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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大唐小相公》》 · 天山寒鸦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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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小相公》全集

作者:天山寒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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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大唐我来了第一章穿越者郑子文

郑子文觉得,会导致他落得这般境地的原因主要有两个。

第一个是他那每次喝酒必醉,每次醉酒必发酒疯的酒品,第二个则是他那看到漂亮女人就智商下降,容易上当的毛病。

俗话说“酒品见人品”,俗话还说“色字头上一把刀”。

前者导致他在酒醒之后便发现自己穿越了,后者则导致他穿越之后身无分文,每天只能以三个烧饼充饥。

他时常在想,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悔改,一定会戒酒戒色,一定会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美男子。

“永别了,师范学院的姐姐们,永别了,医学院的妹妹们……”

看来,他并不是真心悔改。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太阳总会在第二天升起,无论你能不能看到。

旭日东升,万丈霞光驱逐了清晨的雾气,把阳光和温暖遍洒大地。

清河县位于大唐境内关中地区,在整个清河郡中,也算是一个颇为热闹的县城,随着朝阳的升起,街道上的人群渐渐多了起来,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各种吆喝声和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瞧一瞧看一看啊,王家大菜刀,锋利无比!”

“炊饼,炊饼……”

就在这时,街道边上一个四合院里传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声。

“夭寿啦!杀人啦!”

声音中充满了悲凉,听到这个声音,沿途街道的人们顿时一愣,就连各种叫卖声也像按下了暂停键的录音机一样,刹那间整个街道为之一滞。

“不……要……啊……”

而四合院里的发出惨叫声并没有因为外面的安静而停歇,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饶……命……啊……”

随着最后一声高亢而响亮的喊叫声,四合院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吱呀!”

这时,四合院的门打开了,一个丫鬟打扮的妙龄女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这个女孩看起来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她的身材窈窕,一身胡服衬托得她更加亭亭玉立,颇有些有些英姿飒爽的味道!

她的头发很长,一头飘逸的长发垂至腰际,看着堵在门口的围观人群,白净的瓜子脸上得意非凡。

“去去去,别挡道,都给我让开!”

话音刚落,围观的人群如同受惊的鸟儿一般,“呼啦”一下就散开了。

看到人群散开了,那女子轻哼了一声,径自走的门口那颗碗口粗细的小树旁,把拴在上面的黄膘大马的缰绳解下来,然后潇洒的翻身上马。

回头看了一眼那未合上的院门,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中微微眯起,娇声道:“郑子文,你给本姑娘听好了,我再你给一次机会……”

她的话音未落,就看到一个身着浅蓝色长袍,一身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昂首挺胸的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只见他高昂着脑袋,朗声道:“不必了,本公子不畏强权,乃是一颗是一个蒸不烂,煮不热,锤不扁,炒不爆,响当当的一粒铜豌豆!”

他说的话质地有声,若不是那一脸鼻青脸肿的样子泄了他的底气,倒要让人忍不住为他呐喊叫好了。

“你家小姐贵为清河县大族的千金,请恕我郑某高攀不起!”

说完便偏过脑袋背着双手,然后抬起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你!”

看到他这个样子,骑在马上的女孩一瞪眼睛,正欲发作,忽然看到周围看热闹的人又开始多了起来,还指指点点的,她眼珠子一转,顿时露出一丝冷笑。

“好一个铜豌豆,郑公子还是挺有风骨的嘛,不知道刚才是谁在地上哀嚎求饶的?”

被她这样一说,郑子文却没有发怒,反而把头抬得更高了。

“就算你征服了我的**,也征服不了我高尚的灵魂!”

他的话音刚落,街上围观的人群顿时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你!”

那女子被他一番话一下子弄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只能恶狠狠的盯着他。

“郑子文,你无耻!”

面对她的控诉,对方却微微一笑,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牙齿。

“非也非也,小生不但有齿,而且二十四颗一颗都不少。”

“哼,牙尖嘴利,走着瞧!”

冷哼一身,她一拽马的缰绳,不一会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不送!”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郑子文才高昂着头走进了四合院,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见没热闹可看了,转瞬间,街道立刻又恢复了刚才热闹景象。

“糖葫芦,又酸又甜的糖葫芦!”

“梨!梨!”

“……”

把门关上以后,郑子文叹了口气,一边摇着头走进了卧室,一边脱下身上的长袍。

“居然敢骑到老子身上,总有一天老子要骑回来,嘶好疼,小娘皮下手可真够狠的,像我这样的帅哥,她居然可以下得了手?”

看着铜镜里那张十六七岁且颇为俊俏的脸庞,郑子文顿时拔足狂奔到了屋外,双手高举,仰天长啸。

“为什么我长得这么帅……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还没等他吼过瘾,忽然就看到一个黑影从大门迎面飞来,郑子文连忙蹲下身子,只见那黑影“呼”的一下从他头顶上飞过,然后“啪”的一下在他身后的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从前门传来,只见院门被人一脚踢开,一个膘肥体壮,满脸横肉的中年大汉走了进来。

他挥舞着手里的大菜刀大声喝道:“姓郑的,你要再敢乱嚎,下次扔的就不是瓦罐了,而是老子的杀猪刀!”

郑子文一看,顿时一缩脑袋,然后瞬间在脸上堆满了笑容。

“嘿嘿,刘叔您说得对,我……”

“少跟老子套近乎!”

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人打断了,他来到郑子文的面前,手里的杀猪刀还在郑子文的面前挥来挥去。

“你平日鬼哭狼嚎坏也就罢了,如今还把崔家得罪了,马上给我滚,免得连累老子!”

“可是,这个月我的租金刚付,你看……”

话没说完,就看到刘屠夫怒目圆睁,一副准备将郑子文生吞活剥的样子,甚是吓人。

“还不快滚,再敢聒噪看老子不打死你!”

看着他凶神恶煞的样子,郑子文叹了口气,不再和他理论,而是转身回屋子收拾东西。

看着收拾东西走人的郑子文,刘屠夫顿时露出一脸的不屑:“还铜豌豆,我呸,我看你就是那种切不动、煮不熟、嚼不烂,还哈拉皮带板筋的滚刀肉,啊呸!”

说着,他一口唾沫便吐在了地上,似乎在用实际行动表达了他作为一名光荣的杀猪屠夫,对郑子文这种人的不屑和唾弃。

...

第1卷大唐我来了第二章识时务者为俊杰

对于刘屠夫的骂声,刚拎着包袱走到门口的郑子文也听到了,他一咬牙,连忙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若说不愤怒那是假的,但愤怒又能怎么样呢?

难道用他这具五十公斤级的体格去跟一百五十公斤级的刘屠夫来场自由搏击不成?

因此,郑子文决定咬咬牙忍了,怨愤难平的他一边走嘴里一边念叨着。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又所谓忍一时风平浪静,还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

他试图说服自己,但最终失败了,他“啪”的一下就把身上的包袱摔在了地上,指着百米之外的刘屠夫的家就开骂了。

“他乃乃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姓刘的,你给老子出来,看老子不把你的屎给打出来……”

正骂得起劲,忽然看到刘屠夫的门打开了,他顾不得再继续痛骂,转身拔腿就跑,不一会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跑了几分钟,确定安全之后他才停了下来,嘴里呼呼的喘着大气。

“呼……姓刘的,老子今天先放你一马……”

还没等他顺过气来,肚子里就传出了“叽叽咕咕”的声音,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然后长叹了一口气。

“想不到老子也会有这么一天,妈蛋,肚子好饿啊!”

郑子文觉得自己已经山穷水尽了。

“好饿呀,难道要老子去要饭不成?”

想想自己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要饭似乎挺丢人的,他皱了皱眉。

“要不,把脸蒙上?”

就在他为了生计苦思冥想之际,一阵马蹄声传入了他的耳朵里,郑子文扭头一看,顿时面色一变。

“遭了!”

转过身刚准备开溜,却不料一匹高头大马已经到了跟前,一个熟悉的声音再次传入了他的耳里。

“哟,这不是郑豌豆么,您这是打算去哪啊?”

郑子文面色一滞,僵硬的转过身来,看着骑在高头大马的女孩,顿时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冬儿姑娘说笑了,我就是出来……呵呵,晨练,晨练!”

说着,还挥动了两下拳头,嘴里还“哼哼哈兮”的怪叫了几声。

看着他的样子,骑在马上的冬儿顿时一阵冷笑,一张俊俏的小脸冷若冰霜。

“晨练是假,躲债才是真吧?哼,姓郑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再不识时务下次来的就是衙门的捕快了!”

郑子文一听,顿时露出一脸愤慨。

“哼,我郑子文好歹也是一个秀才,也是有气节的人!”

他把宽大的袖子一甩,然后转过身子,仰头吟道:“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冬儿顿时面露惊讶。

“好诗,不知出自哪位大家?”

郑子文昂首挺胸,面露得色,毫不犹豫的把郑板桥的诗句据为了己有。

“当然是本公子作的,名为《竹石》,看尔等还敢轻视我读书人的气节!”

“那行,你把欠我的一贯钱还我,否则等我告到县老爷那里,你就等着下大狱吧!”

郑子文:“……”

一个时辰后,崔府。

“驾驾!快跑!”

一个大约五岁左右的女孩身上穿着一套精致的小皮甲,手里还拿着一根特质的小皮鞭,正高兴的骑在郑子文的身上,时不时把手里的皮鞭往他身上抽。

“啪!”

“嘶……”

被鞭子一抽,郑子文顿时疼得倒吸凉气,但他还不敢露出一丝生气的样子,反而转过头来,露出满脸的笑容。

“小姐,我又累又饿,要不咱先吃饭,等明天再接着玩?”

不低声下气不行啊,欠了冬儿那丫头的钱,要是真进了大狱,还指不定能不能出来呢!

面对郑子文的请求,小女孩顿时露出了迟疑的表情,而旁边的冬儿却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既然如此,不如送你去官府的大牢好好睡一觉如何?”

郑子文面色一滞,然后一扭头扬天长啸。

“力量再次回到了我的的身上,本大马又生龙活虎啦,吁!”

喊完之后,就开始快速的在屋子里绕着圈爬了起来,骑在他背上的小女孩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

“驾!咯咯咯!”

不远处,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身穿一件绯色长袍的男子看着对面发生的一切,一脸的古怪。

“崔安,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蒸不烂,煮不热,锤不扁,炒不爆,响当当的铜豌豆,并且还做出《竹石》的郑子文?”

崔安是一个管家打扮的人,此刻的他面色有些窘迫,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是的老爷,但不是我说的,是他自己说的,当时很多人都听到了。”

听到崔安的话,崔老爷的脸有些不自然的抽搐了几下。

崔老爷本名崔贵,是崔氏当代族长的嫡长子,刚过而立之年就当上了户部尚书的他,私底下已经被族里当成下一任族长来看待了。

崔贵有一子一女,对儿子颇为严厉的他对女儿却异常溺爱,用“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看着骑着郑子文背上笑得正开心的小丫头,崔贵甩了甩长袖,一边捻着自己的胡须一边向前走去。

“算了,就当给茵茵找个玩伴吧,夫人那里我自会去说,你帮我多盯着他就可以了,有什么情况的立刻向我回报。”

“是!”

管家低着头答应了一声,然后连忙跟了上去。

其实崔贵误会郑子文了,并不是他没有气节,而是在现在这样的特殊情况下,他暂时把气节收起来了而已。

陇西李氏,赵郡李氏,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太原王氏,荥阳郑氏,五个姓氏七个郡县,这就是大唐大名鼎鼎的“五姓七望”。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面对崔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可以拿出气节的人屈指可数。

郑子文觉得自己其实已经做得很好了,一种好崇拜自己的感觉顿时油然而生。

...

第1卷大唐我来了第三者如鱼得水

世家的影响力是非常大的,特别是像“五姓七望”这样的大家族,不但有数量众多的子弟在朝为官,而且各种关系盘根错节。

就拿朝廷的重臣来说,尚书左仆射房玄龄的夫人来自范阳卢氏,而程咬金的夫人则来自清河崔氏。

崔家实力的惊人之处可想而知,相比之下,无论郑子文是被崔家丫鬟揍,还是被崔家的千金当马骑这样的事,实在是微不足道。

而且关系到自己的温饱问题,气节这东西可以先丢在一边,等有用了再捡起来也不迟。

至少郑子文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驾驾!”

年仅四岁的崔茵茵此刻显得兴高采烈,一张粉嘟嘟的小脸因为兴奋而变得更加红润。

“骑大马,骑大马……”

折腾将近半个时辰,小丫头终于累了,冬儿体贴的把她从郑子文身上抱了下来。

“小姐,累了吧,累了咱们就用膳好不好?”

“嗯,莹莹要吃饭,大马也要吃饭!”

郑子文差点泪流满面。

“多好的孩子啊,没白疼啊,吃饭的时候还知道想起我。”

还没感动完毕,就看到旁边的丫鬟冬儿白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脸去。

“小姐,马不需要吃饭,让人拿些草料喂它就是了。”

崔茵茵一听,顿时很认真的点了点她的小脑袋。

“那要喂多多的草哟,因为明天茵茵要骑着大马去逛街!”

郑子文:“……”

这孩子白疼了!

这时候再不说点什么是不行了,于是他装出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小姐,本大马和一般的大马不一样,不吃草光吃肉,没有肉就会死掉的。”

说完,“咚”的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小女孩的大眼睛里迅速浮起了两团雾气。

“呜,冬儿姐姐快拿肉肉来,大马快要死掉了,茵茵不要大马死掉。”

看着她已经哭出来了,冬儿瞪了一边正在装死的郑子文一眼,连忙轻声抚慰她。

“小姐别哭,膳食马上就来了,放心吧,他不会死的。”

小丫头顿时抬起了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

“真的吗?”

冬儿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小丫头这才破涕为笑,但却还是有些担心。

“晚上茵茵可以和大马哥哥一起睡么?”

因为怕失去,所以要抓住,小女孩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但冬儿却很干脆的拒绝了她。

“不行!”

“为什么?”

“小姐,你想啊,马厩多脏呀!”

“……”

郑子文顿时怒了,凭什么老子要睡马厩啊?

脸上大变的他再也顾不得装死,连忙抬起一只颤抖的手,就连声音也是颤颤巍巍的。

“小姐,本大马必须要睡可以容纳两个人的大床……不然……就会死……”

小丫头连忙点头。

“还必须是单独的房间,不然……就会死……”

小丫头使劲点头。

“还必须有一个像冬儿这样漂亮的丫鬟陪我……不然……就会死……”

还没等小丫头点头,面如寒霜的冬儿已经拾起一旁的马鞭。

“那你就去死吧!”

说完,手里的鞭子如同狂龙起舞般朝着郑子文撅着的翘臀就抽下去,一时间,鞭子声和惨叫声齐鸣,声震四野,经久不绝。

“雅蠛蝶……哦雅蠛蝶!”

就这样,郑子文正式进入崔府,很快就成为了崔茵茵跟前不可缺少的人,小丫头只要半天看不到他,都要大哭大闹。

郑子文觉得自己就是崔府的一个不能缺少的“小齿轮”,享受些许优待也是可以理解的。

每天只要陪着小姐玩好就行,不但不用和其他下人一样累成狗,而且还三餐有肉。

晚上睡觉也是单人单卧,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小姐醒了之后自然会有人过来叫他起床,然后就可以跟着小姐享受新出锅的莲子八宝粥。

因为抱紧了崔茵茵这个“大腿”,郑子文的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美,真是羡煞旁人。

郑子文小日子舒服了自然有人告黑状,但令人惊讶的是,崔贵和夫人似乎还默许了,这一点,就连一向看不惯郑子文的冬儿,也在心里写一个服字。

一个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这一天,原本无忧无虑的小丫头,现在却有些愁眉苦脸的,郑子文连忙把脸凑了过去。

“小姐,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本大马帮你搞定呀?”

这一个月来,他发现自己察言观色的本领越来越厉害了,有种好崇拜自己的感觉!

小丫头和郑子文混熟了,对他愈发依赖,听到他的话之后便直接点了点头。

“大马哥哥,昨天下雪了,父亲要茵茵作一首诗,可是茵茵不会。”

郑子文一听顿时大怒,居然让一个四岁幼女作诗,实在是太没人性了,这必须得管!

“小姐不必发愁,看本大马的!”

他的眼睛顿时左右瞟了几下,忽然看到不远处正在盛开的梅花,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有了!听着啊,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诗名叫《雪梅》,就送予小姐好了。”

宋朝卢梅坡最得意的诗就这样被送人了,郑子文脸上却毫无一丝愧疚感。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把头扭向一旁的冬儿。

“冬儿姐姐,大马哥哥作的诗好不好?”

冬儿正在发愣,听到崔茵茵的话之后顿时回过神来,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小丫头顿时高兴起来,抱着郑子文的脑袋“啧”的一声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好厉害,茵茵还要听大马哥哥讲故事。”

“当然了,本大马也是有才华的马,吁,走喽!”

“嘻嘻。”

郑子文顿时长啸一声音,四蹄如飞,不一会就载着笑嘻嘻的崔茵茵跑远了,看着他们快跑没影了,冬儿摇了摇头连忙追了上去。

直到他们的都走远了,崔管家才从庭院边上的角落中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只毛笔,还有一张墨迹未干的纸。

“雪梅”二字,依稀可见。

...

第1卷大唐我来了第四章小姐落水

崔府正堂之中,崔贵把手中的纸放到了桌子上,他捻着自己的胡须,嘴里还嘀咕着管家从后院那听来的诗句。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不但朗朗上口,而起意境深远,乃是流传千古的佳句啊,如此好诗却毫不犹豫的转手送予茵茵,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他想了又想,始终还是想不明白,于是朝着在堂下等候的管家崔安挥了挥手。

“你这次做的很好,先下去吧,以后你的任务就是好好盯着他,有什么继续向我回报!”

“是,老爷。”

崔安答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等他走了后,原本面色庄严崔贵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个郑子文,诗句中字里行间投着一股铁骨铮铮,可是人为什么就是那么……咳咳,真是让人看不透啊!”

崔贵猜不透郑子文的意图,因为对于别的文人来说,一辈子都不见得能做一首脍炙人口的诗,所以视若生命。

但郑子文却不一样,来自后世的他默写那么十几二十首诗却是没问题的,反正诗也是别人的,送出去自然也不心疼,能换来崔茵茵的打赏那更是意外之喜。

而现在,他就在屋子数着自己这一个月来的收获。

“一贯,两贯……加上今天小姐赏赐的两贯,总共十六贯钱,发财咯!”

兴奋的他顿时在屋子里手舞足蹈起来。

“耶耶耶耶耶,动词打次……上面的朋友跟我一起,万,吐,死瑞,佛,康忙卑鄙,赖次够……”

门外,碰巧路过的家丁听到里面的动静,透过门缝便看到里面抽筋似的郑子文,顿时露出一脸的惊悚,撒腿就跑。

“快来人啊,马哥疯了!”

郑子文一听顿时大怒,打开窗户伸出脑袋就骂。

“你才疯了,你全家都疯了……咦,不对,你叫老子马哥是几个意思?曹二狗你大爷的,你丫给老子站住,老子保证不打死你!”

话音刚落,却见前方的曹二狗跑得更快了,不一会就消失在了郑子文的视线当中。

初唐时期,铜钱的购买力还是很强的,来崔府前,郑子文一天吃的几个烧饼也只是一文钱。

这十六贯钱已经足够郑子文可以去乡下买田置地了,郑子文能不高兴么?

但他决定用这些钱赚更多的钱,然后就可以买更多的地,招更多的长工,做一个安安静静的美地主。

或许,还可以娶个老婆再加两个小妾,生上几个孩子,反正这年头没有计划生育的说法。

那么问题来了,是生单数好呢,还是生双数好?

一阵困意袭来,躺在床上的郑子文怀抱铜钱,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有了本钱的郑子文开始做起了生意,然后生意越做越大,他很快就成了乡里最有钱的人。

然后他娶了好几个老婆,个个都是貌美如花,个个都抢着和他生猴子,呃……不是,是生孩子。

“老爷,好消息啊,大夫人给你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呵呵,好好!”

“老爷,好消息啊,二夫人给你生了两个大胖小子。”

“嘿嘿,好好好!”

“夫君,三夫人给你生了……”

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

“不好啦,小姐落水啦……”

郑子文一听,顿时跳了起来,面色大变。

“闺女,我的闺女啊,我的闺女……”

他顿时手忙脚乱起来,一不小心“噗通”一下就摔在了地上。

然后,他醒了。

“卧槽,原来是个梦啊,这床脚居然有这么高,摔死老子了……”

郑子文嘟囔着,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扭着身子挪回到床上,准备接着睡个回笼觉。

还没等他躺稳,外面顿时响起了一声凄惨的叫喊声。

“不好啦,小姐落水啦,快来人啊!”

郑子文一听顿时面色大变,感情小姐落水这件事不是做梦啊!

睡意一下子就消失得一干二净,郑子文从床上一跃而起,连衣服都赶不上穿,套着一条裤子就冲了出去。

人非草木,经过这一个月以来的相处,在郑子文的心里,崔茵茵就像是他的妹妹一般,想到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就夭折,郑子文顿时心疼莫名。

“快一点,再快一点!”

