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欲医-妙手神针》》 · 戴小楼 · 2026-07-26
结结巴巴说了一句哪儿有,叶舞的鼻尖已经触碰到了龙阳的鼻子,两人身体刹那间同时如触电一般,都不敢继续动弹了。
毕竟,叶舞还刚从一个差一点变成同性恋的性冷淡患者转变过来,何曾和男孩子有过这样的亲密接触,而龙阳,人微言轻一个比较腼腆,在山里面长大的男孩,在这方面胆子奇小。
龙阳双手放在自己大腿上,叶舞一手撑着床,两个人就保持着这暖昧的姿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床比较软,不太合适一直用手撑着,叶舞手臂一软,恰好扶到龙阳怀中,两个倒在了床上,龙阳喝酒加上紧张,体内天生的香气如同上好的春药,让房间内产生致使的诱惑,很显然,叶舞的鼻息很急促。
“叶子姐姐喜欢你。”叶舞宛如梦呓,眼睫毛不停颤动,不过,这时候她可不敢闭上眼睛,谁知道这个小傻瓜会不会临阵脱逃啊!
结结巴巴,感觉着怀中胴体的凹凸和热量,龙阳咽了一下口水,“那个……”男追女隔着一座山,女追男隔着一层纸,叶舞这样的大美女热情倒贴,滚烫地占据了主动,龙阳又不是傻子,说一点儿都没动心,怎么可能呢!
这种情况之下,女生的卧室,一张柔软的床,一个大美人半趴在你怀中,柳下惠也吃不消啊!
很明显,叶舞感觉到了龙阳身体的异样,轻咬着唇,恨不得把自己揉进龙阳身体里面才好。
现在应该去吻他?
那多难为情啊!
都这样了,还什么难为情!
不管了,要死要活都这一次了!
叶舞心中念头千转,说实话已经被烧得不能自制了,即便前面是万丈深渊,怕也是要甘心直接的跳下去。
突然把香唇贴了上去,长腿美人用自己的舌堵住了龙阳的嘴巴。
龙阳睁大了眼睛,一抹血色从脸颊上迅速熏染开,浑身肌肉都绷了起来。
战况顺利,白热化也就差那么一点儿。
叶舞的手慢慢滑了下去,还没怎么着,先把自己的脸蛋烧红了,虽然很难为情,但她依然坚决地,宛如上刑场一般大无畏……握住了那儿。
龙阳的好友淫贼戴小楼曾经这么说过:我二十岁的时候第一次被一个漂亮姐姐伸手握住那里,当时整个人都空掉了,好像身体不是自己一样,哪儿像是现在的男生,十几岁什么都懂……
可想而知,连那种给女孩子买护垫都能脸不红气不喘研究哪个牌子更加舒适透气的小淫贼二十岁时都那样,何况十九岁的龙阳乎?
龙阳的手不由自主伸出去,搂住了叶舞的腰肢,柳下惠或许有,可这时候柳下惠,怕是要被以为是性无能了。
圣人不也说过: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这时候,任何反应都出乎自然,就好像婴儿肚子饿了会自动寻找母亲的乳房喝奶一样。
激动的叶舞浑然忘却了自然,拼命吻着龙阳的耳朵、额头、脸颊、嘴角、下巴……低声细语,“龙阳,帮我脱掉衣服[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可惜,龙阳此刻几乎什么都听不见,只是伸手搂住怀中滚烫的胴体,回应着对方的热吻。
气喘吁吁的叶舞只好自己脱去了身上的衣裙,可嘴唇却半点儿也舍不得离开龙阳的唇。
叶舞的腰肢毫无一丝赘肉,可堪一握,皮肤光滑细腻,双腿修长且有力,龙阳的双手恰好拍在胯骨形成的一个曲线。女孩子的胯部对于未经人事的少男总是特别有吸引力的,轻轻抚摸着腰肢,长腿美人激灵灵打了个冷颤,细腻的皮肤上爆起一粒粒的鸡皮疙瘩。
天雷勾动地火,叶舞伸手去解龙阳的腰带……
就在最关键的时候,房门突然开了,一个穿运动服的男生闯了进来。
“老姐……”男生站在门口目瞪口呆。
被突然的开门声吓得脸色惨白的叶舞尖叫一声,“叶豪,谁让你进来的?”挺帅气的叶豪看着只穿三点的姐姐,尴尬一笑,“那个……你们继续。”转身关门。
龙阳那叫一个尴尬啊!真恨不得有条地缝钻进去才好。
叶舞又羞又气,拿起一个枕头一扭腰往门上扔去,“臭叶豪……”凡事皆由天定,人力勉强不来啊!
两人可都不好意思继续下去了,不管是男还是女,脸皮都还没够厚,一个是性冷淡初愈,一个是腼腆少年进城,都还算不得饮食男女。
叶舞尴尬笑笑,“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龙阳使劲搓了搓脸,脸上红晕渐渐消失,“怎么会!”跪坐在床上的叶舞低声说:“原来男生女生在一起是这样,我……我真要好好谢谢你才是。”
这句话颇有些一语双关,龙阳觉得搭腔吧不合适,不搭腔吧也不合适,支支吾吾哼了哼。
“那个……”
叶舞刚准备旧话重提做女朋友的事情,外面敲门声很谨慎地响起,接着她弟弟叶豪再一次开门探进脑袋来,“老姐,能不能先……哇勒!你……还没穿衣服,不会真准备继续吧!”
叶舞这才发现,自己依然只是内衣打扮,顿时满脸红晕,再一次抓起一个枕头飞了出去,“死叶豪,谁叫你进来的,快滚!”叶豪看了龙阳几眼,吐了吐舌头,“老姐,你……你男朋友?好像还没我大,当心被告诱拐少男罪……”
“叶豪!”叶舞尴尬得要暴走,摸起床头的闹钟砸了过去,她弟弟倒是机灵,一缩头,闹钟砸在了门上。
“我也不想烦你,只是……先给点钱啦!”叶豪再一次把头从门缝里面探了出来,“一万块就好,我马上消失的无影无踪。”长腿美人被自己弟弟气的够呛,裹了床单站起来从钱包内拿了钱走过去塞给他,“下次再不请自来,对你不客气。”
叶豪嬉皮笑脸,“不能怪我,你房门都不反锁,谁知道你们在里面那个……
什麽啊!再说了,从小到大可没看你跟男孩子怎麽接触过,好多人以为你性冷淡呢!我不也是第一次麽,下次我一定小心。”听了这话,叶舞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龙阳,如果是别人,恐怕这时候早整理好衣服假装四处打量,在房间里面来回走动了,可龙阳毕竟不大会掩饰,依然坐在床上,只是表情十分尴尬,脸色似乎有些发青,想想也是,被捉奸在床可比小偷被当场抓获难堪多了。
“多谢啦!下次记得带男朋友回家吃饭,老妈如果知道你交了男朋友,一定欢喜极。”叶豪继续唠叨,“不过……老姐,你真的确定你男朋友满十六岁了麽?”
“去死!”叶舞恨恨的道。
叶豪笑嘻嘻关门,刚关门,结果又推开了,他脑袋再次探进来,“比我小的话,我可绝对不叫姐夫的啊!”
啼笑皆非,叶舞恨恨咬唇,好心情好事情都被自己弟弟给搅了。
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些,她对龙阳说:“等我换一件衣服,咱们再回去。”
龙阳可不好意思继续待在房间里面了,赶紧起身,“我下楼等你。”说著眼神有些闪躲,就往外面走去。
“死叶豪、臭叶豪!”叶舞看龙阳出门,低声骂起自己弟弟来了,“老姐我的终身幸福都毁在了你的手上,看我下次不扒了你的皮。”不过,刚才那番滋味,让第一次尝试男女之情的她觉得新鲜刺激,这会儿独自发呆,居然脸红了起来。
第六卷第五章少林伤科
阴陵泉,膝内下侧,辅骨下陷中,伸足取之或屈膝取之,在膝横纹头下,与阳陵泉相对,稍高一寸,《铜人》针五分。
主腹中寒,肋下满,水涨腹坚,喘逆不卧,腰痛,霍乱,遗精,尿失禁,小便不利,气淋,寒热不节,阴痛,胸中痛。
所谓机缘不到,也是枉然。
蹉跎岁月的长腿美人叶舞脸上神色变化古怪,显然是在回味,楼下的龙阳等坐立不安而上楼敲门,这才惊醒了她,慌慌张张找衣服穿。
龙阳看她垫着脚尖弯着腰快乐地挑鞋子挑衣服,犹豫了一下,说:“叶子姐姐,我想……我想一个人去找我师……师门长辈。”他原本是说师姐的,话到嘴边,难得机灵,变成了师门长辈。
此刻的他内心有些彷徨,很想找个人倾诉。
如果在南京,找长发淫贼倒是个好主意,刚才在楼下,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找那个被云幽幽指责为种马的家伙比较合适,而那人的女友之一恰好还是他武当太和宗的师姐,自然就比较方便。
愣了愣,叶舞转身,“我跟你去不行么?”龙阳尴尬,当然不能让她一起去,不然还倾述什么啊!
看着他的表情,叶舞有些明白了,黯然点头,“好吧!龙龙那儿我会帮你说的。”龙阳整天被一帮女孩子围着,连个同性好友都难得,或许很多人会羡慕,其实,身在其中就知道苦楚了。
他出门后,叶舞依在门口看着他背影,心里面说不出的滋味。
龙阳要去的地方是杭州路,台湾少林大师欧邵阳就住在这条街上,欧邵阳的老子欧儒帮是浙江人,当年的王牌七十四军的武术教官,和二十九军的霍南图合称军中双龙,二十九军的霍一拳和七十四军的欧一指在那个时代赫有名。
魏商君来台北,自然是住在忘年之交欧老头的家中,而欧老头的干女儿,那个高个子的印第安女子,原本是打黑市拳出身的,据说在世界地下拳界排名前二十,一个女子有这样的身手怎么可能没钱呢,因此欧老头的房子是连在一起的三间房贯通,里面其实极大。
开门的是欧老头,看见龙阳后眉花眼笑,“咦!小龙阳,怎么有空来瞧我这个可怜的老头,我以为你跟魏小子一样有异性没……那个前辈,哈哈!”他的玩笑让龙阳有些不好意思,“欧大叔,我是来看李师姐的。”老实的龙阳还没会人情,就算你不是来找人家,起码也别直接说实话啊!
“呵呵!我知道,不然你没事怎么可能找我这个老头。小魏他们出去了,估摸著一会儿就回来了,来来,赶紧进来,大叔我正在弄好吃的,你也来一起尝尝。”欧老头知道他的性格,觉得他比较淳朴,反而喜欢,虽然开玩笑,却也一点儿都不生气,拉著他进去后按在花梨木沙发上。
他自顾去弄好吃的,龙阳四处打量,这三间打通成一间,足有四百多坪的面积,一边是南美风情的装饰,另外一边却是传统中国装饰,两边大不相同,中间用博古架隔开,一个拱形圆门挂著用许多细小的手编中国结做成的门帘,把它们分成两个世界,不过,透过摆设了许多瓷器古玩的博古架透看过去,顿时觉得这家居装修别致异常。
欧老头住的这边客厅极小,但是摆置都是老式的红木和花梨木之类的家具,倒也古色古香,而一眼看去,最大的地方则是厨房,欧老头的好吃可的确非同小可,厨房比客厅大儿倍,大约也就在他这儿能看见了。
龙阳才坐了一会儿,欧老头满脸意,端着盘子从厨房转出来,“来来,尝尝,我的手艺可是难得卖弄一会,魏小子都很难吃得到。”他刚把盘子放在了茶几上,外门钥匙开门声响起,接著那位被云幽幽评价为种马的魏商君进来了,后面正是龙阳的李师姐和欧老头的乾女儿赛丝获,两人大包小包拎了许多,显然是购物血拼去了。
杭州路和忠孝东路紧贴,而忠孝东路正是台湾购物天堂,曾经一首“忠孝东路走九遍”让动力火车组合大红大紫,繁华热闹可见一斑。
那位高个子的赛丝获估计鼻子嗅觉得灵敏,刚进门,就使劲吸了吸鼻子,“爸爸,又弄什么好吃的了?”她的这声“爸爸”发音很是怪异,听起来好像是“啪啪”,显然是她原本口音。
“啊!你们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欧老头脸色有些尴尬,宛如偷嘴的小孩被家长当场捉住一般。
“咦!龙阳,怎么有空……欧大叔,你吃就吃吧!干嘛偷偷摸摸的,谁不知道你好吃如命啊!可堪比金庸的射雕里面的九指神丐。”魏商君撇了撇嘴。
“小子,我很像乞丐么?”欧老头瞪眼。
“您啊!就是那乞丐中的王者。”魏商君乐呵呵调笑着欧老头,旁边赛丝荻用胳膊拱了拱他,意思让他别太得寸进尺。
这场面颇有无拘无束的家庭味道,龙阳顿时有些羡慕,“魏大哥、李师姐、赛姐姐……”气质出众的李紫瑜笑笑,把手上大包小包放了下来,走到龙阳身边坐下,“你不是说要去参加中医交流会么?”欧老头嘿嘿笑笑,“昨天他一番演讲,又是当场针炙表演,好是得意,估计陆青山陆老头让他出了风头后怕别人惦记,就不让他继续参加了。这样的会议其实也就是扬扬名,没多大意思,我昨天要不是想去给小龙阳捧场,还真就不去了。”李紫瑜叹息,“可惜,我现在比较淡出中医界,不然倒是可以看看我这个小师弟风华正茂青春得意的样子。”欧老头这话虽不中,亦不远矣,陆青山可是打算要让他做自己曾孙女婿,打定主意这段时间让自己的曾孙女和他促进感情的。
龙阳想起陆青山的话,有些尴尬,顿时就被年老成精的欧老头看了出来,“不会是陆青山想要你做曾孙女婿吧?嗯!我估计是,他那个曾孙女倒是花容月貌的,当初我听我老子说过,陆青山的老婆可是曾经的燕京第一大美人,又是家传的吴太极,文武双全的姑娘,这血统遗传下来,应该没错……”这话一说,龙阳尴尬要死,旁边魏商君到底觉得龙阳和自己经历相似,有意化解他的尴尬,打岔说:“欧大叔,你不会吧!你这弄的是?烤哈蚧?你一个老童男请龙阳这样的小童男吃烤哈蚧?”哈蚧温补肾阳,历来被归类为壮阳中药,因此魏商君有此一说。
“我高兴吃什么就吃什么,下次我再弄虎鞭烤了吃,行不行啊!”欧老头用眼白翻了他一眼,伸手拈了一个塞进嘴巴里大嚼起来。
魏商君哼哼两声,弯腰过去也拈了一个,被欧老头拿手一拍,可他面对欧老头那是脸皮极厚的,“大叔,你看,有句话叫做好朋友要分享,你能请龙阳吃,难道我就不能吃么!”李紫瑜和赛丝荻偷笑,这老少两人,只要一起,向来是斗嘴的多数。
于是,一帮人其乐融融,一盘烤哈蚧没几下就吃光,欧老头说还有,起身要去再装,赛丝荻按住老爸,自己进了厨房。
龙阳看了对面魏商君一眼,正准备开口请教这感情困惑,外面一阵敲门声音,这敲门敲的急促有力,想来敲门的人是个心里藏不住东西的人。
李紫瑜起身去开门,看见客人后愣了一下。
客人风风火火闯了进来,一眼就看见魏商君翘在喝茶,顿时柳眉倒竖,冷哼了几声说:“魏商君,你倒是在台湾很得意啊!”龙阳暗中看这位闯进来的客人,大约二十来岁,个子才一米六还欠缺点儿,皮肤微黑,相貌倒是很出色,很有些东方巧克力女郎的味道,一身动动装束,脚下的运动鞋看起来大约有三十八码,按照她的身高来说,算得上是大脚姑娘了。
“吴芳?你怎么……”魏商君看见她后皱起了眉头。
“我来干什么?”叫吴芳的巧克力女郎瞪大了眼睛,说话也是单刀直入,“当初是谁答应我,要帮我重建菲律宾少林拳法联盟的?”她滔滔不绝,扳著手指历数魏商君的罪状,“你倒是好,几年都一点儿动静也没,甚至连菲律宾都没去过一趟。我跑去阿姆斯特丹,结果和晶跟大岳小岳说你去纽约了,再跑去纽约,德安妮说你去香港找李姐姐了,又去香港,好,人家太和宗的人说我们宗主跟魏先生去台北欧大师那儿了,你倒是风流快活得很,全世界乱跑,说的话难道全部是放屁不成?”
龙阳目瞪口呆,他原本是指望魏商君给自己排扰解难的,想不到这位种马情圣也有自己搞不定的事情啊!
接下来一番话无非就是两方各执一词,魏商群坚持自己没说一定会帮对方,而吴芳则坚持对方亲口答应的。
欧老头偷笑,估计常常看魏商君的笑话:李紫瑜皱著眉,坐在龙阳身边不说话,赛丝荻从厨房端了第二盘烤哈蚧出来,抱者胳膊也不吭声。
牙尖嘴厉的吴芳终究没板得过魏商群,忍不住把大脚一跺,“那好,咱们手底下见真章,你要是三招之内不能打赢我,就跟我去菲律宾。”听了这话,一直站著的赛丝荻小麦色的脸上就不大好看了,“吴芳,当初是谁觊觎我爸爸的少林天罡指,甚至准备劫持我爸爸乘坐的飞机的?小岳的腿是怎么断的?又是谁帮你报了杀父之仇?”
吴芳语塞,愣愣说不话来,赛丝荻不怎么说话,没想到一说话就是直接命中对方要害,让对方说不出话。
“那个……”吴芳咬唇,实在是没话好说,一眼看见乐滋滋看戏的欧老头,就转而打起了欧老头的主意来了,“欧前辈,您是武林前辈,又是少林旁支,一定要说一句公道话,当时商君他是不是亲口说过要帮我重建菲律宾少林拳法联盟?”
这一声“商君”可是把底全部透了出来,可见对方大约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重建菲律宾少林拳法联盟这话显然是个幌子,至於具体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隐情,那就他们之间的事情了。
对方既然说出了同为少林一脉这样的理由,欧老头不得不说话,他斟酌了一下,慢慢说:“嗯!我承认,当初小魏的确说过我有机会一定会帮你重建菲律宾少林拳法联盟这句话。”
听了这句话,吴芳得意了,翘着嘴说:“怎样!欧前辈都作证了,你当初说的是一定帮我……”
“他说的是有机会一定帮。”赛丝荻冷冷打断她的话,特别把有机会这三个字发音很重点了出来,这“一定”前面加上“有机会”,可就难说得很了。
龙阳感慨,这位印第安裔的赛姐姐话不多,但是每一句话是有的放矢,实在是贤妻楷模啊!男人如果有什么不方便拒绝的话通过她这么一说,什么总是都解决了。
魏商君耸了耸肩膀,吴芳张口结舌,最后愤愤然说:“我……我拿我们菲律宾少林伤科秘传做交换。”
“商君一不是少林的人,二不是医生,要你们菲律宾少林伤科秘传干什么?”赛丝荻撇嘴,“再说我爸爸可是正宗少林伤科大师,我们可不像某些人,为了想得到天罡指秘传,不择手段,中国有句古话,善恶有头终有报,你爸爸吴海……”“赛丝荻。”欧老头打断了她的话,“中国还有句话,做人要厚道,她父亲人都过世了,这话不许再提了。”
听见自己干老子这么说,赛丝荻哼了哼,转过脸去不再说话了。
吴芳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最后从口袋里面掏出薄薄一本小册子来,走过去放在茶几上,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有说话,来时如风去时也如风,快步走了出去。
魏商君看着她的背影,屁股一抬半站起来,张嘴要说什么,看了看李紫瑜和赛丝荻,最后叹了一口气,又坐了下去。
众人有些沉默,欧老头伸手拿起那本小册子,叹了口气,“她父亲吴海也算是天资出众,少林十三爪造诣了得,对少林秘传伤科更加是有别出机杼的理解,当然在少林祖庭也是被长老们看好的,后来被查出跟许多人比武下手太狠,往往直接扭断甚至捏碎对方关节,故意试验自己的接骨技巧,因此才被逐出了少林,跑去菲律宾开创了菲律宾少林拳法联盟,也算得上是一代宗师了,可惜……”魏商君点头,“小岳的腿要不是有她……”
“别忘了,小岳的腿要不是她也不会断。”赛丝荻忍不住打断他的话。
“好了好了。”欧老头笑着挥手,“过去的事情老说它干什么,这本伤科秘传我是不稀罕,反正上次那个接骨秘方我已经有了,嗯!小魏啊!我看不如送给小龙阳吧!他可是要做全世界最杰出的中医大家的,这本书对他有用。”“物尽其用,”魏商君呵呵一笑,“自然是要龙阳这样的小神医才配得上。”龙阳有些不好意思,听了他们刚才那番话,显然那位菲律宾少林创始人在伤科上是有极为独到的造诣,这么一份大礼,又是医学方面的东西,自然他就很心动,但又有些无功不受禄的尴尬。
欧老头笑笑,直接把书塞进了龙阳的口袋里面,接著对赛丝荻说:“吃得太多肚子涨,陪老爸出去走走。”老头拉著乾女儿出门,魏商君笑著对龙阳说:“别看老头嘻嘻哈哈的,心思细密著呢!他的肚子可以比美橡皮,再多也撑不坏的。说吧,你一定是碰上什么烦恼了才来的对不对?想当初,我也有这样的小处男的烦恼……”龙阳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他们都看穿了,抓了抓头,有些不好意思。
旁边李紫瑜笑著拍了拍他手,“别理会他,师姐帮你撑腰。”龙阳被李紫瑜这么一安慰,心里面一热,被人关心终究还是感觉很好的,“这个……是这样……”他结结巴巴开始述说,李紫瑜是一个很好的聆听者,不时用眼光鼓励他,他越说越流利,倒是把满肚子的烦恼全部说了出来。
听完龙阳说话,魏商君满脸笑意,对李紫瑜说:“和当初的我何其之像……”李紫瑜白了他一眼,“算了吧,你可比他狡猾多了。”“我二十岁以前也是很老实的。”
“可惜二十岁后就变坏了,一年要分成好几个时节在各个红颜身边……”魏商君笑著摇手,“好了好了,咱们不是说你师弟的事情么?龙阳,我先来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我和你,我们算不算那偶像级的帅哥呢?”龙阳被他这个问题问得愣了愣,摇了摇头,说:“不算吧!魏大哥你的眉毛太……太飞扬,很多女生恐怕看见你的眉毛就会认为你太骄傲,下意识不去接近你,而我……我脸色这么苍白,病病殃殃的……”魏商君哦了一声,笑了起来,“果然是小神医,观察入微啊!”旁边李紫瑜喜欢,觉得龙阳这个小师弟实在是他们武当和宗的骄傲,拉著龙阳的手,满脸得意,“商君,我们武当太和宗也是出人才的,而且是绝世的人才。”
魏商君一拍大腿,“听见了吧!你师姐一句话就点出了最关键的地方。”他为人虽然骄傲,但是对付女孩子的确很有一手,这句话李紫瑜听了自然就开心,而龙阳则有些莫名其妙,不大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女人吸引男人,大多数靠的是容貌,而男人吸引女人,靠的却是才华,不然为什么说郎才女貌呢?”魏商君此刻倒有些循循善诱的味道,“咱们可都是人才啊!我二十岁的时候就是世界功夫冠军,上过美国黑带杂志,而你更厉害,还不到二十岁就已经是神医了,这就是关键……”“臭美。”李紫瑜白了他一眼,却没反驳他的话。
龙阳听了这话,突然想起他跟那位好朋友戴小楼初识的时候小楼的那位前女友——A罩杯的小A来。小A当时似乎说过一句话:我就喜欢他,看他在台上做音乐的样子,那时候的他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帅的男生,怎麽看都不厌倦,我最爱看他认真时候的神情了。
似乎有些明白了,龙阳点了点头。
“明白了吧!即便是历史上出名的美男子宋玉,首先也是因为才子而闻名,一篇《登徒子好色赋》开创了一种文风体裁,这在当时算得上站在文坛颠峰了吧!
