痛,强笑道:“我没事!”随即苏易风看向女子,道:“呵呵,这就是画师?”苏易风第一次领教到画师的厉害,但内心之中又有一种很深的厌恶,似乎在画师的眼中,这个世界其他的所有生命都不值得尊重。

女子冷眼扫去,心中无端升起莫名的怒火。从没有人敢对画师产生质疑,从没有人这么对她无礼过。女子无法控制自己的怒气,她也从未跟一个她认为低贱的生命如此较真过。

“找死!”

随着女子说完这两个字,彩色大鸟再次俯冲了下去。孙氏出于本能,直接扑在苏易风的身上,搂在怀中,满脸的痛苦,随后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苏易风大惊,重生后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体内的巨大潜力,拼命扯出双手,使出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推开了孙氏。孙氏闭着眼,没有心理准备,更没想到苏易风有这么大力气。

苏易风朝着孙氏抱歉一笑,随即看向俯冲下来的大鸟,手里紧紧握住他一直寄予厚望的卷轴。可是此刻,他莫名的生出一种无力感,纸就是纸,画在上面永远都不会动!他无法让画成真!彩色大鸟整个身躯扑向苏易风,所有的人都看着这一幕。

突然,在大鸟与苏易风只见升起火焰,大鸟本来凌厉毒辣的眼神立刻变得惊恐,快速调整姿势,扇着翅膀,可是俯冲的速度太快,想停也来不及了,大鸟直接被火焰缠住,冒出像是火龙一般的形态,直接将大鸟焚化,只是在一瞬间彩色大鸟便灰飞烟灭。

女子震惊地看着苏易风:“画师?!你是画师?”

苏易风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又觉得莫名其妙,这卷轴在他手中连续两次产生神奇的能力,之前大鸟俯冲之时,却没有如他所想的出现火焰。现在女子叫他画师,更让他疑惑,他很清楚自己是不是画师,若是单凭画技那他当属绝世高手,但是若要让他作画成真,那是根本不可能。

看着女子惊讶的眼神,苏易风选择了沉默。苏大山几人难以置信的看着女子,苏易风是他亲生的儿子,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这个家,他看着苏易风长大,女子说他是画师,这怎么可能!但是看女子的表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女子有些犹豫地看着苏易风,身后的一大汉道:“主人,杀了他,破魔图就是我们的了!”

女子撇了一眼大汉:“住口!若是此人是画师,你觉得我能拿他有什么办法吗?”大汉一时语塞。就算女子是五阶画师,具有高强的实力,但是对方有破魔图在手,五阶画师的能力就没有优势,若是上前硬抢,势必会逼苏易风破坏卷轴。苏易风也渐渐弄清楚了破魔图的能力,破魔图好像能够抵消画师画出来的东西,这东西正是画师的克星。一个不能作画成真的画师,和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没有两样。

没等女子想清楚,苏易风张口道:“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放过全村人,我可以将画还给你们,否则,我就是死也不会将画给交出去!”苏易风说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听得女子皱着眉头,她虽是五阶画师,却拿破魔图没有办法,否则他她也不需要花费这么大的力气来寻这卷轴。

若是逼得急了,弄不好现在苏易风就会毁去卷轴。想了半天女子终于道:“好!只要你将画给我们,我决不会伤害村里的任何人!”

“主人!不可!”身后大汉异口同声道,他们无法接受自己高贵的主子答应这样一个承诺,还是一个让他们觉得不公平的承诺,在他们看来,苏易风和这个村子里的人就应该全部都死,画本就是他们的,让一个贱民和他们谈条件,自己还答应,那就是吃亏了的事情,他们打骨子里无法接受!

“住口!事关重大,难道你们敢违抗?”女子冷冷扫向身后,所有的大汉都颤抖了一下,躬身不敢看她。

苏易风却道:“你让我如何相信你?”一个瞧不起他们的人,苏易风哪里敢相信,所谓兵不厌诈,这女子下手狠毒,不讲情面,说不定就会出尔反尔。

女子怒道:“哼!我堂堂五阶画师,会出尔反尔?”

苏易风道:“那可不一定,我看你脸皮不厚,要面子的紧,想必现在巴不得将我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我信不得你!”

女子道:“那你想怎么样?若是拿不到画,你们全村人的性命你就看着办吧,这画能保的了你,却保不了别人!”说着,女子露出阴森之色。

“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是画要我拿着,否则我绝不会将画给你们!”

女子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小孩子,她不敢相信这是个孩子,她觉得现在他做的事,那是只有成人才能做得出,甚至有些成人还不如他。当女子看到苏易风将火焰召出的时候,她判断苏易风可能是个画师,若真的是画师,那他的前途将不可限量,这么小年纪的画师,不只是在西贤郡,就是在西连帝国恐怕也是堪称天才。

“好!”女子吐出一个字。

孙氏哭道:“孩子!你……你们不能这样啊……他可是我家唯一的命根子那!”说着,孙氏开始向苏易风蹒跚地爬了过去,苏易风此刻心如刀绞,看到孙氏在地上如此痛苦不堪地爬来,苏易风两耳发懵,嗡嗡声直响,双眼好像出现无数不明晕圈,气血逐渐上涌,眼睛慢慢红了起来。

试问,身为儿女,哪一个能够忍受自己的母亲在雪地里向着自己痛苦挣扎的爬来?!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易风哥哥!”

是以诺跑了过来,看到发呆的苏易风,还有匍匐在地上的几人,她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苏易风说过让他们离开,可是以诺并没有害怕,在她的心里,苏易风甚至比他的父母对她还要好。面对画师,以诺放心不下。

胡青牛惊讶地看着以诺,担心道:“以诺!快回去!”可以诺却执拗地摇了摇头。

甜甜的声音传到苏易风的耳朵里,即将崩溃的苏易风全身打了一个冷颤,若不是以诺及时的赶到,兴许不知道苏易风会作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刚才的那种感觉,是要爆发的边缘,是失去理智的表现。

苏易风看着苏大山、胡青牛和孙氏,平复激动的心情,强笑道:“爹、娘!没事,我就是陪他们走一趟,你们放心!”苏易风这话说的很轻松,可是谁不知道这其中蕴含了多少的无奈。虽说现在的苏易风没有和苏大山以及孙氏相处过多久,但他深刻的感受到身体血肉之躯受之父母的那种无法撇掉的亲情!

女子冷冰冰地道:“将他给我带走!”

旁边的一排大汉,得到命令,整齐划一的向苏易风走来,苏易风没有反抗,手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卷轴。孙氏登时晕了过去,苏大山脸色惨白的看着这些大汉扣住苏易风,但他更理智一些,努力地移到孙氏旁,搂住孙氏的身体沉默不语。

“易风哥哥!”以诺箭一般地追了上去,死命地抓住苏易风的手臂不放,眼泪止不住流出,“易风哥哥,我不让你走,你走就没人陪我玩了。”

旁边架住苏易风的大汉,脸色一变,用手直接拨开以诺的小手,以诺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以诺哭了,但眼神之中露出倔强之色,看着苏易风和几个大汉。大汉好像很烦,回手便抽出身上长刀,挥向以诺。

胡青牛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把可怕的刀,呆立当场。

“你敢!”苏易风手上卷轴的宣纸再次揭开了不少,女子心中一慌,抬手便拿起马背上的长鞭向着那名抽出长刀的大汉狠狠地抽了一鞭子,大汉脸上顿时出现一条血痕,女子冷漠地扫了一眼大汉,随即转向卷轴,看了半天。

“主人,属下知错,还请恕罪!”大汉忙半跪下来,躬身请罪。

女子默默不语,注视着苏易风手中的破魔图,苏易风感到奇怪,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在自己手中的破魔图。卷轴没有事,但卷轴上的宣纸已经有些折皱。应该是之前彩色大鸟第一次俯冲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

女子张口道:“走!”

其中一个大汉直接将苏易风夹在腋下,跳上马背。以诺这下急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飞快地跑了过去,抓住苏易风的腿不放,不断地哭着。这次夹着马背上的那名大汉不敢轻易出手,一脸难为情地看着他的主人。

苏易风忙劝道:“以诺妹妹,你回去好吗?我答应你,肯定会送给你及笄之年的礼物呢!”苏易风依旧强忍着心中的难受。

谁料以诺不依:“我不!”说着使劲抓紧苏易风的腿,那张半拉直有近一米半的卷轴,被顶了开来,苏易风慌了一下,忙卷了半截儿,手中紧紧抓住。

苏易风也不舍得离去,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不然全村都有可能没命。以诺是个单纯的孩子,她只知道苏易风对她很好,就是要了她的命,她也不愿意让苏易风离开。

女子不愿意耽误时间,见苏易风也没有办法,只好道:“将她一起带走!”

“是!”大汉道。

“不!”胡青牛大喊了一句。

一名刚上了马背的大汉不理会胡青牛,跳了下来,粗鲁地将以诺提在手里,甩手便放在马背之上。苏易风慌了,这一去定是凶多吉少,以诺不能跟着他去承受这份危险。

“放下她!不准带她走!”苏易风大声叫道,说着便要拿起手中的卷轴威胁。

可是以诺却突然道:“易风哥哥,我不怕!”以诺用哭红的眼睛看着苏易风,那一刻,苏易风怔了一下,停下手中的动作,他似乎现在才明白眼前的以诺,是一个多么倔强的孩子,从她的眼神中,苏易风看到了执着,若是逼她回去,恐怕……可是她不回去……

苏易风心里彻底乱了。这是他生命里第一次有如此强烈的犹豫不决和优柔寡断。

“带上一起走!”女子眼神凌厉,看出了苏易风所想,果断地下了命令。

胡青牛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马背上的以诺,魂似乎被抽走一般。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最难以忍受的,是骨肉分离之情;最难以接受的,是隐隐到来的绝望;最难以抗拒的,是冥冥中自有注定的命运……

随着阳光西下,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西边天空云霞映的半边天都红彤彤的,可是,美丽的夕阳晚霞,苏易风再也不能陪着父母一起欣赏。女子和大汉轻喝出声音,所有的马悲鸣一声,扬蹄远去。

牧山村,依旧沉静、孤寂。

第一卷第010章千里之遥,富丽堂皇南贤郡

这片大陆,广袤无边,有帝国层次的国家就有近十个,西连帝国是靠近南海的大帝国,在这片大陆上的实力属于前排,统领九洲,九洲之中属紫洲最劣,统辖四郡,东南西北四方郡土。帝国之中,画师地位最高,就算帝国皇室成员也要礼让三分。因画师是帝国军队中的利器,传说中的高阶画师画水可成江河,水淹百万大军。所以帝国一直都投入巨大财力培养画师,数年以来,紫洲出现过不少画师,地位空前高涨,紫洲已经渐渐成为帝国重要的大洲之一。

南贤郡城主府。

经过近数日的赶路,白裘女子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南贤郡城。大门前女子带领着十多大汉进门,苏易风和以诺分别被大汉看守。现在苏易风十分后悔当时自己没有下定决心让以诺回去。想到胡青牛绝望的眼神,苏易风心就很痛。

带苏易风回去的,正是南贤郡的郡主,名叫夏岚。她的父亲正是南贤郡的城主,有权有势,对于他唯一的女儿夏岚,城主煞费苦心,最终将夏岚培养成万人敬仰的五阶上品画师。

南贤郡整座城都是由石子铺成,豪华之地,花费巨大人力财力雕琢打磨,有些楼阁更是琉璃装饰,奢华高雅。但只是从这些建筑来看,南贤郡在紫洲之中,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穷。近年来发展迅速,地位也在九洲之中慢慢上升。

夏岚命令下属将苏易风和以诺关在客房之中,让重兵把守。夏岚回来的第一件事并没有急着回去见她的父亲,而是想着如何得到苏易风手中的破魔图。

夏岚冷冰冰地看着苏易风和以诺:“小子,现在可以将卷轴交给我了吗?”

苏易风站在以诺身前,用身子挡住以诺,生怕以诺被夏岚阴冷的眼神吓住,他很清楚现在自己的状况。只要没了卷轴,他和以诺的性命就无法保障。这里离牧山村有千里之遥,快马而去也只是几日而已,苏易风得罪了夏岚,若是没了威胁,可能夏岚一怒之下屠杀牧山村,那时苏易风就是千古罪人。

“卷轴还不能给你!”苏易风拒绝交出卷轴。

夏岚怒道:“你!”

“报!郡主,城主大人找您有事,现在在客厅等您呢!”门外突然传来声音,让恼怒的夏岚不得不平复心情,止住怒气。夏岚怒目瞪了苏易风一眼,转身走出门,旁边门卫慌忙关上,夏岚命令道:“给我看好他们,若是有闪失,我就砍了你们的脑袋!”

“是!”

夏岚绕过走廊,进入一片花园之地,花园的门前有几名丫鬟,见郡主归来,忙上前请安。夏岚出门是穿了白裘,在府内走动多有不方便,于是进行了简单的更衣。经过更衣的夏岚,不仅雍容华贵,而且美丽妖艳。头戴银饰皇冠,项链也是晶莹剔透。一身连衣长裙,外披白色华美短衫袄。

身后两个丫鬟紧紧跟着夏岚,夏岚走得快,一脸严肃,身后丫鬟低身快步不敢落下。出了花园,绕了几个弯子,便是敞开的门厅。夏岚直接步入客厅之中,坐在厅中的年纪稍大的男子自豪地看着夏岚,笑道:“岚儿,回来了!来,我给你介绍个人!”男子叫夏风,是夏岚的父亲,身披棕色披风,微微胡须,头发稍短,浓眉大眼。他做事向来雷厉风行,胆识过人,现年过半百,大不如前,但身份地位远高于昔年。

厅中侧面座位还有两个人,一老一少,年纪大的那个须发微白,但精神抖擞。坐在这人身旁的是一位年轻人,二十出头。当他看到夏岚的时候,两眼放光,对着夏岚便是恭敬地刻意堆起笑脸。

夏岚对于自己的父亲,不会表现出多么客气,她还在想着破魔图,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陪他见什么客人。“爹!你叫我来干什么啊?”夏岚有些不耐烦。

夏风笑道:“乖女儿!来,见见你萧叔叔!还有这位,萧平萧大侄子!”夏风眯着眼向夏岚介绍,夏岚并没有将二人放在心眼,一脸的不情愿,这不是给夏风下不了台吗!夏风微笑着的脸僵了下来,接着道:“岚儿,不得无礼!你萧叔叔在帝都是做大生意的人,富可敌国,萧平也是帝国画师学院堂堂四阶画师,能来我们家,是我们的荣幸,你这是什么态度!?”

须发微白的男人叫萧佩,是帝国有名的商贾,财可通天。这人与夏风有些交情,现在见夏岚被责怪,忙起身阻止道:“夏兄!莫要责怪侄女了,想必侄女心情不是很好,也好,那我们就不多打扰,就此告辞!”

这话一出立刻惹得夏风有些慌乱,夏风虽是南贤郡的城主,但是在财力上他也是有心无力,现在有这么大好的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萧兄,且慢!莫要生气,岚儿她前些日子出行办理要事,来回奔波,尚且没有休息,能过来一会,已经说明她有孝心的嘛!”夏风这是明摆着是想和萧家扯上关系,表面上没有明说,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典型的带着家长来相亲啊!

夏岚向来傲慢,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她尊敬的只有寥寥数人,这些人都是传说中的人,都拥有着巅峰画师的能力。她对那个叫萧平的人,一点好感都没,除了脸有些白,钱多了那么点,一无是处!夏岚现在好歹也是帝国钦点的郡主,是帝国画师学院顶尖天才,前途不可限量,会委身下嫁于这种货色吗?再者,女人大都喜欢比自己强的男人,至少有安全感和依靠,萧平才四阶画师,这样的人在帝国画师学院追她的排成长队!

夏岚忍不住,甩手道:“爹!我还有事,要见去见小妹去!”夏岚用最没有礼貌的方式,打断了二人的寒暄。

“胡闹!你妹妹才八岁……”夏风话没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忙闭住了嘴,此时萧佩已经绷紧了老脸,感觉很丢人,抽出长袖再次一甩,哼了一声走了出去,萧平不敢说话,跟着萧佩。

“萧兄弟!别走啊……别……别走啊!”夏风死皮赖脸的跟了上去,萧佩根本不理会,大步流星,拦也拦不住。夏风两边为难,看着离去的萧佩还有朝另外快速走去的夏岚,使劲地叹了一口气。

夏岚一心想着破魔图,她是五阶画师,更是帝国钦点郡主,夏风也只能干气,不能左右她。

“小姐!帝国画师学院于老来找您!”身后的一个丫鬟跟上夏岚,低着头说了一句。

夏岚闻言,停住脚步,转过身道:“你说什么?!”

丫鬟身子一抖,有些紧张地道:“帝国画师学院的于老来找您!”

夏岚转回身子,慢慢走了几步,身后的丫鬟慌忙跟上,夏岚疑惑地道:“于老来找我有什么事?”

丫鬟低声道:“小姐,于老说您已经近一个月没有返回学院,下个月要进行学员画技大赛。”

夏岚道:“带我去。”

丫鬟应允,直接走在夏岚的侧后,绕回走廊,到了另外一间客厅之中。客厅之中坐着一位古稀之年的老人,正自顾品着茶。此人是帝国画师学院的教员,叫于通,有七阶画师的恐怖实力,头发灰白,喜欢穿类似僧衣的那紧身衣服,传言此人人老心不老,做事风格多变,喜欢乱溜达,在画师学院也是地位崇高,曾经因为在帝国学院和另外一个七阶画师有争议,不顾身份大大出手,让整个帝国学院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此举让他的大名遍布大陆,人称“老糊涂”。他来找夏岚,从来不打招呼,直来直去。

夏岚毕竟是他的学生,进屋便恭敬地道:“于老师,您怎么来了?”

于通正闭着眼睛品着茶,听到夏岚的招呼,充耳不闻,直到茶流进嗓门,发出一声咕噜声,享受似的发出舒服的声音,才慢慢张开眼睛。“夏岚,你可回来了,为师这次来可是专门带你回去的!”

夏岚疑惑地道:“于老师,现在回去有什么事啊?我还没办完事儿呢!”

于通从椅子上猛然起身,双手很不自然地朝背后一甩,自以为很威风的姿势负手而立,扭着难看的屁股向前动了一步,训斥道:“你这个死丫头!你还要玩多久,下个月就要举行画师画技大赛,我和秦老头可打了赌呢,若是输了,我可就丢大脸了!”

夏岚不禁苦笑,被一个比自己还喜欢玩的人训斥喜欢玩,确实是一件很尴尬的事,但也只有这种高阶的画师敢这么说夏岚,就是她爹也不敢这么说她。“老师,您这是在瞎操心,画技大赛还远着呢,再说,学院中还有几个五阶画师?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于通尴尬地笑了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说:“我知道你不会输啊,不然你以为秦老头会跟我赌?我赌的是你可以只用四阶实力打败两个四阶画师!嘿嘿!”

“什么!?”夏岚瞪大了眼睛,“于老师,你这是在害我啊!”夏岚听到这个赌约心中有些惊讶和不爽。

于通有备而来:“老师怎么会害你啊,只要你能赢,老师就破例先将六阶画师的作图之法教给你!”夏岚一怔,有些不相信,她深知画师学院的严格限定,画师没有达到一定的层次是不能学习更高的画图,除非你有愿意传你衣钵的师傅。但学院的规定向来如此,低阶画师使用高阶画图并不能发挥完全的力量,但是依旧厉害很多,限制此项,也可防止学员之间的比赛不公平。

夏岚是帝国画室学院的第一高手,更是学院的风云人物,实力更不用分说。为了高阶的画图,夏岚下定了决心。“好,我答应你,不过现在我不能跟你回去!”

“为什么?又想出去玩?”

夏岚苦笑了一下,道:“于老师,我找到破魔图了!”

于老糊涂本来还有玩味的老脸,立刻怔住,动也不动,愣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你……你说什么?”

夏岚重复道:“我说,我找到破魔图了!”

“真的!?传闻这破魔图,可破除八阶以下所有画师的画出来的魔力!不知是真是假。听说此画在一个五阶画师,名叫杨板桥的人手中,此人画技过人,又不下于你的实力,你是如何找到的?”

第一卷第011章君看不见,鬼神之才天上来

夏岚早就从于通的嘴里得知破魔图的事,一直好奇此图的能力,所以不惜一切到处打听,才得到此图的消息,并将杨板桥逼入绝境。

“杨板桥死了,至于破魔图,现在就在客房之中!此图确实有破除魔力的效果,我亲眼所见!”夏岚面无表情道。

于通兴奋地跳了一下,就像一个孩子,抓住夏岚的手道:“那还等什么,快带我去看看啊!”说罢,于通也不顾形象,拉着夏岚便往外走。

二人顺着走廊饶过厅房,穿过一座后花园,此时的后花园一点花儿都没。深冬季节的寒冷气息,充斥着整个南贤郡城主府。

却说苏易风很后悔让以诺跟来,自己都想抽自己耳光,这算是他做的最混蛋的事情了。在客房之中,苏易风将卷轴卷上大半,只留卷头露出在外。以诺对画师的故事很感兴趣,但是并不了解这些,看到苏易风奇怪的动作,便疑惑地问:“易风哥哥,你为什么总是抓住这纸不动啊?手都冻红了!”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以诺显得很安静,一双大眼睛看着苏易风,让苏易风感觉到一丝暖意。

苏易风微笑着道:“以诺妹妹,你不应该来的,我害了你啊!”

以诺闻言,疑惑的大眼睛立刻变得有些生气,嘴巴鼓了起来,嘟囔着道:“哼!易风哥,你不想和我玩了?”

苏易风最怕这个,忙道:“你别生气啊!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和我被坏人抓来了,你爹爹该伤心了!”

苏易风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戳到了以诺的痛处,以诺起初死活都要和苏易风在一起,并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只是个孩子而已。现在以诺离开家已经有几天了,才感觉到离家的痛苦。想到胡青牛绝望的眼神,苏易风叹了一口气。以诺却开始背对着苏易风低声哭了起来。

“以诺妹妹!你别哭了好吗?等我们出去,我们就回去行吗?”苏易风慌忙安慰道。

可是,以诺本来就是一个很倔强的孩子,无论苏易风说什么话,以诺都不理他,坐在旁边不停地哭泣。

就在这时,客房的门打开了,苏易风忙护住以诺,一脸谨慎地看着门口,并用小手抓住卷轴。进来之人正是夏岚和于通。于通进门就指着苏易风道:“你说的那个小画师就是他?”于通好像不相信夏岚在来的路上说苏易风会使用破魔图的话。

夏岚道:“就是他,于老师,你不信的话,就去试试!”

两个人的说话直接忽略掉了苏易风和以诺,于通更是兴奋地看着苏易风,他用一种非常诡异的腔调道:“小娃娃,把这画给我行吗?”夏岚怔了一下,看着于通说的话,夏岚才知道当日自己也是这么说话是多么的幼稚可笑。

苏易风一眼就看出这个老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为什么要给你?除非你们答应放过我们?”苏易风道。

于通表情一变,道:“小娃娃,嘴倒是很伶俐,你看这是什么?”

突然,于通身前出现一道白光,苏易风没有注意,等蓝光漂浮在于通的面前之时,才知道这老头是要作画。于通身为六阶画师中品画师,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只见他随手掏出画笔,在蓝色光带上画了起来,整个过程只有几秒的时间,苏易风已经看到光带上飘起的白色气泡,苏易风大惊之下,忙抽出卷轴,准备威胁他,可是慌张之下倒耽误了时间,气泡已经在瞬间变大,向苏易风和以诺罩了过去。

苏易风以为这次完了,停了手,苏易风的一只手离开了卷轴,另一只手抓住卷头,卷轴顺着苏易风的手臂,拉了开来。如意料中的一样,卷轴之上红光闪出,一条红龙在众人面前舞动,缠绕住飞来的气泡。苏易风全身再次颤抖,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如同苏易风从来不相信命运,可现在,接二连三的神奇之事出现在眼前,此刻彻底将苏易风残留一丝的疑惑,远远地抹杀不见。

以诺止住了哭泣,这个时候不禁被绚丽夺目的火龙和晶莹飘逸的气泡吸引住目光。

于通大叫道:“画师?!不可能,绝这不可能!”于通一脸连续说了两个不可能,等着苏易风。夏岚撇了于通一眼,道:“这个娃娃不是普通人,我可以感应得到他没有学习过作画来提高精神力,现在却可以召唤画中景物,确实不可思议!”夏岚和于通一起看着苏易风,好像眼前站着一个怪物。

于通有的时候并不糊涂,哈哈大笑道:“小娃娃,卷轴给我!”

“不给!”苏易风使劲拉回卷轴,卷轴发出剧烈的哗啦之声,吓得于通连连后退。于通有些想不通了,无论他怎么说,苏易风就是不给他卷轴。夏岚无奈,只好向他解释事情的过程,于通这才明白缘由。

“小娃娃!我是帝国画师学院的于通,我以学院的名义向你保证,只要你将卷轴给我,我保证你们两个能够安全离开这里!”说着于通便挥动手中的画笔,画笔的笔尖绽放出无数光点,随即汇聚一起凝成一道卷轴飞入苏易风的手心儿中。画师界有这样神奇的事情,画师只要发出誓言,就行自动生成契约卷轴,一旦违背誓约便会遭到手持契约卷轴之人的惩罚,契约卷轴必须在承诺人违约的情况之下才会生效。

苏易风对于这中神奇的契约当然是不懂,不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就答应。“你让我凭什么相信你!”

于通怒了,老头发怒,那可不得了,吹胡子瞪眼,急得乱蹦,想要出手去抢,偏偏苏易风要毁掉卷轴,想使用画师的能力,却又被破魔卷轴克制住。想到这儿,于通猛地拍了一下额头,诡异地对着苏易风笑道:“小娃娃!这卷轴只能对付七阶以下的画师,你若是还给我,这契约我一定会履行,但是如若不然,我可就找帝国画师学院的老家伙来对付你哦!”

苏易风现在是本着完全不相信的态度,无论这老头和自己说什么,他都打算全部否定,只要卷轴在自己手里,他就有性命保障。“老头!你就接着忽悠吧!”苏易风本能的说出了前世的口头禅。

于通气的脸红脖子粗:“小娃娃,你说什么?你敢叫我老头?你……什么是忽悠?”

夏岚毫无表情的脸被苏易风的话触动了一下,想笑没有笑出来,忍了住,毕竟于通是她的老师,尊重老师是帝国画师学院的首要准则。

于通本想大大出手,可是看到苏易风身后好奇的以诺,灵光一现,道:“小娃娃,这小女娃是谁啊?”

以诺学着苏易风的口气道:“老头,我是易风哥哥的妹妹!”

于通闻言,出奇的没有生气,苏易风有些奇怪地看着于通,却见这老头一直盯着以诺看,心中开始紧张起来,暗想,这死老头不是打着以诺的注意吧!?

于通道:“小娃娃!我劝你还是将卷轴交给我,否则,你可保不了小妹妹一世哦!再说了,你只是个普通人,我就不信你不睡觉,你不吃饭,我总有机会得到卷轴!”

“你!”苏易风没想到于通这么卑鄙,就连把农户称为贱民的夏岚都没有这么无耻,苏易风不由得心中发毛。

“只要你将卷轴给我,还是那句话,保证你俩没事,誓言都已立下。交与不交,你自己选!”

苏易风暗想,若是誓言是真,那么自己和以诺还有一线生机,若是假那便算自己倒霉。可是如果不给他们卷轴,自己恐怕永远都逃不出近卫森严的城主府。

于通继续开导道:“小娃娃,看你挺聪明的,想好了没?”

苏易风用眼瞅了一眼夏岚,道:“你让她也发誓,不得伤害我和牧山村的所有人!否则我现在就把卷轴毁掉!”苏易风拉开卷轴,便将小手塞进宣纸当中,宣纸边缘立刻裂出一条细小的口子。

夏岚眼神陡然大变,看向苏易风,但又无可奈何,谁让她不想多等一刻,得到破魔图的欲望终究压制住了心中的怒气。夏岚冷冷地道:“贱命而已,杀了还嫌麻烦!我,帝国画师学院五阶上品画师夏岚,在此发誓,若你将卷轴给我,我绝不加害你和牧山村的所有人!”话音刚落,夏岚的胸前便浮起一道白光,凝聚成四方形,迅速飞入苏易风的手心之中。

苏易风对契约的事情,完全不懂,忙问:“那你们若是违约,我该如何利用契约惩罚你们?”

于通笑道:“小鬼头,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个孩子!这契约,只要出现违约,默念对方的名字三遍,就会生效!我叫于通,这是我学生夏岚,这次你该放心了吧?”

夏岚得画心切,顾不得那么多,心全在画上。也没有想到要对苏易风做什么,一个贱民而已,不值得她下那么大的心计。再者契约生成后,夏岚在短时间内无法对苏易风下手。一来契约惩罚她,二来苏易风有了契约,若是困住他,契约就会生效。

苏易风现在别无他选,几天下来从来没有好好休息,身体早已经支撑不住。听到对方的誓言,精神不由得松懈下来,瘫坐在地,手中的卷轴也丢在一旁。

于通慌忙捡起卷轴,小心翼翼地打开,仔细观察上面的图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上面的每一条纹路和笔锋。夏岚立在旁边一同观察着破魔图。

于通惊叹地道:“此图极为奥妙,蕴含天地至理,作的此图之人,定是天下之奇才。夏岚,你看,这里的图散发一股精纯精神气息,召唤出之后就会按照图形立刻在空中凝结法阵,将所有出现的魔力和凝结而出的画体打回原形!妙,妙!当真是妙!”

夏岚似懂非懂,听了于通的解释,不住地点头。

“作画之人定是九阶以上高手,你再看这里,笔法雄浑,龙蛇舞步,运走自如。虽只有红色一种,却在轻重把握之上出神入化,深谙火焰之道。佩服啊!”于通不断地夸赞破魔图。

这些话如数进入了苏易风的耳朵里,苏易风对破魔图倒是很不屑,若论画技,苏易风可以将破魔图批判的一无是处,但此画偏偏可以莫名生出火焰,让画技了得的苏易风不得不忍住,努力闭紧想要发言的嘴。

可是,于通看着画时不时夸赞一句,让苏易风很是气愤,本来苏易风自认为对这样神奇的画没有任何评论资格,但于通口若悬河,把破魔图的画技说的完美无瑕。苏易风再也忍不住,张口道:“就一幅烂画而已,丑死了!”

