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部分
《《煮酒点江山》》 · 江南一梦 · 2026-07-26
大约过了几个小时,清晨快要天亮的时候,胡忧被一阵吵杂之声吵醒。其实在有人推门的同时,他入已经本醒了,只不过那种醒和现在不太一样而已。
胡忧醒了,却没有动。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有时候更容易得到有用的信息。胡忧可不是真来这里当治安员的,他是来卧底的。卧自己手下的底,古往今来,怕也就只有胡忧会这样做吧。
这群素未某面的队员看起来挺兴奋的样子,回到宿舍不但没有休息,反而三五成群的嚷嚷着。
从他们的话里,胡忧听出了他们今夜跟本就不是出什么任务,而是集体去逛青楼。而小队长李昂是正巧回来拿东西,才让胡忧遇见的。要不是这样要,胡忧在报道之后,连他的人影都见不着。
对于胡忧这个新丁,一众治安员全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他们甚至都没有留意到这里还睡着一个大活人。也就是李昂别其他事的时候,顺带的告诉他们,队里来了一个人而已。
吵了得有近一个小时,七个治安队员,包括队长李昂,这才各自睡去。满屋子的呼噜声,震得屋子都要塌下来了。
胡忧在心里暗暗摇摇头,这样的情况,要是放在军中,那可是万万不可能出现的。在战场上睡成这个样子,十有七八得把命给丢了。
胡忧之前已经睡过不短的时间,这会已经没有了睡意。看了眼天已经亮了,胡忧干脆起了床,把着自己的装备,到外边练习去。
治安员的配置很简单,没有弓箭,也没有五连弩,甚至没有硬木枪,就只每人一把长刀而已。
对于长刀,胡忧并不是那么习惯。特别是治安员配置的这种比普通长刀重很多的长刀,胡忧舞起来相当的不顺手。如果可以,胡忧更愿意用马刀。
一趟刀法练下来,胡忧只觉得全身透爽,好久没有全身大汗的出得那么舒服了。在井边美美的洗了一个澡,胡忧回到宿舍,和他料想的一样,满屋子的治安员,一个都没有起床,全都呼呼大睡着。
宿舍的墙上,不知道是谁贴上了出勤表,胡忧知道今天可不是地休班的日子,不过今天看来是没有谁会上班了。
并没有叫他们起床的意思,胡忧换了身衣服,自已上街吃早餐,之后他溜回了帅府。
“爹爹。”丫丫居然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和小白玩,远远看到胡忧,马上笑着跑过来。
胡忧把丫丫抱起来,逗了她一会,她的上课时间也到了。让丫丫自己去找夫子上课,胡忧转进了红叶的房间。
“怎么样,去了一晚,有什么收获?”红叶正在画眉,见过胡忧进来,放下了手中的画笔。
“暂时还没有。”胡忧走到红叶的身后,伸眼把画笔拿过去,笑道:“转过来,让为夫帮你画。”
“去,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做这种女儿家的事,让人笑话。”红叶啐道。
“又没有人看见,怕什么的。再说了,我帮自己夫人画眉,难道有什么不对吗?”胡忧说着已经把红叶给转过来,用心的帮她画起了眉。
“你今天不用当值吗?”红叶边享受着胡忧的温柔,边奇道。报到第一天就放假,这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事。
“别提了,整个小队的人,逛青楼到天亮才回。现在全都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呢。”
“你可不许去。”红叶瞪了胡忧一眼道:“你要想了,回来找家里的姐妹,知道吗!”
“知道,我的夫人大人。”胡忧嘿嘿笑道:“是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现在可不行,呀,不跟你说了,我有一个军事会议要开,我得走了。”红叶说着站起来就去换衣服。
“还没有画好呢。”胡忧摇着手中的眉笔道。
“等我在车上画吧,我的夫君大人,谢谢你了哟!”
红叶看来很赶时间,换好衣服就匆匆离去了。胡忧走出红叶房间的时候,是上路过的扶辰,从她那里知道,帅府里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做,就连丫丫宝宝贝贝都在上课,跟本没有人可以陪胡忧玩的。
“少爷,要不你跟我去买菜吧。”扶辰好不容易想到一个安顿胡忧的办法。
“你自己去吧。”胡忧苦笑道。堂堂不死鸟军团的少帅,居然要沦落到去菜市场打发时间,那也太惨了一些吧。
在街上转到中午,胡忧回到了宿舍,远远的真听到宿舍里有声音,看来那些人起床了。
“张亮,你上哪去了?”胡忧刚推门进来,就听到了李昂的声音。
“报告队长,我吃早餐去了。在西口街有一家新开的包子店不错,我带了一些回来,让队长你和兄弟们都试试。”胡忧呵呵笑道。
“嗯。”看胡忧真从身后拿出一大带包子,李昂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哼哼道:“以后记得不可以单独行动,一切行动听指挥!”
“是,我记住了,队长,你吃个包子。这是鲜肉的。”
李昂接过包子大咬了一口,含糊道:“都起来吃包子了,都什么时候了,还他妈*的*睡!”
随着队友们陆续起床,胡忧终于能看清楚每一个队友的样子。由于有包子开道,他们对胡忧的印象还算不错,得也没有给胡忧吃什么苦头。
吃包子换装完毕,都已经到下午了。胡忧这队治安员才上街巡逻。不错了,比想像中的要好,要知道胡忧之前还以为他们不去了呢。
很多,胡忧就发现,去与不去,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八个人上街上之后被分为四组,奇怪的给怎么样胡忧不知道,他只知道和他同样的队长李昂,才走不多久,就钻进了路边的茶馆。
在茶馆一坐就是一下午,太阳下山,今天的工作也主结束了。
“部长,我们这就回来了吗?”胡忧忍不住问道。
“不然,你还想干什么?”李昂斜着眼看胡忧。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昨们今天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做呢。”
“这样不好吗,那说明天下太平,个个安心乐业,无盗无匪。”
这样就叫天下太平了?我看是粉饰的太平吧。胡忧在心里暗骂,没有再说什么。
一天就这样过去,看来是昨晚玩得太累,今晚到没有谁再出去玩。晚饭过后,三三两两的凑在一推,玩起了骰子。
玩骰子就是赌钱,但凡是赌钱的玩艺,一但缺少了钱这个关键的兴奋点,也就变得没有什么意思了。
要不是钱的关系,只有傻子才会对那些不断丢出的骰子有兴趣呢。
赌钱胡忧是高手,他几看了几把就知道这里没有几个人玩得过他,他要是愿意,可以很轻松的赢光他们身上的一切值钱东西。
作为新人,必定要和群,人家玩什么你玩什么,这才是与众人打成一片最好的办法。有些新人,新到一个地方,怕这怕那的,不和这个说话,不和他个打招呼,容不入新的环境,就怪上司怪同事,这样的人,很难适应新环境,往往到最后,都是选择自己离开。
别看这些治安员薪水不高,赌起钱来一个比一个玩命。胡忧会赌,但不不赢,保持着不输不赢的状态,观查着身边的队友。
“不赌了,不赌了,阿娘哟的,今天手气真背。”队长李昂被玩几把就输了个精光,骂骂咧咧的丢牌大叫。
“老李,再玩会说不定能翻本。”一个姓张的家伙嘿嘿笑道。他是另一个小队的队长,今天他坐庄,手气不错,连赢了好几把。
“老张,你别得意,一会我杀你个四脚朝天。”李昂气道。看得出,他和这个张姓队长并不怎么对付。
“好呀,我等着,谁不来谁是这个。”张队长说着伸手比了个王八的手势。
李昂气得脸都红了,一转身气哼哼的走出去。胡忧暗中寻思了一下,也跟着走了出去。他知道李昂是去找钱去了。按赌台上的规矩,赌着的人,是不会借钱给其他人的,李昂就算是队长,也不可以在这房里借到钱。要找钱,只能出去。
李昂的脚步很快,看来他是被张队长气着了,叫赶回来给他一个教训。
“队长。”胡忧快走两步,追上李昂。
李昂看了胡忧一眼,奇道:“你跟我出来干什么。”
“那个,我……”胡忧吱吱呀呀的。
“输光了?”李昂刚才只注意自己的牌,跟本不知道胡忧在那边赌得怎么样。
“到也没有,小赢了几把。”胡忧的表情又变成兴奋。
“那你不继续赌,多赢些,跑出来干什么?”李昂有些不耐烦了。他这还赶着扳本呢。
“我不想赌了,我答应了小红,今晚去看她的。”
“小红?”’李昂没有听懂胡忧的话。
“小红是百花楼的。”胡忧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你想去青楼!”李昂明白了胡忧的意思。赢钱去青楼玩,那是很正常的事。大凡男人都喜欢这样,反正钱来得容易,多玩点花活也不觉得怎么样。
“是的,队长。可以吗?”胡忧搓着手掌,挺着急的样子。
李昂眼睛一转,点头道:“好吧,你去吧,不过天亮前必须回来。”
“是是,天亮前一定回。”胡忧连连点头:“那队长,我这就去了……”
“等一下。”李昂叫住胡忧。
胡忧背着李昂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转瞬间消失不见。他哪里是早去青楼,他这是在提醒李昂可以向他借钱。
如胡忧计算的一样,李昂果然向他借钱。胡忧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除了留下能上一次青楼的钱之外,其他的全给了李昂。远远看着李昂又反身回了赌桌,胡忧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一个简单的小动作,让胡忧和李昂的关系又进了一步。李昂这个人,非常的好赌,可手气又出奇的背。从那天之后,他就开始三五不时的向胡忧借钱,胡忧也很大方,每次都拿钱给李昂,却从来没有让李昂还过。
不知不觉的,胡忧到治安部也有一个月的时间了。这天,是治安员最开心的日子——发饷日。
胡忧早在没有来之前就知道,普通治安员一个月的薪水是两个金币。虽不是很多,但相比起普通的老百姓来说,也不算少了。至少可以让一家四五口人舒舒服服的过一个月。
每人的薪水是用一个袋子装的,打开来是两百个铜币,天风大陆的金铜币兑换是一比一百,两百个铜币也就等于两金币。数目刚好,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让胡忧奇观的是,他的队友们领了薪水之后,似乎都没有很兴奋的样子,反而一个个急着回宿舍。
为什么会这样?