我们再说一个武的,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吕布,你看书上怎麽描写他的: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有连环锁,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手上方天画乾跨下赤兔马,武功勇冠中原……”
李紫瑜有些嗔怪,“你都扯到哪儿去了啊!”魏商君满不在乎,“我不是在给他举例子麽!”“龙阳的意思是如何才能摆脱眼前的困境啊!连你这种人都对吴芳没办法,何况我们龙阳这麽腼腆。”李紫瑜不自觉地,就把龙阳当成自己弟弟一般看待,武当太和宗这个共同的背景,她又是太和宗海外宗主,自然就不一样了。
魏商君沉默良久,这才慢慢说:“严格来说,我不太赞同你这种糨糊脾气,我比较直接,只要是我喜欢的人,不管什麽世俗礼法,我都会想办法让她留在我的身边,当然,首先必须是互相有感情才对,譬如你说的那个在内地的苏姐姐,如果是我……”
“如果是你就宁杀错没放过对吧!”李紫瑜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
龙阳被他这麽一说,想起苏美人满脸泪水说的“恨不同君生,日日与君好”,心里面突然一痛。
第六卷第六章童男如鸡
三阴交,内踝上三寸,骨中陷下,足太阴、少阴、厥阴之会,《铜人》针三分,灸五壮。
主脾骨虚弱,脾痛身重,疝气,梦遗失精,男子阴茎痛,妇人血崩不止,横生产后恶露不行,去血过多,血崩晕不省人事,如经脉赛闭不通,泻之立通,经脉虚耗不行者,补之。
看着龙阳苍白的脸色突然变色难看,李紫瑜有些心疼,握著他的手说:“可苦了你了,感情的事情啊。最是叫人难以把握,也最让人搞不明白。”她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白了旁边魏商君一眼,怕也是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就喜欢对方。
龙阳沉默,想起从山上下来之后所碰上的这些女孩子们,心里面实在不大好受。
有些作家喜欢比喻某些纯洁的女子说宛如精灵、空谷幽兰,无非就是说对方比较质朴,没有受到世俗的污染,其实,龙阳何尝不是,单纯的他在别人眼中可能还有些傻气,可这种傻气,岂不是这俗世最欠缺的么!
和龙女龙悦两人青梅竹马,他心里面也隐约有些知道,如果自己和别的女孩子好,恐怕小姑姑跟悦表姐都会难受的,龙悦表面上洒脱,可如果不是因为龙阳,何必跑去美国,龙女嘴上不说,但是从来没忘记过从小的诺言。
他有的时候也觉得自己就是小姑姑和悦表姐不和的罪魁祸首,总之,一想到这些他就头大,所以往往避免去想这个问题,可问题不是不想就能够解决的。
咳嗽了一声,魏商君摸了摸下巴,说:“我来给你仔细分析一下,你可听好了。”
他一番话下来,立刻就点中了要害,其中意思无非如下:有一个不大好听的通俗说法,叫做“不说话的男人最闷骚”,话虽然难听,可是话糙理不糙,龙阳嘴上不说,但好歹是男生,难道心里面就不想了?他再怎么质朴,隐约的想法还是有的,如果没想法,那可就是真傻了,何况就算是傻子,也还知道要讨老婆睡觉呢!
中国的文人有个坏毛病,叫做“若有水田三百亩,来年不做猢狲王”,有田产放租吃租,家中略有钱财,小楼一栋,有三两红颜陪伴,闲来无事看书消遣,这种舒服的小日子,读过几天古书的文人大约都会这么想,龙阳可是武当山上长大没上过学,读古书长大的。
放在现在,换个说法叫做比较小资,大约也就是这样了。
这就是质朴未必不多情的道理,说起来,龙阳的烦恼,和他那粘粘糊糊的襁糊脾气有关系,当断不断,又不好意思放开脸面,往重了说,就叫做伪文人的臭毛病。
“紫瑜,给我添点儿茶,我说得口干,谢谢!魏商君打住话头,举起茶杯来。”
李紫瑜白了他一眼,说:“把我小师弟说的这么不堪,自己倒去。”嘿嘿笑了笑,看了看脸色一忽儿白一忽儿红的龙阳,魏商君起身去倒水。
他这番话,实在是把龙阳的质朴给撕了个一干二净,让龙阳有一种赤祼祼的感觉,难怪要脸色难看了。
“他嘴巴太坏,别往心里面去,真按照他的说法,这世界上就没好人了。”李紫瑜看龙阳的脸色不好看,就安慰他说。
“咦!话可不是这么说。”魏商君转身,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放,习惯性地又摸了摸下巴,“听过一句话没?在我们黄家村说女人的,这句话叫做,嘴上强强的,心里旺旺的……”李紫瑜大窘,“要死啦!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这话送给他合适,虽然夸张了点儿,国外有《少年维特的烦恼》这样的名著,国内有‘哪个少年不多情’这样的名言。”魏商君耸了耸肩膀,“要么就直接喜欢人家,不管什么世俗的看法,要么就干脆拒绝人家……”“我……”龙阳张了张嘴,却被他打断了。
“别跟我说什么你拒绝过这样的话,你以为你告诉别有女朋友,就算拒绝?别逗了,这年头,你有老婆孩子,女人们都不在乎,何况女朋友?”他倒是切中时弊,“如果你说我有女朋友这样的话,隐藏的含义其实就是,如果我没有的话我就会跟你怎样怎样,这种话,对某些女孩子来说,不亚于当面故意勾引她。”这番妙论,即便是那淫贼小楼,怕也说不出,龙阳脸上血红,只觉得头大如牛,这样也不好那样也不好那到底要怎样呢?他糊涂了。
看着李紫瑜嗔怪的眼色,魏商君挑了挑眉,突然对郁闷的龙阳说:“你养过鸡么?”
龙阳点头。
“那么,你觉得鸡什么时候最漂亮?”魏商君这个问题有些怪。
龙阳也难以理解,抓了抓头,说:“小鸡吧!唧唧喳喳的很可爱,嗯!打鸣的大公鸡也很神气。”魏商君大笑起来,“这可就是了。你想,不大不小的童子鸡最难看,褪毛褪得一塌糊涂,叫起来也难听,就好比青春少年,别看文学把青春花季说的那麽美好,说白了,无非就一个字——涩,但是为什麽妇人们都知道吃童子鸡大补呢?
青春好比那童子鸡,可爱褪去,就开始叛逆,又没成熟,但是你,恰好是个异类,譬如你这个年纪,嘴巴上应该淡淡一抹绒毛,胡子不象胡子的,可你自己有麽?“他这话,有些调笑了,龙阳脸上赤红如血,却还下意识去摸了摸唇上,”我这个……我体质不一样啊!“
“那不就对了?你想,青春少年,还带著孩童的可爱,又不去故意装成熟,又不叛逆,还会治病救人,是小神医,上哪去找去?女孩子喜欢你,不是很正常麽?物已稀为贵,人也一样,就好比满大街都是,但是有气质有本事的帅哥却很少,物必自华,而後人喜……”
魏商君滔滔不绝,心里面却有些感慨,当初他烦恼的时候,也是这样彷徨,还好他有个好师弟愿意倾听他说话+,不知道怎麽就想起了自己和师弟疯闹的时候来,青春固然不美,却是每个人的必经旅途啊!
一番长谈,从下午居然一直说到了晚上八点多,魏商君有些亦师亦友的味道,而李紫瑜对龙阳也是如姐姐一般,而且没别的姐姐那麽多心思花头,龙阳肚子咕咕叫了几声,有些难为情,觉得自己打搅了师姐,但是心里面却很喜欢,正应了“痛苦说出来减轻一半,快乐说出来增加一倍”那句话。
李紫瑜听他肚子叫唤,忍不住笑笑,“咱们吃东西吧!”正说吃,欧老头回来了,赛丝荻很细心,带了许多外带美食回来,众人自然就在家中吃了一餐家宴,虽然不是自己动手做的。
龙阳吃著美食,心里面却在体会那番话,或许真的是自己的原因吧!
他低头沉思,旁边的欧老头正吃到在南京东路买回来的戴记独家臭豆腐,大发感慨的说:“吃到美味也是一种痛苦,长痛不如短痛啊!戴记的臭豆腐也算是台北一绝了,跟在南京吃的比起来,略有逊色……”说著一不停的咀嚼以便大摇其头,显然是痛并快乐著。
这话听到龙阳耳中,“长痛不如短痛”六个字实在有些发人深省,刚一抬眼,恰好看见欧老头若有深意的眼神,顿时明白了老人的心思,略微尴尬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老年人的眼光。
他们老少几个可都算是练武的,还都是高手,免不了就要说一些武术界的趣闻,欧老头说起荷兰阿姆特丹唐人街太极拳七脉合并好生兴旺,言词中对国内武术界的门户之见略有微辞。
魏商君有些好笑,“欧大叔,你的天罡指怎么不广收门徒呢?说别人倒是会说。”老头被他一句话说得眉毛竖起,想了想,却又颓然。
魏商君打击欧老头不遗余力,继续说:“龙阳,你们武当和我形门也算一脉两去,我们形门有当年内家拳大师王征南的七十二博穴术,有空我们切磋切磋吧!”他这话,自然是故意气老头的,龙阳听了,却有犹豫了,“魏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学了太乙玄门剑,恐怕……”他的意思是,魏商君拿自己的绝学出来,自然自己必须报桃报李,可是太和宗的拳法剑法恐怕拿不出手,人家的女朋友堂堂大和宗海外宗主,什么“大小华山”、“螳螂图”、“地盘剑”恐怕都会的,而太乙玄门剑于门规却不好对外传授,因此,就犹豫了。
这话一说,李紫瑜张大了嘴巴,连欧老头都有些惊讶了。
这倒是有个缘由,武当并非像是武侠小说里面描述那么简单,武当在内部也分好几分支的。譬如太和宗擅长医理,讲究从医入武;龙门派则擅长剑法,甚至有真武大阵这样的古剑阵法;松溪派拳脚尤其犀得利,松溪内家拳在武术界出名狠辣,其余譬如鱼门、空门、洪门等小分支也都各有秘诀,太和宗只是武当最大的一个去派罢了。
不过,武当有个真武大殿,号称武当山护法,里面长老擅长一种剑法叫做太乙玄门剑,是古剑法流传,狠辣无比,招式不是斩颈就是封喉,不是足就是刺穴,号称秘传武当护山剑,绝不外传,毕竟,武当以剑法闻名,明清的时候武当弟子要出师,必须用剑剌中山中跳跃的猿猴,好比少林寺的打出木人巷规矩一般。
李紫瑜的祖上李景林将军,在民国初期,那也是以剑法闻名的,在东北奉军任混成旅旅长时,就被人称为“神剑手”,已经开始将武术用于军事训练,规定出“斩劈活靶及活靶反击”的实战军训,后来任中央国术馆副馆长,号称“剑神”,和孙禄堂、杨澄甫并称三杰,李紫瑜自然就知晓武当秘传典故,而欧老头是少林大家、一代宗师,也晓得许多武术界的密闻,因此两人都很惊讶。
“怎么可能?”李紫瑜张大嘴巴看着秘书这个小师弟,“你才多大?真武殿选长老怎么也不会选到你吧!你怎么会秘传护山太乙玄门剑?”真武大殿三十年选一次长老,里面的长老几乎都是七老八十的老道,龙阳才多大,也难怪李紫瑜惊讶了。
魏商君兴致盎然,和欧老头对视了一眼,同时发现了对方眼神中的八卦,显然都很好奇。赛丝荻虽然是外国人,好歹干老子是少林大宗师,也对龙阳年纪轻轻就会什么秘穿护山剑法来了兴趣看著他们眼神中的好奇,龙阳下意识拉了拉耳环,脸红了起来,显然对自己半个武当长老的身份有些难为情。
原来,龙阳的师傅章玉龙原本只是道家无极针大师,后来隐居武当山,正式穿起了道袍,方圆百里山村百姓活人无数,就引起了真武大殿长老们的注意,经过十几年的考察下来,龙道长就正式入了真武大殿,成了武当长老。
后来龙道长收养了小龙阳,龙阳的“龙阳归藏”怪异体质虽然对医学有莫大裨益,但是因为体质所限,也不能学什么厉害的拳脚功夫,并不是他学不会,而是体力不够用,你想想,譬如“螳螂图”才刚打了一半就气喘吁吁,能叫学会了么?
这也是龙女说龙阳三招内无敌的缘由所在,不过,他的确也算不上是武术高手,譬如碰上魏商君这样的高手,想三五招就打倒对方?做梦吧!三五招后他体力不继,当然只有失败一途,所以说他在武术上的造诣,严格来说只有半个高手水平。
龙道长身兼严师和慈父两个角色,何况这人一旦年纪大了自然就疼爱小孩,好比民间所谓“隔代亲”,爷爷奶奶们无比疼爱孙子孙女一个道理,他担心小龙阳日后吃亏,就说服了真武大殿的长老们让小龙阳学习太乙玄门剑。
这武当护山剑法原本在世上流传就少,恐怕海内外也不过那么十几二十个人会,当时龙阳尚且稚龄,也算是那些长老看著长大的,觉得这孩子天性淳朴,日后也一定会有出息,就默许了龙道长传授龙阳太乙玄门剑。
不过龙阳虽然有学习的机会,却没传授的能力,当初他学的时候那些长老们就严厉硕果,他虽然学了,但是绝对不能传授给外人,也就是说他没有传授剑法的资格。
他这么一解说,几人恍然大悟,魏商君笑笑,看著门口那把龙阳的雨伞,笑著说:“怪不得走哪儿都带著一把雨伞,果然是武当长老身份,不同凡响啊!紫瑜也是剑不离身的,坐飞机都不方便。紫瑜,你以后也带雨伞好了,起码过飞机场的安检门就比较容易了。”
欧老头也是大笑,“没想到啊!大街上吃鸭血粉丝认识的少年居然是武当长老,哈哈!小龙厌,当初我在夫子庙认识你的时候可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是武当真武大殿的小长老。”
“魏大哥、欧大叔,你们别取笑我。”龙阳颇不好意思,“我哪儿哟偶资格做什么长老啊!”
“话不是这么说。”李紫瑜也笑着打趣自己这小师弟,“太乙玄门剑不是武当长老就没资格学,就算我这样的身分,也不会太乙玄门剑,龙阳啊,看来师姐我以后也得仰仗你的面子呢!”龙阳脸红,“我只是有个好师傅罢了!”欧老头点了点头,“小龙阳,我有机会一定去拜访一下你师傅,不过,武当山有什么出色的好吃的,你先告诉我……”他这话一出,众人大笑不已,连龙阳也忍不住了,这位欧大叔,还真是好吃成性。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饭终究是要吃完了,李紫瑜拉着要告辞的小师弟的手依依不舍。
魏商君看她神神,一笑说:“紫瑜,你跟他一起出去玩玩吧!他也算你娘家人了,恐怕有许多话要说,我这半老头子就不去凑热闹了。”李紫瑜啐了他一口,“好意思,才二十多岁就敢说自己半老头子。”“我不是怕欧大叔也缠着你们要去骗吃骗喝,所以故意这么说的么!”他呵呵一笑,拉着欧老头说:“大叔,我可不是没心没肺的人,瞧瞧,我可是主动留下来陪你,咱们要不来几盘象棋?”欧老头笑骂,老少两人摆开了棋谱,赛丝荻送两人出门。
出门后,龙阳这才发现自己也是无处可去,站在街边说:“师姐,咱们这是去哪儿啊!”李紫瑜这才深切明白了龙阳这种随遇而安的脾气,正是招惹女孩子的缘由所在,她从小就是未来的宗主,身边难得亲近的同龄人,何况龙阳这样讨喜的弟弟,此刻还真有些那种对弟弟的怜爱感觉,“你啊!笨得可以,我要是去内地做客,你岂不是要把师姐我给遗忘在大街上?”一句话说得龙阳难为情,灵机一动,问她借了电话就给陆龙龙拨过去。
陆龙龙听了他的声音,没由来的脾气,心说这次又被姐妹拐带,还晓得给我电话啊!有些没好气的说:“我们在复兴南路的一家CLUB里呢!你倒是好啊!你自己表姐都抛下了。”龙阳对陆龙龙有些畏惧,自然就说去欧老头家中,不过,请教感情的总是是绝对不会说的。
跟李紫瑜一起往复兴南路而去,到了陆龙龙说的地方,一眼就瞧见陆龙龙站在CLUB门口,陆龙龙看见他身边带着一个气质出众的美女,心里面咯登一下,心说这速度……未免太快了吧!他怎么说那么容易招惹女孩子呢!
下午跟自己好姐妹偷跑掉,现在又带回一个美女在身边,她脸色自然就不大好看了,居然忘记了在圆山饭店和对方见过一面,虽然只是擦肩而过。
李紫瑜那是什么角色什么眼神,看着眼前的漂亮姑娘脸色不对,就琢磨出一二来了,笑着上前伸手,“你好,你就是陆青山陆老前辈的曾孙女陆龙龙吧!我是香港太和医馆的李紫瑜,这次跟先生来台北访友。哦,对了,我是龙阳的师姐。”
她一句话把自己撇清,连先生两个字都出来了,陆龙龙大窘,伸手跟她握了握,却实在不好意思说话,好不容易才从嘴巴里面挤出一句话来,却是“我带你进去吧!”
李紫瑜心中好笑,心说再聪明的女人到了这时候也显得很笨,自己当初何尝不是,就根本没把对方失神下的失礼放在心上。
三人进了CLUB,里面喧闹,是个年起人爱聚集的地方,龙阳向来对人多的地方感冒,忍不住就说:“怎么来这儿?又是喝酒?”
“她们先是唱歌,接着又是下午茶,然后晚上在川巴子吃麻辣火锅,晚上就……”陆龙龙对于自己这帮爱疯的姐妹也没什么办法,何况她做东请龙阳、龙悦和汤姆三人,自然不好小气,就是被姐妹们狠宰了一次而已,不过,龙阳好像一直都不在,算起来,她倒是有些亏了。
“嗨!馒头,这儿这儿。”眼尖的龙悦看见了龙阳,使劲招手。
龙悦旁边一群女人围着,中间站着帅哥汤和一个身高同他差不多的年轻人,不知道在干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应该是起了争执。
龙阳担心龙悦,快步挤了过去,果然,一大帮人围着,帅哥汤正跟一个穿白色运动服的年轻人在比掷飞镖,那年轻人扔起飞镖来轻松无比,显然帅哥汤落了下风要输。
第六卷第七章大嘴幽幽
漏谷,一名太阴,内踝上六寸,《铜人》针三分,禁灸。
主肠鸣强欠,心悲逆气,腹涨满急,食饮不为肌肤,膝痹足不能行。
原来,大夥儿在玩的时候龙悦看吧台旁一个胖子在玩掷飞镖,那是国际标准的镖盘,她不懂投掷的规矩,低声说人家掷的不好,结果被那胖子听见了,反唇相讥说她不懂就别乱说,帅哥汤于是就出头了,他玩飞镖倒有一手,上去几下,还真赢了。
结果,那胖子不服气,拉著自己的朋友要比试个高低,他那个穿白色运动服的朋友第一把的时候也不见得怎么厉害,结果第二把开始发威了,简直指哪儿打哪儿。
年轻人出来玩自然都是一大帮人,两帮人互相起哄,结果就成了眼前的局面,帅哥汤看著对方的成绩,已经不好意思出手了。
那胖子看朋友发威了,而金毛老外脸色不好看,显然自己占了便宜,忍不住就有些得意洋洋,“怎样,还要不要比?告诉你,我朋友可是得过英国的骑士勋章,真正英女皇颁发的那种,嘿!比这个真是小菜一碟了。”那白色运动服帅哥有些不好意思,他本来就是被朋友哄上来的,“丹罗,别这么说,人家掷的很好啊!”
“那还不是输了。”被叫做丹罗的小胖子喝了点酒,此刻有些得理不饶人了,“沐白,你现在只算半个台北人,我才是地主,得听我的。”
年轻人刘沐白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帅哥汤,眼神中就有些抱歉,显然脾气很好。
龙悦到底是女孩子,女孩子有不虚荣的么,自然不服气,就拉著挤过来的龙阳说:“馒头,你来。”
龙阳觉得这事情根本不需要太计较,有些不原意。
龙悦把脸蛋一板,漂亮的尖下巴往前面一戳,“馒头,我说的,你都不依我,是不是只听龙女的?”
她这么一说,龙阳倒不大好说了,看著龙悦那张长得和龙女差不多的脸蛋,心里面叹气,“好好,我试试还不行么!”
他走过去伸手拿了飞镖在手上掂量著,旁边叶舞有些借酒浇愁喝了不少趴在吧台上,大蛤蟆墨镜盖住了含情脉脉的眼神,也捏着拳头给他加油,“龙阳,让……叶子姐姐看……看看……”
小胖子丹罗一听,哈,这脸色苍白的小子叫龙阳?顿时就有些好笑了,“喂!你叫龙阳?看过寻秦记没?知道龙阳这个词什么意思么?”龙阳最不舒服的就是别人提这个,当初米雪儿也是这么说,被他讽刺了一顿,这会儿又听别人这么说,自然就不舒服了,“我要是姓龙名省长,你是不是就认为我是一省之长了?”
丹罗听了他说话,嘿嘿一笑,不置可否,“脾气倒挺大,先赢了我朋友再说吧!”
年轻人,不管怎样的年轻人,在这种场面下,终究是要好面子的,哪怕是龙阳,他掂了掂手上飞镖,对小胖子的朋友刘沐白说:“我先试着扔几下,你不反对吧?”
那年轻人刘沐白不说话点了点头,龙阳在一帮女生鼓掌下扔了几次,结果刘沐白越看越心惊,因为龙阳和他一样,刚开始几个扔的不怎么样,接着就厉害了起来。
刘沐白忍不住伸手阻止了龙阳继续:“别掷了,咱们算打平吧!”他这么一说,两方人都不乐意了,一方已经占了上风,另外一方看见自己人显然要翻盘,怎么可能愿意呢!
“沐白,你就是太好说话,从小就是怕事的好小孩,长大了还这个脾气。”小胖子丹罗皱著眉头说自己朋友,显然怪他不仗义。
“不行,咱们就要赢了,非比不可。”龙悦握拳挥动。
叶舞半醉,也起身拽着龙阳的胳膊说:“不行,给叶子姐姐赢回来。”龙阳转头看了一下,李紫瑜似笑非笑,陆龙龙皱著眉头不说话,帅哥汤有些迂腐脾气,巴不得拍龙悦马屁呢,也鼓动龙阳跟对方比一比。
那刘沐白叹了口气,伸手过来,“刘沐白,苏北五虎门的。”他眼光毒辣,看出了龙阳投掷飞镖的手法是武术界练打暗器的手法,自然就不想继续纠缠。
龙阳愣了愣,“我叫龙阳,武当太和宗的。”两个人互相打量了一下,都有些好感,龙阳觉得这帅气的穿运动装的大男孩脾气好,刘沐自觉得龙阳蛮厉害的,便有些惺惺相惜,毕竟,在现代社会中他们这样练武术的年轻人已经极为罕见了。
小胖子叫林丹罗,本倒不是什么好事惹事的人,只是喝了点酒,有些气愤龙悦不懂却乱说话罢了,看好朋友息事宁人,也就不起哄了,“武当派的啊!我练过几天杨氏太极拳,当初杨太极的杨澄甫可是做过中央国术馆武当门的门主,咱们也算是同门了,不过我跟你们这些正式学武的不一样,我只是随便练练,嘿嘿!”