于通和夏岚不由一怔,看向苏易风。于通脸色严肃,道:“哼!小娃娃,不要以为我答应放了你,你就可以放肆,画界之中,不是高于他人的画师,是没有任何资格评论他人的画作。看你小小年纪,聪明的很,不知是哪位前辈传了你启画之道,让你三番两次召唤破魔之法就以为自己是画师,妄加评论了吗?”

苏易风脸色愕然,不知道于通在说什么,但是从于通生气的表情,可以看出,这是对苏易风完全的否定。苏易风猛然转身,挺起胸膛走了几步,朗声道:“作画一道,从古至今,软硬兼施,东有神,西有景。东方的绘画讲究的是意境,有大片空白,惜墨如金。西方绘画讲究的是空间、层次、团块结构。东有白描,轻重缓急、虚实变化,西有素描,色调唯一却多立体。两者皆可施展工笔之术,互通一二……但无论哪一种画,都离不开基本功和对笔的把握。”

于通和夏岚当场呆立,他们根本听不懂苏易风再说什么。苏易风只是在讲述自己对于画的理解,说了一大通东西方画技的差别和相同之处。又说了一些前世经常练习的作画方式,这个世界对于画技都是经验之谈,哪能像苏易风的前世那般有系统的理论,专业的学习和练习。于通和夏岚看着苏易风侃侃而谈,一点儿也看不出苏易风是在胡说的样子,但是作为高阶画师,他们绝不认同苏易风所说的话。

“胡说八道!都是什么鬼东西!八成你师傅也是三流画师,胡乱教你。可惜了一个聪明的好娃娃!来人那!”

门应声打开,进来两人。

于通接着道:“还愣着干什么,将这两个人给我丢出去!”于通作为老师,自然为人师表,狠毒的话他说不出。但是骨子里的高傲和自以为是的尊贵,让他很看不惯苏易风和他说话的口气。他更无法忍受两个毫无身份地位的贱民在自己面前指指点点。

第一卷第012章背井离乡,饥肠辘辘空肚皮

启画之道,是这片大陆成为画师的最基本的标志,画师分为,学徒,正式学员,一阶画师,二阶画师……九阶画师,尊者,圣者。每个层次分上中下三品。启画之道,顾名思义,是启动画图魔力的方法。只要是画师,都必须学会这一基本的能力,画师是因为作画成真的神奇能力而令他们身份和地位超然,成为画师,不只是需要天赋,还需要学习很多别人无法理解的东西。启画,是学徒和正式学员都必须学的,这是进入画师境界最最标志的东西。

进来的两个门卫,上前一把抓住苏易风和以诺,提在手里,快步向城主府大门走去。

夏岚道:“于老师,这娃娃非比寻常,放走他恐怕不合适!”

于通贪婪地看着手中的卷轴,不在乎地道:“由他去吧,这小子只不过会了一点启画之道,算不上是真正的画师。他现在手握着我们二人的契约,留在这反倒是不好。”

夏岚道:“贱民而已,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们耽误我不少好事,我岂会善罢甘休!”夏岚就是那种锱铢必较,睚眦必报,心胸气量不大的女人,想到在牧山村苏易风和自己说话的口气,夏岚就气不打一处来。

于通声音大了一点:“夏岚,你自己都说他们是贱民,对于你,他们存在与否,都没有多大影响。你不要小觑契约的力量,想要做高阶画师,我劝你遵守画师的准则最好!”于通数落起夏岚。

夏岚冰冷的脸色露出一丝阴森,忍住怒气,不得不就此罢休。“于老师,看好了没?看好卷轴就该还我了?”夏岚转入正题,关键事情上,夏岚也不会给她的老师太多的面子。

于通头一扭,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却带有狡黠之色:“夏岚,那个……那个,你是我的好学生,能不能……能不能多给我玩一会儿。”

夏岚苦笑道:“玩?老师,这可是我费劲心力得到的!你要是不给我,我就不参加下个月的画技大赛!”夏岚决然说出这句话。

于通对于财物,宝贝之类的东西,远没有他对面子的看重,心慌之下忙道:“别!别!别!我给你还不行吗?”于通一脸不情愿的将卷轴卷好,递了过去。夏岚也不客气,一把抓过卷轴。

于通年纪虽大,但是本性偏于贪玩,见夏岚拿着卷轴,右手偷偷地向身后伸去,手中不知何时握着画笔,画笔笔杆呈现赤红之色,笔尖发出暗淡的白光,由粗到细,顶尖锋利的宛如钢针。于通狡猾地一笑,看着夏岚,他想捉弄夏岚,随即向后退了两步。突然,于通的身前出现四方形的白光,于通抽出右手,飞快地在白光之上挥舞手中的画笔,几个呼吸之后,白光之上显出一幅鸟类的轮廓。

夏岚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的卷轴,感觉到了于通的不对劲,扭头望去,正好看到扑向自己的老鹰。于通画的正是一只凶残的老鹰,夏岚心中一慌,于通毕竟是七阶画师,自己只不过是五阶画师,无论从画技和作画的速度,夏岚都远不如于通。夏岚急退数步,慌忙之下靠住了门,不假思索之下夺门而出。

夏岚是人,哪里跑得过飞鹰,只是一个转身,凶残的飞鹰已经追了上来。夏岚灵机一动,自己不是拿着破魔图吗?姑且试试。当下抽出卷轴,火焰图立刻全部展现了出来,整整有一米多长,夏岚对着卷轴集中精神,运用启画之道,飞鹰恰巧当空扑了过去。

于通已经站在门前看着这一切,兴奋地看着天空中的飞鹰,看到夏岚一脸的凝重和集中,猜到夏岚是准备使用破魔图的神奇能力。飞鹰的利爪变得有光芒闪出。呼!离夏岚还有一米的时候,夏岚愣住了,火焰图竟然没有按照自己所想的喷发出火苗,于通大惊失色,手中画笔慌忙对着空中使劲甩了一下,飞鹰就在夏岚的面前化为漫天光点,消散不见。

夏岚不是害怕飞鹰的凶残,而是不能接受破魔图不能为她所用。“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启画之道,不可能?”夏岚呆滞地道,“于老师,你不是说那小子是使用的启画之道吗?为什么我不能召唤火焰?”

于通也是大惑不解,挠了挠头:“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半天说一句让夏岚很无语的话。

如果说苏易风并不是他们所说使用的启画之道,那就更令人奇怪了。

夏岚对着一旁的门卫喊道:“来人!就你,刚才那两个娃娃现在在哪?”

门卫见夏岚对着自己发火,有点害怕,道:“郡主,小人早已经把他们赶出城主府了!”

夏岚本想训斥门卫,随即想到是于通让门卫把他们丢出去的,只好叫道:“赶紧去把他们给我抓回来!”

于通忙劝道:“夏岚,你可要记住,契约千万不可触犯……”

夏岚打断道:“于老师,我知道了,我只是想查清楚那个小男孩为什么在没有使用启画之术的情况下还能召唤出画中物。”然后,夏岚很烦躁地拿起破魔卷轴,离开了庭院,只留下于通一人愣在当场。于通毕竟是帝国画师学院的老师,帝国画师学院也是在九洲学院中地位,等级最高的学院,七阶画师已经让普通人无法企及。像夏岚这样的五阶画师,到九洲中的学院,那都是老师级别的。年纪轻轻就达到这个成就,她有这个资格骄傲。于通对于这个学生,很满意,但是又觉得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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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易风和以诺被赶了出来,开始的时候,苏易风觉得很自由,很开心,他觉得很快就可以带以诺回牧山村,但是没过多久,苏易风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生存问题。苏易风自认生存能力不错,但是对于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他,也感觉到有点无力。

南贤郡作为四大郡之首,它的繁华程度远高于其他两大郡城。人流众多,建筑奢华。这些都吸引不了苏易风,他想要的就是带着以诺,好好的美餐一顿,然后再准备回牧山村。幸亏的是苏易风没有选择立刻出城,在城里的处处碰壁也耽误了他不少时间,正好这段时间躲开了夏岚的堵截,否则苏易风和以诺,就正好再次撞上夏岚的守城兵。

苏易风和以诺都是孩子模样,加上以诺干净乖巧,穿着并没有苏易风那么寒酸,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城里哪户人家出来玩的孩子呢。

“大叔,你这馒头怎么卖的?”苏易风拉着以诺走到一处卖馒头的摊子前。

卖馒头的大叔不停地吆喝着,顺便答道:“两个铜币!”

“铜币?”苏易风疑惑地道,用手挠了挠头,看看大叔,大叔不搭理他,只等着苏易风拿钱给他。苏易风只好扭头看向以诺。

以诺低声道:“易风哥哥,就是买东西的钱啊!”

苏易风小声地问道:“我是想问,两个铜币多少钱啊?”

以诺怔了一下,想起苏易风大病一场,可能烧了脑袋忘记什么是钱,于是道:“一个银币等于一千个铜币,一个金币等于十个银币。一个金币就够我们一家一个月的生活费呢!”以诺年纪虽小,但是很聪明。

苏易风点了点头,暗自思索了下,一个铜币相当于前世的两毛钱。这样算出来,苏易风也觉得挺合理。可是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一个严重两极分化的世界,穷人饿的时候连个馒头都吃不起,富人却挥钱如泥沙。

苏易风和以诺站在馒头摊前好一会儿,摊主大叔有些不耐烦了,暗想:这俩孩子,不买馒头也别来影响我生意啊!大叔张口道:“喂喂!小娃娃,你到底买不买啊?不买赶紧走,挡住我馒头的香气啦!”

苏易风:“……”

以诺站在苏易风的身后,用她的大眼睛,盯着蒸笼里的馒头。苏易风察觉到这些,可是现在却没有任何办法。前世的他有惊人的作画天赋,用来谋生,而在这里,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无奈之下,苏易风只能拉着以诺走开,身无分文,注定要挨饿……苏易风苦笑着,这时他想起前世朋友间经常说的一句话:“没有钱是一种罪,而且还是死罪。”以前没有觉得讽刺,他从来都没缺少过钱,现在想想,似乎懂得了一些。

“易风哥哥!我饿了……”以诺停下脚步,抽回自己的手,看着转身回头的苏易风,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苏易风看着以诺,她受了太多的委屈,大冬天的被人掠来,现在又流浪在外。苏易风心中莫名酸痛,用手摸了摸以诺被寒风吹红的圆脸。苏易风不想让事情变得更糟,他希望以诺快乐,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难处,若是他沮丧,以诺也会随着他难受。苏易风勉强地笑着,安慰道:“以诺,会有吃的。只要你喜欢吃的,我都给你弄来!”

以诺乖巧地点了点头:“嗯!”

第一卷第013章出门在外,命中自有贵人助

苏易风拉着以诺,穿梭在来往的人群当中,时不时地左右张望。这时,一股香味儿从空中飘来,让苏易风和以诺更加难受。苏易风想拉以诺离开这里,但以诺还是个孩子,闻到香味就控制不住顺着香味走去。

苏易风无奈,只能由着以诺。二人一直走到一座酒楼前,名叫醉月楼,酒楼有三层,建筑材质是木头。旁边倒是也有不少木头做成的房屋,但是都没有这家的气派,奢华。苏易风看到这样的酒楼,一时间忘记了饥饿的感觉,这里的一切。

苏易风打量着整个楼层,仔细看着每一寸木,每一个地儿。若是有笔在手,苏易风肯定会毫不犹豫使用他擅长的素描将这座奢华美丽的酒楼,一寸不落的全部画下来。由上往下看着,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本能地朝旁边伸去,道:“以诺,你看这酒楼多漂亮啊!”

但是,苏易风伸出手的那一刻,触摸到的只是空气。苏易风缓过劲儿,立刻扭头望去,以诺不见了!苏易风急了起来,左右张望,却没有发现以诺。就在此时,前方酒楼内,一名大汉叫道:“哪里来的娃娃!快出去,再不走打你的屁股!”

苏易风定睛望去,被赶出来的正是以诺,以诺此时正在大声哭着,小手中还有些馒头的碎沫儿。苏易风慌忙跑了过去,搂住以诺便关切地问道:“以诺,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以诺依旧在哭着,苏易风用手帮以诺擦掉眼泪,道:“你是不是偷吃人家东西了?”以诺这才止住哭泣,轻轻地点了头。

苏易风拉起以诺的手,接着道:“你跟我来!”

二人直接走进醉月楼之中,酒楼中的守卫大汉见两个小娃娃又进来,哪里不气,冲着苏易风和以诺大声吼道:“小娃娃!你找打是不是?叫你出去呢!”

苏易风忙对着大汉作揖道:“这位大哥,我不是来捣乱的!”大汉见苏易风年纪虽小,却很懂礼数,本来怒气腾腾,现在消失了一大半。大汉打量了一眼苏易风,依旧没好气儿地道:“小娃娃,我可都是你大叔辈的了!念你年纪小,快点儿出去!”

苏易风忙道:“大哥!我……我就是想问个事情,问完立刻就走,行吗?”

大汉并不是穷凶极恶之徒,倒也有些人性,但不耐烦地道:“快点问,别耽误我做事!”

苏易风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这里缺不缺打杂的?”

“什么?打杂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我想在这里打工,你看能不能和老板说下?”

大汉疑惑地看着苏易风,问道:“打工?”

苏易风慌忙解释道:“我就是想来打打杂,只要能给我们俩一口饭吃就行了,您看行吗?”此时的苏易风说出的话,完全不是个孩子该有的口气,着实让大汉愣了一会儿。

“不行!你俩都太小!连盘子都端不动呢!”

苏易风忙求道:“大哥,你就帮帮我们吧,我保证努力做活儿!”苏易风一边向大汉说,一边甩着自己的胳膊和腿,以证明自己的力气。

大汉已经被苏易风耽误了不少时间,被苏易风缠的很烦:“你这娃娃,怎么听不懂我说的话呢?你太小,快出去,再不出去,我可就不客气了哦!”说着,大汉露出狰狞的面容,故意对着苏易风和以诺动了几下。

苏易风后退一步,拉住以诺。

“慢着!”楼上传来一声,一位身穿锦衣华服的中年女人缓缓地走了下来,身后还有两个丫鬟跟随,不难看出是身份尊贵之人,中年女人的声音非常细,听起来很刺耳,“在楼上就听到你们在楼下吵,王大宝,你懂不懂规矩?”

大汉原来名叫王大宝,看身形和脸蛋胖嘟嘟的,少许的胡须加上短发,再者冬季衣着穿的比较多,王大宝看起来更壮大。王大宝忙躬身道:“掌柜的,我这就把他们赶走!”说完,转身走向苏易风。

“住手!谁让你们把他们赶出去了?传出去岂不是丢我醉月楼的脸吗?你有没有脑子?我醉月楼声誉在外,在场的都是豪门贵客,你这般无礼狗眼看人低,胡乱赶人,这不是破坏我醉月楼的名声吗?”中年女人气恼道。

苏易风愕然,觉得这个女人和前世的某些商人很像,想当初自己年纪轻轻就成了画坛数一数二的人物,到哪里消费遇到的不都是狗眼看人低的货,偶尔有那么一两家有眼的,却想利用苏易风的知名度。

王大宝很害怕掌柜,出了一身冷汗,再看看苏易风,他现在不知所措。中年女人更气了,她最讨厌这种没脑子的人,大叫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两个给我带到后院去!”王大宝得到命令,连连点头,好像让他得到惩罚或者去做什么,都远比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好的多。

苏易风一见有戏,拉着以诺跟着王大宝去了后院,中年女人转身上了楼。

醉月楼的后院很大,一圈下来就有不少房间,在院内看着来来往往忙碌的人群,苏易风就已经将院内的情况猜测了大概。这个院落应该是下人和工人做活的地方。左边有厨房,柴房,右边有宿舍,简单的马厩等。

此时正好日上当头,苏易风和以诺站在院子中间,享受着日光带来的阵阵暖意。咕噜……咕噜……苏易风扭头看向以诺,以诺正在用手捂着肚子,恐怕是饿极了。

就在这时,中年女人从后面走来,此时中年女人换了一身华服,裹满全身的绸缎装,外加精致的背心小袄。中年女人脸型稍长,是瓜子脸,没有发髻,直接顺着后背垂下,用彩绳扎住的。不等她说话,苏易风就已经感觉到了一种高贵典雅的感觉。

中年女人双臂拖着绸缎袖,看着苏易风,轻轻抖了一下长袖,道:“你们两个就是大宝说的要来打杂的两个孩子?”

苏易风点了点头。中年女人微笑着打量着苏易风,只看了一小会儿,就转向以诺,一直盯着一诺看,看的以诺害怕地躲在苏易风背后。因为中年女人现在看以诺的表情,就好像一头狼看到了一头羊,贪婪、兴奋。

中年女人赞叹道:“好可爱的小娃娃啊!你别怕啊……我又不会吃了你……说你呢,你让开,我和这女娃娃说两句话……”

苏易风:“……”

苏易风再次感觉到自己被冷落,这个世界难道是重女轻男?

中年女人看起来并不像坏人,说起话来也倒能接受。只见她开心地上前一步,推开苏易风,蹲下扶着以诺问道:“你娘呢?”

以诺被中年女人的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想要挣扎,但是中年女人的手臂很有力量,抓着她不放。下一刻,以诺有哭的趋势了,中年女人急忙道:“你别哭啊,你……你……”

苏易风看出中年女人是很喜欢以诺,但是没有哄孩子的经验,说话都是大人的口气,带有命令的口吻,以诺被她吓着了。苏易风见状,灵机一动,忙道:“这位大姐,我妹妹她饿了!”

中年女人听到苏易风喊她大姐,惊讶地看着苏易风,突然站起身来,摸了两下脸颊,又整了整衣衫,随即兴高采烈地道:“你嘴还蛮甜的嘛,就冲你这话,今天让你们俩吃个饱!”说着,中年女人用手挥了挥,旁边的两个丫鬟低着头走了过来,中年女人道:“你们俩,叫人准备一桌好吃的!”

“是!”

苏易风不禁苦笑,这不是他嘴甜,实在是以他二十岁的年龄,看到她这个年龄段的女人,都没想到要叫他其他什么称呼,想不到苏易风误打误撞,说到了中年女人的心坎儿里。女人嘛,天生爱漂亮,爱年轻,有几个漂亮的女孩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别人叫大婶、大妈、奶奶之类的?以诺听到要给他们吃的,变得很开心,跑到苏易风身边,却一脸警惕地看着中年女人。

“你叫什么名字?”中年女人看向苏易风。

“苏易风!”

“她呢?”

苏易风心想,这女人为什么对以诺这么看重,是不是有什么不良癖好?但是现在求人家,吃喝还没着落,只好说道:“她叫以诺!”

中年女人暗自点点头,随即又问道:“你们都多大了?”

苏易风应付道:“我八岁,以诺七岁。”

中年女人再次点点头,苏易风总觉得这女人有问题,就是说不上来,这女人不是问这就是问那,和查户口的没区别嘛!

中年女人看着以诺,来回踱了两步,突然又问道:“她姓什么?”

苏易风愣了愣,对啊,到现在苏易风还不知道以诺姓什么,只知道她是孤儿,被胡青牛收养的,但是他们之间和亲生的没什么两样。苏易风疑惑地看向了以诺。

以诺低着头,偷偷看了中年女人一眼,低声道:“我没姓的!我爹娘从小就叫我以诺。”

中年女人严重露出一丝精光,点了点头,张口道:“我姓付,名付莲。他们都叫我掌柜的,以后你们也可以这么叫我!”

此时,一丫鬟跑来道:“掌柜的,饭菜都准备好了!”苏易风看了一眼付莲,还在判断她是好人还是坏人。其实,一个愿意用这种态度并且在这样的场合之下介绍自己的名字的人,倒也不像什么坏人。

“好!带他们两个好好吃一顿,记住,吃完把那个小女娃带到我房里!”

“是!”

苏易风闻言,忙叫道:“你想对以诺做什么?不要以为一顿饭就可以买走我们!”

付掌柜哈哈大笑道:“小娃娃,你以为你到了这里还能由得你吗?若是我想对你们不利,我还会给你们饭吃吗?看你倒挺聪明的,不会连这点都想不明白!”说完,付掌柜长袖一甩,转身离开,当她走到楼梯前时,停了一下,指着一个丫鬟道:“你,去把王大宝给我叫来!”

第一卷第014章天南地北,好运悄悄自然来

南贤郡位于西贤郡的东南方,相距千里之遥。但是气候差异不大,正直寒冬季节的南贤之地,也经过了长时间的寒风落雪,当万物开始复苏,阳光越来越近,酷寒难当的冬季也将随之离去。

东方升起的太阳,依旧暖和美丽,在万里无云的天空中,映出美丽的彩晕,周围好像泛开的葵花,淡出刺眼的光亮,透过三层高的醉月楼,穿过向阳的亭台楼阁,射过房顶上的洁白的积雪,就在最繁华之地,歌舞升平之所,嬉闹不绝,房檐不断滴下连绵不绝的水滴。

醉月楼如平常一样,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王大宝没有像平时那样在门口看守,而是在后院不停地教一个人做事。“这个柴火,不用你砍,你也砍不了,每天早晨你就跟着大伙将他们砍好的柴慢慢地搬进厨房里就行。还有,中午和晚上你就负责帮忙刷碗,端盘子就不用你了,碗要刷干净,用清水换洗三次,再用布擦干……还有……”

苏易风站在王大宝的跟前,傻不拉唧地看着他,努力地记住王大宝所说的每一件事。苏易风现在也是有些后悔,若是在前世,他肯定要告他们压榨童工,但是事到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以诺倒是很幸运,付掌柜很喜欢她,整日让她陪着,把以诺当成女儿一般,也不用累着。不过,这让苏易风放下心来,他是有成人的思维和意志,但是以诺可没有,要是让以诺也干这些活,苏易风宁愿和以诺一起离开。

“王大哥,你在醉月楼多长时间了?”苏易风终于等到王大宝说累了,趁着休息时间苏易风随口问道。

王大宝微微一笑:“我啊,我在醉月楼都快有五年了!”说完,王大宝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再次吐出,随即面前形成白色的热气。

“哦!这么长时间啦,那你没想过做别的?”苏易风是有梦想的人,他才不会一辈子在这里默默无名,谈理想和人生也是他的爱好之一。

王大宝淡淡地道:“易风,你还小,懂得少,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苏易风愣了一下,这个世界的人都很自以为是?明明大不哪里去,却总要装着一幅什么都懂,什么都好像经历过的样子,来教训比自己年纪小的人?

苏易风觉得很别扭,偏偏问道:“为什么呢?”

王大宝扭过头,看向苏易风道:“你个小鬼,问题还真多。唉,你看我这副模样能有人看上我吗?老婆讨不了,家里又穷,什么也不会……”说到这里,王大宝神情沮丧。

苏易风仔细想了想,王大宝所说很有道理,这个世界是画师的天下,作画不是每个人都能学到的,王大宝这样的人很多,什么都不会,长的又不好,能谋个事儿过活,已经算不错了。

王大宝拍了拍苏易风肩膀,笑道:“小鬼头看你挺聪明的,以后可别像我这样,走我带你去前厅看看。”

苏易风的问题还没有问完,忙道:“王大哥,你知道付掌柜的为什么要留下我们俩吗?我看她不像什么好人啊!”

王大宝闻言,脸色大变,慌忙转过身子两个大步就到了苏易风的面前,用手捂住了苏易风嘴。“哎呦!你可别乱说话啊,付掌柜的最讨厌别人说她坏话,小心她将我们一起赶出醉月楼!”

王大宝说完,就放下手在嘴前嘴了个“嘘!”的手势,苏易风睁大眼睛,道:“啊?她还真是坏人?”

王大宝再次一惊,道:“叫你不要说,你怎么还说。”

苏易风笑了一下,道:“我就是想知道她是什么人,你这么怕她啊?”

王大宝:“……”

苏易风看着王大宝一脸紧张的样子,很是好笑,不再开他的玩笑,便道:“那你知道我妹妹现在怎么样了吗?”

王大宝此时满头冷汗,要不是在一起打杂,恐怕苏易风早就被王大宝提着扔出醉月楼了。从这些话可以看出,王大宝很在乎这份打杂工。

王大宝见苏易风终于不再说掌柜什么坏不坏的事,松了一口气,道:“你妹妹她好的很呢!其实,付掌柜没你想的那么坏,我也是听别人说过,付掌柜以前有自己的家的,有一个好丈夫和小女儿,后来遭逢巨变,好像和画师有关系,再后来她丈夫和女儿都消失了。她孤苦一人建立醉月楼,已经很不简单了。”

苏易风喃喃自语道:“莫非和电视剧上的狗血桥段一摸一样,以诺是付掌柜的女儿不成,这才让付掌柜母性大发,喜欢上了以诺?不会吧!”

王大宝疑惑地看着苏易风道:“你说什么?”

苏易风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道:“没……没事,我……我想多了!”

“好了,没事就和我一起去前厅。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付掌柜这次为什么要留下你们,兴许就是因为那个小丫头,凭你这个小鬼头能做什么,连筷子都夹不住……”

苏易风再次憋住,忍受着王大宝以大人的口吻不断地向他喷话。

醉月楼分三层,上层四周是很大的阳台样的口子,天气不好的时候关上,好的时候就能拉开晒晒太阳。第三层自然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能进入的地方。

第二层也算得上雅间,和现代的包房有些类似,整层下来,也有不少间。下层就是大厅和客房了,专门供各种人吃饭和住宿使用。

付莲能够在南贤郡繁华地带建立这样一座豪华之楼,定是有自己的手段和实力,平日里也会有一些有钱有势力的老客来醉月楼和付莲寒暄几句。

几日下来,苏易风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起初苏易风想快点儿赶回牧山村,但是现在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且不说路途遥远,他现在连一点钱都没有,让他怎么回去?再者,冬季还没有结束,路也不好走,徒步而回更不可能,骑马也要有马才可以。

第四日,天气依旧很好,付莲早早地就拉着以诺出来,在院里晒太阳,苏易风起的更早,在院中跟着大伙忙来忙去。

付莲笑嘻嘻地看着以诺道:“以诺,只要你愿意,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好吗?”

以诺不高兴地道:“不要!我就要易风哥哥,我要和他一起回家!”

“好!好!好!你别闹了,我这不是带你来看你哥哥了吗?”敢情,付莲是真的很喜欢以诺,几日下来,都给她最好的生活,想让她喜欢这里,可是付莲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倔,吵着闹着要来见苏易风。

院中,苏易风从厨房中走了出来,以诺看到,立刻开心地跑了过去,叫道:“易风哥哥!”

苏易风转身看去,以诺来了,忙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穿着一身新粉色棉袄的以诺,露出灿烂的笑容。

以诺上前抓住苏易风的手道:“易风哥哥,我们回家好吗?”

苏易风怔了一下,本想用手捏一下以诺的脸,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很脏,他想安慰以诺不要急,他们还没有条件回去。苏易风扭头再看看付莲,发现付莲正看着他们,从付莲的眼睛当中苏易风看出付莲是真的对以诺很好。

“以诺妹妹,现在还不能回去呢。”

“为什么!?”以诺疑惑地看着苏易风。

苏易风只好转移话题道:“以诺,你的新棉袄很好看呢。等我们有钱了也买两件给你爹娘,行吗?”

以诺开心道:“真的?”以诺听到苏易风夸她的衣服好看,满脸笑容。

就在这时,有人喊道:“掌柜的,白大人来了!”

付莲闻言,看了眼以诺,随即挥了下长袖,立刻转身向大厅走去。

来者是南贤郡的吏目,姓白名显,掌管南贤郡所有文书,权力说大也很大,说小小的不入流。白显是南贤郡有名的柔弱文官,只要是个官都能欺负他,但是白显这人很大度,向来不与人计较,所以博得了个名号,叫“白大肚!”,也正好符合他大肚子的形象。

也因为白显脑子好使,脾气好,上下级关系处理的也不错,所以也有自己的圈子,结识了不少好友。平日里没事的时候,白显就会邀请几个好友到醉月楼把酒言欢,但是今日白显却一改往日的作风,独自一人来了醉月楼。

付莲笑脸迎了上去:“哟!白大人来了,快三楼请!”

白显出奇地没有笑脸回应,一脸的烦恼,气呼呼地背着双手,直接走向了三楼。付莲紧跟着上那时候,只要是兵,在普通人眼里那都是大人。付莲虽有些见识,做事也是习惯性地张罗。

刚到三楼,白显就朝着一个最大的房间走去,进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白显一身便装,和文弱书生没有两样,但是看上去要老上一些,加上黑黑的胡子,生起气来倒也有些吓人。

付莲忙笑道:“白大人,什么事能把您气着了?我可头一次见呢!”

白显烦恼地拿起旁边的茶杯一口气喝了下去,只是大冬天的茶水早就凉透了,一股冷意进入白显的肚子中,瞬间将他的大半怒气降了下来。

付莲忙道:“来人,快!快!去备一些热茶来!”

第一卷第015章预选之赛,初见难题初现才

白显脸色不好,直接将茶杯甩在桌子上,发出叮呤声响。“不用了!付掌柜的,今儿我来就是为消气的,凉茶好啊,凉茶去火!”

这话说的付莲眉开眼笑,付莲笑道:“白大人,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了?能把您气成这样,肯定是什么大事。”

白显叹一口气,摆手道:“我做了一辈子的吏目,什么难题都遇到过,就是没遇到过这样的难题。”白显走到窗台边,看向楼下。

这时,上来一些丫鬟,端着不少的酒菜,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又迅速的离开。付莲笑道:“白大人,既然来这里是为了消气儿的,那就别多想了,来,我们喝几杯热酒,暖暖身子。”付莲走到桌子旁,亲自端起酒壶,倒了两杯酒,然后端起,一手一杯,一杯递给了白显。

白显露出愁眉苦脸的样子,转过身子接过酒杯,提头便一饮而尽,将空酒杯给了付莲,再深呼一口气,道:“付掌柜的,听说你一个女人家,掌管这么大的醉月楼,是一个聪明人,今儿就算是我向你请教了!”