崔家很大,占地几十亩,郑子文住在东苑,而鲤鱼池子则在西苑,加上现在家丁丫鬟乱成一团,饶是郑子文使出了浑身解数,也用了好几分钟才赶到。

看着十几号人团团围住那个鲤鱼池哀嚎,郑子文一股怒气都涌了上来。

“这么多人就只会干瞪眼吗?卧槽,都给老子滚开。”

郑子文一把就拨开人群,然后挤了进去,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噗通”一声就跳进了鲤鱼池里。

“嘶……卧槽,这水怎么这么冷?”

后知后觉的郑子文瞬间被冻的打了一个激灵,感受到那刺骨的寒冷之后,才想起昨天刚刚下了一场雪,这池水虽然没有结冰,但也差不多了。

接近零度的水可不是开玩笑的,但郑子文此刻却心急如焚,毕竟连他这样一个大老爷们都冻得受不了,茵茵那样的小丫头岂不是更加危险?

想到这里,郑子文猛吸了一口气,咬紧了牙关,潜了下去。

浑身上下都被冻得刺疼不已,特别是手,由于不断的划水,虽然还有知觉,却更加疼痛。

崔家的池子很深,郑子文粗略判断大约在三米左右,幸亏它的面积不算太大,郑子文用了差不多两三分钟就找到了落水的崔茵茵。

“啊,找到了!”

看到那个小小的身体悬浮在水中,郑子文眼睛越发痛了,他手足并用迅速游了上去,单手托住小丫头开始上浮。

“哗啦!”

随着郑子文的头冒出水面,围观的人们顿时又发出一阵阵惊呼声。

“哇,出来了出来了!”

“小心接住,小心啊!”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崔茵茵接上了岸,被冻得脸色发青的郑子文刚爬出水来,就听到旁边的小丫鬟“哇”的哭了起来。

“呜呜,没……没呼吸了,小姐……小姐没了……”

一时间,众人都惊呆了。

...

第1卷大唐我来了第五章疯子郑子文

当小丫鬟说出没呼吸的时候,刚刚爬出水面的郑子文心跳都慢了半拍。

看着不远处那具小小的身影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郑子文的眼神有些呆滞,过往的一幕幕也浮上心头。

“大马哥哥,这是母亲给茵茵做的桂花糕,可好吃了!”

“大马哥哥,冬儿姐姐说你是坏家伙,我不要理她了。”

“大马哥哥,姨母说要带我去长安,可是茵茵舍不得大马哥哥。”

“大马哥哥……”

想起过往的一幕幕,郑子文体会到了什么叫揪心之痛,他双拳紧握,牙齿死死的咬着嘴唇。

“果然还是没来得及么,该死,该死啊。”

此时此刻,郑子文的内心充满了懊恼和悔恨。

他不断的想自己为什么跑得那么慢,也许再快一点就可以挽救小丫头这条脆弱的生命,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丝疑问。

小丫头为什么会掉进水池?

“难道?”

郑子文的心猛的一跳,他忽然想到了昨天小丫头在吃早餐时说的话。

“大马哥哥,你好懒哇,每次都比茵茵起得晚,明天茵茵叫你起床好不好?”

他的瞳孔迅速缩小了起来,极度震惊的他微微张开了嘴。

难道小丫头是为了来叫他起床才掉进水池的?

是自己害死了小茵茵!

“啪!”

郑子文猛的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脸上,但脸已经被冻得麻木了,并没有感到太大的疼痛,正当他准备打第二巴掌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哭声让他抬起了头。

“茵茵,我的茵茵啊,啊!”

“夫人晕倒了,快来人啊!”

“……”

坐在地上的郑子文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乱哄哄的家丁丫鬟,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晕倒的妇人是崔贵的发妻崔卢氏,也是崔府后院真正的主人,现在因为过度悲伤而晕倒。

而站在一旁的崔贵虽然极力作出镇定的模样,但那有些呆滞的眼睛,还有那微微颤抖的手表明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慢慢的走到崔茵茵的旁边蹲下身来,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的抱起湿漉漉的小丫头,轻声唤着。

“茵茵,父亲在这里,茵茵……”

小丫头的肚子鼓鼓的,看起来喝了不少水,崔贵一抱之下,便有水从她的口中溢出,看到这一幕的崔贵再也忍不住痛哭失声。

“我苦命的孩子,你在死前遭了多大的罪啊,老天啊,稚子何辜?”

崔贵的喊声也叫醒了正在发呆的郑子文,看着嘴里正流出水来的小丫头,他的眼中顿时闪过一道精光。

只见他“唰”的一下站起身来,朝着崔贵就冲了过去,站在旁边的管家崔贵连忙起身拦着了他。

“站住,你想干什么?”

双眼赤红的郑子文不由分说,抡起拳头照着崔安的腮部一拳就打了过去。

“滚开!”

崔安猝不及防,一下子就被他撂倒了,周围的人全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郑子文,但他却毫不在意,直接来到了崔贵的旁边,朝着他伸出了双手。

“给我!”

崔贵抬起头,看着两眼泛红的郑子文,崔安紧紧的抱着小丫头,坚定的摇了摇头。

郑子文没有再说第二遍,他左手一把揪住了崔贵的衣襟,然后一个右钩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崔贵的脸部。

这一拳力度很大,至少对于崔贵来说很大,挨了这一拳的他很果断的就晕过去了。

众人惊呆了。

看着披头散发,浑身湿漉漉的郑子文,周围的人都连忙退后了几步。

在他们看来,郑子文为了抢夺小姐的尸体,出手打晕老爷和管家这样的行为,已经不能用作死来形容了,这绝对是疯了!

郑子文当然没有疯,但此刻的他却非常暴躁。

“该死,我差点忘了,希望不要太晚……嗯,鼻腔和口气没有淤泥和杂物,可以进行第二步。”

他一边说一边解开小丫头的腰带,并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并用手按她的背部。

没错,郑子文正在进行的就是溺水急救,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忘了这个,直到看到崔茵茵的嘴里流出水来的时候,他才猛的想了起来。

“希望还来得及!”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股的水从小丫头的嘴里吐了出来,看着差不多了,郑子文便把她平放在地,并用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是没有呼吸,怎么会这样?”

郑子文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慌乱,但他很快镇定了下来。

“看来必须进行心肺复苏,首先开放气道!”

他轻轻抬起崔茵茵的肩膀,然后把她的头仰了起来,掰开她的嘴并捏住她的鼻子,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俯下身去。

“啊!”

发出惊叫的是不远处的丫鬟,不单是她,就连其他的家丁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居然在亲小姐的尸体,这个疯子!”

在他们的眼中,郑子文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郑子文却没有空闲理会其他人的想法,在他看来,现在每一分一秒都是珍贵的,因为这关系着小丫头的生命。

“每五秒一次人工呼吸,每十次人工呼吸再进行两次心脏按压,好的,没错,就是这样。”

此时此刻,郑子文的脑海全都是在大学的游泳课上得到的急救知识,他的精神高度集中,面色也庄重无比。

但这一切在周围的家丁丫鬟看来则是另一般模样,一个男子抱着一句女童的尸体,又“亲”又“摸”,偏偏还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充满了诡异。

周围鸦雀无声,只有一声声沉重的呼吸声回响着。

这时崔贵也苏醒过来了,看着眼前的一幕,他顿时被震惊了,在他看来,郑子文是在亵渎幼女的尸体,简直就是衣冠擒兽!

“你……”

惊怒交加的他刚站了起来,但才说了一个字立刻就哑火了,因为他看到小丫头的脚似乎动了一下。

难道是错觉?

再看看一脸庄重的郑子文,崔贵的脸色有些发白,他感到背后传来一股凉意。

“妖术?诈尸?”

看着旁若无人的郑子文和呆若木鸡的崔贵,周围的家丁丫鬟没有一人敢发出声音,周围也变得静悄悄的。

“咳咳……”

就在这时,一声稚嫩的轻咳声响了起来,但此时此刻这声不算太大的轻咳声却如同黄钟大吕,震耳欲聋。

“小……小姐……活了?”

...

第1卷大唐我来了第六章机智的崔大人上

管家崔安原本打算说“诈尸”的,虽然他的理智让他硬生生的改了口,但心中那未知的恐惧却没有因此改变。

“老……老爷,小姐她……活了!”

他那颤抖的声音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但崔贵却没有什么反应,他只是呆呆在站在那里,眼睛没有焦距,只是张着嘴发出“呃呃”的声音。

焦急、悲痛、愤怒、恐惧,短短几分钟之内便经历了大起大落的崔贵,情绪上有些失控。

周围的丫鬟和家丁纷纷后退,在他们惊诧的目光中,躺着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忽然睁开了眼睛,然后放声大哭。

“呜呜……茵茵好怕……呜呜……”

管家崔安也张大了嘴,牙关打着颤,浑身都颤抖起来,崔贵的目光再次呆滞。

“茵茵她……真的活过来了……”

只见小丫头扑进郑子文的怀里,放声大哭,仿佛要把内心的恐惧都发泄出来,看着哭得伤心欲绝的小丫头,郑子文顿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刚打算抬起手抚摸一下小丫头的脑袋安慰一下她,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不听使唤了,一阵眩晕袭来,他眼前一黑,一下子就失去了知觉。

郑子文病倒了。

原本就是一个穷书生,不但缺少锻炼还营养欠缺,这次不但吹了寒风还直接跳进了冰水里,身体当然受不住了。

要知道,关中的冬天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一天的晚上,受了凉的郑子文发了高烧,郎中走后,一脸严肃的崔贵屏退所有的下人,亲自守在郑子文的床边。

他当然不是为了照顾郑子文才来的,他的目的比较让人很难理解,那就是听郑子文说胡话。

如果是以前,崔贵一定会对现在自己的行为嗤之以鼻,但现在却不一样。

自己的女儿因为眼前的人死而复生,但对方现在却正在发高烧,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就连郎中也不知道,万一烧坏脑子怎么办?

因此只能借希望于从对方的胡话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了。

“呵……我死了……我又活了……”

“还给我……把……还给我……”

听着郑子文模糊不清的呓语,崔贵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死了又活了是怎么回事?还有谁欠了他什么?”

他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就在崔贵随着拿起床边的毛巾帮他擦汗时,就看到原本闭着眼睛的郑子文眼睛露出一个缝,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

“还给我……把……茵茵……还给我……”

“啊!”

崔贵一惊,猛的后退了两步,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让谁把茵茵还给他?难不成他敢与阎王争命不成?”

崔贵一下子回想起从道观请来的道长对他说过的话。

“崔大人,此事的前因后果贫道已经知晓,唉,乃是命数,乃是气数,天机不可泄露,言尽于此,贫道告辞了。”

说完之后便拿了香油钱飘然而去,这让崔贵心中疑窦重重。

如果郑子文清醒的话,他当然可以轻易识破那道士的故弄玄虚,但崔贵不一样。

这个时代的人普遍认为,一个人的呼吸是有一定的数量限制的,说白了就是你这辈子就只能喘这么多气儿,喘完了就死了。

有那么一个成语,叫做“气数已尽”,说的其实也就是这个意思。

由于道士的“启发”,崔贵得出了这样一个推论。

自己的女儿其实命里的气已经喘完了,溺水只是命数,而郑子文打破了自己女儿的“命数”,然后嘴对嘴的给了她“气数”,所以自己的女儿又活了。

由于把自己的气数分了出来,所以两人气数相连,否则为什么两人会一起发烧呢?

完美诠释,无懈可击,真特么机智!

他完全没有想过,两人一起发烧是因为体弱受了凉导致的,而郑子文的胡话,其实也只是胡话而已。

当然崔贵并没有那样想,在他看来,一个人意识不清是不可能撒谎的,郑子文的胡话恰恰佐证了自己的想法。

他越来越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了。

“崔安,你在此好生照看,此人与小姐气数相连,容不得一丝闪失,知道了吗?”

“是,老爷!”

崔管家看着自家的老爷,眼神中充满了崇拜。

“老爷不愧是文曲星下凡,真是太厉害了!”

很幸运,郑子文半夜就退了烧,第二天早上清醒过来的时候,刚睁开眼就看到了一张皱纹密布的老脸。

“郑子文,老爷说等你醒了就让你过去!”

“哦!”

说话的是崔安,虽然左脸还有些青紫,但此刻他却满脸的笑容,这让原本头脑还有些昏昏沉沉的郑子文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这家伙昨天被老子修理得那么惨,今天还能跟老子笑得跟朵花似的,这城府真特么深,看来以后得防着他一点!”

跟着崔安来到正堂的时候,郑子文感到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我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到底是什么呢?”

当他走进正堂,看到端坐在堂前的崔贵时,他终于想起来了。

面前的崔贵虽然还是以往那严肃的样子,但左脸那和崔安一样的青紫却格外显眼。

昨天凭着一股气势两拳ko了崔管家和崔老爷的郑子文有些心惊肉跳起来。

“难不成是秋后算账?怎么办?嗯,死马当作活马医,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就在他思绪万千的时候,崔贵开口了。

“郑子文,你很不错。”

郑子文浑身一颤,冷汗瞬间顺着腮边流了下来,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老爷说的是?”

崔贵微笑着捻了捻自己的胡须,笑而不语。

郑子文眨了眨眼睛,心中暗暗想道:“老子好歹救了他闺女,就算不感谢,总不会恩将仇报吧?”

郑子文觉得这时候怕也没用了,倒不如坦然面对,再说了,以自己的聪明才智没理由搞不定这个比自己大一千多岁的“老古董”。

这样一想,他心里的压力顿时消失了,整个人的气质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崔贵的眼睛顿时亮了。

...

第1卷大唐我来了第七章机智的崔大人下

郑子文的变化完全落在了崔贵的眼中,他抬起茶盏抿了一口,然后才点了点头。

“你的护主之心,让老夫深感欣慰啊,你很不错!”

面对崔贵的夸奖,郑子文连忙躬身行礼。

“老爷谬赞了,食君之禄分君之忧,这是我应该做的!”

听到郑子文的话,崔贵顿时抚掌大笑。

“好!一个食君之禄分君之忧,你小小年纪便由此觉悟实在太难得了。”

觉悟?

郑子文眨了眨眼睛,他忽然想起“食君之禄分君之忧”这句话是柳宗元说的,作为“唐宋八大家”之一,他说的话当然有深度。

不过这货还有一百多年才出生,于是这句话现在变成原创了?

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他顿时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

“此乃我发自肺腑之言,让老爷见笑了。”

崔贵面微微一笑,捻着胡须点了点头。

“不错,坐下说话吧,崔安,上茶。”

“是!”

站半天郑子文的脚早就酸了,得到了许可之后,郑子文道了声谢便坐了下来。

崔贵官至户部尚书,是正三品的大员,一般的官吏见了他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样子,更不用说一般百姓了。

但这个郑子文却不一样,除了一开始有些拘谨,而后在自己面前举止都是大方得体,眼中也没有丝毫惧怕之意,这让崔贵啧啧称奇。

要知道,在这个“君权神授”的时代,官员在大多百姓的眼中就是天上的星君,是崇敬和惧怕的,但这一套似乎在郑子文这里行不通。

崔贵的眼里闪过了一道精光。

“郑子文,不知你是哪里人士?师从何人啊?”

听到崔贵的问话,郑子文顿时愣了一下,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他才站起身朝崔贵拱手道:“不敢欺瞒老爷,我在路上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什么都忘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身上拿出一张发黄的纸来。

“只能从路引上知晓一些。”

崔安走过来从郑子文的手里结果那张纸然后交给崔贵,后者看过之后便放到一旁,然后点了点头。

“原来是永州生员,从江南西道一路来此着实不易,圣人既然开了恩科,汝远道而来却不去应试却甘愿留在崔府做事,莫不是有何隐情?”

郑子文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苦笑,他确实有隐情,但却不能说。

难道要说自己是穿越者,因此四书五经一概不知?

郑子文沉默了,崔老爷捻了捻自己的胡须,眉头紧皱。

“莫不是那场大病把过往所学也忘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失魂症?”

“啊?”

郑子文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老爷果然学识渊博,令人钦佩之至!”

崔贵摆了摆手,露出一副矜持的笑容。

“略懂,略懂而已。”

明知道对方是在溜须拍马,心里却舒服极了,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看郑子文的目光也柔和起来。

“子文啊,你今后有何打算?”

听到这犹如长辈般关心的话语,郑子文有些愣神,他本能的脱口而出。

“赚钱,娶老婆,养孩子。”

正端着茶水往嘴里送的崔贵被他的大实话惊了,顿时呛水了。

“竖子……咳咳……”

“呃!”

郑子文也发现自己的表达似乎过于现实,于是他决定换一个比较梦幻说法。

“我的意思是要做一个对大唐有用的人,哪怕只是成为一根小小的蜡烛,也要发光发热,为我大唐贡献一份力量。”

他站起身来,背负着手四十五度仰望屋顶,一脸的庄重。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咳咳咳咳……”

崔贵咳嗽得更厉害了。

太假了!

假的让人不敢直视,就连崔贵也看得出来,亏这家伙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来。

崔贵终于忍不住了,连忙摆手打断了他。

“行了行了,这个也是你作的?”

在他看来,郑子文就是一个见风使舵的俗人,偏偏才华高得出奇,之前就有了《竹石》、《雪梅》,现在又蹦出了这么几句让他感觉惊艳的诗句。

面对崔贵的质疑,郑子文一脸的坦然。

“老爷无需介怀,这只不过是有感而发而已。”

崔贵的眼角抽搐了两下,表情十分古怪,也不说话,只是盯着郑子文看,仿佛他脸上有什么东西。

面对他的目光,郑子文毫不介意,管家把茶递给他时,这货还朝他点头微笑,然后很自然的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嗯,挺香的,美中不足就是有一点咸味,应该是放了少许盐,可以接受……

崔贵看着郑子文一边喝一边点头,猛然一拍桌子,然后大喝一声。

“郑子文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动手殴打朝廷命官,!”

“噗……”

郑子文被吓了一跳,刚喝进嘴里的茶水一下子就喷了出来,连凳子都坐不稳,一下子扑倒在地。

完全不安常理出牌啊,居然搞突然袭击,实在太狡猾了!

看着郑子文狼狈的样子,崔贵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起身走到郑子文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竖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看到郑子文一动不动,崔贵朝着他腚子就是一脚。

“竖子,听不老夫在问你话么?”

整个屋子静悄悄的,郑子文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崔贵的眼角顿时又抽搐起来。

如果说别的人崔贵并不觉得奇怪,但郑子文会被他一句话吓晕,就算打死他,他不会相信的!

那么唯一的答案就是——这小子在装死!

可恶

崔贵咬了咬牙,正准备想个法子收拾他,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响亮的哭声。

“哇……大马哥哥……”

崔贵扭头一看,果然发现一个身穿绿色小裙子的女孩哭着跑了进来。

“茵茵?遭了!”

他记得是他的夫人崔卢氏在照顾小丫头的,现在小丫头已经来了,那么也就是说……

随着小丫头的哭声,崔贵只感到一阵香风吹过,忽然就感到一只纤纤玉手揪住了自己的耳朵。

“夫君——”

听到这声娇滴滴的声音,崔贵转过僵硬的脑袋,看着身后笑容满面的崔卢氏,一滴冷汗顿时从崔贵的腮边流了下来。

“夫……夫人,有话好说……”

“讨厌啦,夫君来嘛,妾身有话对夫君说呢!”

“好好好,哎呀夫人您轻点……疼……”

...

第1卷大唐我来了第八章文曲星和牛头马面

郑子文动手打了崔贵这个朝廷命官,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是异常严重的,轻则流放重则斩首。

他当然知道崔贵不会真的斩了他,毕竟自己救了对方的女儿,但碍于面子,崔贵也一定不会让他轻松过关。

而当小丫头的哭声响起时,郑子文就知道得救了。

崔尚书很惧内,这个事就连崔府的下人都知道,郑子文自然也是知道的,但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

看着被揪着耳朵拉出去的崔贵,郑子文有些瞠目结舌,不过既然正主已经走了,他自然不用再继续装死了。

刚坐起身来,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哇,大马哥哥活过来了!”

看着眼角还挂着泪水的小丫头,郑子文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茵茵,你怎么来了?”

小丫头咬了咬手指,看起来萌萌哒。

“他们说父亲要惩罚大马哥哥,所以茵茵就和母亲说父亲喜欢上了一个漂亮的姨母。”

郑子文:“……”

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而看到他没说话,崔茵茵顿时眨了眨自己那双漂亮的大眼睛。

“大马哥哥,茵茵这个算不算大哥哥讲的围魏救赵?”

郑子文:“……”

这已经不单单是围魏救赵了,郑子文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一个运算公式。

“无中生有”“釜底抽薪”“围魏救赵”=“连环计”。

举一反三啊有木有?

这小丫头太妖孽了,自己只不过把三十六计中的几个典故当成故事讲给她听,没想到她居然记住并付诸于行动了,她真的只有五岁吗?

得徒如此,师复何求啊!

郑子文的脸上顿时洋溢着“吾心甚慰”的模样,他点了点头,再次轻轻的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

“茵茵,大马哥哥再教你什么叫做隔岸观火……”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崔贵就带着崔安奔赴长安了,据说是皇帝急招,因此走得十分匆忙。

但郑子文却很高兴,因为这一次他总算是顺利过关了,而且他发现崔卢氏看他的眼光很慈祥。

当然这并不算什么,令郑子文感到奇怪的是,他发现下人们看他的目光也有些不一样,难道这是错觉?

郑子文很快就有了空闲。

由于崔茵茵受了惊吓,崔卢氏专门找了神婆在傍晚的时候给小丫头叫魂,所以下午的时候就没他什么事了。

而当他返回住处的时候,却看到一群家丁丫鬟围在那里,其中一个人正在绘声绘色的说着。

“告诉你们,这可是真真的,我曹二狗敢对天发誓!”