“李些瑜对武术界的情况最是了解,看龙阳对对方的门派没什么了解而有些不知所然,就走到他身旁低声说:”苏北五虎门,这个门派历来都是在官府做事,号称十七世弓马名家,每代都出不少武举人,历史上还有兄弟两人同时中武状元的。
“这个五虎门,过去老派武侠小说里面说苏北五虎断门刀,说的其实就是它,原因就是因为这个门派的武功都冠以五虎之名,譬如五虎断门刀、五虎截户枪、五虎群羊棍、五虎恶有恶报狼拳等等,当然,最出名的就是五虎断门刀了,看武侠小说长大的人对于这个专门出跑龙套配角的五虎断门刀应该印象极为深刻。
和武侠小说不同的是,这个五虎断门刀刘家,绝非只是出一些跑龙套的角色,可参谋部是老牌武功门第,几百年享有盛誉,每一代五虎都是功夫精湛。
苏北当地好事者曾经这么夸这个五虎门刘家:“一门五都督,三科两状元”“五百年衣冠及第,十七世弓马名家”清朝的时候,他们祖上刘荣庆、刘国庆兄弟两人先后高中武状元,这就是三科两状元的典故由来,是中国科举史上绝无仅有的佳话,《履园丛话》中就这样说:“仄州刘荣庆、刘国庆同胞兄弟为武状元,古今未闻,亦为熙朝盛事。”真实和虚构,往往是有天差地别的区别的。
刘沐白的祖父是国民党少将,父亲在大陆做生意,他从小在老家苏北农村长大,功夫精湛,这次是多年来第一次回台北于是就被从小认识的好友林丹罗拉著出来玩,也是唱歌下午茶疯了一天,晚上就来CLUB坐坐喝点酒,恰好就这么和龙悦他冷冻起了点小小纠纷不过,年轻人认识起来毕竟很快,何况双方又不是什么大矛盾,于是就并了两张桌子一起坐下来,倒是一块儿玩了起来。
小胖子喝酒极为豪爽,一会儿就几瓶啤酒下肚,同时极于擅长调气氛多了他一个,大家玩起来居然疯了很多,当然,也是因为龙阳他们这边女孩子多的缘故,小胖子轻浮,有些卖弄。
年轻人玩起来,时间过的很快,没一会儿,云幽幽这个大忙人也来了,更加热闹,和小胖子在口才上倒是一对,两人都是那种自来熟的人,也不认生,互相吹捧挖苦,倒有些搭档的味道。
“就你这身段也学武术?”云幽幽挖苦小胖子的身材。
“我太胖,练武不行,也就学学杨氏太极,玩玩太极推手,”小胖子笑嘻嘻不以为杵,“云大主播就别挖苦我了。再说了,今天如果不是我,大家也不会认识啊!我们就不会认识龙阳这样的医武全才,我也不会认识云大主播您这位名人。
哦!还有叶舞小姐这样的当红模特儿。不过,我不是吹牛,沐白的功夫都是了不得的,他十七八岁的时候在英国得过英女皇的爵士嘉奖和骑士勋章,后来还跟某个公主……”
“丹罗,你喝多了。”刘沐白有些尴尬。
云幽幽眼珠子一转,突然说:“龙阳是武当派的,这个武当派么,武侠小说里面说的多了,自然是出高手的,不过五虎断门刀……好像是专门出跑龙套的角色的啊!”
她毕竟是娱乐主播,嘴巴毒辣,这话一说,刘沐白脸上不大好看,这就好比有人跟龙阳说话纠缠于龙阳这个词的来历一般,终究是叫人不舒服的。
龙阳看云幽幽大嘴巴,忍不住打抱不平,“幽幽姐姐,你这话说的可太……那个了,武当派毕竟是武侠小说虚构出来许多背景情节,怎么能拿武侠小说来做参考呢!”
李紫瑜乐意帮自己的小师弟说话,也就解释了一下五虎门的来历。
云幽幽一惊一乍的,“这么厉害?历史上唯一一对兄弟武状元?是不是真的啊?”
有云幽幽在,绝对不会冷场的,一帮女孩子在她带动下气势如虹,没说几句,云幽幽又异想天开了,“我突然想起来,大家说如果龙阳跟沐白比武,谁会赢?”龙阳和刘沐白同时目瞪口呆,两人此刻真成了云幽幽节目中的嘉宾,成了被玩弄的主角。
这个话题一说,一帮女孩子们可就不可开交了,当然,大多数是看好龙阳的,不过也有几个很理智的通过刚才那番话对刘沐白有些好奇,毕竟人家祖上兄弟两个武状元非同小可,历史上唯一这么一对啊!
“馒头不会输。”龙悦对龙阳的信心,那是从小培养出来的。
“叶子姐姐支持你。”叶舞不管陆龙龙脸色难看,一直坐在龙阳身边,酒喝得稀里哗啦的,拽着龙阳的胳膊就没放开过,漂亮的脸蛋上酒气熏红一片,看得旁边小胖子吞口水。
李紫瑜坐在龙阳的另一边,对这个提议微微皱眉,不过,真比起来,她也是有一定信心的,原来还不好说,今天知道了龙阳学过太乙玄门剑,信心就多了许多,不管怎么说,武当长老、秘传护山剑法,这些说出去都够虚构一本现代武侠小说出来了。
不过,刘沐白可不是什么善与的,他的祖父官至国民党少将,是五虎门上辈五虎,而他自己也是这一代的五虎之一,在过去,也就是准武举人,说不定也能考武状元的。
这家CLUB以真人格斗为噱头,在台北年轻人中还很有些知名度,整个格调就有些摔角场地的味道,尤其是中间的那个拳击擂台,据说时不时邀请一些所谓高手来比武吸引眼球的。
云幽幽这话一说,可就了不得了,别说是他们这帮人自己,旁边有好事者认出了云幽幽这位大主播,更加起哄,连吧台里面的酒保都来兴趣。
果然,一大帮人起哄之下,连CLUB的老板都出来了,这种情况,可是宣传知名度的好机会,这老板年纪不大,但是却精明的很,笑着先说龙阳他们今天的水酒全部免费,接着又力邀龙阳跟刘沐白两人上去比试一下,并且还笑说这不也合乎他们武术界的切磋武艺的规矩么,甚至还说要给两个出声场费。
老板这么一说,全场轰然,几百人啊,这哄起来的力道可就大了,龙阳腼腆少年,刘沐白也不是什么老于世故的,都有些没办法了。
“馒头,比就比……”“龙阳,幽幽姐姐见识过你的医术了,再见识见识你的武术……”“沐白,上就上,要是素贞姐在,一定也支持你上的……”龙阳和刘沐白被双方起哄,龙阳是要看龙悦脸色,李紫瑜不置可否,陆龙龙沉着脸不说话,叶舞拽着他就没放开过。
刘沐白则被林丹说起刘素贞,他这个本家贞姐姐是这一代五虎最杰出的,人漂亮、武功好,脾气也直爽,私底下还打败过全国散打冠军,从小最看不得男孩子扭扭捏捏,因此小胖子一说,他有些意动了。
“要不,咱们随便切磋几招?”刘沐白起身对龙阳说。
龙阳有些无奈,恨死了大嘴巴的云幽幽,他看了一眼李紫瑜,低声说:“师姐,这样行不行啊!再说我的身体……”李紫瑜有些怜爱看着他,笑着站了起来,“我这个小师弟从小身体不好,一趟拳只够打一半的体力……”她这话一说,刘沐白髭明白了,也是,对方脸色苍白得很,他刚开始还以为龙阳是练习什么古怪的内功导致就好象那霍元甲号称黄面虎,据说是从小练气落下的毛病,现在李紫瑜一说,他才知道是天生体质不佳,但又坐了下来。
“不过……”
李紫瑜话锋一转,女孩子们特别是云幽幽听出味道来了,那位CLUB老板更加是露出了喜色。
“你也知道我们武当也叫武当剑派,是以剑法见长,如果龙阳比试的时候能用这个,”她说著手拿起了旁边龙阳的雨伞来,“或许比划个十来招没问题。”有人或许要说,内家拳不是号称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麽!为什麽龙阳却连一趟拳都打不下去呢?
这就好比古希腊的力学家阿基米德说“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起地球”,毕竟是基於理论上的东西,四两拨千斤,那麽万斤怎麽办?再说了,那起码也得有四两的力道才行吧!至於龙阳,都快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了。
这也是现代内家拳衰败的缘故,过去内家拳大师们练功的时候一趟太极拳下来满头大汗,那才能真正长功夫,哪儿像是现在,太极拳纯粹健身操一般,打拳毕竟要靠身体本钱的。
武术界有一句话叫做“未学打人先学挨打”,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别以为内家拳不能挨打,挨打的功夫可是不分内外家的,格斗格斗,这个格字可就隐含著挨打的意思,你的身体不够强悍,怎麽去格挡对方呢?
有些人天生身体强悍,不怎麽需要锻炼就胜过普通练武的人,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譬如日本K-1世界级的搏击大赛(之父——石井和义相中的美国橄榄球运动员BoBSA-PP,依靠其天生蛮横的体力,不需要任何格斗训练就打进了K-1大赛八强,跌碎了满地的眼镜片儿。
不过,李紫瑜说到剑法,却也有缘故的,比如说龙阳和某大金刚一般的肌肉男格斗,肌肉男被打几下根本不买帐,天生本钱好啊!但龙阳若是用剑,那就不一样了,毕竟剑是凶器,体力再弱的人也能依靠技巧刺死对手,对方再肌肉男、再怪兽,被刺一剑中心脏,那还有活路麽?
这就是武当剑派的剑法为什麽能在过去冷兵器时代称雄的缘故,或许武当的剑法大师们身体本钱不够好,但是一剑在手,就好比现代军队神枪手拿上了狙击枪,那可就立刻不一样了。
武当弟子练剑,首先三年刺剑,要把剑用得如同自己的手臂一般,才能正式开始练习剑法,可不同於现代随便练几年剑法就敢自称剑术大师,武当弟子要出师,必须在山中用剑刺中猿猴,那是什麽样的概念?
一言以蔽之,龙阳手上拿著雨伞的时候,就可以当高手用了,毕竟他半个真武大殿的长老可不是假的。
刘沐白听了李紫瑜的提议,立刻就明白了,他毕竟也是从小学武的,这道理还是明白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说:“那行,龙阳既然以剑法见长,那么咱们就这么比划一下吧!以十招为限,怎样?”旁边龙悦心里面冷笑,心说馒头认的这个师姐倒是会说话,恐怕也是觊觎馒头的那个什么护山剑法。
她自小跟龙阳一起长大,龙阳屁股上一颗黑痣她都知道,自然晓得龙阳所有底细,不过,说李紫瑜觊觎龙阳的太乙玄门剑,还真有些冤枉她了,她只不过好奇想看看罢了,就好比欧老头听说哪位厨艺大师会一手绝活,自然想方设法要尝尝味道,难道非得学人家怎么烧菜么!
龙阳觉得有些不妥,毕竟人家空手他拿雨伞,等于一剑在手,似乎不怎么公平,可反对无效,这么多人看可以比试了,早就兴奋得不行,尤以云幽幽为甚,爬上中间的擂台自说自话宣布比赛开始。
她当红大主播的身分这么一说,CLUB里面热闹了起来,老板也凑趣,灯光音响效果都出来了,想来也是熟门熟路。
“今天大家的眼福可不浅,在这家格斗CLUB能够看见现代武林高手比武,说不定一辈子也就这么一回。”云幽幽的煽情本事那是吃饭的饭碗,自然溜得很,“先给大家介绍穿白色运动服的帅哥,内地苏北秦州五虎门的,啊!就是武侠小说里面那个五虎断门刀。大家别笑,人家号称十七世弓马名家,历史上出过兄弟二人同时中武状元的,在中国科举制度历史上唯一的那么一对,还有什么武探花武传胪(传胪,为殿试名次,状元、榜眼、探花以下,其第四名即进士二甲第一名),武举人更是数不胜数,哪个门派有这么厉害的?别被武侠小说给误导了。
哦,对了,忘记介绍帅哥的名字,刘沐白先生。“接下来要介绍的是惨绿少年龙阳,武当剑派的,梁羽生《白发魔女传》里面的卓一航那也是武当剑派的白面小子,大家瞧瞧,像不像?咦!你,说的就是你,黄头发那个,笑什么笑?龙阳者,龙的小JJ也,知道么?男人的骄傲啊!
你有那个本钱么?“台下男女一阵哄笑,CLUB老板瞧了这一出,乐得脸上开花。可不是么,经过今夜这一次,他CLUB的生意怕是要疯好了,於是心里面琢磨著要怎样才能拉上云幽幽这个当红女主播的关系。
不过,云幽幽对龙阳二字的歪曲解释,其实也是盗版来的,当初古巨基做客吴宗宪的节目,吴宗宪就是这么介绍的:下面介绍的这位,可是男人的骄傲,古“巨J”先生……
龙阳被云幽幽调戏得脸上通红,台下陆龙龙恨恨跺脚,暗自大骂自己这个好姐妹,“死幽幽,大嘴巴,明天嘴巴上一定长毒疮……”不过,她的诅咒真要实现的话,恐怕所有的娱乐主播们都得恨死她了。
云幽幽天生爱现的脾气,此刻兴奋得不行,手舞足蹈,“大家猜猜,到底是出过兄弟武状元的五虎门厉害呢?还是武侠小说里面神科其神的武当剑派厉害?”
第六卷第八章五虎对剑
隐白,足大指端内侧,去爪甲角如韭叶,脾脉所出为井木,《素问》针三分,留三分,《铜人》针三分,灸三壮。
主腹涨喘满,不得安卧,呕吐食不下,胸中热暴涨,尸厥不识人,足寒不能温,妇人月事过时不止,小儿客杵慢惊风。
“龙阳最厉害。”脸上酒红酒红的叶舞趴在擂台下大声喊。
此刻灯光全部照射在擂台上,她站在下面,馀光恰好衬托她漂亮的脸蛋,她今晚穿着花格子呢的百褶短裙,修长的双腿此刻互相绞著,颇有些男生看了不停咽口水,其中就包括小胖子林丹罗。
云幽幽站在台上嘿嘿笑,“我说叶子,叶大小姐,长腿妹妹,动春心了吧!
你怎么就知道龙阳厉害呢?听说你下午把龙阳拐跑了。到底干了些什么?”她话中带刺,颇有声东击西的意思,台上龙阳大窘,台下叶舞害羞,却藉著喝了酒壮着胆子挥舞的小拳头继续喊:“要你管,我就喜欢龙阳,龙阳最厉害,龙阳,加油加油,你赢了,叶子姐姐就嫁给你……”围观的人哄笑,几个女孩则各自有不同的心思:陆龙龙暗自伤怀,却拉不下面子学叶舞这麽大胆直接表白;李紫瑜叹气,对小师弟龙阳愈发多了几分怜爱;龙悦则冷笑,但心里面却无论如何都不舒服。
师哥汤一直留意龙悦的表情,心里面也十分感慨,他冷眼旁观,自然就看得透彻。
他苦追龙悦而不得,美国人的大胆在龙悦身上一点儿用处都没有,这时候他才明白,龙悦怕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台上那个脸色苍白的表弟吧!
“你愿意嫁,那也得人家愿意娶才行,再说了,还得问问某些人愿意不愿意。”云幽幽一边说一边似笑非笑看着台下的陆龙龙。
陆龙龙垂下眼皮不看她,心里面却千般滋味,心说有什么了不起,难道要我跟别人去争他不成?天底下的好男人多了。
有人笑话说“如果一头母猪有三个以上的帅哥追,那么母猪也变貂蝉了,保管会越来越多帅哥追”,女人追男人和男人追女人其实一样,当一个男生被许多女孩子喜欢,就会像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这或许就是人类的盲从心理吧!
“好了,我的话再多,恐怕要被轰下台了,咱们大家拭目以待,一起来看一出现代武林高手比武吧!”云幽幽说完蹦下台去,自然有那位CLUB的老板笑咪咪走过来打主意。
这边台上正主儿都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刘沐白首先一抱拳,说:“咱们就当是以武会友了,开始吧!”说着拉开架势,脚下前三后七,宛如猛虎在林,蓄势待发。
这正是他五虎门五虎恶狼拳的起手式——“斑斓虎在林”龙阳拽了拽耳环,腼腆一笑,点了点头,却不说话,手上雨伞尖歪斜指着地面。
顿时,平日吵杂的CLUB里面安静了下来,只听见人们的呼吸声音。
五虎门讲究先发制人,我们且不先说是先发制人厉害还是后发制人厉害,可以确定的是,五虎门历来出武将的,他们的武学自然气势就凶悍无比,刘沐白一声短促的喝,脚下一动,身体如箭一般射了出去。
“虎扑兔势”这招讲究狮虎搏兔亦用全力,可不像一般武林门派先试探几下,完全就好像军队闪电战的战术,意图一举定乾坤。
龙阳伞尖微抬,手腕一转之下,直刺刘沐白大腿,这就是武术中所谓的“伤其一掌不如断其一指”的道理,也好比“射人先射马”,刺伤了对方的腿,自然就先多了三分赢面。
嘿了一声,刘沐白好像早就料到一般,一伸手,快若闪电,一把就抓住了龙阳刺过来的伞尖。
他这下可有点取巧,如果龙阳真拿剑的话怎么可能让他伸手去抓,不过空手对雨伞,自然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说起来,还得赞刘沐白心思机敏才对。
他一手抓住龙阳的伞尖,反手往怀中一拽,脚下飞起一脚,脚面绷起,脚尖对着龙阳的丹田就点了过去。
从他这两下能看出,他的打法,完全就类似军队战术,因地制宜,不拘泥于法,直伤其要害部位,的确狠辣。
当然,他祖上状元公正二品总兵刘国庆平定新疆喀什噶尔张格尔叛乱,就是千里奔袭直捣黄龙,另一位状元贵州提督刘荣庆平定崖州黎民起义,也是直奔贼穴生擒起义军首领张红须,兄弟两人都是那种擅长闪电战且心狠手辣毫不鸟的,流传下来的拳法自然也是一副死生之地的气派,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完全是自然界的法则,弱肉强食。
台下叶舞看得目眩,一声惊叫,惊叫声还没完全结束,台上龙阳不声不响,手腕一抖,不退反进,伞尖贴着对手手臂直刺刘沐白肋下,咦了一声,刘沐白显然有些惊讶,伞尖贴着肋下擦过去。
这时候就看出龙阳在剑法上的造诣来了,如果他手上拿的是剑的话,自然是变刺为削,横着斩腰,不过伞就没那个功效了,他回手一抽,涮涮两下,继续刺向刘沐白双腿,这次刺的是膝盖下面足太阳膀胱经的委阳穴,这个穴位一旦被刺到。双腿一软,绝对就摔倒了。
对于龙阳来说,并不算什么,譬如我们常人伸手拿东西,自然一伸手就行,武当弟子未学剑法三年刺剑的道理就在这里,首先要把剑使得跟自己的手臂一样。
刘沐白嘿了一声,脚下一跳,人跃在空中,顿时台下一片惊呼,这就有点儿武侠片的味道了,自然要引起惊呼。
他打的算盘是直接跃在空中等龙阳刺来,一把抓住雨伞,没了兵刀的龙阳自然就好比没牙的老虎一般,到时候还不是随便蹂躏了么!
这不能说他好胜或者心狠,毕竟,这是五虎门跟武当派的较量,当这么多人的面,他怎么好意思输掉呢!何[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况他对别人笑话五虎门专门出跑龙套这话很是敏感,真输了,还不是落实了五虎断门刀万年跑龙套的口实。
而龙阳,既然比了,自然也不好意思输,尤其是他那位大和宗海外宗主的师姐还在,手上雨伞一搅,居然让人生出了剑光闪闪的感觉,一时间也数不清到底有几个伞尖对着空中的刘沐白刺了过去。
刘沐白看也不看,单掌化刀,也不管那多少伞尖的影子,一掌削了过去,正是五虎门最出名的五虎断门刀,这一招,就叫“断门”。
手掌碰到雨伞,他的身体倒是强悍,对于龙阳那把特制的钢柄雨伞不太买帐,顿时无数雨伞变成了一把,翻手变掌为抓,就紧紧捞在了手上,人不没落地,另外一掌抬起,顺着雨伞就削了过去。
龙阳低眉顺眼的,这时候居然有剑术大师的味道风范,手腕一抖一抽,雨伞再一次脱出刘沐白手掌,身体略微往后一退,雨伞就舞出一个剑花来,啪一声敲在了刘沐白的手上。
刘沐白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毕竟龙阳用的是剑法,虽然他是不拘泥的人,向来因地制宜克敌制胜的,但是这是切磋不是生死决斗啊!别人对武当剑派的“剑”字先入为主,自然会认为龙阳手上如果是剑岂不是要削了他的手了么!
立刻,他就有些动真火了,心说如果自己一刀在手,哼!也不说话,他脚下一踏步,双手成掌如刀一般护在胸前,这有护拦的拳击擂台才多大点儿,顿时就把龙阳逼到了擂台边上。
龙阳迫不得已,退了两步眼看就到了擂台边上,看对方双手如刀,没奈何,一伞直刺过去,刺的是刘沐白的腿胯部的环跳穴,刘沐白侧身进攻,环跳穴正在眼前的。
哼!刺环跳穴么?刘沐白心中哼哼,单掌化刀,一掌,狠狠对着刺过来的雨伞劈了下去。
这一掌,他用了真功夫在里面,顿时震得龙阳手腕发麻,差一点儿连雨伞都拿不住了,台下李紫瑜看出端倪来,顿时有些担心。
对手如虎一般扑了过来,龙阳眼瞳一转,人却往后再退了一步,脚掌居然踩上了护拦的绳子。
台上台下还没怎么明白,就看见龙阳借力,呼啦一下跃起两米多高,直接飞过了刘沐白头顶,顿时,惊呼一片,连眼睛都看直了。
人在空中,龙阳扭腰发力,刺,又刺,再刺,一时间也数不清到底刺出了多少,全部对着刘沐白背后大穴,不胖子林丹罗甚至叫出了好友的名字,“沐白小心啊!”
