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大唐小相公》》 · 天山寒鸦 · 2026-07-26
买到马之后,老刀花了几贯钱雇佣了几个人,然后赶着马就回恒州了。
赶马需要的时间和赶牛可不一样,效率那可是快了不止一倍,只用了两天的功夫,老刀就赶着一千多匹马回到了恒州。
看到马之后,郑子文顿时高兴坏了,摸摸这匹,又摸摸那匹,要不是老刀盯得紧,他差点还被马给踹了。
“突厥马性子野,老爷您小心点!”
说了之后,老刀还是觉得不放心,直接从马群里牵出一匹脖子上拴着红绳的白马。
“爷,这是我在路上的时候帮您挑的,您看这个匹马光个头就比一般的马高出半个头,鬃毛顺滑,而且您看它的牙齿,才六岁呢,这匹马可是好马,拿到长安三百贯也有人买。”
“那你买了多少?”
“五十贯!”
郑子文顿时白了他一眼。
“你个奸商!”
说着,就从他手里把那匹脖子上拴着红绳的白马接了过来,然后用自己的脸温柔的在那张马脸上摩挲着。
“这么好的马,怎么也得一千贯,对不对宝贝儿,以后你就叫小白龙好不好?”
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白马瞬间打了一个响鼻,喷了郑子文一脸的鼻涕。
郑子文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我改变注意了,你以后不叫小白龙,改叫鼻涕虫!”
“……”
虽然被喷了一脸的马鼻涕有些不爽,但得了一匹好马郑子文还是很开心的。
“宝马配英雄嘛,以后我也是英雄了!”
“……”
对于他的这个说法,老刀不置可否。
不过郑子文可不管那么多,当即就让人送来了马鞍子和缰绳给马套上,然后高高兴兴的骑着马跑了,留下一脸木然的老刀。
本来他是打算问郑子文这些马怎么安排的,但现在还是算了吧。
他知道这些马是为护卫队准备的,当即就把马送到了文县那边,然后开始传授护卫队的成员怎么骑马。
老刀教的用心,护卫队的人也学得认真,几天功夫就骑得有模有样了。
知道这些战马来之不易,护卫队的成员们也对自己的战马十分爱惜,这让老刀很满意。
一个不爱护自己战马的骑兵,不是一个好骑兵!
说到爱护战马,老刀忽然想起郑子文,脸上闪过了一丝古怪。
他还记得,第二天他去郑子文的府上向他汇报护卫队情况的时候,郑子文正在给他的马“穿鞋子”。
想到当时刺史府十几个人按着马“穿鞋子”,那马叫得跟杀猪似的,老刀就觉得这个世道变了。
什么时候连马都要穿鞋子了?你们这么对待马,马它乐意么?
对于老刀来说,给马“穿鞋子”这种事简直无法想象。
其实对于大唐的人不给马钉马掌这种事,郑子文也觉得无法想象。
现在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大唐的骑兵队伍老是组建不起来,而且为什么战马贵得离谱了。
原因就是没有马掌!
妈蛋,这可是战马,用几次就扔你们也不嫌浪费?
好好的一匹战马,养了几年终于可以骑了,这是多么高兴的一件事,结果马才跑了两年,蹄子裂了——战马废了。
或者踩到碎石头,蹄子裂了——战马废了。
或者因为某种意外导致战马蹄子裂了——战马废了。
总之,在所有人的观念里,战马的蹄子一裂就是废了,难道你们就不会给它钉个马掌吗?
活该你们这些大唐的瘪犊子骑不起马!
郑子文立刻找来了十几个铁匠,手把手的教给了他们什么叫做马掌,然后告示她们该怎么钉马掌。
把自己的“鼻涕虫”的马掌钉好之后,郑子文立刻让他们赶紧再打造一千副马掌出来,到时候好给他那新买的马钉上马掌。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战马因为马蹄问题受到损失。
解决了战马的问题之后,剩下就是服装问题了。
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狗配铃铛跑得欢,这句话充分证明了外在事物的重要性,所以郑子文当天就去折沖府借了一套铠甲回来。
这套铠甲的名字叫做“宝相麒麟明光铠”,属于大唐将领的服装。
那是要防御有防御,要卖相有卖相,穿上之后精神抖擞,看起来人都不一样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造价高昂,一副就得一百多贯钱,所以一般只有将领才穿得起这个。
不过这对于郑子文来说完全不是事,直接二十万两抬到了折沖府。
先给爷来一千件,不够下次爷再来买。
老子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不过,宝相麒麟明光铠这东西算得上是稀罕物,就算是折沖府也没有几件,他们立刻就报给了当地的都督。
当地的都督听说是郑子文要的,而且已经给了钱了,二话不说立马就让下面的工匠赶制,力争在一个月以后能顺利交货。
既然有了马和铠甲都有了,武器怎么可以没有?
郑子文最喜欢的就是三国的白马银枪赵子龙了,所以这些护卫队的武器必须得是枪。
而且还得镀了银以后亮闪闪的那种!
这下子,恒州周边包括太原府的铁匠都开始忙了起来,一时间,生铁的价格硬生生的被郑子文给托着涨了五倍不止。
老子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于是,郑子文的护卫队才刚刚组建起来,就连京城的李世民都知道了。
恒州的郑子文组建了一支骑兵护卫队,他们个个骑白马,穿的宝相麒麟明光铠,就连武器都是白色镀银的长枪。
知道了这事,李世民的脸都黑了。
你郑子文这哪是练兵啊?这明明就是在炫富啊!
妈蛋,一千人的骑兵队都花了差不多上百万两白银了,这么多钱,都够老子组建一个装备不赖的轻骑兵军团了。
老李觉得很憋屈,然后就把兵部尚书叫来臭骂了一顿,然后让他赶紧滚去给自己买战马,他也要弄骑兵。
随着李世民的命令下达,兵部也开调派人手准备组建骑兵事宜。
李世民当然不会去买突厥人的次等马,他用的马大多是来自陇右的马,也就是后来被称为“哈萨克马”的名马,另外就是产自黄河上游的“河曲马”。
这两种马都是产在大唐境内的,虽然数量不如突厥的多,但在品质方面却毫不逊色突厥的战马。
兵部忙着准备战马和训练骑兵,而工部则忙着制造神臂弩和骑兵铠甲,户部当然没有闲着,调派钱粮就是他们的事了。
在他们忙成狗的时候,李世民却叫上了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三人在几百人个千牛卫的护送下,前往恒州了。
天子出巡是大事,不过现在大唐穷,李世民也不敢太过铺张,毕竟杨广的例子就在前面,三次出巡弄得民怨滔天,全国的百姓都在造反。
李世民也不想这样,所以他决定悄悄的去,既不惊动别人,也保证了自己的安全。
所以,直到李世民离开长安的第四天,大家才知道皇帝跑到恒州去了,朝堂顿时哗然。
不过李世民也管不到了,他现在已经到了恒州的文县,站在大唐皇家学院门口的雕像面前,热泪盈眶。
他情不自禁的念出了雕像下面的那一行字。
“向伟大的领袖李世民致敬:吾皇万岁万万岁!”
念完之后,李世民微微闭上双眼,然后点了点头。
“子文深得朕心,好,好,好啊!”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对视了一眼,都低下头偷偷的笑。
郑子文这小子这个马屁是拍到李世民的心坎上了。
李世民这家伙其实就和杨广一样,都是好大喜功的家伙,现在看到这个雕像都把他捧到天上去了,能不高兴吗?
不过当李世民看到他雕像后面的那个写着“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石碑时,顿时哼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的朝前走了。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再次对视了一眼,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李世民这次是直接到皇家学院的,并没有到恒州府,所以郑子文并不知道他来了。
直到李世民把皇家学院都参观完了,来到刺史府的时候,郑子文才知道。
因为此时李世民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了。
“哈哈,子文,朕来了,朕猜想你一定很惊喜吧?”
惊喜个毛,惊吓到是真的!
你个皇帝不好好待在皇宫里,到处乱跑是什么鬼?万一被人行刺了,还要连累老子!
不过这句话郑子文是不敢说的,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恭恭敬敬的给老李行礼。
“微臣叩见陛下!”
“爱卿平身,不要喧哗!”
“谢陛下!”
做了几次,也算熟练了,郑子文站起来之后,立刻很狗腿的过来搀着李世民的手。
“陛下还没吃饭吧,微臣这就让人准备。”
说完,就转身冲着院里喊了起来。
“冬儿,秋儿,快快准备老爷我最爱吃的大餐,老爷我要招待贵客!”
李世民既然让他不要喧哗,就是说他不想表露身份,郑子文当然明白。
郑子文身边的人之中,见过李世民的其实只有曹二狗和郑丽琬。
但这两个人一个在文县守着郑子文的作坊,另一个在京城卖蝗虫粉,所以现在刺史府里就只有郑子文认识李世民。
卢敏出来之后先是给长孙无忌和房玄龄见了礼,在她看来,郑子文说的贵客应该是这两人。
给两人行完礼之后,卢敏才看着李世民。
“这位是?”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都没说话,李世民也把目光投向了郑子文。
郑子文顿时一愣,然后干咳了两声。
“咳咳,这位是相公我家中的长辈,你叫二叔即可。”
卢敏顿时朝着李世民乖巧的低了头。
“二叔。”
李世民顿时别有深意的看了郑子文一眼,然后才答应道:“嗯!”
说着,就把腰间的一块玉佩摘了下来,然后递给卢敏。
“二叔来得匆忙,没有带什么礼物,这个小玩意你就收下吧!”
卢敏连忙看向郑子文,发现后者朝着她眨了眨眼睛,她立刻朝着李世民福了一福。
“谢二叔。”
说完之后,就把玉佩接了过来,然后退到一边,郑子文这才招呼大家入座吃饭。
吃完了之后,郑子文才低压了声音道:“陛下,刘炳怎么没来?”
李世民一听,却笑了起来。
“他必须呆在京城,否则朕可不放心呢。”
听到他这么说,郑子文果断的没有再继续问,有些东西知道的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晚上李世民就住在了刺史府,他住到其他地方郑子文还真不放心。
第二天的时候,李世民就提出要看一看郑子文的护卫队了,郑子文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的带着李世民去了护卫队的营地。
这个营地也是郑子文让人新建的,为了尽快建成,动用了超过一千人的青壮劳力,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就耗费了郑子文进十万贯的银两。
营地分别两部分,一边是养马的,而另一边则是住人,至于训练的地方,则在营地的外面进行。
此时正值上午,正是护卫队训练的时候,郑子文他们刚到,就听到了一阵隆隆的马蹄声。
李世民的脸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第3卷请叫我州长大人一百九十一章李世民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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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恒州之后,李世民感觉到了很大的触动,而当他来到恒州的文县之后,这个触动变得更大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李世民依稀还记得,当初他们李家从太原起兵的时候就来到过这里,他回想了一下,距离上一次他来到这里,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十年的时间。
因为这里的土地实在太贫瘠了,当初这里可是非常贫穷的,如今这里的土地依然贫瘠,但却开始有了繁荣的趋势。
皇家书院里数千人的朗朗读书声,还有皇家赛马场万人高呼的喧闹声,似乎现在都还回响在他的耳边。
相信不出十年,这里一定会成为一个大城,而这里的繁华景象会超出自己的想象吧?
想到这里,李世民又看了一眼旁边正骑在马上打哈欠的郑子文,顿时微微一笑。
这个家伙,真是不简单呢!
这时候郑子文也看到了李世民在看他,立刻咧开了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回应了李世民一个灿烂的笑容。
怎么样,有没有感受到俺温暖的笑容?
显然,李世民没有感受到,所以他狠狠的瞪了郑子文一眼,后者顿时干咳了两声,然后扭过了头去。
在郑子文的引导下,李世民来到了文县中心的护卫队营地,然后就听到了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大地都开始震颤起来。
几人抬起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立刻就发现了远处那些骑兵的身影。
一千匹白马组成的骑兵队伍就像一朵从天边飘来的云朵,加上护卫队身上的铠甲也被镀了一层银,在阳光的照射下,看起来亮闪闪的。
看到这一幕,李世民顿时张大了嘴。
此刻他心里出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把这群家伙都干掉,然后抢走他们的装备。
等这个念头从脑海种闪过之后,他才想起这就是郑子文的护卫队。
这哪是什么护卫队啊?直接改名叫财主队好了!
看着李世民震惊的目光,郑子文顿时朝着他微微一笑。
“嘿嘿,陛下,您看我这护卫队怎么样?帅吧?”
说着,还朝李世民挑了挑眉毛,一脸的挑逗。
老李的脸顿时黑了。
“哼!”
哼了一声之后就没有后续了,看起来他打算继续观察。
带领着骑兵的是正是老刀,看到郑子文之后,立刻就骑着马来到了他的身边,然后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小人参加老爷!”
郑子文笑着点了点头。
“起来吧,该是你们表现的时候了。”
老刀一听,顿时面色一动,然后站了起来。
“是!”
说完,又上了马,然后带着一挥手,带着队伍朝着营地东边去了。
这时候郑子文才冲着李世民点了点头。
“陛下,请随我来,驾!”
说完,便一抖缰绳,座下的马也朝着营东边的方向奔跑起来,李世民皱了皱眉也跟了过去。
营地东边是一片开阔的地域,这是老刀亲自选择骑兵冲刺训练的地方,郑子文和李世民他们来到的时候,护卫队已经排成了一个三角形的阵型。
这是典型的突击阵型。
郑子文带着李世民来到这里之后,距离场地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陛下,咱们就这里看吧。”
李世民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时候郑子文立刻从怀里拿出一支红色的小旗子,然后用力向下一挥!
当他的旗子挥下去之后,前方的老刀顿时高呼起来。
“出!”
瞬间,护卫队的战马开始向前突进,仅仅几个呼吸间,就完成了起步到冲刺的过程,顿时让李世民惊讶了一下。
一千个骑兵组成的队伍虽然不算多,但也不少了,这么多人却可以在几个呼吸间就完成起步到冲刺的过程,单论机动性来说,算得上是精锐了。
不过对于一支骑兵来说,光是机动性强可不行,至少也得有一些战斗力,这样在牵制敌人方面也能起到一些作用。
不知不觉之间,李世民已经用战场上的眼光开始衡量把这个护卫队了。
他紧紧的盯着眼前护卫队,发现他们已经进入完全的冲刺状态了,于是他不经像前看去,顿时一惊。
他发现在正前方站着密密麻麻的人!
不对!
李世民很快又反应过来那边不可能是人,他稍微一想就明白了,那应该是把盔甲用什么东西支撑起来了。
想到这里,李世民顿时微微一笑。
“不就是用疾驰的骑兵去碾压这些假人么?”
李世民的笑容还没有落下,忽然一阵排山倒海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里。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听到这句话,李世民顿时愣了,这话似乎在哪听过啊,只是一下子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似乎看出了李世民的疑惑,房玄龄立刻凑了上来。
“陛下,是出自魏晋公孙瓒的《白马义从》。”
李世民顿时点了点头。
“哦,对对对!我想起来,就是这个”
听到他的话,郑子文顿时白了他一眼。
人家不对你就想不起来,人家一说你就想起来,不知道就不知道呗,装什么大尾巴狼?
很不巧,他这个鄙视的眼神被李世民逮了个正着,后者立刻一巴掌就上去了。
“啪!”
正中郑子文的后脑勺。
“竖子,你那是什么眼神?”
“……”
这时候说什么就错什么,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幸亏李世民的注意力很快又被远处的护卫队给吸引过去了。
“准备!”
护卫队中老刀一马当先,瞬间踩着马镫站了起来,而后面的护卫队也跟着站了起来,然后瞬间身子开始往后仰。
李世民顿时眨了眨眼睛。
他们这是要干嘛?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护卫队的骑兵站起来并把身上往后仰,并不是他们闲的无聊,而是为了抽出别在马鞍后面的投枪!
投枪其实出现得很早,但似乎不受重视,所以大唐却没有把它列为骑兵的制式装备。
但郑子文却觉得这东西好。
它最大的好处就是方便训练,容易掌握,就算是初学者,几天就能掌握这个武器。
投枪这东西,说白了不就是拿起来再扔出去么?
就连郑子文这样不经常锻炼的人都能玩得转,更别说护卫队这样每天训练的人了。
护卫队的骑兵都踩着马镫站了起来,然后身子后仰取出了马鞍后面的投枪,然后借助马的冲力,一下将手中的投枪向前扔了出去。
上千支投枪如同雨点一样落下,瞬间将前方的那些穿着铠甲的稻草人击穿,并直接钉在地上。
李世民顿时震惊了,他似乎看到了数以百计的突厥士兵被这些投枪命中,并钉在地上哀嚎!
“这……这是何种何种武器,竟然如此凶残?”
说出这话的是房玄龄,作为一个现象级的文人,他看待事物自然有些属于这个时代的特征,有些迂腐的慈悲。
房玄龄的话音刚落,长孙无忌也的点了点头。
“没错,这个东西很霸道。”
和房玄龄不一样,长孙无忌的话里面透着一股欣赏,毕竟“霸道”一词,并不都是贬义的。
而李世民的表情则带着一股激动。
“这是专门用来投掷的矛?”
郑子文顿时点了点头。
“陛下英明,其实我更喜欢叫它投枪,威力比一般的弓箭要大一些,而且整支投枪都是铁质的,扔出去之后收回来还能再用。”
李世民立刻补充了一句。
“而且和适合骑兵在冲锋的时候使用!”
常年打战的他,立刻就在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场景。
两支骑兵在相互进行冲锋的时候,另一支骑兵却扔出了投枪,然后在对方人仰马翻的时候掩杀过去。
胜负基本就揭晓了。
李世民已经下了决心,等他回去之后,立刻就让工部制造一批投枪出来武装他的骑兵。
突厥骑兵不是喜欢穿皮甲吗?到时候看老子不把你们扎个透心凉!
想到这里,李世民的心情就开始好了起来,脸上也有了笑容。
“你是怎么想到这个东西的?”
郑子文一听,顿时得意的点了点头。
“其实我听说代州那边有些獐子还有野猪什么的,我就琢磨着什么时候去弄点回来吃吃……”
“……”
妈蛋,整了半天你弄出这么大杀器,就是为了猎野猪和獐子么?
真是明珠暗投啊!
当即,李世民黑着脸不再搭理他,直接转过了头去。
此时不远处的骑兵队伍的进攻已经到了尾声,只见他们都低下了身子,左手抓紧了马的缰绳,右手则握紧了长枪,再用把枪身夹到右臂下面。
看到他们的动作,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
骑兵之所以比步兵厉害,并不单单是因为骑兵居高临下,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骑兵可以借助马力。
就像现在护卫队做的这样,他们只需要把手里的长枪握紧对准敌人就行了,战马的冲力会很轻易的带着长枪贯穿敌人。
这才是骑兵的攻击方式!
郑子文的护卫队现在做的也是这样,他们手中的长枪很轻松的就贯穿了那些披着铠甲的稻草人,最前排的骑士手里长枪上至少都穿了两个以上的稻草人。
看到这一幕,郑子文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甚是勇猛啊,哈哈哈哈,陛下你说是不是?”
等他转过头来,才发现旁边李世民等人朝他露出一脸的鄙夷。
郑子文的笑容顿时嘎然而止。
第3卷请叫我州长大人一百九十二章再次封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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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子文是发自内心的认为自己的护卫队很勇猛。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他是生在和平年代的人,到了大唐之后,也是处于平和安定的环境中,战争对于他来说,实在太远了。
所以,当他看到一千个骑兵摧枯拉朽的碾压过去的时候,虽然知道对方只是一些没有生命的稻草人,也足够他兴奋了。
不过李世民他们却不一样,就算是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这样的文臣,也是见过战争的人,碾压假人这种玩意,他们是从心底里看不上的。
这是经历所带来的差距,所以郑子文受鄙视再正常不过了,就像他经常用鄙夷的口气说别人是“大唐土包子”一样。
所以说,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而李世民的口气则显得更加嚣张。
“像你手下的这群乌合之众,朕只需要派出五百神臂弩兵,顷刻之间便叫他们灰飞烟灭。”
郑子文顿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李世民看着郑子文的表情,正要发怒,忽然想起神臂弩似乎还是对方弄出来的,顿时有些讪讪。
“这个……朕说的也没错……”
他一边说一边就给长孙无忌使了个眼色,长孙无忌一看顿时明白了,这是皇帝尴尬了,让他想办法给找个台阶下呢!
对于这种事,长孙无忌也算轻车驾熟。
“陛下,您快看,他们过来了。”
“哦?朕看看,嗯,果然是一支精锐,不错!”
郑子文顿时撇了撇嘴,刚才还说是乌合之众的,现在就成精锐了,这皇帝翻脸果然比翻书还快。
还有长孙无忌这个老狐狸,岔开话题的办法也太生硬了吧?你这样说和那种说“看,有灰机”的人有什么不同?
一点创新能力都没有!
正当郑子文腹诽不已的时候,老刀带着这群护卫队就过来了,离着郑子文他们还有几十米的时候,他们就从马上挑了下来,然后牵着马走了过来。
“见过老爷!”
听到他们对郑子文的称呼,李世民顿时想起这群人是郑子文的私兵,心里顿时有些不爽起来。
不过郑子文之前就和他打过招呼了,他也同意了,作为一个皇帝总不能老是出尔反尔。
而且李世民也觉得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连突厥的几十万骑兵都不放在他的眼里了,郑子文这支只是看起来漂亮的骑兵更不算什么。
而且真到了打战的时候,这支骑兵兴许还有点用处,还不用花朝廷的钱养。
这样一想,老李顿时就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哒哒哒!”