付莲笑道:“白大人说的什么话啊,请教不敢当,白大人有事尽管吩咐,只要我能使出力的,定全力相助。”付莲看出白显今天有难处,说话也不和他拐弯抹角。

白显露出一丝笑容道:“好。付掌柜的,想必你对画师也了解一二吧,帝国上下,无人不对画师充满尊敬,无人敢怀疑画师的地位和能力,你知道为什么吗?”白显并没有直接说出问题,而是先说起来画师。

付莲道:“白大人,这个当然是因为画师有作画成真的能力,才使得他们地位尊崇。”

“不错。所以,九洲之中,就属我们紫洲出现的画师比较少,这几年我们南贤郡出了夏岚这等天才人物,所以南贤郡的地位也在紫洲之中上升,但是比之其他洲,还是有些不足。郡城之中初级画师学院每年都为洲里的中级画师学院输送一些画师人才,可是这些年,也只有夏岚一个人进入了帝国画师学院。试问帝国画师学院这样高级学府,人才济济,都是来自哪里呢?”

付连怔了一下,白显分析的很有道理,整个紫洲只有一个夏岚进入了帝国画师学院,也幸亏夏岚是帝国学院一等一的高手,才使得紫洲地位逐渐上升。但是,一个高级画师学院,来自四面八方的人才上千上万,谈起紫洲这仅有的一位天才,实在是寒酸了一些。

说直接点,就是紫洲还是不行,也许一阶画师有上千上万,但是别的洲就可能有上万上十万。紫洲唯一的优势就是有了夏岚这样年纪轻轻高于其他层次的五阶画师的天才人物。

当然,这些画师比起整个大陆数百亿人口来说,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稀少至极。

付莲想了一会儿依旧没弄明白白显想要说什么,便道:“白大人,我一个女人家见识浅薄,让您见笑了,你的意思是?”付莲拖了长音,看向白显。

白显道:“正是因为紫洲真正的画师,比如三阶、四阶这样的画师不多,所以在每年的画师预赛之中,南贤郡总是会垫底。这次四大郡初级画师预选赛已经开始了,但是我们南贤郡没有第二个夏岚,即便有,那也只有一场可取得胜利,撇开其他郡的实力不说,单我们南贤郡目前的初级画师也是屈指可数。

“正是这样,南贤郡的城主,副城主整日担忧。直到我想到了一个法子,一般在预选赛之前,郡之间都会出一些小题,我打算出几个难题给他们,若是他们答不出来也好给我们长面子,于是我向城主提议。”

付莲被白显的问题带进去了,忙问道:“那结果呢?”

白显不停地喝着酒,不叹气道:“唉,但是我们小觑了他们,他们不但轻易地解决了难题,还给我们出了三个难题。至今我也没有想到解答之法,城主给了我七天的时间,我这是急啊,才过来了!要是我答不出,那我们南贤郡可就丢大脸了,就算在预选赛上获胜入围,也赢不回来啊!”

付莲笑道:“我说白大人这些日子怎么没见人呢,原来是在想这个。那到底是什么难题呢?”

白显再次拿起酒壶,倒了倒,酒壶已经没有了酒。付莲见状,忙道:“来人!快再备一些酒来!”

这会儿快到中午,正是人最多的时候,整个醉月楼都是客人,所有的小二,厨子,打杂的都在忙活着,就连付掌柜贴身丫鬟也忙着招呼去了,哪有什么人。王大宝一会儿跑前一会儿跑后,正好在楼上听到了付莲的吩咐,急忙跑下楼去准备。

王大宝忙不过来之下,瞥见了在后院中和以诺有说有笑的苏易风,便对着苏易风大喊道:“易风!快,三楼付掌柜的要一壶热酒,马上给我送去!”

苏易风愣了一下,王大宝不总是说自己连个盘子都端不动吗?现在倒好,让他送酒。苏易风不好拒绝,只好叮嘱以诺在这里等他,独自一人进入厨房,厨房很大,热酒的锅就有不少,苏易风让一厨子将酒备好,拿起板子端了起来。

厨房里的厨子看到,打趣道:“哟!小娃娃搬起板子还挺像样,别弄掉了哦!”众人呵呵哄笑。

苏易风不理会这些人,因为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在他们眼里,苏易风就是个小孩子。在这些人看来,苏易风平日里也是受了付掌柜的怜悯,在这里也算能填饱肚子。

苏易风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但是看起来蛮轻车熟路,上了三楼,不少来回的客人和招呼客人的小二都看猴似的看着他,搞的苏易风很别扭。

苏易风按照王大宝指示的房间,走到门口礼貌地敲了敲门。付莲在屋里便道:“进来!”

得到应允,苏易风推门而入,付莲见是苏易风,疑惑地道:“王大宝呢?”

苏易风忙解释道:“王大哥忙不过来,就让我先送来了。”

这时,白显正一脸笑意地看着苏易风,道:“付掌柜的,你什么时候招了个这么小的娃娃?偷男人了不成?”

付莲和白显那是老熟人,经常在一起开开玩笑,付莲笑着还骂道:“去你的,这是我新招的打杂工,帮我做事的!”

白显又不傻,故作会意似的笑笑,付莲越是这么说,他就越觉得是付莲偷男人了,因为哪家酒楼会找这么小的孩子来打杂啊,在白显看来,付莲无非是个自己找个借口。

付莲对着苏易风道:“你还愣着干吗?把酒放在桌子上,给白大人倒一杯。”付莲从白显颇有意思的眼神中看出了别的意思,心中不舒服,才让吩咐苏易风倒酒给白大人,想以此证明自己所说不假。

白显没有多想,只当是个插曲,便接着之前的话题道:“付掌柜的,关于这难题,还是这样聪明的女子来想下,兴许好点,我老了。”

付莲笑道:“白大人真会说笑,您还年轻着呢。这难题您可还没说呢。”

“哦,对对对!”白显拍了一下脑袋,“这几日把我烦的头都晕了,也罢,就说出来于你听听,这三个难题就是,不允许使用画师能力的情况下,做到三件事情。”

“哪三件?”

“第一,木中取火。”

苏易风一愣,手中的酒倒了出去,见付莲没有让自己出去的意思,便一旁站着。

付莲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愁眉苦脸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对方是故意来为难我们的吧?第二件呢?”

白显也点了点头,好像是默认了付莲说的话,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苏易风忙上前慢慢斟酒。

“第二,土中取火。“

付莲再次思索起来,和刚才一样,没有任何头绪,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半天。“白大人,我还以为是一些真正的难题呢,这哪是题目,这明明是来作弄人的,土中怎么可能取到火,还不准用画师的能力,算了大人,这忙我帮不上您。”付莲都没有听第三道题,就打起了退堂鼓。

白显叹了口气,道:“我何尝不知道对方是在作弄人,可是夏大人给我最后期限,这毕竟是双方面子的问题,答不出来我可是没好果子吃喽。说白了,这题就是想歪了去答都不可能。你看,看我这,头发都白了一圈呢。”白显这会儿没有那么大的怒气,说起话来,也有些冷幽默,

白显见付莲也没什么办法,顿时吃酒的兴趣全无,便站起身,甩了甩两手,长袖顺势而下,盖住双手,然后稍稍抱拳道:“付掌柜的,我也不多打扰你了,以后有空再来拜会,我还要回去想想如何解决这事。”

付莲歉意地半躬了下身,道:“惭愧,若是我想到方法,会派人通知大人您的,既然大人有事缠身,我就不多留大人了。”

白显走了几步,随即又停了下来,道:“付掌柜的,这第三道题是‘水中取火’。”说完,白显没有多说任何话,径直拉开门走了出去,留下付莲在屋里出神地思索。

第一卷第016章钻木取火,我懂科学我怕谁

付莲在白显走了之后很久,一直在屋子里思考,苏易风在她身后站着不动。付莲精神比较集中,忘记了身后有人,正在她想的入神的时候,身子一转,看到苏易风吓了一跳,呵斥道:“苏易风!你还在这里站着干什么,给我出去!”

这女人还真凶,只不过是在屋里多站了一会儿就发火,至于吗?苏易风道:“付掌柜的,我也在想那三道题呢,所以忘记了出去。”

付莲怔了一下,随即刻意露出了笑脸,但是有些不自然:“你懂这三题?”

苏易风随口道:“这有什么,很简单的题目啊,我家乡懂事的孩子估计都会。”

“你说什么?”付莲脸色变了变,觉得苏易风是在胡说八道,甚至有取笑她的意思,说话带了点怒气。

“我说真的!”苏易风迎上付莲的眼,“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

付莲笑道:“你还真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不知天高地厚,我好歹也活了快大半辈子,过的桥都比你走的路还多。快点回去给我好好呆着!”

饶是苏易风能说会道,这会儿想好的话也被付莲如数堵了回去,苏易风道:“我证明给你看!”苏易风快步跑下楼,回头便道:“付掌柜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哦!”

付莲一愣,扭头望去,正好瞥见苏易风深有意味的双眼,苏易风好像很有自信,付莲这时候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眼前的人,不是一个孩子。一个孩子怎么能说出如此哲理的话。

也罢,权当是消磨时间,付莲揣着这样的心理下了楼。刚进入院中,一声叫喊传来。“王大哥,你能帮帮我吗?”

王大宝听到苏易风喊他,转身几个快步就到了后院门口,正好迎上下来的付莲,王大宝见到掌柜的就心虚,点头哈腰地朝着付莲笑了笑。苏易风偷笑,这和前世员工见了老板一个样嘛。

王大宝没有得到付莲的允许,自然是不敢轻易答应苏易风的请求。付莲紧绷着脸,露出凌厉的眼神,扫了二人一眼,严肃地道:“小娃娃,我倒要看你能玩出什么名堂,记住,要是答不出那三道题,今天的碗全都让你一个人洗了!”

整个醉月楼,一天下来的客人就不下千人,那盘子碗筷更是数以倍增,付莲认真起来还真无情。但是苏易风并不在乎,所谓没有那个金刚钻,哪敢揽这个瓷器活儿。苏易风很自信能够办到。“放心吧,付掌柜的,若是我解决了这难题,你该如何报答我?”

付莲脸色一变,冷眼看向苏易风,道:“你这么小就知道和我谈条件?不知好歹!”

“你……”苏易风本想借助这个机会,捞他一把,弄不好还能搞点钱回去,可这掌柜的太不给面子,但是苏易风随即又想到,还没有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能力,就和别人讨条件是有些不妥,于是苏易风只吐出了一个字,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付莲哼了一下,道:“王大宝,你就按照他说的做,看他玩什么花样,他要是耍什么心眼,就给我饿他一天,晚上接着刷盘子。知道了吗?”

王大宝急忙不停地点头,目送付莲上了三楼。等掌柜不见了踪影,才敢朝苏易风走去。王大宝对苏易风,那是没有顾忌,走到苏易风跟前,就没好气儿地道:“你小子,净给我找麻烦!”

苏易风笑嘻嘻地迎上王大宝,问道:“王大哥,我们这里有干苔藓吗?”

王大宝愣了一下疑惑道:“苔藓?

苏易风看到王大宝发愣的样子,恍然大悟。苔藓植物是一群小型的多细胞的绿色植物,多适生于阴湿的环境中。温度适中才能生长的不错,现在冬季虽然快要结束,但是温度依旧很低。可是,没有苔藓拿什么来代替呢,苏易风有点发愁了,只好再次问道:“那我们有木屑碎末吗?”

王大宝道:“你说这个啊,我们厨房柴堆里到处都是。”

“不是,我要很碎的那种,而且很干才行。”

王大宝皱了皱眉头,旋即猛拍大腿,道:“现在是冬天,外面很多枯木的,你找一些枯的比较厉害的,拿回来随便拧,保证碎!”

苏易风前世一直活在科技的时代,这些知识也只是他的理论上的,在生活经验上,他是远远不如有真实经历的王大宝。当下,苏易风疑惑地看着王大宝,道:“真的?”

王大宝不懂什么科学理论,但是他就是知道,木头被水或者雪长久的在地上积压、浸泡,就会变得松软易碎,也就是我们说的朽木。有些树木在水里越泡反而越结实。王大宝挺起胸膛,拍了拍胸口道:“你不信?我这就给你找点来!”

说完,王大宝扭头就向后门院外走去。

以诺在旁边看了半天,不明白苏易风要干什么,上前便拉住苏易风的手问道:“易风哥哥,你是要干什么啊?”

苏易风笑道:“找点好玩的啊!你只管看着就行了!”

苏易风径直走到厨房,开始翻起柴堆里的柴火,一直翻了半天,才找到一块有孔洞的木头,外加一根细长木棒。敢情,苏易风早就想到这个法子来取火,不错,这个方法就是钻木取火,是最原始的方法,也是木中取火的最佳答案。

不一会儿,王大宝兴冲冲地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几块黑糊糊的木块,苏易风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些木块都已经腐朽的变了颜色,上面很多细孔。

王大宝将这木块放在手心里,使劲握住,一拧,木块应声变成碎末儿。苏易风心中一喜,放下手中的木块和木棍,道:“王大哥,你去请付掌柜的下来?”

王大宝想到之前付莲的吩咐,丢下手中其他的朽木,直接去了前厅。

苏易风将木头固定好,然后在将木棍插入木头上的孔中。苏易风确信摩擦可以生热,热到极致便能出火。紧跟着,苏易风尝试性的双手合在木棍上,使劲搓了几下。

苏易风感觉很吃力,以他的身子和力气,恐怕转动起来很难。这会儿,王大宝已经将付莲请了下来,这个女人基本上是怀着看戏的心理,大部分原因还是来找以诺。付莲直接走到以诺旁边,牵住以诺冰冷的小手,朝着以诺会心一笑。以诺出奇的没有反抗。

此时,苏易风还在弄着手里的东西,一时间众人看的不明白。付莲笑道:“小孩子的玩意儿,你还真以为你是神啊!”付莲对于这种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儿,不断地讽刺着苏易风。但是苏易风充耳不闻。

搞了一段时间,苏易风累了,双臂酸酸的,转了半天也只是将觉得木棍有些发热。随即,苏易风叹了一口气,道:“我不行!”

“哈哈哈!哈哈……”付莲掩住嘴巴,大笑了起来,让院子里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一脸呆滞地看着付莲的狂笑。大家都有些惊诧,这位往日身份尊贵,很注重形象的付掌柜,现在却为了一个小孩,不顾形象地在狂笑!

苏易风很纳闷,有那么好笑吗?而后苏易风甩了甩袖子,拍了几下手上的碎末,站起身来,道:“王大哥,你来帮忙!”

王大宝也是好奇,付掌柜的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便道:“好咧!”说着,便将两手的袖子挽起,然后握住木棍。

苏易风道:“你只管使劲搓,木棍转的越快越好!”

王大宝个头大,一双大手握住小木棍,自然是手到擒来,轻松不已。按照苏易风的指示,王大宝使劲地搓啊搓,木棍在木头孔中不断地旋转,过了一会儿,王大宝觉得手有些发麻,便道:“小鬼,我手好热啊……”王大宝有想停下来的意思。

苏易风高兴地叫道:“别……别停!马上就好,快!加快速度!”

“啊?!”王大宝一脸的为难,付莲却颇有意味地看着,让王大宝不禁哆嗦一下,双手再次快速地搓起木棍。

苏易风立即抓起一把碎末,扔在孔中,嗡嗡……两声响起,木块之处开始冒出一丝白烟!

付莲瞳孔开始慢慢放大,喃喃地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木棍随着快速地旋转,温度升高,白烟越来越浓,王大宝早就发现了木棍的特别之处,也被这种神奇的变化引的全身兴奋起来,更加卖力地去搓木棍。院中来回忙碌的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围了过来,惊疑地看着面前的场景。

呼!一声响起,木块之中的所有碎末燃烧起来,王大宝感觉面前一热,吓得急忙后退,一屁股坐下,双手撑着地面,震惊地看着木块中冒出的火苗!

人群中有人叫道:“画师!大宝是画师!”(PS:这个世界也经历过长久的取火时代,但仅仅是和地球相似,就当这个世界没有钻木取火的渊源,有其他取火的历史了。)

第一卷第017章举一反三,这题不是我的错

大宝闻言,忙张望周围,结结巴巴地道:“我……我……我不是啊!”

普通人只是听说过画师有着无中生有,作画成真的能力,但是对于真正的画师,了解甚少,现在见到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就顺理成章的把这事推到画师的身上。他们只是普通的百姓,哪里知道画师需要笔和画纸才能展现自己神奇的能力。

苏易风微笑着看着火焰,总算是成功了,拍了拍手,自顾自走到以诺身边,以诺很聪明,她一直在苏易风的身边,见苏易风走过来,惊讶道:“易风哥哥!你真是画师?”

以诺的话引起了付莲的注意,付莲赶紧收回惊讶的脸色,整了整情绪,严肃地道:“都愣着干什么?我养着你们就在这里闲着?该干嘛去干嘛去!”

所有的人对于自己的老板,那是唯恐避之不及,只一小会儿,全部都散了开来,接着忙活去了。付莲立刻将眼神扫向王大宝,王大宝心虚之下,急忙道:“掌柜的,我真的不是什么画师,真的!”

付莲又不是笨蛋,很不耐烦地道:“废话!你要是真的是画师,还不把我这条街都捅出篓子?你还会在我这醉月楼里打杂?赶紧滚!”

“是!是!是!”王大宝此刻吓出了一身冷汗,得到付莲的命令,如蒙大赦,立即擦了擦脸上的冷汗,爬起来跑向了前厅。待所有人都散去,付莲才看向苏易风,看的苏易风有些发毛,似乎眼前的人是怪物,而不是人。想出这样前所未闻的方法从木中取火,让付莲惊讶不已。

付莲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苏易风,张口道:“你是画师?”

苏易风:“额!你……你别这么看着我,你看我像是画师吗?如果我是画师,我早就带着以诺回去了,还会在这里受罪?”

付莲想了想,苏易风说的很有道理。“那你是怎么让木头着火的!”

苏易风故作老成,露出灿烂的笑容,这一刻他觉得特别有成就感,接着扯出双手,往后一背,走了几步,然后一个转身,面向付莲,微笑道:“付掌柜的,你冷的时候怎么办?”

付莲疑惑地道:“当然是穿衣服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会用什么方法驱寒?比如你的手非常的凉!”

付莲似懂非懂,本能的伸出双手放在一起搓了几下,顿感双手温度升起,恍然大悟道:“小子,你还真聪明,原来是这样。这么说其他两个难题都很简单了?”说着,付莲忘形地笑了起来。

付莲心想,若是帮助白显解决这三个难题,那可是卖了白显一个大人情,以后的办起事来必定事半功倍,甚至还有可能得到画师的青睐,想到这儿,付莲就更加兴奋自得。

在付莲看来,土中取火,就是用土或者石头使劲放一起搓,也会生热起火。水中起火也是使劲拍打水流,热度升起来,自然就会点燃出火焰。三个难题的方法立刻在付莲的心中变得明朗起来。

“小子!今天算你表现不错,这三个难题我已经知晓了方法。赏你好好吃一顿,晚上就不用洗碗了!”付莲开恩道。

说完,付莲直接甩了一下长袖,身后的两名丫鬟紧紧跟上,没有给苏易风任何解释的机会和时间,苏易风跟了两步,道:“付掌柜的,等……等等!这取火……”付莲走的太快,苏易风的话也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苏易风知道付莲这是误会他了,木中取火,用摩擦的方法是正确的,可是付莲会错了意,以为三种的方法都是摩擦,土中生火倒是也能行得通,可是有谁见过用水摩擦生火的吗?苏易风苦笑着摇了摇头。

接下来,付莲消失了几日。苏易风和平常一样,重复着单调的日子。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他想带着以诺,早日脱离这个不属于他们的地方。

有的时候人生便是这样,你每天都在做着看起来毫无意义的决定,又或者自己觉得很重大的决定,但是往往这些毫无意义的决定反而会改变一生。若是苏易风这种年纪生在前世,定会引起轰动,如此小的年纪就有这样成熟的思维,只能说是天才。然而,苏易风发现,无论你表现的有多优秀,都只不过是画师眼中的“戏子”,用来博大家一笑罢了。不是没人去发现你,而是人们根本没有打算去发现你……

苏易风的决定,正将他一步步推到他有想过,但又不敢想的地方。

又过了五日,时间不长,却足以让整个大地的积雪融化的足够之多,除了一些背阴的地方还有些积雪以外,其他向阳之地,都已见了干地儿,露了天。没有积雪的融化吸收多余的温度,温度便会充斥周围,周围也随之渐渐变得暖和。因此,这个世界开始循环到另外一个开始——春天快到了。

第五日晚,付莲气势冲冲的回到醉月楼,王大宝等人躬身迎接。没想到付莲回来的第一句话便是:“给我把苏易风叫来!”

王大宝唯唯诺诺,去了后院。“苏易风!付掌柜的找你!”

苏易风正打算休息,敷衍道:“什么事啊?”

王大宝低声道:“我哪里知道,掌柜的刚刚回来,不过我看她好像很生气。有你好果子吃喽!嘿嘿……”

苏易风苦笑,心中纵有千个不愿意,也得去见见掌柜。只得跟着王大宝,走了一会儿,到了前厅。远远的看去,苏易风有些心虚,因为他正好迎上付莲愤怒的眼神。回想起前几天的那三道难题,苏易风心中似乎已经明白是什么原因。

走近之后,苏易风礼貌地道:“付掌柜的,您回来啦,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付莲怒道:“你干的好事,我按照你的方法,回去准备了些日子,大张旗鼓的去了白大人府上,没想到事没办成,却在白大人面前丢了大脸!”付莲想到自己在白显面前自信满满,还信誓旦旦地告诉白大人一定能成的样子,付莲就很生气。

苏易风依旧一脸地微笑,道:“付掌柜的,上次的难题我也在您的面前,当场解答出的,您可不能过河拆桥啊,再说了,那火我是确实生出来了!”

付莲脸色一变,道:“苏易风,你还跟我装糊涂,三道题,你只解出了两道,若不是土中取火被你解除,今日哪还有你解释的机会。我且问你,水中取火,为何用你的法子不行?”

苏易风:“……”

苏易风断定是付莲用错了方法,但是亲耳听到付莲用那种可笑的法子去生火,他还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付莲正在气头上,是可忍孰不可忍,丢了脸正想找苏易风出气,这娃娃现在反倒肆无忌惮地猖狂地笑起来。

“苏易风!你……来人那,给我打他的屁股!”

“慢着!”苏易风大喝了一声,这一声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付莲,她也在这时候惊讶地看着苏易风,苏易风接着道,“付掌柜的,你可不能冤枉好人。那日,我好心帮你解答问题,你却不领情,以为得到了法子就自顾自走掉,这三道题前两题确实是用同一种方法可取得火。可是这最后一题‘水中取火’,是不可以用这个方法的!自古以来水火不相容,水只能用来灭火,哪能取火!我本想跟你说的,你却径直走掉,这怪不得我啊!”

苏易风用很快的速度将这段话说完,周围的人目不转睛,越来越觉得苏易风是个怪物。付莲毕竟是有身份的人,见过的世面也比较多。苏易风的不凡之处,正好让付莲生起了利用之心。

付莲脸色突然转变,本来还满脸怒容,现在硬是被付莲挤出笑的样子,看起来倒让人觉得别扭。“苏易风,你人小鬼大,我算是领教了。我也不和你多费口舌,看你的表情,水中取火的方法你肯定知道。说!如何解答?”

苏易风心中觉得好笑,气氛的突然转变,苏易风也是始料未及,如果刚才狂笑引起付莲的注意的话,那么现在才是绝不能笑的时候。苏易风道:“付掌柜的,其实我和以诺妹妹早已看出,你并非坏人,只要你答应我,帮我们返回西贤郡牧山村,我保证告诉你最后一题的方法!”

付莲刚挤出的笑容再次消失,让苏易风心中一寒,这女人脸变的真快。付莲冷冰冰地道:“不行!你换个条件!”付莲很喜欢以诺,甚至把她当成女儿看待,怎么说让她走就让她走。付莲的心事,苏易风也看出了些端倪,此法不通,也只能另行方法,至少她已经开始作出了让步。

苏易风笑道:“付掌柜的,先不要作出决定,兴许明天你就答应了呢,又或者明天我会告诉你答案呢。”

付莲一愣,没有说话,她不是什么恶人,平日里却装作严肃无情之人。见了以诺之后,就再也掩饰不了她内心隐藏的善良。见付莲沉默,便转身离去。付莲看向苏易风离去的身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第一卷第018章水中取火,我懂科学我自豪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苏易风站在院中,静静地看着黑色天幕中的新月,突生一股浓烈的压抑之感,让他丝毫没有觉得寒冷。他在这一刻完全明白了李煜这首词的含义。这不仅是寂寞,不仅是孤独……

“易风哥哥,你还没有睡啊?”身后传来以诺清甜的声音。

苏易风忙整理情绪,转身微笑道:“以诺妹妹,你不是也没睡,这么晚了,外面很冷的,你早点回去睡吧。”

以诺走到苏易风的身边,低声地说了一句让苏易风很揪心的话:“易风哥哥,我想爹娘了!”

苏易风伸出胳膊,搭在以诺的肩膀上,道:“以诺,别难过,很快我就能带你见到爹娘了!你看那月亮,你娘正看着你呢,她可不想让你哭哦!”

“哦……”

“嗯,相信我,咱俩拉钩!”

以诺性格很倔强,却有些依赖,若不是苏易风,真不知道以诺会闹成什么样子。以诺对苏易风,有种傻傻的信任,或者说是盲目的信任。“不用了,我相信易风哥哥!”说完,以诺露出了笑容。

翌日,阳光总能够在第一时间透过窗台,照射到苏易风的床被上。苏易风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伸了伸懒腰,打了打哈欠,随即对着旁边高高鼓起的被子使劲拍。“王大哥!起床啦……”苏易风扯了一嗓子,将熟睡中的王大宝惊醒。

王大宝扭动了一下,但是依旧没有起来,不耐烦地道:“吵什么吵,还早着呢!”

苏易风已经完全清醒,起身穿衣服,下床,整套动作很熟练。然后附在王大宝的耳边轻轻地道:“付掌柜的来啦……”苏易风故意拖长了音。

王大宝一个激灵,坐立起来,睁大双眼道:“付掌柜?人呢!人呢……”没有看到付掌柜,却看到了苏易风玩弄的笑脸。王大宝道:“好啊!你这个小家伙,又来整我!”

苏易风急忙退后两步,笑道:“干吗用个‘又’字啊?我可是没骗你,时间是真的不早了!你自己看。”

王大宝瞅了瞅阳光,嘴中叫道:“妈呀,这么晚了,你怎么不早叫我!真是的!”说着,王大宝慌乱地穿着衣服。整个过程,从醒来到全部弄好,只花了一盏茶的功夫。

碰巧的是,另外一个杂工,向王大宝和苏易风这边跑来,道:“王大宝,付掌柜的叫你呢,还不快去!”

王大宝忙点头道:“好咧,我这就去,多谢您咧!”王大宝露出一丝豪爽之情。

醉月楼出奇的人不多,大门外有不少的士兵,应该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使得周围一些百姓不敢入内。醉月楼今天出现反常的现象,一楼的人相对的要少,二楼就多了些,三楼反倒是人最多的。去一楼的一般身份地位较低,以百姓居多,惧怕士兵,二楼、三楼身份和地位都远高于一楼,当然是不惧怕这些士兵。

王大宝被付莲直接叫到三楼,刚一进屋,就看到付莲有说有笑:“白大人,您看你还真客气,这么一大早就来我醉月楼,还带来这么多士兵。”付莲的言外之意,最为明显不过,她这是点出白大人带来的兵影响了她的生意。

白显笑着道:“我这是急着想知道那道题的答案嘛,那天你亲自带人来我府上帮我解了两题,令我大开眼界,我很佩服付掌柜的聪明才智,特地来向您讨教第三道难题。”白显竟然用了敬语,让付莲非常不好意思。

付莲经常应对各种客人,形形色色,虽然她知道这些难题是苏易风解开,但是对于白显的奉承,付莲是完全接受,但是当白显说出来向她提供第三道题的答案的时候,付莲很难为情。“白大人,你说笑了,讨教不敢当,这第三道题嘛,肯定会帮您解开的.”

白显却摇了摇头,道:“付掌柜的,不能等了,我马上就要去城主家,而且还要赶去初级画师学院,事情太多,在这之前一定要把这个事情解决,毕竟这个是头等大事。”

付莲慢慢吞吞地道:“这个……王大宝,你快去把苏易风给我叫来!”话说了两个字就急忙转向了王大宝。

王大宝在贵人面前不敢多说话,点头就下了楼。

不一会儿,苏易风便被叫到了三楼,刚进屋里,白显很疑惑,付莲没事怎么会叫一个小孩子进来。“付掌柜的,你叫这个孩子来做什么?”

付莲这会儿说起话来也不够顺畅,只得道:“帮您解答难题啊!”

“就凭他?”白显不相信地道。

苏易风大胆地抢话道:“是付掌柜的让我来给大人您演示第三道难题的答案。”

付莲心中一动,苏易风在这种场合之下,为了付莲说话,而不是他自己。白显的反应很兴奋。

白显道:“付掌柜的还真有心,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告诉我答案啊!”

苏易风朝着白显作揖道:“大人,请在向阳的窗台旁边等候。”随即转身叫王大宝一起下了楼。下楼之后,朝着王大宝招手,低声在王大宝的耳朵边上说了一大通。王大宝表情显得很疑惑,但是还是按照苏易风的指示出了醉月楼。

接着,苏易风独自上楼,礼貌地向白显和付掌柜作了他自认为很准确的礼仪。

白显惊讶地道:“这么快就好了?”

苏易风笑道:“大人稍等,我已经吩咐王大哥准备去了,付掌柜的是让我先和您说说这个难题的答案。”

白显对于这三个难题,自然是伤透了脑筋,特别是这第三个难题,在他看来那是只有画师才能办到的事情。现在苏易风想要向他解释第三道难题的答案,白显立刻有了兴致。

“这小娃娃看起来就很聪明,付掌柜的,是你的亲戚?”

付莲赔笑道:“白大人,这个是我新收的杂工,脑筋挺好使的。苏易风,你快向白大人解释吧。”

“是。”

苏易风躬身起来,走向窗台附近,醉月楼的窗台很大,能够站下很多人,而且围栏很低,光线异常明亮,要是一直站在阳光之中,甚至会感觉到热。苏易风径直走到阳光之中,指着天空中的太阳道:“白大人,您是南贤郡有名的吏目,学富五车,定然知晓天文地理。”

白显被苏易风恭维的一直微笑,最重要的是在付莲这种高贵优雅的女人面前。

苏易风接着道:“白大人,春夏秋冬,皆有定时,万物最不可缺少的是什么?”