胡忧暗想着也跟回宿舍,在宿舍里,他找到了答案。
原来在他们去领薪水的时候,有人进过他们的房间。不是偷东西,而是给东西。每个人的床上,都多了一个纸包。就连胡忧这个新人也有。
“会是什么?”胡忧把纸包拿过去打开,十人亮晶晶的金币出现在袋子里。居然比官家给的多了五倍!
“收起来吧,它们是你的了。”李昂拍拍胡忧的肩膀道。
“队长,我不是很明白,这些钱……”胡忧此时满脑子的疑问。这些钱是哪来的,谁有那么大的手笔,每人都分一份。
“是分红。”李昂只解释了一句。就不再说了。
分红?什么地方的分红,谁给的分红!谁有胆子给这样的分红!
胡忧想了好一会,都没有想通这其中的关键。
“十个金币的分红,每人都有,这怎么可能?”黄金凤听到胡忧的话,差点没跳起来。她这个掌管着全军财政的人,都无法做到给每一个士兵分那么多钱。
“无论你信不信,这是事实。金币就在这里。”胡忧把那袋子金币倒在桌子上,三十几人金币滚了一桌子。除了十个是他的之外,还有二十几个是李昂还给他的。
胡忧这一个月来,一共借给李昂二十七个金币,差不多相当于他一年的薪水。以胡忧之前的预计,李昂很难再还得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李昂居然一次就全还给他了。
不用问,这些钱肯定是从那个分红袋里拿出来的。以李昂还钱的豪爽程度,胡忧就算不知道知他这次分到的准确数字,也能猜到个最小值。
队长不下于五十个金币的分红,那么部长呢?他在这里面是什么角色,分钱乃或是收钱!
胡忧的思绪越飘越远,一个东街治安部是这样,那么南街,北街,浪天那么多的治安分部,全都那么多的治安总部,是不是也都这样呢?
越想,胡忧的心就越寒。这可是就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的事呀!如果不是因为其他的地原因,跑到冶安部去做卧底,他怕是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有这样的事。
有金钱交易,就必然有罪恶发生。分红的数量如此庞大,那源头利益岂不是更多?在浪天城,做什么生意可以那么好赚?
胡忧发誓一定要好好查清楚这个事,这已经不是十个金币分红的问题,这分的是不死鸟军团整个军团的肉,是军团的前途和命运啊!
卷十一天风乱世816章杀人嫁祸
是什么行业要给治安人员分红,又有这个能力分这么大的红。胡忧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黄赌两样。天风大陆并没有白*粉之类的东西,所以这个‘毒’字,胡忧暂时不需要考虑。
在天风大陆,黄赌两项,都是合法的行业,都有赌牌和青楼牌,他们受官府的制约,只要不超过经营范围,一般不会有什么事。官府不会去管他们,他们似乎也没有必要给官府的人发那么大一笔的分红。
当然,这说的是有官方家族背影的青楼赌馆,胡忧此时想到的是那些小青楼赌馆,也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私娼。那些人是没有得到官府认可的,官府会不定期的打击他们。
现在回想起来,分红似乎还真有可能是从他们的身上来的。
胡忧来这里已经一个月了,据他所知,整个东街分局一个月来,都没有打击过那种地下的私娼赌馆。
可是问题又来了。一般的私娼赌馆,都是两三个‘从业人员’,他们的规模都很小,组织更是谈不上,他们怎么有办法交通天地线,直接把分红给送到治安员的手中。而这些治安员为什么又能收得那么的心安理得。难道他们就不怕出事?
不死鸟军团的军法可是相当严格的,收十个金币的贿赂,在军团里重则可以杀头了!是什么原因,让他们那么大着胆子拿钱,而心里一点都不害怕?
胡忧绝对从李昂的身上入手,好好的查清楚这个问题。
这天,来了机会。李昂居然难得的赢了钱,非拉着胡忧去喝酒。胡忧自然不推,跟李昂来到了白香楼。
白香楼是一家纯正的酒楼,这里的百香鸡是一绝,胡忧曾经带丫丫来吃过。
在胡忧的有意之下,李昂很快就喝高了。胡忧开始套李昂的话。
“李大哥,我是一个新人,初到冶安部,两眼全摸黑,这段时间以来,全靠你的提携,我才能混下来,不然怕早就人给踢走了。来,我敬你一杯,以略表谢意。”胡忧又给地李昂满上酒杯。
“好说,好说!我这个就是这样,谁对我好,我就对他好。你别看我经常迷迷糊糊的,谁怎么样,我心里清楚得很。
手下七个人,一个个吝啬鬼投胎,想跟他们借钱,还没有开口呢,他就先跟你哭穷了。就你张亮没得说,每次都借钱给我。你这个兄弟,我认了,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只管问我!”
李昂已经喝得九分醉,一段话分几次才能说完。
胡忧笑道:“那是自然,你是我的老大哥,不问你问谁呀。对了,李大哥,你以前也是作战部队的吧。”
“我,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李昂哼哼叽叽的又自己倒了杯酒灌下去道:“不说你不知道,我以前是野一的。”
胡忧心里咯噔一下,野一军团是西多夫的直系师团。在不死鸟军团之中,战力仅次于三大主力师团,实力还在陈大力的烈火团这上。
“据我所知,野一的人,大多来自北方吧。”胡忧沉吟道。
“看来你还真有点见识,不错,野一的士兵,都来自北方多,我就是西多夫将军在花河谷亲自招进军团的。”李昂得意道。
“西多夫将军一定很看中你吧,可你为什么会来治安部呢,在军团里不是硬有发展吗?”胡忧问道。
“我……”李昂说到这里,打了一个酒咯,似乎清醒了一些,把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举起酒杯道:“今天高兴,咱们不说那些,来来来,咱们喝酒。”
胡忧暗叫一声可惜,知道今天是没有机会了,再要咬着这个问下去,李昂一定会起疑的。
陪着李昂喝过了酒,胡忧找了一个借口,回到帅府。此时已经是午夜了,丫丫他们早就睡去,只有书房还亮着灯。
今天虽然没有从李昂的嘴里探到最关键的东西,不过把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拼起来,也足以让胡忧得到不少的信息。
胡忧推开书房门,看到红叶和西门玉凤正在里面商量着什么。
“你们怎么还不睡?”胡忧问道。
“在等你呀。”西门玉凤笑道:“我们要是睡了,你回来不是见不到人了吗?”
“见不到人,我不会去床上找吗。”胡忧嘿嘿笑道。
“好了,咱们别说笑了,我今天回来有事。”胡忧正色道。
红叶、西门玉凤当然知道胡忧回来肯定是有事,也都收起了笑容,等着胡忧开口。
胡忧道:“我要你们帮我查整个浪天范围之内,从野一调入治安部的人有多少,其他城镇如果手握实权的治安主官,又有多少曾经是野一或是和西多夫关系亲密的。”
“西多夫是不是真的有问题?”红叶忍不住开口道。
胡忧摇摇头道:“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有很多东西,现在都指向西多夫!”