就在这时,李世民听到了一阵清脆的声音,他抬头一看,顿时发现了声音的来源。
原来是郑子文的那些护卫队的战马踩到石头发出的声音。
等等!石头?
李世民顿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们现在站着的地方虽然平坦,但却有很多的碎石头,这样的地方可不是战马应该来的。
应为战马本来体重就重,加上还托着一个骑兵,一旦在碎石地奔跑,很容易就弄伤蹄子,进而造成战马的损耗。
不过看郑子文这一千多匹战马精神头十足的,这么看也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而且刚才马蹄踩在石头上的时候,李世民还很敏锐的发现,那几匹白马踩下去的时候,似乎还把几个薄一些的石头直接踩碎了。
什么时候马蹄都可以直接把石头踩碎了?
这时候李世民才仔细的观察起了这些战马的蹄子,这一看之下,顿时发现了不对。
那些马的蹄子上似乎装了什么东西?
李世民立刻就把目光转向了郑子文。
“子文,你的马蹄子上是什么东西?”
郑子文一听,顿时笑了,然后翻身就下了马。
“陛下,这是我发明的马蹄铁,有了这个,就像给马穿了鞋子,它们就算走在石头地上也不怕啦!”
说着,还轻轻的摸索着自己爱马的那张大长脸,露出一脸的柔情。
“自从钉了马蹄铁,就再也不用担心我的马受伤了呢!”
“……”
李世民的脸抽搐了两下,他决定不再理会郑子文,而是选择直接下马,准备亲自看一下马蹄子上究竟是什么玩意。
而当他看到郑子文那匹马脚下的马蹄铁的时候,脸立刻就黑了。
你大爷的,马蹄子上都钉一片金子上去,你丫不炫富能死吗?
没错,郑子文的爱马踩着的马蹄铁是黄金打造的!
这种事也就是郑子文才干得出来,而且老李还不知道郑子文的狗都是用金盆吃饭的,要是知道了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不过李世民也发现了这个马蹄铁的作用还有原理。
经常和马打交道的人都知道,马掌是一层很厚的角质层,把马蹄铁钉上去其实对它没什么伤害,就跟人剪指甲一样,没听说过谁剪指甲会觉得疼的。
马蹄铁这东西也没那么高的科技含量,就是一层窗户纸,老李一看就懂了。
所以他又激动了起来。
大唐的骑兵发展不起来最主要就是马的原因,不单单是战死的战马,长途奔袭对马蹄的伤害也很大,一场战斗打下来,很可能骑兵以后只能当步兵了。
如今有了这个马蹄铁,这个损耗虽然不能说百分之一百,至少百分之三十是有的,李世民又怎么会不高兴?
皇帝一生气,自然是要杀人,皇帝一高兴,那必须得赏人,恩威并重才是帝王之术。
所以他要赏郑子文。
不过刚要赏,他就发愁了。
郑子文当官到现在才一年多的时间,就已经做到了四品官,爵位也到了伯爵,这在大唐已经算是极为少见了,再赏下去,就算朝臣不说什么,以后他要是再立功怎么办?
赏无可赏,是大忌!
但不赏也不行,如今他做出了那么大的贡献,如果一点表示都没有,就算郑子文不说,也肯定会有人说闲话的。
所以李世民一下子犯了难,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问郑子文。
“子文,你立了功了,但朕现在还不能给你更高的官位和爵位,你想要什么就和朕说吧,朕尽量满足你!”
郑子文顿时点了点头。
“那要不把赛马场的利润再从新分分?”
李世民的笑容立刻就没了。
“不要提钱,俗!”
“……”
明明就是舍不得,还硬说俗,最受不了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嫌钱俗气干嘛不多给我一些?
不过既然李世民已经这样说了,这事也就没办法了,不过除了钱之外,郑子文发现自己也不缺什么了。
老婆够了,八大两小一共十个,自己已经开始有些应付不过来了;官位和爵位也够大了,就算是钱也够用了,那么自己究竟还少什么呢?
看着郑子文一脸犯愁的模样,李世民立刻皱起来眉头。
“想要什么就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听到李世民的话,郑子文顿时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我感觉我该有的都有了,人家有的我有了,人家没有的我也有了,所以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听到郑子文的话之后,李世民皱起的眉头瞬间展开了,他看得出郑子文说的是实话,所以他很开心。
“子文,你的优点就是知足,朕喜欢知足的人,所以还会给你更多,你说吧,想要什么?”
郑子文再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然后眼睛一亮。
“有了!”
他立刻冲着李世民就笑了起来。
“陛下,您还记得当初我给您说的吗?我呢,就想要一个金砖,然后在后面刻上几个字,上打昏君下打谗臣,您看……”
老李的脸顿时黑了。
“不行!”
“……”
人家不说你要让人家说,人家说了你又说不行,你到底想闹那样?
于是郑子文一偏脑袋。
“那我不要了。”
李世民的脸更黑了。
“不行,必须得要!”
说完,李世民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又补充道:“一般的东西就不要说了,必须得是朕也觉得珍贵的东西。”
“……”
妈蛋,这不是为难人吗?珍贵的东西你会舍得给老子?
看着郑子文一脸愁容的样子,李世民忽然眨了眨眼睛。
“子文,朕还有一个爱女,唤作高阳的……”
“嘶……”
郑子文一听,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毫不犹豫的使劲摇头。
“不行!”
娶高阳公主?你是想要我死啊!
看着郑子文拒绝的这么快,李世民的脸一下子又黑了。
“给朕一个理由!”
这还要理由,老子怕死行不行?
嗯?怕死?
郑子文顿时想到了他想要什么了,顿时朝李世民露出了一脸的笑容。
“必须,因为微臣已经想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了,等陛下把那个东西给我了之后,如果还愿意把公主嫁给我,那我也是没什么意见的。”
李世民的脸色这才好了起来,顺便还狠狠的瞪了郑子文一眼。
“想得美,东西也想要,公主也想娶,世上哪有那么美的事,快说吧,你想要什么?”
郑子文顿时点了点头,然后“嘿嘿”一笑。
“陛下,其实微臣除了喜欢当官,美女还金钱之外,还特别喜欢自己这条命,要不您给微臣一个牌子,上面刻上‘免死’二字,如何?”
“……”
一时间,在场的人全都惊呆了。
第3卷请叫我州长大人一百九十三章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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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子文直接开口索要免死牌的行为,顿时让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李世民因为早先已经被他求过一次了,所以这一次倒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随即很痛快的点了点。
“行,你想要丹书铁券,给你便是!”
他的话音刚落,郑子文还没有什么反应,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先倒吸了一口凉气。
丹书铁卷就是俗称的免死金牌,起源于汉代,是朝廷颁发给有功之臣的奖励,这个传统到了隋唐越发兴盛起来,到了唐代后期,就连太监都得到过这个东西。
这东西其实说白了也就是一个象征,皇帝真要想杀谁,一个丹书铁卷还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这也是郑子文敢直接开口和李世民要的主要原因。
这东西长孙无忌和房玄龄都有,所以他们倒是没有开口反对,这时候要开口反正肯定要被郑子文记恨的,得不偿失。
所以在李世民答应之后,两人立刻给郑子文道了声恭喜,郑子文也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对于这样的结果,郑子文是很满意了,有了免死金牌,以后朝中对他有意见的人想要背地里搞他,可就得担心点了。
看到郑子文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李世民也觉得这个奖励没白发。
皇帝给了臣子奖励,要是臣子不高兴不感恩,那就成了瞎子点灯——白费劲。
李世民最讨厌的就是白费劲的事。
看了看还在乐个不停的郑子文,李世民顿时点了点头。
“好了,就这样决定吧,我们也该走了,丹书铁卷我会让刘炳给你送来,你就不用去京城了。
”
郑子文很爽快的点了点头,不去就不去呗,东西能到手就行了。
当即,就恭恭敬敬的向李世民鞠了一躬。
“微臣谢过陛下,陛下一路顺风,恒州政务繁忙,请恕微臣不能远送了。”
“嗯!”
李世民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翻身上马,一抖缰绳就准备上路了,正当郑子文准备挥手和他说再见的时候,他忽然又回过头来。
“虽然朕答应了赐你丹书铁卷,不过如果下次你再敢动手打朕的高明和青雀,朕一定不与你善罢甘休……驾!”
“……”
妈蛋,肯定是李泰那个小胖墩告状了,看老子下去回京城怎么收拾他!
李世民并不知道郑子文已经被他儿子给盯上了,高高兴兴骑着马走了。
房玄龄朝着郑子文点了点头,然后也跟了上去,而长孙无忌则笑着朝郑子文拱了拱手。
“子文啊,我家冲儿就有劳你多加照顾了!”
说着,骑着马也跑了,留下一脸雾水的郑子文站在原地。
“照顾?你家冲儿?”
郑子文立刻想到了长孙无忌说的冲儿,应该就是他的长子长孙冲,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想不明白的事就不想了,这一向都是郑子文的风格,等李世民他们都走了之后,郑子文顿时朝着一脸呆滞的老刀摆了摆手。
“好了,今天你们有功,每人奖赏一贯钱!”
说完之后,郑子文就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骑上了战马,然后返回刺史府。
获得丹书铁卷这样的事是值得高兴的,而且也不用藏着掖着,回到刺史府之后,郑子文也把自己获得了免死金牌的事告诉了府里的人,顿时整个刺史府都热闹了起来。
当即,卢敏就让府里的下人准备宴席,然后好把亲朋好友都叫来,大家一起给郑子文庆祝。
房遗爱和杜荷也回来了,他们也知道丹书铁卷是什么东西,因为他们家里也有,不过那是李世民发给他们父亲的。
现在郑子文也获得了这个东西,两人那是又羡慕,又替郑子文高兴,结果三人都喝醉了。
房遗爱和杜荷都属于喝醉之后倒头就睡的那种,两人醉倒在地之后,就剩在郑子文一个人在院子里唱歌。
对于郑子文的德性,卢敏是知道的,立刻就让下人都退开,然后自己也退后几步,远远的看着郑子文在那里唱歌。
“晚风轻拂着澎湖湾,白浪逐沙滩,没有椰林醉斜阳,只是一片海蓝蓝……”
郑子文的一首《澎湖湾》唱了下来,卢敏听着觉得挺好听的,顿时不由自主的想道:“似乎老爷喝醉了也挺好的,还会唱这么好听的歌。”
不过片刻之后,她就不这么想了。
郑子文还在继续唱歌,曲调还是之前的曲调,词儿却完全变了。
“昨天晚上去作案,提心又吊胆,偷了电视影碟机,还有人明币,正在老子高兴的时候抓进了公安局,公安局呀公安局,我们的根据地……”
什么乱七八糟的!
郑子文又喝了一杯酒,然后“噗通”一声,就钻到桌子下面去了。
卢敏顿时叹了一口气,然后才让冬儿过来帮忙。
三人女人一起把郑子文弄去洗干净了,然后再扶着他回房歇息。
等郑子文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第二天了,顿时安心的笑了起来。
“吱呀!”
随着一声开门的声音,卢敏端着一个碗进来了,看到郑子文在看她,顿时笑了起来。
“老爷你醒啦,来,把这碗醒酒汤喝了!”
郑子文点了点头,然后坐起来,任由卢敏一勺一勺的把醒酒汤喂到他嘴里,一边喝一边笑。
看着他的笑容,卢敏顿时也笑了。
“老爷,想到什么高兴的事了,笑得这么开心?”
郑子文又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而是正在经历开心的事。”
说着,他就伸出手来,轻轻的摸了摸卢敏的小脸蛋。
“老爷我是高兴,能有你这么个贤惠的媳妇,这事跟做梦似的,换了以前,我如果喝醉酒的话,恐怕会人事不知的躺在大街上吧!”
卢敏一听,顿时“咯咯”的笑出声来。
“老爷就是会哄人家开心,这话你和琬儿姐姐也说过吧?”
郑子文听她说起郑丽琬,立刻就知道这是女人的攀比心作怪,也不在意,只是摇摇头。
“没,这话老爷只会对你一个人说。”
卢敏一听,小脸一下就红了,把汤喂到郑子文的嘴里,然后细心的个他擦了擦嘴角。
“老爷尽会说漂亮话哄妾身开心,妾身才不信呢!”
嘴里说着不信,脸色的笑容却忍都忍不住,出去的时候,还哼着小曲,看起来心情很好。
等门关上之后,郑子文才咂巴了一下嘴。
“果然,泡妞的最高境界就是泡自己的老婆,看来本座也是达到了最高境界了,唉,高处不胜寒啊!”
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迈着八字步走了出去。
虽然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郑子文还是按照以往的习惯,打了一套太极拳,然后才去洗脸喝粥。
正喝着呢,冬儿就跑了过来。
“老爷,文县新任的县令来刺史府了,正在客厅等着呢!”
“文县的县令?”
郑子文顿时一愣。
在郑子文看来,文县就皇家书院,皇家赛马场,还有正在建设的皇家高尔夫球场的结合体。
在这里的人不是大唐书院的学员,就是商人,要不是就是郑子文请的工人,根本不用治理,要知县干嘛?
等郑子文到了客厅时,顿时知道要知县来干嘛了。
镀金呗!
客厅里的人正是长孙无忌的长子长孙冲,看到郑子文之后,立刻站起来向他行礼道:“下官文县知县长孙冲见过刺史大人。”
得,还一套一套的。
郑子文立刻就冲着长孙冲摆了摆手。
“表哥言重了!”
说着,就走了过去,然后亲热的搂住了长孙冲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表哥,你要来恒州也不和我说一声,走走走,我带你好好参观一下这个恒州城,等下午再送你去文县。”
“呃……那好吧,有劳表弟了。”
“客气,客气!”
郑子文搂着长孙冲就出去了,两人一边逛恒州城一边聊天。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郑子文不一会就把长孙冲来的目的给问明白了。
和他想的一样,就是来镀金的。
他现在知道长孙无忌当初让他照顾长孙冲是怎么回事了,于是在回去的时候,郑子文就试探的问了一下长孙冲。
“表哥,你来恒州的时候,舅舅有没有交代什么?”
长孙冲很干脆的就点了点头。
“父亲让我都听你的,愚兄以后就指望表弟了。”
对于他这样的回答,郑子文也很满意。
而且从刚才的聊天来看,长孙冲和他爹长孙无忌不一样,这家伙没什么野心,在郑子文看来是可以相处的人。
于是他想了一下之后,才点了点头。
“表哥你看这样好不好,其实这个文县本身也没有什么需要管的,你在我这挂个名就行了,然后你就直接去皇家书院吧,我给你安排做个教导主任,怎么样?”
长孙冲顿时大喜过望,对着郑子文连连称谢。
当初他来的时候长孙无忌就和他说了,说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进皇家书院。
不过这事他不好说,没想到郑子文却自己提出来了。
于是长孙冲心里原本对郑子文的那点小小的不满立刻消失了,反而还觉得有这么一个表妹夫其实挺不错的。
中午在郑子文那里吃了一顿午餐之后,下午就高高兴兴的跟着郑子文一起去皇家学院报到去了。
长孙冲属于那种书生气比较重的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所以也比较受长孙皇后喜欢。
郑子文如今和他处好关系,也有这么一层关系在里面。
俗话说得好,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人多堵墙。
虽然郑子文觉得自己是破墙小能手,不过他又不是傻子,平白无故得罪人干嘛?
而且自己把原本属于如今长孙冲的老婆的都抢了,适当的弥补一下人家也是应该的。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的就到了文县的皇家书院。
长孙冲第一次来,也被这个书院的规模下了一跳,等他走进去之后,听着满书院的朗朗读书声时,立刻就知道为什么他爹长孙无忌想让他进来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镀金的好地方啊!
在这里可以直接避开那些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只需要在这里待上几年,等这里的学生进入朝堂之后,他们这些“恩师”的地位那还不水涨船高?
这个道理,就和那些豪门望族是一样的。
豪门望族培养家族后辈进入朝堂,而皇家书院培养学生进入朝廷。
对于豪门子弟,皇帝用起来或许还会有所顾及,但皇家书院的学员等同于天子门生,都是知根究底的寒门子弟,又什么不放心的?
官路都铺好了!
李世民是皇家书院的院长,他是直接的受益者,而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郑子文他们四人在学院的副院长,也是受益者。
如今长孙冲也成了皇家书院的受益者,虽然他没有什么野心,不过既然是送到手上的东西,为什么不要呢?
对于长孙冲来说,他已经抓住了一个好前程,升官发财名留青史不是梦了,而对于郑子文来说,现在恒州的官员都到齐了,而且也没有人和他唱反调,他也很开心。
最重要的是,恒州的官员一个个都是背景深厚的“X二代”,他们的父亲可都是大唐的牛人!
长孙无忌,杜如晦,房玄龄,蔚迟恭,哪一个是好惹的?
哪怕为了自己儿子的前程,他们也不会让别人动恒州的利益。
有他们在前面为自己挡风遮雨,冲锋陷阵,自己这个做刺史的也就是轻松的多了。
于是,长孙冲高高兴兴的在皇家书院住了下来,郑子文也高高兴兴的回了恒州府。
走到一半的时候,天上已经飘起来小雪,而且越下越大。
“真是麻烦了!”
郑子文又舍不得拿鞭子抽自己的爱马,只能咬着牙跑了一炷香的时候,回到刺史府的时候,手都冻得生疼。
卢敏他们已经生起了火炉,正在那里烤火,看到郑子文来了之后,顿时都跑了过来。
帮他暖手,帮他拍身上的雪,众人顿时忙成一团,郑子文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手也不是那么冷了。
卢敏一边捧着郑子文的手给他哈气,一脸的心疼。
“这贼老天,年关都没到就下这么大的雪,这么冷,估计一时半会都停不下来。”
郑子文顿时笑了。
“傻媳妇,下这么大的雪是好事,百姓明年的收成有望,我们的这些当官也安心,而且最高兴的应该是我们的皇帝陛下,既然大家都高兴了,你说这场大雪下得好不好呢?”
卢敏没听懂,疑惑的眨了眨眼睛,郑子文也不再多说,搂着她就进屋了。
和郑子文说的一样,在皇宫里的李世民已经高兴得挑了起来。
第3卷请叫我州长大人一百九十四章战前准备
?
随着贞观三年的到来,关中地区日益寒冷,隔三差五的就下雪,而且一次比一次大。
对这个情况郑子文早有预料,所以在两个月前恒州第一场雪到来的时候,就让尉迟宝琳派人收集草料储存起来,以便应付这场可能会延绵几个月的大雪。
果然,和郑子文想的一样,大雪接连下了两个月,不过因为他准备充分,所以云岚县的牛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至于文县的战马,那些家伙可不是单单草料就能满足的,豆、面、粮草,什么都不能少,比人家寻常百姓花销都多。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既然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把护卫队建立起来,也不能让它成为摆设。
所以哪怕是下雪天气,郑子文也让他们的训练停止下来,粮饷、衣物、食肉什么都不少他们的,唯独要求他们好好训练。
郑子文在恒州训练上千人的护卫队,而李世民却在长安城外训练几万人的骑兵军团。
经过两个月的精心整编,加上驸马府那边源源不断的送进银两,李世民很快就组建起了一支五万人的骑兵军团。
这些骑兵都是仿照了郑子文的护卫队,士兵们穿着皮甲和铁皮制成的轻甲,马鞍后配置一根投枪,制式装备是九尺长的长枪。
而战马的脚下也都钉好了铁质的马蹄铁,踩着地上发出承重的“咚咚”声。
除了这五万骑兵之外,李世民还组建了两万人的神臂弩军团,三万人的陌刀军团,还有十多万人的常规步兵军团。
总兵力超过了二十万!
明眼人都知道,李世民是准备要动真格的了。
事实也是这样,连关内都下了这么大的雪,关外自然不必说。
突厥人的牛羊在这场大雪中肯定耗损的很严重,恐怕支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南下劫掠大唐的百姓。
而李世民也是在等一个借口。
所以兵团组建了之后,李世民就让他们驻扎在京兆府附近,一边练兵,一边负责警戒。
随着年关的日益临近大雪越来越大,停的时间越来越小,李世民的心情就越来越激动。
“快了……快了……”
终于,在贞观三年到来之际,一声急报送到了李世民的案头。
突厥人来了。
这次不是之前的那种时常犯边的小股部队,而是上万人的大部队入侵大唐劫掠。
他们由安北都护府进入大唐,然后一路顺着丰州、硕州、胜州、代州进行劫掠,眼看着就兵临太原了,这时候李世民的军队也赶到了。
不赶到也不行了,太原府是老李家的“龙兴”之地,要是被突厥人给抢了,李世民就一点脸面都不剩了。
不过突厥人是来打劫的,并不是来打战的,看到大唐的正规军来了,也不纠缠,带着战利品就撤回了草原。
按照他们的想法,这事就和以往两年一样,抢了就抢了,难道大唐还会打他们不成?
突厥兵强马壮,控弦之士百万,就算打,他们也不怕!
他们觉得自己很有底气,可惜他们忘了,这场大雪已经把他们的底气消磨得差不多了。
颉利可汗是草原上的王,但他老了,如今他已经五十岁了,大草原也不再是铁板一块。
雪灾过后,薛延陀脱离了突厥自称汗国,等颉利可汗收到消息的时候,大唐的兵马已经从陇右的北庭都护府进入突厥了。
大唐对外宣称颉利破坏了“渭水之盟”,所以大唐对他进行讨伐。
带兵的是李勣和李靖,在薛延陀的接引下,他们直接进入突厥,从阿尔泰山的脚下出发,朝着突厥牙帐的所在地哈尔和林开始进发。
收到消息后,颉利可汗立刻派出了十万兵马迎击,准备让大唐尝尝突厥骑兵的厉害。
把兵派出去之后,他就已经开始琢磨起来了。
“这次战打完了之后,该让李世民赔多少钱才好呢?”