就在大家以为刘沐白要输的时候,刘沐白突然一蹲身缩在了地上,脚一抬,奇怪地一个后踢脚从背后扫了上去。
“虎剪尾”,这招难度极高,是五虎恶儿狼拳里面的致命腿法,对身体预存性的要求达到了变态的程度,台下再一次响起惊叫,尤其是一些女孩子的声音显得格外高亢嘹亮。
啪一声,无数雨伞再一次变成一把,倒是又被他化解了。
刘沐白脸色难看,一滚身在地上一弹,刚刚落在擂台上的龙阳被他一弹之下踢中了胸口,脸色顿时由白转红。台下叶舞看得清楚,心疼得不行,还没大声尖叫出来,刘沐白藉着一弹一踢的力道长身而起,一招“饿虎扑食”直接抢了过去。
就在这时候,龙阳一拧腰转身,背对刘沐白,脸上气色变了几次,显然是变换呼吸,而雨伞却从自己肋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刺了出去……
明晃晃的伞尖,在龙阳肋后冒出,停在了刘沐白的咽喉位置,而刘沐白一手长伸,五指成虎爪状,也到了龙阳脖子后面。
两个人脸色都不大好看,而台下所有人都看傻了,李紫瑜心知要糟糕,赶紧推了一把旁边呆愣愣看傻了的云幽幽,低声说:“两人平手,赶紧上去说,不然就不好弄了。”
毕竟两人都是年轻,龙阳再怎么腼腆,刘沐白再怎么客气,在几百双眼睛注视之下,那可是众目睽睽,打成这个局面,实在是很难看的。
云幽幽到底是当红女主播,立刻就明白了,拿着麦克风一下就爬上了擂台,“大家怎么了?看傻了么?鼓掌啊!两位青年俊逸势均力敌,一时瑜亮啊!”这时候才醒转过来的众人顿时把双手拍得山响,口哨声音不断,气氛疯起来“承让了!”刘沐白脸色由青转红,慢慢缩手,他心里面清楚,对方还有绝招未出,恐怕自己有刀在手最多也就是势均力敌。
而龙阳也很难为情地收回雨伞来,他最后还是用了一招太乙玄门剑的古怪招工,对刘沐白的功夫这时候想想倒是很佩服,自觉天生体质所限制,论拳脚估计五招之内就要输,论脚法对方要是有兵器的话,鹿死谁手也难说,就算他用剑法化力,对方凶猛得很,他的身体实在也不大吃得消,这个刘沐白倒实在是年轻厉害得很。
CLUB的老板适时上台,宣布今天所有人酒水半价,同时感谢龙阳和刘沐白的表演,每人奉送十万新台币酒水消费券,一场比试终于落下了帷幕。
众人看了一出一辈子说不定也看不到第二次的精彩比武,CLUB的老板赚了名声,龙阳和刘沐白也难得碰上高手,倒是算得上各有所得了。
不过刘沐白这个人居然怕难为情,虽然跟龙阳有些英雄惺惺相惜的感觉,却觉得自己跟一个天生体质不适合练武的人比试勉强势均力敌有些说不过去,下台没说几句话就要告辞,和龙阳互相留下通讯方式,他过几天回大陆,目前住在昆山,这昆山号称“小台北”,是台商在在大陆人数最多的城市,离南京倒是很近,两人相约有时间再切磋切磋。
刘沐白要走,小胖子林丹罗有些依依不舍,也难怪,龙阳这帮可是那么多女孩子,尤其是长腿叶舞这个令人两眼都销魂的当红模特儿,看他那副表情,刘沐白脸色难看,硬拽着他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后,李紫瑜若有所思,“龙阳,这人可不简单,我看就算你魏大哥想赢他也要花些心思的,你赢得有些侥幸啊!”龙阳再一次被叶舞缠着,正面红耳赤,也没什么话说。
云幽幽好奇了,问:“刚才难道是龙阳赢了么?我看龙阳被对方踢了一脚,后来虽然指着人家咽喉,可人家的手也握到了他的肚子后面啊!”一说到被踢一脚,叶舞也不管旁边陆龙龙脸色不好看,伸手在龙阳胸口轻揉,“刚才可吓死我了,还疼不疼?”
龙阳红着脸,也不好意思去伸手拨开叶舞的手,毕竟,下午刚第一次亲密接触过,摇了摇头,说:“没事,他脚下留情了。”李紫瑜点头,“这人我看也就二十一二岁的样子,修养倒好。”“修养还好?”圆脸蛋大眼睛的胡丽娜抢着说:“我看刚才龙阳跟人家在台上大眼看小眼,可担心死了。”
云幽幽使劲在她大腿上一拍,“你少添乱,你担心什么?”胡丽娜犹自不觉,说:“我担心龙阳跟人家真打起来啊!”云幽幽咳嗽了两声,用眼神瞟了瞟叶舞跟陆龙龙,这时候胡丽娜才心领神会,尴尬笑笑,“没什么没什么,我可是名花有主的,不会打龙阳主意的。”女孩子们个个低笑,陆龙龙偏过头去,装作没看见。
李紫瑜也不想去管龙阳感情上的事情,只是说:“在那种情况下主动说承认,修养怎么不好?!龙阳用伞,人家空手,赢得自然侥幸。不过,龙阳,你也别往心里面去,你的体质……”
她说到这里,颇有些怜爱,伸手抚着龙阳的手,“你的体质能在武术上达到目前的境界,已经很不简单了,虽然咱们武当派的功夫号称四两拨千斤,那也得有四两的力气才行啊!师姐很为你骄傲的。”云幽幽夸张地张大了嘴巴,“就龙阳这小妖道还没四两力气?”李紫瑜噗哧一笑,“四两只是一种说法罢了,难道真的是四两不成?再说了,千斤也不一定是千斤啊!千斤的稻草能压死人么?”她的话倒是很容易明白,很有良师的派头,不过话说回来了,她从小就是太和宗大师姐、未来的宗主,一心好强从来不落人后的,后来还去美国纽约少林寺讲学剑法大要,说起来要不是因为魏商君,就和少林最杰出的年轻弟子结婚一辈子宣扬中国功夫去了,自然算是明师了。
龙悦对龙阳的表现却是很不满意,撇了撇嘴角说:“馒头,你可是让我很失望啊!你还是半个真武大殿长老,居然才勉强半赢,丢人!”这话也就龙悦敢说了,不过女孩子们对她话里面的“半个真武大殿长老”很是感兴趣,龙悦唯恐龙阳不够显赫,自然就直说了,再一次引起了女孩子们的惊呼,纷纷看龙阳如同小妖怪一般,陆龙龙愈发气闷,帅哥汤则心中叹气,心说自己这个北美头皮针协会理事、秘传十二颅针的传人跟人家比起来可是差远了,怪不得中国话说“人比人,气死人”
“不不,话不是这么说。”李紫瑜摇头,忍不住替小师弟辩解,“刚才那个小胖子林丹罗不也说了么,刘沐白是苏北五虎门这一代的五虎之一,这也就是说,人家起码是武举人的身手,用武侠小说的话来说就是一方武林大豪,你们以为龙阳容易啊!他毕竟首先是一个针灸师,接下来才是武术家,还只是半个。”李紫瑜这话公允,刘沐白一身功夫放眼武术界也是年轻一辈中杰出的寥寥数人,龙阳的体质,如果不是因为练的武当剑法,怕还不够人家一只手打呢!
陆龙龙看龙阳不说话,心里面烦躁,挥了挥手说:“好了好了,别再说这些啦!咱们出来不是喝酒的么!”
这话怎么听怎么有酸醋的味道,一众人暗笑,叶舞这时候根本忘记了考虑好姐妹的感受,完全没想到自己是在勾搭好姐妹的男人,不过……龙阳跟陆龙龙,好像也没什么关系,也就是陆青山一厢情愿罢了。
她说完这话,招手又叫了许多啤酒来,反正今天酒水免费,何况还得了十万新台币的酒水消费券。
云幽幽看着那VIP金卡,嘀咕着说:“这老板算盘打得精明,龙阳,你这东西要了也没用,送幽幽姐姐吧!”
众人耻笑她当红女主播不知道赚了多少钱还敲诈龙阳,她倒是不屑一顾,说龙阳怕是没几天就回去了,不是也浪费了么,我算帮他的忙而已。
一直到深夜三点,大家才散了。
叶舞恋恋不舍,但是龙阳住在陆青山家,她总不好意思赶上门去倒贴吧,怏怏不乐,偷袭一般狠命在龙阳脸颊上亲了一下后坐了计程车跑了。
而陆龙龙酩酊大醉,龙悦可不愿意去搀扶,帅哥汤也不好意思去扶着,龙阳只好责无旁贷了。
李紫瑜看龙阳搀扶着醉得不成样子的陆龙龙,心里面有些好笑,站在他眼前低声道:“别想太多,你魏大哥也就是他自己的一点看法,不一定适合你,人总是要走自己的路的,龙阳,师姐很高兴,真的,有时间去香港看我,我有空也会去内地看你的。”
“李师姐,深更半夜的,我都不能送你,真不好意思。”龙阳本来力气就不大,陆龙龙醉醺醺的,这人醉了是最沉的,他显然有些吃力。
伸手抚了抚他脸颊,李紫瑜笑笑,“师姐可没那么娇贵,别忘记了,我可是派宗主,我的地盘剑法不见得就比你的太乙玄门剑差到哪儿去。”她说着就拍了拍自己的腰间,“看看,师姐的缠腰软剑众不离身的,咱们正统武当弟子,剑不离身可是规矩,深更半夜难道你还怕师姐碰上什么不长眼的小贼么!”看她坐着计程车离开,龙悦哼哼了两声,“你这个刚认的师姐挺厉害啊!”“悦表姐,说什么呢!李师姐的男朋友魏商君可是世界功夫冠军,内家拳数一数二的高手。哎哟,好沉,好表姐,帮我搀一把,我实在扶不动。”他和龙悦到底是从小青梅竹马,说话也没那么多尴尬顾忌。
“哼!上辈子欠你的啊?我才不管。”龙悦昂了昂漂亮的尖下巴,“我可没龙女那么好说话,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担着吧!”
第六卷第九章
血海,膝膑上内廉,白肉际两寸半,《铜人》针五分,灸三壮。
主气逆腹涨,女子漏下恶血,月事不调。东恒日:女子漏下恶血,月事不调,暴崩不止,多下水浆之物,介由饮食不节,或劳伤形体,或素有不足,灸太阴脾经七壮。
陆龙龙醉成这样,自然没法开车,三人就叫了计程车回到到陆公馆。凌晨四点,陆家人早睡下了,龙悦故意把陆龙龙抛给龙阳,也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自顾自回客房睡觉,帅哥汤倒是想给龙阳,被龙悦一瞪眼,乖乖回自己房间。
龙阳苦着脸看着龙悦转身,“表姐,你也太……”龙悦回头,长发轻轻一甩,笑得妩媚,“龙阳,记得小时候你给我洗脚么?”龙阳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孩子都要洗脚后才睡觉的。”龙悦嘴角撇起,笑得古怪,她和龙女最大的区别就是她喜欢撇嘴,两人长相虽然差上多,但是从这点小习惯上还是能轻而易举地分辨出来。
看着她的背影,龙阳喃喃,“难道非得洗脚?”在悦表姐从小淫威之下,他一点儿别的意思都没想到,半背着陆龙龙回房间。
陆龙龙的房间在楼上,就这么一点儿远,倒是花了他好大力气,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不过酒醉的人的确也比较难搀扶就是了。
“你别管我。”迷迷蒙蒙的陆龙龙还有些挥手挥脚的,也不知道这半梦半醒想到看到了什么。
她的卧室清雅,颜色素淡,基本以青白色为主,窗台上还养着好几盆文竹,一整面墙的书柜,床单也是淡青色小竹碎花,整体颇有才女卧室的气派,不过龙阳可没心思欣赏,把她撂在床上就大口喘气,只觉得肺部气不够用,憨态可掬的陆龙龙倒是大字型躺在床上,这会儿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居然有些咬牙切齿的。
龙阳喘了一会儿气,叨念着洗脚洗脚,四处张望,好不容易在浴室找到一个盆,还泡着印花的小内裤,也颇难为情拿出来,接了一盆热水,端到了陆龙龙床前。
给陆龙龙脱掉鞋子、袜子,虽然觉得不合适,但龙阳还是习惯性地看了看陆龙龙的脚脖子,嘿!脚脖子细窄,倒是契合陆龙龙的身材,也就是她那帮好姐妹评价的大屁股,细腰肢,女人评价起女人来,可是十分毒辣的。
看了一会儿陆龙龙的脚脖子,龙阳突然想起魏商君对他的评价“质朴未必不多情,嘴上强强的,心里旺旺的”,立刻感觉到脸上发烧,很是鄙视了自己一次,心说自己都乱想什么啊!可魏商君那句“哪个少年不多情”却死活在脑海中缠绕著。
难道真的是我的错?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把陆龙龙的双脚按进热水中。
酒醉的陆龙龙双脚被热水一泡,迷迷糊糊下意识舒服得呻吟起来,把龙阳吓了一跳。
起身看了看,对方依然闭着眼睛,龙阳这才嘘了口气,腾下身子用手捧了水往陆龙龙脚上淋着,陆龙龙的大脚趾头极大,显然自尊心颇重,小脚趾头有些弯曲,恐怕来来要有呼吸方面的小毛病……他这会儿居然给人家看起脚相来了。
正在研究人家的脚相,门锁咯嗒一声,接着陆青山一张老脸探了进来,恰好看见蹲着身子的龙阳在给自己的宝贝曾孙子洗脚,顿时,脸上乐开了花。
龙阳看见陆青山,面红耳赤,赶紧站了起来,把手在自己身上擦了擦掩饰。
陆青山笑笑,“龙龙喝醉了?洗脚好啊!洗脚好,你继续,继续。”
老头古怪一笑,缩手把门顺手关上,心里面得意,这可是好事情,嘿嘿,玉龙老友,你的弟子就要给我做曾孙子婿啦!
一高兴,他忍不住哼起了当初京剧名角杨小楼《长阪坡》里面赵云的一句唱词:当谢天地啊!
他八十多岁了,这会儿凌晨四点多,自然就醒了,正在书房看书,恰好听见宝贝曾孙女的房间有动静,因此偷偷摸摸想过来瞧瞧,果然得偿所愿,也难怪一大把年轻开心得哼京剧了。
龙阳被老头抓了个现行犯,难为情得要死,特别是老头临走还说两句怪腔怪调的话,实在有些啼笑皆非,赶紧给陆龙龙擦了擦脚,给她搬好身体躺舒服点儿又盖上被子,这才悄悄出门回房间睡觉,至于他自己有没洗脚睡觉,就不知道了。
酒醉的陆龙龙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直到陆青山亲自到她房间摇她才睁眼,外面居然已经天黑了,她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太爷爷,几点了?”老头拽着胡子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笑。
陆龙龙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伸手摸了摸自己脸蛋?“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
“龙龙啊!昨天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老头旁敲侧击,想打探军情。
他不说还好,一说,陆龙龙想起昨天龙阳被叶舞拐带,后来叶舞像是鼻涕虫一样粘在龙阳身上,估计没什么好事,忍不住就鼻孔出气,“这个死龙阳,太爷爷,赶紧让他走,咱们空可住不下他,再说了,恐怕许多人愿意他去住了。”她说到后面,就有些酸溜溜的味道,陆青山一脸奇怪,心说早晨看两人挺亲热的啊,怎么自己宝贝曾孙女说这话?
他再看陆龙龙的表情,到底人老成精,顿时就明白了,“龙龙啊!当初你太爷爷我那也是有许多女孩子喜欢的,你也知道,那时候摩登女郎不比现在女孩子胆小,旗袍开叉到这里……”说着还用手在自己胯部比划了一下。
老头一打开话匣子,陆龙龙忍不住阻止,“太爷爷,您这话我从小就听许多遍了,又说这个干嘛!”
“年轻人嘛!床头打架床尾和,我知道你娇气,可是龙阳到底是山里面长大的,比较腼腆,何况你还比他大,你应该让着他点儿……”陆龙龙这才明白陆青山的意思,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太爷爷,您想到哪儿去了?谁跟他床头打架床尾和啊!”说着脸上就有些红晕。
“大清早的时候,龙阳不是睡在你这儿的么?”陆青山故意装糊涂。
陆龙龙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穿着自己的睡衣,死劲儿想都没想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隐约是龙阳把自己背回了房间,难道?
看着她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陆青山心里面偷笑,“想起来了?太爷爷也不是老古板不能世故人情,现在的社会么,就算结婚前有什么也不稀罕了,太爷爷我是举双手赞成的,最好能在我活着的时候生几个孩子出来。”
他的话,其实后面半句才是重点。
陆龙龙咬牙切齿,心想龙阳这个家伙看起来老实,居然趁着自己喝醉了的机会……还在自己家中自己房间……
她一掀被子跳下床,“我……我找他算帐去。”陆青山一把拦住她,“干什么去?”
“太爷爷!”她使劲一跺脚,“人家在你家里面把你……那个我……那个……”
陆青山逗小曾孙女玩儿,看她这个那个的又不好意思说,忍不住哈哈大笑,一把胡子乱颤。
“您还笑呢!”陆龙龙气糊涂了。
“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你身上的衣服是你妈给换的,至于小龙阳,我抽风他昨夜跟你……”
他老神在在拽着胡子,这时候还在吊胃口。陆龙龙被他弄的没脾气,拉着他的胳膊摇晃了半天,他这才把自己看见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陆龙龙愣了,就那个走哪儿勾引女孩子的坏小子会这么体贴人?
陆老头继续添油加醋,“他给你洗脚的时候啊!眼神是温柔的很,我眼光没错,当初我看你太奶的是那种眼光,你啊!身在福中不知福啊”难道是真的?陆龙龙怎么都觉得不太真实,“太爷爷,您敲我一下,我看疼不疼。”
陆青山顺手在她脑门弹了一下,“小丫头真是笨蛋,我可告诉你,小龙阳做我的曾孙女婿是做定了,这事儿我说了算,你可别给我放跑了。”捂着脑门雪雪呼痛,陆龙龙使劲搓着,“难道叫我主动跟他表白,想都别想。”老头一瞪眼,“怎么?太爷爷说话不管用了?”
“反正让我主动就是不行。”
陆老头使劲看着她,她倒是不甘示弱,很勇敢地跟自己太爷爷对视着。
“龙龙啊!这事儿最后还得看你,机会把握不把握就看你自己了,谁说一定要你主动开口的啊?你可以尝试创造一个给他开口的机会啊!”老头循循善诱,居然教她这么个坏主意,“你要真不喜欢人家,太爷爷什么话都不说。你自己想想,你这些年有没喜欢过男孩子?好了,赶紧弄弄,下楼吃饭。”陆老头的话倒是点到为止,说完就转身走了,留下陆龙龙发呆。
她使劲想了想,似乎自己还真没为什么男生动心过,难道……
一时间,女孩子的千般滋味在心头,她也不知道怎么才好,说起来,的确这几天龙阳的本事吸引了她,而陆青山又死活把他们两人往一起凑,还拿“女大三抱金砖”这样的话挑明了跟他们说,自然就有了许多别样的情愫,不过,这就是爱了么?
她朦朦胧胧洗脸刷牙后下楼,看见龙阳正坐在客厅跟龙悦说话,想起太爷爷跟自己说的对方“温柔地”给自己洗脚,顿时就有些脸红。
接下来几天,她跟龙阳的关系可就有些微妙,而叶舞没事就电话骚扰,让迟钝如龙阳也觉得太为不妙,于是就跟刘畅理商量是不是该回去了。
老刘想想也是,他这几天看在眼里,心说再这么下去,三○八的姑娘们怕是要埋怨死我这个老头子了,老伍估计也会给我脸色看,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吧!
要是陆老哥真那么大本事追到武当山上去让小龙阳的师傅亲自开口,那也就怪不到我头上来了。
老刘偷偷摸摸找了一个熟识的国内中医同行去订机票,连陆青山都不敢告诉,就算陆青山知道了,他也完全可以借口是国内中医协会统一订的机票。那位同行对老刘这位德高望重的名医倒是很尊敬,连忙在自己队伍里面加上了两个位置,不过大陆团体出来,历来都有参观游玩的坏习惯,因此想回去还得多等两天,刘老头看对方办事还算得力,心里面嘿嘿苦笑,心说自己年纪一大把了?居然……
回程的事情既然搞定,龙阳大为欢喜,先给小姑姑就打了个电话,几个姑娘都欢喜得很,其实,也就是一个多礼拜而已,却被她们弄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般,徒被伍老太太笑话,不过她何尝也不指望着小龙阳赶紧回来,老年人喜欢晚辈,那是恨不得像养宠物一般拴在身边才好的,何况她刚和老刘挑明了关系,自然也有许多话。
这边龙阳忙碌,叶舞却又打电话来叫他出去吃饭,当然,一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恰好帅哥汤告辞要回美国,龙悦作为他的助手,自然也要走了,龙阳自然是婉拒了叶舞的好意,叫长腿美人心里面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龙阳送龙悦却中正机场,站在人流如稠的候机大厅,心里面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讷讷半晌,他看着一直沉着脸的龙悦说:“表姐,你……以后还回不回来啊?”
“我回去做什么?”龙悦翘着下巴,“看你跟龙女好么?”龙阳尴尬,“我跟小姑姑又没什么。”
龙悦切了一声,“你们当我傻,不知道和?上次你跟她说悄悄话,我听了一清二楚,你信誓旦旦说以后要娶她当新娘子……”“那……那不是小时候不懂事瞎说着玩的么!”龙阳被说得面红耳赤的。
龙悦哼哼两声,低头自言自语说:“龙女会是说着玩么?她的脾气……哼!”龙阳没听清楚,刚要问什么,那边开始登机,帅哥汤却是不急,只是远远站着。
龙悦咬了咬唇,对龙阳勾了勾洁白如玉的修长手指,“馒头,过来!”恍惚中,龙阳觉得就像小时候一般,龙悦端着一盘好吃的在对他勾手指头,下意识就往前走了一步。
狠狠捧着龙阳的脸颊,龙悦把唇贴了上去,冰凉的舌尖轻轻探过,伸进了龙阳口内。
还没醒转过来的龙阳刚刚尝到龙悦甜美的唇舌,突然一唇一痛,接着一股腥咸铁锈味道流进口中,一伸手抹了一下,手指上全是鲜血,却是被龙悦狠狠咬了一口。
“死馒头,我恨你,恨死了!”龙悦这时候突然眼泪涌出来,转身跑开。
尴尬的龙阳左右看了看,还好,似乎没什么人注视他,只是有几个年纪大的瞧了他几眼。
站在检票口的帅哥汤看见这一幕,伸手压了压头上的排球帽,叹了口气,高声说:“龙阳,有机会来旧金山……”
他使劲挥了挥手,背着大旅行包往里面走去。
有些沮丧,龙阳垂头丧气走出候车大厅,陆龙龙坐在里面,一眼就看见了他唇上的牙齿印,心里面清楚得很,不知道怎么,偏就生出一股酸溜溜的味道,“怎么?被你表姐教训了?”
龙阳没说话,钻进后座,突然觉得有些心力憔悴。
第六卷第十章西门街头
冲门,一名上慈管,府舍下一寸,横骨两段,约中动脉,去腹中行各四寸半,《铜人》针七分,灸五壮。
主腹寒气满,腹中集聚隐痛,阴疝,妇人难乳,妊娠子冲心不得息。
陆龙龙看著龙阳那副模样,突然有一种“把这个可怜的小家伙搂进怀中”的感觉,把她自己吓一跳,张了张最就没说话,默默发动汽车。
龙阳想起小时候,龙女和龙悦一个梳著双角丫一个梳著马尾巴,两人各自站在一边,一个说龙阳过来,一个说馒头过来,从那时候起,原本相貌酷似的雨人就开始行同陌路,他心里面酸楚,顿时就想起农村女人骂自己的小孩“你这个惹祸精……”
或许自己还真是个惹祸精,他心中想著,下唇火辣辣的痛,一个穿裙子的小女孩在脑海中蹦出来,也分不清到底是梳的马尾巴还是双角丫,是小姑姑还是悦表姐……
一路无话回到陆公馆,龙阳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生闷气。
陆龙龙想劝劝他,去又不了解人家那青梅竹马的关系到底是怎样,想来想去,恨恨跺脚,“这个笨蛋,憋死你。”
陆青山恰好下楼,就看见了她的小儿女模样,眯著眼睛皱著鼻子一副老顽童模样开口说:“呦!这有是怎麽了?”