白显本就是文人,遇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自然会侃侃而谈,也想在付莲的面前展现一番:“自然是光、气、水等!”

“不错!光能够带给我什么?”

白显立刻又答道:“光自然能够帮助我们驱除黑暗,带来温暖!”白显毕竟没有科学的知识,只能靠自己的理解回答问题,即便是这样,回答的相当准确。

苏易风再道:“对,夏天的时候光很毒辣,甚至一些干燥的树木都会被光点燃,所以水中取火并不难。”

这句话说的白显大惑不解,若是说阳光有点燃的能力,倒也不奇怪,但是这和水中取火有什么关系吗?

这时,王大宝推门而入,只见他手中捧着一块纯净的大冰块。“付掌柜的,白大人,冰块我准备好了!”(PS:想必大家早猜出来是什么方法了!)

这下付莲和白显更加疑惑,但是苏易风却面色从容,几步走了过去,接住冰凉的冰块,道:“王大哥,你再去准备一些干燥的柴火,要很容易点着的那种。”

王大宝会意,再看向付莲,付莲也急忙摆手示意他去。

苏易风将手中的冰块放在阳台上,在光线的照射之下,散发出晶莹的光芒,隐约间光芒之中带有七种颜色。白显赞叹道:“小娃娃倒是很聪明,老夫我还从未发现这普通的冰块在阳光之下竟然有如此美丽。只是,这和水中取火有什么关系吗?”

苏易风笑道:“白大人稍安勿躁,你且看这冰块,它的周围是不是很亮!”

白显点了点头,随即捋了下不长的胡须,好像想到了什么,只是他不确定。

苏易风道:“众所周知,水遇冷则结成冰,冰遇热则化成水,我用冰来取火,倒也是水中取火的最好答案吧!”

说着,苏易风便脱下长袖,捧起冰块,接着使劲想地上砸去,轰隆一声,冰块碎裂开来。这个举动吓了付莲和白显一跳。苏易风捡起一块大小适中的冰块,放在长袖之中,紧紧地用双手捂住,偶尔来回搓动。

付莲惊讶地道:“莫非是用冰摩擦起热,取得火源?”

苏易风一怔,这女人怎么就转不过来弯儿呢,再看看白显,眼睛中迸发一丝精光。白显果然是一个有智慧的人。

王大宝很快就将苏易风要的东西准备好,放在了阳台旁边,站在一旁。

只见,苏易风将手摊开,手中的冰块变得透明光亮,形状是一个扁薄的鹅卵石样子。然后,苏易风将冰块放在干燥的柴火上方,迎上明亮的阳光。

令付莲几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透过冰块,柴火之上出现一个异常明亮的光点,很明显的区别于周围的光。苏易风利用的正是凸透镜聚焦原理!在苏易风看来很简单、很好理解的法子,但是在其他人眼中却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凸透镜原理毕竟是经过长时间的科学研究,不断证明才得出的真理,苏易风是受科学知识熏陶,做起来自然顺理成章。但付莲和白显可不一样,此刻已经被眼前神奇的一幕,彻底地震撼住了。

苏易风拿住冰块纹丝不动,一直坚持了好一会儿,手臂都开始发麻发酸,但是苏易风依旧没有动。再过一会儿,干燥的柴火之上,开始发生了变化。就在光点之中的干柴,本来颜色偏黄的柴,开始慢慢变得黑红起来。

众人惊诧地看着这一幕,又过了一会儿,白烟徐徐冒了出来。

再过一会儿,白烟突然大大减少,呼啦一声,火苗生了起来!

苏易风终于坚持不住,小手被冰块冻的发红,双手一抖,将冰块扔入火中,随即扯出长袖,直接扑灭了火焰。

第一卷第019章态度转变,付莲支持进学院

付莲和白显无法相信自己的双眼,包括王大宝也无法相信,他们无法理解眼前的事情。白显虽然很有智慧,之前也隐约猜到了可能是利用光,但是他也不能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显此时不仅是兴奋,更多的是震撼,等苏易风将火扑灭之后,才收回心神,赞叹道:“付掌柜,以你之才,当属天下第一,如此解答之法,简直是妙不可言!若不是这娃娃没有祭出魂纸,我真会以为是画师在搞鬼!”

魂纸,是画师在学徒阶段所要学习的东西,一般画师要想作画,必须有纸,这个世界的画师则是有神奇的魂纸用来作画。魂纸是出自画师本身,随着不断地努力和精神力的提高,通过画师独有的手段可以祭出。魂纸大都光鲜亮丽,随着颜色的不同预示着该画师有着多少阶的本领。高阶的画师,甚至可以祭出画笔,不用携带任何作画工具。(PS:将在第二卷作比较系统的阐述。)

付莲尴尬地笑了笑,脸色也有些稍稍发红。苏易风心知她这还算是有自知之明。

白显的头等大事被解决,最兴奋的莫过于他。白显见付莲不说话,便道:“付掌柜的,今天前来讨教,真是受益匪浅,让我很是佩服,他日若有难题,付掌柜的可要多帮帮忙啊!我这还有要事缠身,就不多打搅了!”

付莲此刻心情也是有兴奋,有忐忑,巴不得白显赶紧走。当下忙躬身送客:“白大人走好!我就不远送了!”

待白显走远之后,付莲起身,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苏易风,过了一会儿,付莲转身走向旁边的椅子,叹了一口气,最终张口道:“苏易风,这件事还是要多亏了你!”醉月楼虽然在南贤郡有了一席之地,但是向来都没有扎稳脚跟,这事儿无疑给醉月楼带来巨大机会。

苏易风依旧一脸的微笑:“付掌柜的,这事是我应该做的,我也是醉月楼打杂的嘛!其实,不为其他,就为您能如此对待以诺!”

付莲表情稍稍有了点变化,好像想到了什么:“苏易风,以诺在我这里吃得好,睡的香,你为什么非要带她走!回到那个什么村,西贤郡的村落,哪一家不是穷的叮当响!能给得了什么!”付莲有了点情绪,她知道苏易风肯定能听懂她的意思。

苏易风立即说道:“但是你给不了她最想要的父爱、母爱!甚至是朋友!”

这一句话,立刻让付莲无言以对,确实,付莲有身份有地位,独独缺少这些!她自己都没有,又如何给予别人!

付莲此时情绪又有了有些变化,稍稍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最终脸色一变,像是下定了决心:“苏易风,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你异于常人,聪明绝顶,假以时日定非池中之物!好吧,苏易风,我会安排人送你们回去。”

苏易风一怔,没想到付莲作出这样的决定,竟然答应放他们回去。有了付莲的支持,回牧山村自然变得简单。

可是,要是就这么回去,对于苏易风就有些不值得了,虽然牧山也有他的爹娘,但是他更想追求的是一些其他的东西。一直以来他想急着回去的原因,无非就是以诺。付莲的突然决定,反倒让苏易风此刻有些纠结。

付莲见苏易风并没有离开,便道:“你怎么还不走!我都答应安排你们回去了!”

苏易风道:“付掌柜的,其实我知道,您是好人。醉月楼由你妇道人家,独身一人支撑起来,有很多的难处,这些我都理解。所以,我决定,我不回去了!”

付莲脸色一变,但表情带有一丝惊讶,甚至有一点兴奋:“真的?你是说你愿意留下来帮我?”

苏易风没有直接点头,道:“付掌柜的,我答应可以帮助醉月楼。我刚才只是说,是我可以不走,但是以诺,必须要把她送回去!”

付莲似乎已经料到苏易风要这么说,淡淡地道:“还是要走,对吗?”

苏易风很了解付莲的心思,解释道:“付掌柜的,其实以诺之所以会到这个地方,全都是我的责任,若是她不回去,伤心的不只是以诺,还有就是她父母。我听说付掌柜的也有自己的女儿,您肯定能够理解失去儿女的那种痛苦。以诺的父母,现在还在家里痛苦难过的等着她们的以诺。”

当苏易风说起付掌柜的女儿的时候,付莲没有生气,身子却微微一颤。她懂得,她也能理解!她不能因为失去了自己的女儿,就去剥夺别人的女儿。

这一刻,她想通了,慢慢地转过身看向苏易风,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味道:“苏易风,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你不是个孩子!”

苏易风也突然觉得毛骨悚然,好像在那一瞬间,自己被人看透一般,很不舒服,很别扭。

“苏易风,你为什么不走呢?”

苏易风傲然道:“付掌柜的,不管你相信与否,我定能为醉月楼带来最大利益!我只要求醉月楼答应我一件事,以后醉月楼的所有不违背道德良知的事情,我将会全力以赴!”苏易风此刻全身散发一股强烈的自信,那是一种完全和苏易风的外貌不相称的感觉。

若是在以前,在付莲面前说出这些话,肯定会被付莲直接忽略,甚至会被骂。但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和交流,尤其是最近三道难题的解答,让付莲不得不相信,苏易风是一个神奇的孩子!

“你要醉月楼答应你什么事?”付莲毕竟是商人,商人向来不做亏本生意,苏易风给他的诱惑力很大,但是短时间内也很难给醉月楼带来什么,她要看值不值!

苏易风道:“我想付掌柜的能够支持我进入南贤郡的初级画师学院学习!”

苏易风语出惊人!画师的地位自然不用多说,可是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说要去学就能够去学的,进入画师学院是需要经过严格的测试和选拨。从历史上选拨的情况来看,初级画师学院的录取率只有百分之一,有些地方甚至是千分之一、万分之一。

莲为难地道:“苏易风,我知道你才智了得,可是画师的路子不是那么好走的,最重要的是,今年的报名已经结束了!”

“我相信付掌柜的能够做到!”苏易风一句话堵回付莲所有的话。

付莲有些犹豫,苏易风若是当商人,以他的头脑,日后定有一番作为,可是他偏偏选择去学画,这确实让付莲为难,这不仅要动用很多人情关系,还要苏易风表现出可以成为画师的天赋,任何一个国家也不愿意浪费时间、金钱在一个没有任何可能的人身上。

付莲想了半天终于道:“苏易风,我可以帮你,人情关系我确实有那么点,参加选拨的资格,我还是有些把握。只不过,能不能通过入选,进入画师学院,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天赋了!你应该懂得其中的道理!”

苏易风闻言,心中一喜,只要有丝毫机会,他就要去尝试,于是躬身道:“那我就多谢付掌柜了!”

接下来的日子,醉月楼可谓风声水起,本来醉月楼就有些人际关系,加上这次为南贤郡赢了巨大的面子,使得醉月楼如鱼得水。白显为了顾及面子和上级的声誉,以南贤郡上层的名义向世人展现了三种神奇的答案。三道难题的解决,给南贤郡的上层带去巨大的声誉。随着不断地传播,三道所有人都认为无解的题目,却被南贤郡用神奇的方法解决,这更让人不得不服。三道答案顺势传遍大江南北。

以诺在得知自己要被单独送回牧山村的时候,她的倔强性格再一次展现出来,宁死不屈。无论苏易风如何说,甚至将以诺的父母搬出来,她都不听。苏易风是完全领教到,和女人讲道理,那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

最后,付莲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派人去牧山村给以诺的父母带去消息,说明情况,告诉他们以诺在这边很好,等时机成熟就会送以诺回去。这样一来,不仅满足了付莲,更解除了以诺父母的担忧之情。

只不过,以诺只想跟着苏易风,还是那句话,除了不让以诺离开苏易风,以诺对于苏易风,只有傻瓜式盲目地信任,说什么她都听。因此,苏易风只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可爱的跟屁虫。甚至苏易风不得不向付莲请求也给以诺争取初级画师学院选拨的机会。

又过了些日子后,南贤郡的一些官员不断邀请付莲。付莲深知官场之人的做法,不为名誉,只为人情。她本来就是才智极好的女性,得到白显以及其他官家之人的认可之后,醉月楼在南贤郡隐约扎稳了脚跟。付莲借此机会一边经常忙于各种应酬,一边帮助苏易风动用人情关系获得进入选拨的机会。

第二卷第020章入学测试,如我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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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连帝国中,画师学院总共分三个等级,分别为初级画师学院、中级画师学院、高级画师学院。初级画师学院设立在郡中,中级画师学院设立在洲中,高级画师学院则是设立在帝都。因为画师是一个特殊的职业,所以帝国明文规定,每一个郡只可以设立一个初级画师学院,每一个洲只可以设立一个中级画师学院,同样高级画师学院只有一个,名叫帝都高级画师学院,是画师学院最高学府的标志。

初级画师培养学徒、学员和一级画师。中级画师学院培养二级画师和三级画师,高级则是培养四级画师和五级画师。五级就可以出师,五级之后的画师才是真正在大陆上到处历练的画师,也是画师级别中的分水岭。

南贤郡初级画师学院位于南贤郡最中心、最繁华的地带,周围人流不息。建筑奇特,高矮不一,极尽奢华。因为画师学院的唯一性,就使得画师的监管变得容易和简单,使得帝国在间接掌控画师上提升了掌控力度。帝国为了培养自己的实力,每年投入画师学院的财力不计其数。

南贤郡初级画师学院覆盖方圆十里地,单单进出的大门就有八个之多,画师训练场所达数百个。中级、高级画师学院是更将是超乎想象。

今天画师学院的八个大门都张贴了整个南贤郡的人都很在乎的告示。内容是本年度初级画师学院招收学院的详细规则和条件,引得无数人争相观看。

付莲经过一番周折为以诺和苏易风赢得了选拨的机会,只要通过选拨,以诺和苏易风就可以进入初级学院学习。苏易风等这一天等了很久,面对如此气势的画师学院,心情激动地无法平息。他终于可以知道画师为什么可以作画成真了,他终于可以知道画师到底是如何神奇的了!

南门口。挤着很多人,从穿着服饰上可以看出,大都是贵族,还有一些经过推荐而来的人,年龄参次不齐,高矮不一,但从长相看,好像都没有超过十八岁。付莲身后跟着王大宝,一手牵着以诺,在王大宝的旁边就是苏易风。由于人太多,无法挤上去看其中的内容,惹得苏易风焦急万分。

付莲笑道:“苏易风你好像很急,这些内容和往年也相差不了多少,无非就是测试精神力值和魂纸程度而已。”

苏易风挠了挠,疑惑地道:“精神力值?魂纸程度?”

付莲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有进行了学习的人才知道,许多人进去测试之后,也都莫名其妙,甚至一些才智很高,平时表现优秀的孩子都可能会被淘汰。所以,苏易风,能不能通过选拨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苏易风点了点头,他还是本着那个心理,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不放弃。

就在这时,画师学院的高耸大门打开,两边分别一排精神抖擞的士兵,穿戴银白色的盔甲,手持比人还要高上半分的长枪。顿时门口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向往地看着画师学院走出的人。

两排士兵无形之中威势已经镇住了所有人,士兵踏着啪啪,震耳的步伐向外齐齐地走了出来,一直走到门外十米之地停住,所有的人纷纷后退。

这时,从两排士兵之中走出来一人,头戴巾饰盘在头顶,后面一条长辫围绕在脖子上,身穿虎皮毛衣,约莫三十多岁。乍一看,就像某个游民部落的大汉。此人傲然地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两排士兵之间,用自豪的眼神扫了门口所有的人。

突然,这个人背起的双手,立刻抽出一只,向着空中左右晃动,作着奇怪的动作。眼前顿时出现一道淡绿色的四方形的光幕,光幕之上出现一排排小字。

所有的人惊呼道:“哇!画师!好漂亮啊!”

这个人面色严肃,道:“大家好,我是南贤郡初级画师学院的上品一级画师教员张洞。一年一度学员招收开始了!话不多说,今年的学员招收和以往一样,测试者缴纳一个金币!通过者可以免费在初级画师学院进行三年的学习,期间遵守学院准则!”

张洞顿了顿,接着道:“下面请持有通过卡的测试者带上你们的测试费随我进入学院!”

所有的人开始欢呼,显然是对画师学院早已充满期待和热情,这条神奇的道路寄予大家最大的希望。张洞和所有的士兵转身齐齐前行,面无表情,似乎对众多测试者的表现觉得最正常不过。

付莲看着一脸兴奋的苏易风道:“苏易风,快上去吧,记住通不过的话也别失望,醉月楼用得上你,通过的话就带个信儿给我,你们的生活费我包了。给,这是五个金币,你先拿着,你和以诺测试都用得着。”

苏易风扭过头,不好意思地接过付莲的五个金币,道:“多谢付掌柜的,他日必当相报!”五个金币对于付莲算不得什么,但是对于苏易风和以诺,却是至关重要。说完,苏易风拉着以诺,跟随众人进入了心中向往已久的画师学院。以诺更是兴奋不已,从小听说画师的传奇故事,没想到现在自己将要成为画师。

众人跟着士兵和张洞,顺着最宽阔的道路走过一幢幢宏伟壮观的画师楼,所有的楼层都露出淡淡的光芒,走在其中就如同走在梦幻般的童话世界,看似不可能的楼阁,却神奇的立于空中,看的众人四处张望。

“以诺哥哥,你看那,好漂亮的楼阁啊!”以诺兴奋地指着远处道。

苏易风顺势望去,那是一座散发着七彩光芒的楼阁,由下而上依次呈现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颜色,最上层是耀眼的白色。

有人兴奋地道:“快看,品阶楼,听说魂纸是什么颜色就能进入相等的颜色翻开各种书籍呢!哇,快看,那边还有好几座!”

旁边的人道:“是啊,我父亲说这样的楼学院有九座呢,每阶的画师只能去跟他相同阶数或者低阶的品阶楼阅读!好想快点成为学员!”学员到八阶画师都会有专门的品阶楼可以进入阅读书籍。

苏易风也被这座漂亮的楼阁吸引,这一刻他心中唯一一点的唯物论被眼前的一切完全打散。

张洞带领大家一直到了一处一座大厅之中,大厅内中央是空闲地,有四个入口,四周排满了座位,屋顶宛如满天星辰,有一种看不到顶的感觉。

苏易风惊叹道:“初级学院就有如此漂亮,中级、高级学院我都无法想象!”

以诺满脸微笑道:“嗯!”

这时,旁边一个穿着很正式,全身都被上等佩饰挂满的胖子鄙夷地望向苏易风,低估了一句:“乡巴佬,没见过世面!”

苏易风和以诺都听到了这句话,以诺道:“易风哥哥,那个人好坏哦!你看他,丑死了!”苏易风拉着以诺的手慌忙动了一下,示意以诺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但是为时已晚,那个胖子耳朵很尖,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之中听到了以诺说的话。当即便愤怒起来,径直走到以诺面前道:“死丫头!看你长的挺漂亮的,说话怎么那么臭呢!”

以诺有点害怕了,胖子身材比较大,长相确实丑,大约十二三岁,肥头大耳,又戴着各种在以诺看来很恶心的头饰和挂饰。苏易风忙将以诺拉到身后,道:“你想干什么!?”

胖子讽刺道:“小子,惹到了我,快给大爷我磕头认错!”胖子口气很嚣张,完全不把苏易风放在眼里。

苏易风一眼就看出这种货色,是贵族之后,还是那种长期被宠惯,飞扬跋扈的人,不想与他发生争执。苏易风心智成熟,和一个孩子打闹,确实有些笑话。于是苏易风直接忽视胖子,看向徐徐走向中央的张洞。

胖子感觉自己被无视,更加地愤怒,直接一个身子上前靠了一下苏易风,苏易风身子弱小单薄,被胖子挤的后退了两步。胖子还想上前,苏易风眼疾手快,抽出手掌便是狠狠地一个耳光扇在胖子的脸上。

胖子左脸一疼,啊呀惨叫了一声。这一声太过特别,引得场上所有的人掉头望来,连张洞也投来凌厉的眼神,胖子无奈地压制暴怒的情绪,怒目看着苏易风。

张洞道:“保持安静,学院内禁止私斗,否则直接取消选拨测试资格!”

胖子后退了一步,生怕被取消资格,为了两个贱民不值得!待周围恢复轰轰响的局面,胖子突然走道苏易风跟前恨声道:“贱民!走着瞧,记住我叫黄宏!”

苏易风再次无视掉这个名叫黄宏的胖子,看向大厅中央的张洞。胖子不敢动手,只得作罢。

这时,大厅四周涌入更多的人,手中都持有测试卡。苏易风不禁感叹人数之多,初级画师学院八个门同时进入测试者,现在逐渐地都进入了大厅之中,四周所有的座位都坐满了人。放眼望去,人数上万!

待所有的人入座后,大厅正门徐徐进入三个身披黑衣的人,全身包括头都被黑布裹住,前方是一个身穿盔甲的男人,满脸胡须,八字眉,稍有些胖,盔甲后带出青色的披风,腋下是一把长长的巨剑,走起来威风凛凛,好不气势。

(请注意每卷的反问解释)

第二卷第021章百里挑一,概率太低

张洞迎了上去,面带微笑,作了一个标准的揖礼,道:“尊敬的慕容天教官阁下,欢迎您的到来!”慕容天是本次测试的主考监察官,负责督察整个测试现场。

慕容天满脸肃容,微微抬起手,示意张洞不要多礼。身后的两排银白色盔甲士兵停了下来,慕容天走到场地中央,环视了四周,随即将腋下的长剑取下,一旁躬身的张洞立刻上前接住,当他接触长剑的那一瞬间,张洞的身子也微微慌乱后退了一步,可见这把长剑的重量。张洞向着身后的两名士兵投去眼色,那两名士兵立刻上前接住了长剑。

慕容天转过头,看向前方,张口道:“诸位!我是南贤郡初级画师学院的高级教官慕容天!今天将由我来实施你们的测试。”大厅是特别空旷的那种,不知道为何,他的声音在周围来回飘荡,极其响亮,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他。

随着慕容天的一句话说完,测试大厅再次进入一些便装的中年人,也有老人,男男女女,一路上有说有笑,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个带着高尖儿帽,长长的白胡须,满脸皱纹的老人,个头不高,身旁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身穿黑色连衣裙,打扮比较青春。

慕容天大声道:“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学院的院长及老师们!”

大厅内响起轰鸣般的掌声,前排四周的一些座位一直被士兵看守,位置是空着的,这会随着老师的进入,士兵开始安排老师就位,坐在最前排的是学院最有身份地位的人,包括院长、副院长等。还有一片考前的区域,位置很好,却被卫兵严格把守,没有人可以进入。

单单选拨测试就连所有的老师都出动,可见学院对新生代的选拨是多么的重视。尤其是院长,虽然年纪老迈,但是身体硬朗,面带微笑。

每个帝国,每个洲,每个郡其实都对新生的选拨都极其的重视,当真正的被选入学院学习之后,反倒是没这个隆重的场面出现,毕竟新生的选拨代表了学院,甚至是一国的未来,如果能出现一两个资质非常好的,那将会是学院的荣耀。由于一个郡只有一个学院,所以竞争力主要源于郡之间,郡的人口数更是数以百万计,好的地方只会更多。因此,每年参加选拨测试的新生很多,但真正被选上的,比例只有百分之一,甚至更低。

大厅的中间是很空旷的空间,间隔性地放置着一些桌椅,是提供给考官用的,除非遇到一些重要的测试情况,比如资质非常好的,才会去请出副院长或者院长亲自观看。

待所有的人就位之后,年迈的院长缓缓地走入场中央,用他慈祥但雄浑的声音道:“大家好,我是画师学院的院长,朴良。一年一度的新生选拨测试又开始了。我就不多废话,测试开始吧。”朴良的发言简单而明了,从不说一些光辉历史和其他类似荣耀的话,直奔主题,切中要害。他更是南贤郡唯一的六阶中品画师,实力毋庸置疑。深得所有老师和学生的喜爱。

此时慕容天再次走到场中央,朗声道:“现在我宣布测试的规则。第一,不得喧哗。第二,不得哄闹。第三,凡测试者必须手持测试卡……测试的过程很简单,只需按照考官所要求的在场地中央矩阵之中作出相应要求即可过关……通过测试的测试者将成为本年度南贤郡初级画师学院的新生,将获得西连帝国上下的全力培养,将有新生入学奖励……资质普通者获得一百金币,资质上佳者获得一千金币,资质奇佳者将获得五千金币……”

慕容天所述的内容无时无刻不在牵动着所有的测试者,特别是在讲述那一系列的奖励之时,更是激动的无法言语。普通人家一个金币就相当于一个月的生活费用,而在画师学院随便一样奖励就一掷千金。

随着场地的布置完成,测试开始进行,测试场地分十个矩形方阵,测试者都是排成长队一个一个经过测试。

所有的测试者都是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个过程,画师学院有一个潜在的规定,只要被认定第一关不合格者,将会直接被带出学院,再也不会有任何机会参加测试,因为没有学院愿意浪费时间在一个不可能的人身上花费时间。

苏易风和以诺站在一起,以诺站在苏易风的前面,苏易风个头比以诺高出不少,所以苏易风可以用双手轻易护住以诺。

当第一个选手进入矩形方阵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睁大眼睛看向他,其他九个矩形方阵暂时都是等待考官入场。第一个矩形方阵的考官已经就位。

只见,这个考官沉声道:“第一个快点!别耽误时间,后面人很多!”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个身材瘦小的小孩,大约十来岁左右,短发,皮肤黝黑,看他的样子和穿着就不难看出是普通人家出身,应该有着过人的才智才有了机会进入选拨。

男孩腼腆地进入方阵之中,朝着考官深深地鞠了一躬。考官拿起手中的笔在桌子上记录着,没有看男孩。男孩小心地问道:“老师,我可以开始了吗?”

考官抬起头看向其他考官已经准备入场,再看看腼腆的男孩道:“努力集中精神,双眼闭上,头抬起来面向我这边。”

男孩本能地道:“哦!”然后闭上眼睛,本来不知所措的双手渐渐放了下来,全身也进入一种放松的状态,只过了一小会儿,男孩面前形成一道四方的发光的类似纸张的形状。全场哗然!

考官眼神稍稍一变,随即道:“宫本华,矩阵精神程度魂纸呈青色,资质上佳!通过!”新生选拨测试,是通过矩阵内的莫名力量,潜在的提升测试者的精神力,在矩阵内能够形成魂纸。当然他们出了矩阵就是普通人,无法凝聚精神,真正的祭出魂纸必须成为画师。资质的高低是按照魂纸的颜色分辨,资质由差到好的颜色分别为,赤、橙、黄、绿、青、蓝、紫以及千年不遇的天才颜色白。(PS:此处将在后面进一步阐述)

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考官旁边的一个人立即上前给了宫本华一个绿色的卡片,并且带领入身后被士兵严格把守的空座位上。所有的人都没想到第一个人就是资质上佳的人,看起来还是那么一个不起眼的人,这无疑给后面的测试者带去强大的自信心。

接下来的测试速度加快了很多。第二个上场的是一个穿着华服的男孩,一脸自信地进入了矩形方阵区域,按照考官的要求去集中精神。过了一会儿,面前没有任何动静。

考官面无表情地直接道:“不通过!”旁边的人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拉着他指着大门,让他顺着这条最宽的路走出学院。

男孩应该是贵族,傲慢的样子还在脸上,直接道:“你算什么东西!我父亲是南贤郡的官,敢让我走!”

考官猛然起身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道:“放肆!给我轰出去!”话音刚落便出现两名士兵直接将这个傲慢的男孩拖了出去,考官随即面色如常,好像经历了最平常不过的事情。但考官没有坐下,而是接着大声道:“后面所有的测试者都给我听好了!这里是画师学院,凡是不通过者,直接自行离开学院,否则严惩不贷!”考官说的话立刻镇住了所有人。

大家都很明白,来到这里的人,很多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但是在画师眼里,再有权利的人,都是卑微的,在这里捣乱,那就等同于无知!

接下来的结果让所有的人开始变得绝望起来,有句话说,抱的希望越大,绝望就大。随着一批批的测试者进入矩形方阵,考官绝大部分都不说话了,干脆地直接举起身前唯一的牌子,上面写着:“不通过!”

让所有人信心大减的事情出现了。连续性的,不知道有多少人获得了“不通过!”,考官一脸不以为然,显然是习惯了这种情况。

“不通过!”

“不通过!”

……

如之前所了解的情况差不多,能够通过第一次选拨的人,比例只有百分之一,有的时候好几百人内都不见有人祭出魂纸!

一时间大厅内到处都是叹息的声音,有的甚至哭了起来,还有的直接昏倒。

以诺对这个热闹的场面很感兴趣,一直都保持着兴奋的状态,看到有很多人或哭泣或昏倒,她有点不理解:“易风哥哥,他们为什么哭啊?”

苏易风笑道:“他们是没有通过新生的测试!”

以诺高兴地道:“易风哥哥那么棒,肯定能通过测试!”

苏易风笑而不语。

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厅内的测试者开始减少,仅仅半天过去就已经被淘汰了半数,达五千之多,而通过的人只有一百人不到,资质都在普通之列,上佳资质的也只有三人而已!

苏易风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他现在终于明白要成为一名画师有多么难!他之前所有的自信在这一刻完全被削弱的不见,他从未有过这种强烈的不自信感。

要是真的不能通过该怎么办?苏易风觉得作画是他唯一能在这个世界打拼的能力,要是连他最擅长的都失败的话,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苏易风出神地看着场地中央,人员越来越少……

第二卷第022章千年不遇,惊现天才

初级画师学院的测试一般是安排为两天,根据每年的人数,在这个正常时间内是可以完成所有测试。今日的测试只是第一天。第一天测试的人数就能达到上万,可想测试的速度要多快。

第二次测试的内容,主要是测试通过第一轮考试的测试者,是否具有作画的能力,或者说天赋。在画界来说,潜在的认为作画的天赋和未来的成就关联不大,而是和魂纸祭出的颜色有关。但是画师要想作画成真,至少要画出他所想的东西,否则连样子都画不出,又如何算是画师。测试同样是通过特殊的矩阵,控制人的想象潜能,根据潜能判断此人是否可以作画。

测试大厅的考官不断地轮换,测试者越来也越少,剩下的就只有未参加测试,通过测试的和老师们。前排中央座位上,院长一直保持微笑的面容,似乎对目前的结果还算满意。

在第一个矩形方阵前,考官拿起卡片疑惑地说道:“以诺?”

以诺兴奋地对着苏易风道:“易风哥哥,在叫我了呢!”

苏易风鼓励道:“嗯,你去吧,你肯定能通过的,我在后面给你加油!”