好奇心大起的郑子文顿时停住了脚步,打算听听曹二狗准备说什么。

“当时我离得最近,只见郑爷猛的一吸气,嘶,顿时阴风阵阵!”

“……”

郑子文顿时一头的黑线,还“阴风阵阵”,当老子是黑风老妖不成?

他算是明白了,这曹二狗就是在瞎扯淡!

但他并没有离开,他打算继续听他扯,看曹二狗究竟能扯到什么地步。

“当时小姐都已经断气了,说白了就三魂七魄都飞啦,郑爷这一口气,一下子就把小姐的魂魄给吸了回来,然后又从小姐的嘴里送回去,小姐这才死而复生。”

曹二狗把自己的胸牌拍得“砰砰”响,一脸的信誓旦旦。

“我离得最近,看得真真的!”

众人纷纷点头,一脸的“确实是这样”的表情。

当然,也有唱反调的,只见一个身穿瘦削的家丁就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二狗哥,你说的太离谱了吧,郑爷有这么厉害吗?”

受到质疑的曹二狗随即大怒,一巴掌就扇到了他的脑袋上。

“你懂什么,在小姐出事的前一天,我亲眼看到郑爷在屋子里请神!”

“请神?””

曹二狗猛的点了点头,露出了回忆的神色。

“当时郑爷叫着什么万吐死佛,又唱又跳的,不是请神是什么?”

旁边的一个家丁也点了点头。

“没错,昨天下午,我路过的时候也听到了。”

得到旁证的曹二狗更加得意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对吧,要不是请神郑爷怎么救得了小姐,而且当时郑爷还出手打了老爷,老爷是什么人,那可是天上的文曲星,换了你,你敢打吗?”

被他指到的家丁顿时一脸苍白,拼命的摆手摇头,而曹二狗却又压低了声音。

“文曲星哪是一般人敢动手打的,那是要遭报应的,但是郑爷动手了,而且现在还好好的,这就不得不提到郑爷真正的身份!”

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等待曹二狗揭晓答案,就连郑子文也有些紧张起来。

居然被发现了,难道是自己哪里出了篓子?

只听曹二狗“哼哼”一笑,然后猛的一瞪眼。

“你们想啊,能跟天上的文曲星较劲的能有谁,当然是地府的牛头马面,当时郑爷的眼睛血红血红的,我可是看得真真的。”

郑子文:“……”

整了半天,崔贵成了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凭什么老子就成了地府的牛头马面?

他顿时怒了。

曹二狗正讲得起劲,然后就感到一个东西“啪”的打在了自己的脑袋上,拾起一看,原来是一只靴子。

一声怒吼响起,他抬头一看,只见郑子文光着双脚,手里还拎着一只鞋子,朝着自己就扑了过来。

“哎呀妈呀!”

他惊叫一声,撒腿就跑,郑子文则在后面穷追不舍。

“看得真真的你大爷,牛头马面你大爷,曹二狗卧槽你大爷,你给老子站住,老子保证不打死你!”

听到他的骂声,曹二狗跑得越发快了,一不留神发现自己跑错了方向,前面居然没路了,他顿时大惊失色。

“大爷饶命!”

“敢造老子的谣,受死吧!”

“雅蠛蝶……”

“居然还敢盗用老子的专业术语,看老子的夺命剪刀脚!”

“啊……”

在崔夫人的默许下,郑子文正式迈入了“爷”字辈,崔府的下人们看到他,都恭恭敬敬的,就连各个苑的管事看到他,都不敢失礼。

他对这样的状况也很满意,唯一让他有些在意的就是崔茵茵身边的丫鬟都换了人,就连冬儿也不见了。

“这几个丫头上哪去了?难道回家探亲去了?”

郑子文觉得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

第1卷大唐我来了第九章秋儿的请求

天才刚刚亮郑子文就起床了,自那次事以后,他一觉睡到自然醒的习惯就改变了。

收拾了一下之后便朝小丫头所在的东苑走去,一路上看到他的家丁丫鬟纷纷向他鞠躬问好。

“郑爷早!”

“郑爷,小的这就去纷纷厨房准备早膳!”

“郑爷……”

郑子文面带微笑一一回应,顺便说些“好好做事”“我看好你”之类的话。

没过多久就到了东苑,门口的小丫鬟看到他连忙朝着他微微一福,嘴里叫了一声“郑爷”。

郑子文点了点头。

“小姐醒了没有!”

“醒了。”

丫鬟话音刚落,郑子文就听到一听银铃般的笑声,刚抬起头,就看到小丫头崔茵茵从侧门里飞奔出来,乳燕投林般扑入他的怀中。

“大马哥哥,姆嘛!”

只听见“啧”的一声,就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郑子文也笑了起来,一把将她举过头顶,让她骑在自己的脖子上。

“抓稳了哟,走喽!”

“嗯!”

“嗷呜,人形战车来了,让开让开!”

“嘻嘻……”

看着一会就跑没影的两人,一旁的小丫鬟顿时目瞪口呆。

不一会,一个身穿蓝色长裙的少女走了出来,左顾右盼的,样子有些慌张。

“绿儿,小姐呢?”

那丫鬟这才回过神来,抬手一指:“秋儿姐姐,郑爷带着小姐往那边去了。”

听到小丫鬟的话,秋儿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应该是带小姐去花园的凉亭那去了,你去吩咐厨房把莲子粥送过去吧。”

“是!”

小丫鬟走后,秋儿捋了捋腮边落下来的长发,粉白的俏脸上带着一丝红韵,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

“小姐对这个郑子文真的是很依赖呢。”

说到这里,她忽然跺了一下自己的小脚。

“呀,夫人让我给他送果脯过去呢,差点忘了!”

当秋儿把果脯送到凉亭的时候,发现两人都已经吃好了,郑子文正抱着崔茵茵给她讲故事。

“今天茵茵要听什么故事呢?”

“茵茵要听打仗的故事!”

“还要听打仗?”

小丫头喜欢听打仗的故事虽然让郑子文有些惊讶,不过却难不倒他,各种故事信手拈来。

他抿了抿嘴,稍微想了一下就笑了起来。

“好吧,那今天大马哥哥给你讲一个淮阴侯的故事,话说当时韩信……”

郑子文的故事讲得活灵活现,小丫头听得津津有味,就连一旁的秋儿也不知不觉的听入迷了。

“……就这样,韩信击败了魏文豹,为大汉的统一起到了重要的作用,而这个计策的名字呢,就叫做声东击西!”

听完故事的小丫头顿时欢呼雀跃。

“韩信好厉害,以后茵茵也要做像韩信那样的大将军!”

郑子文顿时笑了起来,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小脑袋。

“那茵茵就得乖乖吃饭,这样才能快快长大。”

“嗯!”

郑子文早就注意到站住旁边的秋儿,见她发愣,顿时笑了起来。

“喂,秋儿,你端着的那个盆里是什么?”

“啊?”

被他这么一叫秋儿顿时回过神来,一张小脸都红了,连忙把手里的瓷盆放到桌上。

“这……这是夫人让我送来的果脯。”

郑子文一看,顿时乐了,伸手便抓起一小把。

“葡萄干?嘿嘿,这个不错,来,茵茵张嘴,啊——”

小丫头顿时张开了嘴,只见郑子文“嘿嘿”一笑,却全都扔进了自己的嘴里。

“嗯嗯,真好吃!”

“大马哥哥坏,茵茵不和你玩了!”

“哈哈!”

郑子文和小丫头闹着,秋儿则面带微笑的站住一旁看着,看到她不动,郑子文连忙招呼她。

“秋儿,你也吃吧!”

秋儿却果断的摇了摇头。

“这果脯可是从陇右带来的呢,可稀罕着呢,夫人吩咐给你的,我不能吃。”

话这样说,眼睛却盯着瓷盆里的葡萄干,样子可爱极了,郑子文顿时哑然失笑。

就算再装得稳重,实际上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贪嘴也是正常的,于是他笑着摆了摆手。

“夫人不是说给我了么,既然给我了就我的东西了,让你吃你就吃!”

听到他这样说,秋儿这才小心翼翼的捻起一颗放进嘴里,顿时两只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儿。

“真甜,谢谢郑爷!”

郑子文顿时摆了摆手。

“不用那么客气,你也别学那群兔崽子乱叫,我们年龄相仿,你叫我郑大哥就好。”

“嗯,郑大哥!”

秋儿甜甜的笑着,心想:“这个郑大哥还真是平易近人呢,一点都不像她们说的那么可怕。”

而躺在郑子文怀里的小丫头这时却抬起头来,一脸不解的看着郑子文。

“大马哥哥怎么变成郑大哥了呢?”

郑子文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啧”的就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大马哥哥是茵茵一个人的大马哥哥,别人都不许叫!”

小丫头顿时高兴了起来,使劲点着她的小脑袋。

“嗯嗯,大马哥哥只能茵茵叫,别人不许叫。”

郑子文的脸上闪过一丝邪魅的笑容。

“要是有人叫了怎么办?”

小丫头顿时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

“谁敢叫就打死他!”

与此同时,正在屋子里睡觉的曹二狗忽然打了一个寒颤。

到了下午的时候,崔卢氏就让人来接走了崔茵茵,郑子文叫住了准备离开的秋儿

“秋儿,你等一会,我有事问你。”

看看左右无人,郑子文才压低了声音道:“秋儿,你知不知道冬儿还有原来茵茵身边的那两个小丫头上哪去了?”

话音刚落,就发现秋儿的一张小脸“唰”的一下,全白了,她咬紧嘴唇,突然“噗通”一下就给郑子文跪下了,然后痛哭失声。

“呜呜……郑大哥,求你救救冬儿,求求你!”

郑子文的心猛的跳了一下,连忙扶起了她。

“别哭了,起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秋儿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把事情向郑子文诉说事情的始末。

...

第1卷大唐我来了第十章严酷的奴婢制度

崔茵茵的落水事件像是一颗投入湖中的巨石,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首当其冲的就是崔茵茵的五个丫鬟,崔卢氏认为正是因为她们几人的失误才造成了崔茵茵的落水,要不是冬儿把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四个小丫鬟已经被活活打死了。

郑子文在崔府算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因为崔贵夫妇俩的另眼看待,他在崔府里更像是一个客人,而不是一个下人。

因此直到现在,他才算真真切切的体会到崔府对下人的严酷。

四个小丫鬟已经被送出崔府卖掉了,而冬儿则会在七天之后公开杖毙。

小丫鬟们被卖了出去,也只是从崔府的下人变成其他府的下人而已,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郑子文并不是太在意,但冬儿要被活活打死这样的事情,却是郑子文无法接受的。

随着秋儿的诉说,郑子文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看着面前已经泣不成声的秋儿,他“砰”的一拳就打在了凉亭的柱子上。

“太残忍了!”

唐朝在这个时代属于世界最强大的帝国之一,但这个封建社会发展到顶峰的朝代也有着黑暗的一面——奴婢制度。

正因为它是封建等级制度和奴隶制度的结合产物,所以这个被写入《唐律》的制度有着它异常严酷的一面。

奴婢属于最下等的“贱民”,是主人的财产,生死都掌握在主人的手里,崔卢氏想要如何处置冬儿,完全取决于她自己的意愿。

面对这样的困境,秋儿“噗通”一声,再一次跪倒在地,伸手拉住了郑子文衣裳的下摆。

“郑大哥,我知道您有能耐,求你救救冬儿吧。”

看着泪流满面的秋儿,郑子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扶起了秋儿。

“唉,你先起来吧,昨天我已经见过夫人了,一看就知道是非常厉害的人物,想从她手底下救冬儿谈何容易!”

秋儿一听愈发绝望,哭得更厉害了,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姑娘,郑子文有些烦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别哭了,不是还有五天时间吗,我会想办法的,对了,你之前是跟着夫人的吧,平日夫人都在做什么?有什么兴趣爱好?”

秋儿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梗咽的说道:“夫人平日比较喜欢赏花,不过一个月前气疾犯了,咳得厉害,平时都在屋子里歇着。”

郑子文顿时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来了一个多月了,昨天才第一次见到夫人。”

秋儿也点了点头。

“是的,夫人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睡好觉了,脾气也很差,昨天还和老爷顶了嘴……”

说到这里她突然捂住了嘴,左顾右盼,然后朝郑子文恳求道:“郑大哥,这话你不能告诉别人,否则我会被活活打死的。”

郑子文微微一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吧,我不会说的,你赶紧回去吧。”

“嗯,谢谢郑大哥。”

秋儿擦着眼泪离开了,留下郑子文一个人在凉亭发愣。

“夫人居然有气疾,不会是哮喘吧?那可不得了……等等!”

忽然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似乎抓住了什么。

“哮喘在这个时代很多人都没办法,但如果我想法治好夫人的病,不就可以借机向她求情了么?”

想到这里,他顿时高兴起来,开始补充完善自己的想法。

“吸氧似乎对哮喘有缓解作用,嗯,可以试一试,不过制氧有些麻烦……”

他边走边想,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水池的边上。

现在正是下午两点,阳光直射进了水池里,池子里的水很清澈,可以清楚的看到红色的鲤鱼在水里游来游去。

池底是一片绿油油的水草,正随着水流摇来晃去,在阳光的照射下,冒出一个个的小水泡。

“咦?有了!”

郑子文忽然一拍巴掌,并哈哈大笑起来。

含有叶绿体的植物都能进行光合作用,郑子文不需要纯氧,水草产生的氧气就够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池子里的水实在太冷了,他实在是不想下去,就在这时他想到了一个人——曹二狗。

晚饭过后夜幕就降临了,除了巡夜的家丁,所有人都回房歇息了,而就是这个时候,西苑的一间屋子就响了起了急促敲门声。

“咚咚咚!”

“谁呀?”

“是我,郑子文,让曹二狗给我出来!”

话音刚落,屋子就想起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似乎还有人滚下了床。

不一会门就开了,一个尖嘴猴腮的脑袋伸了出来,不是曹二狗又是谁?

只见他一脸的凄苦,似乎受到了莫大的冤屈。

“郑爷,是不是谁告了我的黑状,苍天啊,小的发誓没有说过您一句坏话,郑爷您可不能冤枉好人……”

郑子文面色一黑,立刻打断了他。

“行了行了,我找你有事,而且你也不算是好人!”

曹二狗顿时面色一变,露出一脸的谄媚:“郑爷找小的有何吩咐?”

郑子文一把拉住他的手就往外走,曹二狗被拉得一个踉跄,却还是陪着笑脸。

“郑爷,您看是不是让我穿件衣服?”

郑子文不为所动,头也不回的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不用,反正过一会还是要脱的。”

曹二狗一听,顿时面色大变,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

“郑爷……郑爷啊,我还没成家呢,您饶了我吧!”

“少废话,又不是要你的命,顶多有点难受而已。”

曹二狗顿时叹了口气,一脸的悲苦。

“唉,罢了罢了,也许是命当如此,只希望郑爷怜惜,轻一点,小的怕疼……”

郑子文越听越不对劲,等到了池塘边上才反应过来,顿时勃然大怒。

“曹二狗你大爷的,居然敢把老子当玻璃,看老子的佛山无影脚,喝!”

“啊!”

只听“噗通”一声,曹二狗就被揣进了池塘,紧接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扑腾声,一时间水花四溅。

过了好一会,曹二狗才爬上岸来,浑身冻得直打哆嗦。

“小……小的误会了郑爷,实在是该死,郑爷您有事尽管吩咐,小的一定……一定办得妥妥的。”

郑子文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指着前面的水池。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让你下去捞点水草,记得别弄坏了,我有用。”

曹二狗:“……”

看着曹二狗还在发愣,郑子文再次怒了,一脚就把他踹了下去。

“磨磨叽叽的,给老子下去吧!”

“啊!”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

第1卷大唐我来了第十一章郑子文在行动上

夜幕降临了,等崔茵茵睡着之后,秋儿独自一人来到南苑,开始向崔卢氏禀告这一天崔茵茵的情况。

听完秋儿的禀告后,崔卢氏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对了,今天我让你给郑子文送的果脯送过去了吗?”

秋儿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辰时三刻就已经送去了,当时他正在给小姐讲故事呢。”

听到这话,崔卢氏顿时一怔,有些好奇的抬起了头。

“说来听听。”

“是!”

接着,秋儿就把当时郑子文给崔茵茵讲的故事复述了一编,基本没有多大的出入。

而听完秋儿复述的故事之后,崔卢氏的眼中却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声东击西?”

崔卢氏出身名门,是“五姓七望”中的范阳卢氏,不是秋儿这种没见过大世面的丫鬟可以比拟的,刚听完这个故事的她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两个字——兵法!

在这个敝帚自珍的大环境里,就连一般的手艺人都不会轻易将技艺泄漏,更不用说更加珍贵千百倍的兵法了,这已经不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东西了。

她猜不透郑子文打算做什么,这样珍贵的东西就这样传给了茵茵,难道还指望小丫头学会了兵法去做官不成?

崔卢氏根本想不到,郑子文根本没有把这玩意当回事,只是单纯的讲故事逗小孩罢了。

她眉头紧皱,过了半晌才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疼的太阳穴。

“这个故事除了你和茵茵之外,还有谁听到了?”

“回禀夫人,没有其他人听到。”

崔卢氏这才点了点头。

“以后他和茵茵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在一旁仔细的听着,然后回来一字不漏的告诉我。”

“是!”

“还有,管好自己的舌头,郑子文讲的每一个字都不能泄漏,懂了吗?”

看到崔卢氏锐利的目光射向自己,秋儿顿时一惊,连忙低下头。

“婢子明白了!”

崔卢氏这才露出了微笑。

“好了,下去吧。”

“是!”

秋儿微微一福,然后退了出去,等她走了之后,崔卢氏立刻让人送来笔墨,开始写了起来。

写了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对站在前面伺候的两个丫鬟说道:“春儿,夏儿,你们俩去一趟地牢,把冬儿找来,我有话要问她。”

两个丫鬟相互对视了一眼,齐声应道:“是!”

不到一刻钟,两人就把冬儿带来了,此时的冬儿一脸的憔悴,看到崔卢氏后,“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地。

“婢子辜负了夫人的栽培,婢子……”

说着,便泣不成声。

崔卢氏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你知道就好,现在我问你什么,你必须原原本本的说出来,这样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你一条生路,如果你敢有所隐瞒……”

冬儿一听,连忙朝着崔卢氏叩头道:“只要婢子知道的,绝不敢对夫人有丝毫隐瞒。”

“那就好!”

崔卢氏微微一笑,然后摆了摆手。

“春儿,夏儿,你们都到外面等候,不许让任何人靠近。”

“是!”

两人也知道剩下不是自己可以听的了,出去之后把门关上了。

崔卢氏来到冬儿的旁边,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郑子文给茵茵的讲的故事,你记住了多少?”

冬儿顿时露出了思索的神情,过了几个呼吸才回答道:“全都记住了。”

崔卢氏顿时大喜:“好,你现在就把这些故事全都默写下来!”

冬儿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啊?”

郑子文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故事造成了多大的影响,此刻的他正一脸兴奋的从曹二狗的手里接过水草。

“哇哦不错哟,是鹿角苔哎,真不愧是崔府,不过这点可不够,二狗再弄一点上来。”

曹二狗一脸凄凉,牙齿都在打着颤。

“郑爷……我好冷啊……”

郑子文顿时点了点头。

“要不你先上来休息一下,待会再下去捞吧!”

“……”

最终曹二狗还是选择一次搞定,完事后在跟着郑子文回去的途中,好奇心发作的他忍不住开口问道:“郑爷,你拿这个水草有什么用?”

“救人!”

曹二狗一听,顿时高兴了起来。

“原来是救人啊,嗯,这样的话这罪也没白受。”

郑子文顿时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小子虽然看着丑了一些,心肠倒是不赖嘛。

想到这里,他轻轻的拍了拍曹二狗的肩膀,一脸的温和。

“二狗,热水和姜汤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你回去先洗个澡,然后喝了姜汤睡觉,免得着凉……呃,你想干嘛?”

只见曹二狗一把搂住了郑子文的胳膊,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郑爷您对我太好了,以后小的就是您的人了……”

郑子文顿时面色大变,一脚就踹了上去。

“好恶心,滚!”

“……”

第二天,郑子文早早的便让人把曹二狗叫了过来,这小子看上去精神奕奕的,昨晚下水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

看到郑子文后,他一路小跑的就来了。

“郑爷,您叫我?”

郑子文点了点头,然后指着一旁装满了水的大盆说道:“看到里面的鹿角苔没?”

曹二狗连忙点头,这可是他昨晚拼了命弄上来的,怎么可能不认识。

看到他点头了,郑子文便从屋子拿出来一个瓦罐,装满水后倒扣在鹿角苔的上方,然后扭头对曹二狗说道:“过来像我这样拿着!”

“哦!”

等曹二狗接手,郑子文才继续开口道:“维持现在的动作不要动,还有就是不能挡住阳光,懂了吗?”

曹二狗连忙点头,郑子文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如果你累了可以让其他人帮忙,但瓦罐口绝对不能离开水面,放心好了,罐子会越来越轻的。”

曹二狗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额头开始有细密的汗珠流出。

“郑……郑爷,您……您这是要做什么?”

郑子文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收集氧气呀。”

“阳气?”

郑子文没听出两者的区别,于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这下子曹二狗的大腿就开始发抖了,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

“如……如果……瓦罐口离开水面会怎么样?”