陆龙龙生气,也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龙阳,也不说话,掉头就要走。
“哎!我说乖龙龙,回来。”陆青山拽住她。
她没好气说:“太爷爷,您又要干嘛?”
陆老头伸手进口袋里面摸了摸,把个薄薄的东西递到她眼前,笑得古里古怪的。
她接过来一看,却是两张电影票,红着脸不肯要,“太爷爷,您这也太老土了吧!这都什麽年代了。”
“瞧瞧,这你就不懂了吧!”陆青山老神在在,“当初我跟你太奶,那也是看电影,虽然六十年过去了,难道现在就没人看电影了?”他说著就把电影票塞进了陆龙龙的手中,“我这个老头子可是煞费苦心,小丫头别不识好歹把太爷爷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老头说完就又上楼了,“给我弄一壶冻顶乌龙,我跟你刘爷爷下棋呢!这小老头连接输了三把,正坐我书房憋屈著呢!”他叫刘畅理小老头,却也不想想自己是多老的老头。
“凭什麽非得让外叫他看电影啊!”陆龙龙嘀咕。
她嘀咕了一会儿,跑去给两个老头泡茶了,偌大的陆公馆大白天也没几个人,一家子都是事业型精英,也难怪她那个脾气性格了。
把电影票一直塞到第二天,陆龙龙在陆青山好几次眼神示意中这才不情不愿敲了龙阳的房门。
龙阳正捧著陆青山手著的一本《梅花针扣刺》做床边看著,见她近来後古古怪怪,有些奇怪,“有事麽!”
“没事不能找你?”陆龙龙原本就不好意思开口,听龙阳这麽一问,就来气了,说著转身就要出门。
“我不是那个意思。”龙阳看她这样,反倒不好意思了,人家这几天把自己当小祖宗一般供著,带著东玩西逛的还花了不少钱,自己这麽说似乎的确太没礼貌了,赶紧就站起来拉了她道歉,“其实,龙姐姐……很开心认识你。”
他觉得既然要走了,终归还是要说几句感谢的话的,只是话到嘴边不知道该如何说,结果就变成了很开心认识你这样的话。
陆龙龙突然被他拉住,正心乱如麻,迷迷糊糊听了这句话,一层红晕顿时从耳朵根部开始渲染开,心说这木头终於开窍了,好歹没让自己主动表白,那得到丢脸啊!
龙阳犹自不觉,拉著人家手说了一大通不知所云的话,听的陆龙龙心头乱跳,心说这人怎麽突然就……这麽会说话了?
“反正,我觉得这次来台北……”
龙阳原本是要说这次来能够得到她的帮助云云,结果陆龙龙以为他要说什麽叫人心跳的话,忍不住就伸手捣住了他的嘴巴,“先听我说好麽?”她这声音突然温柔,把龙阳吓了一跳。
“这几天我是凶了点,但是……”她慢慢低头,“但是我其实……也没那麽凶,我……”
用力平整了一下呼吸,她这才慢慢说:“其实,太爷爷说的没错,我就是嘴巴凶罢了,这几天对你不客气,你……你别生气。”龙阳这才察觉自己还拉著人家手呢!下意识放开,还往後退了一步,可惜,陆龙龙没反应过来,只是在编织著如何把电影票给对方。
“那个,有一部很棒的电影,原本是幽幽找我一起去看的,但是她临时决定晚上要开工,所以……”陆龙龙绕了一圈,终究还是没好意思直截了当说明白,“浪费了就不好了,电影是明天晚上的,你陪我看吧!”把电影票塞在龙阳手中,脸色酡红的陆龙龙快步离开房间,只留下愕然的龙阳。龙阳想追上去告诉对方自己明天就要回去了,但是陆龙龙出门后不知道怎么,居然开了自己的车走,而龙阳实在不好意思跟陆青山去说,只好作罢。
一直到晚上,陆龙龙也没回来,龙阳忍不住打对方手机,可惜,显然陆龙龙没开机。
把手枕在脑后,龙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次台北之行认识了陆龙龙、叶舞她们,接着大街偶遇樊伊静,再又碰上悦表姐,又被魏商君说成童子鸡……
一时间,七八天的经历全部浮上心头。
这些女孩子个个出色,陆龙龙被姐妹们评价为屁股大、细腰肢的准美人,不是没有道理,叶舞的修长美腿号称可以竞选世界十大美腿……他想着长腿美人,顿时又想起那天叶舞卧房的事情来,一时间尴尬不已,心说这要是被小姑姑知道了,一准把我打成猪头。
接着想到龙悦,对方“馒头我恨你”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响,想起小时候种种,龙阳忍不住就有些难受,下唇立刻就有些火辣辣的疼起来。
伸手摸了摸,他在想,小姑姑向来细心,会不会被看出来啊,反正碰上悦表姐的事情是要交待的,只是……
他胡思乱想,一直到凌晨三四点才迷迷糊糊着,才睡了几个小时就被刘畅理叫醒了。
刘畅理说要走,陆青山大吃一惊,“怎么好好的说走就走?难道我陆青山招待不周?”刘畅理看这位陆老哥脸色不善,心里面叹气,心说早就知道会这样,没奈何,苦笑了一下说:“老哥,我也是身不由己的。你看,来的时候我一个人带着龙阳来,国内中医协会就有些意见了,我说不守规矩不跟组织统一安排走,回去我要是再不一起回去,面子上就不好看了,何况国内的确也有点儿事情,估计还得先跟协会他们一起去做个研讨会什么的,你老哥也知道,国内就是会多。”陆青山听他这么一说,倒不好挽留,毕竟,刘畅理跟他不一样,不过,他心思转的快,立刻就改口说:“要不,小龙阳暂时不走,再过些日子我亲自跟他回国,也去看看几十年没见面的章玉龙老友。”老刘一听,这哪儿成啊!那不是白费力气了么!立刻就苦了脸,“老哥,价钱也知道我发妻早亡,那个……”
他老脸有些红,低声说:“龙阳现在的干奶奶就是我的新老伴,那老太太,护犊子得很,恨不得把龙阳天天拴在身边才好,这次来台北,我还是费了好大力气,这不是,前天打电话回去,老太太就生气了,说我再不让她乖孙回去,她就亲自飞来台北跟我拼命,她这个人,在美国生活了许多年,敢说敢做的脾气……”陆青山瞪眼,却一点儿办法都没,看看老刘,刘畅理倒是一副理直气壮,再看看迷迷糊糊的龙阳,龙阳还没睡醒呢!站那儿有些发呆。
叹了口气,他心说难道龙龙就分龙阳这麽没缘分?有些意兴阑珊,挥了挥手,“好吧!你老弟有你的难处,一路顺风吧!”刘畅理看这位老哥居然有些甩脸子,也有些尴尬,“老哥,这次承情你殷勤招待,我匆匆而去,实在不好意思啊!老哥身体健壮,如果有空,一定要来南京,我怎麽也要尽一尽地主之仪,到时候老哥有什麽不满意,我敬茶谢罪,”两人说了几句话,陆青山叫司机送刘畅理和龙阳去机场,看车出了门,他一路小跑,居然速度跟年轻人差不多,就去给宝贝曾孙女打电话,结果硬是没打通,气得老头一阵大骂,从儿子儿媳骂到孙子孙媳,意思无非就是家里面连个人都没,他老头子看中的曾孙女婿都跑了。
乾骂不解气,他顺手抄起电话就拨到了儿子陆子房的办公室,陆董事长正在开会,结果被自己老子在电话里面一顿劈头大骂,莫名其妙还不敢还嘴,六十出头的人了,还被老子骂成这样,也真难为他了。
这边龙阳和刘畅理登机,龙阳在舱口回头看了一眼,他不知道什麽感觉。
两人坐好後,刘畅理跟认识的同行打了一会儿招呼,自然还要介绍身边的龙阳,反正都是口头客气罢了,这次台北之行大多数人都去了阿里山、日月潭,买了不少台湾特产,大家也都累了,正是归心似箭,连寒暄都有此懒惰了。
飞机起飞後这才坐定,老刘就有些抱怨,“这样走,实在是有些匆匆了,也难怪陆老哥要甩脸色了。”
龙羊很是难为情,“刘爷爷,对不起,都怪我不好。”看著他为难的神色,老刘叹气,“龙阳,我可没怪你,只是……哎!这叫什麽事啊!”
他心里面清楚,陆青山硬是要龙阳做曾孙女婿,老这麽留下去也不是办法,直接说?跟陆青山那快九十岁的老头怎麽说?
这也是无奈之举了,他伸手拍了拍龙阳,“别往心里面去,这次来台北收获还是很大的,龙阳,好好加油,明年咱们参加世界针灸大会,你要多做些功课,最好先准备一些讲稿之类,在世界针灸大会上的讲稿要简单直白,那里面老外多,你说太深奥了,人家理解不了,说起来,这次认识的那个北美头皮针协会叫什麽汤姆的,这个美国青年,对中医的理解,实在叫大数中国人惭愧啊!”龙阳没听到心里面去,看着外面白云,心里面起伏不定。
长腿美人叶舞和细腰肢陆龙龙此刻不知道在干什么,怕是没想到龙阳此刻已经坐上了回国的飞机吧!
龙阳原本倒是想跟叶舞说一说的,可惜实在有些害怕叶舞的热情,到时候一个控制不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而陆龙龙说要看电影,结果一个人跑到市区去了,电话也打不通,他想说也没地方说。
手上提着电影标,龙阳有些痴了,旁边刘畅理看了,叹了口气,闭目假寐。
陆龙龙嘴巴硬还是怕羞,其实跑去拉着大嘴巴云幽幽买衣服去了,她很少逛街,又难得挑,只好拉云幽幽当参谋。
“我说龙龙,你这是那根盘不对了啊!”云幽幽还打着哈欠,被好姐妹拉出来,实在有些没力气。
“帮我挑衣服都不行啊!”陆龙龙横了她一眼。
“行行!我的活祖宗,你要买什么样子的衣服啊?”“那个……我想买一条短裙,不知道怎么搭配衣服。”陆龙龙颇有些不好意思,短裙她还真没怎么穿过。
云幽幽顺手一指旁边橱窗里面的一条短裙说:“这个不错,格子前后缝片超短裙……”陆龙龙看那裙子实在短,难为情说:“这个也太短了吧!估计连屁股都盖不住,何况现在还是冬天呢!”云幽幽翻了翻眼睛,用台语反问了一句看漂亮还怕流鼻水?
“那……搭配什么衣服、鞋子呢?”陆龙龙意外地没有反驳。
嘿!这就对了,你这个大屁股细腰肢的小妖精啊,最适合穿这样的超短裙了,再搭配个奶白色的毛衣、麂皮靴子,嗯!腰间再来一条繁琐一点的腰带,最好……再配一条手链的围巾,那就完美。“云幽幽在衣服搭配上面出起语音来,倒是很厉害,到底是娱乐主播,这点儿眼光还是有的。
按照她的说法全部配齐后,陆龙龙顿时脱胎换骨一般,她平日空职业套装习惯了,颇有些老成,这会儿却成了千妖百媚,和叶舞的时髦有一拼的模特儿一般打扮,怎么看,也就是十八九岁模样而已,但身材却又好得叫大多数女生羡慕,腰胯间斜斜挂着的腰带更加突出了可堪一握的腰肢,把胯间突然丰隆起来的臀部顿时突显了出来。
“哇勒!赞!我云大美人出手果然不同凡响。”云幽幽先是自夸了一句,接着突然疑惑,“你怎忽想起来穿成这样了?相亲去?”看着试衣镜里面自己的模样有些脸红的陆龙龙下意识回答说:“我太爷爷给买了两张电影票,让我跟龙阳去看电影。”
“哇!你家老菩萨这么开明?”云幽幽大呼小叫,“什么?跟小妖道去看电影?我果然没猜错啊!真的是相亲。”
“要死,这么大声干什么?”陆龙龙左右看了看,果然引起了一帮人注意,她红着脸低声说:“我像是那种嫁不掉,需要相亲的人么!”
“我看像,不过……龙龙啊!”她原来想提叶舞的,看陆龙龙脸色,结果开嘴没说,实在不想破坏好姐妹的心情。
还是我聪明,什么男人都可以找,一不能找贫嘴的,二不能找漂亮的,三不能找……
她心中嘀咕了半天,反正意思就是出色的男人都靠不住。
夜间的西门叮,这个新时代年轻人的天下,霓虹灯闪烁的电影院前,一对对情侣拿着零食可乐互相挽着进场,陆龙龙捧着一杯泡沫红茶,独自靠在一角的墙边,她今天这身打扮实在很引人注目,尤其是身材被显得凹凸有致,配上精致的脸蛋,还真是云幽幽的说法,“好一个大屁股、细腰肢的小妖精,古代的倾城妖姬苏姐姬估计也就这样了”蜷着一条腿靠在墙边,她用吸管慢慢吮吸着温热的泡沫红茶,这红红茶滋味甜甜涩涩,简直和男女关系的味道差不多,她忍不住就在脑海中臆想那苍白少年拿着一把雨伞,就那么翩翩走过来,微笑着把一条温暖的围巾围在了自己的颈项,一时间心里面全部是龙阳的影子在飞舞。
看着那些不停进去的情侣们,她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只是一个从来没恋爱过的、嘴硬的、自以为是的普通女孩子罢了。
一直到电影散场,人群穿梭,她依然痴痴靠在墙角,等着那个脸色苍白,走哪儿都带着一把雨伞的龙阳。
而此刻,龙阳坐的飞机在南京机场呼啸着停下,和刘畅理刚走到出口处,那边已经看见了脸上用大手帕挡半个下巴,带着棒球帽的小姑娘伊尔丽莎使劲挥手,怀里面宠物儿猪哼了几哼拱动,可小主人心思根本不在它身上,一把没抱稳,一下掉在了地上,摔得唧哇唧哇叫个不停。
第七卷第一章闺房之密
《难经》曰:肺重三斤三两,六叶两耳,凡八叶主藏魄,为诸脏之华盖,人有二喉,前喉为喉咙,通于五脏,主气出入,后喉为咽喉,主纳水谷,通乎内腑。
《灵枢》云:前喉气之所上下,后喉水谷之道。
《素问~灵兰密典论》云:肺者相传之官,治节出焉。
手太阴肺经,左右其二十二穴,又,肺经主气出入,历来为导引术之最重视者,十二时辰气血流注旺盛在寅时,是以古人闻鸡起舞。
踏上南京的土地,顿时就看见了三O八宿舍的每一个人,龙阳忍不住也使劲挥手,“伍奶奶、小姑姑……”
老刘到底年纪大了些,去台湾之前还发了一次前列腺,这会儿就感觉很有些累,不过却也强打精神学领导人视察—般挥手,“惠兰女士……”
“这老刘。”伍老太太低声嘀咕,脸上红了红,等老刘走到跟前,看对方脸色不大好,居然就有心疼了,“你这老头怎么也不会照顾自己?才出去了几天,整个人就憔悴了这么多!”
刘畅理苦笑,“嘿嘿!说来话长,说来话长啊!”
且不说爱咪儿和小伊莎欢天喜地上去每人亲了一下,龙女跟艾薇薇颇有中国传统女性气质,只是高兴地看着小伊莎又攀住龙阳的胳膊,露出一两个礼拜来最甜的笑容,虽然没什么行动,龙阳从二人的眼神中却可以感受到,要不是因为大庭广众,说不定这个小姑姑就扑上来了,多年来的了解,加上在台湾的一番经历,龙悦表姐离开时的话,并不是真傻的龙阳还是很清楚的。马马虎虎算是一家子的众人欢天喜地打道回府。
英国姑娘前天接了电话就订下了接风宴,在狮子桥的狮王府订了一桌。狮王府也算是淮杨莱系的名店了,虽然价格颇贵,但胜在环境优雅,特别是盐水皇鸽、王府鸡翅等几个招牌菜很有看头。
几乎每个大点儿的城市都有步行街,南京也不能免俗,狮子桥步行街位于闹区,一到晚间人流如绸,有人如是评价说:“去南京狮子桥步行街,那不叫逛街,叫下饺子”,这话说得有些道理,这人一多,就好像滚开的水锅里面扔下了无数的饺子一般,一个个晃晃荡荡,沉沉浮浮,摩摩擦擦……
年轻人精力好,爱咪儿在最前面开路,小伊莎把可怜的小猪丢在家中,独自挽着龙阳跟在后面,龙女和艾薇薇随后,伍老太太和刘畅理则落在最后。
伍老太太难得穿了一件手工缝制,裁剪贴身,颜色也契合她年纪身材的旗袍,外面罩着在美国打折季节买的狐裘大衣,头发也精心挽着,仔细一看,颇有二三十年代旧上海时髦富贵太太的味道,在路上这么一走,着实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其串尤以五六十岁的老头居多。
女人从十六岁到六十岁,没一个不爱打扮的,即便贤惠如伍老太太这样也不能免。
“惠兰今天这身旗袍别致。”刘畅理难得也学人夸奖起别人漂亮来。
伍老太太虽然五十多岁了,此刻居然有些害羞,低声啐了一口,不过刘畅理风度翩翩、老而弥坚,的确有值得女人喜欢的地方,谁说老年人就不能追求爱情?
刘畅理其实此刻心里面也感慨万千的,看着伍老太太,心说或许这就是缘法吧!自己这么多年一个人都过来了,临老却还来了一把夕阳恋,自觉也有些好笑的。他由自己身上又想到龙阳的事情,忍不住心里面叹了一口气。
两人互相挽着,倒像是几十年的老夫妻一般,刘畅理气质儒雅,伍老太太风韵犹存,两人走在一起实在般配,每一个瞧见两人的总要有眼前一亮的感觉,临到老来,还能如此亲密地一起漫步。
“我说老刘,你这次从台湾回来,怎么脸色不大好看啊?”伍老太太一直没逮着机会问,这会儿偷空就问开了。
“别提了。”刘畅理苦笑,“这一次,可是逃一般的逃回来的。”
他说着就几句话简略把缘由说了出来,伍老太太噗哧一笑,眼睛一眯之下两侧鼻翼皱起许多小皱纹来,哪儿像是五十来岁的妇人?这种成熟却又带着一丝顽皮的知性女子气质,对于老头们的杀伤力实在不小。
恰好到了狮王府门口,前面迎宾小姐开门,两人进去后老太太还笑个不止,偏巧旁边一个凸肚的老头食客洗手间回来经过她身边,看见她这一笑—顿时花了眼,转头回间也不瞧瞧清楚,一下撞在了一人多高好几米长养了许多活鱼的鱼缸上,把里面的游鱼吓得摇头摆尾纷纷洒洒游到一边去了,老头满脸尴尬,而不远处的迎宾小姐则捂着嘴巴低笑。
“强买强卖听说过,可没听说强迫招曾孙女婿的。”伍老太太笑得开心,“那陆老头看来也是一个老顽童,不过,说起来,我们龙阳是有那个魅力的。”
她说起龙阳,满脸自傲欢喜,刘畅理就叹气,“你也不能继续这么宠着他下去了,再这么下去,人情世故,社交往来,他哪儿能学到……”
老太太倒是有点不服气,刚张嘴说话,刘畅理拽了拽她,前面两步就是包厢门了,龙阳正站门口呢!
众小是故意给两位老人单独的时间,不过路总有走到头的时候。
一桌饭吃得开心,爱咪儿问起龙阳见着自己师傅没,龙阳自然滔滔不绝,把碰上欧老头的事情讲了个始末,顺便还说了一下海外太和宗李师姐。
饭局吃到夜里十一点才结束回家,这时候的陆龙龙正痴痴站在台北西门町街上等着某人呢,某人已经和姑姑姐姐妹妹说起台湾见闻来了。
龙阳说起那厉害的美国针灸师,自然就要提起龙悦,虽然知道这个难免要说,可说起来还是下意识地看了看龙女的脸色。
果然,龙女听见龙悦的名字,眉头顿时就皱了皱,其实两个女孩真有什么深仇大恨么?又不是什么夺夫杀父的大仇,只是从小到大一直的竟争而已,后来两人翻脸成仇,便多了许多计较,把龙阳夹在中间好生为难。
龙女刚皱眉,接着就觉得端出小姑姑的架子不妥,何况龙阳这次回来也晓得给她们带些礼物,可见已经懂了些人情,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说得太直接好,想到这儿,她嘴角扯动笑了笑,只是,这个不大自然的动作没被兴奋的女孩们发觉。
大伙儿高高兴兴谈笑,好一会儿,被外面的敲门声打断,爱咪儿正听龙阳说话听得入神,还是乖巧的艾薇薇去开了门,不一会儿,把一个脸上还带着泪痕的女孩带进了房间。
女孩不是陌生人,正是那个和淫贼相好的韩国美女金艾拉,龙阳下意识就皱了皱眉,心说估计那家伙毛病又来了,换女友的确比他换衣服快。
金艾拉一进房间,看见爱咪儿,好歹也是她的学姐,她从韩国大老远来南京念书的确也没什么朋友,还有什么好说的,顿时,眼泪止不住涌了出来。
女孩子劝女孩子,语气态度自然就没那么客气,这几人都认识那花心的淫贼,用脚趾头都猜一定是被淫贼欺负了,当下不约而同地大骂戴小楼来安慰金艾拉,当然这只是一种手段,只是龙阳在旁边听了有尴尬。
好不容易劝住金艾拉那水龙头一般的泪水,众女就追问缘由。
金艾拉使劲揉了揉略微浮肿的眼睛,说:“他……他一天到晚就想着跟我做爱……”
这话一说,房间里面顿时红了一大片脸。艾薇薇首先红着脸蛋硬拉着一脸好奇模样的小伊莎出去,而小伊莎被拽着也一步三回头,似乎很想明白“一天到晚就想着做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艾薇薇拖着小伊莎出房门,龙女和爱咪儿互相看了两眼,都有些尴尬害羞,龙女的品性那是不必说的,爱咪儿别看她整天嘴巴上大喊要色诱龙阳云云,那其实也是一只纸糊的老虎,这突然上门的金艾拉却拿出这么一个两人都毫无经验的事情来说,简直是问道于盲。
倒是龙阳,沉吟一下,就问:“能不能说仔细一点儿?”
金艾拉跟龙阳见面也不是一次两次,龙阳一度还被逼扮演过“准女婿”的角色来糊弄她父亲,她这会儿也有些害羞,这种闺房之事拿出来说的确不太妥当,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在中国也就他们几个朋友,于是就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原来,她家教甚严,而自从爱上那淫贼小楼和对方同居后,发现对方在那方面索求无度,甚至有些变着花样折腾的味道,和第一次温柔的那个他严重脱节,她渐渐怀疑,自己是不是爱上了一个色鬼。
听到这儿,爱咪儿把拳头捏得咯咯直响,“中国有句古话,‘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好歹也是跆拳道黑带二段,怎么不好好教训他?”
龙女啼笑皆非,伸手拔下爱咪儿捏紧的拳头,“哪儿有你这么说话的?”
粗线条的姑娘不笨,很潇洒地挥挥手,“我是说除了龙阳外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句话让龙阳尴尬不已,有这么说话的么?