“那我们为什么不先把他抓起来,那样不是一切都很查了吗?”西门玉凤暴脾气上来了,娇哼道。
胡忧对西门玉凤笑笑,没有回话。
“好了,我知道,西多夫是军团老人,与军团众将都有着良好的交情,现在又位高权重,不能随随便便动他。”西门玉凤自己说出了问题的答案。
“我就知道玉凤一定能想明白的。”红叶在一边笑道。
胡忧苦笑道:“你们两个就不用变法子安慰我了,入伍十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我不没见过。
好了,时间不早,我也该回去了。记住,这件事在还没有查清楚之前,一定要严格保秘,不能让任何不相关的人,知道此事。”
不论你愿不愿意,时间总是在一点一滴的逝去,一转眼,又一个月过去,胡忧也又一次得到了分红。
这次的分红是六个金币,比上个月的少了四个,看来这个分红的多少,并不是固定的,而是以某种方式计算出来的。
看到手里只有六个金币,有队员当场就骂了起来。人们的普片心理就是能多不能少。上个月给十个,这个月最好能得十一个,甚至是十二个金币才好呢。这才六个,一下差了近一半,谁能高兴得起来。
“看得又得做事了。”悠悠的,不知道是谁声音飘过来。胡忧忙转眼看过去,原来是那天和李昂吵架,差点打起来的那个张队长。
“老李,你收到风了吗?”张队长进宿舍就像进自己家一样悠然。
“咱们出去喝一杯。”一向和张队长不怎么对付的李昂,这次不但没有冲张队长大叫,反且很亲热的主动找他喝酒,这让胡忧意识到了什么。
他很想跟下去看看他们准备谈什么事,不过屋子里此时那么多眼睛在,要就这么跟出去,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胡忧不能马上就出去,只能用透视眼跟着李昂,看他们要去什么地方。
出呼胡忧的预料,李昂拉着张队长说去喝酒,但是他们并没有离开治安部,而是向深处走。胡忧记得那边是一处野地,似乎并没有什么可以喝酒的地方。
不用问,他们肯定是有什么秘密的话要谈。
刚才张队长说要做一些事,他指的又是什么呢。
胡忧正想着,突然有一个队员大叫肚子疼,胡忧眼睛一转,也跟着大叫起来,抱着肚子跑向茅厕。
治安治里人不少,茅厕自然不可能只有一个地方有,胡忧跑出宿舍就和那个队员分了路,冲另一个茅厕冲去。
确定没有人在注意自己,胡忧这才再次改变方向,往李昂两个之前去的方向摸过去。花了好些功夫,终于让他找到了李昂和那个张队长。
李昂和张队长那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在商量什么,可惜胡忧过不去。他们很有经验的选择了一处开阔地交谈,一但有什么人出现,他们远远的变能看见。
胡忧不敢大意往那边摸,只能远远的观察着两个。他们似乎谈得并不怎么愉快,李昂的情结有些激动,多次指着那张队长说着什么。那张队长到是脾气变好了似乎,比李昂要安静得多,只是不时的解释着什么。
“为什么都不见汉来财呢?”胡忧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似乎除了他第一天报到见过汉来财那人治安部长之外,这都两个月过去了,都没有能再见到他。也不知道是他跟本不在治安部,还是时间不对遇不上。
李昂和张队长又说了几句,最后不欢而散。看得出来,他们没有达成共识。没有达成就好,他们一定会再商谈的。
接下来的几天,胡忧有意无意的都在留意李昂的举动,不过没有什么收获。李昂依然是应该赌的赌,应该喝的喝,似乎没有什么与以往不一样的地方。而那个张队长,却从那天起,就没有再来找过李昂了。
难道真的没有事情会发生吗?
胡忧绝对不会相信接下来的日子就那么平静下去,他知道有人再等,而他也在小心的等待着。
这天半夜,胡忧正在半梦半醒之间,就听到了李昂那边的轻微的声音。胡忧保持着身体不动,小心的睁开一只眼,看到李昂正在换衣服。他的动作非常的轻,像是怕吓着途经的蚊子似的。
来了。
胡忧在心里告诉自己。李昂平常行动坐卧,从来不会顾及同屋的队员。今晚一改往日风格,动作那么的轻柔,肯定是怕让别人发现他在穿衣服要出去。
等李昂摸出宿舍,胡忧一个翻身就像灵猫那样无声无息的落了地,他早就预感着这几天有事发生,跟本没有脱衣服睡,这会到要比李昂快多了。
穿窗而出,胡忧抢在李昂的前面,等待着他的出现。大约一分钟多钟,胡忧就看到了正往这边走的李昂。没有见张队长,就他自己一个人。
李昂走得非常小心,不时回头看有没有人跟着。还好胡忧在他的前面,不然怕是很容易被他发现。
李昂从胡忧脚下的大树路过,在树下停了会,确定没有人跟着,这才往墙边靠。胡忧一直坐在大树上不动,静静的观察着他。直到他翻墙而出,胡忧这才跟了过去。
李昂是治安部里的老人了,知道那里有岗哨,哪里有巡查,一路轻车熟路,短短五六分钟,就离开了治安部驻地。
往南走就是少帅府,看李昂是选择往东走,胡忧暗松了一口气。如果他们是把主意打到帅府的身上,那胡忧不管之后会发生什么,都要以雷霆之势,把一切有怀疑的对像地全给灭了。主意都打到他家人的身上,他还没有行动,那不让人当白痴了吗。
从这里往东走,那就是浪天有名的花街柳巷了。那里是浪天的不夜城,越晚就越美丽。同时,那里也是消金窟,无论你有多少钱,那里都能有办法让你一无所有。
行人渐多,胡忧跟得也轻松了一些。不断拉近与李昂的距离。
一间间富丽堂皇的青楼出现在路的两边,每一间青楼门面,都站在花枝招展的姑娘,她们大多衣着暴露,有强悍的几乎就像没有穿一样。每有客人路过,她们就会摆出世界上最虚伪的笑脸,以赚取世界上最真的金币。
李昂对那些姑娘连看都不看一眼,依然埋头往前走,胡忧不得不再跟紧一些,以防他突然钻到什么地方去。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如果跟丢了,那就算有透视眼,也很难找回来。
走过金碧辉煌,路的两边又渐渐的变得昏暗下来。胡忧知道,这边就是专门被暗娼用来做生意的地方了。
胡忧一路不断的猜着李昂此行的目的,不过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猜到李昂这是要干什么。
当李昂翻墙进入一个灯光晕暗的小院,里边传来一声惨叫的时候,胡忧突然发现,原来答案是那么的简单。
李昂居然是来这里杀人的!
胡忧想起了张队长口中说的要做一些事那话,心里阵阵的发毛。看来他们那天不是没有达成共识,只不过是在等待着机会而已。
胡忧没有跟着李昂进院子,他在黑暗处等着。前后不到三分钟的时间,李昂从里面前出来了。
他的身上有很浓重的血腥味,身上还背着一个大包袱。直到李昂走远,胡忧才摸进那个院子。
屋子里看到的东西,和胡忧之前想像的差不多,一个女人光着身子,死在了床上。她的身上,还趴着一个男人,同样也没有了命。
卷十一天风乱世817章不干人事
屋子里的情景,让胡忧真正的明白了所谓‘做事’的真正含意。其实他要就应该明白的,这种事,在电影电视里出现得太多了。只不过,胡忧没有想到,他们居然真的那么狠。
钱,一切都是为了钱,为了钱,他们可以做任务的事。
暗中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胡忧知道李昂肯定会在什么地方整理好之后,至少把身上带着血腥气的衣服换下,才会回治安部,所有以他也不用急着赶走回去。在屋子里查找了一会,找到几样应该还算有用的小玩艺,胡忧这才离开。
胡忧比李昂快了七八分钟,他换好衣服躺在床上有一会,李昂才摸回来了。此时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了包袱,穿去的衣服也换掉了。
胡忧在暗中观察了他好一会,这才闭上眼睛。他知道,明天肯定不会平静。
第二天,胡忧还在睡觉,就被叫了起来。不光是他,整个东区治安部的人,全都被从床上叫起来,命令十五分钟之内整装待发。
被弄起来的人,一个个都没有睡醒,半闭着眼睛,小声骂骂咧咧的,一队队开出治安部。至于去的地方,胡忧昨天就已经去过了,就是李昂杀人的地方。
大队的人马,把整个风*月街都给包围了。青楼女子对付男人有一手,对拿刀的家伙,她们可没有什么办法。一个个哭叫着完全没有了昨夜的美丽。
胡忧紧紧的跟在李昂的身边,以便近距离的观察他的行动。现在李昂,像一个大将军似的,豪情万丈,指点着江山。一个个青楼女子,在他的指点下被抓了起来,那哭叫声惨得,听得你的心都要碎掉。
李昂的表演,真是太出神出画了。如果不是胡忧昨夜亲眼看到李昂杀人,怕是他都不能把李昂和昨夜的命案联系在一起。
借以暗娼之死,治安部是大搞文章,不到半天的时间,治安部的牢房里,就已经装满了莺莺燕燕。她们的来到,让黑暗的大牢增添上了粉色的气息。
胡忧在暗中观察着这一切,通过观察李昂,胡忧慢慢的看出了一些门道。他看出来,现在整个治安部里的人,大约分为两类。一类就是像李昂这种‘做事’的,一类就像胡忧这种‘不做事’的。
在‘做事’的这一类人里,李昂级别最低,他就像一个排头兵,专门冲锋在前。而那个张队长,似乎级别稍比较李昂还高一点点,不过只这一点,就可以指挥李昂做事了。
而‘不做事’的,并不是指什么事都不用作,而是不知道内情,只按上头的命令行事,按月稀里糊涂分红。这类人,虽然不知道内情,但是隐隐的都知道一些什么东西,不过因为有了分红,他们就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反正钱是大家都有份,人家拿他们也拿。
汉来财今天终于出现了,他背着手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眼睛一直在不停的乱转,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胡忧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汉来财的目光,不时是会满到他的身上。
通道汉来财已经发现了什么吗?
胡忧装作毫不知情,心里却暗中回忆着从到治安部以来的经历。应该没有哪个地方,可以让人怀疑的。
晚饭后,小队里的不少人都不见了,八人间的宿舍,就只剩下胡忧和一个韦姓队员。至于其他人去了哪里,从他们离开时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肯定是去了牢房,至于去干什么,胡忧懒得猜。
等那个韦姓队员也忍不住离开房间,胡忧一个窜步上了屋顶,沿着李昂昨天离去的路线,潜出治安部。
“听说今天东区治安部动静很大。”红叶给胡忧泡了杯茶。因为胡忧在那里,她自然有意无意的,也会关注东区情况。
“动静是不小。”胡忧喝了口茶道:“还有不少动静是在暗地里完成的。”
红叶反应很快,马上想到什么,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是他们布置的这一切?”