郑子文顿时笑了,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那你就死定了!”

曹二狗顿时惊悚了。

...

第1卷大唐我来了第十二章郑子文在行动下

曹二狗很害怕。

他小心翼翼的捧着手里的瓦罐,一动也不敢动,似乎只要他一动里面的就会跑出一大堆的妖魔鬼怪把他吞噬殆尽。

一滴冷汗顺着他的腮边留下。

他曾经听村里的老人们说过,妖魔鬼怪会吸人的阳气,一旦被吸走了阳气人就死定了。

可是郑说这个瓦罐是“收集阳气”的,难道是收集这个水草的阳气?

曹二狗觉得很困惑,但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谁知道这罐子会不会把他的阳气吸走?

中午的时候,曹二狗感到手里的瓦罐轻了很多,但这并没有让他感到轻松,反而心里越发沉重了。

他很想找人帮忙,但看着那几个面带惊惧,而且还离他远远的家伙,他就知道没戏了。

此刻的他心中充满了悲伤。

“郑爷,您快回来吧……”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美妙的误会。

与此同时,南苑厢房里的桌子上已经堆了一摞宣纸,冬儿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放下了手中的笔。

“夫人,婢子记得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崔卢氏这才露出了笑容。

“咳,这次你做的不错,你的处罚我会重新考虑的。”

冬儿顿时大喜,连忙跪了下来连连叩首。

“谢夫人,谢夫人……”

崔卢氏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开口问道:“这些故事那四个丫头知不知道?”

冬儿立刻摇了摇头,开口道:“郑子文当着她们是不会讲故事的,只有我们三人的时候才说。”

崔卢氏一听,眼里顿时闪过一道精光。

“你先不用回地牢了,先去外面候着,一会我自有安排,记得管好自己的舌头,好了,你下去吧。”

“是!”

冬儿出去之后,崔卢氏立刻把门口的两个丫鬟叫了进来。

“夫人有何吩咐?”

崔卢氏把桌子上写满了字的宣纸都放进了一个信封里,然后递给了春儿。

“春儿,咳咳,你现在就去召集护卫,拿着这封信进京,一定要亲手交给老爷,知道了么?”

“是!”

看到春儿拿着信出门了,崔卢氏这才朝夏儿摆了摆手。

“冬儿那丫头就让她跟着你吧,你下去吧,咳咳!”

“是,夫人,要不要我叫郎中?”

崔卢氏又咳了一下,但却摇了摇头。

“我没事,你一会记得去接小姐回来,叫魂需满七天,记得到时候叫醒我。”

“是!”

夏儿扶着崔卢氏上了床榻,细心的给她盖上了被子,然后才退出了屋子,轻轻的关上门。

站在门外的冬儿等她把门关上之后连忙走了过来,有些担心的问道:“夫人怎么处置我?”

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夏儿顿时嫣然一笑,伸出手指在她的脑袋上点了一下。

“我们四个里面就数你最聪明,原来也有怕的时候。”

被她这么一说,冬儿有些不好意思,但却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当然怕,不过我的一切都是崔家给的,老爷和夫人对我恩重如山,夫人无论怎么处置我,我都认了。”

夏儿顿时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夫人怎么处置你,不过现在她只是让你跟着我,先去换衣服吧,一会还要去接小姐回来。”

“嗯!”

……

当冬儿和夏儿一起出现在郑子文和秋儿面前的时候,两人都愣住了,表现得最激动的小丫头崔茵茵,看到冬儿之后,她一下子就跑过来抱住了她。

看着紧紧抓着自己裙摆的小丫头,冬儿的眼睛有些湿润,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忽然间从她的心头升起,她咬了咬嘴唇,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

“小姐,该回去了。”

“嗯!”

看着三个少女带着小丫头离开了,郑子文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我也回去吧,不知道曹二狗有没有好好办事……”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往回走,快到家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一大群人围在那里指指点点,他连忙加快了脚步。

到了家门口,他一眼就看到了跪在那里的曹二狗。

只见他手里抱着瓦罐跪在了地上,浑身如同筛糠般抖个不停,看到郑子文后,顿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哇……呜呜……郑爷您可回来了,您再晚一点回来就见不到小的了……呜呜呜呜……”

郑子文顿时迷糊了,不就是抱个瓦罐么,至于这么累么?

从曹二狗里接过瓦罐,郑子文顿时叹了口气。

“唉,让你办点小事就哭成这样,还是我来吧,嗯?差不多了,你去我屋里拿个小一点的盆来。”

说了之后看到曹二狗还是跪在那不动,他顿时疑惑的扭过头来。

“快去啊,愣着干嘛?”

曹二狗抬起头来,一脸的无辜。

“脚麻了,动不了。”

“……”

指望这个逗比是不行了,郑子文只得重新叫了一个人过来,才顺利从屋子里拿出一个小盆。

看着郑子文用小盆把瓦罐从大盆里托了出来,曹二狗顿时有些惊奇的问道:“这样那些东西就不会跑出来了么?”

郑子文顿时笑着点了点头。

“看来你学得挺快嘛,我怎么做的你都看到了,明天这事还是交给你吧,多来几次就熟练了,我看好你哟!”

说完,不理会呆若木鸡的曹二狗,转身回房去了。

曹二狗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顿时露出一脸的悲戚,然后“啪啪”的扇自己耳刮子,一边扇还一边骂。

“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事实证明,嘴贱这个毛病不是两个耳刮子就可以纠正的,晚饭过后,曹二狗就纠结了一群家丁丫鬟开始胡扯了。

“为了帮助郑爷收集阳气我曹二狗也是拼了性命的,你们可不知道,那瓦罐里面装的可都是些孤魂野鬼……”

话没说完,立刻就有人找茬了。

“二狗哥,你都说了是收集阳气了,为什么里面会有孤魂野鬼?”

曹二狗顿时大怒,一巴掌就甩在了他的脑袋上。

“你懂什么,这叫物极必反,而且……”

说到这里,他连忙抬起头四下张望,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低下了头,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而且郑爷可是地府的牛头马面,最擅长就是用孤魂野鬼提炼阳气,我这是冒着生命危险才说的,你们可得保密……”

好吧,这次他学聪明了。

郑子文当然不至于无聊到去偷听曹二狗瞎扯淡,此时他已经端着瓦罐来到了崔卢氏所住的南苑。

...

第1卷大唐我来了第十三章崔卢氏的赏赐

郑子文在门口站了一会,就看到夏儿笑吟吟的走了出来。

“郑公子请跟我来。”

郑子文点了点头,跟着她走了进去,刚一进去就听到不远处的厢房那传来一声声的咳嗽声。

“咳咳咳……”

而当他走进崔夫人的小院时,一眼就看到庭院里的几丛月季,此刻正盛开着十几朵红彤彤的花朵,甜香扑鼻。

郑子文感觉有些胸闷,他顿时皱了皱眉。

“这都快十二月了,这月季怎么还开着?”

看到他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月季花发呆,夏儿顿时笑了起来。

“夫人素爱月季,每天都要花一个多时辰在院子里赏花呢。”

郑子文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夫人在赏花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出现胸闷的情形?”

夏儿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是啊,夫人患有气疾,素有胸闷的情形,公子是如何知道的?”

郑子文突然笑了,他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

月季花的香味会使人胸闷也是因人而异,恰好几个丫鬟又没事,而崔卢氏有哮喘,所以胸闷都会认为是因为犯病了,自然不会有人想到是月季花的影响。

而且,郑子文怀疑崔卢氏的哮喘是外源的,月季花很可能就是罪魁祸首!

当然,这必须经过尝试才行。

看着旁边一脸“我很好奇”的夏儿,郑子文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没事,先去见夫人吧!”

夏儿点了点头,走到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

“夫人,郑公子到了。”

里面再次响起一声咳嗽声,崔卢氏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咳咳,进来吧。”

“是!”

郑子文刚一进去,就看到坐在胡凳上的崔卢氏,见她笑吟吟的看着自己,郑子文连忙躬身行礼。

“小的拜见夫人。”

崔卢氏顿时摆了摆手。

“你年龄和我家高远相仿,就叫我一声伯母吧,都是自己人,不用见外。”

自己人?

郑子文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但他还是再次向崔卢氏躬身行礼。

“是,伯母。”

崔卢氏微微一笑,然后伸手指了指郑子文手里端着的瓦罐。

“你刚进来时我就想问了,你这倒扣在盆里的瓦罐是怎么回事?”

郑子文微微一笑,然后点了点头。

“听闻伯母受气疾之苦,夜不能寐,因而收集了一些氧气,或许能伯母舒服一些。”

崔卢氏顿时愣住了。

“你是给我治病的?”

刚说完崔卢氏自己就笑了,自己这算是病急乱投医了。

毕竟她的病好些年了,多少高明的郎中都没办法,郑子文又能又什么办法?

但看着郑子文认真的样子,她还是点了点头。

“你这孩子,咳咳……好吧,你打算怎么治?”

得到允许后,郑子文端着瓦罐就走到了崔卢氏的旁边。

“伯母,待会我把瓦罐抬起之后,您对着罐口深呼吸就行。”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并不像是开玩笑,又想到府里的那些传闻,崔卢氏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深呼吸是吧,我知道了。”

当郑子文把瓦罐翻转过来的时候,崔卢氏就按着他的要求,把口鼻都放入罐口,而郑子文的声音也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深呼吸,吸气……呼气……再吸气……”

跟随者郑子文的引导,几个深呼吸过后,崔卢氏就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浑身上下舒服极了。

当郑子文把瓦罐拿开的时候,她抬起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笑了起来。

“现在也没有胸闷的感觉,好长时间没这么轻松了,你这孩子真有孝心,说吧,想要伯母赏你点什么?”

孝心?

郑子文感觉崔卢氏的词不太对,不过听到“赏赐”的时候他瞬间就把这个念头抛之脑后,果断的点了点头。

“我就想问问冬儿……”

话没说完,就看到崔卢氏就捂着嘴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冲他摆手。

“行啦,行啦,我早就知道你要说这个了。”

我还没说知道了?

郑子文顿时吃了一惊,原来崔卢氏已经知道他的目的,他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嘿嘿,既然夫人您都知道了,那……”

崔卢氏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一边笑还一边点了点头。

“就等着你开口呢,既然你喜欢,那冬儿这个丫头就送给你吧。”

“谢谢伯母……呃?”

郑子文道了谢之后才反应了过来,顿时抬起了头,露出一脸的不可置信。

“送……送……送给我?”

就在这时,夏儿已经带着冬儿走了进来。

冬儿目不斜视的来到崔卢氏的面前跪下,崔卢氏朝夏儿使了个眼色,夏儿便把一张已经有些发黄的宣纸递给了郑子文。

郑子文接过那张纸,崔卢氏的声音就传入了他的耳中。

“子文,这是冬儿的卖身契,你小心保管,切记不可丢失。”

郑子文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手里这张纸就是传说中的卖身契啊!

总感觉不太现实,他顿时眨了眨眼睛。

“这么说,冬儿现在是我的了?”

崔卢氏笑着点了点头。

“没错,这丫头从今天开始就是你的了,你愿意自己留着也好,送人也好,都随你。”

这时,冬儿也转过身朝着他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然后脆生生的喊了他一声。

“冬儿拜见公子。”

“啊?呃……快些起来……”

正当他手忙脚乱的把冬儿扶起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崔卢氏的取笑声。

“不就是一个下人,看把你给高兴的,是不是打什么坏主意呀?”

郑子文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个……”

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崔卢氏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行了行了,不用这个那个了,都是自家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现在的身份也和以往不同了,今晚就搬到北苑去住,老和下人们混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说完之后,不等郑子文回答,就冲着冬儿点了点头。

“冬儿,有个疼你的主人是你的福气,好生伺候着,知道了吗?”

“是!”

冬儿连忙答应了一声,一张小脸羞得通红。

...

第1卷大唐我来了第十四章女人的武器

郑子文突然觉得自己挺卑劣的,一开始还在抨击唐朝的奴婢制度,等真正轮到自己了,面对身边的大美女,立场一下子就动摇了。

冬儿的漂亮是毋庸置疑的,这种级别的美女,换在后世没有个千万资产最多只能在旁边看看过过干瘾。

郑子文觉得自己属于男人中的男人,面对这样的美女,至今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归纳起来主要是有两个原因。

第一,崔家势大,他担心自己小命不保。

第二,冬儿的武力值和他完全不在一个层次,讲通俗些,就是可以分分钟教他重新做人的那种。

冬儿就是这样一个集美貌和武力为一体的女子,如今终于落到自己的碗里,郑子文顿时觉得整个人都好起来了。

以后自己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欺负了,面对强敌,他可以很自信的吼上一句——有种等着,我回家叫我老婆过来打死你!

郑子文整个人都变得晕晕乎乎的,就连是怎么出的门都不知道,一路傻笑的他到了北苑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这是哪?”

冬儿羞怯的低下了头。

“公子,这是北苑,自从大公子去了长安之后,这个院子就空了下来。”

“哦!”

郑子文点了点头,突然扭过头来看着她。

“对了,你和秋儿的关系看起来比和那个夏儿的关系要好吧?”

冬儿点了点头,然后笑了起来。

“嗯,春儿和夏儿是夫人从卢家带过来的,我和秋儿是从小被老爷收养在崔家的,所以更亲近些。”

郑子文顿时明白了,难怪秋儿会帮她求情,原来有这么一层关系。

看着郑子文点头不语,冬儿便站起身来笑道:“想必公子也乏了,婢子这就去给公子准备热水。”

说完,朝着郑子文微微一福便退了下去。

冬儿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很快就把热水准备好了,享受着冬儿细心的搓背,郑子文顿时长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我也有这么一天,真是恍如梦寐啊!”

冬儿顿时笑了起来。

“公子说笑了,冬儿一开始就知道公子不是一般人呢!”

郑子文顿时斜着眼瞥了她一眼。

“少来,你要早知道,当初揍我的时候下手也不会那么狠!”

冬儿一听,两只手臂环着郑子文的脖子就摇了起来。

“讨厌啦,公子还拿以前的事取笑人家,人家不依嘛……”

这就是为什么说撒娇是女人与生俱来的武器了,其主要用于逆转眼前对自己的不利局面,而威力主要取决于其主人颜值的高低。

面对冬儿的温柔攻势,郑子文立刻就投降了。

被弄得晕头转向的郑子文,非但答应了不再追究以前的事,还许诺了一大堆的好处。

这一局,冬儿完胜!

洗过澡之后特别舒服,躺着床上的郑子文顿时就感到一阵困意袭来,就在他快要进入梦乡之时,忽然就闻到了一阵澡豆的清香,紧接着一具滑腻的娇躯钻进了他的被窝。

“这……这是……”

刹那间,所有的困意全都烟消云散,当那双粉臂环住自己的脖子时,郑子文的心跳已经快到了极致!

“那……那个……”

他使劲咽下了一口唾液,颤抖的双手却忍不住环上了冬儿的纤腰。

冬儿的俏脸也是一片酡红,“嘤咛”一声,便把头贴在郑子文的胸膛上,声如蚊呐。

“婢子,请公子怜惜……”

一句话,瞬间击碎了郑子文最后一丝理智,荷尔蒙如同火山喷发,他顿时化身为午夜人狼。

“嗷呜……”

屋子里很快响起了急促的喘息声,一时间红浪翻滚,春色无边。

第二天,郑子文很早就起来了,冬儿还在熟睡。

郑子文很开心,因为他觉得这是对自己能力的肯定,神采奕奕的他一路小跑的就去东苑接小丫头去了。

小丫头还是和以往一样,看到郑子文后一个飞扑就跳进了他的怀里,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扑进他的怀里之后,就皱着小鼻子在他的身上嗅了起来。

“咻咻,冬儿姐姐的味道。”

郑子文:“……”

你丫是属狗的吗,这也闻得出来?

站住旁边的秋儿愣了一下,就立刻就转过身子,用手捂着嘴,肩膀还一颤一颤的,一看就知道是在偷笑。

看着小丫头还像只小狗似的继续在自己身上嗅个不停,郑子文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好几下。

他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然后温柔的摸了摸小丫头的小脑袋。

“茵茵,这是因为哥哥用了和冬儿姐姐一样的澡豆,如果茵茵也用这样的澡豆的话,也会变得香香的哟。”

“真的吗?”

面对小丫头的疑惑,郑子文立刻伸出了自己的大拇指,并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当然,哥哥从来不骗人。”

秋儿:“……”

下午的时候,夏儿照例过来接走小丫头,而郑子文则一个人去了西苑。

刚走进西苑就听到了曹二狗那熟悉的咋咋呼呼的声音。

“让开让开,这可是郑爷传授的法诀,我可警告你们,偷学可是要遭报应的……哎,郑爷您回来啦!”

看着正朝着自己大喊大叫的曹二狗,郑子文顿时有了一种想踹他的冲动。

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加快脚本走了过去。

“都是按照昨天我做的那样做的么?”

曹二狗连忙点头。

“当然了郑爷,小的可不敢拿性命开玩笑。”

性命?

郑子文不太明白,也不想明白,接过瓦罐之后便朝着曹二狗摆了摆手。

“好了,我知道了,你现在去帮拿张纸来,顺便再拿个火折子。”

“好嘞!”

郑子文打算检验一下氧气的纯度,毕竟这是曹二狗**收集的,不测试一下实在不放心。

拿到东西后,他小心的用浸湿的纸封住罐口,只露出一个小小的口子,然后把吹亮的火折子放进去。

顿时,“呼”的一下,火折子上的火焰一下子亮了起来。

“哇……”

正在旁边观看的曹二狗等人顿时忍不住惊呼出声。

郑子文再次把瓦罐重新倒扣回水中,然后拍了拍曹二狗的肩膀。

“二狗啊,我对你很满意,怎么样,要不要跟着我去北苑?”

曹二狗顿时大喜,“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犹如捣蒜。

“谢郑爷提拔!”

...

第1卷大唐我来了第十五章狗腿子的正确用法

曹二狗走了,跟在郑子文的背后屁颠屁颠的走了,而跟随着他的是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刹那间,他觉得这两天的担惊受怕都得到了回报。

“值,太值了!”

正当他兴奋莫名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郑子文的声音。

“什么太值了,别瞎哔哔了,端上罐子跟我走!”

“是,郑爷!”

看到门口的郑子文后,兴奋的曹二狗立刻变得低眉顺眼,端起倒扣在小盆里的瓦罐就跟了上去。

到了南苑,门口的夏儿看到他之后顿时笑了起来。

“郑公子你可来了,夫人让我在这等你,跟我来吧。”

郑子文点了点头便跟了上去,进了院子之后,他便从曹二狗的手里接过瓦罐,然后让他在外面等着,自己则和夏儿一起进了屋子。

刚走进去,就听到了崔卢氏有些焦急的声音。

“子文啊,你过来看看,这法器是不是坏了?”

法器?

郑子文愣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昨天他色迷心窍,所以离开时什么都没交代,崔卢氏可能以为能够缓解她病情的是这个罐子了。

“伯母,您误会了,这瓦罐并不是什么法器,能够缓解您病情的是这个罐子里面的氧气。”

听到他的解释,崔卢氏顿时白了他一眼。

“你这孩子,别以为我不懂,我和城外道观的道长熟得很!”

“呃……”

正在郑子文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时候,崔卢氏就朝他摆了摆了手。

“行啦行啦,我知道你的意思,不就是法器里面的什么气只能用一次吗,你手里那个是新的吧,快点拿过来。”

郑子文顿时露出了敬佩的表情,一边把罐子翻过来一边开口道:“伯母英明,子文佩服。”

崔卢氏白了他一眼,直接凑近瓦罐开始深呼吸起来。

大概进行了十几次深呼吸之后,崔卢氏便从郑子文的手里接过瓦罐,直接倒扣回水盆里,然后才抬起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这样就行了吧?”

这次郑子文是真的服了,没想到崔卢氏的观察力这么敏锐,他顿时伸出一个大拇指。

“伯母英明,不过罐子里氧气的浓度已经很稀薄了,最多只能再使用一次。”

崔卢氏点了点头笑道:“一次也是好的,对了,外面等候的是什么人?”

郑子文微微一笑,然后指了指地上的瓦罐。

“是我找的帮手,这罐氧气就是他提取的,所以我打算……”

“要人是吧?”

崔卢氏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以后这样的小事你自己决定就好,不用专门来告诉我,夏儿,明天挑几个下人送到北苑去。”

“是!”

崔卢氏点了点头,然后端起来身边的茶杯,送到嘴边抿了一口。

郑子文知道这是“端茶送客”了,于是他站起来朝着崔卢氏躬身行了一礼。

“伯母,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便起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

“差点忘了,伯母,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把院子里的月季花全部摘掉,这样的话您的病也许会好得快一些,我就先告退了。”

崔卢氏顿时面色一动,然后微笑着点了点头,郑子文这才退了出去,然后叫上曹二狗返回北苑。

回去之后郑子文就发现冬儿早已经为他准备好了热水,这让他心里热乎乎的。

洗完澡之后,郑子文就把卖身契交还给了冬儿,这让冬儿一下子有些手无足措,眼泪“唰”的一下就出来了。

“公子,你不要我了吗?”