那边坐床边上的金艾拉却红了脸,结结巴巴低声说:“我……我发现自己也……也开始整天想那个了……”说到这里,她眼眶一湿,好像又有开水龙头的迹象,“这些事情不是一个星期一次,而且只能在晚上么……”
听她说到这儿,爱咪儿和龙女即便没经验,也明白了少许,顿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而龙阳一边哀叹那淫贼坏事做尽居然还有这狗运,一边也有些好笑,或许,也只有这样的笨姑娘才能打动精明的淫贼的心。
出于医生的敏感,他还是很小心地问了几个问题,在得到答案后,顿时就明白了个八九不离十。
“其实,小楼他也不是什么色鬼,只是,年轻么,在那方面需求难免……咳……”他老成持重咳嗽了两声。
旁边爱咪儿看见他这副模样,想笑,却又被龙女暗底下制止住。
“难免就大了些,年轻人的体质即便有一夜七八次,也属于正常……”
他说到“七八次”的时候,金艾拉虽然脸红了—下,却没惊讶,显然……
“尤其刚才我问你那个……”他想用“射精”这个词,看了看小姑姑,终究没好意思说出来,可是绕来绕去也没想出合适的词来,把自己急得脸都红了。
爱咪儿看着撇嘴,“我懂呢!中国道家有‘采阴补阳’的邪术,那家伙一夜七……噗哧……一夜七八次……一定是用了邪术。”
她这么一笑,把房间里面的尴尬冲淡了不少,龙阳看了看小姑姑,小心翼翼编织着词汇,“他那个家伙骄傲得很,何况男人在这方面都愿意逞强,他只是用了一点儿道家的秘法,所以……那个……显得比较色魔……”
爱咪儿一拍大腿,“说得好,就是色魔。”
色魔这个词连续被重复两遍,金艾拉也破泣为笑了,羞红着脸问:“是不是……我什么地方伤了他的自尊心了?所以他……”
“也不是吧,他那人个性如此,不到三十岁之前孩子气都是很重的,说白了,就是没有被认同感,因此老是想着在自己的亲人朋友面前表现自己的强视”
龙阳这话分析的一点都不假,而男人在女人面前,还有什么比床上勇猛更加强势的呢?龙阳虽然算是道家弟子,但是并不太赞成那种无精液付出的做爱方式,现代社会不比过去,稍微富贵便要妾成群,在现代一夫一妻的制度下,无精液付出的做爱方式简直就是教唆男方出去嫖妓,原因无他,做来做去都没精液付出,也就意味着男方随时的性亢奋,只一个女人能满足他么?
“那……”金艾拉此刻也晓得自己虚惊一场,红着脸低声问:“那我应该怎么做呢?”她这么一问,龙阳倒觉得自己不大好继续说下去,毕竟小楼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这种闺房之密,还是男女双方互相探讨比较好,造成今天这个模样,很大的原因应该是金艾拉对性的不了解,而淫贼为什么不好好教自己的女朋友,大概还是出于那种“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总不能你不要,我偏给你,你要,我反而不给……”这种奇怪的思想。说白了,他只是像个将军一般在等待对方先来投降罢了,典型的小孩子脾气。
想了想,他向爱咪儿拿了纸笔,随手写了两行,然后递给了金艾拉,“你回去后打开,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韩国女孩羞红着脸,急于想看到纸条里面到底写的是什么,可想想自己深更半夜来敲人家的门,现在有了答案撤腿走人也太没礼貌,最后还是爱咪儿古怪笑着把她推了出去。等出门下楼,她迫不及待在路灯下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孩子的脾气都是你越是不给他糖果他越想要,尤其像他那种被宠坏了的大男孩”。
等送韩国女孩走后,龙阳他们几个互相看看,这才狠命笑了起来,又怕金艾拉没走远,只能咬着唇克制。
而小伊莎听见走动和关门的声音,从艾薇薇房间探出脑袋来,“什么是一天到晚就想着做爱啊?”
此话一出,顿时房间里面全部烧红了脸,小伊莎跳到龙阳身边拽着他胳膊,大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意思,龙阳只好支支吾吾。
又说了一会子话,小姑娘熬不住困,不停打着哈欠,却不愿意单独去睡觉,死活硬撑着抱着龙阳胳膊打瞌睡,几个女孩和龙阳突然分开几天,也颇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意思,一时间谁也没睡觉的意思,只是不停地说话。
宛如树上一窝麻雀唧唧喳喳,总是会很莫名其妙地、没有缘由地停下来,讲着讲着,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话题突然间就没了,房间里面顿时安静了下来,几个女孩互相看看,再看看龙阳,都觉得有些儿体己话不太适合人多的时候说。
龙阳经过前几天在台湾被一众美女围攻,好歹也晓得了些人情世故,突然也觉得自己应该回房间睡觉了。
三耳光女孩坐在床上,都只着睡衣而已,可以说人比花娇,各擅胜场,不过,生活毕竟不是淫贼换女朋友那么简单,龙阳也不是我们那个淫贼戴小楼。
龙女到底跟龙阳十几年青梅竹马,看他神色,就知道他下面要干什么了,“忘记跟你说个事情,过两天我跟爱咪儿都要带队去河南开封参加全国夫学生武术邀请赛……”
这个话题一开,英国姑娘也突然想起来这话题,顿时想起来她们八极拳门在这种所谓武术比赛上似乎还没什么比较好的名次,她原本就想着龙阳回来要好好让对方想想办法的,这会儿干脆一屁股贴着龙阳身边坐下,颇有些撤娇的味道,“帮我想个办法,怎么才能拿到比较好的名次?”
英国姑娘性子虽然直爽,不代表她笨,她习练的是台湾版本八极拳,属于李书文罗瞳一脉,加上后来刘云樵的改编,跟大陆八极拳区别很明显,而且大陆八极拳大多奉孟村八极拳为正朔,各支八极拳狗咬狗得厉害,谁也瞧不起谁。
譬如霍殿阁一脉八极拳一直都有人批判为走狗拳,原因无非霍殿阁给末代皇帝溥仪当过侍卫长兼武术老师。
而刘云樵大师做过蒋介石的侍卫官,加上跟丁子成大师学过六合螳螂拳,跟宫宝田大师学过八卦掌,跟开封国术馆长马金义学过心意拳,军队生涯和多拳种的融合,自然让台湾八极拳和大陆八极拳不尽相同,尤其是发力时的动作,大陆八极拳大多直腰坐臀吐气发力,而台湾八极拳则带着心意拳的影子,发力的时候常常猫腰弓背。
八极拳本就不是什么打起来好看的拳种,而是一种以凶狠著称的拳种,再加上心意拳这种出名打起来威力无匹但审美难看的拳种的影子,碰上那些官方样板武术老爷们,必然会被扣分,为什么?理由很简单,不好看。
或许可笑,但是却是事实,因为不好看而被刷掉,这就好像周星驰在他的电影《食神》一开始里,给了最后菜做得完美的大麻子一个零分一样,理由就是大麻子太丑了,实在很有戏剧化,而爱咪儿带队去比赛,台湾风格的八极拳必然首先就要面对这个好看不好看的艺术问题。
或许有人觉得“狗咬狗”这个词很难听,但,的确是事实,各家各派拳种向来是互相不服气的,国内开办武术学校高潮的时候就闹过好几次大规摸械斗,起因无非两家武术学校各自往自己祖师爷脸上贴金,然后口舌之争,最后大打出手导致死伤。
即便是爱咪儿的师祖爷爷了,那位号称“神枪李书文”的大侠,在直隶督军李景林手底下做事,其时李景林号称“剑神”、“天下第一剑”,这位大侠却没事就刻薄地说“穿个大褂子练剑,又不会,一拳打死”。由此可见,武功好的大师未必武德就好,自古到今,这种例子多了去了。爱咪儿从沉迷于龙阳的归来到突然担心起即将来临的武术比赛,脸上表情的转换让龙女和艾薇薇一顿耻笑。
艾薇薇捂着嘴巴笑说:“就你理由多,怎么都能乱吃豆腐。”
爱咪儿先是脸上一红,接着挺胸,理直气壮说:“我就是要色诱他……”
龙女笑着打断,“好啦好啦,咱们当中脸皮之厚非你莫属,你也别问龙阳有什么办法,我告诉你吧,这次请的裁判都是非官方的。”
“你的意思是……那些官方武术协会的人不做裁判?”爱咪儿漂亮的大眼睛里面充满疑问。
“嗯哼!”
“我怎么不知道?你又怎么知道的?”
“因为啊!”龙女笑着站起来拉开抽屉取了一封信,“咱们家龙阳是裁判之一。”
正在感受着爱咪儿搂着自己胳膊而传来的软绵触感的龙阳听了这话,差一点跳了起来,“什么?”
第七卷第二章淫贼有疾
尺泽,肘中约纹上,动脉中,手太阴肺经,所入为合水,肺实泻之,针三分,留三呼,灸五壮。
主肩臂痛,汗出中风,小便数,喜嚏悲哭,寒热风痹,喉痹上气呕吐口干,四肢浮肿,心痛短气,肺涨心烦,腰脊强痛,少儿惊风。
※※※
龙女把信丢给龙阳,“自己看吧!”
龙阳一看,是自己师父邮寄过来的,他拆开细看,旁边爱咪儿紧紧凑了过来也要看个究竟,搂着他的胳膊更加紧了,一股子女儿香往他鼻子里面钻,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小姑姑,龙女正似笑非笑看着他,把他吓一跳,赶紧低下头去看信。
原来这次河南省举办的“武林杯全国大学生武术邀请赛”策划好久了,为了别出心裁,裁判只有一位来自国家体委的官员,其余都是花大心思请的所谓武林高人,譬如武当真武大殿的长老这种。
龙阳恰好是武当真武大殿半个长老,而那些真正的长老们包括龙道长,没一个愿意下山的,一合计之下,理所当然的就让龙阳全权代理了。
看完信,龙阳张口结舌,“我……行不行啊?”
爱咪儿高兴得嘴巴都要合不拢了,一叠声说行。
龙女笑了笑,—伸手从他手上拿过信,一针见血说:“放心吧!你绝对不是裁判中最年轻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爱咪儿有些疑惑。
龙女学她的模样耸了耸肩膀,不置可否。
艾薇薇笑着说:“别忘了龙女是江苏省武术状元,有点内幂消息很正常啊!”
英国姑娘叹气,“我还真忘记了龙女拿过冠军这回事,别人都把我跟龙女比喻成双娇,其实我比龙女……”
“爱咪儿姐姐,我相信你一定也能拿冠军的。”龙阳咧嘴一笑,伸手握了握英国姑娘的手。
这个举动叫龙女和艾薇薇大吃一惊,同时也把爱咪儿吓了一跳,三个女孩顿时如同看外星人一般看着他。
“你们……这是干什么?”被三个人死死盯着的龙阳脸上一红,身体往后缩了缩,搂着他另外一只胳膊打盹儿的小伊莎失去凭靠,“咕咚”一下,脑袋在床边上磕了个大包,想是疼得很,嘴巴一扁,眼泪顿时流了下来。
龙阳急忙帮小伊莎揉了起来,连声安慰,却没发现三个人依旧死死地盯着他,直到小伊莎再度在他的胳膊上睡着,才再度反应过来,被这样看着的龙阳脸上红晕再起,三个女孩互相望了一眼,再度为龙阳刚才哄人的话吃惊了一番,龙女更是在心中感叹现在龙阳的一些变化。
正在龙阳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龙阳便立刻借开门,将小伊莎放在沙发上躺好。
看到眼前的人,龙阳颇有些意外,刚刚送走一个,现在又来了一个,来的却是淫贼戴小楼。
“嗨!这么晚来,你们不会不欢迎我吧?”一脸笑容的戴小楼也不等龙阳有其他反应,拉着龙阳朝龙阳的房间走去,“借你们的宝贝一用。”
一句话就把三个女孩晾在了—边,艾薇薇更是脸上一红,倒是小伊莎在这个时候睁开眼来,站起身便要抢上前搂住龙阳的胳膊。
像是保护自己的宝物一样,淫贼立刻就挡在龙阳的前面,对小伊莎说:“别急别急,哥哥要和龙阳谈点男人之间的事,待会就还给你。”
“到底干什么啊?”龙阳也被戴小楼今天的行为弄糊涂了,心说刚走了一个金艾拉,现在便来了她的正主,这之间也未免有些古怪了。
说话中,龙阳已经被淫贼带进了房,关上门反锁好。
龙女三人又互相看了一眼,想起之前金艾拉的事来,再看戴小楼的说话,顿时知道戴小楼所谓男人的事是什么了,同时脸红起来。
果然不出三女所想,戴小楼一关好门就问:“我说哥们,我们是不是兄弟?”
龙阳只能点点头,心里奇怪戴小楼好端端居然会问出这么一个算是有些严重的问题来,但随即想起上次小楼说这句话后发生的事,心中刚有了不太好的预感,还没来得及询问,戴小楼已经解答了他没出口的疑问。
“那……”戴小楼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抹难色,才恳切地问道:“那我现在有点病需要你治,但是要给我保密,你会答应吧?”
其实戴小楼从头到尾就知道心软的龙阳肯定会答应他的,就在金艾拉苦恼戴小楼欲望太盛的同时,戴小楼也在苦恼着,有着丰富战场经验的淫贼,却在金艾拉身上看不到金艾拉和他做爱的满足,换句话说,是因为金艾拉根本不懂得去配合淫贼,而使淫贼觉得是否自己的房中术不行了,便来请教他所知道,对房中秘术有更深研究的龙阳。
一边因为淫贼的频繁做爱,而带上了怀疑淫贼对其所爱程度的思考,一边因为女孩的不懂配合,转而怀疑自己的能力不足,这才真正是龙阳先前所想的“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总不能你不要,我偏给你,你要,我反而不给……”这种奇怪的情景。龙阳听完淫贼的叙述,也不由得心里笑了起来。
不过,知道归知道,龙阳却不能告诉淫贼,之前金艾拉也来过,万一一不小心,被淫贼误会成有戴上绿帽子的威胁,那他戴小楼可就得改名叫戴绿帽了,为此,龙阳也只能就淫贼的问题,慢慢缓解二人之间这种你我都不肯说出来的状况。
房中秘术并非人们所想像那样玄妙不可万方,说白了,无非就是把一件事情做得更加好些罢了。
龙阳沉吟了一下,还是点了淫贼一次,“大战三百回合这个词应该熟悉吧?”
摸了摸头发,眨了眨眼,又揉了揉下巴,淫贼这家伙若有所悟,“才三百下?不会吧?难道说……以前的房中术大师也就五分钟的水准?那岂不是还不如我?”
龙阳有些啼笑皆非,干咳了一下,把“大战三百回合”又念了一次,不过这次语气着重在“大战”二字上。
淫贼哦了一声,再一次揉着下巴说:“需要那么用力么?难不成像是内家拳发劲那样?会死人的……”
“这个……”龙阳这位纯理论老师也有些无奈,毕竟眼前这位论起真刀真枪可是要强他起码上百倍,“视彼如瓦齑,视己为珠玉……”
他这么一说,淫贼略有些懂了,龙阳的意思其实就是点醒他房中大师的美梦,抛去宗教的东西不说,那些房中大师想必也没那么多气力浪费在身为“鼎炉”的女子身上吧!
想想也是,现代若有几个学房中术的,一定是为了男人的自尊,却不知古代那些大师们修炼房中术为的是成仙成圣,追求刹那间快感后的开悟,寻求道的真意,除非真正双修的道侣,否则,谁会太在意身为鼎炉的女子呢?
说白了,大师们追求的是拨开性爱高潮的迷雾,看透后面的本质,至于达到高潮到底需要三分钟还是三小时,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想来大师互相讨论绝对不会用“我昨天透过高潮看本质,花了整整一个晚上……”这样的话语来吹嘘吧!
至于后来的学者想当然耳以为学房中术一味只是延长性爱的时间,那真真是可笑至极了。龙阳无奈得很,真正的房中术到底了解的人极为稀少,即便小楼这样略有点成就的,也不过接触了房中术的一个小角罢了,如果房中术不能控制自己和性伴侣的高潮,那还能叫房中术么?至于那些书中播写o×几个女人还没得到满足,纯粹文人的异想天开罢了,真若有,那么应该考虑去医院生殖器科检查自己是否患有不射精症了。
这就好比一位武术大师和人搏斗,只需要一招即可打倒对手,或许他会玩弄一下对手,但是他绝对不会让自己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才打倒对手。
至于那些吹嘘做一次几个小时的,到底是做爱还是受罪?累得跟狗一样,得不偿失,甚至像是小楼这般一夜九次自以为得了房中真谛,其实却活活把自己累出痔疮来,真真叫“原想修炼半仙之体,结果却成半身不遂”。
龙阳这位还没圈圈叉叉过任何—个女孩子的纯理论房中术大师侃侃而谈,把半吊子小楼说得一愣一愣的,好一会儿,才长叹一口气,“靠!我算服气了,到底是武当山上长大的孩子,不一样啊!”
这家伙,就是这脾气,明明被说得彻底服气,也还要半讽刺一下人,实在不够大度。我们的神医少年一笑,非常难得地开了一个玩笑,“用你的长枪把对手一枪挑下马就是了,滴溜溜转马灯一般从早晨杀到需要挑灯夜战,是不现实的,也不划算的,最好只一枪,刺敌将于马下……”
半吊子小楼怔了一怔,反应过来才一巴掌拍了龙阳的后背一下,“要是不知道,还真以为你这小子是个沙场老将,说的如此贴切。”
被淫贼这么一夸,我们的腼腆少年登时整张脸都红到了脖子底,给苍白的容颜加上了一丝血色,心中不禁想起了两个人来。
心中突然出现那种酸酸的很不好受的感觉,龙阳已经不陌生了,浮现在眼前的是苏兰熏和龙悦的身影,一个个面对着自己凄凄哀诉。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而已……我喜欢你,可我们之间的距离太大了……知道么?好大好大的,无法逾越的一条壕沟横在我们之间。恨不同君生,日日与君好,龙阳,苏姐姐好爱你,可却不能跟你在一起……”
“死馒头,我恨你,恨死了。”
两个女孩都流着泪水,梨花带雨的姿态刺激着龙阳的心,那种感觉仿佛午夜梦回,回想着过往的不舍与难过,脸色是很不好看的,忧郁,还是深沉,阵阵的冰凉刺激着龙阳的胸口,而同一时间,龙阳也想起了魏商君的一些话。
发觉身边朋友脸色的突然变化,本来有些红晕的双颊转瞬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还苍白,倒颇有些电视里白无常的效果,只是这白无常似乎太俊俏了些,已经得到解决问题办法的淫贼不由关心起来,“怎么啦?脸色突然这么难看,你可别吓我!本少功夫好,但是却怕鬼……”
想一想,戴小楼不由又笑了一下,想起这句话好像是某个电影里的台词,我们的龙阳却还在心中质问着自己,一切,真的是自己不懂拒绝带来的后果吗?
伸手摸摸荷包里的电影票,龙阳又想起陆龙龙来,终于,在淫贼那和魏商君同样多情却又完全不同的主动厚脸皮追问下,龙阳将事情向淫贼说了一遍,更把魏商君的话重复了一次。
淫贼望着前方,眼神微敛,单看这一副模样,淫贼还真是相当的英俊帅气,也难怪,要是连这么点外在本钱都没有,就算他厚脸皮地跑去迎合人家女孩,显示自己的性格,恐怕也只能落得个丑小鸭爱现的评价,落人笑柄。可见除了魏商君所说的才华,英俊的外貌对男人来说,也是狠重要的先决条件。
龙阳望着淫贼,处于摆酷状态下的淫贼顿了老半天才说出一句让龙阳哭笑不得的话语,“嗯!说得实在太好了,要懂得说拒绝,也是该收收心的时候了,有艾拉这样的女朋友,该玩的我也都玩过了,人老了就该收收心,有机会,一定要认识一下这位魏商君,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期待着淫贼给出一些不同意见的龙阳脸色依旧苍白,只是眼神中却露出一些失望,看来戴小楼也不能给龙阳的烦恼一个比较好的解决办法。
“这也是性格使然,依照你的说法,你和我们两个不同,我们两个基本上算是你那师姐说的宁杀错切放过的类型,而且我们都比较灵活,也很干脆,不像你这么……这么……怎么说呢?心软,对,心软。”
淫贼的话,终于还是转回到为朋友思考的方向上,不过,他的说话也十分显示他和魏商君那性格上的差异,“简单点说,我是金庸小说里的韦小宝,魏商君应该有些像古龙小说里的楚留香,而你……就像是金庸小说里的张无忌,最是难搞的性格。而且你比张无忌还要有麻烦,他是被赵敏给硬抢过去,其他三个女的都没怎么去抢他,而你,光是这个屋里要抢你的就有三个,算上这苏兰熏、龙悦,就是五个人再加上你还没说的,情况就复杂多了。”
龙阳听得似懂非懂,他虽然感情迟钝,但是却不傻。
但淫贼说到这,语气又是一顿,“不过呢,其实一切都要怪这个法制,要是没一夫一妻制,一切都解决了,你说不是吗?你不用烦恼,我也不用烦恼,至于女人嘛!外面三个一起嫁你,恐怕也没什么问题。”
龙阳的的脸再度红了起来,想起自己曾经说过长大要娶龙女的,尽管自己之前对龙悦表姐说那是小时候的玩笑,但龙悦表姐说得对,龙女可不会当玩笑。
“话说老了就没什么新意了,我没魏商君那么多理论,只有一句话告诉你,完全不伤害一个人的办法是没有的,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古代,都一样,虽然这句话不是我原创,却是事实。”说到这,淫贼叹了一口长气,“他妈的我也不想承认这句话啊!”
最终,淫贼也没能说出一句富有建设性的话来。
带着满脑的烦恼,龙阳送走淫贼,出门时,三个女孩和沙发上的小伊莎依旧守在客厅,看着二人走到门口,在戴小楼的欢笑声中送走了这个名副其实的淫贼。
而我们的腼腆少年关上门,转身再度在三个女孩的注视下脸红,急忙借口该睡了,走到沙发旁,想要扶起小伊莎,尽速逃离现场。可睡着的小伊莎说轻不轻,说重不重,龙阳这个体力不足的少年又哪能快过三个女孩的反应?
“那个淫贼和你说什么?是不是和金艾拉有关?”爱咪儿一走上前,也不管自己只穿了睡衣,拉着龙阳便坐在了沙发上,挽着龙阳的胳膊微笑地看着龙阳,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你不老实交待,就别想走。
龙阳尴尬地看了龙女一眼,有求助的意味,可是龙女眼眉一挑,没有丝毫帮忙的意思,更说道:“别想说谎啊。”
龙女三人也不知怎么突然这么八卦起来,只是之前金艾拉的情形让她们深深地觉得戴小楼有点……怎么说呢,就像是女孩子的同情心泛滥一样,也像是那种女孩与男孩间关于男人坏还是女人坏的争辩一样,不自觉就组成了女子同情团,一起捍卫同性的尊严。在这样情形下,龙阳是没有一次讨了好去,不是特别会说谎的龙阳自然是将淫贼的事和盘托出,当然,关于他自己的重要事隐了过去。事情刚说了一半,艾薇薇便脸红地嗔怪,起来,龙女三人可不是台湾陆龙龙足疗中心那些女人,也就放龙阳去睡觉了。
躺在床上,龙女却睡不着,窗外的月光格外明完,即使隔着窗帘,依然可以感受到今晚月光的皓白。分开了这么一段时间,初见到龙阳时,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化,除了开心,还是开心,之前那段日子的烦闷也都一扫而空,但隐隐的,龙女却有种龙阳已经脱离了她怀抱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单单是龙女一个人有,另一个房间的艾薇薇也一样有,龙阳这次的台湾之行似乎带来了一些改变,三o八的三个女孩心中都转着同样的一个念头、同一个担忧,随着龙阳事业上的发展,会不会距离她们越来越远?