“可以这么说吧。”胡忧点点头,把昨晚亲见的事,全都告诉红叶。说真的,昨夜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真的很心痛。这可是他一手创立的部队呀,哪怕治安部并不属于正规军,却也隶属不死鸟军团呀。
“他们居然敢这样做,真是无法无天了!”红叶听完胡忧的述说,俏脸红了起了。这是不害羞,而是生气。
“不只是这样,我现在有证据表现,治安部从上到下,全都烂了。就算没有参与其中的,也不干净。”
“既然有证据,为什么不把他们全都抓起来?是了,你要抓最大的那个头子,可是,区区一个东区治安部,能接近得了核心层吗?”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了。”胡忧笑道:“他们会做戏,我们难道就不会做戏了吗?对了,上次我让你们查的东西,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都已经查好到了,东区治安部里,有十几个人都曾经是野一师团的,这个汉来财还是西多夫的小舅子,你的姐姐是西多夫的三姨太。”
“汉芳儿?”红叶的话,让胡忧想起了一个女人。他曾经在一次晚宴上见过这个女人,此时还有些印象。
“对,就叫汉芳儿,据说西多夫非常宠她。”红叶看了眼文件上的记录,确认了胡忧的记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胡忧沉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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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源楼是浪天城一处有些历史的酒楼,据传已经传了三代。这里的布置很古旧,不为年轻人喜欢,汉来财却非常中意这里,除非有什么意外事件抽不开身,不然每天早上,他一定会来这里喝早茶。
汉来财出生在南方,喝早茶这个习惯是南方特有的习惯,他也从小就跟着父亲清早起来喝早茶,一愰四十多年过去,他没想过要改,也不可能改。
南方的早茶等同于北方的早点,却又不太一样。茶是要品的,所以早茶一定不会像北方的早点那样三两口完事。哪怕只是一个包子一壶茶,也可以吃上几个小时。当然,早茶的精髓不是吃,而是思考。
汉来财此时就在思考着,风*月街的行动,带来了分红的再一次提升。他本以本上头会对此满意,哪想到,上头的味口远远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他们还要更多,更多……
汉来财意识到,再这样下去,肯定是要出问题的。他有些不想干了,但船已经上了,他想下来,是不太可能的。
不死鸟军团的军法向来无情,汉来财心里知道,以他之前做过的事,死十次都不多,暴出来对他没有好处,姐夫更是不会放过他的。
想起这个姐夫,汉来财也有些想不明白,他究竟想到怎么样。做为不死鸟军团的元老级人物,他虽然没有朱大能,候三他们的名气那么大,可他是能和朱大能,候三他们称兄道弟,地位同等的人物。
你说金钱,美人,地位,他还是哪一样是没有的。可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那种出格事。他有什么必要要这么做吗?难道真是为了钱?
汉来财不知道,他真不知道。当初听说西多夫有意让他做东区治安部长的时候,他可是雄心勃勃想要干一翻事业的。可现在这做的都是什么?
治安部队究竟是维护治安的,还是危险治安的强盗,他都已经快分不清楚了。
喝掉手里的茶,汉来财离开了茶楼,他今天得回一趟治安部,尽管他并不想去,每次去那个地方,都让他感觉很压抑。压抑得他想要逃离。
今天街上的人有些多呀,汉来财微微皱眉,他向来喜欢清静,最讨厌人挤人了。右手边有条小巷,哪里人似乎要少一些,汉来财决定往那里穿过去。
小巷的环境不是那么好,污水横流,不时还能看到老鼠的出没,但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人走,很清静,这让汉来财很满意。
不过他的满意持续不了多久,就被几个拿刀蒙面的歹徒给破坏了。这个环境,这个时间,这个打扮,似乎并不需要做太多的解释,汉来财知道他们要干什么,而歹徒们更是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虎落平阳被犬欺,堂堂的治安部长,居然在自己的管辖地让人家抢!
汉来财猛的一股怒火直冲上头,王八好当气难受,他不在乎身上的钱让人家给抢了,他受不了气,压不住心头邪火。
哇呀呀的一声怒喝,汉来财都没有等劫匪把场面话说完,就自己先动了手。
“我靠,这也太猛了吧。”胡忧在后面暗叫了一声。
没错,这次的劫匪事件,就是他一手安排的。他要利用汉来财这个点,打入到核心部份,彻底的查清治安部的问题。
胡忧这次一共派出了五个人,五个全都是来自欧阳水仙的亲信。亲卫营的人太显眼,胡忧不想他们被人给认出来。
汉来财的身手还是不错的,但是要以一对五,他还没有那个本事,十招之后,他就落于下风,只有招架之力,再不能还手。
胡忧又等了一会,看时机差不多,这才闪亮出场。
“大胆狂徒,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胡忧喝出了经典的台词。
在电影之中,一般这个时候,歹徒也会对下来,说些‘不关你事’,‘小子快滚’之类的话。不过他次,他们没有按‘规则’,见到又有人跳出来,马上分出两个人,冲胡忧杀过去。
这五个人,是接欧阳水仙命令而来的,欧阳水仙只告诉他们要干什么,却并没有告诉他们胡忧会跳出来救汉来财。所以这虽然是出戏,生为‘演员’的五个人,却一点都不知道。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胡忧对欧阳水仙的做事还是很满意的。以胡忧的功夫,以一对五完全没有问题,不过他现在的身份,不能表现太过强大,堪堪以一对二,已经很了不起了。
“轰。”胡忧被一脚踹到墙角,大口吃力的吸着气。正好这个时候,汉来财也被逼到这个地方。
“部长,怎么是你?”胡忧装作刚刚认出汉来财似的。
“小心。”汉来财胡忧居然停下来和他说话,连对手砍来的刀都不看,不由大叫道。
汉来财记人的本事还不错,胡忧刚一出现,他就已经认出了胡忧。对于胡忧,汉来财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胡忧第一天来报道那天,汉来财就觉得这个胡忧看不透,让他隐隐不安的,他甚至为此写了一封信,想寄给西多夫查查胡忧这个人的底。之后之所以没有把信送出去,是因为他知道西多夫不会管这种事的。
西多夫现在似乎已经狂得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地步,做什么事都很不顾及,像是怕别人不知道他的恶行似的。
这还是浪天,西多夫就敢让手下士兵当街偷东西,就敢让手下为达目的杀人放火,换了别的城镇,西多夫会做出什么事,就连汉来财都不敢去猜。
“呛。”胡忧狼狈的闪过当头一刀,对汉来财叫道:“部长,我来顶住他们,你快走。”
欧阳水仙的几个手下一听,什么,你来参和不算,还要让救人走?西门玉凤的命令可是要好好教训汉来财,除了不能要他的命,怎么着都行。现在都还没怎么着呢,就让汉来财跑了那哪行呀。
欧阳水仙这五个手下,当时就干了。他们也是上过战场的人,那狠劲一上来,把胡忧就恨上了,立时多分出一个人,对胡忧一阵狂砍。十八公主只是交代不可以杀汉来财,可没有说不可以杀别人!
汉来财之前对胡忧的突然出现,还是有些怀疑的。胡忧来得实在是太巧了,像是安排好了的一样,以汉来财的敏感,再加上初见胡忧时的身体感观,他不可能不考虑这一点。
但是‘劫匪’的刀,让他打消了这份疑虑。围攻胡忧的那三人,明显的是手下不留情,汉来财是看得出来的。
“要走一起来!”汉来财大喝一声,把面前的劫匪给推出去,马上扑向另一个劫匪。
胡忧这边此时真是想大声叫好,要不是事先知道这些是欧阳水仙的人,他都以为是遇上真正的劫匪了呢。
二对五,一场混战就此展开。汉来财是不能杀,胡忧是杀不了,欧阳水仙这五人,越来越有些吃力了,这样的活可不是太好干。
当胡忧和汉来财分别干掉一个以手之后,形势开始反转,欧阳水仙的五个手下,渐渐落入下风。
他们相互打了个眼色,都觉得做到这种程度也差不多了,虚晃一抢,带着两个伤者钻进了更深处的巷子。
“哦……”胡忧长吐一口气,趴在地大,一动不动。
“你怎么样。”汉来财关心道。他对胡忧的出手,还是挺感激的。
胡忧无力的摇着手道:“部长大人,我没事,只是累着了,你让我休息一会。”
汉来财看胡忧大口吸气,衣衫都已经透湿,也知道他是累了。不过这里可不是休息的地方,谁知道那些人还会不会回头。
“张亮,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不然怕有麻烦。”汉来财稍微让胡忧休息了几分钟,马上开口道。
“哦,好。啊,部长,你受伤了。”胡忧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汉来财的手臂叫道。
汉来财的手臂挨了一刀,并不是很严重。他示意胡忧自己没事,马上抓得离开。
出了巷子,汉来财顿觉得安全了不少。人的心里就是这样,人多的时候他会觉得烦,等真正身边没有了人,他又会觉得不自在了,不安全了。
汉来财的伤不重,不过血流了不少,半身衣服都已经染红。他不想这样回治安部,于是把胡忧带到了不远处的家中。
“部长大人,你一个人住?”胡忧看整个房子连一个下人都没有,不由奇道。
“有个老门子,今天看同乡去了。”汉来财回了一句,在正堂坐下来。
“张亮,你随便坐吧,不用太客气。”
“部长,我还是先帮你看看伤吧,你家有伤药吗?”胡忧指指汉来财的手道。
当差的人,家里不可能没有伤药,在汉来财的指点之下,胡忧在找到药箱,并帮汉来财把伤口包好。
“手艺不错。”汉来财夸了一句。
胡忧笑道:“在战场上学的,那个地方,没有点本事活不下来。”
“说的是。”汉来财点头道:“这年头,没有点真本事,谁都别想活得好。”
汉来财这是有感而发的,他说这话的时候,想到的就是胡忧。论年纪,他和胡忧差不多大,可是胡忧在二十三四岁的时候,就已经名动天下,现在更是控制了整个曼陀罗帝国。他呢,什么都不是,在外人看来,只不过是靠着姐姐的庇护,才坐上现在位子。相比起来,胡忧就是那个有本事的,而他就是那个没有本事的。
又陪着汉来财坐了一会,胡忧起身道:“部长大人,你身上有伤,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吧。”
汉来财挽留了几句,也就放胡忧离开了。对于什么救命之恩的话,汉来财是没有说过的,不过胡忧知道,这份情,汉来财已经领了,今天的表演很成功。
第二天,汉来财就来到了治安部,把李昂,张队长等一干‘做事’的人叫进去,吩咐了上面的新任何和要求,别的事他就不管了。
张队长,李昂这些人,严格来说,都不是他的人,他们直属西多夫,汉来财在这里边,不过是起到一个传话的作用而已。他只把西多夫的意思告诉这些人,至于这些人怎么实行,他是不管的。
汉来财吩咐完李昂他们新任务,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巧遇上了胡忧。
胡忧知道汉来财来了,正在这附近溜达,汉来财想不巧遇他也不行呀。
“部长。”胡忧给汉来财行了一个军礼。
“不用行礼了,这里不是军中。”汉来财笑道:“怎么样,今天不忙吗?”