颉利对这场战斗是很有信心的,而且派出去的大将也是他最信任的将领,都是勇猛善战之辈,所以这场战役没有打不过的道理。
但他失望了。
第二天他是被传令兵从睡梦中喊醒的。
“禀告大汗,我们兵败了,雅尔金将军战死,阿史那杜尔将军被俘!”
“嘶……”
颉利一听,顿时大惊失色。
“这怎么可能?”
传令兵跪在地上,连头都低下去了。
“大汗,唐人的弓弩十分厉害,不但射程比我们的弓箭远,而且一箭就可以击穿我们两名勇猛的突厥勇士,他们的骑兵也非常厉害,在乱石滩也能战斗,我们的十万大军全军……覆没了。
”
随着传令兵把头磕了下去,颉利可汗顿时瞪大了眼睛,他一把将传令兵从地上揪了起来。
“你说谎,嬴弱的唐人怎么会如此厉害?说,是不是阿史那杜尔叛变了!”
颉利这样想也是有他的道理的,薛延陀已经叛变了,而阿史那杜尔其实是他的亲侄子,用草原上的话说就是他也有当大汗的资格。
听到颉利可汗说阿史那杜尔叛变的时候,传令兵顿时使劲摇头起来。
“不是的,大汗,阿尔纳杜尔将军没有叛变,是真的被俘了!”
颉利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又一个传令兵跑了进来。
“回禀大汗,突利小可汗带着十万大军叛变投敌了!”
听说自己的另一个侄子叛变了,颉利可汗顿时傻眼了。
突厥所谓的“控弦百万”,其实这些兵马是把所有的部落的兵马都算上的。
现在薛延陀叛变了,大军少了二十万,阿史那杜尔战败,又少十万,突利反水,又少了十万。
一下子四十万大军没有,所以颉利懵了。
剩下的六十万大军里面,其实也只有大约二十万在他的手里,其他的四十万都是在别的部族首领那。
如果是他全盛时期,这六十万他都能调派得动,但现在的话,能调得动十万就算是长生天保佑了。
他甚至都不敢做得太过分,否则剩下的部族再反水跑去大唐那边,他就是真的完了。
也就是说,他现在可以指挥的人马,还有三十万!
想到这里,他立刻看向传令兵。
“来了多少汉人?他们有多少骑兵,带了多少粮草?”
传令兵才摇了摇头,然后颉利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有了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第3卷请叫我州长大人一百九十五章击破突厥
?
和内心充满不安的颉利相比,打了胜战的李勣和李靖,则显得高兴无比。
李勣此时正在帐篷里摆弄着一架神臂弩,脸上笑得跟一朵花似的。
“果然是神兵利器啊,突厥人的铠甲在它面前,简直就跟纸糊的一样脆弱,药师,捷报送出去没有?”
在他旁边坐着的正是李靖李药师,听到李勣的话之后,顿时笑着点了点头。
“捷报已经送出去了,不过说实话,连我都没想到我们可以直接正面迎击突厥人,而且还可以取得这样的大胜。”
和李勣一样,李靖的神色也有几份激动。
“我已经统计过了,战损不过半成,而且主要还是步兵多一些,骑兵和神臂弩兵几乎没有什么折损!”
听着他的话,李勣立刻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的,为了这个神臂弩,陛下可是连女儿都嫁出去了呢,哈哈!”
看着哈哈大笑的李勣,李靖却露出一丝苦笑。
“有了这个神臂弩,就算是随便来一个将领,只要不是一个草包,打赢突厥人都没问题。”
李勣顿时笑了。
“药师,你太看轻自己了,如果换了别人来,或许可以击败突厥,但能取得这样的大胜的,整个大唐,唯有我二人而已。”
听着他的话,李靖顿时笑了
他们都是武将,而武将的骄傲,只有在战场上才能体现出来。
随着李勣和李靖两人不断的向突厥进兵,捷报也不断的传进长安。
终于,在贞观三年二月的时候,这场历时三个月的战争,以颉利可汗的败逃而落下了帷幕。
打赢了战争之后,李勣他们高高兴兴的班师回朝了,由于大雪把突厥的牛羊都冻死得差不多了,所以这一次的战利品主要是些金银器皿和珠宝。
除此之外,就是缴获的突厥战马和一些被俘虏的突厥人,边境上的奴隶市场又热闹了起来。
将士们回朝之后,李世民自然免不了再对他们进行犒赏一番,然后君臣同乐,开怀畅饮。
喝醉了之后,兴高采烈的老李还当场来了次剑舞,而且还唱了歌,如果郑子文在场,他一定会觉得这首歌很熟悉。
“无敌是多……多么寂寞……无敌是多……多么空虚……”
时隔一年,李世民觉得现在的他有资格唱这首歌了。
当然,无敌的老李也没有忘了郑子文这个幕后功臣,趁着醉意,直接就让人把自己的障刀给郑子文送了过去。
障刀的长度大约在五十厘米左右,相当于两把匕首的长度,主要用于近身御敌。
君王给臣子送刀只有两个含义,一个是让他自杀,一个是让他杀人。
李世民自然是不会让郑子文自杀的,那么也就是第二个意思。
在别人看来,李世民赐予郑子文障刀的含义,就是等于告诉所有的人。
“朕的刀给郑子文了,这把凶器是朕给他的,如果他杀了人,你们可以来找朕。”
生杀大权,这是一个很大的权力了,所以当第二天李世民酒醒之后立刻后悔了。
不过他想派人追已经晚了,送刀的是千牛卫的士兵,按照他们的速度,这时候恐怕路程都已经走了一半了。
追是追不上了,这个赏赐是铁定要落到郑子文的手里了,再后悔也已经晚了。
如今李世民也只能期望郑子文拿到这把刀之后,别闹出什么乱子来。
事实上他真的想多了,对于郑子文来说,拿砖头打人鼻梁是没什么问题,不过杀人还是免了。
而且对于他赐予障刀这个奖励,郑子文还不领情。
朝廷打赢了突厥这事早几天就传到恒州这边了,百姓们都欢欣鼓舞的,所以郑子文自然是很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不过对于老李只赐自己一把障刀这件事,还是有些不爽。
“就给老子一把破刀,也不拿点实惠的东西,真小气!”
他郑子文好歹也是三观正常的好青年,又不是穷凶极恶的罪犯,那把刀干嘛?
所以当他拿到李世民赐予的障刀之后,只是稍微兴奋了一下,然后就把它扔到自己卧室的箱子里去了。
想他郑子文好歹也是堂堂的一州刺史,手底下还养着上千人的护卫队,就算遇到事,还用得着他掏刀子?
所以说,对于郑子文来说,障刀这种东西除了收藏也没什么用了。
幸亏李世民不知道郑子文的想法,否则一定会气得七窍生烟。
而对于郑子文来说,最高兴的莫过于郑丽琬从长安回来了。
蝗虫粉在上个月的时候就全部卖完了,银子也全都进了李世民的口袋,所以郑丽琬自然也就又回到了恒州。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为了表示对郑丽琬的归来表示欢迎,吃过晚饭洗过澡之后,郑子文还特别叫上了卢敏一起进了郑丽琬的房间。
最终,郑子文以一敌二,成功完成双杀。
不过也不是没有代价的,他第二天的时候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墙出来,就是铁证。
和郑丽琬一起回来的熊二看到他这个模样,顿时摇了摇头。
“老爷,俺在长安听人说了,少年不知精可贵,老来望女空流泪。”
“……”
沉默了一会,郑子文顿时一脚就踹了上去,然后就是给他劈头盖脸一顿揍,一边揍一边骂。
“妈蛋,去了长安几个月涨见识了是不是?敢教训起老爷了,信不信老爷我把你蛋蛋割了,送你进宫给刘炳作伴?”
熊二一听,急的眼泪唰的一下就出来了,一边用双手捂着自己的二弟,一边拼命的摇头。
“呜呜……老爷,我错了,不要割我的蛋蛋……”
话音刚落,后脑勺立刻挨了一巴掌,回头一看,就看到一脸愤怒的熊大。
“你会不会说话?尽会惹老爷生气,白给你吃饭了,老爷就算把你蛋蛋割了也是你活该!”
“呜呜……”
看着熊二哭得更厉害了,熊大顿时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郑子文。
“老爷,俺弟弟不会说话,你就原谅他吧,老爷怎么可能会看着女人流眼泪呢?”
郑子文顿时笑了。
“不错,还是熊大你懂我,老爷我这辈子都不会看着女人流眼泪的。”
“那是!”熊大看到郑子文笑了,立刻就高兴的笑了起来:“其实像老爷这种人,肯定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面的。”
郑子文:“……”
第3卷请叫我州长大人一百九十六章尉迟宝琳被咬了
?
郑子文发现他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他对熊大和熊二这个两个二货认真了。
所以他输了。
对于像熊大熊二这样的二货,只需要伸出脚来踹就行了,指望他们嘴里说出一番好话让自己开心,这种事显然是不可能的。
会拍马屁的是曹二狗,而不是熊大熊二。
说起曹二狗,郑子文忽然有些想他了,这家伙除了过年的时候回来了一趟,这几个月都呆在文县的作坊里,貌似很忙的样子。
“要不干脆去看他一下,顺便看看我的作坊怎么样了。”
郑子文一向都是想到就做的人,和郑丽琬他们打了个招呼,骑着自己的马就朝文县去了。
文县如今也是有模有样了,左下角是郑子文的赛马场,现在已经步入正轨,每天光是赌马的收入就达到了上千贯,隐隐露出“恒州聚宝盆”的峥嵘。
左上角是快要建好的高尔夫球场,不过受到大雪的影响,想要投入使用还得半年。
右下角自然就算文县的标志——皇家书院,这里现在已经很有名气了,就连一些没有考中科举的秀才,也会选择来这里读书,顺便找点当官的门路。
右上角则是文县如今的县城所在地,很多作坊、商铺之类的都在这里,供应着文县的吃穿住行。
而郑子文的护卫队营地就建在文县的正中间,一旦哪里出现突发事件,也可以随时赶到。
最重要的是,郑子文叫他们的时候,可以随叫随到。
比如现在郑子文准备去文县的县城里看看曹二狗,不过一个人去多没面子,所以他直接叫了一半的护卫队过来,几百人气势汹汹的就去县城了。
像后世那种出行带着十几辆车队的简直弱爆了,本大爷出行都是几百个武装到牙齿的骑兵!
这就叫排场!
郑子文的排场很大,若不是因为守城的士兵认识他们,差点就关城门放狼烟了。
为了避免恐慌,郑子文最终还是没有把这群卫兵都带到城里去,而是一个人骑着马进了城。
进了城之后,郑子文直接就去了工坊那里,老远的就看到曹二狗用手撑在下巴在那里发呆,顿时微微一笑,然后跳下马来。
“喂,二狗,老爷我来看你啦!”
曹二狗顿时回过神来,抬头一看,然后小跑的就过来了,一边帮郑子文牵马,一边笑了起来。
“爷,您怎么来了?”
郑子文朝着他挤了挤眼睛。
“不是说了吗?当然是看看你有没有偷懒了。”
曹二狗一听,顿时嘿嘿一笑,然后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
“爷,不是小的偷懒,其实是现在咱们的生意已经不好做了,您瞧这些桌子,都快码成山了。”
郑子文回头一看,发现果然工坊里到处都是码放整齐的斯诺克球桌,单单他看到的,就差不多有数百张了。
“怎么会剩下这么多,去年的时候不是挺好卖的么?”
听到郑子文的话,曹二狗却摇了摇头,然后叹了口气。
“唉,老爷你有所不知啊,去年是挺好卖的,可是现在周边的州郡已经有人会仿造咱们的斯诺克球桌了,而且卖得比咱们的便宜……”
曹二狗没有再继续说,郑子文也知道他的意思了,所以也点了点头。
“行了,爷知道了,现在这个咱们也不需要靠这个赚钱了,你自己看看什么时候合适就把这个工坊给卖了,亏点无所谓,然后回刺史府去,你可是咱们府的管家,缺了你可不行!”
郑子文一席话说下来,曹二狗顿时感动得哭了。
“老爷……呜呜……是小人错了,没想到老爷这么看重小人……呜呜呜呜……”
他一边哭一边用袖子擦眼泪,然后朝着郑子文点了点头。
“老爷您放心,最迟两天,小的就把这里的事处理了,然后回去安心伺候老爷!”
“嗯!”
郑子文顿时点了点头。
“好,那老爷我就先回去了。”
曹二狗立刻就把手里的缰绳递给了郑子文。
“老爷慢走!”
郑子文再次点了点头,骑着马就离开了文县的县城,然后带着城外的几百名护卫队骑兵呼啸而去。
看过了曹二狗之后,郑子文就打算打道回府了,所以就让老刀把护卫队的骑兵都带回营地,然后一个人骑着马回到了刺史府。
这时候已经差不多天黑了,郑子文刚进刺史府,就听到了里面传来雪獒东赞的吠叫声,顿时有些疑惑起来。
“有客人?”
东赞是郑子文养了一年多的狗,郑子文当然熟悉它的德性。
这家伙除了郑子文和负责喂它的冬儿,其他人谁都不理,但是能叫成这样的,肯定是来了生人。
这家伙就这样,只要对方不走,它就一直叫个不停,就跟在赶人似的,除了郑子文谁叫也没用。
加快脚步走了进去之后,郑子文便叫了一声。
“东赞!”
“嗷?”
东赞立刻就看到了郑子文,然后就开始使劲的往前冲,拉得那条银链子“唰唰唰”的响。
郑子文一看就心疼了,然后直接跑过去把它给放了。
“呜……”
似乎是因为一整天没看到郑子文,东赞立刻就把自己的大脑袋伸了过来,在郑子文身上蹭啊蹭的。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外面立刻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哈哈,二叔,我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了,你……”
郑子文顿时回过头来,然后大叫了一声。
“小心,内有恶犬!”
他一边叫一边伸手去抓东赞的脖圈,可惜手一滑,没抓到。
于是恶犬直接扑了出去。
“嗷嗷嗷嗷……”
“妈呀……”
“嗷嗷嗷嗷……”
“啊……”
在这个大唐,会叫郑子文二叔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尉迟宝琳。
郑子文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晚了,他还会从云岚县赶到恒州府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作为一个武将,居然一个回合就被东赞给按倒了。
他只知道,尉迟宝琳受伤了,而且伤势不轻。
东赞的战斗力郑子文还是第一见,总的说来,十分强悍。
从它发出攻击,到郑子文冲出去把它赶走,在这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尉迟宝琳的后臀就少了一两肉。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东赞的身体很健康,郑子文不用担心尉迟宝琳会因此得狂犬病什么的。
郑子文一边把尉迟宝琳扶到自己的卧室,一边吩咐冬儿他们去找拿酒。
冬儿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就把酒拿来了,郑子文一边让尉迟宝琳匍匐在床上,一边就打开了酒坛。
当郑子文把酒坛子打开的时候,尉迟宝琳顿时吸了吸鼻子,因为疼痛而抽搐的脸上也有了笑容。
“二叔果然懂我。”
说着,还咽了一下口水,一副“我很馋”的样子,看着他的样子,郑子文顿时就笑了。
“你自己就守着驸马醉的作坊,想喝就喝呗。”
没想到尉迟宝琳却摇了摇头。
“这些酒是要运动长安城的御酒阁的,售卖之后就是我大唐将士的军饷,我不能喝!”
这个死脑筋!
郑子文顿时摇了摇头,然后拿出一个碗来,满满的倒了一晚,递给尉迟宝琳。
“喏,这个不是御酒阁的,是你二叔的,喝吧!”
尉迟宝琳顿时笑嘻嘻的接过了过去。
“谢谢二叔!”
说完就接过碗来,然后一饮而尽,然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一脸的舒爽。
郑子文从他手里接过了碗,然后又倒了一碗,尉迟宝琳正准备伸手去接,却发现郑子文根本没把那碗酒递给他,而是冲着他笑了起来。
“现在咬紧牙齿!”
“呃?”
正在他发愣的时候,忽然感到自己的后臀处一阵剧痛传来,他顿时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嗷……”
大叫了一声之后,人也蹦起来,却被郑子文按住了。
“别动,是男人就忍着点!”
尉迟宝琳咬着牙,额头处都开始有汗珠掉下来。
“二叔……你……”
看着他委屈的神情,郑子文却叹了口气。
“你的伤口不进行消毒的话,就会感染,发炎,化脓,二叔这是为你好。”
听到郑子文的话,尉迟宝琳顿时一愣。
他不知道什么是感染和发炎,不过他知道什么是化脓。
尉迟宝琳是上过战场的,他见过那些士兵受伤后,伤口流脓,最后死亡的例子,郎中说这是“邪气入体”。
所以,现在听到郑子文的话之后,他立刻皱了皱眉头。
“二叔的意思是,然后伤口淋了酒之后,就不会化脓了?”
郑子文顿时点了点头。
“没错,不过必须得烈酒才兴,我现在用的这个只是暂时凑合着用,所以数量得大一些,你再忍着点。”
“二叔您先等等……啊……”
看着正在咬被子的尉迟宝琳,郑子文顿时眨了眨眼睛。
“宝琳,你刚才想说什么?”
“……”
过了一会,尉迟宝琳才缓过神来,然后叹了口气道:“二叔,你说这酒对那些被刀剑弄伤的人有没有用?”
郑子文一听,顿时皱了皱眉头。
“有用,但也看情况,如果那些刀剑是锈的,就必须把伤口先用盐水清洗一边,然后再用酒精消毒。”
“酒精?那是何物?”
看着尉迟宝琳疑惑的眼神,郑子文连忙给他解释起来。
“酒精就是比驸马醉更烈几倍的酒!”
尉迟宝琳一听,顿时愣了。
“比驸马醉还要烈?那能做出来么?”
郑子文顿时笑了,然后很坚定的点了点头。
“能!”
第3卷请叫我州长大人一百九十七章普及种牛痘
?
蔚迟恭的运气很差,刚来刺史府就被郑子文的狗给咬了。
同时,他的运气也挺好,因为那狗并没有咬到他的大血管,所以在郑子文用酒给他消毒并包扎之后,血很快就止住了。
他如今受了伤想走也走不了,所以只能在驸马府里养伤。
第二天的时候,曹二狗就回来了,郑子文就把照顾尉迟宝琳这个事交给了他,然后自己出发前往云岚县。
其实尉迟宝琳之所以那么晚还跑到恒州府来,也就是为了云岚县的事。
而且这事还和郑子文有关系。
郑子文离开云岚县的时候,就告诉了上牛村负责帮他养牛的村正,让他下一次发现牛痘的时候要及时到县衙禀告。
时隔一年,牛痘再一次出现了,所以上牛村的村正立刻把这个事告诉了如今的云岚县知县尉迟宝琳。
尉迟宝琳知道了这个事是郑子文交代的,也不敢大意,所以才急急忙忙的跑到刺史府来向他汇报这件事,没想到还被郑子文的狗给咬了。
好在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知道了可以阻挡风邪入侵的酒精,就是他的收获。
接着这次机会,他请求郑子文在酿酒的时候,顺便做一些酒精出来,以便在将来遇到战争的时候,可以减少大唐将士们一些不必要的死亡。
对于他这个请求,郑子文自然是满口答应的。
酒精不是用来喝的,所以自然不用考虑口感,把头酒再蒸馏两遍也就差不多了。
本来头酒的度数就差不多达到了五十多度,再蒸馏两遍,至少也能达到七十度左右。
用于消毒来说,这个度数差不多了。
这个事对于郑子文并不算什么麻烦事,这个时候曹二狗的老婆就在云岚县的酒坊里,所以郑子文直接把这个事情交给了她。
思密达在恒州也呆了一年多的时间了,虽然汉语依然不流利,但很多话是可以听懂的,所以郑子文只话了半天的时间,就教会了她怎么蒸馏消毒用酒精出来。
剩下的事郑子文就不管了,等尉迟宝琳回来之后他自然会处理,所以他直接带着十几个护卫队的骑兵去了上牛村。
到了上牛村之后,郑子文也没有啰嗦,直接就让村正把那些生了牛痘的牛都赶出来。
这次生了牛痘的牛只有几头,郑子文为了快一些,就直接让人准备了几辆马车,然后把这几头生了牛痘的病牛拉回了文县。
郑子文把这些生了牛痘的病牛拉到文县的目的,当然是为了给文县的学生们种牛痘了。
大唐皇家学院现在有四千多个从各地来的学员,大家都是集中在一起念书,万一谁得了天花,那不是把整个皇家学院一锅端了?
郑子文建立皇家学院是为了自己以后留条退路的,要是因为天花而功败垂成,他可接受不了。
郑子文先给种牛痘的是他特别班的学员们,对于这群家伙,郑子文选择用最直接的语言。
“兔崽子们,师父给你们发福利了,把胳膊伸出来让师父割一刀,你们这辈子都不会得天花了。”
于是有人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师父,那得出几百两银子?”
原本郑子文不打算要钱了,但被他们这么一问,干脆就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他的意思是给一两银子意思一下就行了,但这些特别班的学员们却会错了意。
“哇,一百两这么便宜?”
“师父今天改性子了,谁要请客?”
“我我我!”