郑子文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帮她擦掉眼角的泪水。

“傻丫头,我是怕自己不小心把它丢失了,还是交给你比较放心。”

冬儿顿时沉默了,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复杂的神色。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郑子文感觉这一晚上的冬儿特别主动,特别热情。

于是,第二天早上他起不来了。

值得庆幸的是,很快夏儿就过来告诉他,因为夫人身体好转,正在带崔茵茵,所以他不用去了。

郑子文决定享受一下这个难得的空闲。

用过午饭之后,他便叫上了冬儿还有曹二狗以及几个家丁,浩浩荡荡的出了崔府。

街道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热闹,过往行人络绎不绝,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郑子文搂着冬儿走在街上,前面有两个家丁开道,后面有两个家丁断后,中间还有曹二狗负责策应,充分享受了一把“路霸”的感觉。

突然,郑子文停下了脚步,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颇为擅长察言观色的曹二狗立刻就发现了郑子文的异常,连忙凑了过来。

“郑爷,可是有什么事?”

郑子文顿时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没事,只不过碰到老相识了,二狗,看到前面那个满脸横肉的屠夫没有,待会看我眼色行事。”

“好咧。”

曹二狗顿时露出了一脸的阴险。

“敢得罪咱们郑爷,他这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了。”

看着义愤填膺的曹二狗,郑子文顿时眨了眨眼睛。

“我觉得现在的你特别像狗腿子。”

曹二狗顿时笑了。

“爷,您错了,我不是像,我就是您的狗腿子。”

郑子文:“……”

郑子文觉得和这个逗比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水,他直接走到了前面的卖肉摊上,朝着刘屠夫露齿一笑。

“哎呀,这不是刘叔吗?好久不见啦!”

刘屠夫抬头一看,就发现了站在他面前的郑子文,顿时两眼一瞪。

“原来是你小子,你……”

话还没说完,只见曹二狗“噌”的一下就窜了过去,然后“啪”一巴掌就甩在了刘屠夫的脸上。

声音清脆响亮,余音袅袅。

“你个瞎了眼的狗东西,这是咱们崔府的郑爷,是你可以顺便乱叫的吗?”

挨了一巴掌的刘屠夫顿时懵了。

“崔府?郑爷?”

话音刚落,只见曹二狗又跳了起来,“啪”的一巴掌又甩在了他的脸上。

“狗东西,难道郑爷还会有假的,我打死你个不开眼的东西。”

说着又跳了起来,“啪啪”两巴掌又抽了上去。

挨了几巴掌之后,刘屠夫终于明白郑子文是来寻仇的了,但崔府可不是他敢得罪的,因此他直接服软了。

只见他“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

第1卷大唐我来了第十六章人心险恶

刘屠夫也是个圆滑世故的家伙,面对前来找茬的郑子文,二话不说直接就给跪了。

“郑爷,以前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小的一马吧,小的给您磕头了。”

说完,很光棍的磕了三个响头。

郑子文满意了,他觉得自己的气儿已经顺了,正当他打算离开时,却看到曹二狗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然后一松手,钱袋“啪”的一下就掉到了刘屠夫的面前。

郑子文愣了。

刘屠夫也愣了。

过了一会,刘屠夫才捡起来地上的钱袋,腆着笑脸用双手捧着钱袋还给曹二狗。

“爷,您的钱袋。”

曹二狗顿时裂开了嘴,露出两排有些发黄的牙齿。

“狗东西,敢偷老子的钱,给我打!”

顿时,四个家丁一拥而上,对着跪在地上的刘屠夫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哎哟……别打啦……冤枉啊……”

场中战况激烈,曹二狗身先士卒活跃异常,郑子文叹了口气,然后搂住了还在发愣的冬儿。

“冬儿你看到了没有,这就叫做人心险恶,唉,这世道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快回去吧。”

冬儿:“……”

虽然她很早以前就知道人心险恶的道理,但却没想到会险恶到这个地步,她决定以后离曹二狗这个家伙远点。

曹二狗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嫌弃了,此刻他正喘着粗气手脚并用的往刘屠夫身上招呼着。

“让你偷老子的钱,让你得罪我家郑爷,让你长得丑……”

“哎哟……啊……”

刘屠夫虽然常年从事杀猪,练就了一副强健的体魄,但在曹二狗等人的拳脚相加之下,很快就蔫了,那杀猪一般的嚎叫声也越来越小。

郑子文本意只是想教训他一下,出一口恶气,并没有想过要取他的性命,于是便叫住曹二狗。

“嘿,二狗,行啦,该回府啦!”

“是,郑爷!”

曹二狗一听立刻就停了下来,看着已经转身离开的郑子文,他又狠狠的在刘屠夫身上踢了一脚。

“呸,你个怂货,今天你二爷先饶你一命,如果不服尽管去官府告我,我们走!”

看着带着几个家丁大摇大摆离开的曹二狗,躺在地上的刘屠夫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然后朝这地上吐了一口吐沫。

“我呸,狗仗人势的东西……”

他一边嘀嘀咕咕的咒骂着,一边回了自己的肉摊,在回到自己肉摊的那一刹那,他顿时震惊了。

原本满当当的肉摊子如今竟然只剩下几块剃光了肉的大骨头!

原来,在他被曹二狗按在地上狠揍的时候,肉摊上的肉就被那些看热闹的人给顺走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肉摊,刘屠夫顿时一屁墩坐倒在地,嚎啕大哭。

“呜哇……这猪我花了几百文钱买的,你们一点都没给我留哇,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啊……”

遭到了身心摧残的刘屠夫哭得伤心欲绝,而已经回到崔府的郑子文却笑得十分开心。

“哈哈哈哈,冬儿你没看到,当时二狗他们在揍刘屠夫的时候,我就看到有几个人在那里偷他的猪肉,哈哈……”

冬儿顿时瞪大了眼睛。

“有蟊贼?你当时为何不提,也好让我把他们都抓去见官。”

郑子文一边笑一边摇头。

“这是劫富济贫啊,再说了,我就是瞧那刘屠夫不顺眼,当初他不由分说就赶了我出来,还昧了我十几文房钱。”

看着愤愤不平的郑子文,冬儿顿时掩嘴偷笑。

“嘻嘻,我看哪,最主要是原因还是他昧了你的钱对不对?”

郑子文顿时坏笑一声就把冬儿扑倒在床榻上。

“哎哟喂,我的冬儿真聪明,来让爷好好赏你……”

冬儿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咬着嘴唇挣扎道:“这大白天的……”

郑子文毫不在意的一摆手。

“大白天怎么啦,爷就喜欢大白天,敞亮!”

冬儿羞得头都抬不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小。

“那……那爷你把门……关上……”

“好咧!”

郑子文蹦下了床,“啪”一声关上了门,然后两步并作一步,一下子就蹦了上去。

“美人儿,我来啦!”

“门……没锁……”

“不管了,来吧!”

“爷,轻点……啊……”

随着一声娇呼声,整个房间都变得春意盎然起来,而在另一边的崔卢氏却有些郁闷。

她发现自己这个原本就很难对付的闺女,自从被郑子文这个家伙教过之后,现在更难对付了。

“娘,茵茵要听故事。”

“好呀,茵茵要听什么故事呀?”

“茵茵要听诸葛亮叔叔草船借箭的故事!”

“……”

“娘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不知道啊,大马哥哥说不知道就要多读书,娘你应该多读书。”

“……”

她好歹也是一个名门闺秀,少女时代的老师也是当今大儒,居然被女儿认为读书少,崔卢氏有些挂不住。

“茵茵,讲故事多没意思呀,娘唱歌给你听好不好,杨柳青青著地垂……”

“娘,这个不好听,茵茵要听两只老虎……娘你为什么又不说话了,那茵茵唱给你听吧,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崔卢氏顿时产生了一种浓郁的挫败感。

而小丫头把《两只老虎》唱完之后,立刻就兴高采烈的拉着她往前走。

“娘,大马哥哥还会唱白龙马,我们一起去让他唱给你听好不好?”

看着自己闺女一副急于分享的样子,崔卢氏微笑着点了点头。

母女俩就可以慢慢的朝这北苑的方向走了过去,刚进北苑就看到了蹲着门口捧着个罐子的曹二狗。

他看到崔卢氏以后,立刻朝着她点了点头。

“小的北苑管事曹二狗,奉郑爷的命令收集阳气,无法起身拜见夫人,请夫人恕罪。”

崔卢氏一听,顿时微笑着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你好好做就是,做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曹二狗顿时大喜。

“谢夫人。”

崔卢氏进了院子之后,就在院中的石桌上坐了下来,旁边的丫鬟立刻就把茶水都端了上来。

小丫头早就等不及了,朝着郑子文的房间冲了过去。

...

第1卷大唐我来了第十七章尴尬的崔卢氏

看着小丫头蹦蹦跳跳的推开门进去了,崔卢氏笑着摇了摇头。

“唉,这丫头,对她爹都不曾这般依赖,不过如此也好,免得将来……”

崔卢氏正在想着事,忽然又看到小丫头又从郑子文的房间了出来了,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茵茵,怎么啦?是不是郑子文没回来?”

看着她沮丧的样子,崔卢氏笑了笑,然后端起茶喝了一口。

小丫头摇了摇头,然后崛起一张小嘴。

“大马哥哥太坏了,他和冬儿姐姐躲在里面玩骑大马,只让冬儿姐姐骑,不让茵茵骑……”

崔卢氏:“噗……”

刚喝进嘴里的茶一下就喷了出来,两边的脸一下就红透了,崔卢氏自己都感到自己的脸火辣辣的。

“咳咳……这个郑子文太不像话了,咳咳,大白天的就……就这般胡来,呸!”

说完还啐了一口,她身后的两个丫鬟,夏儿和秋儿也是红着脸,一边拼命的忍着笑,一边给崔卢氏捶背顺气。

而小丫头崔茵茵却抬起了头,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母亲,一脸的好奇。

“冬儿姐姐看起来好高兴的样子,骑在大马哥哥的肚皮上,还一直叫好舒服,这是为什么呢?”

“咳咳……”

崔卢氏顿时咳得更厉害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小丫头解释,于是她抬起头来,却发现两人已经偏过头去肩膀抖个不停,一看就知道在偷笑。

“这个……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但是茵茵现在就想知道。”

“呃……”

正当她有些焦头烂额之际,却见郑子文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小跑的就过来了,几个呼吸间就到了她的面前。

“嘿嘿,伯母你来了……”

还没等他说完,只见崔卢氏猛的一拍桌子,怒喝一声。

“郑子文,你知不知罪?”

郑子文看着俏脸通红的崔卢氏,还有她身前撅着嘴的小丫头,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不过这时候承认是不行的,于是他眨了眨眼,露出一脸的茫然。

“小子不太明白,请伯母明示。”

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崔卢氏立刻就知道他在装傻充愣,愈发羞怒,再次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你自己心里明白,再敢装傻充愣就别怪老身动用家法了!”

郑子文顿时一缩脑袋,崔卢氏都用“老身”来自称了,看来是准备动真格的了。

崔家的家法只有一种,就是杖责,而杖责的结果只有两种,要么打死,要么打个半死。

无论是那一种,都是郑子文不愿意解接受的。

不过这事并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看着正撅着嘴的小丫头,郑子文心头一动,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

“哎呀,这不是最最聪明可爱的小茵茵吗?”

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抚摸了小丫头的脑袋几下。

小丫头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撅着嘴转过了头去。

“茵茵不要理你,你只让冬儿姐姐骑大马,不让茵茵骑。”

“呃……”

原来是这个原因,看着身边那脸上阴云密布的崔卢氏,郑子文脑门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

“那个……茵茵啊,小孩骑大马都是在外面骑,只有大人喜欢在屋子里骑大马的。”

小丫头顿时眨了眨大眼睛,转头问自己的母亲。

“娘,你和爹也喜欢在屋子里骑大马吗?”

一听这问题,郑子文差点举起了大拇指,小丫头举一反三,干得好!

崔卢氏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再次狠狠瞪了郑子文一眼。

“呸!”

啐了郑子文一口,崔卢氏红着脸没有解释,只是轻轻的摸了摸茵茵的小脑袋。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茵茵我们回去吧。”

她现在最想的就是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她坐立不安,尴尬无比的地方。

但小丫头却不太配合。

“可是,可是娘你还没告诉茵茵,为什么冬儿姐姐会一直叫好舒服。”

崔卢氏顿时一转头,两只锐利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郑子文。

“子文,你来说,要是说不好小心家法!”

“呃……”

面对家法的威胁,郑子文只好叹了口气,然后轻轻的捏了一下小丫头的脸蛋。

“茵茵,你想呀,你第一次玩骑大马的时候是不是特别高兴,比现在还高兴?”

小丫头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郑子文顿时笑了。

“这就对了嘛,你冬儿姐姐也是这样。”

这下子小丫头满意了,高高兴兴的跟着崔卢氏离开了,看到她们走远了,郑子文顿时叹了一口气。

“好险啊,差点挨板子,这么大的危机就这样被我化解了,我真是一个机智的少年啊!”

他一边擦掉头上的虚汗,一边回了屋子。

关上了房门之后边坐到了床边,看着把整个人都藏在被窝里的冬儿,他顿时笑了起来。

“好了,冬儿,出来吧,人都走啦,别闷坏了。”

冬儿紧紧的把自己捂在被窝里,裹成一团。

“呜呜……都怪你,这下人家没脸见人了。”

“哈哈!”

一听这话,郑子文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茵茵刚才还在问崔伯母,说为什么你会一直叫好舒服,崔伯母的表情可精彩了……”

“啊!”

冬儿一听,大叫了一声就掀开了被子,然后一下子扑到了郑子文的身上,粉拳如雨点般落到了他的身上。

“连夫人都知道了,呜呜……都怪你,都怪你。”

郑子文连忙一边招架一边求饶。

“是是是,都怪我好不好,哎,差不多就行了,再打我还手了……看我百发百中穿心龙爪手,我抓!”

“呀,讨厌……”

“嘿嘿!”

两人又闹了一会,郑子文才走出了房间,刚出了侧门就看到边上站的直挺挺的曹二狗。

“二狗,你在这傻站着干嘛,我让你做的事做了没有?”

曹二狗摇了摇头。

“刚才夫人走的时候让人把罐子带走了,而且还让我告诉你,晚上的时候不用去了,她不想看到你。”

“呃……”

郑子文捏了捏自己的鼻子,表情有些尴尬,看到曹二狗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顿时恶狠狠的等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既然没事了还不快去厨房准备点吃的,不知道爷我闭上眼就要睡觉,睁开眼就要吃饭吗?”

刚说完就意识到这个说法似乎用在自己身上有些不妥,恼羞成怒的他一脚就踢了过去。

“还不快去!”

“是!”

...

第1卷大唐我来了第十八章贤婿

自从上次崔卢氏来北苑,已经过去了一周。

在这一周的时间里,郑子文发现崔卢氏似乎真很不待见他,每天都是让夏儿来把装着氧气的瓦罐拿走,就连秋儿和夏儿也是每次一看到他,就红着脸避开了。

“我只是屋子里造造小人,用得着这么对我么?”

这件事就连下午刚回府的崔贵都知道了,刚用过晚饭,他就把郑子文叫到了正堂。

“啊哈,子文呐,我听夫人说了,你小子这段时间行为不检,还不过来让我打几下?”

打你妹啊!我玩自个老婆关你们毛事啊?

虽然郑子文心里很不爽,但还是堆出了一脸的笑容。

“伯父说笑了,伯父此番回府可是有何要事在身?”

嘴里说得好听,实际他心里想的是:有事赶紧办事,办完了赶紧滚蛋,少在老子面前瞎哔哔!

但事不如意,崔贵微笑的捻了捻自己的胡须,微笑的点了点头。

“这不是快过年了嘛,圣人已经准了老夫三个月的假,呵呵……”

看着笑容灿烂的崔贵,郑子文顿时翻了一个白眼,心里暗自冷笑。

“呵呵你妹啊,李世民那猴精能准你的假恐怕是看你不顺眼了,让你回来就是眼不见心不烦,你还呵呵,老子也是醉了。”

但这话也就是在心里想想罢了,表面上他却笑容满面的朝着崔贵拱了拱手。

“原来陛下如此器重伯父,只不过小子有一事不明,请伯父指点。”

崔贵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但说无妨!”

郑子文这才点了点头。

“伯父乃是户部尚书,公务繁忙,若是告假三个月,此去长安数百里,倘若户部有要事,伯父岂不是鞭长莫及?”

说完之后,又朝崔贵拱了拱手。

郑子文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直白了,以崔贵这样的老油子应该听得懂。

崔贵当然听懂了,他摇摇头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郑子文一眼,然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贤侄此言差矣,老夫为官十五载,虽政绩平平,却也无甚大错,无需多虑。”

好吧,郑子文现在明白了,这崔贵其实在朝里就是一个打酱油的,属于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的那种。

我特么真的想多了啊!

还没等他露出泄气的表情,崔贵已经一边拍着他的肩膀一边大笑起来。

“贤婿如此为老夫着想,老夫甚是欣慰啊,哈哈哈哈,老夫看人是不会看错的,哈哈哈哈……”

“伯父严重了……呃……”

说了一半才发现哪不对,一开始不是说贤侄的么?怎么变成贤婿了?

难道是我听错了?

他眨了眨眼,然后很认真的看着崔贵。

“贤婿?”

“对啊!”

崔贵很开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捻着自己的胡须笑了。

“老夫从不轻视寒门读书人,贤婿尽管放心,再说了,若是贤婿娶了我的女儿,自然也不算寒门了嘛,哈哈哈哈!”

这也算“不轻视寒门”?

关键重点还不是这个,感情自己真的没听错啊!

郑子文努力的咽下一口唾液,然后小心的问道:“那个……伯父,不知道您有几位千金?”

“嗯?”

崔贵一愣,随即再次大笑起来。

“贤婿真是风趣,老夫自然只有茵茵这一个宝贝女儿,如今许了你,一会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哈哈哈哈!”

一家人你妹啊,哈哈你妹啊!

五岁的女儿你就拿出来嫁人,你还是不是人啊?

不对!

郑子文很快就意识到,如果这事成了,被骂不是人的肯定不是崔贵,而是自己。

连五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真特么不是人,呸!

一想到这里,郑子文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伯父,此事还得从长计议,茵茵如今才刚满五岁……”

“啪!”

还没说完,只见崔贵猛的一拍桌子,大喝了一声。

“郑子文,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做过的事就不想负责了?”

负责?老子做了什么啊?

郑子文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看着他的样子,崔贵越发愤怒了,一把就揪住了他的衣襟,把他拽了过去。

“当中你当着崔府上下几十号人的面,对茵茵做出那般无礼之事,如今你还想狡辩?”

郑子文明白了,但他觉得自己更冤屈了。

“伯父,当时我也是为了救茵茵,你可不能冤枉我!”

“哼!”

崔贵撇了撇嘴,松开了他的衣襟,然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若不是你救活了茵茵,做出了那般无礼之事,老夫岂能饶你?现在你还敢嫌弃茵茵?”

郑子文顿时张大了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呃……伯父,小子不是嫌疑茵茵,只不过茵茵才五岁,若说她长大了……”

听到郑子文的话,崔贵顿时笑了。

“贤婿无需担心,婚姻大事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已经挑好了良辰吉日,你和茵茵先成亲,等茵茵及笄之年再行周公之礼也不迟嘛,哈哈哈哈!”

不迟你妹啊!哈哈你妹啊!

郑子文觉得这事必须得挣扎一下,不让就真得要当擒兽了。

“那个……对了,伯父,小子之前已经说了,以前的事笑的都忘了,或许小子在永州已经有了妻室……”

话没说完,就被崔贵打断了,只见他微微一笑,然后摆了摆手。

“子文不必多虑,老夫已经派人去过你的老家啦,你从小是被你叔公养大的,而你前年才刚刚及笄,故而没有妻妾。”

说完还微笑着捻了捻自己的胡须,一副一切尽在我掌握的样子。

这下郑子文真的懵哔了。

从清河到永州,哪怕骑着快马最少也需要一个多月才能跑个来回,这么说,也就是他刚进崔府没几天崔贵就派人去查他的底细了?

太奸诈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毕竟人家崔家可不是一般人家,作为唐朝的大士族,查清一些可疑人物的底细也是合理的。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自己不用叫一个不认识在人做爹,这算是唯一值得欣慰的事了。

不过,郑子文还是露出了一副伤感的表情。

“我还有一个叔公么,他老人家现在还好吗?”

郑子文一边说这,一边擦拭了一下眼角,他觉得自己的演技其实就算拿一个小金人完全没问题。

只见崔贵点了点头。

“你叔公身体很好,而且十分豪爽,听说了你的事之后,还让人代写了一封信。”

说着,便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封信来,郑子文接过信一看,顿时懵哔了。

...

第1卷大唐我来了第十九章离奇之事

信不长,寥寥几百字,表达出来的意思也很简单——叔公养了你十几年,如今你应该回报我了,好好听崔家的话,否则我就去官府告你不孝。

在大唐,不孝,是有罪的。

这是一个把“孝”纳入法律的年代,父亲杀了人,儿子帮忙隐瞒不但无罪,还会被人称为孝顺,相反,如果儿子去告发父亲,非但没有功劳,还要面临官府的惩罚。

郑子文是被他叔公养大的,对于他来说,现在这一封信,就是握在崔贵手里的“尚方宝剑”!

看完信之后,郑子文心中疾呼:“老子不是萝莉控啊,老子是被萝莉控的啊!”

他愣了半晌才抬起头来,苦笑道:“伯父,能告诉我你给了我叔公多少钱么?”

无论在哪朝哪代,“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都是不变的,郑子文觉得自己那个从未谋面的叔公一定是被崔贵用钱砸晕了。

而崔贵也如他所想般笑着点了点头,并毫不在意的说道:“十五贯!”