考官看着一路小跑来的以诺,问道:“姓氏?”考官拿起手中的笔,在桌子上厚厚的本子上准备写上。

但以诺并没有回答出她的姓氏,因为,她不知道。考官等待了一下,见以诺还是没有回答,便重复问道:“以诺,请问你的姓氏是什么?档案记录需要!”考官的声音似乎也大了点。

以诺心中一慌,扭头看向站在附近的苏易风,投去求助的眼神。

苏易风一直在关注着以诺,他也没有想到测试还需要姓氏。帝国测试选拨,为了记录测试者,都会将他们的名字写在档案中,以作考察之用,假若同一个人去年没有通过测试换了名字来参加今年的测试,只要查出,他以及他的背后有关联的人都会受到严重的惩罚。

苏易风急忙道:“她姓苏!”

考官循声望去,看向旁边的苏易风,本想训斥他,又想到已经耽误不少时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随后在本子上写下了以诺的全名:苏以诺。

考官直接进入正题道:“按照我们要求做,尽量去集中精神”

以诺还是有点怕,苏易风为她回答了姓氏,让以诺露出一点笑容。这时,苏易风再次对着以诺投去一个鼓励的微笑。

考官有些不耐烦道:“请快点儿按照要求测试,否则取消资格,无关人等不得干扰!”

以诺闻言,只好慢慢闭上眼睛。苏易风乖乖地闭上嘴,紧张地看着以诺,希望能发生眼前一亮的奇迹。

过了几秒,眼前没有任何动静。考官看了一眼以诺,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即扭头放下右手中的笔,抓向那个写着“不通过”的板子。

就在这时,场中央矩形方阵中的以诺,并没有睁开眼睛离开场地,而是皱了皱眉头,表情好像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以诺的面前快速的闪出一道光芒,形成四四方方的形状,静静地悬浮在以诺的面前,淡淡的光华射出。顿时,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凝固了。所有当然人不禁顺着光芒望去。

它的光华掩盖了场上所有其他正在测试的光芒,它的光华吸引住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它的光华是那么的纯洁鲜亮……因为它的颜色是:白色。

考官的面容僵硬住,久久不能说话,呆滞地看着场中央的白色魂纸,只说出了三个字:“我的天……”

苏易风也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一种很强烈的希望,夹杂强烈的兴奋,因为这代表着奇迹。

又过了几秒,以诺面前的白色魂纸在空中消散,周围陷入暗淡之中,就连一丝声音也听不到,异常的安静。以诺慢慢地睁开眼睛,不知所措地看着考官,再看看苏易风。

终于,考官的旁边走过来一个人。“老师!院长大人过来了!”

考官极力克制自己此刻激动的心情,立刻起身,院长及所有的老师都围了上来。其他一些本来还在测试的人,觉察到一号测试场地的异常,都纷纷望向这边。本来测试速度非常快,现在因为以诺,测试停了下来。

以诺,已经成了今天测试者中的焦点。

院长朴良缓缓地走入测试场,做到之前考官的位置上,流露出不难察觉的兴奋之色,如他这般年纪的老人,见到以诺这千年不遇的天才,也无法压制内心的激动。副院长等人紧随其后。

有的时候人越老,就越希望自己的学生更出色,朴良望向站在矩形方阵中的以诺,亲切地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以诺不习惯和陌生人说话,但见眼前的老人,散发出一股慈祥的气息。正要回答他的话,站立一旁的考官恭敬地道:“院长,她的名字叫苏以诺。”

朴良微微点了下头,随即扭头看向身后的老师,道:“丰元老师对这个孩子有什么看法?”丰元是画师学院的德高望重的老师,年纪仅次于朴良,要不是丰元淡泊名利,副院长之位肯定是他的。丰元长着一幅长脸,个头瘦小,一寸左右的白胡须,短发后卷,黑白相间,满脸布满皱纹。

丰元看着场中央的以诺道:“院长,其实你我都知道,白色魂纸已经千年没有出现过了,白色魂纸不仅在精神力上高出常人太多,在祭出魂纸的速度也是最好的。看这个孩子的双眼,天真无邪,可以判断出她的心地极其善良。这孩子的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丰元所说的魂纸对于所有的老师都明白,学过作画的都知道,只有白色是容纳所有颜色的种类。红色魂纸,你就不可能在上面画红色,黄色魂纸不可能利用黄色作画,以此类推,白色是最佳。这就决定了白色魂纸的天生优势。

所有的老师听完丰元说的话,都点点头,包括朴良在内,微笑地看着以诺。

接下来的事情可就有点出乎意料了。

院长朴良道:“既然大家都知道白色魂纸的重要性,我也就不多废话了,这个女孩,谁愿意当她的老师?”

身后一个女子眼中露出狡猾之色,高挑的个头,乌黑的长发,修长的身材。她一脸的兴奋道:“院长!我愿意,我保证能够让她成为咱们洲,哦不,咱们帝国最出色的画师!”

朴良扭过头看向女子,女子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旁边一位男老师道:“周兰老师,你还真不害臊,这女孩资质堪称天才,因你一句话就可以带走的吗?笑话,要是这样,院长大人,我愿意为学院垫付给这个孩子所有的奖金,只要她能成为我的学生!”

其他老师纷纷转头看向他,周兰脸色也变得鄙夷起来,周兰好歹是身份尊贵的画师,更是画师学院的老师,也很要面子,性子上有点急躁:“哟!黄郡老师,你比我害臊的多,这五千金的奖金你也好意思说出来,不怕丢人啊?你好歹是画师学院的老师,我都替你丢人。院长,大不了以后我不要工钱,我只要她当我的学生!”

“你不要太过分,你一年的工钱也不过几万金币,这可是个天才,未来可能是帝国的顶梁柱,甚至可能会让大陆上千年前人类所达到的尊者境界重现。你那点钱还是留给你自己买棺材吧!”黄郡的话越说越难听,为了一个学生开始不顾面子,恶言相争起来。

周兰气得满脸通红,恨恨地看着黄郡,憋出一个字:“你……”

院长张口道:“别吵了!这事由我做主!”两人慌忙闭嘴,不敢继续吵下去。

其他人本来也打着这种算盘抢夺天才,可是看到朴良严肃的面容,连话也不敢说。

在场的人都没有想到,老师们竟然会为了一个学生,在场地中央吵起来。因为这些测试者还不知道白色魂纸代表的含义,他们只是知道,这种颜色是资质上佳的标志。可是他们不知道,千年以来,都没有出现过白色的魂纸了,千年前出现过一位天才,也是白色魂纸,早已修成尊者境界,成为大陆真正唯一的传奇流传在大陆之上。

朴良站起身来,对着一脸疑惑的以诺道:“苏以诺,以后你就是南贤郡正式学员,不知道你选择哪位老师教导你?”全场的老师哗然。

周兰惊讶道:“院长,她现在什么都不会,魂纸也只是借助矩形方阵暂时激发出来,你直接提升她为正式学员……”

没等周兰说完,朴良就已经立起了手,打断了周兰的说话:“周老师,相信你该知道,白色魂纸代表着什么,你觉得她以后会连正式学员都通过不了吗?这么好的苗子,老夫我特许她提前获得更多的特权,不好吗?”

“好了,我已经决定了,记住白色魂纸的孩子是重中之重,务必全力照看和保护!”

白色魂纸本身就是毋容置疑的潜力天赋,未来的境界无法想象。周兰从事多年画师教导,脑中形成定式,无论任何事都会按照学校的规章制度办事,没有转过弯来。听完朴良的话,周兰歉意地笑了笑,学院向来在层次上比较分明,学徒只能帮忙打打杂,连查看图书都要向上面请示,但学员不同,可以获得更多的学徒没有的权利。

第二卷第023章天壤之别,最好最差

以诺对于这一切都很陌生,无法判断。朴良也看出以诺还没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便道:“我决定,这个孩子还是我亲自来教吧!”

“这怎么能行,朴院长,以您身份地位不可以这样,再说了,您的年纪和身体……”黄郡说道。

朴良打断他的话道:“你有疑问?你觉得谁有资格教导这样资质的孩子?”

黄郡自知找的理由,无法让朴良改变主意,只好闭嘴作罢。朴良也看出这些老师有意争抢这个学生,不论这个学生跟着谁学习,都会引起其他老师的不满,如此还不如亲自教导。

朴良挥挥手,旁边的士兵立刻恭敬地上前领着以诺出了矩形方阵。以诺跟着士兵,回头看了下苏易风,苏易风立刻微笑着点点头。士兵领着以诺,走向人群之中,所有的人不约而同的后退,让开一条道,士兵把守的那片座位已经有不少人,前排通过的测试者也看到了以诺惊人的白色魂纸,羡慕加恭敬地给以诺让了个位。

场上的所有的老师,有几个走向以诺,和以诺打招呼,其他的一些老师各归其位。只有院长依旧坐在考官的位置,没有离开。

那名考官向着院长鞠了一个躬,随即转身道:“下一个!”场上的测试再次恢复正常。

苏易风原本就在以诺的身后,下一个自然轮到他。深呼了一口气,缓缓地走进场地,竭力放松自己的心情。

当苏易风进入矩形方阵的时候,周围生出一股无法理解的压抑之感。四周所有的嘈杂声此刻变得很清晰,好像能够听到任何一个角落里发出的声音,苏易风心中惊讶万分,这就是测试?

考官严肃地道:“集中精神!”

苏易风按照指示,慢慢地闭上了一眼,周围陷入了黑暗之中,一切都消失不见,包括之前所有清晰的声音此刻也消失不见。矩形方阵果然很神奇,眼睛闭上,连声音都听不到。苏易风努力集中精神,黑暗中一股热力传到大脑里,一丝弱小的萤火之光慢慢扩大,紧跟着萤火之光形成一团光芒。

光芒在黑暗中独自绽放绚丽色彩,苏易风眼皮微微一动,是了,火光是红色的!苏易风兴奋地心情此刻顿遭雷击,跌入峡谷,红色的光芒意味着最低层次的资质!

苏易风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就在这时,苏易风好像看到了红色的火焰燃烧起来,形成火海,苏易风顿时感觉的全身发热,火苗在空中胡乱窜,霎时间形成一面四方形的透明红色魂纸,紧跟着变长变宽,形状各异!

苏易风开始兴奋起来,不知道外面显现出来的样子是不是和自己看到的一样。苏易风压制此刻激动的心情,进一步集中精力,红色的长方形魂纸立刻卷了起来,收到眼前,形成一套卷轴,苏易风暗自惊讶,这样子和之前所见到的破魔图有些类似!

而后,卷轴卷成一个球形,在空中宛如红日,突然红光一闪,红球爆炸开来,漫天的红色光华缓缓飘落,宛如点点星辰。就在星辰之中,有一处红色之光慢慢变大,颜色由红变成橙色,再由橙色变成黄色,黄变成绿,绿变成青,青变成蓝,蓝变成紫。呼!光色球瞬间闪开,形成七种绚丽的色球,一样都不少。苏易风惊奇起来,这是什么情况!

哗!七个色球快速旋转起来,在黑暗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圈,光圈由大到小,汇聚成一个光球,七种颜色最终融合为一体,苏易风激动起来,看着黑暗中的白色光球,全身颤抖了一下。苏易风心道:我也是天才魂纸吗?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在惊讶地看着我,羡慕着我?

在苏易风没有睁开双眼之前,苏易风再次感受到了那种被万人瞩目的感觉。苏易风本能的睁开了双眼。那一刻,所有的声音再次回到自己的双耳,他发现所有的人都在笑着看向自己,是自己通过了吗?还是大家都在为自己喝彩?

苏易风闭上眼睛那会好像感觉到自己过了好久,想到自己看到别的测试者只是几秒的时间而已。苏易风暗自感叹精神力的潜力巨大,短短的十秒左右的时间,就感觉过了一个小时一般。

苏易风看向考官,只见考官摇了摇头。旁边的朴良站了起来,道:“孩子!你是不是被画师教导过?”

苏易风疑惑地摇了摇头,朴良闻言,叹了一口气,道:“孩子!你的魂纸是红色,而且还是受画师启画之道的影响才开启的资质,若不是这个画师帮你,恐怕你通不过。你老实交代是谁教的你启画之道,否则直接取消资格!”

苏易风再次摇了摇头,道:“没有,真的没有!”

一旁的考官脸色一冷道:“小家伙!别耽误时间,不说的话,直接不通过自己走人!”画师在这片大陆只有学院才准教导,除非是一些有实力的画师。没人相信苏易风所说的话。

苏易风惊诧地看着周围人的眼神,那是鄙夷,那是同情,那是可怜……难道自己真的不适合当画师?难道刚才在眼前的一切变化只能自己看到?难道最终出现的白色魂纸只是梦幻一场?

这时,朴良道:“好了!你不说算了,既然这个画师肯帮你学习启画之道,说明你还是有些背景和关系,这名画师想必也有自己的手段。你可以留下学习,望你好自为之!”说完,朴良右手捋了一下胡须,随即负手走出考官席位,虽然给了所谓不存在的画师面子,却依旧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一旁的考官严肃地道:“还愣着干嘛,出去!”在所有的人看来,苏易风是没有成为画师的资质,却学会了启画之道。画师的学习中,以启画为最基本的能力,也是几乎所有画师都能学会的能力,所以苏易风会启画之道,大家并不感到奇怪和惊讶。

苏易风呆滞的大脑,终究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前方,转身向以诺的方向走去,一脸的不解和失望,心中只有那一个疑惑,自己真的不能当画师吗?他不断地重复问着自己。

不知道走了几步,苏易风感觉周围的人都在鄙夷地看着他。

苏易风本能的走到了以诺的附近,旁边一个士兵吼道:“你,去那边,这边是资质上佳的区域!”士兵指着最后面的座位。

苏易风的心思完全都在想刚才的事情,他自己很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什么启画之道,他确实没有学过!

以诺感觉到了苏易风心情不好,忙道:“易风哥哥,我和你一起到后面!”说着,以诺就已经从座位上跑出来,摆开几名附近的老师,直接跑到苏易风的跟前。

附近大部分人都看着以诺,惊讶万分,这小女孩竟然叫这个连测试都通不过的小男孩哥哥!?

没想到士兵道:“不行!学院最注重层次分明!他只是最低层次的资质,你不能和他去后面!”

“我就要!”以诺倔强地看着士兵,露出执着的眼神。

士兵只是看守和维持学院基础治安,对于身份尊贵的画师,还是不敢怎么样,更何况眼前还是千年不遇的天才。士兵歉意地看着以诺道:“您以后可是咱们南贤郡初级画师学院炙手可热的人物,怎么能和这个人走这么近呢!以后你们的学习也会不一样,这可是学院的规定呢,您看……”

“我就要和易风哥哥走!他是我哥哥,我为什么要离开他!”以诺有点气愤了,抓住还在出神的苏易风,便往大门那边走,“易风哥哥,咱们还是回家吧,我们不当画师啦!”

这句话说出来,立即吓坏了周围所有的士兵和老师们,自古以来,所有的人只要有机会成为画师,那是在所不惜,成为画师绝对是光宗耀祖,富贵荣华的事情。可是这女孩明明现在已经知道自己有千年不遇的天赋,随口却说不当画师!

苏易风只是本能的跟着以诺走,两眼还处于呆滞状态,还不清楚现在发生了什么。以诺的话很快就传到了院长朴良的耳中。朴良听到这话开始还不相信,但是事关重大,不得不立刻走向通过测试的区域。

等到朴良走近了之后,以诺已经拉着苏易风走了不少距离。朴良急道:“你们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们给我拦下来!”

几名原本不知所措的士兵现在得到命令,立刻跑了上去,拦住以诺和苏易风。

朴良年纪老迈,慢慢地走近二人,慈祥地问道:“苏以诺,挺好听的名字,你为什么不想当画师了?”

以诺道:“他们不让我和易风哥哥在一起!”

朴良笑道:“谁说不让你们在一起,我说可以!”

“真的?”以诺问道。

“真的!”

以诺扭过头看看苏易风,使劲摇了一下苏易风的胳臂,道:“易风哥哥,我们可以在一起学习作画了呢,嘻嘻!”苏易风稀里糊涂地看着以诺,用手挠了挠头。

难道苏易风的天赋真的是最差的吗?七彩之光的绽放难道只是白白的惊喜一场?又或是被众人误解?苏易风不知道如何面对?如果真的是最差的,那以后该将如何。

第二卷第024章废话始祖,惊现江湖

原本稍有些喧嚣的测试大厅,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安静。以诺直接将苏易风拉到前排坐下,士兵们又不好意思阻止,这算是得到了院长朴良的允许。场地中央人员逐渐变得稀少起来。

苏易风从走神中也慢慢恢复正常,当看到自己和以诺坐在一起的时候,尴尬地笑了笑。苏易风毕竟是有着成熟的心智,自然不会轻易被这种场面的讥笑轻易击倒。

“易风哥哥,你没事吧?”以诺问道。

“我没事,对了,以诺你刚才测试的时候是不是感觉时间过了好久?”苏易风问道。

以诺露出思考的表情,道:“好像是这样的。当时我闭上眼睛,眼前出现一团白光,在空中不断飞舞,好漂亮呢!”

苏易风暗自道:果然是这样,大脑的潜力真可怕。苏易风自己眼前不仅仅出现这样的情况,便道:“那你没看到别的什么东西?比如七种颜色的光,来回晃动?”

以诺睁大眼睛道:“没有呢,易风哥哥你看到了?”

苏易风点了点头,却叹了口气道:“可能这是最低资质的表现吧!”苏易风最怕的就是真的是他所想的这样。他对画技有着深刻的了解,他对颜色的融合和色彩的把握十分清楚,在他看来,以诺所展现出的白色魂纸确实是作画的最好颜色。

苏易风看了以诺一眼,以诺确实是个倔强的孩子,对事情的执着远超他人。难道意志就是他们所说的精神力?苏易风一时间想不明白。

这时,以诺指着场地中央道:“易风哥哥,你快看,是那个胖子呢?”

苏易风顺着以诺指着的地方望去,在第三号测试场地上看到一个身形比较胖的男孩,正是黄宏。

黄宏此前也看到了以诺惊人的天赋,他没有想到一个乡巴佬竟然会是千年不遇的天才魂纸,不过令他高兴的是,苏易风竟然是资质最差的。通过者中,虽然也很多红色魂纸,可是通过他这般学习了启画之道的人发出的还是红色,就有点不正常了。

黄宏用一种很复杂的眼色看了一眼苏易风和以诺,旋即转身走入场地之中。苏易风注视着黄宏面前的变化,过了几秒之后,黄宏身前出现一道青色四方形魂纸!苏易风心中一怔,这胖子穿着华丽,表现庸俗不堪,没想到资质这么好!

考官脸部抖动了一下,兴奋地道:“黄宏!资质上佳!”

黄宏睁开双眼,听到考官说出资质,登时跳了起来,向着苏易风撇了一下嘴,挑衅地发出一声哼。

附近的老师们个个都兴奋异常。周兰更是对着院长道:“院长,今天的新生资质真不错啊!不行,这些资质上佳的一定要分我一个!”

朴良高兴地道:“呵呵!现在已经有四个资质上佳的测试者,你是学院的顶梁柱,分你一个学生没问题!”

朴良一席话说的周兰眉开眼笑,不自觉地挺起胸膛,还抱起双臂朝着黄郡,努了努嘴。黄郡见此情形,心里很不平衡,直接大步走到朴良身边道:“院长,我也要一个学生,这好几个资质上佳的,总不会没我的吧?”

朴良转头看向黄郡道:“当然,你和周兰老师带的班级一直都是学院最好的,自然也少不了你的。”

黄郡闻言,立刻点头道:“多谢院长大人!”

周兰本来很兴奋,现在变得有点烦躁,并用很讨厌的眼神看着黄郡。随后周兰道:“院长大人,今年资质上佳的这么多,那剩下的都怎么办啊?不会是让别的老师教吧?”

朴良立刻严肃道:“周老师,注意你的言辞,其他的老师不比你差,你就没发现一直以来就属你带的学生资质最好吗?若不是这样你的班级又怎么会经常夺得第一!”

周兰被朴良说的连连点头,羞愧地头微微低下,脸也红了起来。

黄郡暗自偷笑,不敢说话。朴良接着道:“今年新生资质确实比上年好上许多,不过,我不打算将他们全部分给你们,剩下的将由我和丰元老师带。”说完,朴良露出自信的笑容。

周围的老师惊讶地看着朴良,有些老师低声道:“啊,院长也亲自带啦!?那个白色魂纸都已经被他弄走了……”

“你小声点,得罪了院长可了不得!”

朴良回头一望,笑道:“你们有什么话就直接和我老头子说,我还没那么小气!”

那名老师惭愧地朝着朴良笑笑,不在说话。

朴良接着道:“我和丰元老师已经很久没有带过学生了,今年看到学生的资质这么好,心里有些痒痒,再说,带一个天才也是带,不如多带几个!”

众位老师愕然,朴良身份高贵,自然是毋庸置疑,就算他说把所有的学生让他一个人带他们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朴良转过身子走向场地中,看着正在进行测试的测试者,脸上总是挂着笑容,手还不停地捋着胡须。一直走到第五个场地之中。

只见场地中间走来一个穿着灰色外衣的男孩,一脸的贼笑,却带有强大的自信,走路的时候还不停地张望,似乎在留意着什么,又感觉他不是很在意测试似的。

男孩个头只有一米多,不是很瘦,长相有点书生气息,却又给人一种油头粉面的感觉。考官严肃地道:“方子舟?”

男孩突然嬉皮笑脸地道:“考官大人,您是在问我的名字?我就知道您是在问我的名字,我的名字确实叫方子舟,请问您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考官呆立当场,周围的人也哄笑了起来。考官道:“哪来的这么多废话,你只需回答是或者不是!”

方子舟道:“哦!那好,考官大人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您让我说一,我绝不敢说二,你让我说是,我肯定说是,考官大人您还有别的问题吗?”

考官有些抓狂,怒道:“再说话,就取消你的测试资格!”

方子舟惊疑地道:“啊?考官大人,您不能这样啊,我上有老下有小,这可都等着我光宗耀祖……”

“来人那!把这个测试者给我轰出去!”考官彻底怒了,不再听方子舟在那废话。

“慢着!谁允许你私自剥夺他人的测试权利的?你好大胆!”

考官循声望去,只见,朴良正在人群后面严肃地看着自己,全身立刻颤抖了一下,结巴道:“院长大人,我……我没,他……他耽误……”

朴良呵斥道:“幸亏今日老夫心情好些,多巡视了一会。不然就由得你们徇私枉法!帝国每年的画师那么少,若不放宽测试政策,如何为帝国效力!你这是目中无法,目中无家国!”

朴良这一顶大锅盖过去,立刻将考官吓的魂飞魄散,考官当即跪倒在地求饶道:“院长大人!我……我不敢了!求院长饶恕!”

朴良平复了下心情,也知道有些小题大做,便道:“好了!再发现你有如此徇私枉法的行为,定不轻饶你!”朴良也是恩威并施,不想闹大,现在画师人才难找,能有自己的忠心下属更是很难。

考官忙不迭地磕了几个响头道:“多谢院长!多谢院长!”

“好了!赶紧起来测试,后面还不少人呢!”

“是!”

方子舟一脸笑意地看着考官,似乎并没有为刚才的事情感到任何的意外:“考官大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说话一直都是这样,您可别介意啊!请问,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其他的测试者再次哄笑,不断地讽刺方子舟。考官被朴良教训了一下,不敢再有其他想法,只得道:“闭上双眼,集中精神!”

方子舟随即立正,挺起猥琐的腰,头往上仰着,按照考官的指示努力地集中精神。

几秒过后,矩形方阵之内突然涌出一道蓝光!瞬间形成一道四方形,在空中悬浮着。考官的瞳孔登时放大了一倍,惊讶地看着场地中央的方子舟,一脸的不相信。

朴良也惊讶起来,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男孩竟然有如此好的资质,出现的魂纸的颜色竟是蓝色!朴良在这一刻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周围一直在哄笑的测试者这一刻也停止讽刺,呆立地看着场中的方子舟,甚至有测试者大声叫道:“哇!蓝色!”

方子舟慢慢睁开双眼,看到考官正发呆地看着自己,心生疑惑,便道:“考官大人,我可以通过了吗?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还在想刚才的事情,考官大人那,刚才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考官被方子舟的废话带回神来,结巴道:“方子舟,资质……上……上佳!”

方子舟当即跳了起来,道:“哈哈!我就知道,我是天才,没测之前就感觉自己一定能通过,我他妈的太爱我自己了!”

众人:“……”

其实大家心中的想法又何尝不是这样,在没有测试之前都是幻想着自己是肯定能通过的人。只是没有人像方子舟这么不要脸的说出来。

第二卷第025章测试结束,冤家聚头

方子舟的表情十分丰富,龇牙咧嘴,不断向周围挺胸昂首做着难看的各种姿势,刚才还在嘲笑讽刺的人,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依旧很鄙夷地看着他。方子舟这种态度和性格,实在让人难以接受。通过测试之后,方子舟不等士兵领他出来,他直接走向通过测试的区域,正是苏易风和以诺的方向。

苏易风眉头一皱,只见方子舟正很有意味地朝着自己贼笑。方子舟走近了之后,道:“小姑娘!我可以做你旁边不?你看我这资质,只有我离你最近,你看……”

以诺翘起嘴道:“不!你走开!好讨厌!”

方子舟怔住,在场的测试者只有他一个是超过青色达到蓝色的魂纸,也只有他的资质离以诺最近。方子舟也是个特别自恋的人,没想到这就碰到了钉子。“妹妹!我很讨厌吗?不可能啊,我一直都很帅的啊!你一定没看仔细……”

苏易风受不了了,冷色道:“小弟弟,你再不走开,我可要叫院长了!”

方子舟突然大笑了起来:“就凭你啊?你叫我小弟弟?你还没我大呢!刚才好像看到你的资质是红色的呢!不过没事,有哥哥在这,看你挺可怜的,以后哥哥罩着你!怎么样?”

以诺忽地摆开苏易风,上前就是一个猛推,方子舟还在洋洋自得,以诺的这一推,他完全没有反映过来,直接被推倒在地,顺着高坡向下翻滚起来。啊呀的惨叫声响彻周围!以诺当即笑了起来,站在原地拍手叫好。

“大胆,是谁在这里大声喧哗!”远处快速走来几名士兵,一脸的严肃之色。

方子舟立刻爬起来,拍了拍身上,嬉笑道:“大人!没事,我不小心摔下来了!”

士兵走近方子舟,道:“小娃娃!撒谎可是要受到惩罚的哦!”

方子舟道:“大人!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撒谎吗?我这么英俊,还是资质为蓝色魂纸的测试者呢,再说了,以你的智慧我怎么可能骗得了你!”

苏易风纳闷地看着方子舟,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出方子舟本性并不坏,本以为自己就很能说了,没想到人外有人,方子舟话虽多,可全都是废话!苏易风自认能言善辩,可句句在理,从不说一些没有意义的话。

那个士兵脸色稍稍一变,疑惑地道:“蓝色魂纸?”

方子舟挺起胸膛,道:“是啊!大人,您肯定看出来了,这都瞒不了您。您真是慧眼如炬!”

士兵道:“打住!既然如此,你自己注意!如有再犯,罚款百金!”

“啊!还要罚钱啊!大人放心,就当是为了钱,我也一定遵守纪律!”

士兵充耳不闻,直接转身离去,继续巡查起来。这个士兵并不是因为方子舟说的话多么有道理才放过他,而是因为方子舟是蓝色魂纸,在轻重把握上,士兵还是懂得的。

方子舟对着远去的士兵躬身行礼,脸上却露着贼贼的笑。等到士兵走远了之后,方子舟再次走向以诺和苏易风。

“妹妹!你看我多好,我都没把你说出来,你还不谢谢我?”方子舟笑着道。

以诺道:“我为什么要谢你!快走开!”

方子舟这次停止了笑容道:“妹妹,你别这样啊,我就那么讨厌嘛!”

以诺道:“你不只是讨厌,还很不要脸!”

苏易风对着这种小打小闹,不讲理的人,是没有任何办法,唯一的方法就是不说话,让他一个在在哪喋喋不休。

苏易风拉住以诺的手,以诺顺势坐了下来,苏易风低声道:“以诺,别和他说话,他会说累的,你只当在看猴在耍就行了!”

方子舟表情怔住,道:“你!哼!哥哥我就偏不如你的愿,你想让我说话,你想看猴耍,我偏偏不说话,不让你看到!”说着,头一甩,走向后面两排,径直坐下。

“易风哥哥真厉害!”以诺笑着道。

苏易风微微一笑,道:“这种人,就是太自恋,废话也颇多,不过人应该不坏。”

“哦!我知道了!”

随着测试的进行,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测试也到了尾声。终于在大厅外只有一抹夕阳之时,测试结束了。主考官慕容天朝着院长朴良礼貌地笑了笑,走向场地中央。在场的的所有通过测试的人都看向他。

慕容天道:“整整一天的测试,结束了,大家辛苦了!今天测试者共有一万五千名,通过测试的人有两百五十名!记住,通过的测试者请在后天拿着现在给你的绿色卡片来这里进行第二次考试!通过者将由学院安排班级和住宿,以及授课老师!”

场上立刻欢腾一片,因为从历史上看,只要能够通过魂纸测试的,基本上已经进入了画师的门槛,第二轮测试无非就是走走形式,测试人的画技如何,只要能够画出整体轮廓,就可以通过。除非你连笔都不会拿,那样算是空有天赋,依旧无法成为画师。

测试结束之后,苏易风拉着以诺随着人群走出大厅,中午的午饭都没有吃,苏易风和以诺大都处于兴奋的状态,所以没有感觉到饥饿,走出来之后,终于感觉到了饥饿。

苏易风从离去的人群中发现,有钱、有地位或者贵族会走在一起,有说有笑,而其他普通百姓人家出身的孩子会走在一起。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大概就是这样。而苏易风却发现,有一个人快步跑在最左边,不与任何人交谈,好像很急的样子,一会儿就不见了影子。苏易风知道这个男孩叫宫本华,就是那个资质上佳,穿着朴素,瘦弱的小男孩。

走出南门,苏易风本想带以诺回醉月楼,但是由于人多,苏易风并没有察觉远处有人正在等他们。

“苏易风!这边!”付莲一脸的笑意,站在马车旁边朝着苏易风招手。

苏易风循声望去,见是付莲,便拉着以诺走向那边。“付掌柜的,真是麻烦您了。还要你亲自来接我们!”