“……”
郑子文这才想起,这群家伙已经习惯了用“百两”这个单位,不过既然他们都这么高兴,郑子文也不能薄他们的面子,一百两就一百两好了。
然后在他们欢天喜地的笑容里,郑子文拿着蘸了牛痘液的小刀,给他们一人来了一刀。
当天晚上,这群家伙全都发了高烧,不过幸运的是天还没亮就退烧了,身体素质很不错。
解决了这群家伙之后,剩下的就是学院的教书先生和那些小孩了,由于人太多的缘故,所以郑子文选择先给教书先生种牛痘,然后让他们给学生种牛痘。
当然,这些都是免费的,知道了这事之后,特别班的学员们还惆怅了好长一段时间。
十多天之后,看着皇家学院的学员们都被种了牛痘,郑子文的心也就放了下来,然后就把牛都交给了老刀。
郑子文的意思是让他负责给护卫队的骑兵都种上牛痘,等完事了,再把这些牛分到了恒州的几个郡县,让当地的官员把种牛痘这件事推行下去。
如今郑子文已经是一州的刺史了,对于他的命令,各州郡的执行力度当然比他还是县令的时候要强得多。
而且郑子文还有一千人的护卫队,并不缺少人手,这件事很快就被推行了下去。
郑子文并不知道的是,其实还有一头生了牛痘的牛已经被送到了长安,并且还出现在了李世民的面前。
这是李世民第二次听说牛痘,一年前他就听说了郑子文用这个牛痘预防天花病,当时王珪还因为这件事弹劾了郑子文,已经被他贬到代州去了。
如今郑子文又开始推行这个东西,而且已经在皇家书院实行了,根据杜如晦的奏折,整个皇家学院四千多学员全都种了牛痘。
症状也是一样的,都是白天种了牛痘,晚上就发高烧,然后第二天早上就退烧,恢复如初。
李世民问过太医,太医们都说牛痘是“风邪”,正是因为风邪入侵才导致人发高烧。
对于牛痘能不能预防天花,太医们都没有做出答复。
他们觉得这不可能,但又怕得罪郑子文,所以选择了闭嘴。
孙思邈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他觉得可以试一试。
于是他试了,并且当天晚上也发了高烧,等他第二天也恢复之后,李世民也一咬牙,给自己种了牛痘。
作为皇帝,他比一般人小心,也比一般人惜命。
十多年来,他从秦王到皇上,亲眼目睹了长安城里几次天花爆发时的惨状。
百分之八十的死亡率让人触目惊心!
后宫的嫔妃们得了天花之后,运气好的就直接被送出宫,然后让她们自生自灭,运气不好的,还没等结果出来,就被扔到哪个角落活埋了。
所以每次一爆发天花,整个长安,包括皇宫在内,都是人心惶惶的。
李世民很不喜欢这样的感受。
对于郑子文,他是信任的,而且郑子文也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上一次的蝗灾,是郑子文以一己之力扭转了局面,消除了对他统治的不利因素,还给他博得了一个明君的名声。
而这次击败突厥,如果没有郑子文的神臂弩,马蹄铁,还有投枪,就算他能击败突厥,损失肯定不小,说不定几年都缓不过气来。
所以李世民相信,这一次郑子文也不会让他失望。
老李是个狠人,给自己种了牛痘之后,立刻给自己后宫的嫔妃们都种上了,就连自己的儿子、女儿都不例外。
知道了李世民的做法,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也纷纷效仿,一方面是为了捧李世民的臭脚,另一方面他们觉得这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反正就是发个高烧,又不会死人,万一天花来了,说不定还真得救了呢。
在这样的想法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长安城里的大多数官员也完成了种牛痘的过程。
唐人喜欢跟风,无论好不好,只要大家都做了,那么自己就想去做做。
当初魏晋时代出现的五石散吃死不少人,但如今大唐还是有很多文人在吃,这就跟风的作用。
如果不是因为郑子文的原因,李世民把练金丹的道士给砍了脑袋,说不定现在还有很多人每天嗑药,时刻准备驾鹤西游。
现在种牛痘俨然已经成了一种风气。
你种我也种,不就是在手臂上划一刀么?怕个毛啊!
偶尔也会有人相互打招呼。
“你种过牛痘没有?”
“啊,种过种过,我现在感觉身轻如燕,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像这样的,我们管他叫做心理作用。
这事李世民本来也没打算瞒着,牛痘的由来很快就传遍了大唐,很多农户在发现自己的牛得了牛痘之后,立刻一改以往那种愁眉苦脸,反而高高兴兴的就拉着牛去牛市卖了。
得了牛痘的牛,价格是普通牛的好几倍!
于是,在郑子文还不知道的情况下,种牛痘之法开始在大唐普及了。
当然,还是有那么一帮人在这时候上蹿下跳的,说郑子文妖言惑众,蒙蔽圣上。
对于这些人,李世民采取了听之任之的态度。
你们说的我都听着,等你们说完了,我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李世民的态度也把这些人激怒了,于是他们采取了一个比较激进的办法——跪在大殿门口。
但凡是铁骨铮铮的文臣们,大体都喜欢用这个方式表达对皇帝的不满。
按照他们以往的经验,最多两天李世民就会服软,因为他们知道,李世民对名声看得很重。
一想到自己等人可以搬倒郑子文这只老虎,然后踩着他的脑袋上位,这些文臣就兴奋不已。
正当他们以为自己快要成功的时候,一间出乎他们意料的事发生了。
京兆府,天花病爆发!
第3卷请叫我州长大人一百九十八章京兆府天花爆发
?
京兆府距离长安城大约三十里路,骑马的话一个时辰就到了,就算乘坐马车,半天的时间也可以到达长安。
京兆府爆发了天花,长安首当其冲。
李世民不敢大意,直接在命令封闭城门,下了命令这段时间只许里面的人出去,不许外面的人进来。
一时间,整个长安人心惶惶。
在这个时代,每一次天花的爆发都是人们拿运气和死神较量,运气好的带着满脸的麻子活下来,运气差的就是死!
对于君王来说,一旦哪里出现了灾害,一般都会下令户部拨钱粮赈灾。
但天花却是例外,一旦碰到哪里天花爆发,大多数的君王都会做出同一个举动——派兵封锁。
不如外面的人进去,更不是里面的人出来,直到天花结束。
如果有人强行冲关,士兵们甚至可以将其斩杀!
这种办法很残忍,但是却没有人会说什么,就连百姓都会认为是这个地方的人不修德性,所以招来上天惩罚。
可悲,可怜。
京兆天花爆发的第二天,李世民在早朝上就问了大臣们该什么办。
原本这只是走个过场,大家说上几句场面话就算过去了,毕竟连封锁的军队都派出去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但偏偏就是有人跳了出来唱反调。
“陛下,既然驸马的牛痘能医治天花,不如让他去京兆府抵御这场天花,如何?”
“不错,陛下当以百姓为重,以社稷为重!”
“还请陛下恩准!”
说这些话的人可谓的用心歹毒了,他们并没有称郑子文为恒州刺史,而是称他为“驸马”,就包含着让李世民不要偏袒他的意思。
在他们看来,这次天花简直来得太好了。
郑子文如果不来,那么他妖言惑众,蒙蔽圣上的罪名就洗不掉了,如果他来了那就更好了,到时候他死在京兆府的天花病之下那就是自食其果。
活该!
他们觉得借着这次的机会,一定可以搬倒郑子文了,到时候升官发财指日可待了!
但是他们却没有注意到,坐在上方李世民那一脸的凶煞,还有眼底怎么也挥之不去的杀意!
他们现在就是一群被利益蒙蔽了眼睛的可怜虫,只想着踩着别人往上爬,根本没有意识到郑子文对于李世民的重要程度。
就连站在前面的房玄龄、长孙无忌,还有户部尚书崔贵,都面色不善的看着这群言官们。
被他们这么一闹,就连李世民都有些下不来台了,只好哼了一声。
“这次天花病是京兆府尹的事,你们让郑子文来管,意思是不是让朕把这个京兆府尹的二品官位交给郑子文?”
“这……”
大官做了小官该做的事,那叫亲力亲为,而小官做了大官应该做的事,那就叫逾越。
这种事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是要被弹劾的,言官们本来就管这个的,这次他们却忘了这一点。
不过这时候他们也是骑虎难下,要就这样放过郑子文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陛下,事急从权,百姓要紧。”
一句看似关心百姓的话,其实却是为了一己私利,李世民的杀机越发重了。
“好!就你们的意思,刘炳去传旨,让郑子文尽快赶到京兆府抵御天花,退朝!”
“诺!”
刘炳下去了,李世民也一甩袖子,直接起身离开了。
李世民此举当然不是让郑子文来京兆送死,之所以下旨让郑子文来,其实也只是权宜之计。
而且他也说了,让郑子文“尽快赶到”,如果他足够聪明的话,装病拖延个十天半个月的,到时候天花过去了,虽然对名声和前途有点损失,但至少命还在。
人只要命还在,什么都好说。
李世民觉得郑子文贼精贼精的,肯定吃不了亏。
至于那些言官,李世民已经决定等这次京兆的天花病过后就开始清理。
到时候该贬谪的贬谪,该免职的免职,该发配的发配,一群只知道为了一己之私搬弄是非的小人,留之无用!
与此同时,刘炳也出了长安城,然后绕道商州前往恒州府传旨,两天之后就到达了目的地。
他进刺史府的时候,郑子文正在府里面给自己的爱马洗澡,嘴里还唱着。
“洗刷刷洗刷刷……嗷嗷……洗刷刷洗刷刷……嗷嗷……”
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经过半年多的相处,被郑子文取名为“鼻涕虫”的白马又长大了一些。
现在它对郑子文的态度好多了,偶尔也会撒撒娇,至少没有往郑子文的脸上喷鼻涕了。
但别人就没这个待遇了。
“哎呦,这匹马可真俊啊!”
刘炳笑着就走了过来,还随手拍了拍鼻涕虫的马脸,于是它不乐意了。
“噗——”
一个响鼻,就把鼻涕什么的全都喷在了刘炳的脸上,后者顿时目瞪口呆。
“你……你这孽畜……”
还没等他骂完,郑子文就瞥了他一眼。
“刘公公,你对我儿子有什么意见?”
刘炳顿时愣了,看了看郑子文,又看了看正瞪着大眼睛瞅着他的白马。
“你……你儿子?”
郑子文顿时挑了挑眉毛。
“行了,别说废话了,圣旨呢?”
对于郑子文来说,刘炳就等于圣旨,没事的情况他不会来,他来了就代表圣旨来了。
听到他的话以后,刘炳立刻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狠狠的看了郑子文旁边的白马一眼,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道圣旨就开始念。
随着刘炳传旨的声音,郑子文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惊讶。
他原本以为是封赏什么的,没想到居然是爆发天花了。
这会他也赶不上再刷马了,把刷子一扔,牵着马就往外走。
刘炳念完圣旨的时候就发现郑子文已经牵着马出去了,连忙追出去喊了起来。
“驸马爷,您这是要上哪去啊!”
似乎没听到刘炳的声音,郑子文已经骑上了战马,然后朝着狂奔起来,不一会就跑没影了。
刘炳叹了口气,也连忙骑上马去追郑子文。
不到半个时辰,两人一前一后的就到了文县正中的兵营,刘炳进去的时候,郑子文正在那里喊话。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今京兆爆发天花,数万百姓危在旦夕,本座现在要带着你们去抵御天花!”
听到这里的时候,刘炳的眼睛都瞪大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呆呆的看着正在那里喊话在郑子文。
“实在怕死的本座也不勉强,发出去的钱老子就当喂狗了,现在就脱下战袍给我滚!”
看着在场的没有一个人动,郑子文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很多人怕天花,但我要告诉你们不用怕,前段时间让你们种牛痘不是白种的,天花奈何不了你们,而且就算真的要死,也有本座陪着你们!”
说完之后,郑子文又把老刀叫了过来。
“老刀,之前送来的几头生了牛痘的牛怎么样了?”
听到他的问话,老刀皱了皱眉。
“死了几头,现在只剩下四头了。”
郑子文立刻点了点头。
“四头就四头吧,带上走!”
“是!”
随着郑子文的命令下达,整个营地开始动了起来,士兵们的跑动声,骏马的嘶鸣声络绎不绝,站在一旁的刘炳都看呆了。
直到郑子文重新骑上战马准备走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连忙跑了过去,然后挡在了郑子文的面前。
“驸马爷,你这是要干嘛去?”
郑子文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我说刘炳,你丫是不是糊涂了,不是你送旨来让我去京兆府抵御天花的吗?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你说你这人奇怪不奇怪?”
刘炳一听,顿时脑袋就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圣旨是这样的没错,可是陛下的意思是让你拖时间啊!”
郑子文愣住了。
“拖时间?”
刘炳顿时使劲点头。
“没错,只要拖到天花病结束就可以了,还不用冒风险,您可不知道着天花的厉害,那可是要死人的!”
“圣旨呢?”
听着郑子文答非所问的话,刘炳一愣,然后还是从怀里把圣旨拿了出来。
“圣旨在这里,驸马爷,您听我说……”
没等他说完,郑子文就打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天花是会死人的,所以我才这样急。”
郑子文一边从刘炳的手里接过圣旨,一边笑了起来。
“如果是前两年的时候,我或许会按照你说的拖延一下时间,但现在不用了,因为天花根本奈何不了我,虽然我怕死,但是我不会死。”
“驸马,你……”
刘炳顿时急了,要是让郑子文就这样走了,到时候这家伙真的得了天花死在京兆了,那皇帝还不把自己的脑袋砍了?
所以他一下子就挡在了郑子文的面前。
“驸马,你不能去!”
郑子文立刻眯起了眼睛。
“让开!”
看着刘炳态度坚决的摇了摇头,郑子文顿时叹了口气。
正当刘炳以为他准备乖乖听话的时候,郑子文忽然一扭头,然后一脸的震惊。
“啊……老虎!”
“嘶……”
刘炳顿时信以为真,一下子蹦了起来,然后四处张望。
“老虎……老虎在哪?”
他左看右看都没有发现郑子文所说的老虎,顿听到了一阵远去的马蹄声,心里顿时一惊。
“遭了,上当了!”
第3卷请叫我州长大人一百九十九章力挽狂澜上
?
刘炳发现自己中了郑子文的“声东击西”之计之后,暗叫了了一声糟糕。
不过等他扭头看的时候,郑子文已经骑着马跑出去老远了。
无奈之下,刘炳只好骑上马准备去追郑子文,还没等他上马,就听到后面后来了轰隆的马蹄声。
“这是……”
眼前出现了让刘炳震撼的景象,只见一大群骑兵从营地里飞奔而出。
他们座下骑着纯白色战马,身上穿的是银白色明光麒麟战甲,在阳光的折射下看去亮晃晃的一大片,甚是壮观。
刘炳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得多少钱啊?”
可惜现在郑子文已经跑远了,否则一定会好好向他显摆一下。
不过现在就算郑子文不显摆都已经把刘炳镇住了,恒州护卫队的骑兵都跑远了,刘炳还在哪里发愣。
等到后面只剩下几辆拉着病牛的马车出来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遭了,快追不上了!”
他连忙上了马,然后拼命催动座下的战马,才勉强看到了郑子文骑兵大队的尾巴。
这次郑子文没有带着护卫队的骑兵进入恒州府,而是直接经太原府前往京兆。
他走得很急,就连刺史府里都忘了通知一声,等出了太原府好远了,才想起卢敏她们要是找不到自己该着急了。
郑子文想了想,觉得如果她们知道自己去抵御天花,恐怕还得更急吧?
这样一想,发现果然还是不告诉她们好一些。
从太原出来之后,就开始陆陆续续出现一些关卡了,郑子文手持圣旨,一马当先。
“恒州刺史郑子文奉命前往京兆府抵御天花,立刻放行!”
“是!”
卫兵们看到郑子文身后一片亮晃晃的护卫队的时候,就已经被镇住了,再看到郑子文手里黄绢制成的圣旨,也不再盘查,当即也让开了道路放郑子文的护卫队通过。
等郑子文他们都走了,他们才一脸惊叹的摇了摇头。
“早听说恒州的郑财神养了一群了不起的骑兵,没想到是真的。”
在他旁边的士兵也笑了起来。
“那是,这些骑兵可都是那位大人的私兵,而且我听说他们一个人的饷银就十贯钱呢,啧啧,不过这钱可不好拿啊,这些去京兆府能回来几个就说不清咯。”
“唉……”
郑子文还不知道自己又被人给“惋惜”了,此时他正快马加鞭的向京兆赶,就连夜里都是在潞州的城外露宿的,终于在第二天的傍晚到达了京兆府。
还没进城呢,就被门口的卫兵给拦住了。
“站住,前方不许通行!”
郑子文看了一下这些卫兵,立刻就发现这并不是普通的折冲府士兵,看样子倒是像金吾卫的士兵。
于是郑子文立刻从怀里把圣旨拿了出来。
“我是封命前来处理京兆府天花的郑子文,立刻放行!”
对方面带怀疑的从郑子文手里接过了圣旨,但看过之后态度立刻变了,恭恭敬敬的把圣旨递还给了郑子文,然后打开了关卡。
看着郑子文的骑兵队伍浩浩荡荡的进了京兆府,门口的一个用布蒙着口鼻的士兵顿时皱了皱眉。
“莫非陛下是打算……”
说着,就用手比了一个向下砍的动作,在他旁边的同伴立刻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了声音向他喝道:“别瞎说,这事不是我们管的。”
后者叹了口气,然后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他们是把郑子文的护卫队当成清扫部队了,以往在遇到瘟疫的时候,一些将领也会下达屠城的命令,对于这种事,他们除了叹气之外,也做不了什么。
不但他们这样想,就连京兆府的官员和百姓似乎都是这样想的,看到郑子文他们的护卫队出现之后,立刻四散奔逃。
弄得郑子文都有些纳闷了。
他没有过多的去想这个问题,而是直接去了京兆府邸,却发现门关的死死的,郑子文直接就上前拍门。
“开门开门!”
拍了两下,却发现没有什么动静,再推了一下,发现这门是从里面抵住的——这里面确实有人!
郑子文顿时有些不耐烦了。
“里面的人听着,我是郑子文,是圣上派我来抵御天花的,快点开门!”
他不叫还好,一叫之下,京兆府里顿时哭声一片。
“呜呜……郑阎王来了……呜呜……”
“我们没有得天花啊……不要杀我们……”
“苍天无眼啊……呜呜……”
郑子文顿时傻眼了。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不是来抵御天花的,而是来抄家的。
“乡亲们……快出来吧……皇军答应不杀人……呃……”
不知不觉把《地道战》的台词给说了,郑子文立刻换了个说法。
“里面滴花姑娘……”
似乎也不是这一句。
想不起来干脆就不想了,郑子文顿时一脚就踹在门上。
“哭哭哭哭……哭个毛!老子带着人从恒州跑了几百里路过来帮你们,你们连门给不给开,老子都还没哭呢!”
越说越气,郑子文就一脚踹在京兆府尹家的大门上,发出了“咚”的一声。
“老子是来奉旨救你们的命的,现在又累又饿,你再不开门,老子就砸门了!”
这时,里面顿时传来一个声音。
“奉旨?”
郑子文也懒得说了,直接大叫了一声。
“接着!”
然后就把圣旨扔了进去。
大唐的圣旨制作得还是挺讲究的,一卷黄绢,两边还用木头支撑着,郑子文一下子就把它从京兆府的大门高上甩了进去。
里面很快就传出了一声呼痛声。
“哎哟!”
不一会门就开了,一个身上穿着紫色官袍的中年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见了郑子文立刻朝着他拱了拱手。
“我就是京兆府的府尹郑元寿,您就是恒州刺史郑子文吧?我的堂兄郑善果是工部尚书,和户部的崔尚书的至交好友,他曾向我提起过你,如今一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郑子文眯着眼睛微笑着看他和自己套近乎,一句话也不说,不过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家伙拼了命的和自己套上关系,不就是怕自己对他下毒手么?
等到他说完之后,郑子文也冲着他拱了拱手。
“好了,闲话休提,我们还是先来办正事吧。”
说着,郑子文就从怀里拿出一个竹筒,然后朝着郑元寿点了点头。
“还请府尹大人掀开袖子,露出胳膊!”
郑子文一边说一边打开了自己手里的竹筒,然后从里面拿出一把沾着几滴黄褐色的液体的小刀来。
郑元寿顿时愣了。
“这是种牛痘之法?”
郑子文听到他的话之后顿时愣了。
“你知道种牛痘?”
郑元寿立刻点了点头,然后把自己右手的袖子撸起来,出来自己右臂上的那个一寸长的刀疤,看起来已经有段时间了。
郑子文立刻皱起了眉头。
“你悄悄的跑到恒州去种牛痘了?”
郑元寿一听,顿时笑着摇了摇头。
“郑大人有所不知,如今长安已经开始兴这个了,我也是听同僚们说百病不生才弄的,不过当天晚上就发了高烧,唉,谣言不可信啊!”
妈蛋,不可信你还往自己胳膊上扎?
郑子文也不再绕弯子,而是直奔主题。
“你既然种过就算了,现在把你们府里没有种过牛痘的人都叫出来,先从你们府里的人开始。”
郑元寿一听,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
“开始什么?”
看着他愣头愣脑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郑子文就赶到心头一阵火起。
“当然是给他们种牛痘了,难不成等他们染上天花病才种么?快点,我赶时间!”