郑子文的头顿时无力的垂了下去,原本还想评估一下自己的身价,没想到居然只值十五贯钱。

一头牛也需要三贯钱好吗?

你崔老爷好歹也是一个正三品的户部尚书,招一个只值五头牛的女婿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但现在他只能乖乖的朝着崔贵躬身行礼。

“如此,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哈哈,贤婿无需多礼。”

毫不在意他那无精打采的样子,崔贵一边扶起了他,一边笑了起来。

“你也不用太在意,做了我崔某人的女婿还能亏了你不成,我回去就和夫人说一声,让她把秋儿也给你,如何?”

“此话当真?”

“老夫一诺千金!”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默契的笑了。

“岳父大人,嘿嘿嘿!”

“贤婿,嘿嘿嘿嘿!”

两人又相互寒碜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告别,嫣然一副翁婿情深的模样。

回去的路上,郑子文算是明白了。

为什么崔卢氏对他那么慈祥,为什么对他那么好,还说一家人什么的,原因就在这里了!

回到北苑的时候突然看到曹二狗,郑子文心头一动,顿时朝着他招了招手,只见曹二狗一脸谄媚的跑了过来。

“郑爷,有什么吩咐?”

郑子文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二狗啊,府里面的人似乎都怕我,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曹二狗顿时一惊,连忙摆手。

“爷,这可不关我的事,再说了,咱府里谁不知道郑爷您呀,那不是怕,那是从骨子里对你的爱戴!”

郑子文顿时点了点头,这马屁拍的,太特么有水准了,让他都忍不住露出会心的笑容了。

“嗯嗯,二狗你小子真会说话,那你再说说看,为什么大家这么爱戴我呀?”

“那还用问?”

看到马屁奏效了,曹二狗腰杆一下子就挺了起来。

“当然是被郑爷你的人格折服,再说了,咱们崔府就只有茵茵一位大小姐,郑爷成了崔府的姑爷,将来就是清河崔家的姑爷,谁若敢放肆,我曹二狗第一个不放过他!”

“啧啧!”

听到这里,郑子文顿时咂了一嘴,然后朝着曹二狗挥了挥手。

“行了,你下去吧。”

“是!”

曹二狗走后,郑子文叹了一口气,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他有些郁闷,原来这事就连曹二狗这样的二货都知道,只有自己没注意到?

“茵茵不过才是一个刚满五岁的小萝莉,用得着这样么?”

与此同时,在南苑的卧室当中,崔卢氏也问出了这个问题,而崔贵的则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当然用得着!”

看着崔贵的认真的神色,崔卢氏有些不解。

“就算这小子略有文采甚至还通晓一些兵法,但……”

没想到崔贵却摇了摇头打断了她。

“夫人此言差矣,郑子文此子不但能引经据典说出曾经发生的战事,甚至能深入浅出的把兵法当作故事讲给茵茵听,你觉得只用粗通二字就能说明的么?”

崔卢氏顿时瞪大了眼睛,惊疑道:“你的意思是?”

崔贵顿时微微一笑,然后点了点头。

“收到你托春儿捎过去的信时,我立刻去找了姐夫,姐夫看了之后顿时拍案叫绝,说若他能掌握并灵活运用,可与徐世绩一战!”

“嘶!”

崔卢氏一听,顿时到吸一口凉气。

徐世勣是谁,那可是为大唐立刻赫赫战功的人,被先皇赐姓李姓,李勣之名,大唐谁人不知?

崔卢氏眼睛都瞪大了,捉住了崔贵的手,急切的追问道:“姐夫还说了什么?”

崔贵很满意自己夫人震惊的样子,于是他接着说道:“姐夫说这些计策根据敌我实力对比,以及不同的时机而制定,因而千变万化,十分厉害。”

说完还微笑着捻了捻自己的胡须。

“得知此子不足弱冠,姐夫连称生子当如郑子文呢,还说可惜他没有女儿,否则当招这小子为婿呢,呵呵!”

崔卢氏也笑了起来:“那这么说,这小子也配得上咱们茵茵。”

“当然!”

崔贵顿时来了精神,一下子就直起身子。

“陛下初登大宝便遭遇了渭水之盟,心底必是怨愤难平,大唐与突厥必有一战,而崔家缺的就是能征善战的武将,若此子心向崔家,我清河崔家的地位必将更加稳如泰山!”

说到这里,崔贵突然神秘一笑。

“况且,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郑子文此子的身份!”

“他的身份?”

崔卢氏顿时有些不解的皱了皱眉头。

“他不就是永州的生员,一个穷小子呗,还有什么身份?”

“不!”

崔贵摇了摇头。

“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我得到这个消息时也很惊讶,据我所知,郑子文此子应该是在来京的路上就已经染了风寒死去了!”

“啊!”

崔卢氏顿时惊叫了一声,然后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道:“难道这个郑子文是假的?”

崔贵却摇了摇头。

“据永州一个和他一同赶考的生员的描述,那死去的郑子文竟和我府中的这位一般无二,夫人你说奇不奇怪?”

说道这里,崔贵顿时咧开嘴笑了,而在他旁边的崔卢氏顿时打了一个寒颤。

...

第1卷大唐我来了第二十章宣纸事件

随着崔贵的诉说,崔卢氏的脸色越来越白。

“难……难道这就是人家说的鬼……鬼上身?”

崔卢氏属于那种比较迷信的,对鬼神之说更是深信不疑,崔贵这些话是真的把她吓到了。

崔贵看她被吓到了,连忙把她搂在怀里。

“夫人莫怕,听为夫慢慢道来。”

崔贵如同哄小孩子一样,在她的脑袋上抚摸了几下,等她平静了一些,才继续接着说。

“郑子文并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我已经问过冬儿,他与常人一般无二。”

崔贵突然笑了起来。

“说起来好笑,当初他救茵茵时,那股摄人的气势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崔卢氏也捂着嘴笑了起来。

“我听崔安说了,你们俩让他两下就给打趴下了。”

崔贵的脸上有些发烫,他顿时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他不但令茵茵死而复生,还不以药石之力就让夫人的气疾得到治愈,此等手法真是神鬼莫测。”

崔卢氏也点了点头。

“那瓦罐中的阳气乃是从池子水草中所提取,日出而始日落而终,无色无味,遇火则燃,端是神奇无比。”

想了想,崔卢氏又接着说道:“还有院里的月季花,也是在他的提示下我才让下人移走的,奇怪的是,之后我的气疾竟慢慢好转,如今几乎已经无碍了。”

崔贵笑得更开心了,连连点了点头道:“夫人,此子不但精通兵法,还通晓阴阳,是真真正正的奇人异士,可不是那些装神弄鬼之流能够相提并论的。”

崔卢氏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能够让死人死而复生本就是骇人听闻的事,当时自己的女儿溺水而亡是她亲眼所见,也由不得她不信。

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崔卢氏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一切就交由夫君做主好了。”

崔贵顿时点了点头,然后捻着胡须笑了。

“些许时日不见,为夫也想念夫人了,如今夫人病体痊愈,为夫实在欣喜……”

话没说完,就被崔卢氏一把拽上了床榻。

“不用说了,妾身知道你的意思,来吧,死鬼!”

“哎呀,夫人轻点……疼……”

“……”

郑子文并不知道他已经成为崔贵夫妇俩眼中的“金龟婿”了,此刻的他正一脸踌躇的看着正在给自己洗脚的冬儿。

“冬儿,你说我要是娶了茵茵人家会不会说闲话?”

“公子何出此言?”

冬日顿时摇了摇头。

“不会的,公子可是既有本事心肠又好的人呢,而且老爷还这么看重您,要知道,当初陛下想娶一个五姓女,都没有得逞呢!”

郑子文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会吧?”

冬儿却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不仅如此呢,就连先皇当初打算把公主嫁到五姓家族来,都被拒绝了呢!”

郑子文顿时张大了嘴巴。

“真的假的?这么叼?”

虽然他一开始就知道这几个大家族很嚣张,但没想到居然嚣张到这个地步。

大家族的女儿就是拿来联姻的,想想崔贵居然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自己,郑子文忽然有点小激动。

“原来老子也成了一个人物了!”

他突然咧嘴一笑,然后一把搂过冬儿,在她小脸上“吧唧”就亲了一口。

“时候不早了,来,爷教你玩一个游戏!”

“爷,又不是小孩子,玩什么游戏呀?”

“当然是大人的游戏啦,嘿嘿……”

“……”

郑子文觉得自己是一个很纯洁的少年,现在之所以变得这么荒唐,完全是受这个缺少娱乐活动的封建社会的影响。

“呸,万恶的封建社会!”

第二天一早,郑子文一边陪着小丫头崔茵茵喝八宝粥,一边唾弃这个让他不再纯洁善良的封建社会。

喝完了之后,还不忘指点一下小丫鬟。

“呃,今儿个的粥有些清了,明天再煮稠一些。”

“是,郑爷!”

看着两个丫鬟麻利的收拾了碗筷,然后把茶水、果脯什么的摆上桌子,郑子文满意的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正在书房练字的崔贵却皱了皱眉头,然后把丫鬟叫了过来。

“夏儿,这段时间可曾有客到访?”

夏儿一听,顿时摇了摇头。

“回禀老爷,不曾有过。”

“那可就奇怪了!”崔贵顿时捻了捻胡须,然后指着书桌上的宣纸问道:“老夫记得上个月我让管家买了好几刀宣纸放在书房,为何现在只剩这么一点了?”

夏儿一听,顿时笑了。

“禀告老爷,宣纸是小姐取用的,小姐她每天都要让秋儿过来拿几张呢!”

“哦?”

崔贵顿时大喜过望。

“吾儿聪慧,这么小就知道勤于用功了,老夫这就去看看她的学业如何了。”

说着,便高高兴兴的出了书房,直奔崔茵茵所住的东苑。

崔贵来到东苑后,并没有看到“勤于用功”的崔茵茵,反而看到一脸紧张的郑子文,此刻的他正拿着两张宣纸,急匆匆的往外走。

“这小子看起来挺用功的嘛,不过他拿着宣纸要去哪呢?”

好奇心被引出来的崔贵捻着胡须微微一笑,便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而郑子文并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崔贵,,一路小跑的就出了东苑。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走过了东苑的侧门,来到一个崔贵熟悉的地方——茅房。

这下子崔贵更疑惑了。

“难道这小子还能一边如厕一边用功不成?”

崔贵皱着眉头思考着,他实在想不出上茅房和宣纸之间的联系,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郑子文出来了。

只见他一脸的神清气爽,就算崔贵也可以看出此刻的他一定很舒服,但这并不是主要问题。

主要问题就是——之前他拿着的两张宣纸哪去了?

此事郑子文也看到了崔贵,他顿时露出一个十分高兴的笑容。

“岳父大人也来如厕,哈哈,这真是太巧了!”

崔贵一听,忽然想到了什么,顿时面色一变,然后快步走进了茅房。

而当他出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是阴云密布,看着郑子文的目光犹如杀父仇人。

“你这个有辱斯文的孽畜,受死吧!”

“啊……”

...

第1卷大唐我来了第二十一章斯文扫地

崔贵一下子扑了过来,郑子文猝不及防之下,便被他一拳打中额头,顿时怪叫一声,撒腿就跑。

崔贵哪肯罢休,随手抄起一根木棒,拉起长袍便追了过去,一边追还一边骂道:“孽畜,你给老夫站住!”

郑子文一听,哪还敢作半分停留,撒开了脚丫子拼命的跑。

崔贵当官久了,平时又很讲究举止什么的,自然跑不过整个陪着小丫头玩耍的郑子文,看到对方越跑越远,连忙扯着嗓子高呼起来。

“来人……来人给我抓住他……给我抓住那小子!”

郑子文一听,顿时急了,这要是被抓住,还不被打得鼻青脸肿的?

于是他也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岳父大人,有话好说!”

“老夫和你无话可说,来人给我抓住他!”

“岳父大人请听小婿一言!”

“不听!”

“……”

周围的家丁顿时踌躇了。

虽然崔贵让他们抓郑子文他们听到了,但是而郑子文叫崔老爷岳父他们也听到了,最重要的是崔老爷也没有反驳。

他们这一抓不要紧,但是得罪了姑爷以后还有他们好日子过么?

大家都不傻,所以在郑子文冲过来时虽然一个个都喊着“抓住他”之类的话,却没有人真正动手。

郑子文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一路畅通无阻的就冲到了崔卢氏所在的南苑。

“岳母大人救命啊!”

大吼了一声,就直接冲了进去,看得门口夏儿一阵发愣。

郑子文冲进去没过一会,拿着棍子的崔贵就来了,只见他到了门口就停了下来,然后气喘吁吁的问道:“郑……郑子文……那小子呢……呼呼……”

夏儿张了张嘴,然后用手指了指身后的院子,崔贵两眼一瞪,举着棍子就冲了进去。

而郑子文本打算在崔卢氏的月季花丛里躲一下的,但进了院子之后却发现整个院子空空如也,那十几丛月季花早已不见踪影。

“惨了!”

刚好这时候厢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声华服的崔卢氏走了出来,看到郑子文后,她顿时皱了皱眉头。

“子文啊,大清早的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要是老爷看到了……啊……”

崔卢氏说到这里忽然说不出话来了,眼睛里透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在郑子文身后,原本最讲究行为举止的崔贵,此刻一手持着一根三尺木棍,另一只手拉着长袍露出一双毛茸茸的大腿,嘴角还挂着冷笑。

“嘿嘿,看你小子往哪跑,夫人你且先行退下,老夫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有辱斯文的孽畜……”

不等崔贵说完,郑子文一闪身子就躲在了崔卢氏的身后。

“岳母,岳父大人发癫了,追着小婿喊打喊杀,求岳母救我。”

此刻的他无论是声音还是表情,都透着一股冤屈,崔卢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淡然的瞥了他一眼。

“子文呐,你且说说,为何老爷会发如此大的火?”

“唉……”

郑子文顿时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

“禀告岳母大人,小婿也是片刻之前才偶遇岳父大人,却不料刚刚和岳父大人打完了招呼,就遭到了岳父大人的毒打呀,请岳母为小婿做主啊!”

崔卢氏看了看郑子文,那委屈的样子不像是在作伪,再看看另一边的崔贵,那义愤填膺的样子也不似假装的。

她顿时皱了皱眉头,暗道:“难道是老爷在报复之前挨的一拳?”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崔卢氏顿时便朝着崔贵走了过去,然后伸出了手。

“拿来!”

崔贵一怔,然后还是乖乖的把棍子递过去,崔卢氏接过之后就把它扔到了一边,然后叹了口气。

“老爷,您常说君子当有容人之量,子文他只是一个孩子,你何必要和他斤斤计较呢,还是原谅了他吧!”

崔贵一听,顿时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顿时跺了跺脚。

“哎呀,夫人呐,你当老夫是什么人?你且再问问这小子,看他干了什么好事?”

崔卢氏顿时疑惑了,再次将目光转向郑子文,而后者却一脸的茫然。

崔贵顿时火气更盛。

“那老夫就直说了,孽畜,今早你可是拿了老夫的宣纸去如厕了?”

“噢!”

郑子文顿时恍然大悟,顿时长长的叹了口气。

“岳父大人原来是因为这件事生气,这确实是小婿的过失,改天小婿一定再买几十刀上好的宣纸放到岳父的书房去!”

他的样子看似豪爽,其实内心却心疼得要死。

“这破宣纸贵得要死,一刀就得几百文钱,唉,算了,就当是破财免灾吧!”

他觉得这样一说应该没问题了,毕竟自己已经做出赔偿了,但当他抬起头来时,却发现崔贵更加愤怒了。

“夫人,你听听,这孽畜是不是……”

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自己夫人那一副羞涩的样子,心中顿时明白了。

自己书房的几刀宣纸少说也有几百张,就算郑子文每天糟蹋了几张,这大半个月顶多用掉几十张,那么剩下的宣纸去哪了?

“夫人,你……”

崔卢氏面色酡红,顿时一跺脚。

“妾身为你崔家生儿育女,用你几张宣纸怎么了,哼!”

说完,转手走进了厢房,然后关了房门。

崔贵傻眼了。

但很快,他又转过身怒视着对面的郑子文。

“就是你小子,我那贤惠的夫人会变成这样都是拜你所赐,受死吧!”

说着,就捡起了刚才被崔卢氏在地上的棍子,郑子文眼疾手快,一下子冲了过去抓住了木棍的另一头。

“岳父大人,您说话得凭良心啊,您就算不敢顶撞岳母也不能拿我撒气不是?”

“竖子!”

崔贵的眼珠子一下子就瞪圆了,想要从郑子文手里把木棍抽出来,但却发现另一头被郑子文紧紧的握住,怎么也拽不过来。

“放手!”

郑子文态度坚决的摇了摇头,然后朝着崔贵开口道:“岳父大人,实不相瞒,那茅厕当中的木棍小婿实在不敢用,唯恐伤了小婿那娇嫩的菊花啊!”

崔贵再一次愣住了。

“何为菊花?”

郑子文眨了眨眼。

“启禀岳父大人,菊花就是粪门,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屁(囧)眼,嘿嘿,想不到吧?”

“……”

顿时,崔贵的怒火如同浇了汽油般熊熊燃烧起来。

“斯文扫地啊,斯文扫地的孽畜!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受死吧!”

看着崔贵舍弃了木棍,挥动着一双老拳朝自己扑了过来,郑子文顿时面色大变,然后拔腿就跑。

“我命由我不由天!”

“孽畜,给我站住!”

“不站!”

接连被顶撞的崔贵怒不可遏,气得浑身发抖。

“孽畜,你到底站不站住?”

郑子文一看,跑得更快了。

“男子汉大丈夫,说不站住,就不站住!”

“……”

看着在院子里追踪的两人,周围的家丁丫鬟顿时惊呆了。

...

第1卷大唐我来了第二十二章进京完婚

不到五分钟,气喘吁吁的崔贵不甘心的停了下来,坐在凉亭里的石凳上“呼呼”的喘着大气。

“你……你小子……有辱斯文……”

眼看着是追不到郑子文了,崔贵只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谴责他。

“岳父大人此言差矣,小婿自问也是一个读书人,如何斯文扫地了?”

郑子文毕竟年轻气壮,此刻的他正蹲在距离崔贵大约十米左右的一个空地上,一边休息一边反驳崔贵。

崔贵一听,刚想发火,想了想又忍了下来,然后用手指着郑子文喝道:“竖子,你将宣纸用来如厕,你还有有脸说自己是读书人?”

郑子文顿时也怒了。

“岳父大人此言大错特错,小婿以为用宣纸如厕的错误并非是有辱斯文,而是宣纸造价高昂,用来如厕过于奢侈……”

崔贵一听,顿时有些意外的看了郑子文一眼,正准备说什么,忽然看到郑子文站直了身子,然后轻轻一拨头发,裂开嘴笑了。

“但是,相比于昂贵的宣纸,小婿娇嫩的菊花却更加珍贵,容不得半点闪失。”

崔贵的脸顿时黑了,紧接着着,又听到郑子文轻声吟道:“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好诗!”

崔贵顿时忍不住击掌叫好,但很快反应过来对方说的菊花指的是什么玩意,顿时老脸更黑了。

“哼!”

既然话已经说漏了,崔贵也不好意思继续在这个问题纠察,于是他大袖一挥,便起身离开。

还没等他走几步,就听到了郑子文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岳父大人请留步!”

崔贵停了下来,面无表情的回头,准备看看他要说什么。

只见郑子文先对着他躬身行礼,然后接着开口道:“岳父大人请见谅,小婿乃是一介粗鄙莽夫,若是岳父大人因此想要取消小婿和茵茵的婚事,小婿绝不敢有半句怨言。”

说完,郑子文便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崔贵,一副萌萌哒的样子,他的心里狂呼着:“答应啊,快答应啊,你倒是快答应啊!”

崔贵微微一愣,然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的笑容。

“贤婿,老夫像是那种出尔反尔之人么?如今夫人的身子也好些了,这样吧,我们明日就启程进京,等到了长安便为你和茵茵完婚,你就放心等着做新郎官吧,哈哈哈哈!”

说完,崔贵便迈着八字步,一边放声大笑一边离开了,留下傻了眼的郑子文愣愣在的站在原地。

“失策了!”

崔贵发出的命令的执行力度那是非常高的,第二天一大早,崔府中的仆役就开始忙活起来,等郑子文起床的时候,基本已经收拾好了。

看到郑子文走了过来,正在马车上忙活的曹二狗连忙跳下马车,一路小跑过来给郑子文作揖。

“郑爷,东西已经收拾好了,郑爷请上马车吧!”

说完便匍匐在地,那样子似乎是让郑子文踩着他的脊背上马车。

郑子文皱了皱眉头,抓着他的手就把他拉了起来,然后抓住马车的侧门便爬了上去,然后关上了车厢的门。

曹二狗有些疑惑,末了又张了张嘴,但却没有说出一句话,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郑子文没有打算改变什么,别人怎么做他管不着,但让他向对待牲畜一样对待自己的手下,他却是做不到的。

没过一会,冬儿也爬上了马车,只听前面传来曹二狗的声音:“郑爷,咱们启程了,您坐稳。”

郑子文也点了点头。

“出发吧!”