“不忙。”胡忧看了眼汉来财手臂上的伤欲言又止。
“已经没有什么事了,不用担心。”汉来财看出了胡忧眼中的意思,主动说道。
有门。胡忧暗道一句。看来汉来财对他的印象已经好了不少,语气之中,还隐隐有拿他当朋友的成份。
胡忧跑了十三年的江湖,江湖人最擅长的就是与人打交道,汉来财的好感已经得到,接下来胡忧要是再不知道应该怎么做,那他真是不死也没有什么用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胡忧和汉来财的见面次数,比之前多了不少。会面的地点,也在不停的改变,一开始他们只是在治安所里见见面,之后发展到可以一起喝酒谈天。
这一个月来,治安部比之前更变本加厉,都已经快到无法无天的地步。胡忧把这些全都看在眼里。一笔笔,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刻在心里,准备等时机一到,一举全部拿下。
通过一个月的接触,胡忧对汉来财也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之前,他以为汉来财也是一个为钱不择手段的人。之后他发现,汉来财名字里虽然带个财字,却对钱财并不那么在意。他不是一个贪财的人,相反的,他还有着自己的理想和抱负。
“部长大人,我来治安部已经有三个月了,有一事,我还不太懂,不知道能不能请教你?”胡忧把手里的酒杯放下,带着几分醉意的问道。
今天是汉来财主动找胡忧出来喝酒,这会他们已经喝了一个多小时了,两人都喝了不少,正是说话的时机。
“哦,有什么不懂的?”汉来财闷掉手里的酒,又给自己倒上,随口问道。
“我不明白,治安部究竟是干什么的。”胡忧道:“部长,你能告诉我,治安部是干什么的吗?”
“治安部,自然是维护社会治安,保证老百姓和谐生活,平平安安的。”汉来财回道。
“原来是这么个作用呀,可为什么我觉得,我们现在干的都不是人事呢!”胡忧醉酒装疯,突然提高了声音。
汉来财一呆,嘴皮动了动,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因为治安部这一个月来,确实没有干什么人事。
杀人,放火,敲诈,勒索,土匪强盗干什么,治安部现在干的为是什么,甚至比土匪强盗还更出格。做完了事,还要以正义使者的面目出现在受害者的面前。这样的治安队,还能称为‘维护社会治安,保证老百姓和谐生活’吗,怕是没有他们,老百姓的生活,才会更好一些吧,至少更安全一些。
“确实干的不是人事。”汉来财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样的话,他早就想说了。直到今天,被酒和胡忧刺激到,他才说了出来。
胡忧听得出汉来财是语出真心,小加一把料道:“部长大人,李昂,张队长他们,不全都是你的人吗,你既然知道他们不干人事,怎么不阻止他们呢。”
“阻止?”汉来财摇摇头,想对胡忧说什么,最后换成了叹息之声。
“部长大人,难道你也是为了钱!”胡忧突然说道。
“谁说我为了钱,钱在我的钱里,不过是狗屁。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是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懂吗!”汉来财终于暴发了。眼睛血红的对着胡忧大叫道。
多日来的压抑,这会是从脚底板直冲脑门,汉来财自己这会都有些不受控制,要是手里有刀,他拍会提刀给谁一下。
“办法从来就不是没有的,只是看你做不做而已。部长大人,你身为一局之部长,难道就不应该为帝国,为军团,为百姓做一些事吗!”胡忧语带威严的说道。
汉来财并没有注意到胡忧的说话语气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摇着头道:“你不懂的,我这个部长有名无实,什么也管不了。如果我有什么异动,两边都不会放过我……”
李昂他们做的那些事,全都是通过汉来财传达的。几乎可以说是汉来财下的命令。汉来财想搞什么事,他自己就都栽进去。
“汉来财,你是一个懦夫,还什么理想抱负呢,你看你还是算了吧。你这种人,只配在一边抱头痛哭,什么事也敢干,这也怕,那也怕,我看你不如死了还好点。”胡忧突然指着汉来财骂道。铺垫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是时候来些真格的东西了。
汉来财被胡忧骂得一愣,酒顿时醒了大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瞪着胡忧,深声道:“你是谁?”
“我是谁那不重要,关键的是你应该知道自己是谁。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忘记了,那活着就如一堆行尸走肉。汉来财,你现在敢拍着胸口为自己说一句好话吗?我看就连你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吧!”
“不要说了!”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你不过是被人骂几句而已,那些老百姓呢,你可曾知道他们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卷十一天风乱世818章相互试探
酒楼里,胡忧和汉来财隔着桌子相互瞪视。汉来财的眼神布满了血丝,而胡忧的眼睛则散发出强大的自信。
“你是谁?”汉来财终于忍不住又问了一遍,胡忧说话的语气,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霸气,都不是一个普通士兵可以做得到的。
“你希望我是谁?”胡忧淡淡的问道。汉来财已经被他打击得体无完肤,这网差不多可以收了。
“你……你是他?”汉来财的脑子里闪过一个人的身影。据说那个人最喜欢化妆跑到普通士兵中间做一些事了。这里是浪天,是他发迹的地方,出了那么多的事,难道他真的会不知道吗?
“他?他是谁?”胡忧平静的说道:“别管别人是谁,关键是你自己应该怎么做!”
胡忧知道,一但说出自己的名字,汉来财肯定倒向他这一边。不过,这不是他要的结果,再他看来,汉来财还有救,他想给汉来财一个弥补的机会。如果汉来财是因为知道他的身份才倒过来的,那么这样的人,要来也就没有什么用了。
“我应该怎么做,我应该怎么做……”汉来财不断念道着。这怕是他一生之中最难决定的事了,成功或失败,他都很可能把自己赔进去。两面都是输呀!
这很残酷,也正是汉来财需要面对的事实。什么都不做,他也许还可以依然的过着现在的生活,只不过偶尔良心会不太好过而已。一但他做点什么,那无论是哪一边,怕都不会放过他的。
为了正义,把自己填上,这算不算是世界上最狗屁的理由?
汉来财笑了,他已经有了决定。这样的日子不是人过的,过得不痛快,何不打破他呢!
“我决定了,你说得不错,我是应该做一些事!”汉来财肯定的说道。像是在告诉胡忧,更像是给自己鼓励。
胡忧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暗长了一口气,似有似无的点点头,似乎在暗示汉来财什么。
“你会帮我的,对吗?”汉来财看着胡忧的眼睛。
“当然!”胡忧肯定的回答。
这一夜,汉来财睡得格外的好,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做出决定之后,一切都可以变得那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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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前面一转弯就到了。”汉来财脸色有些发白的对胡忧说道。今天,他准备到西多夫家里偷一些东西,然后把它们交给胡忧。有了那些东西,就可以把治安部里的害虫一网打尽,还警界清洁,还老百姓一个太平。
“嗯。”胡忧要比汉来财沉稳得多,再大的场面他都见过,这在他眼里算不得什么。西多夫的家他虽然不常来,却也知道在什么地方,对这里他并不陌生。
“到了。”汉来财在一间朱红色大门前有停了下来。这宅子只从外看,就能知道住在里面的人不凡。高大的房檐,两人合抱的立住,雕工精美的狮子滚绣球,无一不透着霸气。
深吸一口气,汉来财轻轻打门。来之前他已经查过,西多夫这几天都不在家,正好方便他行事。
“来了,谁呀。”门分左右,一个俏丽丫鬟从门里露出了脑袋。
“呀,是汉少爷,三夫人刚才还念叨你呢。”
汉来财给胡忧打了个眼色,边往里走,边问道:“姐姐他怎么样?”