看着他不耐烦的模样,郑元寿正准备发怒,忽然又看到郑子文身后的庞大的骑兵军团,立刻缩了缩脑袋。
“行,我这就去叫他们出来。”
京兆府尹家里人挺多的,郑子文粗略扫了一眼,就发现这些人不下百人。
于是郑子文就让他们站成一排再卷起袖子,然后挨个的用蘸了牛痘液的小刀往他们的胳膊上扎。
“啊!”
“哎哟!”
“嗷……”
郑子文那是一扎一个准,扎一个叫一个,不一会就把这群人都搞定了,然后朝着郑元寿点了点头。
“行了,你们府里的人都没问题了,快点让他们准备吃的,我们吃了东西,好尽快救人,京兆府几万人,多耽误一天,死的人就越多。”
看着他说得认真,郑元寿连忙点了点头,就让下人准备饭食。
看着忙碌的下人,郑子文顿时笑了起来。
“你得让他们动作快点,我估计不超过两个时辰,他们就要发高烧了,到时候我的手下可要饿肚子了。”
郑子文这么一说,郑元寿也是连连点头,然后急忙催促起了下人加快动作。
等吃饭的时候,郑元寿还专门问了郑子文关于牛痘的问题。
“这个牛痘真的能治天花?”
郑子文吃了一口菜,然后摇了摇头。
“能不能治天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没有感染天花之前先种了痘,人就不会得天花了,至于那样已经染上天花的,就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郑元寿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
第3卷请叫我州长大人第二百章力挽狂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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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郑子文的话,郑元寿有些不敢置信。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你说……这牛痘可以……”
看着他结结巴巴的样子,郑子文再次叹了口气。
“你都不知道这个东西是干嘛,你就敢往自己身上扎呀?”
郑元寿顿时不说话了。
看到他沉默了,郑子文又夹起一些菜放进嘴里,不紧不慢的吃了下去。
“你是荥阳郑家的?”
郑元寿连忙点头。
“对,我是嫡长子。”
郑子文这才笑了起来。
“其实我也猜到了,不是嫡长子也做不到京兆府尹的位置,好吧,我就和你说说这个牛痘的原理,到时候你也能多帮助一些人。”
说着,郑子文就把手里的筷子放了下来,然后伸出了一个指头。
“天花其实是一种病毒,用你们能理解的话来讲,得了天花病的人,也叫做风邪入体,这个你懂吧?”
郑元寿顿时点了点头,风邪这个词语他可以理解,看到他点头,郑子文才继续接着说。
“天花算是一种比较厉害的风邪,致死率非常,但是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那些得了天花病却侥幸未死的人,他们后来有没有再得过天花病?”
看着郑元寿露出了思索的神色,郑子文直接给出了答案。
“答案是没有!因为这些人的体内就有了抗体,你可能无法理解抗体这个东西,所以你可以当作这是阎王爷不打算用天花这个病来要你的命了,你可能会死于其他的病,但却不会死于天花。
”
“……”
郑元寿顿时不满了瞪了郑子文一眼——你丫到底会不会说话,为什么我要死?
郑子文假装没有看到他的眼神,直接转过了身背对着他,继续装大尾巴狼。
“但是天花病毒很霸道,触之即死,那我们要怎么办呢?”
听到他这么一说,郑元寿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此时他乖乖的坐在凳子上,一声不吭的听郑子文说。
对于他认真的态度,郑子文再次满意的点了点头。
“办法很简单,就是去染上一个不致命的天花,然后就可以产生抗体来抵御这个致命的天花!”
郑元寿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那什么是不致命的天花呢?”
听到他的话,郑子文顿时一拍巴掌。
“这个问题问得好,经过我长年累月的研究发现,牛得了天花之后,如果这时候人和它接触并感染上了天花,不但不会致命,还很快会痊愈,而已此生都不再会得天花!”
郑子文毫不犹豫的就把发现牛痘的功劳套在自己的身上,一点也没有赶到惭愧。
迎着郑元寿震惊的目光,他立刻从怀里拿出了那个小竹筒,然后笑了起来。
“其实牛痘就是牛的天花,这个竹筒里装的就是牛天花的病毒!”
“啊!”
郑元寿顿时大叫了一声,然后连忙后退,脸色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惊恐。
难怪人家说他的“活阎王”,居然可以如此谈笑风生的把天花这种恐怖的东西握在手里,真是太可怕了!
看着他惊恐的样子,郑子文再次叹了口气。
“我说郑府尹,你别这么大惊小怪好不好,你自己不都是已经种了牛痘了吗?你还怕什么?”
郑子文一边说一边摇头。
“我已经说了,这个东西只能对人产生一次作用,其实你听到的传言也不是全错,虽然你现在不是百病不侵,但天花对你来说已经没用了。”
“真的?”
看着他将信将疑的样子,郑子文立刻很严肃的点了点头,然后把自己的心口拍得“砰砰”响。
“我如今就站在京兆府的地界上,你觉得我是那种不怕死之辈,还是那种莽莽撞撞傻货?”
郑元寿再次摇了摇头,如果连郑子文都是傻货的话,大唐的傻子就太多了。
郑子文的话他信了八成。
“我明白了,如果本官能活下来,甘愿成为这个推行牛痘的马前卒!”
看着他的表情不似作伪,郑子文满意的再次点了点头。
“只要你不要自己作死,我保证你可以活下来。”
“……”
到底会不会说话,老子为什么要作死啊?
看着郑元寿的脸顿时黑了,郑子文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别生气,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如果你还是觉得不爽的话,有种你来打我呀?”
“……”
看着被他气得拂袖而去的郑元寿,郑子文顿时满意的笑了。
“好久没有欺负人了,今天终于爽了一把,看来今天晚上可以睡个好觉了。”
跑了几百里路郑子文也累了,吃完饭之后,他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然后去歇息了。
至于京兆府的天花一事,自然是交给护卫队来做了,反正之前他们就已经负责给恒州各县的百姓种牛痘了,所以这次的事对于他们来说也不陌生。
唯一的难处就是京兆府的百姓不怎么配合,于是老刀一声令下,护卫队员就直接踹门进去,然后逮着人就拿小刀就戳他。
当郑子文睡得正香的时候,京兆府却到处都是惊叫声,哭声,还有惨叫声,这些声音在第二天的早上才慢慢平息了下来。
京兆府里的百姓也发现昨天只是虚惊一场,看着满大街都是骑着白马呼啸而过的银甲骑兵,大家的目光满是疑惑。
他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而这个疑惑很快就被街头的一声惊喜的叫声解开了。
“当家的?你好了?”
街头忽然出现一个满脸都是麻子的男人,看到他之后大家纷纷躲避,只有一个女人不管不顾的上去抱住了他。
“呜呜……太好了,奴家还以为你死了……呜呜……”
男人顿时微微一笑,然后点了点头。
“我也以为自己要死了,幸亏老天保佑,我才活了下来。”
这名男子是之前就染上了天花的人,他不想让自己的妻子看着自己凄惨死去的样子,所以在知道自己染上天花之后,他就离开了家。
按照他的想法,他原本是准备去城外等死的,但却发现城外已经被封锁了,所以他只好蹲在一个城墙的角落,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大约在半夜时候,他就赶到自己发烧了,脑子也变得昏昏沉沉的,正当他准备睡过去的时候,似乎听到了一阵马蹄声,然后就是一阵粗旷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
“死了没有?”
声音很不客气,但他已经没有心情计较那么多了,只能勉强发出一些声音。
“快……快了……”
然后他听到那人从马上跳了下来,然后用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他的手臂。
剩下的事他已经记不清了,他只知道天亮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没死,而且高烧也退了。
如果不是脸上的麻子还在,他甚至还以为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他有一种直觉,自己的获救应该和那个骑士有关系!
回到家之后,自己妻子那毫不嫌弃的样子,顿时让他感动了,他的心里对那个骑士更加感激起来。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人都是活下来的人,至于那些死了的,都已经被集中到城东进行集中焚烧掩埋。
根据郑子文的判断,其实京兆府出现天花应该是半个月以前,只不不过都是在潜伏期,直到几天前才爆发出来,并且迅速感染。
根据下边的人统计,他们已经发现并且处理了上千具尸体了。
这是一个令人惊悚的数字。
第二天的时候,这个数字开始减少,大约有三四百人左右,听到这个数字时,郑元寿还愣了一下。
而等到三天的时候,也只有几十人因为天花而死,大多数的人都已经被恒州护卫队的骑兵给种了牛痘。
现在京兆府的百姓都明白了,他们知道这些骑着白马的骑士并不是来杀他们的,反而是来救他们的,只要被他们用小刀扎一下,就可以不受天花所侵。
就算是已经得了天花的,被他们扎一下,也有很大的可能活下来。
最重要的是,这些骑兵似乎有神明庇佑,无论接触了多少天花病人,都没有出现一个感染了天花而生病的。
于是百姓们很尊敬的称呼他们为——天神兵。
意思就是天神所派下来拯救他们的骑兵。
如今恒州护卫的骑士已经不用到处的抓人戳了,百姓们都会很自觉的送上门去,然后卷起手袖让他们扎。
这样一来,护卫队的效率果然快了很多,不过牛痘液的消耗也很快。
他们当时带来的本来就不多,现在眼看着手上剩下的一点存货就要被消耗完了,就在这个时候,那些拉着病牛的马车终于到了。
原本郑子文还以为得等好几天,没想到他们来的居然这么快,问了一下负责运牛的人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事还得感谢刘炳。
当时刘炳虽然一直在追郑子文,但等他追上的时候,郑子文就已经进了京兆府了,刘炳差点就哭了。
他不敢就这样回皇宫,怕受到李世民的惩罚,所以他只能去找了负责封锁京兆府金吾卫将军,并且用自己大太监的身份从他那弄了十几马。
正因为有了这十几匹马,那些载着病牛的马车速度才快了起来,提前了两天到达了京兆府。
有了牛痘液的补充,护卫队抵御京兆天花的信心更足了,大家都开始忙了起来。
一个星期之后,京兆府上下都已经被郑子文的护卫队种了牛痘,城里也已经没有再出现因为天花病而死的人了。
而京兆府尹郑元寿的奏折,此时也通过金吾卫的手送进了皇宫。
奏折送进皇宫的时候正值早朝,金吾卫的士兵不敢耽搁,直接就送到了大殿之上。
“报,京兆府郑大人急报!”
李世民一听,顿时皱了皱眉。
“呈上来!”
“是!”
奏折被呈了上去,李世民打开一看,眼睛顿时瞪圆了,才刚看了几眼,就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
连说了三个好字之后,李世民直接拿着奏折走了下来,然后递给长孙无忌。
“辅机,这是郑元寿的奏折,你给大家念念。”
“是!”
似乎对李世民的态度有些惊讶,长孙无忌疑惑的拿过了奏折,然后开始念了起来。
“贞观三年六月,京兆府忽发温疫,所幸吾皇仁慈,遣恒州刺史郑子文前来抵御恶疫,郑大人携千军而来力挽狂澜,救京兆数万百姓于水火之中,如今温疫已平,京兆府数万百姓得以幸存,身死者寥寥……”
长孙无忌越念越心惊,脸色的震惊之色怎么也掩盖不住了。
郑子文这家伙现在居然就在京兆?而且似乎抵御天花还成功了?
不但长孙无忌被震惊了,就连满朝文武都被震惊了。
在这个时期,大家已经有了瘟疫这个概念,只不过他们称之为“温疫”,意思就是说这个传染病是夏季气温高了,才产生的恶性传染疾病。
天花和鼠疫都被称为“温疫”,因为它们的传染速度快,致死率高,危害十分巨大。
李世民原本都做好了京兆成为一个死城的心理准备了,没想到郑子文真的把这场瘟疫给平息了,而且死的人还不多。
这一点,京兆府尹郑元寿用了“寥寥”两个字就可以看出。
京兆府的人口仅此于长安,是其他州郡的数倍,差不多有五六万人,如果死了上万人,他郑元寿胆子再大,也不敢用“寥寥”两个字来表示。
郑子文又帮自己度过了一个难关啊,必须得赏!
而且得重赏!
这时候长孙无忌手里的奏折也念到的尾声。
“郑子文乃是我荥阳郑家流落在外的嫡系子孙,恳求吾皇让他认祖归宗,微臣不胜感激……”
听到这的时候,李世民的脸色忽然就黑了,立刻就朝着长孙无忌一摆手。
“辅机,剩下的不用念了。”
“是!”
李世民的心里顿时就把郑元寿骂了个狗血淋头。
妈蛋,现在郑子文就成了你们荥阳郑家的嫡系子孙了,整半天姓郑的一有出息,你成了你们家的了。
想得美!
郑子文既然娶了老子的闺女,就是李氏皇族的,也必须是,其他人想都别想!
想到这里,李世民顿时一摆手。
“宣郑子文入宫觐见!”
第3卷请叫我州长大人第二百零一章小人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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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时一个半月,郑子文彻底的扑灭了京兆府的天花病,这让他的名声在长安周边的州郡中空前响亮了起来。
当他被圣旨招进皇宫的时候,长安街上那是人山人海,大家都想来目睹一下“活阎王”的尊荣。
“郑大人来了!”
“快看,走在最前面的就是郑大人!”
“好年轻啊……”
如今长安街上的场景,甚至比当初李勣和李靖他们班师回朝时还要热闹几分。
对于百姓来说,杀了几万突厥人和救了几万大唐人相比,还是后者更加令人崇拜些。
少女们都以绢遮面,躲在人群中含羞带怯的看着郑子文,时不时轻语几句,然后红着脸打闹一番。
可能是受郑子文的名声影响,虽然满大街都是人,但是每当郑子文经过的时候,旁边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百姓们看向郑子文的目光中有好奇,有崇拜,但更多的却是惧怕。
古往今来,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可以抵御瘟疫,而且还可以毫发无损的全身而退,这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跳进滚烫的油锅里洗了个澡,然后毫发无损的走了出来,这完全颠覆了大家的认知。
人们对未知的事物都是恐惧的,所以百姓对郑子文既崇拜又畏惧。
如果郑子文的安然无恙可以解释为运气好的话,那么他从恒州带来的上千人的护卫队又怎么解释呢?
他们可是一个都没少!
如今在长安百姓眼中,郑子文已经不是一般的人了,而是如同一个鬼神一般的存在。
神秘,且令人敬畏!
但郑子文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骑着马走在最前面,把自己的脑袋高高的扬起,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后面则跟着他的护卫队。
这些护卫队的成员们一个个穿着铮亮的银色战甲,座下骑着白色的战马,排成了四列整齐纵队跟着郑子文的身后。
他们迎着百姓们羡慕和敬畏的目光,雄赳赳气昂昂的进了长安城。
就在这时,后面顿时传出一声高呼。
“郑大人万岁!”
这声高呼声就如同一根点燃的火柴扔进了油桶,一下子就把百姓们的热情点燃了,顿时大家都高呼起来。
“郑大人万岁!”
“万岁!万岁!万岁……”
数万人的喊声那是何等的响亮,当雷鸣般的“万岁”之声回响在郑子文的耳旁时,差点把他从战马上吓得掉了下来。
“万岁”那是谁都可以的往头上戴的?
郑子文发现这事如果处理不好,就算李世民不说什么,心里肯定得有疙瘩,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个疙瘩就会变成死疙瘩!
看着激动的百姓们,郑子文觉得这时候阻止是不行的,那么只能引导了。
郑子文灵机一动,顿时振臂一挥。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
当他喊出这句话之后,在他身后的护卫队也高呼起来。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慢慢的,数千人的高呼声甚至压过了百姓们的声音,郑子文觉得时机也到了,顿时再次振臂高呼起来。
“大唐万岁!”
后面的人也跟着吼了起来。
“大唐万岁!”
百姓们也受到他们的影响,纷纷高喊了起来。
“大唐万岁……万岁……”
众人的高呼声如同浪潮一般,此起彼伏,他们的声音响彻在长安城里,甚至连皇宫里都能听得到。
郑子文暗叫了一声庆幸,也不敢继续慢悠悠的显摆了,连忙加快了脚布。
这里人太多了,太容易出状况了!
如今郑子文已经不是刚来大唐的愣头青了,他并不觉得刚才的那一声“万岁”是巧合。
天子脚下,做什么都得小心翼翼的,就算真是巧合也必须严肃对待。
而且,万一不是巧合呢?
想到了这个可能,郑子文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他不想生事,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在恒州搂着自己的老婆混吃等死,只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
郑子文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果然是人红是非多,这次怕是有人想整我了!”
回到驸马府之后,郑子文就让护卫队驻扎在驸马府里,然后命下人准备食物,而他自己则匆匆换了身衣服就进宫去了。
相信只要进了宫,一切就明白了。
和他想的一样,进了宫之后,他从李世民那里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和他想的一样,给他添乱的,只是一群因为眼红而搞不清楚状况的家伙。
他们觉得郑子文的外调的官员,没什么可怕的,而且大唐从来还没有过因言获罪的先例。
弹劾别人本来就是言官御史的特权,就算是弹劾错了,大不了道歉就行了,只要别得罪朝中的大佬,就什么事都没有。
他们却没有想过,虽然郑子文的影响力不如房杜、长孙之流,但其实他也已经算得上是朝堂上的“大佬”了。
如果他们只是顺便蹦跶,郑子文也不会理会他们,但这次他们居然开始干涉自己的事了,这是郑子文感到最为不满的地方。
如果没有这群人干涉,说不定李世民就已经派人普及了牛痘,若是长安附近的几个州郡都已经都普及了牛痘,这样一来,京兆府的天花还会爆发么?
不过这都是猜测而已,郑子文也知道这事不能单纯的怪谁,不过他的心情却变得极差了。
从皇宫走出来的时候,郑子文的脸都是黑着的,回了驸马府之后更是把门一关,谁都不见。
直到第二天上朝的时候,郑子文才从驸马府走了出来,和昨天不一样,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玩常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只是嘴角在笑而且,眼睛里却一片漠然。
他一声不吭的坐上轿子,开始前往皇宫,等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郑子文不紧不慢的来到皇宫的大殿门口,然后面无表情的站着闭目养神,等待李世民的召见。
不一会,里面就传来了太监们的高呼声。
“宣郑子文觐见!”
郑子文的眼睛立刻睁了开来,一脸严肃的走了进去。
郑子文径直来到了大殿之上,看着上方面露笑容的李世民,然后大袖一挥,就是一个九十度的大礼。
“微臣,恒州刺史郑子文参见陛下!”
李世民微笑着伸出了手。
“爱卿平身。”
“谢陛下。”
看着郑子文直起腰来,李世民顿时点了点头。
“朕已经看过京兆府尹呈上的奏折,子文你劳苦功高,乃大唐之栋梁,朕特封你为云岚县侯,食邑八千户,世袭罔替,如何?”
李世民丹丹的一句话,顿时让郑子文给愣住了。
“云岚县侯?食邑八千户?”
也难怪郑子文感到很惊讶,因为在他心里,李世民历来都是小气的,否则当初就不会把他的封地弄到海南岛去了。
为什么这次这么大方?
侯爵是一道槛,侯爵以下都只能算是中小贵族,但侯爵不一样,他是真正的大唐上层贵族。
而且最重要的是李世民最后那句话——“世袭罔替”!
这代表着郑子文的长子可以继承他的爵位,一个新兴贵族就这样诞生了!
更何况郑子文还有封地!
在大唐,实权贵族和非实权贵族之间的差别就是封地,地位越高,封地越大,地界也越好。
比如唐高宗李治在还是晋王的时候,封地就是太原府,也是李家的“龙兴之地”,由此就可以看出其受宠程度了。
原本按照郑子文的想法,就算李世民再给他一个爵位,说不定封地也是在哪个山旮旯,但他没想到李世民居然把云岚县封给了他。
云岚县就在恒州地界,而且还是郑子文发迹的县,可以说郑子文的根基就在云岚县和文县。
如今云岚县成了郑子文的封地,从今往后这里就是郑子文说得算了,而且云岚县的赋税也不再是给老李,而是给他郑子文。
这些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说实话,郑子文赚的钱都已经用不完了,所以他并不贪图云岚县百姓们那点微薄的赋税,他所看重的是自主权。
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地盘还是非常重要的,至少不用担心以后自己的努力都成了别人的嫁衣。
而且有了封地,郑子文的千人护卫队就算名正言顺了,以后谁也不能拿这个来做文章。
而且,现在郑子文就是恒州的刺史,哪怕他在政策上稍微偏袒一些,云岚县发展成为第二个恒州府也不是不可能。
有了世袭爵位和一个县的封地,只要郑子文的儿孙不是酒囊饭袋,以后成为一个大家族一点问题都没有。
更何况,郑子文如今才二十出头,前途远大!
总之,得了这个封地的好处简直太多太多了,李世民这是给自己了一个非常大的封赏啊!
回过神来的郑子文立刻就规规矩矩的给李世民行了一个稽首礼。
“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世民给的封赏很惊人,郑子文拍的马屁更惊人,顿时朝堂上一片鸦雀无声。
他们都被惊呆了。
说实话,李世民给的封赏大多数的大臣都有些眼红了,只不过他们的自制力让他们站在原地不动而已。
但不是人人都有这样的自制力,立刻就有一个身穿绿色官袍的人走了出来。
“陛下,此举不妥!”
第3卷请叫我州长大人第二百零二章云岚县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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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官袍代表官员的品级在从五品以下阿,在朝廷里这样的官员只有一种,那就是言官御史。
只见他站出来之后,就冲李世民躬身行礼道:“陛下,这于礼不合!”
他的话刚说完,立刻就有人出来帮衬了,也是一个言官。
“陛下,礼不可废,望陛下收回成命!”
“望陛下收回成命!”