付莲笑道:“你们未来可是画师呢,这个身份足够让我亲自来接了!”

苏易风疑惑地道:“付掌柜的怎么知道我们通过测试了?”

付莲道:“我啊!这个你就不用多问了,听说以诺可是千年不遇的天才呢!”

“这个你也知道?”苏易风很是诧异,随即想到付莲为自己疏通关系,得到了测试机会,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付莲在画师学院是有人脉。

随着苏易风和以诺通过测试,醉月楼一时间成为热闹之地,纷纷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人们只是知道醉月楼有两个孩子通过了测试,那未来就是身份高贵的画师。只是人们不知道苏易风是资质最差的,以诺是天才。

苏易风和以诺的地位也陡然一变,成了醉月楼的座上宾,醉月楼每天以贵客相待。

一时间醉月楼在南贤郡郡城名声鹊起,在暗地里很多传言散播着醉月楼的故事。说醉月楼之前不仅帮助官家解决了三种不可能的难题,给出了让人叹为观止的答案,现在却培养出两名画师,怎么不引人注目!

如果说醉月楼和官家的关系很好,那么现在培养出来的画师,那更是超越官家的存在。

翌日傍晚,醉月楼三楼中。

付莲对着苏易风道:“苏易风,我知道你通过了测试,虽然你的资质不怎么好,但是我相信你一定会取得好成就!”

苏易风笑道:“付掌柜的客气了,我和以诺能有今天全拜付掌柜的所赐。只不过,我这资质,恐怕会让掌柜的失望!”

付莲转过身来,走向阳台,看着这座繁华的城市,她从未有过名满天下,或者坐拥一方之地的本领。可是现在她突然萌生了这个想法。

“苏易风!以你的才智,即便不做画师,也可富甲一方。不过没关系,既然你想做画师,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只希望,以诺在有所成就之时,别忘了我醉月楼!”从这话苏易风感觉出付莲对他做画师不抱什么希望。

苏易风也从座椅上下来,椅子有点高,坐在上面脚够不到地让苏易风感觉很别扭。苏易风走到付莲身旁,道:“付掌柜的多心了!相信您看的出来,以诺很听我的话,她是个好孩子,心地善良,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

苏易风这话说的再明白不过。付莲闻言只是点了点头。

过了好久,二人都不说话,在这最高处远眺前方。

苏易风叹了一口气,迎上夕阳,突然一股酸楚涌上心头,他有点莫名其妙。苏易风心中一慌,手不自觉地摸向胸口,这是怎么了?曾经有过多少次这样的情形,他为了寻找作画的灵感和素材,多次的站在最高处,或远眺,或俯瞰。这一刻的感觉让他很熟悉!

苏易风不愿承认自己的懦弱,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拥有不屈的坚强,可是,看着夕阳抹出漫天红霞,离自己很遥远的那片美丽,苏易风不觉黯然神伤。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苏易风不禁说出这句话。

付莲一怔,诧异地看了苏易风一小会儿,便又转过头,看向远方的红霞。

第二卷第026章各种画技,大跌眼镜

南贤郡初级画师学院,今年可谓打破以往的记录,在近三万名测试者中,通过测试的将近有三百五十名,远超往年的数字。这一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更是乐坏了画师学院的院长朴良,这意味着可以给帝国输送更多的画师人才,南贤郡的地位将大大提升,朴良的声誉将更加响亮,加上天才魂纸的出现,更让朴良喜不自禁。

第三日的第二轮考试很快就要开始,付莲亲自张罗马车送苏易风和以诺二人前往画师学院。只不过这一日少了第一轮测试之时的热闹,相对的人少了很多。毕竟八个大门涌入三万之多的测试者,确实看起来声势浩大,而今的测试,是通过者的权利,三百五十人,对于偌大的画师学院,感觉上太过于渺小。

不一会儿,几人便到了画师学院的门口。付莲亲自将以诺从马车上抱了下来,笑着给以诺鼓了鼓劲,然后又拍了拍苏易风的肩膀,没有多说其他的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以诺破天荒地笑着说了句话:“付莲阿姨,我进去了哦!”说完朝着付莲做了一个鬼笑,随即拿出怀中的绿色卡片跑向画师学院门口。

付莲怔了一下,然后心中一暖,露出灿烂的笑容,抬起手朝着以诺摆了摆。苏易风也是回头一笑,立转身忙向以诺追去。

不消片刻,苏易风和以诺便到了测试大厅之中,这次大厅的中央只有两处摆放了桌椅,桌椅之上早已坐上了人,年纪看起来都过了半百,甚至有些胡须很长,这几个人应该是画师学院的中坚力量了,只不过在第一次测试上并没有出现。他们不带学生,却时刻为学院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苏易风和以诺快速地走近座位之处,这里坐着所有通过测试的孩子,他们俩朝着后面走去,坐在了最后一排。

“小妹妹,是我啊,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方子舟啊!”前排方子舟回眸一笑,露出令人抓狂的面容。

苏易风原本略带微笑的面容立刻变得冷酷无情,漠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以诺很聪明也学着苏易风的样子,看向场地中央。

这一招用来对付方子舟还真管用,方子舟发觉两人都不理自己,觉得没有意思,便转回头去,趴在身前的桌子上,侧过头看着旁边一个瘦小的男孩,道:“宫本华,我们来聊聊怎么样?你看……”

宫本华一直都是憨厚,待人诚恳的样子,此刻脸色一变,惊恐地颤抖了一下,立刻往旁边挪了一个座位。方子舟当即被孤立,周围没有一个人,让他此刻很尴尬,无奈之下,只得看向场地中央。以诺在后面看的好笑,但硬是忍住没有笑出声。

慕容天看向这片区域道:“大家上午好!首先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一轮测试,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学院的学徒了!但是不要因此就过于高兴,第二轮测试也是很重要的!你们以后将会是帝国的栋梁,将会成为万人敬仰的画师,所以你们必须认真对待学院教导给你们的一切!现在,按照我的口令,开始我们的测试!”

两个场地立刻走上去两个学徒,场地中央放置这两个椅子,椅子前面是一幅画板,画板旁边则是画笔,但是颜料却只有一种,还是黑色!

考官对着这两个学徒道:“拿起你们的画笔,画出你们在场地中所想的东西!”说着,考官暗自计算起时间。

走进矩形方阵,方阵外围泛起一阵阵波纹,从外面看,两名学徒的身躯好像被弯曲了一般。两名学徒紧张地拿起画笔,在画板上慢慢地涂抹起来,他们从未学习过作画,从未接触过画笔。画出来的笔画看起来很粗糙,不均匀,线条歪歪扭扭,根本衔接不上。

苏易风看到这一切,微微皱起眉头,难道画师和画技没有多大关系?不可能,那现在测试画技还有何意义!?苏易风接着看向场地中央。

大约一刻钟之中,两名学徒站起身来,向着考官深深鞠了一躬,将面前的画板转过去向着考官。

只见两名年迈的考官微微点点头,抬起手捋了一下胡须,露出赞许的表情。其中一位考官道:“不错!通过!”

这也能通过?!令苏易风大跌眼睛!这哪是作画,这是在涂鸦!在纸上用笔挠着玩的东西,若是在前世画技比赛上,这种作品,恐怕连街上的乞丐都懒得看。苏易风心中立刻涌出一股失望的感觉,现在只希望学院的老师没有那么差。

慕容天立即走向一处被厚纸包裹着的长台,从中取出一个徽章,徽章的颜色是红色。慕容天笑道:“从今以后你们二人正式成为学院的学徒,若要成为学员,多多努力!”

这两人兴奋地点点头,接过慕容天递过来的徽章,戴在了身上。而后走向旁边的区域。其实,很多人都明白,在画师学院处于学徒阶段是很短的时间,只要稍稍努力,便会晋阶学员,学院还没有过一直处于学徒的人。但是想要从学员晋阶到画师,那就要很努力了!

这时,场地中央走来两名士兵,直接将画板上的两幅画揭了下来,然后转身向着还未测试的人展示了一番。测试的速度虽然比第一轮慢上很多,但是由于人数不多,测试给人的感觉还是比较快的。上去亲自作画,等于是在献丑,没人愿意下一个就是自己,前排不停地推来推去,有的甚至偷偷往后跑去。

时间过的很快,所有的测试者都通过了基本的画技考试,在苏易风看来,就算是在画纸上画上一个四方形,也可以过关,太简单了!他自己也没有想到。

考官好像得到过领导的指示一般,在当几个资质非常好的人进行测试的时候,考官显得很严肃很认真。宫本华依旧是作为资质上佳测试者中的第一个上了场。资质上佳者的测试,反倒是一个一个来。

身材瘦小的宫本华,同样有些紧张,走入场地中央,那两名考官相互低声说了几句,然后转向宫本华道:“你是宫本华?”

宫本华腼腆地点了点头,道:“是的!”

考官微笑了下,道:“好了,可以开始你的考试,不过要画你第一时间想到的东西!”

宫本华鞠了一躬,转身坐在画板之前,手还有些发抖。矩形方阵外同样泛起一道道波纹。慢慢拿起旁边的画笔,停顿了下,想着脑中的事物,心中一动,一幅画已经展现在眼前。

只见宫本华这会儿面带微笑,低头画了起来,手势不断地左右挥动。一刻钟过后,考官大声道:“停!”

宫本华停下手中的笔,放置一旁,站了起来,然后将画板转向考官。这时,两位考官的表情有些兴奋,左边的考官赞叹道:“宫本华,你不仅资质好,作画的天赋也是上佳,果然不负老师们的期望!好!好!好!”考官连续说了三个好。

所有的测试者纷纷向宫本华投去羡慕的眼神。按照惯例,士兵同样上前将宫本华的画揭下来,然后高举带头顶,想着所有人展示了一下。苏易风立刻观察画纸,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长着长长的犄角,全身像是有厚重的铠甲,皮粗异常的粗糙,身形庞大,像是有角但没有鼻子的大象。苏易风疑惑起来,这动物他确信现实中根本不存在,但是却能得到考官的青睐,真奇怪!

单单从苏易风专业的角度来看,宫本华确实算有些作画的天赋,但是画技依旧不堪入流,只不过刚刚能够画出基本的形状,让人能够辨别出画的内容。在前世作画横行的时代,每个家庭的孩子都学习作画,天才更是接连出现,有的甚至天生可以表现令人赞叹的天赋,所以苏易风很冷漠地看着,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惊讶。

宫本华测试结束之后,苏易风这才想到,剩下的全身资质上佳的测试者,怎么没有叫到自己上去?自己也是属于最基本的资质,难道被考官给忘记了?

“黄宏!”

身材很胖的黄宏向后骄傲地笑了一下,跑了下去,直接对着考官鞠躬,然后走到画板前面坐下,拿起画笔便飞舞的在画纸上画了起来。考官微微点头,像是对黄宏的干脆利落表示赞赏。只见黄宏面带微笑,好像对自己的画很有信心似的。

同样一刻钟之后,考官看了黄宏的画。“黄宏是吧?以你的资质,你应该可以想象一些特别的东西,可是你为什么要画狗呢?”考官出奇地发起问来。

黄宏没有料到考官会问自己问题,立刻心慌起来,结巴道:“考……官……大人,我……我家就只有狗!”

旁边一个考官表情显得稍稍有些失望,道:“唉,你的画是可以过关,只是……好了,你出去吧!”考官并没有把话说完,摇了下头,低声对着旁边的考官道:“这孩子资质倒是不错,档案上写的是青色魂纸,可惜,画的却是现实之物,以后的前途将会很艰难啊!”另一个考官点了点头,随即翻开手中的下一页档案。

考官的瞳孔慢慢放大,手也抖了起来,慌乱地招呼着旁边的考官,拉着他,另一只手指着档案上的文字颤抖地道:“老伙计!你快看!我……的……天!”

旁边的考官扭头望去,也立刻呆住:“啊!天才……魂……纸!”

第二卷第027章笔下乾坤,才还是柴

两名考官呆呆地看着册子上的资质,好久没有说话,他们几乎不相信这个是真的,甚至觉得是填写错了,可是他们心里很清楚,画师学院做事向来严谨、苛刻。学院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只有一些老师知道这种魂纸的含义。

测试接近尾声,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人被淘汰,不得不说第二轮的测试太过于形式。苏易风觉得只要这个人不是傻子、疯子、智障,都可以通过这个测试。

慕容天抖了抖手里的名单,道:“下一个,苏以诺!”

所有的人在这一刻转头看向以诺,他们都知道,这个人是让当日老师们吵架的人,是一个不平凡的人。以诺被众人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从座椅上走出,头也低着。以诺缓步走向场地中央,向着还在发呆的两名考官鞠了一躬。

慕容天发现考官不对劲,走到二人身旁,低声说了几句。其中一名考官回头向着慕容天歉意地笑了笑,随即转过头看向场地中的以诺道:“你就是苏以诺?”

以诺紧张地点点头,两只小手也握在一起不断揉动,也不敢看考官。考官却盯着以诺不放,好一会儿,考官才说道:“开始吧!”

“嗯!”以诺转过身走向附近的画板,还没有坐下就先拿起旁边的画笔,原本紧张的脸色这一刻变得轻松起来,手中的笔开始慢慢地在画纸上来回移动,画了几笔之后,以诺坐了下来,眼神不离开画纸一步,满脸的笑意。

苏易风在后面看得入神,他从以诺的眼中看到了浓厚的兴趣,还有丰富的想象力,那一刻苏易风已经确信以诺画出来的东西肯定能够过关。经过长时间的观察,苏易风发现,只要作画画出的物体越是奇怪,就越容易得到赞赏。

以诺的小手紧紧握住画笔,那只稍微显得大了些的画笔在她的小手中倒有一翻韵味。以诺不是画技的大师,却对自己的画充满了热爱和兴趣。矩形方阵外同样震起一道道波纹,波纹荡去,以诺的似乎被一种奇怪的力量干扰,但是看她的神情,反倒是很投入的样子。

苏易风从以诺的身上感受到了“移神定质,轻墨落素,有象因之以立,无形因之而生”的感觉,以诺竟然有这样的潜质。

一刻钟过后,以诺收起手中的画笔,慢慢站起身来,旁边的士兵在一旁恭恭敬敬地等着以诺离开座位,以表示对以诺的极大尊重。待以诺看好自己的画之后,站立起身,旁边的士兵才上前将画板上的画取了下来。

士兵将以诺的画面向考官,两名考官怀着巨大的好奇之心向画上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洁白的小兔子,但是在小兔子的后背上却长着一双美丽的翅膀,兔子的耳朵直直的立在头顶之上,双眼睁得很大,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其中一个考官立刻站起身来,满脸微笑着拍手称赞道:“不愧为白色魂纸,果然有非同一般的想象力!”

旁边一个考官点头道:“这个小女娃确实天赋惊人,当世罕见,所画之物虽没有攻击力,但却是一种飞翔之物,假以时日,修到五阶画师,便可翱翔天际,会飞翔的画师,真让人期待呢!”

完成测试的人都看向考官,不知道这两个人在低估着什么,但是从他们的表情和笑容上判断,应该是以诺又让他们惊讶了一番。

拍手的考官接着道:“以诺,恭喜你通过考试!好了,希望你以后努力,别让我们失望!”在场的测试者还不清楚为什么要进行这场考试,其实,画师界有种判断,在测试场通过作画画出来的东西,往往能够看出他以后的路,测试场地依旧被附上莫名的神奇能力,用来激发测试者的潜意识思维。画师界称这种能力为,潜意识能力。

以诺迷茫地看着两位考官,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最后一句,她听懂了。以诺立刻有礼貌地向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跑了下去。

士兵将以诺的画展现给大家看,苏易风从画上看到一丝神韵,那是在用心作画,苏易风感受得到。但是,这幅画的画技并没有多么高超,和所有来参加测试的人一样,反而是个十足十的新手,笔画生疏,勾勒过于简单,只不过以诺在其中表现出奇佳的天赋。

这时,慕容天再次看向手中的单子,道:“下一个,苏易风!”

考官正沉浸在天才带来的惊讶之中,此时看向桌子上的册子,上面写着:苏易风。而资质一栏中没有写任何内容,后面备注中写道:应属无法在矩阵中祭出魂纸,无资质。

考官立刻严肃地起来,道:“慕容天阁下,此人明明没有资质,为何还留在测试者之中!?”慕容天虽然为主考官,但是实际上负责的内容却是巡查,监考等。对于学院的两位前辈,慕容天还是要礼让三分。

慕容天礼貌地道:“两位,这个是院长的意思,当日这个苏易风是通过启画之道才祭出的魂纸,而且……而且魂纸还是红色的。只不过,这启画之道……”

慕容天的话没有说完,两位考官就已经明白了意思。在这片大陆上,只有两种途径能够成为画师,第一便是通过测试进入画师学院;第二是身份高贵的高阶画师愿意收衣钵弟子私下教导。慕容天这话是在告诉考官,苏易风背后有人,而且很可能是高阶画师。

考官弄清楚了这些之后,心中对苏易风有些失望,本以为又是一个天赋上佳的孩子,现在看来,苏易风是一个不可能成为画师的人。

这一会儿,苏易风已经从座位上走到了场地中央,向两位考官行了一礼。考官道:“你就是苏易风?”

“嗯!”

“苏易风!你的启画之道学了多久?”

苏易风不知道考官问的问题是什么意思,连续好几次听到启画之道这个词,只得疑惑地道:“考官大人,我没有学启画之道啊!”

考官眉头微微一皱道:“既然你不想透露你的师门,那算了,开始你的测试吧!”考官表情很失望,随手将册子丢在了桌子上。

苏易风转过身,看向身边的画板,那一刻,心情开始激动,这是多么熟悉的感觉,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苏易风还从未有过作画,看着粗糙的画笔和墨水,他觉得这些足够了。

当苏易风刚坐下,只觉周围传来一种诡异的气氛,大脑此刻好像异常的兴奋,宛如在天空中不断飞行,遨游之下万物景象尽收眼底。矩阵果然有莫名的神奇能力。

画板是微微斜起来放置的,对于此,苏易风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他现在只觉得全身充满了劲。苏易风用左右挽起右手的长袖,娴熟地拿走靠在墨水锭附近的画笔,手指二三分开,大拇指顶住笔杆,中指和无名指夹住画笔,姿势非常优美。

从后面观察的考官,不抱任何希望的脸色变得疑惑起来。“咦!老伙计,你看!”另外一个考官顺势望去。

苏易风刚拿起的画笔,又停了下来,该画些什么呢?这个画板的斜度,加上纸质,都更适合画素描,可是现在提供的只有类似软笔的画笔和单一颜色的黑水墨汁。

此时,周围的莫名力量突然蜂拥而至,大脑从未有过的压抑之感,如苏易风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发高烧一般,紧跟着大脑猛然轻松,但是稍稍有眩晕的感觉,如在天际翱翔,翩跹起舞,好美的感觉。大脑之中就在此刻涌现出一幅美丽的画图。苏易风心中一喜,立即右手前行,左手拖住,姿势老道,挥动深有意味,看起来就像侵淫作画数十年的老画师一般,引得身后的考官惊诧地看着他,现在考官们更加确信苏易风背后有画师私下教导他。

苏易风紧紧握住手中的画笔,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山水论》中的一段话:凡画山水,意在笔先。丈山尺树,寸马分人。远人无目,远树无枝。远山无石,隐隐如眉。远水无波,高与云齐。此是诀也。

不错了,苏易风准备画山水之中,曾经的中华国粹,以神韵夺天地之造化。苏易风手势忽快忽慢,在最上方画出一道曲线波折的高山,高山之上,快速点出几笔,一轮用墨色点缀而成的夕阳便跃然纸上。

苏易风深知作画的时间不长,只好加快速度,他的小手握住画笔在画纸之上灵动地来回飞舞,但却显得稍微有点吃力。国画虽不是书法讲究力透纸背,却要入木三分。

接着是漫天遍野的丛林,山麓之下到处飞奔的野兽,还有一些飞鸟停留在湖泊边饮水,不远处几头野猪拱着地面。山水之画讲究六要,分别为一气,二韵,三思,四景,五笔,六墨。达到气韵生动。苏易风的画从自然入手,画技无可挑剔,登峰造极。整幅画给人的感觉像是千里之景,东南西北,真切如在目前;一片盎然春意,生机勃勃,产生于笔下。远处的峰峦与飘逸的云相接,遥远的天际和水色交相辉映。山的弯曲勾连处,顺流而下的水流跃出其中。烟雾笼罩,深崖有云雾锁住。远处的山低矮排列,近边的树木挺拔突出。

可见苏易风深得国画奥妙,画技出神入化,即便在年纪很小的身体之中,发挥出的画技也有六成以上。

一刻钟很快过去,苏易风沉着冷静,飞龙舞凤般地将这幅画完成。深深呼出一口气,苏易风站了起来,转身行了一礼。

士兵上前将画揭了下来,走近考官。

考官此时的大脑好像停止了运行一般,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两人傻傻地看着那幅画,其中一个更是夸张,表情激动地有点过分,说话也说不清楚:“不……不……不可能!这……这太……太美了……”

“老……老伙计,你……你怎么看?”

旁边一个考官早已呆立当场,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栩栩如生的画,他从来没有看到过有人能够在十五分钟内画出一片天地,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够在第二轮测试中画天画地!

“这……这……我无法判断!”

第二卷第028章画技点评,亦真亦假

两位考官经过一会儿的讨论终于下了一个决定。“苏易风,鉴于你画的非常好,我们决定由院长亲自评论你的画。”考官形容起苏易风画,词语竟然如此匮乏,只用了个“非常好”让苏易风哭笑不得。

苏易风没料到会弄成这样,这会儿有点后悔表现过头,如果随便画上一个动物,兴许已经过关了。两名考官说完,将手中的册子郑重地合上,递给一旁的慕容天。慕容天笑着接下,旋即转身道:“苏易风,你可以回去了!”

苏易风慢慢走回,到以诺的身边坐下。以诺睁大眼睛问道:“易风哥哥,你画的是什么啊?怎么他们没拿给我们看?”

苏易风道:“不知道,可能是他们嫌我画的太丑了吧!”

前排的方子舟回头一笑道:“兄弟!放心,你肯定能过关,这测试,我家阿猫阿狗都能过关!我一看兄弟你就不是笨蛋,应付这测试那还不是手到擒来?那些考官肯定是嫌你资质不好,才故意为难你的,不过没事,我说过,哥哥我会罩着你的,我说话算话!”

苏易风道:“谢谢你的好意,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

方子舟见苏易风终于搭理自己,立即道:“小兄弟,跟我好客气啥。我可是从小就照顾我自己,我这点可以确信……你……你怎么了?脸色怎么不好看啊!”

苏易风脸上出现一道黑线:“小弟弟,再说我可就不客气了!”

方子舟微微侧了一下身子,选择了更好的姿势看向苏易风,道:“小弟弟?你……你别这样啊!我可是个好人,别人看不起你资质差,我看得起你,放心你不就是红色魂纸吗?有我在,别人没人敢欺负你!”方子舟这一席话说的很大声,周围的人都听到了,纷纷低声笑了起来。

苏易风很是无奈,他并不是很在乎别人嘲笑他,只是方子舟显得也太傻里傻气,没有脑子吧?方子舟察觉到周围的变化,忙歉意地笑道:“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看你要是和我好好说话,我肯定不会那么说,我不那么说,肯定就不会人嘲笑你了嘛!”

汗,这人还真缠上了,让苏易风现在很纳闷。苏易风直接转了一下头,忽略掉方子舟。方子舟满脸委屈似的,无奈地转向前。以诺当即低头偷笑起来。

慕容天将考官送走之后,拿着册子站在场地中央,面对所有通过测试的人道:“安静!首先,恭喜你们成为南贤郡初级画师学院的一员,你们将得到画师学院学徒称号,明日进行宿舍和班级的排列,详细规则明日见斗画场张榜处!到时会有正式学员带领你们,教导你们学院内的所有纪律!听明白了吗?有问题的现在提出来!”

这时人群中一个看起来瘦瘦的手举到了半空中。

所有的人看向这只手,待他慢慢起身,有人叫道:“是那个废话大王,方子舟!”但方子舟不在乎别人的议论,满脸微笑地站了起来,道:“主考官大人!请问,我们的……那个……奖金在哪呢?”

众人开始哈哈大笑起来,有人开始嘲笑方子舟一身铜臭,成了画师,还在乎那点钱吗?只不过,方子舟依旧是一脸笑意,该是他的,他绝不放过。

慕容天眉头一皱,旋即肃然道:“等你们正式上课之后,会有你们的主任老师亲自发给你们!还有其他问题吗?”

方子舟坐了下去,周围的人也没有举手提问的,慕容天接着道:“既然没有问题,我宣布今天的测试到此结束,明日早日到学院报道,领取你们的宿舍号与生活用品。”

场上顿时欢腾起来,待慕容天走出大厅之后,所有的人兴奋地冲了出去。这一天将是他们最快乐、最重要的一天,这一天是改变他们命运的一天。

“院长,您看这幅画,我总觉得这个孩子像是画了好几十年,你看着笔法,这劲道,这气势,根本不是一个孩子能画出来的!”考官在院长室内拿着苏易风的画,对着院长朴良喋喋不休地说着他的看法。

院长朴良接过那幅画,出神地看着,久久不能说话,过了一会儿,朴良终于张口道:“老伙计,你先别激动,这幅画依我之见,确实有数十年的功底,但是你想想,那个孩子只不过是个八岁大的孩子,又如何学的数十年的画技呢?”

朴良一语说到点子上,那名考官哑口无言,朴良将手中的画放在桌子上,走向窗台旁边,又道:“可是,老伙计,如果是你,你能画出这样画吗?”

考官苦笑地摇了摇头道:“莫说是我,恐怕当今天下也没有这样作画的,画师一向都是只画轮廓,我们讲究的是变幻实物而出,画这么好做什么!不过老实说,这画技我不及千分之一!”

朴良点点头,但旋即又遥遥头道:“我的意思是说,你第一次测试的时候画的是什么?”

“带有盔甲的猎豹!”

朴良笑道:“所以你是咱们南贤郡有名的擅长攻击和擅长速度的画师,你画的豹子同阶之下无人能及,存在时间也是最久!”

“你的意思是?”

“不错,我的意思就是,无论是谁,参加画技这一轮测试,只要他在矩阵之中,那么画中所反映的便是他的未来成就。你wωw奇Qìsuu書com网我都知道,画死物就注定这个人以后的成就在二阶左右。画活物,便可在五阶左右。画飞翔之物,便可在七阶左右。之后所画,如你之前所说飞翔的兔子,奇怪的野兽,这些都可能达到巅峰九阶!

“可是,你仔细看,这个孩子所画的不仅仅是某样死物,它包含万物,天地。这是一方世界啊!从古至今,只有尊者或者圣者才能画出虚无缥缈的世界,他们随手之下便可困住数万精兵啊!”

那名考官呆住了,听完朴良的说话,他不相信,于是道:“院长,至于你说的这种情况,不是不存在,可是从古至今出现过几个,全帝国的尊者无非只有那几个,圣者那是传说中才存在的,据我所知尊者所画天地,也只是数里之地,这孩子画的千里美景,定是他在胡思乱想!再者,从档案上看这孩子的魂纸是红色,所以……”

朴良打断他的话道:“你所说的我全都知道,只是你我都很清楚,测试场地的矩阵是注入激发潜意识潜能力量的,矩形方阵也是经过严格检查,不可能出错。这一点几乎所有的测试者都不知道,他们潜意识的呈现,做不得假!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这个孩子真的是有着莫大的潜能!又或是他是彻彻底底的毫无资质的人!而之前的第一轮测试也是启画之道的作用。要知道,启画之后,便有了祭出魂纸的能力,更不需要矩形方阵的帮助,所以我觉得那天这孩子呈现出来的红色魂纸,说明他很有可能是……”

朴良话音未落,考官就猛然站了起来道:“那他肯定是一个毫无资质的人!原来如此!”

考官越想就越有道理,在西连帝国,很多有身份地位的贵族因为没有资质,就无缘画师,于是就会花去巨大财力和动用人情关系,找到高阶画师教导启画之道,从而祭出魂纸,只不过这样的人终其一生他的画师造诣都不会很高。

朴良不敢说出绝对的话,但是大致的想法也和他一样。

“这个孩子的画技,不用分说,在他背后教导他的画师,定是高阶画师,我们得罪不起。就让这个孩子在我们学院学习吧,也许这未必是件坏事。”朴良道。

“您打算将他怎么样?”

“就按照学院的一切正常制度办,只不过这娃娃的妹妹偏偏是天才!可真让我头疼!半个月后,如果测试显示他没有进步再考虑是否将他逐出学院。”

考官笑道:“院长大人,这可是您自找苦吃,我们几个只答应帮你测试画技,其他可帮不上哦!那小女娃有如此天赋,你就知足了吧,别得了便宜卖乖。”

朴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这孩子能够成为我的学生,我自然是很开心,只是……只是我年纪老迈,时日无多,空教导方面力不从心啊!”朴良的笑容渐渐消失,一脸的沧桑之感,让这位老人看上去苍老至极。

|“瞎说!你现在身子骨好着咧!我死了,你都不会死!”考官故意如此说道,他不愿意和院长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儿。

朴良道:“唉,这身子骨我自己比谁都清楚。那女娃天赋奇佳,以我六阶画师之能,又能教的了她多少,不出十年,这女娃定然超越我!”朴良虽然身为画师学院的院长,却是淡泊名利之人,决定亲自教导以诺并也是为了让学院的老师彼此之间不产生矛盾。

考官沉默不语,朴良转过身来,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独自品了起来。

朴良是一个垂暮老人,对于时光的流逝都有深深的感触,他懂得珍惜现在的友谊和现在拥有的。有很多时候,表达一种情感,不用说话,一个简单的动作,或者一个表情便会表达出一切。

第二卷第029章一马当后,悲惨始来

第二天一大早,苏易风和以诺被付莲送到画师学院,付莲千叮咛万嘱咐,要苏易风一定照顾好以诺,苏易风更是许下承诺,算是给付莲吃了定心丸。

苏易风和以诺顺着路子走进画师学院,发现不远处的广场中站着很多人,好奇心下苏易风拉着以诺走了过去。待走近了后,才知道这里是学徒接待处,接待处的人和新一年的学徒年纪上相差不多,但是看起来更加有精神,他们穿着同样的衣服,大多数佩戴的徽章都是学员徽章。

这时,走来一位个头比苏易风还要稍高,笑起来很甜的女生,朝着苏易风和以诺礼貌的笑了下,苏易风本能的回笑。女学员朝着苏易风和以诺的胸前徽章看了一下,便微笑道:“你们看榜了吗?榜上张贴了本年度所有新生的宿舍号码和班级。”

苏易风道:“没有!”以诺补充道:“我们刚来呢!姐姐你长的真好看!姐姐叫什么名字啊?”