清河到长安的路程比较远,同时也考虑崔卢氏大病初愈,为了减少颠簸,车队的速度很慢,用了将近半个月才到达京城。

崔贵在长安城里也有一套大宅院,据说还是前朝的皇帝赐予的,后来李家上台了,他们这些有“从龙之功”的家族也没有什么损失,反而更上一层楼。

听说现在距离所谓的“良辰吉日”只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因此刚一回府,还没怎么休息,崔家的两口子就开始忙活起来。

崔卢氏指挥着一众丫鬟开始打理府邸,崔贵则拿着一大沓红色的请柬分发给家丁。

“虎头,你把这张请柬送到城南的刘大人,二愣,你去城西的赵大人家,这张是房大人的?呃,还是我去吧……”

看着整个府邸忙成一团,郑子文抱着小丫头坐在阁楼上,有些怅然。

“茵茵,今天想听什么故事呀?”

小丫头咬了咬手指头,然后摇了摇头。

“娘说了,茵茵要做子文哥哥的新娘子,今天要安静一点。”

郑子文:“……”

槽点太多,都不知道该从哪说起了。

看着郑子文那无精打采的样子,小丫头有些担心的拉了拉了他的衣角,然后抬着头,等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茵茵最喜欢子文哥哥了,子文哥哥不喜欢茵茵吗?”

看着小丫头的样子,郑子文忽然笑了起来,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怎么会呢,子文哥哥最喜欢茵茵了,茵茵是全大唐最可爱最美丽的新娘子呢!”

这么一说,小丫头顿时高兴起来了,抱着郑子文的脑袋“啧啧”就在他脸上亲了两口。

崔府的动作很大,这个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大唐皇帝李世民的耳中。

“崔家嫡女出嫁了?”

他端起近侍递过来的茶,轻轻抿了一小口,然后点了点头。

“朕知道了,刘炳,你帮朕记着,到时候赏赐崔侍中一些小物件吧。”

他的话刚说完,就看到刘炳低下了头。

“回禀陛下,不是博陵崔氏,而是清河崔氏!”

“什么?”

李世民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倘若朕没有记错的话,那清河崔家的嫡女应该是崔尚书的女儿,今年应该只有五岁吧?”

刘炳顿时点了点头。

“陛下英明,正是如此。”

李世民嘴角抽搐了一下,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愉之色。

如果是其他家族的女儿出嫁,李世民的脸色也不至于这么难看,但清河崔家不一样。

太子李承乾今年七岁,在五姓七家当中唯有清河崔家的女儿和太子年龄相仿,是李世民内定的儿媳妇,如今居然说嫁就嫁了,李世民顿时感觉自己的权威被挑衅了。

他轻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睛也眯了起来。

“刘炳,你去帮朕看一下!”

“诺!”

...

第1卷大唐我来了第二十三章李世民的关注

得到了李世民的旨意之后,刘炳换了身衣服,独自一人便出了皇城。

虽然说皇帝金口玉言,但毕竟没有书面上的旨意,如果出了纰漏,后果将很难预料。

在大唐初期,太监的权力很小的,和大唐的中后期完全是天壤之别,因此,刘炳表现得十分谨慎。

用了一些铜钱,刘炳就从崔府的几个家丁嘴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他立刻赶回了皇宫,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李世民。

听完了他的汇报,李世民微微一怔。

“根据朕所知道的消息,荥阳郑氏的嫡系当中应该没有郑子文此人,难道崔贵真的把女儿许配给一个寒门书生?”

刘炳低下了头,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小人句句属实,听说崔家小姐前些日子溺水而亡,是那郑书生将自己的阳气过给她,让她死而复生。”

李世民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鬼神之说,大多以讹传讹,不足取信。”

说到这里,他突然笑了起来。

“不过朕可不相信这些世家会做赔本的买卖,你再帮我查查,崔贵这几个月都做了些什么,见了些什么人,全都给我查清楚。”

说着,他便提笔龙飞凤舞的在写下几个大字,然后递给刘炳。

“这次朕破例允许你调派些人手,不过如果你把事情办砸了……”

接过墨迹未干的宣纸,刘炳“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地。

“若有差池,小人当提头来见!”

“下去吧!”

“诺!”

刘炳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仅仅只用了三天时间,便把一沓写满了字宣纸放在了李世民的书桌上。

“回禀陛下,这是崔尚书这三个月在长安城以及周边地区的全部活动记录,清河那边小人已经派人去查,最迟一个月便会有消息。”

李世民点了点头,拿起书桌上的纸看了一眼,然后朝着刘炳摆了摆手。

“下去吧!”

“诺!”

第二天退朝之后,得到传召的程咬金高高兴兴的就来到了御书房,不闻其人先闻其声。

“哈哈,陛下可是许久没有召见俺老程了。”

论君臣关系,程咬金和秦琼和李世民的关系是最好的,看到程咬金毫不见外的样子,李世民也微微一笑,然后命下人传膳。

酒过三巡之后,李世民不动声色的问道:“阿丑,二哥问你,前些日子那崔贵找你是为何事?”

程咬金正夹着菜往嘴里送,听到李世民叫他小名了,还自称二哥,顿时眨了眨眼。

“那崔贵是俺老程二夫人的亲弟弟,来找老程乃是寻常走往。”

看着李世民眉头皱起来了,程咬金顿时长叹一口气。

“看来二哥是心中有数了,那俺老程只能实话实说了,其实那日崔贵是来给老程送兵书来了。”

“兵书?”

李世民两眼一瞪,一把揪住了程咬金的衣襟。

“还不快些拿来给朕瞧瞧,莫要告诉朕你没有后手,朕是绝计不会相信的。”

程咬金顿时笑了,都是带兵打战的人,李世民对兵书的热切也在他意料当中。

“嘿嘿,俺老程可是随身带着呢,这就给二哥您点评点评。”

说着,便站起身来解开腰带,把手探了下去抓出一本书来,看得李世民眼角直抽搐。

看着程咬金递过来的书,李世民一脸嫌弃的接了过来,心想过会一定要把手多洗几遍。

刚打开一看,李世民的脸就垮了下来。

“果然字如其人,真丑!”

对于李世民的点评,程咬金毫不在意,继续吃菜喝酒,而李世民的心神逐渐被手里的书吸引了。

等他把书放下的时候,便看到程咬金依在一旁的胡床上打瞌睡,顿时摇了摇头,直接走过去在他的脸上拍了拍。

“阿丑,阿丑醒来!”

程咬金摇了摇脑袋,然后抬头看向李世民。

“二哥看完了,怎么样,厉害吧?”

李世民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

“这十几篇兵法都用详尽的故事阐述了出来,可谓是一针见血,而且还有具体的战例,让人更容易理解,只要有了此书,便可以在短时间内培养一批可用的将领出来。”

说道这里,他又皱了皱眉头。

“更可怕的是,根据此书记载,无论是敌军势微,抑或是两者不分伯仲,都有相对应的对策,很难想象全书是何光景。”

看到李世民的目光投向自己,程咬金顿时笑了起来。

“俺老程得到的就这么多,陛下难道还怀疑俺藏私不成?虽然那崔贵的姐姐是俺的二夫人,但论公论私,俺老程可都是向着陛下的。”

李世民顿时笑着点了点头,两人又聊了几句,这才派人送程咬金回家。

等程咬金走后,李世民顿时捏了捏自己的下巴。

在他看来,崔家是没有这个能力写出这样的兵书的,那么根据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来看,这书就算不是出自郑子文之手,也和他脱不了关系。

“看来得和这个郑子文接触一下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嗅到手里传来一股奇怪的气味,顿时想起刚才自己看的书是从程咬金那里拿出来的,顿时面色大变。

“刘炳,快给朕端一盆水了,快!”

“诺!”

在李世民使劲洗手洗脸的时候,程咬金已经走出了皇城。

此时的他有些后怕的擦了擦腮边的冷汗,然后长长的呼了口气。

有些事别人不知道,但他可清楚得很,皇宫里那位看似和蔼可亲的皇帝陛下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谁要是被他惦记上,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呼,总算过关了,好险啊,看来崔家让陛下给惦记上了,看来这段时间我得低调一些。”

他并没有打算去插手崔家的事,被外人看作混不吝的他有一套自己的处世之道,这也是他能够历经三朝还能善终的原因。

而郑子文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此刻的他正跟随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学习礼仪。

“脚要站直,躬身行礼时双肘抬平,作揖时左手轻贴于右手之上……”

郑子文有些心不在焉的,但他不认真的行为立刻就引来了对方的不满。

“姑爷,礼仪之事不可懈怠,在您大婚的时候来的都是长安城里数得上名号的勋贵,若是出了差错,老身便是万死莫辞了……”

听着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的妇人,郑子文唯有苦笑。

...

第1卷大唐我来了第二十四章大婚进行时上

郑子文对于大唐的繁琐的礼节是非常深恶痛绝的,他一直盼望着早点完事,但偏偏事与愿违,礼节这东西可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

其他的倒是好说,只有一样郑子文怎么也适应不了,那就是——坐!

俗话说得好,“站有站相,坐有坐样”,在大唐,上至将相勋贵,下至平民百姓,在正式场合要么站得笔直,要么就得坐得端正,故而命名其为“正坐”!

正坐也就是跪坐,跪好之后得把上身挺直了,臀部坐在脚踝上,双手交叉放于膝上,眼睛不能四处乱瞟。

这种坐法看起来是非常不错的,否则扶桑人也不会偷学了,唯一的缺点就是对于初学者来说太难受了,只坐了一小会,郑子文就受不了了。

“不行啦,不行啦,我的腿已经没知觉了,啊,血液不流通,头好晕,我晕啦!”

说完,“噗通”一声就倒在地毯上开始装死,谁叫也不理。

复杂教授他礼仪的妇人看了看他,然后叹了口气,朝着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待她一走,郑子文一个轱辘就爬了起来,一边捶捏自己的腿,一边拿起供桌上的梨大嚼。

刚咬了两口又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本声,他连忙把啃了两口的梨放回原处,然后接着躺在地上装死。

来人是崔卢氏,她是接到告状之后才来的,一进门就看到郑子文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心头顿时一慌,快步走了过去。

“子文,快醒醒,来人啊,快来……咦?”

正在叫人的崔卢氏忽然看到供桌上那个缺了一半的梨,再看看躺在地上的郑子文,眼睛虽然闭着,但睫毛却抖了好几下,她顿时明白了。

这时曹二狗跑了进来,朝着堂中的崔卢氏作了个揖。

“夫人有何吩咐?”

刚说完便看到倒在地上的郑子文,顿时大惊失色。

“呀,姑爷怎么了?”

崔卢氏顿时微微一笑。

“姑爷中邪晕倒了,你快去后院马厩接些马尿来,然后喂他服下他便会醒来了,愣着干嘛?还不快去?”

“哦!是,小的马上去!”

说着,便撒开脚丫子跑了出去,让正眯着眼睛偷看的郑子文暗暗叫苦。

“你大爷的曹二狗,跑得这么快,等不及想要老子喝马尿是不是?还有崔卢氏,居然想出这么狠毒的主意来整老子,老子到底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恨什么仇什么恨什么……”

正当他在心里不断的咕哝的时候,就听到一阵脚本声传了进来,只见曹二狗双手抬着一个海碗喘着大气就进来了。

“禀告夫人,马尿来……来了!”

来了你妹啊!老子平时叫你做事你也没这么效率吧?

郑子文这下不敢装死了,他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然后长长的叫了一声:“啊……”

叫完了之后才扭头四处看看,一副迷糊的样子。

“这是哪?哦,是祠堂啊,我刚才这是怎么了?”

崔卢氏顿时冷笑了一声,指了指供桌上被他啃过的梨。

“你偷吃供品,引得先祖发怒了!”

郑子文顿时“大惊失色”,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一副我被吓到了的表情。

“这是谁吃的?难道是祖宗显灵了?”

“哼!”

崔卢氏不愿意继续看他装疯卖傻的样子,哼了一声便出去了,曹二狗则凑了上来,一副关心的模样。

“爷,您刚才中邪了,可把小的急坏了,您看这是小的刚去接的马尿,大冷天的,您看,这马尿还在冒烟呢!”

郑子文的脸顿时黑了。

“果然还在冒烟,那你还不快趁热把它全喝了?”

曹二狗:“……”

崔卢氏前脚刚走,教授郑子文礼仪的妇人进来了,看着脸上洋溢着笑容的妇人,郑子文充满了悲愤。

“太卑鄙了,居然搬救兵,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郑子文的苦日子一直持续到了大婚的当天才宣告结束,清早起来之后,便有一大堆的丫鬟妇人围着给他梳妆打扮。

涂脂抹粉也就不说了,给老子头上戴花算是搞什么鬼?

对于他们的审美,郑子文已经无力吐槽了,大男人涂脂抹粉也就是大唐这些家伙了。

但没办法,只能入乡随俗了。

不过这些都是旁枝末节,郑子文最在意的还在这次婚礼的主角——五岁的崔茵茵。

大唐反对晚婚,到了年龄还不家的女子,官府就要找个剩男把她给嫁了,但却没有早婚的处罚,简单来说就是支持早婚,制裁晚婚。

五岁的新娘,这让郑子文内心充满了矛盾和罪恶感,无奈崔老爷一意孤行,他也只能认了。

“我是被哔无奈啊!”

穿戴整齐之后就得出去迎接宾客了,郑子文老老实实在站在崔贵旁边,做一个合格的应声虫。

“贤婿,这位是吏部的刘大人。”

“刘大人好!”

“好好!贤侄真是一表人才!”

“刘大人过奖了,里边情!”

当然,也有插不上话的时候。

“贤婿,这位的户部的张大人,乃是老夫的同僚。”

“崔大人客气了,下官实不敢当,崔大人慧眼识珠,郑小相公一表人才,将来一定鹏程万里!”

“多谢吉言,里边情!”

当太阳挂在天空的中央时,就听到院里传来一声吆喝声:“吉时已到!”

声音有些像曹二狗的,郑子文老远就听出那声音中贱气四射。

遗憾的是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人都没听出来。随着这声吆喝声,众人便一齐涌到正堂。

在上百人的围观下,郑子文红着脸牵着崔茵茵的手拜了天地,然后给崔贵两口子奉上茶,算是正式结为夫妻。

突然多了一个五岁的小媳妇,郑子文百感交集。

“这次是真的当了擒兽了!”

想起周围宾客的目光,郑子文心头微微一动,仔细回想起来,那些目光似乎并不是在鄙视,而是饱含着各种羡慕嫉妒恨。

他顿时拍了一下巴掌。

“我明白了!”

他忽然想到当初冬儿和他提到过,现在的大唐勋贵都以娶五姓女为荣,更何况他娶到的还是崔家的嫡女。

简直就是羡煞旁人啊有木有?

有一点郑子文还不知道,小丫头可是李世民内定的儿媳妇,有资格当太子妃的女子,身份那是何等尊贵?

不过,是福是祸就很难说了。

...

第1卷大唐我来了第二十五章大婚进行时下

拜过堂之后,小茵茵便被崔卢氏接去内院了,而家丁丫鬟则招呼宾客入席,郑子文则跟着崔贵向前来赴宴的百官进酒。

想到自己那“逢喝酒必醉,逢醉酒必发酒疯”的酒品,郑子文有些踌躇。

看着他一动不动的样子,崔贵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子文,愣住干嘛,快给各位大人敬酒!”

崔贵的一句话让郑子文回过神来,同时也提醒了他。

“对啊,我现在穿越了,这具身体也不是我原来的身体,再说大唐的酒度数很低,喝酒应该不会那么容易醉吧?就算醉了我也不一定会发酒疯吧?”

想到这里,他便端起酒杯,满脸笑容的就朝着宾客们走了过去。

推杯置盏,开怀畅饮。

郑子文忘了一点,酒量是和跟身体有关的没错,但酒品,却和是意识有关的,他穿越虽然换了身体,但意识却还是他原来的意识。

于是,酒过三巡之后,他发酒疯了。

“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嘿嘿……斟满美酒让你留下来……嘿嘿嘿……”

郑子文发酒疯和常人不同,就是喜欢唱歌跳舞,这个时候的他绝对是人畜无害的,但是,倘若这时有人试图阻碍他的话……

“姑爷,您醉了,小的扶您回去休息。”

“啊……打……”

一声李小龙似的叫声过后,曹二狗倒在了地上。

然后,继续……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贤侄……”

这次上来的是有些喝高的吏部尚书刘大人。

“哈杜根!”

“啊,刘大人,刘大人您快醒醒!”

地上躺着两个人之后,便没有人上来劝了,郑子文顿时跳了个尽兴。

夜慢慢深了,出去上门赔礼道歉的崔贵黑着一张脸回府了,跟着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两人文士打扮的人。

刚一回府,崔贵就看到郑子文拎着个酒壶在院子里摇摇晃晃的走着,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

“竖子,你……”

还没等他大骂出声,身后的一名男子便轻轻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崔爱卿,稍安勿躁。”

“是!”

崔贵一怔,然后便抱拳让开了一位置,让那名男子走上了前来。

这名男子身穿白色书生长袍,还披着一件紫色的貂皮披风,尽显华贵,不是李世民又是谁?

看到他上前,崔贵顿时大惊失色。

“陛下不可,这竖子酒后失德,下手极重,微臣之前便吃了他的亏,倘若冲撞了陛下,微臣万死也难得其咎啊!”

李世民一听,顿时哑然失笑,此时崔贵身后的另一人也开了口。

“崔贤弟莫慌,圣人当初大破窦建德,百骑破十万,什么大阵仗没见过?不碍事的。”

崔贵一回头,露出一脸的苦涩。

“玄龄兄,怎么你也……唉……”

看到李世民已经走过去了,崔贵叹了口气便跟了上去,心里暗暗祈祷郑子文别闹出事。

而此刻的郑子文唱唱跳跳之后出了一身汗,酒也醒了三分,看到李世民朝自己走了过来,顿时举了一下酒壶,朝着他扬了扬下巴。

李世民微微一愣,然后摇了摇头,郑子文一看,顿时叹了口气,自顾自的倒上一杯酒,一饮而尽。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他一边念一边往杯子里倒酒,再次喝下杯中酒之后便将酒杯随手一扔,站起身来。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四句诗一出,顿时把李世民三人震住了,特别是房玄龄,眼睛都瞪大了。

而原本黑着脸的崔贵此刻脸上也有了红光,心里暗道:“这小子,终于给老夫长脸了。”

就在这时,郑子文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只见他双颊酡红,却带着满脸的笑容,放声吟道:“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囧)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他的动作稍大,恰好这时起风了,夜风吹拂着他的长袍,衣袂飘飘,给人一种狂放和洒脱的感觉。

房玄龄抚了抚自己的胡须,朝着崔贵笑道:“此子颇有才气,不过老夫并不认为这是崔贤弟选择他的理由。”

崔贵还没说话,走过来的郑子文就接口了。

“喂喂,我都听到了啊,老爷子,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好!”

“老爷子?”

房玄龄眨了眨眼睛,顿时笑了起来。

“有意思,你可知老夫是谁?”

郑子文一愣,然后仔仔细细,从头到尾的把他看了个遍,接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

郑子文一转身,手指却指向旁边的李世民。

“是他的管家!对不对?”

房玄龄眨了眨眼睛,然后和李世民相视一笑,这才朝着郑子文点了点头。

“不错,老夫正是他的管家!”

说完两人再次相视一笑,默契十足,崔贵看着这君臣两人,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但偏偏有人就喜欢破坏气氛。

“哎哎,两个大男人在这里眉目传情,恶心死了,敢问老爷子贵姓?”

“免贵姓房,叫我房管家即可!”

郑子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的李世民,顿时朝着李世民咧开嘴笑了。

“我知道你是谁了,你一定是人称房谋杜断中的房玄龄,房大人!”

话刚说完,一旁的崔贵便立刻朝他喝道:“不得无礼,这位是……”

不等他说完,李世民就挥手打断了他,然后朝着郑子文笑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那还不简单?”

郑子文顿时得意的笑了。

“人家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这位房管家举止从容大气,除了房府不作他想!”

崔贵的脸色有些难看,立刻喝止了他。

“竖子休要胡言乱语,房大人的官职是中书令,你不要胡乱说话。”

听到崔贵的话,郑子文顿时拍掌大笑起来。

“岳父大人,您别看现在人家房伯伯和你同是正三品,等贞观三年二月的时候,皇帝就会封房伯伯作尚书左仆射了,到时候就比你大一级了,哈哈哈哈!”

崔贵和房玄龄都愣住了,而李世民却露出了一脸的震惊。

“这个郑子文,到底是何许人也?”

...

第1卷大唐我来了第二十六章赌约

李世民确实被震惊到了。

房玄龄参与策划了玄武门事件,虽然这事谈不上光彩,但却可以称得上“从龙之功”,加上他也算得上是难得的治国能臣,李世民早有提拔的打算。

原本李世民也打算在两三年之内提拔他,不过这事只有他自己知道,郑子文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不但知道,就连具体的时间都给出了,贞观三年二月?

李世民正在发愣呢,忽然感到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扭头一看,原来是郑子文这小子,只见他腆着笑脸就凑了过来。

“嘿嘿,房伯伯您看,我告诉了你这么大一个好消息,而且今天还是我的大喜日子,您是不是得意思意思?”

看着郑子文一脸谄媚的样子,李世民顿时愣了,这算是要好处?

他顿时忍不住哑然失笑,一边笑一边摆了摆手。

“发现,喜钱少不了你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顿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过要是你说的不准怎么办?”