转眼间,就跳出来了十几个人,大多数都是穿绿袍的言官,只有两个是浅红袍的从五品官员。
用郑子文的话说,就是一些小杂鱼,而且还是准备来搅坏自己好事的杂鱼。
按照郑子文的功绩来说,受封这个侯爵是妥妥的,至于资历不足也可以用功绩来弥补,所以这群家伙唯一能找茬的地方就只剩下礼制了。
至于为什么于礼不合郑子文不知道,他只知道这群家伙准备搅坏他的好事。
这样的好事可以说是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很难说下一次老李还会不会这么大方,说不定这辈子就这样了。
郑子文顿时就怒了,李世民还没说话呢,他就站了起来,然后走上前一把抓住那个带头的言官的衣襟。
“你个孙子,他特么的就是吃人饭不干人事,老子招你们惹你们了?这么搞老子?”
“你……”
没等他说话,郑子文就“啊哈”一声,酝酿出了一口浓痰,然后“呸”的一下吐在他的脸上。
这名言官被郑子文抓住了之后,挣扎了两下没有挣脱,又被郑子文一口浓痰吐在了脸色,连忙拿袖子擦,一边骂了起来。
“竖子,你心里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哈哈,你居然还问我心里有没有王法?”
郑子文忽然笑了起来。
“上次拿牛痘说事的就是你们这群家伙吧,你们知不知的这次京兆府因为天花爆发死了多少人?我告诉你,一共是一千七百八十六人,你告诉我,你心里有没有王法?”
听到郑子文的话之后,他的脸色顿时一变,但却立刻辩解道:“京兆起瘟疫,必是其民不修德行,故而天将灾祸,就算身死,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干我何事?”
“干你马比……”
郑子文立刻从怀里拿出他的金砖,然后一砖头就拍在了对方的脑袋上。
“啊!”
这名言官每当的郑子文会在大殿上动手,一下子被打中脑袋,当场就被撂倒了。
但郑子文却没有放过他,扑了过去就骑在他的身上,手里的金砖一下接一下的拍的他的脸上。
“本来老子打算秋后算账的,没想到你给狗曰的现在就跳了出来,等不及让老子揍你是不是?喝!”
“啊!”
“还不修德行,老子都说了种牛痘能预防天花,你们这群乡巴佬没见识老子不怪你们,但你们特么的还横出阻挠,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吗?我打死你个狗曰的!”
“啊!”
看着下面挨打的言官,李世民连忙低下了头,然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听得出来郑子文是在指桑骂槐,如果当初他下指令让大家都去种牛痘,这次京兆的天花爆发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李世民这么一尴尬,就忘了阻止郑子文殴打言官,而大臣们看到皇帝都低下头不说话了,立刻也不出声,就看着郑子文在那里打。
“你们这群祸害,活着就是浪费国家的粮食,你们什么用都没有,尸位素餐都不足以形容你们,你们就是活生生的造粪机器,我打死你!”
“啊……别打了!”
郑子文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他的求饶声,手里的金砖又拍了下去。
“我要是你爹,当初就该把你射在墙上,免得你跑出来祸国殃民。老子打起你个败类,就特么像吃了炫迈一样,根本停不下来啊!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啊啊啊啊啊啊啊……”
旁边的大臣们都看呆了,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骂人骂得这么有能耐的,各种新词“啪啪啪”的往外冒。
听起来似乎还有点道理?
而站在右边的武官们顿时笑了,这种骂人的口吻太符合他们的脾气了。
郑子文又打了几下,发现对方的声音越来越小,也就停了手。
打几下出气就行了,要是把他当场打死,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停手之后,郑子文就从他身上站了起来,然后手持金砖大喝一声。
“还……有……谁……”
眼睛一路的瞅过去,所有被他看到的人都低下了头,首当其冲的几个言官更是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竖子……不可造次!”
“吾等乃是朝廷命官,你如此蛮横可是欺这朝中无人乎?”
郑子文一听顿时更加怒了。
都这个时候,你们这群家伙不乖乖的认错道歉请求原谅,还敢给老子拉仇恨?
妈蛋,不就是之乎者也吗?老子也会!
郑子文顿时伸出了自己的拳头挥了挥。
“你可是欺我脾气不爆乎?拳头不硬乎?打人不狠乎?砂锅那么大的拳头你可见过乎?”
“……”
满朝文武顿时震惊了,就连李世民都抬起了头。
而郑子文再一次抓住了一个言官的衣襟,然后咧开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老子发起火来自己都害怕乎!信不信老子给你屎都打出来乎?”
“……”
所有的言官都禁声了,他们确实怕了,眼前的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一个疯子,说不定他真会打!
这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郑子文,不得放肆!”
原来是李世民发话了,听到他的话,郑子文也知道这时候只能到此为止了,只好叹了口气然后松开了手。
他的手才刚刚松开,言官们顿时朝着李世民就跪下了。
“陛下,郑子文目无王法,大殿之上殴打朝廷命官,望陛下为微臣做主!”
“呜呜……此子不惩,难以服众啊!”
“长此以往,朝廷威严何在啊,陛下!”
十多人中,顿时有一大半的人当堂哭了起来,似乎不搞定郑子文,大唐就快亡国了似的。
正当李世民顿时说什么的时候,一声比他们更大的哭声响了起来。
“陛下……呜呜……臣为了京兆百姓起早贪黑,舍生忘死,如今这群瘟疫的始作俑者却诬陷于我,陛下请为我做主啊……嗷嗷嗷嗷……”
顿时,整个朝堂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郑子文嚎啕大哭的声音。
作为一个奉行“人生如戏,全凭演技”的实力派影帝,郑子文无疑是很称职的。
郑子文喜欢看三国,最喜欢的人是“一身是胆”的赵云,最讨厌的人是“哭出一个未来”的刘备。
于是郑子文便要求自己没事的时候能做到“一身是胆”,而遇到突发状况事也能“哭出一个未来”。
那些言官只是干嚎不掉眼泪的作风让郑子文很是鄙视,既然要哭,就哭得真一些!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郑子文一边哭一把撕扯自己的官袍,然后掐肚皮掐大腿,不一会就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这个技艺他磨练已久,今天终于到了发威的时刻了,老李,接招吧!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当然光嚎并不能起到震撼的效果,所以还得配上一些合适的语言。
“呜呜呜呜……陛下,那可是活生生的一千多条人命啊……呜呜……那么多人啊,就这么说没就没了……”
原本郑子文是假哭的,但当他想起京兆府天花的惨状时,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这下他是真哭了!
“一个小女孩才四岁啊,她还没来得及看到这个世界的美好,就已经经历这个世界的残酷啊……呜呜……我想救他们,可惜我办不到……呜呜……我办不到……”
郑子文哭着哭着就跪倒在地,眼泪大滴大滴的低落了下来,把朝堂的地面都弄湿了一片。
周围的朝臣顿时动容,随着郑子文的诉说,他们似乎都看到了京兆府里的惨状。
对于数万人的京兆府来说,在天花下能活下来九成的人是一件高兴的事,但那一千多的死亡率,却不是一个单纯的数字,而是活生生的人!
李世民的牙齿顿时都咬了起来。
他感到很羞愧,如果当时自己能更相信郑子文,下令普及牛痘,那么京兆府的天花就不会爆发了。
经过几秒钟之后,李世民心中的后悔就转化成了愤怒。
“朕只是一个人,不可能想得到那么多,所以才需要大臣,但是这些大臣却根本没有做到该做的事,他们才是应该承担这个罪责的人!”
似乎看到了李世民的脸色,长孙无忌立刻就站了出来。
“陛下,微臣认为这次京兆府爆发瘟疫是可以避免的,但因为一些人浑浊视听,蒙蔽了圣上才导致了这场灾祸,微臣认为有人要为此承担罪责!”
李世民的头一下子就抬了起来,眼睛里全都是杀意。
“没错,来人,将群欺君罔上的恶贼给我拿下,交由刑部关押,任何人不得请求,否则以同罪论处!”
“是!”
大殿之外立刻跑进来一队士兵,在金吾卫大将军左衡的指挥下,如狼似虎的就朝跪在地上的言官御史们扑了过去。
他们顿时惊呆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他们甚至连一点反应都没来得及就被抓住了,等他们被拖到大殿门口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然后就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
“吾等冤枉啊……陛下……冤枉啊……冤枉……”
声音越来越小,不一会就完全听不到了,这时李世民才看向其他人。
“朕之前赐封郑子文为云岚县侯,谁还有意见?”
李世民的话音落下时,大殿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第3卷请叫我州长大人第二百零三章认亲
?
李世民再一次把郑子文的封爵一事提了起来,不过这一次朝堂里再也没有出现第二个声音。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此时的李世民耐心已经耗尽了,这时候最后都不要去触他的霉头。
而且郑子文这个家伙也不好惹,脾气暴得和老李差不多,动辄伤人。
果然是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难怪老李把闺女嫁给他,这说动手就动手的脾气和李世民年轻时差不多!
不过,京兆府可以说是人家一手保下来的,虽然朝堂的官员没有像一般百姓那样对郑子文敬畏,但一些忌惮还是有的。
大唐如今的道家昌盛,官员们大多是儒家的,虽然不全信,但多多少少还是信一点的。
人家不但能从瘟疫中活下来,还能带着那么多人一起活下来,没点特殊的能耐谁信?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现在可是圣眷正浓呢!
人家当官到现在,满打满算才两年,第一年就做到了一州刺史,更是有封地的伯爵,虽然封地远了一些,但毕竟是实权贵族,而且还拿到了丹书铁卷。
拿到这玩意的人,朝廷里不超过十个!
第二年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大唐和突厥开战了,一举击破了颉利可汗的大军,虽然颉利跑了这件事有些可惜,但其他的小部落都降了。
而且这次战争不管是人员伤亡方面,还是耗损的资财方便,损失都很小,而获利却很大。
战争结束后,李世民对参战的有功之士大肆封赏,这事大家都知道。
只有少数人知道,其实李世民是从恒州回来之后,才下决心整顿兵马对突厥开战的。
这事和郑子文脱不了关系!
不过很多人只是猜测,但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却是目睹者,也知道了郑子文在这里面起到的作用。
除了那场连绵几个月的大雪,其他起到胜利的因素中,建设军团的银子,让突厥人吃了大亏的神臂弩,让骑兵如虎添翼的马蹄铁和投枪,哪个和郑子文没关系?
若不是郑子文对胜利起到这么大的作用,李世民也不至于喝醉之后,兴奋得连自己的障刀都送给他了。
说实话,之前长孙无忌还真担心,怕郑子文这小子拿刀出来捅人。
而且这次郑子文更是力挽狂澜保住了京兆府,这可是三府之一!
一般的府尹只是三品官,为什么京兆、洛阳还有太原这三个府的府尹是二品官?
因为这三个地方很重要!
郑子文能把京兆府保下来,这对李世民的帮助是极为巨大的,现在他就是李世民的心头肉!
别说几个言官御史了,就算是长孙无忌这样的朝中一哥,这时候敢给郑子文使绊子,也得偷鸡不着蚀把米!
所以说,那几个家伙的下场不会太妙。
如今朝堂上大家都看出来这点了,而且有了前车之鉴,自然不会有谁愿意再去激怒李世民。
沉默了一会之后,众人才向李世民躬身道:“吾皇英明!”
李世民一听,这才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把,既然没事就退朝吧……哎,等等!”
正当刘炳准备叫退朝的时候,李世民又叫住了他,然后咧开嘴笑了。
“对了,郑子文那个叫法似乎挺新颖的,嗯,以后就照那个,上朝退朝就叫一遍。”
“……”
众人顿时愕然。
李世民说完之后,就拍了拍刘炳的肩膀。
“退朝吧!”
“是!”
这时候,刘炳才喊了起来。
“退朝!”
大家沉默了一会之后,才在长孙无忌的带领下走了出来,然后朝着李世民深鞠一躬。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世民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脸笑容的迈着八字步走了。
等他走了之后,大臣们才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朝堂,长孙无忌经过郑子文身边的时候,还哼了一声。
“阿谀之辈!”
房玄龄经过的时候也哼了一声。
“哼!”
就连崔贵在经过郑子文身边时,也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郑子文顿时怒了。
“现在嫌弃老子拍马屁臭了?有种的话,刚才你们倒是别叫那声‘万岁万万岁’啊?”
“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叫法,据说是武则天的时候才开始有的,对这个事郑子文也不太清楚,不过之前他确实没听谁这么叫过李世民。
或许是因为这次老李给的奖励太高了,所有郑子文一不小心就狠狠的拍了他一记马屁,却不想他居然那么满意。
对于这个结果,郑子文感觉无所谓。
反正他打算下午就回恒州去了,到时候在朝堂上喊“万岁万岁万万岁”的人,也只是这群每天天不亮就要上朝的家伙而已。
关我屁事,老子要回家睡懒觉了!
想到这里,他顿时觉得心里好受了很多,哼着小曲就出去了。
不过既然要走了,总得和自己的丈母娘打声招呼,长孙皇后那里昨天已经去过了,今天去一趟崔府就行了。
回到驸马府之后,郑子文立刻换了身衣服,就去崔贵那里了。
到了崔府之后,郑子文却碰到一个熟人——郑元寿!
他心里顿时就嘀咕起来。
“这家伙来着干嘛?”
郑子文记得当初自己还在京兆府的时候,这家伙就硬要自己去“认祖归宗”,进他们荥阳郑家的族谱。
不过郑子文当时就拒绝了,后来这家伙不死心,整整缠了自己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不过郑子文还是没有松口。
这次看到郑元寿出现在崔府,郑子文顿时在心里冷笑起来。
“切,你以为你到崔府来就有用了?天真!”
在郑子文看来,就算崔家和郑家的关系再亲密,崔贵也不可能把郑子文推到别的家族那里,这不符合崔家和卢家的利益!
看到郑子文来了,崔贵顿时朝着他招了招手。
“子文快来,你族叔来看你了!”
“……”
郑子文发现他错了,利益这东西,只要人想,就有办法!
硬着头皮走了过去,郑元寿看了一眼郑子文,脸上的笑容顿时灿烂无比!
“哈哈,贤侄,二叔等你好久了!”
郑子文立刻抬起了手。
“先等等,你先告诉我,这个二叔是这么回事?”
郑元寿顿时微微一笑。
“永州郑家正是我们荥阳郑家的一支,隋末大乱所以分散了,我们已经找了差不多十年了,今天终于找到了,贤侄……”
郑子文再次打断了他的话。
“证据呢?没有证据你说个毛线啊!”
似乎对郑子文的问题早有预料,郑元寿顿时拿出了一张纸来,然后递给郑子文。
“我已经找到了我失散多年的亲叔叔,也就是你的叔公,如今已经把他老人家从永州接到了荥阳,这个是他给你的信!”
“……”
郑子文对自己这个从未谋面的叔公可是印象深刻,自从他穿越来了大唐之后,第一次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叔公就是因为他把自己卖了。
而且还是以三贯钱的低价卖给了崔贵做上门女婿,要不是自己有点能耐,恐怕就真的要入赘了!
如今这是第二次,他又把自己卖了,而且连卖主都换了!
你到底想把老子卖几次啊?适可而止好不好?
郑子文想了想,发现在这个“以孝治天下”的时代,自己这个叔公真的很无解。
在这个时代,老子杀了人,儿子帮忙藏匿,官府也不会治罪,因为这是孝顺。
就算是大义灭亲,也只能老子灭儿子。
要是儿子去官府把自己的老子给告了,不问缘由,先打二十大板再说!
就连李世民把自己父亲李渊推下台之后,都还要做出一副“朕很孝顺”的模样,他郑子文再牛能和李世民比?
只要他敢说一句“这个叔公说的不算”,不用等他叔公动手,立刻就有无数的卫道士来找他的麻烦。
所以他只能认!
颤抖着双手看完了信,然后郑子文皮笑肉不笑的,结结巴巴的朝着郑元寿叫了一声。
“二……二叔!”
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不自然,郑元寿满意的点了点头。
“乖!”
“……”
郑元寿的目的达到了,也就直接告辞了。
临走之前还嘱咐郑子文,等过中秋节的时候,一定要去荥阳郑家老宅看他叔公,否则就是不孝。
面对这样的威胁,郑子文只好乖乖的点头,然后把他送到了大门外面,郑元寿这才心满意足的坐上轿子走了。
看到他离开了,郑子文这才回到崔府,和崔氏夫妇聊了一会,顺便又逗了一下崔茵茵这个小丫头,然后也离开了崔府。
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一门亲戚,直到现在郑子文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这难道就是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么?”
不过想想,荥阳郑家可不算是什么穷亲戚,人家可是豪门望族!
郑子文觉得这应该是自己身上的闪光点实在太多了,一不小心就让人给看中了。
不过,他们到底是看中老子身上的哪一天优点了呢?老子改还不行吗?
带着这个问题,郑子文回到了驸马府,然后带着一千多人的银甲护卫队浩浩荡荡的离开了长安城。
在出城门时,郑子文还很嚣张的吼了一句。
“我还会再回来的!”
身后的护卫队也高呼起来。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马蹄轰隆,气势如虹!
郑子文刚离开不久,正在皇宫里的李世民放下了正在批奏折的毛笔,然后抬头向刘炳问道:“他走了?”
刘炳立刻点了点头。
“是,走了快一炷香了!”
李世民顿时点了点头。
“走了好,省的给我添乱子。”
刘炳想了想,然后靠近了李世民,在他耳边耳语起来。
“京兆府尹下午去找了郑子文。”
“哦?”李世民顿时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认亲还是联姻?”
刘炳微微低下头。
“认亲!”
李世民一听,顿时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行了,这些事以后你不用去管了,郑子文他心里明白着呢,对于,刑部那边问出什么没有?”
刘炳摇了摇头。
“没有,还没有发现世家大族参与其中,要不要老奴派人……”
李世民再次摆了摆手。
“查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这件事到此为止,至于这些人,也没什么用了!”
“是!”
刘炳退出了御书房,然后轻轻为李世民关上了门,然后便朝着刑部的大狱走去。
次日早朝,刑部尚书上了奏折和认罪书,称以姜贲御为首的言官们已经对他们欺君罔上,妨碍牛痘推广以至于酿成京兆天花的罪名供认不讳。
李世民当即就判了他们斩立决,他们的家人全都发配剑南道和岭南道,终身不得进京。
之前还意气风发的言官们,此时却灰头土脸的跪在菜市场的门口,他们的嘴都被堵住了,脸上满是惊慌。
他们意识到这时自己和郑子文作对的下场,当此时悔之晚矣。
随着刽子手的一刀斩下,他们为自己的莽撞和贪婪付出了代价。
京城中又开始传颂起了一句话。
“宁惹太上皇,莫惹郑阎王。”
这句话说起来就有些大逆不道了,不过大家所要表达的意思,其实就是说郑子文如今的权力和影响力之大。
不过这话却被李渊知道了,老头子当场就跳了脚,他感到非常生气。
不但是对郑子文,也有对李世民的怨念。
人家都说“老小老小,越来越小”,说的就是老人家的脾气。
年纪大的老人有时候脾气倒是像小孩,一旦生气起来,就什么都不管了。
像离家出走这样的事,也算是正常。
李渊连李世民也没有告诉,撇下了皇宫里的那些莺莺燕燕,带着两个护卫就向着恒州出发了。
李渊今年六十四,身体素质已经开始下滑了,所以骑马是不行了。
但是他正赶着去恒州收拾郑子文呢,又嫌弃坐轿子太慢了,所有他选择了坐马车。
经过了半个月的颠簸,李渊终于到了恒州,当他踏进恒州府的时候,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赶集的,卖艺的,小摊小贩,恒州府大街上到处都是人,整条大街热闹非凡!
李渊顿时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
这还是他当年起兵时经过的那个穷兮兮的恒州吗?怎么感觉到了洛阳了?
第3卷请叫我州长大人第二百零四章李渊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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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恒州府的大街上,李渊顿时有了身在太原、洛阳等府的感觉。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难道是走错路了?”
想到这里,他立刻对身后的两个卫兵怒目而视。
“这里到底是哪里?”
听到他的话,一个卫兵立刻向他躬身道:“回禀太上皇,立刻确实是恒州府。”
这下子李渊的表情更奇怪了。
就算他是十年没来了,但这里的变化也太大吧,难道今天是过什么节?
想了想,却发现端午已经过了,而中秋还有一个多月,还早着呢!
“真是奇了怪了,啊呸!”
他想来想去还是不明白,就感到嗓子一痒,然后一口痰就吐在了地上。
但他这口痰刚吐出来,就发现不对了。
只见他周围的百姓顿时“呼啦”一下全都散开了,然后上百人就这样围着李渊,一副准备看热闹的神情。
李渊的老脸顿时就黑了。
老子不就是吐了口痰吗?怎么看这架势就特么跟杀了人似的,值得那么大惊小怪的么?
李渊如今六十多了,老人家痰多属于正常,可惜他却不知道,恒州这里是不让随便吐痰的。
果然,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传到了李渊的耳朵里。
他抬头一看,就发现远处一个身穿淡青色长袍的书生带着两个士兵就跑了过来。
那个书生一边跑还一边喊。
“城管,就是前面的糟老头,快抓住他!”
李渊的脸更黑了。
不就是吐了一口痰么?居然就骂我糟老头,这里的民风简直太怀了。
想到这里,他顿时就把脑袋仰了起来,然后背起双手。
老子倒要看看,你敢不敢抓我!
只见两个士兵一边跑过来,就一边推开人群喊了起来。
“让开,让开,是谁随地拉屎拉尿?”