不得不说以诺的嘴很甜,这一句姐姐叫的女学员很不好意思,女学员笑着道:“我叫紫欣,是学院的二年级学生,现在是学员。你们呢?我可以帮你们在这里查查宿舍号和班级。”

以诺回答道:“紫欣姐姐,我叫苏以诺,这是我哥哥,叫苏易风,我哥哥可是很厉害的呢!”

紫欣上前拉住以诺的手道:“是吗?那以后可要多努力哦!来我帮你查查!”紫欣说着瞥了苏易风一眼,便拉着以诺走向广场中央的一处台子。苏易风只好跟上去,暗自感叹女人之间交流起来确实容易很多。苏易风前世没有谈过恋爱,不擅长和女生交谈。

不一会儿,紫欣便拿出一张单子,拉着以诺跑回到苏易风的面前,高兴地道:“你叫苏易风对吧,我看看啊……你在第五公寓楼二楼二号,班级是……是第十二班。”说完,紫欣却不笑了,有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苏易风。

苏易风觉得别扭,便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紫欣忙道:“没……没……只是学院每年都招收十个班左右,每个班只有三十人,今年却多了两班。重要的是,越往后,就是越差的班……”紫欣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过苏易风还是听到了。

苏易风笑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我妹妹的号码是?”

紫欣道:“苏以诺,第一公寓楼,三楼一号,班级是第一班!哇,以诺妹妹,你可走运了呢,你这号可是我们学院最好的位置了,第一公寓楼在南边离此地一公里之地,采光特别好,那里很繁华,好玩的可多了,还有第一班那都是将来成绩最好的一班呢!”紫欣羡慕地说了一大通。

以诺迷茫道:“有那么好吗?为什么我和哥哥没有在同一个班级啊?”

紫欣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是学院的安排,我只是一个普通学员而已。”

“哦!紫欣姐姐那么喜欢这些号码,我让给你不就好了?”

“啊?!不……不行,这可是违反规定的,要是被知道,连画师都当不成的!”紫欣连连摇头道。

苏易风觉得紫欣还是挺可爱的,想到自己要领东西,于是道:“请问,我们的东西在哪里领?”

紫欣回答道:“就在前面那座大厅里!”

“谢谢!”说完,苏易风便拉着以诺转身走向那边,走了几步之后说道,“以诺,以后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知道吗?以后回去你爹娘肯定会很高兴的。”

以诺乖巧的点了点头。

苏易风和以诺领完一大堆东西后,两人便分开了,苏易风被一个男学员带向第五公寓楼,以诺则是被女学员带向南边。

绕了几个圈子,走了十分钟的路,终于到了苏易风的宿舍。

学院的宿舍很豪华,很干净,这个时代的科技不强,竟能建造这样奢华的宿舍,让苏易风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

进入宿舍之后,苏易风直接翻开领来的东西,有画笔,画纸,还有一些颜料等,和苏易风心中猜想的一样。苏易风拿起作画的工具,看着屋内的三个床位,再看看手里领到的卡片,上面的编号和第三个床位一样,于是苏易风径直走到那边,开始整理起来。

过了一会儿,苏易风整理好自己的床位,打算画上一笔,就在这时,门外进来三人,其中一人瘦高个头,身前挂着一大串钥匙,正是大门前出现过的管理员,身后跟着两个孩子,苏易风定睛望去,登时大脑眩晕起来。来的两人正是宫本华和方子舟!

宫本华还能接受,只是这方子舟……苏易风预见到自己悲惨的未来。

管理员指着两个床位道:“你们俩自己要求的,就在这里了!记住,遵守纪律!”

方子舟嬉皮笑脸道:“好咧!您放心!我一定做一个好好的学徒,为学院争光,……”

管理身子一哆嗦,立刻转身从宿舍中消失。方子舟意犹未尽,放下身上的东西,斜眼一扫,朝着苏易风诡异地笑了一下,苏易风犹如被电击到,不敢看他。

方子舟晃悠悠地走到苏易风旁边,抱起双臂道:“苏易风,哥哥我可是费了老大的力气,才让院长答应我,让我搬进这个宿舍,还拉了宫本华一起,怎么样?不仅是这样,我俩还硬是要求换到和你一个班级,我够意思吧,我说过,有哥哥照着你,那就得罩着你!”

苏易风道:“你是故意要求换进这个宿舍的?你不是说着玩的吧?”

方子舟转过身去,头仰的老高,道:“那是当然,你不用惊讶,不用感动,也不用谢我,我就是这么一个大好人,唉,兄弟!你人呢……喂……”

苏易风以最快的速度脱掉了鞋子,爬到了床上躺下蒙住头部,装作熟睡。方子舟的废话,比什么武器都厉害!

方子舟见苏易风睡觉,便把目标转向了宫本华,宫本华感觉气氛有点诡异,停下手中整理的活儿,看向旁边,正好迎上方子舟用贼笑的笑容看着他,宫本华心中一慌,哭丧着脸道:“方子舟大哥,我求求你啦!你都折磨我一天了,我这都答应你换宿舍,换班了,你怎么还不放过啊!”

方子舟睁大眼睛,确实满脸惊讶:“哟!宫本华兄弟,你竟然和我说这么多话!我太高兴了,好,今儿我高兴,等我拿到奖金之后,请你们俩出去吃一顿,如何?吃什么随便你们点,女的随便挑……”方子舟越说越远。

宫本华痛苦地捂着双耳,趴在卓在上。

院长室内,一名穿着很书生的人正在汇报。

“南贤郡初级画师学院,今年共计报名参加人数三万一千一百二十人,总共招收三百五十人,资质上佳者近八人,其中白色魂纸一人,蓝色魂纸一人,青色魂纸两人。约近三百人资质中等左右。三十多人资质是红色魂纸。无资质者一人。

“组建班级十二个班,公寓楼五座,每班三十人,其中第十二班为资质最低班,共计二十人。第一班主任为院长朴良,第二班丰元,第三班主任周兰,第四班主任黄郡……

“公寓每室三人,南两座为女生公寓,北三座为男生公寓……”

半个时辰之后,这个人终于将所有的内容汇报完毕。朴良和丰元,以及学院的一些重要人物都在场。

朴良最先说道:“你们都听清楚了?有什么疑问吗?”

周兰道:“院长大人,听说第一班的方子舟自愿跑到第十二班去了?您看能不能?”

朴良打断道:“不行!我百般阻挠那小子,没想到那小子倔的很,不听劝阻,非要去第十二班,我强不过他,便答应他了!你别打他的算盘,要是可以的话,我自己的班还能不留他?还会轮到你?”

周兰被朴良说的脸色发红,勉强地笑了笑。

丰元接话道:“朴良,你还有一个白色魂纸的天才,可是我呢,那个叫宫本华的不知为何,也非要跟着方子舟去十二班,也不知道方子舟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以后的竞技比赛,我可是要垫底喽!”

这里只有丰元敢直呼朴良的名讳,丰元说完话后,很有意味地看着朴良。这时黄郡似乎发现了什么,便道:“院长大人,这可是事先就定好了的,不能在更改了啊!资质好的都被你们二老挑去,我们就靠这一个资质上佳的独苗了啊!”

丰元大感羞愧,但面子上过不去:“黄老师说的什么话,你以为我还会抢你的学生不成?话说回来,我其他的学生整体的资质还是不错的。”

黄郡忙配合地道:“丰老师说的是,让您见笑了!”此时,黄郡却满心欢喜,高兴的不得了。

朴良从周兰和黄郡的脸上察觉到异样之处,泼冷水道:“你们别以为这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我第一班的学生绝对压过你们一头,以前我和丰元不带学生,一直都是你们带学院最好的班级。现在你们应该感觉到压力才对,第十二班可是突然多了两个资质上佳的学生呢!”

黄郡低估道:“都没打算和第一班比,再说比赛一直都是五场三胜,十二班也就那两人!”

朴良耳尖,见年轻人如此轻狂哪能不气:“你说什么?黄郡!我告诉你,就凭你刚才的话,今年的学院画师比赛,你没有将十二班击败,你知道你会是什么下场吗?”

黄郡此刻满脸通红,不停地点头,无论朴良说什么,他都使劲地配合。

第二卷第030章第十二班,第一节课

对于方子舟,宫本华和苏易风很无奈。

第二天一大清早,方子舟就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将宫本华和苏易风吵醒。

三人洗漱完成之时,太阳已经上了三杆。突然,画师学院响起风鸣声,苏易风很疑惑地走到门前到处张望。方子舟吊儿郎当地道:“苏兄弟!你不是连这个都不知道吧?我一看你就不知道,你别这么奇怪地看着我啊,我会很害羞的!”

苏易风皱眉道:“这风鸣声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子舟笑道:“这风鸣声是学院的开课的铃声,估计现在已经开始上课了!”

苏易风头一扭,抓住方子舟的胳膊,摇着道:“你说什么!?上课了?I服了U。”

方子舟怔住,道:“啥?你说啥?你想干什么?你别这么使劲地摇着我啊,崇拜我也不能这样!”

苏易风松开手,侧身道:“宫本华,上课了,还不赶紧走!?”

宫本华露出一个大惊失色的表情:“啊?!”立刻跟着已经夺门而出的苏易风,方子舟忙道:“你们别急啊!等等我嘛……”扯着没有穿好的衣服,追了上去。

三人拉拉扯扯绕了不少路,终于到了传说中的十二班,到了门口之后,苏易风站在最前面,方子舟和宫本华却在后面。课堂上是一位年轻的女老师在前面,身材高挑,穿着紧身外套,长发遮住半边脸,不难猜出是一位性感的教员。下面坐着二十多人,苏易风走上前轻轻地敲了下门。

女老师打开们,疑惑地看着这三个人,问道:“你们怎么这么晚才来?叫什么名字?”

宫本华,方子舟,苏易风依次报出名字,女老师惊讶地道:“方子舟?宫本华?你们真的调入十二班了?”一直看上去很严肃的女老师听到他们的名字之后立刻变得兴奋起来,只不过女老师直接忽略掉苏易风。

女老师接着道:“赶快进来吧,以后不准迟到了,记住了没?”本想发火的她在听到来者的名字后顿时没了任何火气。

苏易风带头点头,连忙进了教室,往后排走去。画师学院的座位不是固定的,先来者就有更多的选择权,现在这个时间就只有班级后面剩下的几排座位。

女老师身后挂着一块巨大的白色布料,前面放置着一个桌子,桌子上有很多种颜料,在颜料旁边则是带有槽子的镇纸(压纸头用的物体,形状长方体,材质不一)。在镇纸上有一只非常精致漂亮的画笔。

女老师拿起那只笔,笑着道:“大家早上好,我叫黎婧,一阶画师,是你们的主任,以后你们可以叫我黎老师。”下面立刻鼓起掌来。

黎婧接着道:“大家都是今年的新生,按照惯例,都要来这里学习理论课,所以接下来的几天你们都要来这里学习关于画师的所有知识。你们是第十二班,不要觉得我们资质不好就不努力,记住,你们未来是画师,是身份尊贵的画师!”

这时,方子舟慢悠悠地将手举了起来,黎婧问道:“方子舟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

方子舟刻意地笑着,很难看,说道:“黎老师,我们可以开始讲课了吗?”

方子舟这次出奇地没有说太多废话,这一句话说到所有人的心坎儿里了,作为对画师都很感兴趣的学生,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了解画师的所有知识,哪里有兴趣听老师在这里罗里吧嗦。

苏易风看向方子舟,觉得方子舟这人平时废话很多,遭人讨厌,有的时候还真不犯糊涂。在这种场合,也只有他这个资质最好的人敢于和老师说这样的话。

黎婧闻言,摆手示意方子舟坐下,道:“好!既然大家想要上课,现在我们开始。”黎婧拿着自己的笔在前面走了几步,突然道:“你们觉得画师应该是什么样的呢?仅仅是将画里的内容变成真实的吗?”

没有学生回答,黎婧此时轻轻挥动手中的笔,在身后的布上写下一横,由细到粗。接着,黎婧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口中道:“启!”手腕微微旋转,画笔从侧腕向前转动,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此时,白布之上的那一横立即变得有生命似的,来回晃动,下一刻,那一横从白布之中飞出,在大家面前旋转了几圈,登时消散不见。

所有的人惊讶地看着黎婧,而后热烈地鼓起掌来,苏易风也不禁拍手。

“老师,您为什么没有使用颜料?”有一个学生问道。

黎婧笑着道:“问的好,这些颜料是为你们准备的,你们现在只是学徒层次,开始的时候精神力是无法达到不使用颜料的境界。高阶的画师甚至不需要画笔。刚才我是为了给你们演示,才没有祭出魂纸。记住,要想成为画师,第一步就是要提高你们的精神力,祭出魂纸便可。第二步就是要学习启画之道,启画之道是画师特有的能力,依靠强大的精神能力,操控你所画的事物,让它变成真实!至于画技,只要你们画的像就行,这些颜料便是院方供你们练习作画之用。”

“哇!原来是这样,那黎老师,我们怎么才能提高精神力?”

“提高精神力往往和感官、意志有关系。学院专门建立体能锻炼和思维锻炼,体能包括学徒所有该做的事情,打扫、搬运、提水等,思维锻炼包含学院专项难题测试、冥想。体能不用多说,这个要靠你们自己的努力,思维主要是靠冥想。”

“黎老师,既然思维锻炼主要靠冥想,那为什么还要设立难题测试呢?”

黎婧再次笑道:“难题测试的传统由来已久,现在对精神力的提高已经不大,但是这关乎着学院的荣誉,每年初级学院之间都会进行这方面的切磋,为了避免学院画师之间的差距和对画师的尊重,在画技比赛之前都会彼此出几个难题给对方!虽然实力无法体现,但在面子上有很大的影响哦!今年我们学院可是在难题切磋上,大大压了其他三大初级学院一头。所以院长对这方面还是挺看重的。”

“黎老师,能说说别的学院给我们出的什么难题吗?”

黎婧自豪地道:“这三个难题分别是木中取火,土中取火和水中取火。注意不准使用画师的能力,作出这三道难题。”

苏易风一愣,这不是自己解答的三道难题吗?前一段时间到处都有人再说这事,恐怕全班的人都该知道。

“哇!黎老师,真的是我们学院解答出的这三道题啊!我们学院真厉害,前些日子,我老爹总是在家赞叹答案的精妙呢!”一个学生接话道。

黎婧道:“好了。咱们言归正题,今天只上这一课,一会儿下课之后,都随我去领精神力锻炼手册和你们的奖金,记住,我要求你们在两个月里祭出你们自己的魂纸,成为学员!达不到要求者,我可是会惩罚的哦!”

苏易风有些疑惑,举起手道:“黎老师,您刚才所说的难题测试现在没有提高精神力的作用,您的言外之意就是以前有很大关联,我想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原因吗?”

黎婧看向苏易风,再看看方子舟和宫本华,道:“你就是那个无资质的苏易风?你问的这个问题我想你自己该明白。早在很久以前,画师出现之时确实和难题测试有关,说白了就是智力问题,随着画界的不断成熟,总算形成了更加迅速的提升模式,难题测试逐渐被淘汰,甚至后来没了作用。”

苏易风不在意黎婧如何看他:“黎老师,您可以现场教我们一个最简单的学徒能做到的吗?”

“好!”黎婧转过身,绕了一圈,“现在我就教你们如何凝聚精神,祭出魂纸!”

只见黎婧眼神陡然一变,眉头紧锁,黎婧的面前立刻出现一块黄色的魂纸,四四方方,悬浮在空中,所有的人睁大眼睛看着,连呼吸都不敢。

黎婧挥动手中的画笔,在魂纸上迅速地勾勒出一个圆形的线条,黎婧道:“你们看清楚了吗?祭出魂纸的过程很快,只要你们努力集中精神,用心感受周围的元素,他们就会听从你的调动!”

黎婧对方子舟道:“你,方子舟出来试一下,你的精神力开始就远超其他人,目前应该能够感受到周围的元素才对!”

方子舟停止住一直笑着的脸,站了起来,不情愿地道:“哦!老师我怎么做啊?”

“集中精神,你觉得周围有什么?试试你感受到了什么?”

方子舟哦了一声,努力地集中精神。方子舟精神凝聚,感觉周围突然没那么热了,过了一会儿,方子舟突然道:“我感觉到一股臭味,有人在放屁!”方子舟指着前排的一些学生,顿时教室中哄笑一片。

“你!你根本没有集中精神!”

苏易风也暗自偷笑起来,谁都看得出来,方子舟那个表情根本没有集中精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怎么可能感觉到周围的元素。

苏易风脑中灵光一现:为什么我不试试呢?想到这儿,苏易风轻轻地闭上眼睛,按照之前在矩形方阵的努力地集中起精神。

第二卷第031章祭出魂纸,贵贱相争

苏易风精神越来越集中,此时他感觉到周围无数东西在跳动,想要看清楚它们,却始终看不到。苏易风再一次集中意志力,试图控制那些跳动的东西,只觉这些跳动越来越密,一直到有隐约的光出现,此时苏易风顿感头部剧痛,根本无法坚持下去,立刻睁开眼睛,发现宫本华正在疑惑地看着自己。

“苏易风,你没事吧?”

苏易风摸了下脸,已经出了不少汗,忙结巴地道:“没……没事,你……你看到什么了?”

宫本华道:“没有啊!刚才你那边有光线闪了下,我就看到你满脸大汗的。”

苏易风暗自窃喜,他以为集中精神不会感受到什么,却没有想到感受如此强烈,刚才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祭出魂纸,只是头部突然剧痛一下,被迫中止。

一节课下来足足有一个多小时,但是苏易风一直在走神之中。下课之后苏易风跟着众人领回小册子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回到宿舍,可又想到方子舟的难缠,只得又到学院的后山无人的地方。

苏易风现在急迫想再次感受那种周围似乎有东西在跳动的感觉。

学院的后山长满了杂草,前方是一小片树林,树林附近是一个小小的湖泊,湖泊中间有一条长长的走廊建立在水面上,中央便是亭子。

可能是长时间没有人来的缘故,这里很清静,但是并不脏乱。苏易风顺着路一直走向树林之中。待确定没有人之后,苏易风盘腿坐了下来,慢慢闭上眼睛,他用的是他最了解的姿势,坐禅。

闭上眼睛一会儿,突然又睁开双眼,苏易风掏出领到的小册子,放在双腿之间,仔细地阅读起来。册子里的内容主要是讲述冥想的方法,根据册子所描述,想要晋级学员,必须每天都要冥想一个时辰以上,且连续两个月以上,这个标准是按照学院最低的资质来定的。

苏易风暗自苦笑,他知道自己的资质是最差的,花上两个月才能晋级,实在是太慢了,从小册子里所述得知,资质上佳的人一般只需要半个月左右便能修成最低的红色魂纸。

因为画师的每个层次分三品,下品颜色为红、橙,中品黄、绿,上品青蓝紫。白色魂纸为巅峰突破状态,比如一个四阶画师,在这一阶中修到白色魂纸,一定意义上说,四阶白色魂纸和五阶红色魂纸相差不多。

当阶数达到八阶以上,白色魂纸就代表另外一种品质,这个阶数突破起来不是之前那么容易。就连整个帝都学院,也只不过就只有几个八阶老师,可见魂纸的修炼和突破是多么的艰难。

魂纸的修炼和冥想息息相关,冥想影响魂纸的颜色,所以大多数画师都会花去大量的时间去冥想。所谓的冥想就是停止现实中的思维运动和对周围事物的思考,而使思想经呈现一种空滞的状态。简单的说就是放松自我,摒除杂念,而达到忘我境界。

册子的结尾之处还标明,冥想并不是完全摒除意识,而是在意识在十分清醒的状态下,让潜在意识受大脑的操控,显示出更加活跃的状态,从而达到于周围未知因素或元素的连接。

空间的本身充满着未知和各种元素,充满着未知的构想。借此通过冥想开启大脑精神力,激发潜能,能够自由自在的使用这些未知的元素和构想。人类大脑潜力,充满着想象力。利用这些元素,构建脑中的幻想,并且将之呈现在世人面前。而冥想就是调整的精神之力,不断增强自己的精神力,获得更大的支配权或控制力,达到呈现的能力。

了解了这些,苏易风并没有打算学习冥想,而是直接想祭出魂纸,毕竟刚才的那种感受让他十分的兴奋。

苏易风再次闭上眼睛,努力集中精神。顿时周围开始波动起来,苏易风集中精神,这些波动瞬间变得更加剧烈。过了一小会儿,苏易风出了一头的汗,突然,苏易风感觉眼前出现很多小光点,这些小光点似乎有着生命力,而且苏易风甚至觉得这些光点就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苏易风心中狂喜,没想到精神力控制起来如此容易,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比较特殊,存在着这些未知的元素。苏易风克制激动的心情,努力让这些光点集中,光点的集中速度很快,在中间飞速形成光球,周围的光点被中间向中间汇聚,光球越来越大。

此时,苏易风突然感觉头好疼,但苏易风没有打算停下,不顾巨痛,控制着光点的汇聚。冷汗顺着苏易风的额头流出,

成了!快要成了!光球越来越大,竟然变成了四方形!不知道面前是不是魂纸!苏易风再也控制不住,猛然睁开双眼看向前方。呼!眼前一张四方形魂纸立即消散在空中。

苏易风苦笑了下,精神力还是不够,魂纸存在的时间这么短,凝聚需要的时间竟然那么长,连画横线的时间都不够!

可是,苏易风不知道,他能够在第一天上课几个时辰内便祭出魂纸,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而苏易风还在这里暗自骂自己好没用!

苏易风擦了擦脸上的冷汗,站起身拍掉灰尘,抬起头才发现,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当头。苏易风顺着路返回,刚走没多久,前方很多人围着乱哄哄吵着架。

“田挺,你是害怕了?”一个矮胖一些的胖子指着面前的稍高的男孩道。矮胖男孩身穿华丽锦衣,全身鼓鼓的,稍高的总是眉头紧锁,眼神看着地面,倒是有些冷酷。

田挺道:“汤剑,我劝你快点走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哟!你真以为我怕你?贱民就是贱民,别以为跑到画师学院就以为是贵族,我告诉你,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兄弟们,看我怎么教训他!”汤剑说话的口气飞扬跋扈。

此时,汤剑身后的几个兄弟没有反应,其中一个反倒是上前低声道:“汤哥,人越来越多,还是别闹大了,万一被老师们知道,可就……”

汤剑脸色一变,扭回头冷色道:“滚开,你怕事?小爷我不怕!”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围观看戏。苏易风走到一个小男孩身旁低声问道:“请问这位同学,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男孩打量着苏易风道:“你是今年的新生吧!”苏易风点点头,小男孩道:“那我可是你学长了啊,我只知道他贵族看不起百姓,那个胖点的天天找我们事呢。”

“哦!那他们为什么吵起架?”

“田哥今天在课堂上骂了那家伙!”小男孩盯着汤剑道。

苏易风明白了大半,接着问道:“你几年级的啊?”

小男孩看着比自己高的苏易风,有点自豪地道:“我和田哥都是二年级的!我可是中品学员了呢!我田哥可是上品学员,快晋级正式学员了呢!”

小男孩话音刚落,汤剑已经拉开架势冲了上去,田挺毫不退让,迎上汤剑扭打了起来。苏易风怔住,疑惑地道:“他们就这么打了?”

这话刚说完,周围的人一起看向他,有的带着敌意,有的是很鄙夷。苏易风脸色一红,当即恍然大悟,初级学院的学生大部分是学徒和学员层次,启画之道还没学成,作画成不了真,打架也只有用蛮力。

只见,田挺表情愤怒,双臂架的很高,汤剑全身臃肿,加上穿的衣服比较多,动起来没有田挺灵活。只一会儿,田挺就把汤剑推的连连后退。

“兄弟们,还看着干什么!?给我一起揍田挺!”

汤剑身后的几名男孩犹豫地看着,有些局促不安。汤剑连续后退了十多步后,怒吼道:“你们再不上,可别怪劳资以后不罩着你们!”

那几名男听了这话终究围了上去,一个从田挺身后夹住他的脖子,其余两个从汤剑身后顶住,突然,田挺大声吼了下:“啊……”双臂加足力气,向前使劲撞了过去,汤剑身后虽然对了两人,但还是被田挺牛一般力气顶得再次后退!

苏易风身边的小男孩高兴地叫道:“好啊!好啊!田哥好棒!”

苏易风惊讶道:“不是吧?这么大的力气?”

小男孩开始有点鄙视苏易风:“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我田哥每天都很努力训练体能,那个胖猪懒的很,哪会是我田哥的对手!”

“体能训练?我晓得了,小弟弟你好聪明哦!”

小男孩好像受到了很大的刺激,跳了起来大叫道:“你叫我小弟弟?啊!!叫我学长!!”

苏易风:“……”

苏易风很纳闷,无语地转身看向田挺几人。

田挺的力气让汤剑害怕起来,汤剑的力气也不小,可没想到田挺的力气更大。“给我使劲啊!”

汤剑几个人一起使劲,才勉强顶住田挺。此时几个人都是满头大汗。

田挺身后有几个穿着很普通的男孩,不敢上前帮忙,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第二卷第032章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都给我住手!”一声传来,循声望去,远处走来一位中年男子,正怒气冲冲地走来。

田挺和汤剑立刻松手,紧张地看着男子,汤剑最先张口道:“老……老师!“

“你们两个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架斗殴,还有你们几个,下午围着你们的公寓楼给我跑两个时辰,少一秒的话……”这位老师停顿道,“我就加倍罚你们!”

田挺对于老师的惩罚没有疑问,倒是汤剑一脸的不乐意道:“老师,这件事不能怪我啊!是田挺先骂我的!”

“哼!还给我狡辩,你们两个谁都逃不掉,再让我看到,有你们好看!”

“可是……”

“还不快去?!想让我加倍罚你们吗?”

“是。”

五个人只有田挺面无表情,转身想公寓楼跑去,而其他几人脸色看起来很不自然。而那名老师则瞪着他们离去。

“苏易风……哎呀,可找到你了!找你出去大吃一顿呢!”方子舟从远处慢慢跑来,满头大汗。

苏易风循声望去,疑惑地道:“你找我就是为了吃饭?你能有点出息不?”

方子舟睁大眼睛,笑嘻嘻地道:“是啊!哥哥我说过要请你出去吃一顿,那就肯定要出去吃,不仅是要吃,还要……”

“别!别!我可没那个本事,你要找自己找!”苏易风连忙打断他话,没想到方子舟竟会是说话算话的人,苏易风真怕被拉去找女人。

方子舟嘿嘿一笑,出奇地没有废话,拉着苏易风朝着大门外走去。几分钟后,苏易风在门口看到宫本华也在,三人顺着繁华的街道一直向南走去。

南贤郡的街道两旁大都是三层的建筑,多数是用木质材料建成,而酒楼一类的建筑,似乎是因为习惯,使用的都是上好的乌木建成,涂上红颜色,更是显得喜气。乌木历经岁月沧桑、饱受多种自然外固和内固之力,使其天然形状怪异、古朴、典雅,仪态万千,是木质中的极品。

苏易风三人走到一处乌木建成的宏伟建筑,因三人胸前都佩戴着学院的学徒徽章,所以酒楼的店小二一见到他们,便笑脸地迎了上去。

“三位里边儿请,雅间伺候!”

方子舟拿了奖励,显得很大气,走起路来都是大摇大摆,苏易风若不是和他是朋友,真会认为方子舟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

待几人进了雅间之后,方子舟拉住店小二低声问道:“小二,你们这里有没有那个?”

“什么?”小二疑惑地问道。

方子舟笑的很诡异,用手摸着下巴再次道:“就是那个啊!”

“哦……”小二的声音转出几个弧度,“还是不知道!”

方子舟:“……”

宫本华和苏易风再也忍不住,在后面笑了起来,他们俩这是第一次看到方子舟吃瘪。

方子舟怒道:“就是女人啊!”

“啊!画师大爷,我们这可是正经酒楼啊!从不做那些勾当!”小二连忙地解释。

方子舟:“你!没女人开什么酒楼?没女人赚什么钱!?没女人你迎个P客?!”

苏易风和宫本华呆住,盯着方子舟,苏易风更是愣的过分,甚至此刻以为方子舟和自己一样是从同一个地方穿越过来的。

宫本华是很闷的那种人,竟也被方子舟搞得苦笑不得。

店小二害怕地看着方子舟,得罪画师那是八辈子一起犯下的罪加起来也没这个大啊!

方子舟郁闷地道:“给大爷我上最好的酒菜,快点儿上!”店小二连忙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点头哈腰道:“是!是!是!”

这里离画师学院很近,但是不代表学生来这里消费的多,画师学院里都有自己的食堂,学生没有特别的必要,一般都不会出去吃饭。

酒楼的效率很高,不一会儿便将酒菜上齐。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哟!吃的很香嘛!”

苏易风几人立刻扭头望向门口,方子舟怒道:“黄宏!你来这里做什么?!”

黄宏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笑眯眯地道:“为什么不准我进来,大爷我想进来就进来,你们几个贱民还敢反对不成?”话音刚落,门口出现一排家丁。

方子舟这下不乐意了:“你想干什么?想闹事不成?”

苏易风连忙站起来,拉住方子舟道:“黄宏!你要找就找我的麻烦……”

黄宏打断苏易风的话,笑着道:“苏易风,你先别逞英雄,我今儿还真是来找你的。”

这时,门口又出现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锦衣,带着帽子的男人,只见此人笑道:“几位画师大人,我是这家酒楼的掌柜,还请给几分薄面,不要再此闹事!”

黄宏转身看向掌柜,眼神凌厉道:“掌柜?我劝你好好出去呆着,不要管大爷我的事,否则……”

掌柜道:“总之,这里不准闹事!画师也不成!”掌柜说话斩钉截铁。

黄宏开始发怒:“不要给脸不要脸!给我把他轰出去!”黄宏对着家丁示意道。

还没等家丁动手,楼下立刻跑上来一批人,穿着非常的少,有的身材异常高大,在这冬天还袒胸露乳,凶狠地看着那些家丁,黄宏和家丁被来的人吓住,结结巴巴道:“你……你想干什么?”