“好着呢,就是想你来着。”俏婢咯咯笑道。看得出,她在这里很得宠,不然绝对不敢这么说话的。
“三夫人,汉少爷来了。”刚进院子不远,俏婢就冲内边叫道。
“是财弟,真是财弟来了。”不多会,一个中年美女出现在胡忧的眼前。没错,这就是汉来财的姐姐汉芳儿,胡忧之前见过她一面的。
“姐姐。”汉来财一下扑入汉芳儿的怀中,他从小就是跟着汉芳儿长大的,现在虽然已经长大了,却依然保留着小时候的习惯。
“都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汉芳儿在汉来财的肩膀上拍了几下,这也是习惯动作,似在帮他拍出身上的土。
“这位是……”姐弟分开,汉芳儿的目光转到了胡忧的身上。
“三夫人你好,我叫张亮,是部长的手下。”胡忧客气的自我介绍。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汉芳儿边回忆着说道。
胡忧心中一惊,他和汉芳儿确实是见过的,但那只不过是一面而已,而现在脸上又有蛋姑娘的巧手化妆,这样她都能认出来?
“应该没有见过吧。”胡忧也做回忆样道。
“姐姐,你们之前有见过吗?”汉来财也有些奇怪,汉芳儿很少这样的。
“怕是我听错了。”汉芳儿摇头道。她用的是‘听’,而不是‘看’,这让胡忧明白了,汉芳儿不是看穿了他的化妆,而是觉得他的声音耳熟。这也提醒了胡忧,以后在这方面一定要注意。细节决定成败,很多事就是一失铸成千古恨,大意不得。
汉来财的情报很准确,西多夫确实不在家。汉芳儿虽然名义上是西多夫的三夫人,但因为西多夫前头两位夫人都已经过了世,实际上现在是由汉芳儿当家的。
汉芳儿和汉来财的感情非常好,汉来财来看她,她当然高兴得不行,又是吩咐备菜,又是吩咐上茶,里里外外不停的跑。
“姐姐,你坐下歇会吧,我又不是外人,哪用得着这样。”汉来财笑道。
“那怎么行,你好不容易来看姐姐,姐姐可不能让你委屈了。不行,我得亲自下厨做几个你最爱吃的小菜。你先坐会哟。”汉芳儿说着就往厨房跑。
“我这个姐姐就是这样,让你见笑了。”汉来财对胡忧笑道。因为胡忧不肯告诉他真实的身份,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胡忧好。
“有姐姐真好,我就从小盼着有一个姐姐,可惜没有能如愿。”胡忧感叹道。不知不觉,他的脑子里又浮现出当年的小玉姐姐。如果没有那次地震……
“趁着姐姐不在,我们快到书房去,咱们要的东西就在那里。”汉来财向外看了一眼,指指正厅对着的那个紧闭大门。
书房门并没有上锁,一推而开。汉来财一进去就马上找了起来。胡忧没有跟着动手,而是立在进门处,直接用透视眼扫描。
“呀,汉少爷,你怎么进书房来了,老爷的书房是不可以随便进的。”那之前给他们开门的俏婢不知道从哪里跳出去,对着汉来财急急道。
“没事,我就是想找本书看看而已。”汉来财迫不得已的停下手,应付俏婢。
“那也不行,老爷的书房是没有闲书的,你还是快出去吧,不然老爷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俏婢急得都快哭了。
“我看咱们还是先出去吧。”胡忧对地汉来财说道。先出去,那就是说回头再进来。胡忧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
俏婢看胡忧帮她说话,投到感激的一鳖。汉来财也知道,有这俏婢在,他是找不成了,只有再令找机会。
俏婢守在门口,等胡忧和汉来财出来,马上急急的把门关好,拍拍****,长出口气。看来西多夫的家法真的很严,不过是一道没有锁的门而已,关与关对她来说,不是一般的重要。
“姐姐平时是负责打扫这书房的吗?”胡忧看这俏婢心机不深,开始套她的话。
“我叫小青。你叫我小青就好。”俏婢回道:“我也不可以进这个书房的,平时都是三夫人亲自打扫。”
“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么干净。”胡忧随口夸了一句,看向汉来财。那书房里的书那么多,一时半会怕是找不到想要的东西,如果汉芳儿肯帮忙,那就不一样了。这里是由她负责打扫的,她肯定很清楚什么东西在什么地方。
汉来财对胡忧轻轻摇同,在俏婢转身倒茶的时候,他才告诉胡忧,汉芳儿不可能帮得上忙,因为她不识字。
在天风大陆不识字算不得什么奇怪事,在这里想识字不但要有钱,还要有优良的血统和出生,如果是个奴隶,就算他再有钱,也没有办法能找人教他识字。
也正是因为这样,胡忧的不死鸟私塾馆才会那么受欢迎。与不死鸟军校不同,不死鸟私塾馆专门教授文化课,而且还是全免费给适龄孩子开放的。老人也就算了,不识字也过了一辈子,孩子可不一样,他们还有大把的前途,不能一开始就输在起点上。
汉芳儿的手艺相当不错,菜虽然不是很特别,却直到得胡忧和汉来财大大叫好。汉来财叫好,多少有点感情因素在里面,而胡忧叫好,设是真的好。
这前的计划是拿了东西吃完饭就走,可被那小青一弄,东西没有找着,当然不能就这样走了。汉来财拉着汉芳儿聊起天,准备等聊到天黑就住下。那样就有大把的时间找他们需要的东西了。
天色渐渐的黑了,汉来财也成功让汉芳儿主动留他们在这里住一夜,不过意外却发生了——西多夫回来了。
西多夫突然回府,弄得汉来财措手不及。对于这个姐夫,他是打从心里有些怕怕的。
西多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赶回来,那一身一脸全都是泥,汉芳儿赶紧的带着小青帮他清洁换衣服。
“这下看来我们什么也干不成了。”汉来财有些丧气道。在西多夫的眼皮子底下偷东西,他不太敢。
“谁说的,现在不正是机会吗?”胡忧淡淡一笑。汉芳儿和小青都伺候西多夫去了,其他人又全在外面,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
没等汉来财应声,胡忧已经推门进了书房。这一次他不在站在门口看了,而是接直翻查起来。刚才在吃饭聊天的时候,他就已经隔空用透视眼扫过书房。虽然距离有些远,很多东西看不太清楚,但他心里多少也有了点谱。
专往可疑的地方去,终于有了发现。一个淡蓝色的帐本出现在胡忧的眼前。
“你看看是不是这个。”胡忧之前听到过汉来财对帐本的描述。
“就是这个,不过这是我写的,没有什么大用,得找其他人写的。”汉来财只到了一眼,就摇头道。
“你写的,也有点用。”胡忧本帐本丢进戒指里,又继续找起来。如果想以汉来财做证人,他的帐本用处确实不大。
“要不,找找那边的书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不是胡忧的声音,也不是汉来财的声音,是西多夫的声音。声音响起的同时,他也出现在书房门前。他的身上还穿着之前的衣服,跟本就没有换过。
汉来财听到这个声音,全身一颤,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胡忧要比汉来财镇定得多。在西多夫没有开口之前,他已经感应到了西多夫的接近,只不过已经来不急走出书房而已。
“也许这个书架真的人。”胡忧对汉来财笑道。
“啊,找到了,这里果然有收神记。”胡忧抽出一本书,对汉来财叫道。
“那太好了,今晚不用闷了。”汉来财接到胡忧的眼色,也反应过来。跟着胡忧一起走出书房。说心里话,他这会脚都有些快抽筋了。
“收神记很好看吗?”西多夫的目光上上下下的在胡忧的身上打量着。隐隐的,他总觉得眼前这个人给他很熟悉的感觉。
西多夫和胡忧认识超过十年,几经磨难,九死一生都不知道多少次,不熟悉那才叫怪事呢。
在西多夫的面前,胡忧可不敢随便乱说话。以他们的熟悉程度,只要一个音节控制不好,西多夫都可能会认出他来。
“写得非常不错,这位将军你看过就知道了。”胡忧装作不认识西多夫的样子道。刚才西多夫回来的时候,他们之间并没有相互介绍过,不认识他也是正常的。
“是吗,那有机会我到要看看。还没请教这们是……”西多夫很客气的问道。
“我是张亮,汉部长的手下。蒙部长大人看得起,带我来芳儿姐姐这里吃饭。这位将军是?”胡忧很庆幸自己这次没有像以前那个起个类似‘西门忧’之类的名字,不然非马上暴露不可。
“小财看来很看重你嘛,他还是第一次带属下来我这。说说看,你有什么本事?”西多夫并没有回答胡忧的问题,依然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胡忧。
西多夫知道汉来财向来怕他,他这里连汉来财自己都不常来,这次不但来,而且还带了属下来,这可不那么正常。
“我就是一个跟班而已。”胡忧笑道:“哪里有什么本事。”
“有的。”西多夫正色道:“至少你的胆子很大,而且很会说话,这一话,和我的一个朋友很相似。”
西多夫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胡忧。胡忧表面上没有任何的异样,心里却知道西多夫已经起疑了。
“如果有幸,我还真想见见你那朋友。”胡忧面不改色道。
“也许,你们会有机会见面的。”西多夫又深深看了胡忧一眼,这才转头对汉来财道:“听你姐姐说,你们已经用过饭了。难得来一次,再陪我喝点吧。对了,让你这位属下也一下来吧。我先去换身衣服,如果收神记不好看,你们还可以再找找别的。”
“呼。”看西多夫离开,汉来财长长的出了口气,西多夫给他的压力真是太大了,不但是肉体的,还有精神上的。
“我们现在怎么办?”出完了长气,汉来财转头问胡忧,这才发现胡忧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汉来财一惊,在书房里发现胡忧的身影。这一刻,他很认同西多夫的话,这个‘张亮’的胆子真的够大的。他居然真敢再进去。
“你还找,还不快出去。”汉来财急急走到胡忧的身边道。
“怕什么的,他都说了收神记不好看,可以找别的。我记得有一本叫《重生之80后》的书,写得挺不错,据说里面的主角很牛,我想看看这里有没有。”胡忧大咧咧的说道。
“我早晚有一天要被你害死!”汉来财郁闷道。认识眼前这个家伙,他才真正的知道什么叫胆大包天。
“你决定走这条路之前,不是已经知道会死的吗。人,早晚都会死的,早点晚点,又有什么分别。”胡忧淡淡的说道。
其实他已经知道,这个书房里,除了汉来财的那本财之外,再不会有第一本帐了。他之所有还进来,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胡忧现在还不知道西多夫知道多少,但他可以肯定,西多夫已经知道了一些事。不然他为什么会突然赶回来?为什么明明去换衣服了,又出现在书房门口?为什么书房里只有汉来财这一本帐?还有,他口中那个嘴皮子好又大胆的朋友是谁?