“……”
听到这个声音,李渊的脸顿时由黑转白,再由白转青,他顿时气急败坏的跳了起来。
“谁随地拉屎了,老子只是吐了一口痰罢了!”
“吐了一口痰?”
那名士兵顿时露出一脸的失望,然后伸出手来。
“随地吐痰罚款五十文,拿来!”
李渊一听,顿时气乐了。
“朕不管在哪里都是想吐就吐,怎么?来到你们恒州连口痰也不让吐了?笑话!”
看来他被气得不轻,连“朕”字都说出来了,但显然面前的两个士兵没听明白,其中一人还朝着李渊扬了扬下巴。
“你姓什么?”
李渊立刻把头仰了起来。
“朕当然是姓李。”
听到他的话之后,这名士兵顿时点了点头。
“原来是李正,李老爷子,我们也是看在你一把年纪了才没有和你动手,换了别人早两巴掌上去了,看起来你是外地人,那么我就跟你说两句。”
李正?
李渊正准备反驳,忽然决定先不表露身份,等把事情闹大了,也好借机狠狠收拾一下郑子文这个不知轻重的小家伙。
于是他就冲着卫兵扬了扬下巴。
“那老夫就听听,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看着他嚣张的样子,两个士兵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了,但想到当初郑子文下令“文明执法”,所以他们强忍了下来,但口气却不太好了。
“老头,看你也像是一个文化人,我特么就奇怪了,你的眼珠子是不是长后脑勺了?那边那么大一个横幅你看不到?”
李渊这才抬头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愣了。
他现在才注意到,在离他不到十步的地方,就拉着一个横幅,上面写着几个字。
“随地吐痰,罚款五十。”
不但如此,他还看到了其他的几个横幅。
“爱护环境,人人有责。”
“恒州是我家,爱护靠大家。”
看着李渊惊讶的表情,士兵顿时有话说了。
“你别以为你吐口痰是件小事,你知不知的,你的一口痰吐下来,会给恒州的带来多么大的损害?”
听着他滔滔不绝的说这,李渊的目光都一些呆滞了。
不就是吐口痰么?至于吗?
似乎看懂了他的表情,士兵的把表情更加严肃了。
“看来你是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走吧,跟我们的城管所,你必须经历一次更加深刻的教育!”
他的话刚说完,李渊旁边的卫兵就忍不住了。
“大胆,你可知……”
他刚说了一句就被李渊止住了,看着前方一脸严肃的士兵,李渊顿时点了点头。
“走吧!”
后者顿时皱了皱眉,当也没说什么,只是带路就去了恒州的城管所。
到达这里的时候,李渊顿时笑了。
“这里我知道,这是恒州卫戍栈。”
听到他的话之后,走在前面的卫兵顿时笑了。
“看不出老头你还有点见识,不过卫戍栈在郑大人来了之后就改了,现在这里叫城管所,专门负责恒州府的安定团结,好了废话不多说,今天让你来也不是和你说废话的,你先等着,我们的人很快就来了。”
说完,这名卫兵就走了出去,他才走出去不到一会,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年轻人就走了进来,看到李渊之后立刻微微一笑。
“阁下看起来气度不凡,敢问阁下是何方人士?”
李渊顿时哼了一声。
“长安!”
“哦,原来是长安来的贵人!”白袍年轻人顿时点了点头,然后朝着李渊拱了拱手。
李渊不屑的笑了一下,正准备挖苦他几句,却不料这人没等他开口就先说话了。
“既然你是长安人,为何你竟然这样没有素质?”
“啊?”
看着李渊惊讶的脸,这么书生顿时摇了摇头,还咂了咂嘴。
“我们大唐的先烈们抛头颅洒热血,才铸就了今天的大唐,所以我们应该爱国!”
李渊顿时傻眼了,怎么又扯到爱国了?不过他之前的话似乎在夸自己,嗯,这个可以有!
“嘭!”
正当李渊露出了笑容时,正在说话的书生却猛的一拍桌子。
“严肃点!”
“……”
拍完了桌子,那书生脸上的表情却突然变得痛心疾首起来。
“恒州,是我们大唐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所以要爱国就要先爱它,可是你做了什么?你居然随地拉屎拉尿,实在是太过分了!”
李渊顿时也怒了。
“老夫只是吐了一口痰!”
后者一听,顿时咧了咧嘴,心里对两个卫兵有些不满起来。
不就一个吐痰的么?又罚不了几个钱,至于带到城管所来吗?真是小题大做!
但是人都来了,只能先搞定他再说了。
于是,这书生立刻朝着李渊摆了摆手。
“不再在意这些旁枝末节,性质是一样的。”
“……”
什么时候吐痰和拉屎拉尿一样了?
一个嘴,另一个是……那啥,这性质怎么能一样?
李渊的脸顿时黑了。
似乎没有看到他的脸色,书生继续说着。
“你想想看,如果别人去你的家里,然后在你家院子里拉屎拉尿,你能忍受么?看你表情你知道你不能忍了,所以交罚款吧!”
李渊这时直接一拍桌子。
“胡说八道,老夫就不信了,这恒州城里就没有一个随地吐痰的!”
听到他这样说,原本一脸痛心疾首的书生顿时高兴得跳了起来。
“好,我们城管所还是讲道理的,这样,你出去抓人,只要你抓到一个随地吐痰的,我们城管所不但不追究你的罪责,还奖励你十文钱。”
看着李渊那不屑的脸,书生的笑容顿时更灿烂了。
“我们会给你一天的时间,要是你抓不到,那么这次的罚金就要翻十倍,当然,你可以再延后一天,不过要是再抓不到,罚金就要再翻十倍。”
李渊顿时一摆手。
“不用一天,老夫一个时辰就抓给你十个看看!”
说完,李渊就准备走出去了,但却被门口的卫兵拦住了,而在他身后的书生却笑吟吟的走了过来。
“空口无凭,我们的人又没办法跟着你,万一你跑了怎么办,这……”
“不用多说了!”
李渊顿时黑着脸把自己腰上的玉佩解下来递给那书生。
“拿着,这是老夫的佩玉,价值千金,谅你们也不敢私吞!”
书生立刻把这玉佩接了下来,然后笑道:“瞧你说的,我们恒州府城管所可是堂堂正正的,你再等等!”
说着,就跑进了屋子里,然后拿出了一个绶带。
“对了,你把这个戴上,这样你抓人的时候如果他们反抗,周围百姓也会帮你的。”
李渊一看这绶带,立刻就发现了上面的几个字——“一心为公,执法为民!”
似乎有那么点意思。
看着这个绶带,李渊的眉头动了动,心里暗暗想道:“就算是抓穷凶极恶的恶徒老子也不怕,更何况是抓个吐痰的,那还不是手到擒来?还用得上别人帮忙?”
不过这绶带看起来挺不错的,嗯,戴上以后似乎挺威风的!
怀着这样的想法,李渊就按照他们的要求把绶带斜套在身上,然后在两个卫兵的跟随下走到了街上,开始进行他的“抓捕任务”。
走在大街上,凡是他经过的地方,看到他的百姓纷纷向他点头示意,每个人都露出一脸的善意。
李渊顿时点了点头。
“嗯,这个恒州挺不错嘛,大家都是和和睦睦的。”
刚开始李渊觉得挺新奇的,但时间一长感觉就不一样了,毕竟他不是来享受众人的善意的,而是来抓那些吐痰的家伙的。
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差不多都两个时辰过去了,看到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可是为什么居然连一个随地吐痰的人都没有?
难道恒州城里的人都没痰?这不是扯么?
老子还不信这个邪了!
李渊就这样在街上逛着,可能是大老远的从长安赶来,又没有好好的休息,所以感到一阵疲乏。
就在这时,他就听到一个小棚子那边传来一个声音。
“哎,老人家,过来歇会,喝完水再巡逻吧!”
李渊顿时一愣,然后走了过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巡逻?”
那小贩顿时笑了起来。
“老爷子抓人抓累了吧,快过来歇会,喝点甜汤!”
“……”
李渊顿时感到一阵不对劲,这家伙怎么知道自己是来抓那些人的?
那小贩给他倒了一大碗的醪糟汤,然后笑了起来。
“来来来,老人家,先喝碗甜汤。”
李渊顿时点了点头,然后端起碗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看到他的表情,那小贩顿时笑了。
“嘿嘿,甜吧?”
李渊立刻点了点头。
“嗯,好喝,甜!”
小贩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然后点了点头。
“其实我是云来县人,嗯,不过现在改成文县了,我们那里穷,什么都没有,不过刺史大人来了以后就富了,我们也有了好日子。”
李渊顿时眨了眨眼。
“郑子文?他这么有能耐?”
听到他的话,那小贩连忙摆了摆手。
“可不敢这样叫,让别人听了,要骂你的,我们可是受了刺史大人的恩惠的。”
看着他不解的眼神,那小贩微微点了点头。
“只要是家里有小孩的,现在就在大唐皇家学院读书,刺史大人那是好吃好喝的供着,这些娃子,说不定那一天就能当官呢,你说刺史大人的坏话,他们能不骂你?”
李渊顿时点了点头,心里暗自想道:“没想到这郑子文确实有能耐,能福泽一方,不错!”
他一边想一边就把这碗醪糟汤喝了,然后朝着小贩笑了起来。
“店家,多少钱?”
小贩顿时摆了摆手。
“老爷子,我赚你钱,其实这巡逻治安我也做过,其实你最后把这个绶带藏起来,等抓到人了,再亮出来。”
李渊顿时好奇道:“这是为何?”
听到他的话,小贩顿时叹了口气。
“就算别人想打架,吐痰,乱扔垃圾,看到你带着这个绶带从那过,谁还敢啊?”
“……”
李渊顿时明白自己被坑了。
之前他就奇怪了,为什么他走到哪都是一团和气的,原来大家都被这绶带给震慑住了!
这时那小贩顿时叹了口气。
“唉,老爷子看起来穿得挺讲究的,没想到的也是缺钱的人,其实这活挺好的,认认真真的干个十天半个月的,运气好说不定还真能逮上一两个,几十文钱也是钱嘛!”
听到了他的话,李渊立刻傻眼了。
第3卷请叫我州长大人第二百零五章老爷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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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这时候才意识到,为什么那几个家伙这么容易就让自己出来了,感情这帮瘪犊子是把自己往沟里带啊!
太特么欺人太甚了!
李渊的脸都气绿了,但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毕竟当初大家都说好的,而且这也是他自己提出来的,这时候要是反悔了,那他的面子往哪搁?
也就是所谓的“自作自受”。
李渊开始后悔自己没有一开始就亮出身份了,要是一早的亮出来就什么事都没了,而现在亮出来的话,除了丢脸之外,他想不到其他的结果。
他忽然有了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所以他决定碰碰运气,万一就遇到不开眼的了呢?
结果,还真没有不开眼的。
当他再次来到那个买醪糟的小贩面前时,天色都开始晚,小贩正在收摊,看到他来了,顿时笑着摇了摇头。
“老爷子,别灰心,去年我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抓了一个呢,嘿嘿!”
说完,挑着担子都走了,留下一脸呆滞的李渊。【斗罗大陆2绝世唐门漫画/】。
妈蛋啊,去年你都用了三天才抓一个,难怪我抓不到,感情这边的人都被你们给抓精了呀?
太特么欺人太甚了!
李渊顿时把那个绶带取了出来,然后往地上一扔,扭头就走。
虽然他承认了恒州百姓的良好素质,但他可没有那个闲工夫抓人。
至于那个玉佩,让他厚着脸皮找郑子文要,他也做不到,一个玉佩而已,能有脸面重要么?
这样一想,心里果然舒服了很多。
这时候天色也晚了,李渊可不打算住到客栈里去,这时候怎么也得去折腾一下郑子文才行!
恒州刺史府的位置李渊是知道的,所以带着两个随从就朝着郑子文的刺史府去了。
把马车停在了刺史府的门口,李渊就让随从去叫门,只敲了两下,就有人来开门了。
大门打开之后,一个魁梧的大汉就从连忙走了出来,然后高傲的看向李渊和他的两个随从。
“你们是谁?来刺史府干嘛?”
哟呵,这么不客气?
看着他的样子,李渊的脾气顿时就上来了。
“我是郑子文他爷爷,快点让他出来迎接!”
对方一听他的话,顿时朝着里面就喊了起来。
“老爷,老爷,外面有一个人说是你爷爷,让您快点出来迎接!”
“……”
李渊顿时傻眼了,面对他这种挑衅,难道对方不应该恼羞成怒么?最起码也应该骂他两句啊!
现在就这样乖乖通传了,让他怎么找茬?
正在他发愣的时候,门口的大汉顿时朝着他笑了。
“这位……老爷的爷爷,俺是熊二,我们老爷好像已经出去了,大概快回来了,你先进来吧。”
李渊还在发愣,熊二就牵着他往刺史府里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都已经走过一个拱门了,他顿时忍不住问了起来。
“你就不怕我是假冒的?”
听到他的话,熊二顿时就笑了。
“两年前老爷的舅舅来看他,也问了我这句话呢,你猜我是怎么说的?”
李渊立刻好奇的问道:“你怎么说的?”
“嘿嘿!”
熊二再次笑了。
“就不告诉你!”
“……”
李渊的脸又黑了。
妈蛋,居然被个傻货给耍了!
有了教训之后,一路上不管熊二说什么,李渊都闭紧了嘴巴不说话,下定了注意不再上他的当。
过了第三个拱门之后,熊二就笑着点了点头。
“老爷的爷爷,你先在这等着,我让人给你弄吃的。”
李渊顿时点了点头。
吃过晚饭之后,李渊就赶到一阵疲倦,伏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他打开了门,就看到门口站着的熊二。
“你在这干嘛?”
听到他的话,熊二顿时咧开嘴笑了。
“老爷的爷爷,俺在这等你起来吃早饭哩!”
李渊总觉得这个家伙不怀好意,顿时摇了摇头。
“老夫还是去城里喝醪糟汤吧!”
听到他这样说了,熊二脸上的笑容顿时更灿烂了。
“您在这等着,俺给你买!”
李渊顿时眯了眯眼睛。
“那老夫要是想出去找点乐子呢?”
熊二的顿时皱了皱眉,似乎下了什么决心,然后一脸恳切的看着李渊。
“俺去年买了头驴,要不您别出去了,我把驴牵来,让你好好乐一乐,好不好?”
李渊的脸都快黑成碳了。
这特么是人说的话吗?什么叫弄头驴让老夫好好乐一乐?这让老夫怎么乐?居然还敢问老夫好不好?
好你妹夫啊!
看着李渊怒发冲冠的模样,熊二很委屈。
“老爷的爷爷,这头驴可是我攒了好几个月的工钱才买的,我都舍不得骑,就连上山都是我扛着它上去的。”
“……”
整了半天不是你骑驴,而是它骑你啊?
李渊觉得自己似乎被这傻货给弄懵了,它觉得有必要问清楚。
“你既然这么舍不得,你让我怎么乐?”
熊二抓了抓自己的脑袋,然后笑了。
“你骑在它身上,然后我扛着你们跑两圈就当乐过了,行不?”
“……”
起初李渊还是觉得毛驴骑人似乎挺高难度的,但没想到熊二这个傻货还真办到了。
这家伙愣着扛着那头一看就超过三百斤的毛驴在院子跑了两圈,于是他沉默了。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熊二这个傻货就是不愿意让他出刺史府。
当然这并不算什么问题,毕竟李渊当初一直戴在皇宫里,现在就在刺史府呆几天也没什么问题,不过他得问清楚。
“你为什么不想让老夫出去?”
听到他的问题,熊二顿时大惊失色。
“你发现了?”
看着他一脸震惊的样子,李渊顿时有了一种挫败感,欺负一个傻货真的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于是他只好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傻子都能看出来,说吧,你为什么不想让我出去。”
熊二思索了好一会,才郑重其事的对李渊说道:“我哥说了,凡是来刺史府冒充老爷亲戚的,发现一个打死一个,但是现在我还没有发现你的冒充的,所以……”
“……”
李渊的脸又黑了,沉默了半晌才叹了口气。
“你们的老爷娶了我的孙女,你说他该不该叫我一声爷爷?”
李渊这时候觉得自己有必须把话说清楚了,否则眼前的这个傻货犯混起来可不得了。
听到了他的话,熊二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然后才点了点头。
“应该叫!”
李渊再次叹了口气,从刚才他问话到熊二回答,都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呼吸了的时间了,难道这么简单的问题需要想这么久么?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熊二,你死到哪去了,快过来帮爷抬东西!”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熊二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人也蹦了起来。
“来啦!”
说着,也不再理会李渊,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
看着他这么快的反应速度,和刚才面对自己的木讷样子完全不一样,李渊顿时纳闷了。
“跑这么快?难道是郑子文回来了?”
好奇之下,李渊顿时跟了过去。
站在拱门的旁边,李渊就看到了刺史府的大门开着,一个不下于熊二的大汉正“呼哧呼哧”的抬着一个箱子往里面走。
他很快就看到了熊二,这家伙也抬着一个大箱子气喘吁吁走了进来,然后把这些箱子码在院子里。
李渊顿时更纳闷了。
别人他不知道,熊二这个家伙的力气他可是知道的,那可是一个可以把三百斤重的毛驴扛着跑的家伙,什么东西能让他抬得这么吃力?
不一会的功夫,院子里就码了二十多个箱子,正当李渊打算走出去一探究竟的时候,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人走了进来,李渊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人就是郑子文。
他记得两年前的时候,李世民还带着郑子文这个孙女婿来给他请安的,只不过当时他不想搭理他罢了。
没想到才两年的时间,这家伙就混成这番模样了。
不简单啊!
虽然表面上不愿意承认,但内心里其实李渊已经认可了郑子文。
“不如趁这个机会出去吓他一跳?”
想到这里,李渊顿时笑着就从拱门后面走了出来。
“郑……”
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到“咣当”一声,只能两个下人抬着的箱子就翻倒在地,然后“哗啦”一声,白花花的银子铺了一地。
李渊的眼睛顿时就直了。
难怪熊二抬得这么吃力,原来箱子里装的都是银子啊!
这么一大箱的银子,少说也有五六百斤重,也就是说一箱就差不多十万两白银?
而着院子里已经装了二十多箱了,那些人还在从外面往里面搬,这到底得多少钱啊!
为什么郑子文会有这么多的银子?这些银子是怎么来的?他用这些银子打算干什么?
想到了这些问题,李渊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这这件事弄清楚,当即就走了出来,然后沉声问道:“郑子文,你可还认得老夫?”
郑子文也没想到自己家里忽然蹦出个人来,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才抬起头了,当他看到李渊的时候,顿时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
“太上皇?”
第3卷请叫我州长大人第二百零六章大唐聚宝盆
?
没有理会郑子文的惊讶,李渊直接伸手指向一旁已经堆得老高的箱子,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郑子文的眼睛。
“那些是什么?”
听着他的话,郑子文立刻笑了。
“当然是钱了,太上皇您可真幽默,对了,您什么时候来的?”
“不要跟朕东拉西扯,朕在问你话!”
李渊的脸色郑重无比,常年积攒下的威严一下子爆发了开了来,让郑子文也认真了起来。
于是他立刻朝着李渊拱了拱手。
“这是微臣所上交的……嗯……赋税。”
听到了郑子文的话之后,李渊顿时愣住了,他怎么都没想到郑子文会弄出这么一个回答来,思维有些跟不上了。
“你说……这个是要上交朝廷的赋税?”
郑子文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眼看着就快到中秋了,陛下到时候肯定得用钱,所以我先给他半年的,等到过年进京的时候,我会再把剩下的都带回去。”
听到郑子文的话,李渊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那么恒州上交朝廷的赋税,一年是多少?”
郑子文一听,顿时皱起来眉头,然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去年的时候少一些,只有两百万两,今年就好多了,我估计到年底的时候,应该会有大约五百万两银子左右。”
“嘶……”
李渊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李世民那么重视郑子文了,按照郑子文上交的赋税,这一年就抵得上他在位时十年的税收了。
李渊看着郑子文的目光顿时都变了。
“你的钱哪来的?别告诉朕是民脂民膏,我大唐的百姓没有那么多民脂民膏给你搜刮。”
听着他的一番话,郑子文顿时笑了起来。
“这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太上皇,您这次来到了恒州也挺难得的,不如让我带你去看一看我们大唐未来的聚宝盆如何?”
“大唐的聚宝盆?”
李渊顿时点了点头。
看到他点头了,郑子文就吩咐曹二狗负责盯着这些银子,自己则去把马车赶了出来,然后带着李渊就前往文县。
郑子文所说的聚宝盆就是文县的赛马场,如今这里已经发展成为一个以赛马场为中心的经济体系。
赛马场的周围已经陆陆续续建立起了几十家酒楼客栈,都是为了提供给那些远道而来的客人的。
有了酒楼和客栈,自然就少不了一些小摊小贩。不到两年的时间,就逐渐的就在赛马场的周边行成了一个由商人组成的小镇。
别看它小,这里每天的交易额都是别的城镇的几十倍!
从去年底的时候,郑子文就让人在这里收取交易税了,是按照户部新下达的办法,按照交易额的百分之五收取。
这笔钱也不少,半年下来郑子文就收了几十万了,不过这些都是小头,真正的大头还是在赛马那里。
当李渊跟着郑子文进入赛马场的时候,顿时被眼前人山人海的场景给震惊了。
赛马场里如今已经坐满了人,数万人齐聚的样子是十分壮观的,更何况他们还在大声的呼喊着。
“十号,超过去,超过去啊!”