“龙女,你没睡着,是吧?”和龙女睡在一张床上的爱咪儿翻了个身。
爱咪儿和龙女、艾薇薇有所不同,可能是英国人的血统让她做事说话比较胆大直接,立刻将心中所想告诉了龙女,若是往常,她或许不会这样,可是和龙阳之间那种若即若离的距离,让她只能和龙女这个龙阳最亲近的人互诉衷肠。
一个人有了烦恼,想要找人说话时,总是会找最信任,心理距离最近的人来谈。
“龙女,你有没有觉得龙阳他现在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皓白的月光洒在房间里,爱咪儿隐约可以看到龙女没有闭上的双眼里泛动着水汪汪的光芒,近处看,才发觉龙女的眼睛也有着不输给小伊莎的别样滋味。
龙女转过头来,在朦胧的黑暗中和爱眯儿对上了眼,“也没有什么不一样啊!只不过……我不知道怎么说。”
“其实也不是不一样,只是……”爱咪儿再度思考了一会,似乎找不到比较好的措辞,“我也说不清楚,只是这次台湾之行回来,他似乎成熟了一些。”
“我也是这个意思,就是,好像很难说清楚!”
二人对望着,彼此有一会的沉默,两个人说话,和许多人说话一样了,有时候话说到一半,突然地就停了下来,似乎彼此都陷入了沉思,突然的安静,让二人忽然同时噗嗤一笑爱咪儿说:“我以为我的中文还是不如中国人,想不到龙女你的中文也说不清楚。”
“没关系,反正好像我们都能理解就好了!这就叫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龙女笑着说,淡淡的光线下,轮廓相当模糊。
突然的冷场再度来临,二人又住了嘴,良久才同时叹了一口气,“睡觉吧!”
第七卷第三章忍痛自宫
天府,腋下三寸,肘腕上五寸,动脉中,以鼻尖点墨,所到处是穴。
此穴禁灸,针四分,留七呼。
主暴痹,中风邪,泣出喜忘,飞尸恶症,鬼语喘息,寒热疟,目眩。
※※※
早早地,伍老太太如同往常一样来到三0八,艾薇薇和龙女已经去上课了,而爱咪儿继续跷课在三O八看电视,倒是不见龙阳和小伊莎。
“伍奶奶。”
“爱咪儿,龙阳呢?”
爱咪儿看了龙阳紧闭的房门一眼,“在房里呢,说是要看少林伤科的药方研究一下。”
“哦……一直没有出去吗?”
伍老太太走向龙阳的房门,敲了敲门,传来龙阳的声音,伍老太太便打开了门,这才看见龙阳和小伊莎坐在桌旁看着什么书。
电话铃一阵响,爱咪儿跳起去接,结果说了一句话,没好气大声喊:“龙阳,电话,是那个淫贼。”
龙阳怔了怔,放下书去听电话,一脸烦闷,低声嘀咕道:“这事情也找我?”
应淫贼要求,龙阳和爱咪儿赶到一间咖啡厅,远远便见到那英俊的淫贼端起一杯咖啡喝了一口,神态悠闲,姿势优雅,有一种让人感觉面前人飘然出尘的味道,龙阳心中暗暗称赞,说起这摆酷的样子,别说他龙阳是万万学不会的,就是魏商君恐怕也没有如此多的装酷样子。
看到二人,淫贼立刻站起身来向二人招手,也不顾四周人群,大声喊了起来,“龙阳、爱咪儿,我在这里。”
或许是龙阳这个名字实在是很……全咖啡厅的人都侧过头来看着龙阳二人,而有刚喝了一口东西还没咽下的,在反应过来后突然喷液满案的,把个龙阳弄得脸红到脖子根,恨不能立刻逃离现场,反倒是爱咪儿搂着他的胳膊,大步走了上去,一点也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
坐到桌旁,二人各叫了一杯咖啡,还没开始喝,便有一个女孩的大叫声再度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戴小楼,你这个混蛋!”
尽管众人的目光都看着从门口怒气冲冲走进来的美丽女孩,淫贼却是个例外,只是淡淡地咽下口中的咖啡低声说:“又来了一个。”
那女孩走到桌旁来,将手中一个信封捏成团,使劲地朝淫贼的脸上丢了过去。
身手敏捷的淫贼随手接下来纸团,“没必要这样吧!大家好聚好散还不好吗?”
淫贼的一句话,龙阳和爱咪儿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女孩从贴心处的口袋摸出几张纸来,使劲扔在了淫贼脸上,“骗子……”
话说了一半,女孩眼眶中大量渗出泪水来,双手捂着嘴色克制着不发出哭声,可泪水却无论如何都止不住,颇有书上“梨花带雨”的味道。
终究没忍住,女孩的鼻音出卖了自己,呜咽声让听到的人心里面不禁一软,她看了一眼坐在那儿假装喝咖啡若无其事的家伙,心想他以前还搂着自己画那些叫人心跳的画儿、写那些叫人迷醉的情诗,可自己不过回了趟北京,居然他已经被别人抢走了。
心高气傲的女孩舍不得情郎,可更加舍不得自尊,难道还求他不成?狠狠一跺脚,使劲一擦泪水,转身而去,姿势颇为决绝,倒让旁边的爱咪儿一阵佩服,很是想上去交一个朋友,不过,想到对方是自己学妹的情敌,只能打消念头,只是好奇地把地上的纸拣了起来。
戴小楼叹了口气,“真是奇怪,这些女的怎么都这么没风度的,果然还是男人比较有风度啊!浪子回头,果然不太容易。”
那纸还带着女孩儿的体温,爱咪儿手指一挑,折叠着的纸上什么东西看了个清楚,顿时脸色一下红到了脖子,咬牙切齿一拍桌子,“戴小楼,你这个禽兽……”
旁边龙阳伸脖子瞟了一眼,脸红了转过头,原来那纸上画的是一个裸体女孩,素描打底,淡彩着色,很有栩栩如生的味道,分明是一张春宫图,看眼眉,显然就是刚才决然而去的姑娘,旁边写了好些个浑话,唯恐天下不知的是,最下面还注明着“某年某月某日,小楼手绘”。
干咳了一声,龙阳使劲拉着爱咪儿坐了下来,“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很有些功力……”
“一般一般,江苏省第三,人家不是说自古才子多风流么,我好歹也是文武双全,算禽兽也未尝不可。”淫贼后一句显然是说给爱咪儿听的。
听了他这句话,爱咪儿大怒不已。
淫贼放下咖啡杯,伸手把几张纸捻过来塞进了自己口袋,脸色却有些发苦,“我也不想啊!国家政策只允许一夫一妻,长痛不如短痛了……”
他这话说得似乎冠冕堂皇,龙阳和爱咪儿都有些又笑又气,这话也就他这样厚脸皮的人好意思说了。
原来他这段时间每天把尚纠缠不清的“前女友”一个个约出来,总之是快刀斩乱麻一般全部断绝往来,刚才那一幕已经上演了不知道几次了,连这里的服务员都知道了这几天店里面有个情圣,连接着好几天让一个个美女大哭而去,暗底下都妒忌得不行,都说那人也没帅到惊天动地啊,怎么就那么多美女瞎了眼,真是……美女都让狗吃了,看这位特殊顾客的眼神,也颇有想割了他小JJ让他当太监的想法。
他这句话一说,爱咪儿挑了挑眉毛,突然心里面一酸,觉得淫贼似乎也没那么可憎了。可不是么,这家伙选择了金艾拉,伤了别的女孩子的心,如果龙阳……她想到这儿,看了看龙阳,心说如果龙阳不管选择谁,必然要伤了很多女孩子的心,到底是错在谁呢?龙阳看了看淫贼那似乎已经麻木习惯的样子,心说想来这家伙是受魏商君那番话打动了,来个一刀两断。想到这,龙阳不禁想起自己,自己又是否该挥慧剑呢,可自己又斩得下情丝吗?恐怕还是像淫贼说的,只能似张无忌那样被人抢来抢去了。
喝了口早就凉了的咖啡,淫贼叹气,“我他妈的也很受伤啊!”
“噗哧!”龙阳和爱脒儿两人一口咖啡喷在了地上,实在是啼笑皆非,别人说这话,或许还能搏取同情,可眼前这家伙,脸上写着“花花公子”四个大字,说这话,要笑掉人大芽的。
很满意地看着二人的反应,淫贼无奈地耸了耸肩,摇头再度叹气,一副失望的表情,“难道不是吗?毕竟在一起过,没有爱情也有一点感情,要是艾拉允许,我也不想把关系咬断,唉,真是……忍痛自宫一般啊!”
还没笑完,看到淫贼这一副样子,听他说“忍痛自宫”,爱咪儿再度喷出口里残余的咖啡,龙阳更是身体乏力倒在了一旁。
淫贼这才正了正色,“不过,你们两个可得给我作证,让艾拉知道我现在是收了心的浪子。”
“那你干嘛不直接把艾拉找来看你的戏?”爱咪儿疑惑着,便直接问了出来,顺便又看了身边的龙阳一眼,想着龙阳会不会有一天如此来对自己。
“我也想啊,不过,光看看这些女人的风度,艾拉跑来的话,岂不是要爆发世界大战了,我可吃不消,可我又不想做的事没人知道,我可不当傻瓜,只好把你们两个找来做个见证。”
依旧是飞机场,送行的却不是龙女,而是伍老太太、艾薇薇,以及小伊莎。
这次全国武术大赛,龙女和爱咪儿因为是参赛者,早早便赶去开封进行赛前筹措,原本龙阳也可以一起过去的,只是因为龙阳的裁判身份,和参赛者的待遇不同,享有飞机待遇,而且坐飞机去那边便有人接待,因此龙阳只能和龙女二人分开去开封。
“龙阳,去那边,要小心,别到处乱跑,伍奶奶知道你容易迷路,在开封要听接待人员的……”即使是伍老太太,也不能免去老年人关心子孙的唠叨习惯。
如今分别在即,小伊莎和上次一样哭红了眼,睑上泪流不止。
“伊莎,别哭,龙阳哥哥很快就回来,上次不也是很快嘛!要乖乖的,我到了就打电话回来。”龙阳微微蹲下身来,用手擦拭着小伊莎的眼泪。
“龙阳!”艾薇薇轻声地呼唤了一句,看着龙阳站起身来,腼腆的表情,想到才相聚没几天,转眼便要分开了,上次为医,这次为武,艾薇薇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越有成就的人越是没时间陪家里的人了,事业的发展让人实在没有多少安定的时间。
“薇薇姐姐!”龙阳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离别情深,这永远是不好受的,即使大家都知道分开没多久就回来了,但这毕竟不像在家里说出去玩一圈就回来这样轻松。
望着面前的龙阳,艾薇薇心里百般滋味,突然凑士前去,一下抱住龙阳,眼泪终于止不住流了下来,倒不是为离别而哭,却是在心里担心着龙阳事业上的飞跃会带来互相相处时间的减少,龙女和爱咪儿每晚还能互相开解一下,可艾薇薇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就想起当日和龙阳在床上脚顶着脚的情景,往往躺上一两个小时脸红不已才睡去,心中的担心却没有人倾诉。
龙阳的脸红了起来,不知怎么,竟出奇地伸出手来,想要抱紧艾薇薇抽泣的身体,却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而手已经接近了搂抱,却也顿了顿,终于,只是在艾薇薇背后上拍了两下。一旁的伍老太太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脸上笑意不断,眼里看得明白,里也想得明白,心说龙阳啊!唉!
飞机终于在三人的目光中起飞,此时,老刘的身影不知从哪窜了出来,“怎么?已经走了?我还是来迟了啊!”
“老刘啊!你错过了一场好戏啊!”伍老太太露出颇含深意的笑容,瞥了身旁的艾薇薇一眼,直把艾薇薇看得脸红不已,红晕慢慢散开,别过了头去。
刘畅理不太明白地看了看伍老太太,又看了看艾薇薇,不明白起来,“什么好戏?什么意思?”
伍老太太只得轻轻一笑。
有时候,人出名未必是一件好事,看那些影视明星,稍微和某某异性走得近点,便立刻被媒体大肆报导,夸张、虚构、猜测,种种改变真实性的报导层出不穷,就算是和某某异性在某某酒店碰个面,一起出门,回头说不定就被判成了一夜情、偷情,或是关系暖昧什么的,可见人怕出名猪怕肥这句话还是十分正确的。
而举凡视明星上街,常常都不时冒出一些粉丝索要签名,好像比较威风,其实作为本人,当这种情形多了,不免就相当烦了。
龙阳如今已经算是个小名人了,之前刘畅理和小野寺的文章已经让他在医学界成了一时的小神童,而在台湾的交流会,妙手神针的现场表演,更是在报纸上大肆渲染,这倒好,在飞机上还没坐上多久,立刻就被人认了出来。
“你是龙阳?”
刚坐下,飞机刚起飞,这句话便从龙阳身边这个美女的嘴中吐出。
“你好,我叫安静,今年二十九,很高兴认识你,龙阳先生。”
没等龙阳看清楚身边美女的年龄,对方已经伸出那看起来细腻滑白的手来,龙阳苍白的脸如往常一样一红,疑惑地伸出手去,和对方握在了一起,细细打量对方,才发现自己并不认识对方,眼前的美女透露着一种成熟的风韵,一头长发卷曲地披在肩膀上,一身白色的外套配上镂花的台色长裤,与其脸上那种成熟风韵形成一种截然不同的风味,却又让人觉得更有女人味般。粗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的样子。
一握上手,安静的脸突然露出疑惑的表情,急忙握住龙阳的手,惊奇地看了看,又看看龙阳,再度惊叹起来,“果然是妙手神针,这手实在很柔软,皮肤也很好。”
安静握着龙阳的手,宛如一个姐姐心疼自己的弟弟一般,滑腻的肌肤略带一丝温度,忽然间,龙阳发觉自己的手指正按在对方的经脉之上。
中医看病,有着一些必然的措施,搭脉往往是其中必不可少的,有常说望闻问切是中医看病的基本流程,望即是望人气色,看看舌苔,闻则是闻病人某些部位的味道,是否有什么特殊的气味,问自然是问病人的感受体会,而切,便是搭脉一途。
但事实上,搭脉是中医治病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中医和西医的最大区别,往往就是断症的方法不同,由此而带来的治疗方法自然也不相同,西医多以仪器的检测和病症的表象来断症,倘若离开了仪器,西医的治疗便会出现重大难题。
就如同你要在医院做x光扫瞄,看看你的内脏,倘若当时停电,那即使是一个西医的博士,可能也没多大办法人工帮你检查,但中医作为偏向自然的疗法,一个经验老道的中医,可能根本不需要任何仪器,便能从搭脉和按摸中判断出病症,当然,中医作为对人体损伤少的自然疗法,治疗时间慢也使中医的普及度难以和西医相比。
龙阳的手在安静的掌中,一根手指无意中搭在了安静的脉上,以龙阳的医术,即使只有一根手指,也能稍微听出一些脉搏的脉动,是以才紧紧盯着眼前的大姐姐。
眼前这位安静女士手太阴肺经樯洪,烈烈而习,尤以天府穴为最,居然是道书上所说的太阴女,男女双修上品鼎炉之一,龙阳忍不住又伸了一指搭在对方腕上想仔细体察一番。而这位安静姐姐在龙阳一触之下,忍不住从鼻腔发出一声低微的腻人声音,把龙阳吓了一跳,触电般收手。
惊觉自己失态,看了一眼龙阳脸红的样子,安静突然也生出难为情的心思,“不好意思,这几天……呜,咳……有点咽喉炎症。”
她的一双眼睛却没离开龙阳的脸,龙阳苍白的脸上一点红晕化开,那足可媲美偶像级明星的英俊在这点红晕下显得格外好看。
“没关系,你……你……你怎么认识我?”刚才那些突然的接触,虽然没有想什么,但龙阳还是被眼前美女的热情给弄得有些为难。
不过,龙阳一眨不眨地看了安静一会儿,安静淡雅而风韵十足的五官,看向龙阳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迷离,龙阳犹豫着要不要说出自己刚才无意间搭脉的结论。
第七卷第四章太阴脉女
列缺,手太阴络,别走阳明,去腕侧上一寸五分,以两手交叉,食指尽处是穴,针两分,留五呼,泻五吸,灸七壮。
主偏风痹症,半身不遂,口禁不开,寒热症,健忘,溺血精出,阴茎痛,小便热,尸厥寒热,少气不足以息。
《素问》曰:实则手锐掌热泻之,虚则便遗数补之,人或有寸关尺,三部脉不见。自列缺至阳溪脉见者,谓反关脉,此经脉虚而络脉满。
※※※
自称二十九岁,其实三十九岁的安静,可以说是什么样的成功男士都见过,可眼前的龙阳带给她的感觉却好像是回到了十九岁青春飞扬的大学时代,那种青涩的初恋情怀、龙阳的不时脸红,就好像当初那些仰暴她的大学男同学在她面前不知所措的样子,让她感觉自己年轻了足足二十岁。
龙阳的表情在安静看来,宛如一位美女在雕塑家或者画家的眼中,正所谓“美女入画来”。安静忍不住怦然心动,心下就帮对方勾勒了一番:他此时面带微笑,语气轻柔,苍白俊美的面上染着层层淡淡红晕,眼神散发出恳切深情,还有几分痴心无辜,话语间吞吞吐吐,简直像个情窦初开多少年面对着恋慕已久的情人。这个小冤家,比自己小足足二十岁啊!
当然,龙阳是不知道眼前这位美女作家、知名记者、“年方二十九岁”的安静“大姐姐”如此评价他,如果他知道对方心底下暗自用写文章一般的文笔定论他为“苍白俊美、淡淡红晕、恳切深情、痴心无辜、吞吞吐吐、情窦初开、怦然心动……的小冤家”,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文化人,尤其是年纪尴尬的美女文化人,终究和普通地球人不一样。
“妙手神医龙阳之名在医学界现在可是大名鼎鼎,而且,关于妙手神医在台湾的中医交流会上的表现,全国各大报纸都有报导,作为一个记者,这点消息我还是很灵通的。”
又是一句话把我们的神医少年说得红了脸颊,“哪里,妙手神医之名我却不敢当。”
“作为一个记者,当然懂得什么叫人脉关系,而且,安静这个在心里评价龙阳为小冤家的美展开了她套交情、拉关系的本事,加上龙阳本身的腼腆害羞,一段飞行路下来,二人就已经像是熟识的朋友一样,而安静也顺其心意地在龙阳身上得到了一个安静姐姐的称呼。
开封、洛阳、龙门、关林、小浪底、刘秀坟、福图寺、古墓博物馆、少林寺、龙亭、相国寺……都是跟历史有关的地方,有各种传说,在感性上了解了过去的历史。在厚重的历史遗迹前,抛开了一切的是非、一切善恶,只留下一声慨叹。
河南开封,或许算是教育上的悲哀,对于这一辈人,开封之名更多是由包公传了出去,而不是学校教育上的地理或是历史知识,但龙阳这个没上过学的人却是反的,对于开封之名,他却是从书上知道的。
踏下飞机时,安静大姐姐一把就拉住了龙阳的胳膊,就像是很亲密的姐弟或者说母子更为恰当,龙阳只能红着脸任由这个“自称二十九”亲热过头的大姐姐搂着自己的胳膊一起向机场的出口走去。
“龙阳,你是第一次来开封吧?”毕竟是记者出身,刚下飞机,安静便当起了地主,想要尽尽地主之谊,“要是你想在开封玩的话,安静姐姐可以免费当你一次导游哦!你要知道,安静姐姐可是记者,别的不说,这开封的大小地带可是熟悉得很,保证是最好的导游。”
龙阳这个被半强迫性拖着走的腼腆少年只能支支吾吾地应了几声,加上龙阳打着的雨伞,这情景显得尤为突出。一趟飞机坐下来,龙阳第一个想到时,竟然是台湾的叶舞,那个小圈子内号称“世界十大美腿”的美丽模特儿。当日也是这么硬拖着自己的,不过,身旁的安静和叶舞却又不能比。
初涉俗世的龙阳,在叶舞这个美丽模特儿身上算是真正体味了一次男欢女爱,虽然在最关键的时刻出了意外,没有真能发生什么关系,但龙阳每每都会回想起来,恐怕,这样的第一次,也将成为龙阳心底一个忘不了的回忆。
想到那灼热的体温,和那身体内的烈火、四唇交接所产生的吸引力,龙阳的脸红得更加厉害起来,随即便想到叶豪那个意外,噗嗤一声,龙阳笑出了声。
有句话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当退出了当时的心境来回忆时,一切的尴尬和意外似乎都变成了略带幽默的爱情轻喜剧一般。
只是,龙阳这一笑,顿时引起安静的注意,“想起什么了?还这么脸红,是不是想起了女朋友……哎呀!”
说到一半的话,突然停了下来,却是安静一不留神脚下似乎绊了一下,整个人顿时朝龙阳身上挂了挂,龙阳的胳膊突然感受到两团温热肉团的挤压,还没来得及脸红,就突然感觉劲风扑面,一道人影从横刺里穿了出来,抬手便是一拳,龙阳不明所以,头上打着的伞一转,以伞面接下了这一拳,人斜刺出去,刚受力的伞面随着龙阳的舞动,伞缘旋转着沿来人胁下削向来人腰肢。
来人似乎也不弱,一掌切在伞尖上,将二人距离拉开少许。
“安妮,你干什么?住手!”
正欲再动手,安静大姐姐的声音喝止了来人的动作,龙阳这才打量着来人,一头曲线柔和顺滑的头发,和安静的卷发有所不同,清丽的脸上罩着一层寒霜,一副黑色的墨镜遮住了她应该是很美丽的眼睛,一身皮夹克配上一条紧身的牛仔裤,将她挺翘的臀部很好地托起,整个装扮让人一看就感觉这个女孩不好惹。
只是,出于医生的职业关系,龙阳微微摇了摇头,这样的装扮虽然没有问题,但女孩的面色显示着女孩似乎有些三焦不调(内分泌失调)之类的病症,这也在性格和心理上可能造成一些生理上带来的改变,当然,在没搭脉之前,龙阳也只能说是可能。
忽然,一声呼唤将龙阳拉向了现实。
“龙阳先生,龙阳先生。”
一个拿着牌子的人,从旁边越过机场出口的栏杆,朝龙阳走来,牌子上写着“妙手神医,武当长老龙阳”,看来是武术大赛负责接待自己的人。
“请问你是龙阳先生吗?”
龙阳点了点头。
“想不到真是这么年轻,让人不敢相信武当有个这么年轻的长老啊!”来人似乎有些意外和惊奇,但言语中却没有什么怀疑,随即意识到自己失礼了,“你好,我是此次全国大学生武术邀请赛负责接待贵宾的李耀星,那位是此次大赛的保安负责人安妮警官。”
龙阳顺着李耀星的手看了过去,那安妮却没有理会他,而是在和安静大姐姐吵着架。
“你为什么就不能检点一下?你一定要整天做荡妇吗?”