掌柜道:“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要闹出去闹,总之这里不准,画师也不行!”

黄宏有点不甘心:“你!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是不是有人罩着你?”黄宏一语问到点子上,在这里开酒楼没有点实力,他行吗?这掌柜定是有很强硬的背景,甚至连画师都不害怕。

黄宏是典型的欺软怕硬的人,遇到强势的掌柜立刻软了下来。掌柜接着道:“只要出了这个酒楼,你们想怎么闹就怎么闹,至于谁罩着我……你还没资格知道!”

苏易风几人也呆住了,这掌柜有如此强硬的后台,开始的时候能够好言好语,他这份态度让人很佩服。

黄宏憋的脸通红,现在在人家的地盘,带的人手又没有人家的多,眼下只得忍气吞声:“算你狠!我们走!”

随着黄宏一声令下,这些家丁紧随着他一会儿便跑没了影。

掌柜随即对着苏易风几人作揖道:“几位吃好喝好,我这就不多陪了!”说完,掌柜便甩袖离去。方子舟呆呆地看着掌柜身后的肌肉男,手抖得连杯子都拿不起来。

这会儿店小二端来一壶热水,道:“几位大爷,请先用茶,酒菜随后就到……”

“小二,你等等,来!”

“大爷,你叫我又有什么事?”店小二还是有点怕方子舟。

方子舟凑过去,摸了摸店小二的衣领,道:“这个……那个……”

店小二忙道:“哎哟,大人那,我这里真的没有女人,您要是不信,我把掌柜的给您叫来!”

苏易风和宫本华再次大笑起来,看着一脸无语的方子舟。苏易风笑道:“方子舟,你也有今日啊!真是笑死我了!”

方子舟道:“去你的!小二,我没问你女人,我就是让你快点上酒菜。”然后方子舟用手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自以为找回了面子。

以诺本想在下课之后去找苏易风的,可找了半天才知道苏易风已经出去,无奈之下便去找她唯一认识的紫欣。

“紫欣姐姐,老师说,学会了启画之道便是画师了,那姐姐你现在是画师了吗?”以诺和紫欣走在一条小路上,两人一高一矮边散步边聊天。

紫欣道:“呵呵,早着呢,我的资质不是很好,现在才是下品学员,想要升到画师,恐怕还需要很久!”

以诺停了下来道:“啊!紫欣姐姐,那成为画师是不是很难?”

紫欣笑道:“那可不一定,我听人说,你的魂纸是白色的呢,我不知道白色的有多好,但是大家都说你以后肯定是最厉害的!学院里的老师都暗中看着你呢,唉,我要是有你这样的资质该多好啊!”

以诺被紫欣夸的满脸笑容,两只小酒窝显得她更加可爱。

以诺道:“我易风哥哥更厉害呢,他是我最信任的人!”以诺是三句话不离苏易风。

“你说的就是那个叫苏易风的,他真的是你哥哥?”

“是的啊!易风哥哥可厉害了!”以诺说起苏易风很兴奋。

但是这些在紫欣看来,只不过是妹妹对哥哥的简单崇拜罢了,紫欣知道苏易风是无资质的那个人,这个也就是意味着未来苏易风将是学院最弱的人,但是紫欣又不想打击以诺,便笑着道:“以诺,我也觉得你哥哥很厉害,他是你亲哥哥吗?”

以诺道:“亲哥哥?比易风哥哥还厉害吗?”以诺睁大眼睛,疑惑地看着紫欣。

紫欣:“……”

以诺从小到大都在养父母的关怀之下长大,才七岁多而已,巧的是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常识,甚至连亲情和友情都分不清。

紫欣只好慢慢顺着道:“是啊!是比你易风哥哥还好呢!”

以诺跳了下道:“真的?那我让易风哥哥做我亲哥哥!”

紫欣:“……”

第二卷第033章学徒杂活,体能训练

苏易风三人自从在外面酒楼大吃了一顿之后,连忙返回了学院。学院里的管理很严,想要打架斗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田挺与汤剑便是一个例子,因此在学院黄宏想要找他们的麻烦也是不可能。令苏易风纳闷的是,二年级贵族与平民间的矛盾,和一年级苏易风与黄宏的矛盾本质上相同。

经过三天的理论课之后,苏易风已经完全掌握了精神力方面的知识,所差的就是实践。在这几天,苏易风只要有闲余时间就会练习精神力,晚上等宫本华与方子舟睡过去之后再冥想一段时间,现在苏易风集中起精神倒不会有头痛的感觉,但是还不能祭出魂纸。

第四天,按照他们的主任老师黎婧的安排,将要进行体能的训练。经过黎婧的专门提拔,宫本华成了第十二班的班长,而比宫本华资质还要好上一些的方子舟因为过于吊儿郎没有当上班长。

宫本华为人老实、憨厚,做事尽心尽力,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同。他将班里二十多人聚集在公寓楼下,站成三排。黎婧站在面前。

“大家早上好!今天要进行的是体能训练,也是学徒所必须做的,你们的任务很简单,只需将这三座公寓楼全部清洗干净,记住,只要让我发现有灰尘的话,必须重新打扫。懂了吗?”黎婧,负手而立,朗声道。

人群中一片哄响,对黎婧的做法有些不理解,就连苏易风也感到不可思议,他们只是八岁到十岁的孩子,要做这么多活,这是很过分的做法。

方子舟笑嘻嘻道:“黎老师,您看我们这样能做的动吗?我连一个凳子都搬不动,更别说水桶了,要不要……”

黎婧脸色一变,怒道:“放肆!照我的话去做,想要成为画师,这将是你们第一个要跨过去的门槛,连这点苦都不能吃,还想做人上人的画师?你们不觉得笑话吗?!”

黎婧这一大声喊叫,所有的人停止议论,黎婧却暗自高兴,小孩子始终是小孩子,随便几句话便能唬的他们团团转,黎婧接着道:“好了!宫本华,立即安排他们做事,下午我来检查!”话音刚落,黎婧已经转身离去。

宫本华低着头从队伍中走出,站在前方,道:“第一排左边男生公寓,第二排中间男生公寓,第三排右边男生公寓。希望大家认真打扫。”

三排的人个个都垂头丧气地向着公寓楼走去,在公寓楼的下方,开始了他们的清洗工作。

宫本华决定和苏易风、方子舟一起打扫右边的公寓楼,他们这一排只有七个人,他们都觉得宫本华会很厉害,他看上去比较健壮,皮肤也比较黝黑,一看就是在家里经常做农活的人。

只见,宫本华领着他们走到楼下的工具室,娴熟地抓起几把扫帚,扔了出来,随后拿出两个水桶和几块抹布。方子舟见到这些,眼珠子一转道:“宫本华,哥哥我见不得灰尘,要不我们三个来提水吧?”

苏易风皱起眉头:“方子舟,你要提水你一个人去提,为什么要叫上我们俩?”

方子舟嘿嘿一笑:“苏易风兄弟,哥哥这不是怕寂寞嘛,你也知道,男人寂寞起来真要命,那个真要命……”方子舟说着说着哼起小调起来。

苏易风忙打断道:“得了吧,别光说不练,给,这水桶你拿着!”说着,苏易风将一直水桶递过去。方子舟尴尬了下,有些犹豫地接了过去,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本想这只是一句开玩笑的话,却没想到苏易风真的要提水,但方子舟还是很要面子,不得不接住。

宫本华则是毫不犹豫地提起那个最大的水桶,道:“你们俩负责打扫,其他两个负责擦洗,我们三个去提水。”宫本华简单交代完,便抓起水桶向公寓楼后不远处池塘走去,苏易风紧随其后。

“你们两个,等等我啊,你们又想丢下我一个人,太不够义气了!”方子舟大叫道。

公寓楼后的池塘显得很安静,可能是因为冬季的原因,周围一片苍凉,在池塘旁边岸边种植着一排排垂柳树,柳树的细长树枝由上而下,挂在枝头,宛如瀑布飞流直下,又如仙女的秀发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宫本华带头走进池塘,在池塘边有石头铺成的小路,池塘的湖水与岸几乎成了一条线。宫本华随手将水桶放入水中,一声咕噜,水桶便装满,只见宫本华的手突然攥紧,抓住水桶的把子,一口气便拎了起来,而且还是单手!

苏易风惊讶地看着宫本华,宫本华只不过是八岁大的孩子,凭借一只手就能将一桶水拎起,这份力气也大的过分了!

方子舟更是不相信地道:“不会吧……这个,宫本华兄弟,你……你还是人吗?”

宫本华回头瞥了方子舟一眼道:“这是体能训练。”宫本华没有多说其他,单手拎着装满水的水桶,四平八稳地走向公寓楼。

苏易风见此情形,心生惭愧,他连一个八岁大的孩子都不如。此时莫名升起一股劲儿,紧紧抓住水桶,走向池塘边,甩入水中,顿时水桶装满了水,向下沉去。苏易风加大力气,双手一起抓住把子,脚下使劲一蹬,将水桶提了起来。

方子舟瞪大眼睛道:“不……不用这么……卖力吧,哥们,你……你别那么急啊,我还没提呢……”本想借助提水的时间可以从中偷懒,没想到苏易风和宫本华如此卖力。

苏易风不理会方子舟,提着水桶有些摇晃地向公寓楼走去。

一桶,两桶,三桶……每到累的不行的时候,三人就会休息一会儿。

十桶,十一桶……终于,经过一个上午的体能训练之后,苏易风与宫本华来来回回不知道提了多少水,硬是将他们负责的公寓整整地冲洗了一遍。三人之中以宫本华提的水最多,半天下来,宫本华也坚持不住,瘫坐在地,喘着粗气。

而苏易风可不妙,双臂酸痛,连两个小手都磨出了水泡,只要一碰水桶就会很痛。方子舟每次只提半桶水,早就哭爹喊娘承受不住,他的情况比苏易风还惨。

苏易风虽然吃了大苦头,但是心中没有一丝埋怨,这点宫本华和他一样,三人中只有方子舟不停地在埋怨和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

“苏易风,你还能坚持吗?”宫本华看向苏易风,问道。

苏易风撑起身子,站了起来,这时一根柳枝打过来,苏易风定睛望去,发现柳枝上已经开始有一点绿芽透出,心中莫名产生动力,道:“能!我们再提几桶。”

苏易风立刻提起水桶到池塘边装满水,水桶没有变化,装的水依旧还是那么多,可是休息了会儿之后,苏易风感觉现在的水桶就好像沉重了好几倍一样,手中的水泡再次被挤压,巨痛从手中传入心头,苏易风脸色稍稍一红,额头渗出一丝冷汗。

宫本华暗暗吃惊,他一直认为在同龄人中,在同一起跑线上,没有人可以比他的力气还多,苏易风没有他的力气多,可是表现出的毅力并不下于他。宫本华升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抓起水桶,装满水,便跟了上去。

“妈呀!你们还提啊……反正我是不提,打死我都不提了!”方子舟躺在柳树下的矮矮的杂草中,一脸的痛苦。

苏易风和宫本华走到公寓楼前的时候,看到其他两座公寓的同学已经不在打扫,他们都一脸疲惫地坐在楼下的木板上休息。此时看到苏易风和宫本华还在提着水,纷纷看向他们。

其中有一个个头最小的男孩叫道:“班长就是班长,怪不得资质这么好,他都提半天水了,到现在还在坚持!”

“是啊,他前面的那个人不是我们班资质最差的苏易风吗?”

“是的。没错就是他,他不可能坚持这么久,我看他铁定每次只提了半桶水。”

……

他们不断议论着二人,但是只有苏易风和宫本华,还有方子舟知道真实的情况。

又来来回回提了几桶水,终于,苏易风将水倒在最上层的木板之上的时候,就再也坚持不住了,将水桶扔在一旁,趴在一旁没有水的木板上。宫本华也是坚持不住,紧随苏易风之后,将水泼在了楼上,便趴在旁边的窗台上。只不过宫本华没有苏易风忍受的痛苦大。

整个公寓楼的梯子处,不断有水向下流出。

“苏易风,没想到你还真顽强啊,我还真没看出来。”宫本华上说道。

苏易风笑道:“我也没看出你啊,我看你就像是成年人似的。”

宫本华微微一笑:“呵呵,在家做习惯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两人相视一笑,站起身,向楼下走去。

下午,黎婧亲自对三座公寓楼进行了检查,最终结果是左边公寓楼和中间公寓楼被罚重新打扫,而右边公寓楼得到通过。所有的人都知道,这里面的功劳以宫本华和苏易风最大。第一次,宫本华几人渐渐地被其他人尊敬起来。

黎婧的想法很简单,他们之所以能够通过,就是因为有宫本华和方子舟这两个资质上佳的学生存在,她直接将苏易风忽略掉。他们认为资质的好坏和个人毅力有很大的关系,苏易风这么差的资质,在意志力上定是远远弱于其他人。

第二卷第034章一圈一圈,稍有技巧

自从到了这片大陆,苏易风是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疲惫。双手的水泡加上全身的酸痛,让苏易风连续几天都很不舒服,走起路来晃悠悠。两只胳臂也不敢随便摇动,有的时候连端碗都有些颤抖。学院规定,所有的杂活都必须由学徒完成,除非这名学徒率先晋阶学员。学徒没有进入作画大厅的权利,更不可能有权利翻看图书,所以学徒受到很多的限制。

第四天,学院再次迎来万里无云的天气,温度得到巨大的提升,棉袄、背心之类的厚重衣物被换了下来。本来就很瘦弱的苏易风,脱掉他厚厚的袄之后,更是显得弱小,但是小脸上却有一股朝气蓬勃之气。

学院的操场之上。

“今天的体能训练很简单,你们所要做的,便是绕学院广场奔跑五十圈,少一圈加倍惩罚,最后五名下午按照这个数字再跑一遍!”黎婧下达任务。

“啊!我不活啦,黎老师,我是来学画的,不是来做苦工的啊!”方子舟第一个叫了起来。

黎婧的眼神扫向方子舟,道:“方子舟,出列!”

方子舟暗暗叫苦,心知糟糕,怯生生地走了出去,站在黎婧的面前。黎婧道:“方子舟,你是我们学院唯一的蓝色魂纸的学生,在学院的资质也只有苏以诺能够超越你。可是,我敢打赌,宫本华肯定比你先晋阶学员,你信不?”

方子舟微微抬起头,偷偷看向黎婧道:“为啥?”在这种场合之下,方子舟的废话本领发挥不出来。

“你说呢,你这么懒惰,以后如何提高意志力,没有意志力,怎么提高精神力!”

“哦!老师,我知道了,您别生气啦。我跑还不成吗?”方子舟可怜兮兮地说道。

小孩子一般都具有很强的向师性,老师的潜移默化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影响最大,而这个年纪的孩子学习能力也很强,所以老师的命令和作风对孩子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而且孩子们在这个阶段大都不懂得拒绝。不是每个孩子都像方子舟这么精明。

全班二十三个人顺着跑道开始跑了起来。由于大部分人不懂得跑步的技巧,两三圈后,他们的速度就全部降了下来。这个场地的长度并不是很长,一圈也只是两百米,但是五十圈下来也有万米,对于这个年龄段的人,无疑是很残酷。

几圈之后,跑在最前面的就只有苏易风和宫本华了。其余的人被他们远远地甩在了身后,方子舟虽然比较懒惰,但是却不至于落在后面。

宫本华完全是依靠蛮力奔跑,而苏易风则是有着技巧。即便如此,宫本华也紧紧地跟在苏易风身后。苏易风故意放慢速度,这时宫本华追了上来,与苏易风齐头并进。

苏易风扭头看向宫本华,宫本华立刻微微一笑,眼神之中带有一丝惊讶之色。苏易风突然张口道:“双手架起来,就像我这样,不要用嘴呼吸,用鼻子就可以,控制节奏。”

宫本华一愣,边跑边道:“为什么?”

苏易风笑道:“这样跑比较轻松啊,不信的话,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宫本华按照苏易风所说的方法做了起来,二人一就这样一直靠的很近,一前一后,似乎都不感觉到累。

十圈之后,方子舟满头大汉,和其他人一样,由于不懂技巧,用嘴呼吸,寒风呛到喉咙和肺部,现在他们只感觉全身难受,双腿犹如被绑了千斤巨石,肚子似乎有一把刀子在不断地捅着。

黎婧见状大叫道:“给我继续跑,你!还有你!不准坐下,否则加罚十圈!”

其中几个瘫坐在地的学生闻言,害怕地站起身,心一横,牙一咬,用一种很奇怪的姿势继续跑了起来。

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扶着腰,全身压得很低,就像一个年迈的老人。这是他们觉得最舒服的姿势。他们的速度很慢,慢得比走还慢,但是在抬起脚步的时候,依旧是跑的姿势,这让他们痛不欲生。

有一部分则是跑一段时间,就走一段时间。

而苏易风和宫本华却一直慢慢地奔跑着。这是苏易风第一次挑战这么长的长度,他虽然懂技巧,可不一定有这个实力,所以苏易风不敢大意,跑步中一直控制着脚下的力气和速度,能够节省力气,便努力去节省。

宫本华跑了两圈之后,感觉苏易风教他的法子很管用,加上他本来就很健壮,力气多,十几圈之后,也没有落下。一万米,宫本华也没实力轻轻松松跑完,只紧紧跟着苏易风。

“咦!这个苏易风好奇怪。”黎婧皱起眉头,有些惊讶地看着最前方的苏易风。

又过了五六圈,除了苏易风和宫本华,其余的人干脆都走了起来,再也跑不动。而黎婧没有在训斥他们,静静地站在场外看着他们。黎婧知道,她要训练他们的意志力,能够坚持下去是对意志力的最好磨练。她也知道这些还只是孩子,所以在不影响锻炼意志力的情况下,也不能伤害他们。

三十圈之后,苏易风也感觉到力不从心,这三十圈相当于前世标准三道的十五圈,六千米的路程对于非专业而且身体如此弱小的苏易风,想要完成,还是很难。

宫本华竭力控制不用嘴呼吸,可是在强大的疲惫之下,供氧严重不足,迫使他在很慢的时候大口地喘着粗气。两人的速度渐渐慢的比走还慢。但是他们两人已经超过了其他人整整两圈。

方子舟夹在中间,高不成低不就,满脸大汗,突然一个转身向着侧边歪倒,顺着地面向跑道外爬去,样子极尽猥琐和狼狈。“妈呀,我不行了,打死我,我也跑不动了!”方子舟大叫一声,躺在地上,气喘吁吁。其余不少在方子舟身后的人,见方子舟领头躺下,纷纷垮了下来,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黎婧立刻快步走来,怒吼道:“给我站起来,走也要给我走完,否则直接逐出学院!”

黎婧的说辞果然奏效,吓到了不少人。这些孩子每一个都怀着梦想进入学院,他们为成为画师已经付出过很多,如果在这个时候放弃,他们肯定会后悔莫及。躺下的人除了方子舟,其余的全部站了起来,步入跑道之中,缓缓地向前走去。

黎婧走到方子舟跟前道:“方子舟,你是我们班资质最好的学生,可是你看看,你连资质最差的苏易风都不如,你羞不羞啊!”

方子舟一动也不动,本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道:“黎老师,这哪是锻炼精神力,这是折磨啊!我承认我不如苏易风,可是我们班都不如苏易风,又不是我一个!”

“你还说!给我站起来!听到没?”

“我就不!”方子舟开始耍懒。

“你!你不想当画师了?”

“想啊,可是我真的跑不动了!黎老师,你这么漂亮,心这么好,就放过我吧。”

黎婧又气又恼,拿逐出学院的说辞,无非是想吓唬他们,她也没这个权利驱逐学生。对于方子舟这种资质上佳的人才,就算是校长也不会说驱逐他出学院。

“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方子舟嘿嘿一笑,咧嘴道:“你就当我烂泥扶不上墙吧,我也不想被扶上墙,扶上墙可是玩命的事儿……”

黎婧的额头出现一道黑线,这是黎婧第一次领教到方子舟的废话。黎婧立刻怒起来,弯下腰,一把将方子舟从地上抓了起来,正要教训他,身后的跑道跑过来两个人。黎婧忙转身望去,这两个人正是苏易风和宫本华,两个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黎婧怒道:“你们两个也想和方子舟一样吗?”

苏易风用手拍了拍胸口,过了一会儿才道:“黎老师,我们歇会儿就接着跑,再跑会出人命的!”

“不行!坚持是锻炼意志力的最主要因素,你们这样如何能成为伟大的画师!”

宫本华是最听话,说道:“黎老师,我们这就跑!”说完,宫本华拼尽全力用双手撑着地面,像是背了巨石一般,痛苦地站了起来。

苏易风却道:“方子舟,一起来吧,我可是等你罩着我呢!”

方子舟蹙眉道:“我说到做到,可是这跑步,我真不行!”

苏易风微微一笑,道:“那我以后罩着你?!”

方子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坐了起来道:“靠!哥哥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说了哥哥罩着你那就罩着你。”话音刚落,方子舟撑起身子,沿着跑道慢如蜗牛似的跑了起来。苏易风笑着,紧随身后。

宫本华和苏易风毕竟多跑了许多圈,方子舟现在的速度和他们差不多。

第十二班,整整二十三个人,散落在跑道上,此刻没有一个人停下,但也没有一个人能够跑的起来。

黎婧看着这样的场面,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第二卷第035章消息露出,途中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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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是皎洁无比的蔚蓝色,轻轻飘动的几片薄云彰显纯白的舞姿。就在蓝白之间,出现一块黑色的影子,破开云层,快速地飞向南贤郡,黑影渐渐靠近大地,目标正是南贤郡城城主府!

黑色的影子快如闪电,躲过城中人群的目光,划过高高的城墙,进入了城主府的院落之中。仔细望去,黑色影子竟然是一只巨雕,而在巨雕的背后,坐着一位花甲老人,此人正是帝国学院的教员,于通。

于通从巨雕背上跳下,抬起手在面前快速挥出一个弧度,弧度中间立即出现淡淡的光华,细细长长的形体显现出来,正是他的魂笔,随后于通抓住魂笔在空中一抖,巨雕便化为漫天碎片,消失不见。于通再次一挥,魂笔飞入他的体内。

于通左右张望了下,发现城主府后院没有人,径直走向后院的一间厅房,对于城主府,他很熟悉。走到门前,看到一个丫鬟正在快步行走,于通叫道:“你!说你呢,快把你们大小姐过来!”

丫鬟吓得全身发抖,以为是什么坏人,循声仔细望去,惊讶道:“于老师,您稍等,我马上就去叫大小姐!”

于通径直推开房门等着。不一会儿,门外便响起急促的走路声。

“于老师,您怎么又来了?现在离画技比赛不是还早着吗?”夏岚进来第一句话问道。

于通突然严肃地道:“夏岚,这次恐怕你要随我回学院了!”

“为什么?我这边还有要事呢!”

于通道:“夏岚,我从朋友那里得知,破魔图的消息已经被传出去了,你若是不跟我回去,恐怕会有危险,到时不乏有高阶画师会来夺取你的破魔图!”

夏岚脸色一变道:“可是,破魔图的使用方法我还没有研究出来,唯一会使用破魔图的小子怎么也找不到。”夏岚看上去有些急了。

于通道:“所谓怀璧其罪,你先跟我回学院,破魔图可以慢慢研究。”

夏岚还是有些犹豫,但是自己只是五阶画师,在学生之中实力确实数一数二,可是遇到出师的画师,她还不是对手。

“好吧,于老师,你先让我和父亲告个别。”

于通点点头。

不一会儿,夏岚便准备好,全身的高贵装束已经被换上了简单朴素的衣服,此时的夏岚看上去倒是别有一番美丽。跟着夏岚一起来的,还有她的父亲夏风,以及数个丫鬟。

到了后院之中,夏风急忙迎了上去,道:“于老师,还真的是你!听说岚儿有危险,这是真的吗?”

于通朝着夏风笑道:“夏城主你放心,只要夏岚跟我回帝都学院,我相信没人敢到帝都学院撒野!”

夏风闻言,道:“那就好,有劳于老师费心了!”

夏岚最受不得这种客套,在她看来,不仅是耽误时间,而且没有任何意义。夏岚表情淡漠地道:“于老师,我们走吧。”

当夏岚说出这一句话,后院中的所有丫鬟和夏风都睁大了眼睛,看向于通和夏岚。只见于通微微挥手,身前出现一道美丽的光华,光华形成细长的线条,于通眼神一变,手势一挥,将线条抓在手中,手掌微微握住,线条化成了魂笔。

这时,夏岚才是五阶画师,还不能祭出魂笔,只能从怀中掏出画笔,但是随着夏岚精神力的集中,她手中的画笔开始微微发光。

于通扭头望去,暗暗惊讶,随即左手一挥,面前出现一道巨大的光幕,呈现出美丽的绿色之光。正是代表着中品画师的颜色,绿色魂纸,加上他恐怖的阶数,六阶。

夏岚不甘示弱,迅速凝聚魂纸,悬浮在空中,丝毫没有停顿,便在魂纸上飞速的勾画起来。

身后的丫鬟不只是第一次观看于通和夏岚进行这样的作画,可是尽管如此,他们依旧是感到兴奋。画师这种传奇的能力,永远都是他们羡慕画师的理由。

夏风更是高兴地道:“又进步了!”

以前夏岚在祭出魂纸的时候就会比于通慢上不少,而现在,夏岚的作画速度竟然和于通几乎相同。

于通惊讶地看了夏岚一眼,随即表情陡然变化,手中魂笔的光芒变大了一些,魂纸上的线条变得清晰起来。不一会儿,整张魂纸都被于通画满线条。画图的轮廓渐渐地清晰了起来。

夏岚表情凝重,想要加快速度,却力不从心,此时于通已经完成画图,而夏岚只完成了七成。

只见,于通勾勒完最后一笔,魂纸的光芒一亮,整个画图的轮廓显现出来。于通抬起手中的魂笔,对着魂纸,口中道:“启!”魂笔的笔尖透出一丝细长的光线,迅速地传入魂纸之中,在绿色的背景之下画出的被魂笔勾掉的绿光,由于和周围光芒的对比,看起来像是黑颜色的。而此时随着光线的传入,黑色部分立刻亮了起来。

下一刻,魂纸冒出白色的雾气,在正前方形成一片区域。不一会儿,雾气渐渐散去,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正是拥有着一双大翅膀的巨雕!

夏风的嘴巴微微张开,道:“六阶画师,果然厉害!”

于通毫不客气地接受了夏风的恭维,旋即看向夏岚。此时夏岚已经完成九成画图。

又过了一小会儿,夏岚终于完成画图,随着和于通一模一样的方法,夏岚召出了她所画的巨雕,可是个头却比于通小了一圈。

夏岚无奈地看了于通的那只巨雕,再看看自己的那只,叹了口气。

于通见夏岚完成,便道:“夏岚,别等了,我们走吧!”

夏岚点了下头,然后转身道:“父亲,你自己多保重!”

夏风微笑着举起手向夏岚挥了挥,却没有说话。看着夏岚能有如今的成就,夏风此刻不仅是高兴,更感觉到欣慰,也算是对得起她死去的母亲。

两只巨雕长鸣一声,在院落中拍了拍翅膀,周围立刻刮起一阵风。于通一个翻身,已经做到巨雕背部。夏岚向着其中一个丫鬟摆了摆手,那个丫鬟立刻上前,捧上一个用黑布裹着的东西,想必是夏岚最在意的破魔图。

于通率先乘着巨雕飞入空中,大叫了声:“夏岚,快走吧!”于通显得有些焦急。

夏岚接过丫鬟手中的物品,迅速转身翻上巨雕的背后,巨雕会意,拍打着翅膀飞向于通那边。夏岚回头再次对着夏风挥挥手,旋即二人向远处飞去,直到消失。

紫洲位于西连帝国南部,而帝都在帝国的北部,之间相差有数千里远,乘着巨雕也要花上两天之多。帝都不属于任何一个洲,帝国九洲是以判断画师品阶的颜色来命名的,分别为赤洲、橙洲、黄洲、绿洲、青洲、蓝洲,紫洲,加上白洲和帝国新建大洲新洲。

西连帝国是这片大陆领土最大的帝国,实力占据前三,但高阶画师并不是很多,所以实力低于其他两大帝国,东华帝国和北疆帝国,位于西连帝国的东方和北方。

西连帝国九洲之间相互分明,大都有河流与山脉隔开。西连最大的山脉是长青山脉,因贯穿帝国南北,山脉之上生满树木荆棘,青绿之色如一条绿色长带。

夏岚和于通便是乘着巨雕顺长青山脉前往帝都。这条路子有几点好处,长青山脉人烟稀少,而且来往不便,又可以避免与杂人接触。

“于老师,我什么时候能够达到你那种作画的速度啊?”夏岚在空中吐出了心中的疑问。

于通愣住,巨雕也随着抖动了一下,尴尬地道:“夏岚,不要取笑老师了,你的资质已经是少有了呢,今天我看你的作画速度和魂纸的变幻,已经进步很多啦!想当年,我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才到你这个境界。”

夏岚面无表情,似乎永远都不会笑:“资质少有?可是我刚从父亲那里得知,我们南贤郡城出了一个天才般的学生,测试之时显现出的是白色魂纸!”

“什么?!你……你没骗我吧!?”于通惊讶地道。

夏岚接着道:“骗不骗你,你找个机会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于通疑惑地道:“你没有去?”

夏岚道:“没有!破魔图的使用方法没有找出,所以……”

于通哈哈大笑,他已经猜到了夏岚肯定是忙于破魔图:“白色魂纸,千年难遇,以后定是帝国的栋梁,你知道此人的名字吗?”

夏岚尴尬道:“不知道。”

就在这时,前方一直都很平静的天空,莫名涌起一阵白雾,白雾的势头很大。于通脸色变了变道:“夏岚,看来我们有麻烦了!”

夏岚似乎也发现到了远处的异常:“于老师,那白雾是……”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画师,而且还不只是一个!这么好的天气,白雾绝对是画师搞出来的鬼,可是没理由这么快、这么巧啊!我这刚来,就给我捣乱!”于通言语之中有很强的自信。

夏岚道:“老师,我们要下去吗?下面可是山脉,野兽众多!”

于通面带微笑道:“不急,下去干吗?在这里和他们玩玩!”

第二卷第036章画师之战,初见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