“二十六号,快一些,再快一些。”
“快快快!”
那雷鸣的般的声音让李渊久久回不过神来,只是呆呆的看着里面的人忘情高呼。
过了一会,他才回过头看向郑子文。
“他们这是在干嘛?”
郑子文顿时耸了耸肩膀。
“赌马呗!”
听他这么一说,李渊顿时就明白了。
李渊出生于贵族家庭,在隋朝时李渊就已经身居高位了,赌马这种事算是司空见惯,说白了,不就是看哪匹马跑得快么?
不过这么大的赛马场倒是让李渊吃了一惊,而且郑子文能让这么多人在这里赌马,也算是独树一帜了。
当下他也来了兴致。
“怎么个赌法?”
听到他的问题之后,郑子文顿时笑了。
“太上皇请跟我来,我们现到前面坐下,然后微臣慢慢个您说。”
李渊再次点了点头。
当李渊跟着郑子文来到最前排坐下的时候,他顿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整个赛马场到处都做满了人,唯独前面的两排只坐了一半不到的人,大多数的位置都空着。
第二排还好一些,只空了一半左右的位置,第一排却只坐了那么十几个人。
似乎看出了李渊的疑惑,郑子文顿时朝着他笑了起来。
“陛下可是想问为什么这里空着?”
李渊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郑子文,看到他的神情有些不耐烦了,郑子文也不再卖关子了,直接给出了答案。
“因为想要坐在第一排,每年需要出十万两的钱!”
李渊顿时惊呆了。
“十万两?就为这么一个位置?”
“对!”
郑子文立刻点了点头,然后指着坐在前方的十几个人。
“太上皇您看,这十个人就是河东道最富有的商人,只有在我的赛马场里,他们才可以享受高人一等的感觉。”
听着他的话,李渊顿时露出了思索的神色,而郑子文则继续接着说。
“虽然在我的努力下,大唐商人的地位已经有所改善,但如果要完全改变,还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而有些人是等不了的。”
“我明白了!”
李渊顿时点了点头,然后咧了咧嘴笑了起来。
“他们以每年十万贯的银子,来换取在你这个赛马场里万人之上的座位,这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值得的。”
郑子文顿时马屁跟上。
“太上皇英明!”
李渊好久没人这么拍马屁了,顿时心情大好,一时间笑得合不拢嘴。
而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这一场赛马已经结束了,然后旁边就响起了报赔率的声音。
“十三号马一赔一点七,二十五号马一陪六点五……”
趁着这个时候,郑子文就向李渊解释起了赛马场的规则和玩法。
他解释得深入浅出,通俗易懂,再加上赛马这东西本来就不复杂,李渊不一会就明白了这个赛马场的玩法,他顿时朝着郑子文笑了起来。
“你就不担心你的骑士会玩花样?”
郑子文一听,顿时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不会,因为我告诉了他们,只要他们好好给我干,到时候谁的本事大,我就让谁去长安当官。”
“……”
李渊顿时不说话了。
在后世,或许有人在赚钱和当官之间选择前者,但在这个时代,问一百个人,九十九个都会选择当官,剩下的那一个是傻子。
商人赚再多的钱,也比不上官员一句话,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特征。
李渊觉得自己没必要多说了,从郑子文使的手段他已经看出来,这个家伙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此刻他已经没有找郑子文算账的打算了,而且他也明白了李世民看中郑子文的原因。
甚至在他心里还出现了一个想法。
“如果郑子文早生十年,如今的大唐或许已经大不一样了吧?”
想到这里,他顿时笑着摇了摇头。
“王珪输得不冤啊!”
在心里对这个曾被自己发配的官员叹息了一声,然后他就把所有的烦恼都抛开,把自己沉浸在赛马场的欢呼声中。
反正现在他已经不是皇帝了,国家大事就让这些年轻人去管吧,他只需要让自己过得高兴就行了。
“哈哈哈哈,子文,快快帮老夫买下十三号马,老夫认为它一定赢!”
郑子文顿时也笑了。
“这一次小子请客了,不知道太上皇要下注多少?”
听到郑子文的话,李渊脸的笑容更甚。
“果然是知情识趣的小子,朕有一个女儿,被奉为九江公主,说起来年龄和你差不多……”
“……”
郑子文的脸顿时黑了。
遇到喜欢的大臣就拿自己的闺女当奖赏的,怕也就只能你们陇西老李家了。
老子都娶了你的孙女了,你还打算把闺女介绍给我,这像话吗?
难怪历史上有“脏唐臭汗”的说法,这关系也够乱的。
对于九江公主,郑子文有有些印象,他记得这个是第一个嫁给异族的公主,嫁给谁来着?好像是叫执失思力?
郑子文很快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根据自己那位大哥蔚迟恭的说法,大唐只俘虏了一个突厥将领,就是阿史那杜尔,根本没有执失思力这个人啊!
现在听李渊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执失思力别是死了吧?那九江公主怎么办?
难不成就按李渊说的,自己勉为其难把这九江公主也收了?
唉,把人家姑姑侄女一起收了什么的,这实在太难为人了。
就在这时,李渊的声音也传进了郑子文的耳朵里。
“子文……子文……”
郑子文连忙回过神来。
“太上皇你叫我?”
李渊顿时瞪了他一眼,不满的说道:“想什么呢,叫你都不回话,快去帮我下注吧!”
郑子文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在想他的闺女,这似乎太过大逆不道了,所以他只是陪着笑脸说道:“太上皇您要下多少的注?”
李渊顿时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第一把,顺便玩玩,先来十万贯吧!”
“……”
第3卷请叫我州长大人第二百零七章斗智斗勇
?
李渊在文县的赛马场上玩得很嗨,可惜的是他的眼光很差,赌十次马也不见得能赢一次。http://%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如今他已经欠了郑子文皇家赛马场三千多万贯的债务,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往上涨。
换了别人,郑子文早就把他踢出去了,但李渊太上皇的身份摆在那,他要敢踢,就算李渊绕得过他,李世民也饶不了他。
所以这个时候,他就连李渊欠的债都不敢提,还得陪着笑脸。
“太上皇……”
李渊如今乐呵呵的,显然他在这样玩得很开心,对着郑子文的时候也有了笑容。
“叫皇祖父就行了!”
“呃……好吧……”
李渊如今六十七岁,叫他一声祖父也不吃亏。
再说了自己却实娶了人家的孙女,虽然看起来有些胡闹,但在这个时代却是真正的婚姻,做不得假的。
“皇祖父!”
“乖!”
“……”
虽然已经说服了自己,当看着李渊笑得脸肉颤颤的,总觉得似乎吃了亏。
郑子文很快就把这个奇怪的想法抛之脑后,然后朝着李渊拱了拱手。
“皇祖父,您看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李渊顿时眯了眯眼睛。
“回去可以,你先把我赢了的三百八十万贯钱给我。”
“……”
给你妹啊!你怎么不说你欠我的三千多万贯钱?
但这话是不能说了,郑子文只好叹了口气。
“皇祖父,这个马场不是我一个人的,还有圣上的一半。”
“嗯!”
李渊顿时点了点头。
“那行,拿你就给我一半,一百九十万两。”
“……”
看着李渊这是准备耍赖了,郑子文顿时一咬牙。
“其实剩下的这一半之中,还有五成是房俊他们家的。”
“房玄龄也有?”
李渊之后叹了口气。
“那行,你就拿九十五万两给我好了!”
“……”
好了个屁,摆明了坑我是不是?这不能忍!
郑子文顿时把微微躬身。
“皇祖父,这钱我先欠着!”
李渊的嘴顿时瘪了,显然对于郑子文这样的回答很不满。
“那你什么时候还我?”
郑子文顿时咧开了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得看皇祖父您什么时候还赛马场的钱了,您一共欠赛马场三千四百万贯钱,这其中有一千多万贯是小子的,等拿到这笔钱,小子立刻就把欠您的九十五万贯还您!”
“……”
李渊顿时黑着脸不说话了,郑子文喊他也不理,多喊了几遍之后,他顿时就怒了。
“你不把欠朕的钱还来,朕就不走!”
郑子文也怒了。
“那你欠我的呢?”
李渊顿时转过脸去。
“你找皇帝要去,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
郑子文顿时不说话了。
李世民那家伙就是一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而且脾气还暴躁得要死,找他要钱?
开什么玩笑!
到时候他说不定直接一把钢刀就架过来了,到时候自己是要钱还是要命?
但李渊这里是不能给的,现在给了他九十多万贯,下次他要九百万贯怎么办?
这是病,得治!
于是,郑子文就笑着冲他拱了拱手。
“那么皇祖父,小子公务繁忙忙,就先告辞了!”
说完之后也不再理会李渊,转身就走了,走到赛马场外面之后,他顿时笑了起来。
“你喜欢坐那就坐吧,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坐多久!”
郑子文走了,留下一脸的目瞪口呆的李渊。
这小子就这么走了?
他一下子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按照他的剧本,郑子文就算不同意,最起码也应该哀求几句吧?
起初李渊还在琢磨着要他哀求自己几次才放他一马,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走得这么干脆!
等李渊反应过来的时候,郑子文已经走得没影了,他顿时就怒了。
哼!你走吧,等会看你怎么回来求我!
赛马还在继续着,李渊想继续赌马,但却被旁边的工作人员告知赛马场概不赊账。
李渊再一次傻眼了。
郑子文想得没错,李渊坐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坐不住了。
刚才自己下注时,买什么不中什么,现在等自己不能赊账了,看中哪匹,哪匹马就跑第一。
这太虐心了!
李渊顿时一咬牙。
“不让赊就不赊,反正朕身上也有钱!”
等下午他肚子饿的时候,顿时就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没有钱了,因为他所有的钱都输给了赛马场。
于是,他之后冲着身后的两个卫兵努努嘴。
“你们两去外面的酒楼弄只烧鸡来,朕饿了。”
两个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朝着李渊一拱手。
“太上皇恕罪,小的身上没钱了。”
李渊顿时皱了皱眉。
“出了皇宫的时候,朕不是赏了你们一人一百贯钱了吗?这么这么快就没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是……”
两个卫兵顿时羞涩的笑了笑。
“刚才我们听到太上皇说九号马气势雄浑,所有……”
“……”
李渊已经知道了,这两小子是把钱输了。
俗话说得好,上梁不正下梁歪,作为这个“上梁”,李渊还真不好说什么。
现在他明白为什么郑子文说这里是大唐的聚宝盆了,他们三人才来了这么一下午,就输了好几百贯钱,他这个经常和马打交道的人都输了,更何况别人?
因此,说这里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郑子文这小子果然有一手啊!”
想到这里,他顿时叹了口气。
“走吧,咱们回恒州府去,狠狠吃那小子一顿。”
“……”
李渊回来的时候,郑子文已经开始吃晚饭,看到李渊进来了,顿时朝着屋子里就笑着叫起来。
“冬儿,快把桌子上的菜都撤了,上一桌新菜来!”
“是!”
看着他的笑脸,李渊顿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现在朕如了你的意了,你高兴了吧?”
郑子文一听,立刻笑了起来。
“我高兴正是因为您回来了,要是饿坏了您老人家,我可就万死莫赎了。”
“鬼才信你!”
李渊立刻瞪了他一眼,然后拿起筷子从碗里夹出一块肉放进嘴里。
“嗯?这肉……”
一块肉下肚,他的眼睛就瞪了起来。
“这是新鲜的牛肉?你敢宰杀耕牛?”
郑子文顿时点了点头。
“不是耕牛,是从云州买回来的突厥牛。”
李渊一听,立刻给了郑子文一个白眼。
“你这小子倒是会享受。”
说完,便又伸筷子去夹碗里的水煮牛肉吃,这东西哪怕是他也不是可以经常吃到的,加上肚子本来就饿了,吃得自是香甜无比。
吃完了晚餐之后,郑子文就牵着东赞去散步了。
东赞似乎也知道自己可以去外面遛弯了,兴奋得“呼哧呼哧”的喘着气,经过李渊时都没有叫,只是拉着郑子文往外走。
李渊起初看到东赞时也愣了一下,很快反应了过来,顿时击掌叫好。
“好一只番狗,养了多久了?”
郑子文一边用力的拉着东赞,一边朝着李渊笑道:“它叫东赞,养了快两年了……哎哟,我不和你多说了,这家力气大着呢。”
说着,就被东赞拖着跑了出去,李渊笑了笑也跟了出去。
狗狗的性子就是出门的时候兴奋,等跑了一段路之后,郑子文用一只手也能牵住它了。
东赞很聪明,看到李渊和郑子文走了一段路之后,虽然目光中还是充满了警惕,但已经不再朝着李渊龇牙了。
李渊两只眼睛瞅着东赞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顿时朝着郑子文开口道:“这个狗朕很喜欢,你把它给我吧!”
似乎听懂了李渊的话,东赞一下子就会过了头来,一下子就朝着李渊扑了过去。
“小心!”
郑子文顿时猛的一拉链子,李渊的反应也不慢,危机之下就往旁边一跳。
“撕拉!”
一大块布就被东赞撕了下来,同时也吓了郑子文和李渊一跳。
幸亏没咬到!
东赞的咬合力郑子文是见识过的,就连尉迟宝琳那种壮汉都是床上趴了半个月,像李渊这样的老头可就不好说了。
不过虽然没有咬到,却把李渊吓得不轻。
“朕戎马一生也没留下几个伤疤,如今差一点就要伤在你这个孽畜的手里,孽畜,你可知罪?”
“……”
妈蛋,指桑骂槐是不是?信不信老子放狗咬你?
想了想,郑子文觉得自己还真不敢,叹了口气之后才说道:“皇祖父就不要和它计较了,咱们还是回去吧,顺便说一句,您的大腿还真白!”
说完,憋着笑牵着狗就走了,留下一脸呆滞的李渊站在大街上。
如今正是秋老虎肆虐的季节,李渊外面穿了长衫,里面自然就挂了空挡,如今被东赞把外面的长衫撕掉了一块,立刻就露出了里面的“真空地带”。
一阵风吹来。李渊顿时感到了异样,低头一看就发现了自己的长袍已经少了一大块,露出一片白花花的大腿肉。
看看左右已经开始有人指指点点了,李渊顿时老脸一红,然后拎起下摆,一路小跑的就回了刺史府。
他一边跑着,嘴里还不停的嘀咕着。
“果然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养的狗,郑子文,朕一定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第3卷请叫我州长大人第二百零八章脑筋急转弯
?
郑子文刚好狗拴好,李渊就回来了,似乎看到郑子文戏虐的目光,李渊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你瞅啥?”
郑子文一听,立刻警觉起来。
“难道这个老头想借机生事?”
想到这里,他立刻把头偏到一边。
“嘿嘿,没瞅啥,我就随便瞅瞅。”
“哼!”
李渊最终哼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不一会就从拱门的里面传出了他的声音。
“给我拿套衣物来!”
郑子文顿时笑了,转身就回了房间,然后把自己那件在皇家学院穿的大红汉袍拿去给李渊了。
李渊穿上了这件袍子之后,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不过是不是过于华丽了些?”
郑子文看出他脸上的欢喜,立刻顺着他的意思说道:“怎么会呢?这件袍子是我们大唐皇家学院的副院长袍,杜叔叔每天都这样穿的。”
“杜克明?哼!”
李渊哼了一声,立刻转身不说话了。
如果说李渊除了李世民之外最恨的人,那无疑就是房杜二人了,在他看来,玄武门之变就是这两人搞的鬼,若不是他们两人,自己说不定还在当皇帝呢!
郑子文也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转移了话题。
“那个……皇祖父,您看都到我们恒州来,赛马场也看过了,要不要去看看我的皇家学院?”
“嗯?”
李渊想了想,似乎自己也没什么事,顿时点了点头。
“行,明天你就带我去看看这个皇家学院,朕丑话说在前,要是你明天再扔下我跑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郑子文顿时一缩脑袋。
“不敢,不敢!”
李渊看着他畏畏缩缩的样子,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
“行了,朕要歇息了,滚吧!”
“是!”
郑子文应了一声,然后“噌”的一下就出去了,然后一溜小跑的就出了李渊所在的院子。
看着他逃也似的跑了,李渊顿时不屑的笑了一声。
“瞧这熊样,就像朕要吃了他似的,呃……”
李渊忽然想起来,自己是准备拿被狗撕破衣服这件事找郑子文算账的,怎么现在都忘了?
又让这小子跑了!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看老子明天怎么收拾他!
想到这里,李渊顿时就觉得心情好了许多,一阵困意袭来,他打了个哈欠,就上了床歇息了。
老人的睡眠都很短,所以天才蒙蒙亮李渊就起床了,在院子里比划了几下,就去叫郑子文了。
这时,下人们也都开始打扫院子了,看到李渊走了出来,连忙向他弓腰行礼。
“太上皇!”
他们都是被郑子文特别嘱咐过了,见到李渊一定要恭敬,否则直接打断手脚扔出府去。
其实不用郑子文交代他们也不敢无礼,皇帝他爹谁敢惹?所以每个人看到李渊之后都是恭恭敬敬的。
为了维持威严,李渊也是板着一张脸,等到下人向他问好了,他才点了点头。
“嗯,你们老爷呢?”
下人们连忙答道:“回禀太上皇,我家老爷要等巳时三刻以后才会起床。”
巳时就是早上九点到十一点的这段时间,而下人所说的四十三刻以后,其实也就是十点以后。
“巳时三刻以后?”
听到这话的李渊顿时瞪大了眼睛,露出一脸的怒色。
“这个狗官!看朕不狠狠的教训他一下!”
说着,就朝着郑子文的房间走去。
他是认识郑子文的房间的,所以也不用下人引路,径直就到了郑子文的房间门口。
“砰砰砰!”
刚拍了几下门顿时就开了,原来这门根本就没有锁,李渊立刻举步走了进去。
“还不快给朕起床!”
话音刚落,里面顿时响起了四声女人的惊呼声。
“啊!”
“哎呦!”
“哎呀!”
“呀!”
虽然隔着一层蚊帐看不清里面,但四声完全不一样的女人声音李渊还是听得清的,顿时老脸一红。
“荒唐!”
说完之后,顿时“呸”了一声,然后便转身离去了。
李渊刚走,里面就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声音。
不一会,冬儿、秋儿、卢敏还有郑丽琬陆续的都从蚊帐里面钻了出来,然后红着脸,低着头就从郑子文的房间里跑出去了。
等她们都走了好一会了,郑子文才起了床,打了哈欠之后,慢悠悠的走到了门外。
他就这样穿着一身的睡衣走到了门外,然后慢慢的打起了太极拳。
这是他养成的习惯了,一年三百六十天都没有间断过,就算是外面下着瓢泼大雨,他关上房门照样把太极拳打一遍。
因为他知道,身体是自己的。
在他打太极拳的时候,李渊也走了过来,然后摸了摸鼻子。
“你这是什么路数?看起来像是一套拳法,不过慢腾腾的也打不着人!”
看到李渊在和自己说话,郑子文微微一笑,手里的动作也没停下来。
“皇祖父,这套拳法是强身健体的,不是和人打架的,到了我这个身份了,还用得着和人打架?”
说着,手里就比出了白鹤亮翅的动作。
这个动作是除了“野马分鬃”之外,郑子文最喜欢的一个动作。
潇洒,写意。
显然,李渊也被这个动作给弄得眼前一亮。
“来,你再从头打一遍让朕瞅瞅。”
“遵命!”
对于李渊这样简单的要求,郑子文也不会拒绝,再说这个太极拳,打上两遍的效果其实比打一遍要好。
第二遍打完的时候,郑子文的脑门上已经有了一层汗珠,李渊顿时瞥了他一眼。
“不行了吧?身体虚了吧?年轻人一点都不懂得节制,迟早死在女人肚皮上。”
郑子文一听这话,脸顿时红了。
他想起今天早上李渊来叫他时,几个女人的惊呼声一定被他听到了。
不过什么叫做“不行了”“身体虚了”?老子身体好着呢!
俗话说“输人不输阵”,当即郑子文就一把擦掉脑门的汗珠,然后挺直了腰杆。
“皇祖父,实话告诉你,我现在是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毕竟我年轻嘛,一连四个不费劲!”
说完,仰着脑袋就走了,留下李渊张大了嘴站在原地。
什么叫“毕竟你年轻”?你这是在讽刺朕老了?
还有什么叫做“一连四个不费劲”?你以为就你能吗?朕也……呃……好像差一点。
“不对,老子是要找这小子算账的,怎么又被他给跑了?”
李渊的脸上立刻就挂上了怒容,朝着郑子文离开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站住,你个混小子……”
半个时辰之后,一辆马车驶出了刺史府,然后朝着文县的方向驶去。
坐在马车当中的李渊皱着眉头,然后喃喃自语。
“什么动物和猫一样大却长得像老虎?”
过了好半天才对郑子文开口道:“朕实在想不出来,你说说看。”
郑子文顿时咧开了嘴。
“猜不到?”
李渊顿时点了点头。
“猜不到,你说说看!”
郑子文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大了,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这种动物当然是小老虎啦,皇祖父你连这个都猜不到,哈哈哈哈……”
“……”
李渊的脸顿时黑了。
刚才他去找郑子文的麻烦的时候,郑子文就说让他猜一个谜语,猜中了就任凭他处置,但直到现在,他都猜了十几个了,硬是一个都没猜对。
他很不服气。
“再来一个!”
“好!听着啊!”
郑子文立刻点了点头。
“皇祖父,你的爸爸的妹妹的堂弟的表哥的爸爸与你叔叔的儿子的嫂子的舅舅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