此时安静和安妮的情景充满了火药味,安妮铁青着脸,对对面的安静怒目而视,安静此刻也气红了脸,这一比较,龙阳竟发觉二人的美丽脸蛋略有相似,不由怀疑起二人应该是姐妹。
“安妮,你说什么?你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我怎么样,要你管啊!轮也轮不到你。”
安静显然也很生气。
女人一旦吵起架来,那情景真的很不好看,有个词说得好,泼妇骂街,此时的情形用这个词来形容就真是贴切了,就连和安妮一起来的李耀星也不敢上前,却也不能就这样走了。
听了一会,龙阳才听出点眉目来。
安妮不是安静的妹妹,而是女儿,这倒是让龙阳惊诧了有一会,想不到安静保养得还真是很好,而一想到从上飞机到下飞机这段时间,龙阳的脸都有些热热的感觉。
大致上就是安静似乎私生活不怎么检点,让安妮很难堪,安妮则除了大骂怒斥外,没有别的办法。这一点,龙阳也可以理解,毕竟,当周围的人都在你的背后说你妈怎么怎么不是,甚至说怎么怎么淫荡,总不是一件好受的事,至于那种女儿在妈妈的姘头面前毫不在意的,恐怕除了在某些有色小说外,现实里是不可能会有的吧!
只是,两个女人对骂的话实在难听,受到飞机场如此多的人关注,龙阳暗暗摇头,和李耀星一样,根本不敢再靠近一点。
母女终究是母女,安妮只是骂,又不能上前给安静两巴掌,最后的收场就是安静甩袖离去,临离去之时,安静还跑到龙阳面前,递上一张名片,“龙阳,让你见笑了,这是我的名片,要是想要导游,或是有什么新闻消息,可以打电话找我,还有,你们的武术大赛,我会追踪报导哦!”
离去前,安静甚至还调皮地挤一挤眼,让龙阳低下头再度脸红起来,心说这女人变化可真是太快了,刚才还在和女儿骂着难听的话,回头就……
安静露出一个颇堪玩味的笑容后,便走了。
安妮对龙阳更是有些没好气的态度,一把夺过龙阳手中的名片撕了个粉碎,“对不起,我妈妈失态了,请龙阳先生见谅,之前不知道就出手,是安妮卤莽。”
龙阳对安妮倒没什么不同,只是脸红着说了声没关系,下山后的龙阳,还没受过别人如此尊敬的道歉,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警察,龙阳对眼前美女的感觉,似乎好上了那么一些。
连续两次看到龙阳那腼腆的表情,安妮心中疑惑,摸不清龙阳的心态。
此次全国大学生武术邀请赛的裁判都安排在班楼酒店,安排妥当后,龙阳便暂时住进了这个五星级酒店的房间,到底是作为裁判身份,和龙女那些参赛着还是很有区别的。通过电话,龙阳得知所有的参赛者都安排在隔了两条街的四星级酒店夏华大酒店。
清洗一番,龙阳又给三○八打了个电话,“喂,薇薇姐姐,我已经到了。”
一番慰问,看看时间还只下午,龙阳便打算去找找龙女和爱咪儿。
“小玉?”刚一出门,龙阳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怎么是你?”
一个长发高高挽在头顶做道士发誓一般,穿着却有些花里胡哨的少年嘻嘻一笑,突然就用如同牧羊犬看见主人时表示亲切一般的姿势扑了上去,“嗖”一下窜上龙阳的身子,八爪鱼一般抱住了他,一股冲力把龙阳冲得往后接连退了好几步。不过,这一副情景看在旁边一个女孩眼里,直觉会以为二人可能有着特殊癖好,哪有男人抱男人会抱成八爪鱼的,这就像是把张柏芝换成男的,再去演《喜剧之王》,两脚勾住周星驰的腰,那画面恐怕就有些极度恶搞了。
而且加上玉武侠后一句话的称呼,更是容易让人误解二人关系。
“哈!龙阳弟弟,我在张震北师侄那儿看见这次大会的裁判名单上有你,就硬逼着让他要求这次大会组委会把他改成了我……”
他叽哩呱啦说了一大堆话,这才跳下来,拉着龙阳的手说:“我收了个徒孙,张师侄的徒弟,一套‘八起炉’起码有你当年的五分功力……樱美,这个是我师弟,叫师叔祖。”
龙阳这才注意到玉武侠身后的女孩子,一套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双手拎着一个大包,十七八岁模样,额前齐眉的刘海,眉毛下的眼睛很大,看人有些怯怯,皮肤尤其娇嫩,寒冷的天气让她脸颊处有一圈胭脂般的红晕,那种婴儿肥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伸手使劲掐一把才好。
“师叔……祖……您好,我是源樱美……”女孩鞠躬,一头长发“哗”一下滑了下来,差一点要拖到地上,好黑好健康的一头长发。
女孩叫龙阳师叔祖有些忸怩,龙阳同样也浑身不自在,这就好比两个差不多大的孩子,一个叫另外一个爷爷,感觉总是很怪。
玉武侠在武当山的辈分之高,可以说武当山上百分之九十的道士要叫他师祖或者太师祖,没办法,他的师父辈分太吓人了,全国硕果仅存的紫霄宫提点老爷,即便是真武大殿的那些长老,大多要叫他一声师弟,甚至还有叫他小师叔的。
武当道场为未明皇室御庙,明永乐年间,明成祖在京建完故宫后,由工部侍郎郭瑾率原班人马,浩浩荡荡开进武当山,其建造七宫、二观、三十六庵和七十二崖庙等建筑群。
武当山以宏伟的建筑规模著称于世,建筑群均采取皇家建筑法式,统一设计布局,号称天下第一仙山,武当山掌教可称“太和山提点”或者“武当都提点”,而武当山各大殿住持俱是在衙门登记造册有国家薪水可拿的正六品“提点老爷”,只是称呼略有不同,譬如神霄宫主持就叫“武当神霄宫提点”,其他什么“五龙宫提点”“玉虚宫提点”依此类推,值得一提的是,民间称呼武当山道士大多不叫道长真人,而是叫“老爷”。
明代武当道已自成系统,无论朝廷钦选道士来自何派,到武当山都必须崇信玄天上帝,奉张三丰为祖师,故都是武当道的传人。
实际上明代武当道士出山后也多自称是武当道,不过各派道士加入武当道,并不意味着要放弃原来宗派。由于朝廷允许钦选道士收留道童,所以原有道派仍在传承,并且还有新派滋生。明代《山志》称也自成化、弘治年间至今,累蒙天恩,普渡道流,法派滋多“。
而武当龙门派,这个支派有人也称之为全真龙门派,但的的确确是武当正宗支派,供奉的是玄天上帝,做的功课是“真武本传神咒妙经”之类,主持也称“老爷”。
道士不叫道士叫老爷,或许有些叫人惊讶,可这都是的的确确的事情,譬如明世宗的时候道士陶仲文献房中之术,被明世宗封为“神霄紫府阐范保国宏烈宣教振法通真忠孝秉一真人”,官至特进光禄大夫柱国少师少傅少保、礼部尚书、恭诚伯,相比较而言,武当山的大殿主持叫老爷算得什么?
龙阳年纪虽然比玉武侠大一岁,按辈分也要叫他小师叔才对,不过这家伙自小就是个调皮捣蛋的,难得只跟龙阳投缘,明明比龙阳小,却死活要叫龙阳弟弟,而龙阳的脾气向来好,再说了,小师叔变成哥哥,好歹哥哥比小师叔强那么一点儿。
玉武侠这点儿破事,长老们也不想去招惹他,省得那位护短的紫霄宫老祖宗生气,因此才有师叔祖这一说。
这位调皮捣蛋的武当龙门派的玉少侠,恰好,就是清末最后一位“紫霄宫提点司”老爷的弟子,辈分么,大到吓人。你想,他师傅一百多岁都快成妖精了,他的辈分能不大么?
不过,这倒是给了他不少方便,谁都知道韦小宝在少林寺当和尚时的威风了,年纪轻轻,就几乎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武当山的众位道士对这位玉武侠那都是唯唯诺诺,就是龙阳,也得将玉武侠归为最爱和自己闹玩笑,却又不能得罪的人里。
这源樱美看起来有些内向,鞠了一个躬后,如同我们的神医少年一样脸红了起来,似乎深深觉得遇到玉武侠,好像自己平白都遇到了妖怪一般,见人不是师叔就是师叔祖。一朵红晕化开,玉武侠直若未见,“把东西拿到我房里去,然后跟我们一起出去玩!”
玉武侠使晚小辈差不多已经使唤惯了,这种自古以来的习性恐怕是很难改了,就如同老爸叫儿子做事,十有八九都得乖乖去做,就算想反抗,那后果就不用说了。
从班楼酒店到夏华大酒店,中间隔着两条街,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
三个人出了酒店门,玉武侠便打起了头,很亲密地搂着龙阳的肩膀,就像是刚喝完酒很要好的兄弟一样在前头走了出去,源樱美这个明显的跑腿少女自然只有在后面吊尾相随的份了。
“原来龙女也来了,那我可要去找找她,好些时候没见你们,你们都不给我来点信什么的,我一个人在山上好无聊。”
玉武侠的眼神中露出一些落寞的感觉,的确,有龙阳在的日子,还能好好玩玩,至少龙阳是年轻一代里辈分也相当高的,对玉武侠没有其他人来得那么多顾忌,玩起来倒很畅快,那些徒孙们甚至曾徒孙谁愿意跟他玩儿啊,辈分高点的,又不会跟他胡闹,自然,龙阳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龙阳脸上微微一红,却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心里有些惭愧,他倒是从来没想过玉武侠这个高辈小子,亏[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得别人还记得自己,倒生出了些受贿收了苦大仇深仇家钱少的尴尬来。
二人聊着别来的情由、—不轻不重的事情,以及龙阳在这俗世中的种种见闻,玉武侠顿时大发感慨,“不出山门真是不知道,外面那么多好看好玩的东西,我来了有几天了,到处买东西,你现在才来,真是……”
话说到一半,玉武侠眼前一亮,定定地看着远方的某个精品屋的橱窗,“龙阳弟弟,我先去看点东西,你先过去吧,回头我去夏华大酒店找你们。樱美,跟我走。”
头未动,仿佛在背诵台词一样,玉武侠已经快步走了出去,两眼随便瞥瞥,几下扭身就穿越人群,朝他眼中的目标地点接近去了。
源樱美自然也不能跑丢,在后面奔上,越过龙阳时还不忘羞赧地点点头,“师叔祖再见。”
龙阳在心里苦笑,心说这叫什么事,这个玉武侠,还是这样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第七卷第五章竹叶青手
太渊,一名太泉,避唐高祖讳,掌后内侧横纹头,动脉中,肺脉所注为俞土,肺虚补之,《难经》曰:脉会太渊,《素问》曰:脉病治此。
此穴灸三壮,针两分,留三呼,主胸痹逆气,饮水咳嗽,烦闷不得眠,目生白翳,眼痛赤,乍寒乍热,缺盆中引痛,心痛脉涩,咳血呕血,狂言口辟,溺色变,卒遗矢无度。
※※※
从班楼酒店出发,去夏华大酒店,中间经过的两条街里,有一条在开封是非常有名的,那就是高头街,开封十分有名的文化一条街。这条街在宋代的时候就是书肆书坊林立,及至现代,虽然街道老旧,对比旁边的高楼大厦却别有韵味,更加显得文化气氛浓郁。
走到街口,看见对街那书肆书坊,神医少年顿时来了精神,急忙踏上立交桥,就要往对街走去,却不想一身黑色阿曼尼,还“优雅”地打着一把雨伞遮阳的他已经成为了一只肥羊。
“喂,这位先生,请问能帮一个忙吗?”立交桥上一个黄头发,有些外国人血统的男孩挡在了龙阳的面前。
打着雨伞的龙阳证了一证,还没回话,那外国男孩便用他流利的中文指了指立交桥上看着这边的几个大男孩继续说:“那个,我想买那几个人手上的一块玉,不过我现在没带人民币,只有美金,不知道你能不能换一点给我?帮帮忙吧!”
龙阳看了那边的几个人一眼,心里有点疑惑,那外国男孩已经拿出了几张美钞,“不用很多,只要换两百美钞就好了,比率低点都没关系的,先生帮帮忙,主要是突然看到,那几个人不能等很久,这附近又没有银行,唉!”
见龙阳依旧犹豫着不说话,外国男孩露出恳切的目光,“他们不要美钞,先生就帮帮忙嘛!不是都说中国人都很喜欢帮助人的嘛!我还记得中国有个雷锋呢!这样吧,只要一比五的兑换率,三百美金换一千五百人民币可以吧?”
外国男孩将手中的美金送到龙阳的面前,龙阳却说:“能不能把玉拿来给我看看?我虽然说不上精通,对玉这种古物倒也有些认识,我看一下,也免得你买到假货嘛!”
龙阳确实是一番好意,古董这玩意,真假之间的差别太大,一个外国人要收集古董的话,没有一认识或是专业的鉴定人员的话,那可真不知要受多少的骗了,龙阳毕竟读书不少,加上是从武当这种悠久历史的名山出来的,对这种古物倒的有不凡的认识。
外国男孩脸色有些难看,转头朝那边几个大男孩使个眼色,“这,不太好吧!我看过了,的确是一块真玉,而且质地相当好,他们要一千五人民币算便宜的了,那还是他们不识货,不然,这块玉最少要卖三千人民币。”
外国男孩小声地耳语,可龙阳俊脸微微动容,思索了一下,心说那岂不是让外国人占了便宜,而且这个外国男孩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是否真有鉴定玉石的本领,还值得怀疑。
思考这个问题时,龙阳却没想想他自己十九岁就已经是妙手神针,现在更以武当长老身份出席全国大学生武术邀请赛的裁判,虽然龙女说他不是最年轻的裁判,但任何一方面,他都已经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的最佳例子了。
“那也不太好吧!那他们几个不就吃亏了吗?我还是看看好了。”龙阳朝靠在立交桥栏杆上的几名大男孩走去,苍白的脸上带着微笑。
那群大男孩神色变了一变,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我们初涉红尘不久的龙阳便让他们见识了什么叫好人。
“大家好,请问可以把要卖给那位先生的玉给我看看吗?”
这一群男孩原本是一路的,用一句社会上很客气的话来说,可以称之为边缘人士,而确切地来说,就是骗子。那个维族少年装扮的外国男孩手中的美钞是假货,以假钱藉故换真钱,行骗之道,以往倒也得手过几次,再不然就是些比较谨慎的人,说什么也不换,摆着手就跑掉了。
但他们何曾遇到过似龙阳这样完全相信的人,更从来不会想到这个一身名牌打着怪异雨伞遮阳,一看就让人觉得是娇嫩的富家公子似的,这样的人会是一个古董鉴赏家,此时要他们拿出一块真玉来,那又谈何容易。
骗不成,也就只有直接硬抢了,几个人目露凶光,互相看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里得到了豁出去的意思,顿时把龙阳围在了中间。
“你们要干……”龙阳话还没有说完,由于事先没有任何防备,一把刀已经顶在了他的腰上。
“别动,乖乖把钱拿出来,不然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持刀的大男孩面露狠色,手中的刀紧了紧。
此时若是换成过去的爱咪儿,或许已经不知所措了,即使是有武功的人,但在经验不足的情况贸然面对刀这样的利器,不免有些慌乱,可是现在是龙阳,只是怔了一怔,龙阳手中的雨伞和下面的脚已经要动了。
就在这时候,远处一声喊:“喂!你们几个……”
远远的,一个穿着制服的女警正快步地跑过来,几个骗子一愣神之下,拔腿就要跑。
其中年纪大的一把拉住一个,压低了嗓子说:“慌什么,一跑什么都完了,看我眼色行事。”
他说着,眼神扫了一眼龙阳,刚要说“小子机灵点,别乱说话,不然……”,龙阳已在众目暌暌之下施展了他的拿手好戏,脚下一踮,窜上桥栏,人跃在空中,“彭”一下撑着雨伞,从十几米高的立交桥上跳了下去,再度上演了一幂“空中飞人”。
刚才第一个说狠话的青年脸色难看,喃喃道:“这……我是花眼了吧?”
没有来得及继续吃惊,那女警已经喊了出来,“别跑!”
几个骗子又岂会乖乖地听话,顿时朝立交桥的另一边跑去,等到女警跑到刚才众人站的位置朝下看去时,却只看到一把黑色雨伞在桥下穿越马路,极其危险地和骗子们做同一方向的奔跑。
“难道是我认错了?”嘀咕了一句,女警有些疑惑,也有些惊奇,却也还是尾随在那几个骗子后面跑了过去。
龙阳心头叫苦,跳下了立交桥,现在却还是要去追那几个男孩,这也只因他认出了上头那女警。
虽然穿着制服,和所谓的刑警身份不一样,但龙阳却不会认错,那女警是安妮,也就是武术大赛的保安总负责。
至于身为刑警的安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高头街,那就要扯到高头街一大风景点了。这条街有个出名的地方,高头街派出所,说起高头街派出所,在开封警察部队那是相当有名,原因无他,高头街派出所百分之八十的警员都是女性,而且几乎都是极漂亮的姑娘。
上一任市长建设城市打的是文化牌,高头街就成了重点,古建筑纷纷维护修缮,没两年功夫,高头街顿时面貌一改,古色古香的古建筑和书市、书店林立,闲暇的市民步行在这条街上,即便没文化,被书的香味熏一下,也觉得顿时腹中多了点墨水一般。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开封警察部队所有漂亮姑娘几乎都要在高头街派出所实习,漂亮的古建筑加上漂亮的警察姐姐,高头街顿时成了开封一条独特风景线,一时间市长被老百姓纷纷赞许,因此被调往省政府高任了,但是高头街派出所漂亮女警察多的习惯却保留了下来。
市里面哪位警员的家属夫人若是高头街出来的,那是极为有面子的一件事情,同事们也会羡赞“啧啧!这小子的老婆是高头街出来的,真不知道前世敲穿了多少木鱼”,往往被说的对象要么满面笑容敬烟谦虚一番,要么还是敬烟,自吹自擂一番。
高头街派出所就座落在一所几百年前极为有名的大书商私人宅邸中,所长韩玄是个老好人,五十多岁,能力一般,个性憨厚,人称“韩头”,被认为是警察系统最有艳福的男人。
安妮虽然是刑警,但有些时候轻微的犯罪极容易演变成危险性的犯罪,而作为高头街派出所,几乎只要女警的协助,安妮今天的任务就是打击高头街地下盗版商,也就被安排在了韩头的手下,用派出所片儿警身份做掩护,其实却是刑警身份。
这也算是贵人事忙了,身为一个警察,安妮也只能服从上头的安排。
论武功,龙阳可以算是高手,真武大殿的长老可不是说来玩的,可是论体力,“龙阳归藏”体质的他却十分贫乏,仅仅跑到立交桥的那一段,苍白的脸色已经变得更加煞白,更是气喘吁吁,只能看着那几个健壮的骗子兼抢劫犯在前方不远处跑开。
“龙阳先生,你没事吧?”安妮从立交桥上跑下来,急忙扶住看似累了的龙阳,心中暗暗奇怪,先前在机场过招时,对方的武功倒有些模样,这回怎地才跑了没几步,就喘成这样,莫不是有哮喘病?可再想想,听说这龙阳医术了得,总不会真的犯到能医不自医的道理上去吧?
“没……没事,安妮警官,你……你……”瞥眼间,龙阳才发现扶着自的安妮和自己的距离实在很近。
龙阳这一转头,正低头关心他的安妮顿时便和他来了个面对面,一丝类似香水的味道传进他的鼻中,面前女警的呼吸喷在自己的下巴上,神色间颇为尴尬。
可是安妮却像是突然被人踩住尾巴,看不见墨镜下的眼神变化,却可以让人看出神色大变,急速地一退,离龙阳远了少许,“对不起,你休息一下吧!”
甩下这么一句冷漠的话,瞥眼望了望红着脸的龙阳,苍白得有点病态的脸在这一抹晕红下显得有些朦胧,安妮眉头皱了一皱,就继续追了上去。
奔跑中的安妮心中掠过一丝奇怪的感觉,上午在机场时,安妮是可以看出龙阳是被安静单方面地献媚,不过,当时气不过,就对这个脸红的龙阳打上一拳,及至后来龙阳时不时地脸红,在安妮的心中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咬咬牙,安妮赶走因龙阳的腼腆和俊美带来的思考,有些愤恨地嘀咕了一句,“站住,别跑!”
此时,安妮只能继续追赶那几个骗子,跟着骗子们转入了高头街的一条小巷中。
城市的道路在如今算得是错综复杂兼四通八达,往往一条主公路动辄就是十数米甚至数十米宽,可任城市如何发达,这主公路以外的小街小巷,那可就是人烟稀少,七弯八拐似迷宫一般。
好在安妮本身就是高头街派出所出身,对这里的环境也算颇为熟悉,一时间倒不至于跟丢,就是可怜了那后面的龙阳,几个弯一转,加上体力有限,顿时迷失在那一堆灯红酒绿的花街小巷里,看着眼前一个个小发廊、小摊贩、酒吧后巷,垃圾堆,龙阳不由苦笑四周望了望,龙阳也只能继续漫步街头,或许一不小心安妮追着追着会从前面后面呼啸而过也未可知,毕竟在迷宫里碰头是说不准的。
或许,不论是南京,还是开封,还是美国最发达的纽约市,在繁华热闹、高楼林立的背后,都有着一些繁荣背后的事物。龙阳漫步的地方,算得上是高头街一小部分的红灯区了,四周都是穿得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住户与所谓的按摩院、休闲屋两相夹杂,倒让人看不出什么,龙阳不知不觉就走到一个小酒吧门口。
有些偶然地,龙阳朝那小酒吧门口瞥了一眼,想不通一个酒吧开在这种地方,显然是有着不少隐秘的经营场所,这一瞥不要紧,却瞥见了一个黄头发的大男孩的人影从门后走过,龙阳心头一惊,便跟了进去。
那男孩正是之前要和龙阳换美金的金发小骗子。
“欢迎光临。”
进门后便是一个屏风,左右两边各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接待小姐,穿着一身旗袍,那旗袍整个开又开到了腰上,在昏暗而妩媚的灯光效果下,具有相当朦胧的诱惑。
见龙阳拿支雨伞,一脸病容地走了进来,接待小姐起先还微微一怔,随即发觉眼前的男孩居然还是个帅哥,职业性的微笑立刻挂上了脸。
龙阳被眼前接待小姐的暴露打扮和微笑弄得红了脸,左右望了望,立刻就看到那金发男孩正朝里面走去。
龙阳也不说话,只县跟在后面走了上去。
龙阳的进入,并没有在酒吧中引起任何的注意,就宛如一个很平常的顾客一样,剩下来的是找地方坐下,喝喝酒,或者钓钓那些一夜幽情的美女们。“
金发男孩走到一张台子前,对一张台子上的中年人耳语了几句,起先那中年人皱了皱眉头,脸露不悦,就要责问那小金毛,那小金毛急忙再说了几句话,那中年人神色才舒缓了一些。
二人的对话全被龙阳听在自己比普通人灵敏的耳朵里,龙阳脸色大变,心中浮起当日和米兰一起去迪斯可舞厅的情景,如今发生的事,却比那次更严重了。
“大哥,我们在外面上工,被一个女警察追,那女警察死活不放过我们,被我们打晕了,现在关在地下室里。”
“什么?你不知道高头的规矩吗?打警察很麻烦的,找死……”那中年人眉头皱了一下,有些抬手想打那小金毛的意思,却最终还是放下了。
“大哥,我们也不想啊!可那婊子死追着我们不放,我们也没办法,总不能让弟兄们给她抓了去吧!真不知哪来的冒失鬼。”
自古以来,兵抓贼,就没有贼会安静地任兵来抓的,像这样兵抓贼却反被贼给抓了的,也算不得希奇了,不过这也难怪,安妮毕竟是刑警,光是身手,对付几个小混混自是不在话下,只是,有一种东西叫“乙醚”,几乎可以把所有武林高手放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