这么多的为什么,绝对不是巧合。怕是此时,西多夫已经知道胡忧不在帅府了吧。
西多夫不是傻子,胡忧也不是傻子。他们相互之间,都已经对对方有怀疑,现在正是大家互用手段,去从对方的身上,证实自己的怀疑时刻。
卷十一天风乱世819章血与灵
能坐到高位的人,没有一个是弱者,西多夫身为不死鸟军团排前十位的牛人,自然也不是弱者。就算是胡忧,在西多夫的防备之下,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这一趟在西多夫家,注意没有收获。
在胡忧的眼色之下,汉来财告辞了汉芳儿,和胡忧一块离开西多夫家。汉芳儿有些不舍汉来财的离去,但是汉来财以工作为借口离开,她也没有办法,只能亲送到大门,依依惜别。
“难道我们就这样走了?”汉来财有些不爽的说道。花了那么多的功夫,却什么也没有收获的结果,确实很难让人开心起来。
“不然你还想怎么办?”胡忧耸耸肩道。
“我们因为住下来,再看有什么机会的!说不定,到了晚上,我们就能做些事呢?”
“没用的,在西多夫的眼皮子底下,我们什么也做不了。”胡忧摇头道。他并没有告诉汉来财西多夫很可能猜到他身份的事。汉来财的立场本就不是那么坚定,要再让他受到一些打击,他怕是会打退堂鼓了。
汉来财也知道胡忧的话说得不错,西多夫是他最怕的人之一,他很难相像自己在西多夫的眼皮下,敢做出什么事。是有些不服气,但是现在也只能不服气了,除此之外,还能怎么样。
胡忧把汉来财的反应看在眼里,一句话也没有说,又走了一会,全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和汉来财分开了,抄小跑又回到西多夫的家。明得不行,那就来暗的。胡忧准备在暗中再看看有什么收获。
西多夫怕也没有想到,胡忧会再次回来,躲在暗处观察他。对于汉来财和胡忧的离去,他在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胡忧猜得不错,他不帅府的事,西多夫已经暗中知道了。而且西多夫也有预感,这次胡忧是冲他来的。他甚至真有怀疑跟汉来财一块来他家的张亮就是胡忧。
如果那人真是胡忧,那自己应该怎么办?
胡忧离开之后,西多夫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西多夫是有秘密的人,一个秘密,整个不死鸟军团里没有一个人知道。
他原名不叫西多夫,他本名姓秦。是的,他真的姓秦,全名秦西男,西多夫只不过是他的化名而已。
西多夫和秦明不同,他在秦家的地位,要比秦明高很多。秦明是抓回来的种人女和秦家人所生的孩子,而西多夫则是正统的秦家血脉,他的父母亲,都是秦家的嫡系,血统纯正,描红根正。
正因为地位不同,西多夫知道很多秦明所不知道的事。比如说他一直都知道有秦明这么一个人存在,但是秦明却从来都不知道有西多夫这么一个人。
当年,西多夫和秦明,通过不同的途径,加入曼陀罗青州暴风雪军团,成为了军团的一名新兵。至于会和秦明分在一组,那也完全不是巧合,而是西多夫特意在背后超操的结果。他向来知道秦明的天赋高,加上秦明的姓格,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成为亮点,惹人注意。这样他跟在秦明的身边,就不会惹人注意。
西多夫几乎把所有一切能算的东西,都已经算进去了。但是还是有一些算不到的意外。他事先当然不可能知道,他们那个小队,不当有秦明和他,还来了一个胡忧。
因为胡忧,事情在第一天就发生了变化。由于一场新兵之间的群架,胡忧和秦明都得到了当时顶头长官罗德里的看中,入伍第一天就升了胡忧为一小队夫长,而秦明则去了第二小队,同样也是夫长。
一子落错,全盘不同。按西多夫的计划,他应该是一直藏在秦明身后的,在秦明一步步往上爬的时候,他也一路跟着秦明往上升,然后在适应的时机,表露自己的身份,控制秦明为他做用。
可阴差阳错的,西多夫没有能跟秦明一队,而是变成了胡忧的手下。当这件事发生的胡忧,西多夫是相当恼火的,可刚入伍就要换部队,那太引人注意,西多夫只能先跟着胡忧。
一开始,西多夫看不起胡忧。胡忧那时刚刚入伍,要经验没有经验,要能力没有能力,功夫也是全队最差的一个,连候三都打不过,更别提朱大能了。
西多夫本打算在胡忧的手下干几个月,然后再运用暗插在暴风雪军团里的关系调到秦明那一队去。这所以最后没有成行,原因有三点。
一是胡忧在抓雪灵猴一事之中所表现出来的智慧和气度。二是秦明因为秦明当时的表现。同样是抓雪灵猴,胡忧这一队不但是全军最多,而且一个人员损失都没有。而秦明那队,只剩下秦明一个,其他的全死光。做秦明手下的可怕后果,不得不让西多夫再三的考虑。
还有一点,就是西多夫发现这小小的队伍之中,居然藏龙卧虎。西多夫的出生和成长环境,决定了他的眼光比别人更好。他在入伍一个月左右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当时的拉雷和里尔多不太对。他们俩的表现,与普通贵族都大大的不同,西多夫怀疑他们弄不好是皇族。这也是西多夫没有离开第一小队的原因。
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西多夫之后就再也离不开了。胡忧的超高速崛起,甚至还要亮眼过秦明。这让西多夫欲罢不能。
天灾事件对西多夫的影响非常巨大,他是他长那么大以来,第一次经历真正的死亡考验。做为仅有的十三个幸存者之一,西多夫的精神世界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也正是这个原因,使得西多夫没有像秦明那样拒绝对胡忧发酒誓。
发酒誓那会,西多夫有一种真心归附胡忧的打算。在那一刻,西多夫甚至忘记了自己家族和入伍的目的。
天灾之然,西多夫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把胡忧在心中当成神一样的人物。这不单单是因为胡忧在天灾之中救了全队的命,更因为胡忧所表现出来的智慧,让他非常的服气。
年轻人,总是崇拜英雄的,那时候的西多夫就很年轻,自然也崇拜英雄。
因为敬佩,所以西多夫在对胡忧命令的执行上,可以说是做得非常的用心。虽然他从为出风头,但是谁都不可否认,西多夫对每一个胡忧交给他的工作,都尽全力的做到最好。在外人的眼里,西多夫对胡忧也是绝对忠心的。
之后的胡忧,也是一帆风顺,西多夫是亲自看到并经历了胡忧一步步的从一个小兵,成为一军之主整个过程。跟着胡忧,西多夫也得到了他应该得到的荣誉。由于家族多年一直没有和西多夫联系,那时候的西多夫,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是秦家人。
直到不死鸟军团掌权整个曼陀罗帝国,西多夫被胡忧任命为镇国将军,总管全国治安力量的那天,一个来自秦家的特使,才让西多夫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原来自己不叫西多夫,而叫秦西男,是秦家的正统血脉,在不死鸟军团之中,不过是卧底的身份。
突然回想起自己的身份,西多夫几乎无法控制自己。十几年的风雨路,不死鸟军团里有他的一份心血呀。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他,不死鸟军团与他无关,他从来就不属于不死鸟军团……
西多夫永远不能忘记那天晚上自己是多么的痛苦,家族,这个自小让他自豪的名词,像一个巨大的铁锤,把他给砸得体无完肤。直到好多天过去,他才慢慢的接受了自己的身份。是的,他是秦家的人,秦家的才是他的,不死鸟军团那是胡忧的。
秦家元老会下达了西多夫外派以来的第一个任务,也是唯一一个任何务,就是弄垮不死鸟军团。不死鸟军团的日益强大,已经让秦家感觉到了威胁,他们不能容忍有胡忧这样一个巨大变数的存在。
西多夫接下了任务,他不接也不行。虽然他的身份要比秦明高,但是他也逃不开做为秦家子孙的宿命,他的体内只从自小就带着特殊的毒素,一但被引发,秦明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
任务是接下了,可西多夫的心情是矛盾的。不死鸟军团毕竟有他的心血,现在让他一手摧毁自己的心血,他不忍呀!