这下轮到郑子文发愣了。

这个问题他一直没想过,不过现在看来的确有这个可能,他顿时皱起来眉头。

“按照正常来说,应该是准确的,不过房伯伯你知道,其实皇帝才是这事的主导,您要是自己跑去惹怒他了,导致不给你升官,那可怪不到小子。”

听到这话,李世民顿时一脸得意的笑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就说万一你说的时间不准怎么办吧?”

看着愁眉苦脸的郑子文,一旁的房玄龄顿时傻眼了,他们也没想今天李世民居然这么无赖,冒充他就不说了,居然还挖坑让郑子文跳。

“希望这小子机灵点吧!”

房玄龄的希望很快就破碎了,因为郑子文已经炸毛了。

“他乃乃的,居然看看不起我大天朝穿越众?”

借着酒劲,他顿时猛的一拍桌子。

“时间误差绝对不会超过一年,如果不准,我就吞粪自尽!”

李世民:“……”

房玄龄:“……”

崔贵:“……”

三人听过很多发誓的,再恶毒的都听过,但今天算是涨见识了,原来还可以恶毒到如此地步!

这是在作死啊!

“好!君子一言!”

李世民伸出了巴掌,郑子文毫不犹豫的也伸出了自己的巴掌和他击掌三次。

“驷马难追!”

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两人,房玄龄和崔贵都捂住了脸。

在郑子文看来,房玄龄是崔卢氏的亲姐夫,就算他到时候输了,还可以去求岳母说情,按照房玄龄怕老婆的德性,难道还真能让自己吞粪自尽?

但他却不知道,面前这个房玄龄假的。

正所谓一步踏错满盘皆输,说的就是郑子文现在的情况。

已经胜券在握的李世民顿时心情大好,找了个地方就坐了下来,随手拿起一壶酒自斟自饮起来。

“小子,可能饮否?”

看着他得意的样子,郑子文顿时不乐意了,不就是点低度米酒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输人不输阵,他顿时深吸一口气,然后大手一挥。

“既然房伯伯盛情相邀,小子就却之不恭了。”

郑子文忘了,低度酒虽然好入口,但后坐力可不是盖的,不到半个时辰,他便醉到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刚一醒来,就看到了一脸同情的崔贵。

“子文醒了,你可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

郑子文的脑袋有些疼,这是宿醉的后遗症,他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从床榻上坐起身来。

“小婿昨天大婚,着实高兴了些,荒唐之处还望岳父大人海涵。”

崔贵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我倒是没什么,不过你可还记得昨晚你和人打的赌?”

郑子文眨了眨眼睛,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是房伯伯吧,小婿是记得的,岳父放心,这事不会有问题的。”

让他想象不到的事发生了,只见崔贵露出了一副古怪的摇了摇头。

“子文啊,你不知道,陛下今早已经封你房伯伯做左仆射……”

“不可能,明明是贞观三年的事,现在贞观元年还没过完呢,这不科学!”

郑子文顿时瞪大了眼睛,还没等他心神平稳,就听到了门外传来一声尖细的声音。

“圣旨到,郑子文接旨!”

圣旨?怎么回事?

一头雾水的郑子文顿时愣住了,但下一刻他就感到有人推了自己一把,扭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岳父崔贵。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接旨?”

郑子文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从床榻上翻身而下,一边揉着发疼的脑袋,一边小跑的去了院子。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太监。

“你就是郑子文?”

那太监正是刘炳,看到郑子文点头之后,他也笑了。

“果然是一表人才,接旨吧!”

这事当然难不倒郑子文。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他立刻跪在地上,高举双手,然后喊道:“草民郑子文接旨!”

刘炳微微一笑,便直接把圣旨放在了他的手里。

“接好了,这是圣人的中旨,郑公子自己看就行了!”

郑子文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打开了圣旨一看,这一下他顿时呆滞了,一张脸也涨成了猪肝色。

李世民用的是隶书,郑子文当然看得懂,不过圣旨里面的意思就让他难过了。

什么叫进宫履行赌约?

想到自己立下的赌约,郑子文顿时朝着崔贵露出了一个哭相。

“岳父大人,救救我!”

崔贵的表情十分古怪,不知道他是高兴还是难过,总之看起来就想便秘了一样。

他轻轻的拍了拍郑子文的肩膀,然后摇了摇头。

“子文呐,要知道君无戏言,岳父也没办法啊,你还是快点进宫吧,相信陛下不会为难你的!”

郑子文转念一想,绝对也很有道理,房玄龄好歹也是自家亲戚,没理由为难自己啊,只有他本人答应了,皇帝还有什么好说的?

想到这里,他便放下了心来,然后登上了门外的轿子,和刘炳一起进了皇宫。

与此同时,李世民正在皇宫的御书房中一脸的迫不及待,而站在他身边的房玄龄则露出了一脸的苦笑。

“陛下,老臣知道君无戏言,不过可否看在老臣的薄面上……”

还没说完,李世民就伸手打断了他。

“房卿家不必多言,朕自有主张。”

听到他都这样说了,房玄龄只好低下头退到一边,心里暗暗叹息。

“郑子文,你小子自求多福吧!”

...

第1卷大唐我来了第二十七章郑子文傻眼了

刘炳有了李世民的手谕,带着郑子文一路畅通无阻的就进了皇宫,很快就到达了御书房。

“你在这等着,我去通报一下。”

“哦!”

把郑子文留在门口,刘炳一溜小跑的就进去了。

“陛下,郑子文带到!”

“哈哈!”

李世民顿时笑了,朝着刘炳就摆了摆手。

“这里用不到你了,下去吧!”

“诺!”

刘炳下去后,李世民又朝着房玄龄使了个眼色,房玄龄露出了一个苦笑,然后朝着他躬身行了一礼,便走到了屏风的后面。

这时李世民才走了出去,朝着正在外面东张西望的郑子文招了招手。

“小子,进来吧!”

“哦!”

郑子文点了点头,跟着李世民便走进了御书房,进去之后他就朝着李世民作了个揖。

“房伯伯,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子吧,等会陛下来了,您帮我求求情好不好?”

李世民眉毛一挑。

“还要不要老夫意思意思?”

郑子文顿时轻轻的在自己脸上扇了一下。

“是小子无礼,回去之后小子立刻准备准备一份礼物,以恭贺房伯伯升官。”

李世民一听,笑而不语,郑子文一看,心下一沉。

“这是嫌不够啊!”

咬了咬牙,郑子文伸出了两个手指头。

“这个数!”

李世民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顿时摇了摇头。

“才两百贯,太少了!”

郑子文差点哭出来,他的私房钱总共就二十贯,现在人家连两百贯都嫌少,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看着他一脸沮丧的样子,李世民却笑了。

“不过也不是没办法!”

听到了这句话的郑子文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房伯伯尽管说来,只要小子办得到,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

“行了行了!”

李世民直接打断了他的大话,然后捻了捻自己的胡须。

“听闻你小子懂命数通阴阳,是不是真的?”

郑子文刚想否认,忽然想起自己有求于人,顿时眼珠子一转,然后凑了过去。

“房伯伯想知道什么?”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那你说说看,老夫的寿数如何?”

对于这个问题,李世民其实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这只不过是他作为一个皇帝的好奇心罢了。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郑子文却大笑起来。

“哈哈,原来房伯伯你也怕死呀,放心好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有七十的寿数,高兴吧?当然前提是你自己得爱惜自己的身体才行。”

听到郑子文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皱起来眉头。

“如果没记错?难道你早就知道?”

郑子文很自然的点了点头。

“也可以这么说,房伯伯可以帮我和陛下求情了吧?”

李世民微微眯起了眼睛。

“求情没问题,赌约也可以就此作罢,不过你得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慢慢的转过身体,面对着郑子文开口道:“你告诉我,在位的皇帝陛下寿数几何?”

说完,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郑子文,注视他的每一个表情,躲在屏风后面的房玄龄顿时大惊失色,差一点忍不住惊呼出声,他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而郑子文也被吓到了,不过他没有房玄龄的稳重,被吓到之后直接就叫了出来。

“房伯伯你疯了?”

他的眼睛都瞪圆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小子能把您的寿数告诉您这没什么,但其他人的怎么能顺便说?特别是陛下的,一不小心就是人头落地的!”

躲在屏风后的房玄龄顿时舒了口气,还好这小子不傻。

李世民也笑了。

“你也怕皇帝?”

郑子文顿时白了他一眼。

“这不是废话嘛?当然怕了,而且听说咱们这位陛下心眼挺小的,一旦被他盯住可就惨了。”

房玄龄的脸顿时白了。

“这小子真不让人省心啊!”

被说城心眼小的李世民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整张脸立刻阴云密布,连说话的语气也开始尖锐起来。

“你小子不是通阴阳的奇人嘛,一个凡间的皇帝有什么好怕的?”

屏风后的房玄龄顿时苦笑起来,看来郑子文今天讨不了好了。

郑子文也听出了李世民语气的不对劲,但他却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好了房伯伯,您就别讽刺小子了,小子也只是一介凡人而已,奇人之类的话就不要提了。”

他想了想,然后继续说道:“如果说命运是一条长河的话,那么小子只是一条偶尔跃出水面的小鱼,只是比一般人看得远一点罢了,本质上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

听到郑子文的这个比喻,李世民和房玄龄都微微一愣,表情也有些震惊。

过了好一会,李世民才有些茫然的自言自语道:“难道世上真有鬼神不成?”

郑子文顿时耸了耸肩,然后摊开双手。

“谁知道呢,反正我没见过。”

李世民再次沉默了,过了好半响才叹了口气。

“小子,你老实告诉老夫,是不是所有人的寿数你都知道?”

郑子文顿时笑了起来,他当初去记这些,其实只是为了去泡师范的妹子,故作博学罢了。

于是他朝着李世民摆了摆手。

“自然不是,我只记住名人,一般人我可不知道。”

他的意思是自己只记住历史名人,但这话落在李世民的耳朵里却有了另外的意思,他连忙追问道:“何为名人?”

“呃……怎么说呢?”

郑子文再次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才开口道:“就是能在千百年后依然会被人记住,并继续流传下去的人,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青史留名啊!

李世民顿时大喜过望,他的快乐就连屏风后的房玄龄都感受得到,更不用离他最近的郑子文了。

“房伯伯高兴了?那么你看我那赌约?”

李世民顿时一皱眉头。

“这个时候还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事,真的煞风景,你且说说看,千百年后是否还有人记得朕……呃……真正的老夫?”

李世民发现自己激动之下差点说漏嘴,幸亏郑子文没有发现,而是点了点头。

“会记得的,房谋杜断,大唐能臣,这就是您的评价。”

躲在屏风后的房玄龄顿时笑得合不拢嘴,他顿时觉得这一趟没白来啊,虽然有些提心吊胆也值了!

李世民却不满意。

“那大唐的皇帝呢?”

看着面前这张年轻的面孔,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些紧张起来,似乎他口中的话就是后世对自己的评价。

“至于陛下嘛……”

李世民更紧张了。

...

第1卷大唐我来了第二十八章认可

在李世民紧张的注视下,郑子文沉吟了一会,才认真的开口道:“房伯父,你首先得向小子保证,此事出得我口,入得你耳,不能让第三人知道,否则祸福难料。”

李世民看他说的认真,于是便点了点头。

“房某保证决不外传!”

躲在屏风后的房玄龄傻眼了。

“陛下你够了!”

不过这时候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期盼郑子文这小子别弄出大麻烦,但转念一想,那小子可精着呢,不可能没有后手,自己还是静观其变好了。

看到李世民点头了,郑子文也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找了个胡床坐了下来。

“首先,对于大唐皇帝李世民的评价,后世各个时期的评价都不一样,所以我选择用一个比较公正客观的评价。”

郑子文严肃的态度,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这让屏风后的房玄龄紧张了起来,而李世民背在身后的手更是握紧了拳头。

“首先,李世民是一个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他少年从军,为唐朝的建立与统一过程中立下赫赫战功。”

房玄龄暗自点了点头,李世民也心里稍微缓了一缓,他的功绩也是被人知道的,这让他特别开心。

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郑子文就抛出了一个重量级的。

“李世民在玄武门之变的胜利,在客观上对唐初社会历史的发展起着积极作用。”

李世民愣了,房玄龄也愣了。

这话他们听起虽然不大懂,不过似乎是好话?

最终李世民还是忍不住开了口:“这个,积极二字何解?”

郑子文顿时笑了。

“积极,就是好的,有利的,也就是说玄武门的胜利,在客观上来说是对于大唐有利的!”

李世民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呆滞。

“那么……意思就是说……这是功绩?”

郑子文皱了皱眉头,但还是点了点头。

“客观上来说,是这样没错!”

他话一说完,李世民就放声狂笑起来。

“是功绩,玄武门是对大唐的功绩啊!哈哈哈哈……”

玄武门一直是压在李世民心头的一块大石,一方面他为了权力而不择手段,一方面又备受煎熬,生怕外人说三道四。

如今,郑子文说玄武门是对大唐的功绩,这相当于搬开了李世民心中的大石头,他怎么能不欣喜若狂?

他笑得放浪形骸,笑得肆无忌惮,笑得撕心裂肺,笑得郑子文都有些害怕了,一把上去就捂住了他的嘴。

刚想发怒,就听到身后的郑子文的怒斥声。

“房伯伯,这么大声干什么?玄武门是皇帝的忌讳,你不想活啦?”

屏风后的房玄龄顿时流下一滴冷汗。

你小子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全都被当事人听到了,现在想亡羊补牢?

晚了!

不过他关心自己的举动却让老房心里一暖。

“这小子算是自家的子侄,不错!”

而被捂住嘴的李世民原本想反击的,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正在假扮房玄龄,于是拍了拍郑子文的手,示意他放开。

等郑子文放开手之后,他才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

“接着说。”

郑子文点了点头,然后才继续接着说道:“李世民为帝之后,对内以文治天下,虚心纳谏,对外开疆拓土,平定四夷,为后来盛世大唐奠定重要基础。”

他微微一笑,然后做出了总结。

“总的来说,李世民这个皇帝,算是一个好皇帝,这就是后世的评价。”

这一次房玄龄震惊了,李世民却默默在走出门外,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

“这就是上天为朕安排的命运吗?”

他顿时再次大笑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命运,朕愿意接受啊,哈哈哈哈!”

郑子文傻眼了。

如果说之前他没注意到李世民的自称,现在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朕?”

一瞬间,他的嘴长得可以吞下两个鸡蛋,一只手也颤颤巍巍的指向正在对着天空傻笑的男人。

“你不是房伯伯,你是……”

躲在屏风后的房玄龄知道该是自己现身的时候了,他摇了摇头,带着一脸的苦笑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小子,我才是你房伯伯,唉,你呀!”

这时候李世民已经转过身来,郑子文一看对方正用一双炯炯有神的“龙眼”凝视着自己,顿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房玄龄连忙上前。

“陛下,这小子已经晕过去了,要不老臣先送他回去吧。”

李世民眯着眼睛看了躺在地上的郑子文半晌,然后缓缓开口。

“房卿家不用为这小子打掩护,还有你郑子文,要是你再继续装死,朕就治你个欺君之罪!”

郑子文顿时一咕噜翻身起来,端端正正的朝着李世民跪下。

“陛下如果明察秋毫,小子惶恐!”

说着,浑身犹如筛糠般颤抖不已。

李世民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行啦行啦,别抖了,装也应该装得像一点,回去跟你岳丈多学几年再来朕面前卖弄吧,起来吧!”

“谢陛下!”

郑子文顿时站起身来,就听李世民再次冲他开口了。

“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是有点门道,不过你刚才说的似乎不是你自己的看法,我想听听你对朕的看法,说实话吧,无论你说什么朕都不会追究。”

信你才怪!

郑子文眼睛一转,然后笑靥如花的对李世民谄媚道:“在子文心中,陛下就是英明神武的好皇帝,子文相信,在陛下的领导下,我大唐将会蒸蒸日上,国富民强,陛下就是子文心中的红太阳!”

郑子文的马屁如同决堤的大坝,汹涌澎湃,弄得李世民和房玄龄目瞪口呆。

“子文对陛下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马屁拍得这么露骨的,李世民还是第一次遇到,他的脸都忍不住有些泛红,而房玄龄已经扭过头偷笑了,而郑子文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自从见到了陛下,子文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生命属于我们只有一次,一个人的生命应该这样度过。”

他微微眯起眼睛,声情并茂的开始演说起来。

“当他回首往事时,他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过去碌碌无为而羞耻——这样,在他临死时,可以说:我整个生命和精力已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大唐的繁荣和强盛而战斗。”

房玄龄和李世民已经傻眼了。

拍马屁都能拍成这样,这是人才啊!

惩罚的事早已经被李世民抛之脑后了,他现在已经考虑该怎么把郑子文这小子从世家的阵营拉到皇家阵营来了。

“一定要让这小子为我所用!”

...

第1卷大唐我来了第二十九章挨揍

古人讲究:“天地君亲师”,不过这只是表面上的,实际上亲人这层关系是最亲密的,否则也不会存在世家大族的联姻。

联姻最大的作用,就是把外人变成了自己人,自己人当然比外人要更值得信任。

现在李世民知道为什么崔贵要招郑子文做女婿了,因为他也有了这个想法。

可惜被崔家先一步拉拢了郑子文,虽然有些遗憾,但也不是没办法,他崔贵有闺女,难道老子李世民就没有吗?

想到这里,李世民顿时开口道:“子文啊,朕很欣赏你,朕的长女丽质马上六岁了,朕就做主把她下嫁给你,怎么样,高兴吧?哈哈哈哈!”

郑子文震惊了!

高兴你妹!哈哈你妹!

这岳父到底靠不靠谱啊?

你老人家思维跳跃得太快了吧?搞得我完全跟不上了啊,这样下去还能不能一起好好玩耍了?

而看着郑子文发愣的样子,李世民越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满意了。

“不用担心,朕没有说要招你为驸马,而是直接把公主下嫁给你,以后她和崔家的小丫头都是你的妻子,你可要一视同仁,否则朕可不答应哟,呵呵呵呵……”

“嘶!”

这下子房玄龄也震惊了。

作为一名谋臣,他的政治嗅觉立刻就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长公主的下嫁意味着什么他清楚不过了,这时他看向郑子文的目光都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但郑子文却不是这样想的。

不答应你妹,呵呵你妹啊!什么话都被你说了,你问过老子的意见没有?

“我不答应!”

李世民愣了,房玄龄也愣了。

郑子文笑了。

三人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向门外,就看到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走了进来。

房玄龄连忙朝着她躬身行礼。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来人正是李世民的妻子长孙皇后,郑子文一看房玄龄都行礼了,自己也有样学样的给长孙皇后鞠躬。

“小子郑子文参加皇后娘娘!”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挥了挥手。

“免礼。”

“谢皇后娘娘!”

等两人直起身来之后,长孙皇后才朝着李世民行礼道:“臣妾参加陛下,关于丽质的婚姻大事,还请陛下三思。”

李世民微微一愣,脸色有些尴尬。

“皇后,朕乃一国之君,金口玉言怎可反悔?”

长孙皇后一听顿时笑了起来。

“陛下,作为一名国君您说出的话自然是金口玉言,但丽质是您的女儿,作为一名父亲,为了女儿的幸福,自然是可以反悔的。”

哈?

郑子文差点笑出声。

李世民作皇帝是合格的,因为他首先考虑的是他的江山社稷,而他的女儿基本上也都是为了巩固江山的联姻工具罢了。

现在长孙皇后居然提女儿的幸福?

而且长孙皇后被后世誉为“贤后”,也不是因为她仁慈,而是她能给李世民最大的帮助,还有她那强得离谱的政治手腕!

至于这位贤后打的主意郑子文再清楚不过了,不就是想把她的闺女嫁给她侄子长孙冲么?

正合我意!

郑子文决定再加一把火。

“陛下,皇后所言极是,子文如今已经有了家室,陛下的恩典让小子惶恐啊,唯恐有损皇家的名声和陛下的威严,还望陛下收回成命!”

长孙皇后一听,顿时微微一愣。

“这小子不错啊,挺知情识趣的。”

再回头一看,就发现了老李黑乎乎的老脸,顿时暗叫一声:“坏了!”

夫妻多年她早就吃透了老李的脾气,于是她不再说话,等待老李的下文。

果然,老李怒了!

“郑子文,你可知罪!”

郑子文一愣,吓了一跳,直到房玄龄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脚才反应过来,连忙跪下。

“陛下,子文不知!”

李世民的眼角抽搐了好几下,然后才对他喝道:“好你个郑子文,刚才皇后进来说不答应的时候,你笑得那么开心,难道你以为朕眼睛瞎了看不到吗?”

说着,拿起书桌子上的一个檀木笔架就朝郑子文扔了过去,一下就击中了郑子文的脑门。

“难道朕的女儿还配不上你吗?难道朕的女儿连崔家的小丫头也不如吗?今天你不给朕个交代,就别想走出这个御书房了!”

郑子文傻眼了,摸了摸自己的脑门,然后愤怒了!

他“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檀木笔架朝着李世民就扔了过去。

李世民猝不及防也被打中了脑门,还没等他发火,就发现郑子文已经抢先一步开骂了。

“好你个李老二,老子都给你跪下了你还想怎么着?老子就不想娶你闺女咋了?”

李世民愣住了,房玄龄也愣住了,长孙皇后顿时凤目一瞪。

“大胆!”

“闭嘴!”

郑子文回头一指,唬得长孙皇后一愣一愣的。

“还有你,别瞪眼,说的就是你,你说你好好的一个女人,怎么就不知道爱护自己的身体呢?你的哮喘症有多严重你知道吗?你只剩不到十年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