正是因为西多夫的不忍,才使得他的行为变得很奇怪。他把自己的亲信,全都安插进各地的治安部,给他们下达命令,不顾一切的刮钱,什么手段他不管,反正每个月都必须搞到要求数量的钱。
贪是一切的罪恶的根源,西多夫把刮到的钱,大半又分发下去。但凡治安部的人,人人有份。他这么做有两个意思,一是可以向家族交待,他确实以他的方式,正在瓦解不死鸟军团。另一个意思是治安部队自己为钱堕落,怪不得谁。至于他的心里,有没有想过,会有正义士兵跳出来揭发治安部罪恶,让他们全部伏法,那就没有人知道了。
也许在他的心里,隐隐的也期盼有人跳出来,阻止他的行为吧。毕竟任务失败和抗命不尊,在家族中的处理性置是不一样的。抗命必死,失败不至于要命。
西多夫的心里是矛盾的,不过胡忧并不知道这一点。他此时就在西多夫的房外,如果把他们之间的墙拆掉,他们的直线距离还不超过三米远。
胡忧正用透视眼观察着西多夫,准确来说,他是在看西多夫发呆。他到这里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西多夫一直就这么坐着,甚至都没有动一下。
“老爷,时间不早了,休息吧。”汉芳儿推门来到西多夫的身后,轻轻的说道。
汉芳儿不识字,但是她很聪明。这一年多来,西多夫脸上的笑容明显的减少,而且还很易容发脾气,有时候,只为很小的事,他就暴怒异常。这些汉芳儿都看在眼里,可她从来都不问,而是用女人特有的温柔,来温暖西多夫的心。
“嗯,也是应该休息了。”西多夫看了眼天色,和汉芳儿离开了书房。
胡忧又等了一会,确定西多夫已经离开,这才撬开书房的窗户,与那亮银色的月光一块潜入房间之中。
胡忧的眼睛,让他拥有天下最好盗贼的配置。透视加夜视眼,胡忧在黑暗之中,再一次查找起来。这次,已经是他今天第四次潜入西多夫的书房了,他有预感,这次肯定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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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府胡忧书房中摆设的铜鼎香炉,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发出闪闪的金光。胡忧被金光刺着了眼睛,迷迷糊糊的醒来。
昨夜,胡忧终于在西多夫的书房里找到了他需要的东西——二十七本记录着往来金钱的流水帐。
“哦,金凤,你还没有睡?”胡忧揉着眼睛对黄金凤说道。
昨晚胡忧回来的时候,黄金凤正好在书房里。他就把帐本全都了黄金凤,在这方面,黄金凤的造诣可要比他高多了。
“睡过一小会。”黄金凤合上手里帐本,二十七本帐,她已经全都一一看过了。
“这些东西,你都是哪来的?”黄金凤问道。昨晚胡忧只是让她帮看看,并没有告诉她帐本的出处。
“先告诉我你的发现。”胡忧沉声道。他不告诉黄金凤帐本的来历,不是因为他信不过黄金凤,而是他想黄金凤能更客观的对帐本上的内容做出公正的评价。
黄金凤沉吟了一会,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个贪官的帐本。不过这个贪官有意思呀。”
“有意思?”胡忧奇道:“有什么意思。”
黄金凤随手拿过一本帐,打开放到胡忧的面前,道:“你看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这个贪官一年多来,从少到多,几乎是以每月翻一倍的速度,在疯狂的敛财,按说他应该已经很有钱才对。可是你再看看这里和这里……”黄金凤边说边在帐上指出,让胡忧看得更方便一些。
“他的日用开销都很小,甚至和普通的老百姓分别不大。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证明他没有贪呀,”胡忧看懂了黄金凤要他看的内容,这上面一项项的进出开支都写得很清楚,要看懂并不是太难。
“是的,这并不能代表他不贪。不过这也正是我好奇的地方,你说他要那么多的钱干什么,吃又舍不得吃好点,穿也很一般。”
“这我哪知道。”胡忧没好气道,虽然他对此也挺好奇的。
“不用你知道,我可以告诉你。”黄金凤拿过另一个帐本,打开放到胡忧的面前,道:“你再看看这些。”
“看不懂。”胡忧扫了一眼摇头道。这上边没有文字记录,全都是一些代号和标识,然后就是数字,谁能看得懂呀。
“我告诉你,你就懂了。虽然我也没有能全看懂,但是我可以肯定,这是那个脏钱的出处。”
“对了,刚才你说他本人并没有拿什么钱,那么那么多的钱,去了什么地方?”胡忧插嘴道。
“我这不正要说吗!”黄金凤白了胡忧一眼道:“你看这一向十万金币的,如果我猜得没有错,是捐给了不死鸟教育中心。”
“捐了,不会吧。这上面的都是代码,你怎么就知道是不死鸟教育中心得去了钱?”胡忧惊呼道。
贪官拼死拼活的贪来钱,再把它们全捐出去,世界上居然会发生这种事?这也太童话了吧。
黄金凤指着那笔十万金币的出项,道:“因为这个日期。那一天,教育中心的负责人,匆匆忙忙的跑来见来,说是在学校的操场上,发现两大车金币。”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胡忧问道。
“当时你并不在浪天,再说十万金币而已,也用不着过你的眼呀。”黄金凤解释道。
十万金币都不用过眼,这话口气好大,不过也是事实。不死鸟军团有士兵两百万,每天各种进出资金乃天量,十万金币看似很多,分到每个人手里,也就一顿饭钱,这种小数目,还用不着胡忧管。事实上,自从黄金凤接手军团财政之后,胡忧基本上就没有再关心过金钱方面的问题。
“你继续说下去。”胡忧道。
“嗯。我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好有空,于是就亲自走了一趟。正如负责人说的那样,操场上有两辆马车。拉车的马已经不见了,只有车箱而已。而车箱里面,则满满的全装着金币,不多不少,共十万枚,在其中一个车箱里,还留有字,写的是——十万金币,助孩子成长。”
“怎么听着跟故事是的。你就没有派人查马车的来历?”
“人家好心给孩子们送钱,为什么要查人家?”黄金凤瞪眼道。
也是,人家是送钱的,不是抢钱的,有什么必要去查人家。
“这个事,除了你和那个负责人之外,还有谁知道?”胡忧想了想问道。
“没有别人知道了。我吩咐过,不可以说出去的!”黄金凤肯定道。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说明这笔钱就是那笔,金额和时间相同,说不定只是巧合!”
卷十一天风乱世820章剿匪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人把贪到的钱拿去捐吗?
对于这个问题,想必大多数人都会报怀疑的态度,胡忧自然也不例外。胡忧不是小孩子了,他不相信这种只可能发生在童话故事里才有的情节。
可是接下来,黄金凤又找到一项类似的资金出项,认胡忧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好。
一次可以说是巧合,多次出现,那就不能再说是巧合了,巧合一多必是人为,不是无意的,就是有意的。
胡忧怎么都觉得这是有意的行为,弄不好这是西多夫做的假帐。以西多夫手中控制的力量,要查出一些有利他的事,也不是太困难的事。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难道就可以逃过军法的处治了吗?
那绝对不可能。不管贪来的来用在什么地方,贪污的行为依然是存在的,而以帐上的金额数量看,不说是一个西多夫,就算是十个也足够全砍了。如果西多夫天真的以为做这么一个假帐就不会有问题,那他也就活不到现在了。这是人吃人的世界,天真之人是无法在这里存活的。
在离开少帅府到回治安部这一路,胡忧都在心里考虑着西多夫的问题。西多夫是胡忧最老的几个部下之一。当年的第一小队,加上胡忧一共才九个人,拉雷和里尔多,早就已经算不得胡忧的人,现在剩下的也就只有六个而已。
这一路走来,西多夫为不死鸟军团做了多少的事,连胡忧都已经记不清了。也许他没有朱大能,哈里森他们那么亮眼,但是在军团内部,他的地位同样不会比朱大能他们差。不死鸟军团能发展到今天的地步,西多夫功不可没。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只是因为钱吗?
这是胡忧最最想不明白的问题,怎么想都没有理由呀。
二十七本帐,已经足够证明西多夫的贪污行为,贪不是问题,关键在于一个‘污’字。西多夫不但污了他自己,还污了整个不死鸟军团的名声。一但治安部所做的那些事被暴出去,对整个军团的影响几乎是不可想像的。
胡忧完全有理由,不顾一切的马上下令调动部队,先把西多夫和他的一众得力部下全给抓起来。可是西多夫的奇怪行为,让胡忧又犹豫了。他还有太多没有弄清楚的事,就这么抓了西多夫,怕是很多事,永远都不能弄明白了。
胡忧想再等等,至少等黄金凤把那个帐篷上的代码给破出来,再决定怎么处理西多夫也不迟。
如果秦明在这里,这一次怕又要骂胡忧了。换了秦明的手段,他怕是在一开始有怀疑的时候,就已经把西多夫给抓起来了吧。
想起秦明,胡忧不由叹息一声。现在的秦明,活着与死已经没有什么分别。他曾经对秦明说过,要帮他找到解药的,关于这个事,他到现在也没有一个头绪。
世上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不能想太多了,再想脑子会爆掉的。
“张亮,你上哪去了,一整天都不见人!”李昂一看到胡忧马上问道。
“闲着无事,在街上溜哒。”胡忧随意编了个借口。自从他借钱给李昂去赌之后,李昂对他的态度比一开始那会好了很多,平时也很少会骂他。
“今天就算了,以后再出去,必须请示我同意!”李昂吩咐道。
“是,队长。”胡忧给李昂行了个礼,他能感觉出来,今天的李昂和往天不大一样。
今天宿舍难得人齐,八个队友一个都没有出去,不过这气氛有些不怎么好,看他们一个个全都不声不响坐在那里,就知道有事发生了。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胡忧小声的问隔壁床的小李子。这小子是八人之中年纪最小的,平时喜欢收集八挂消息,治安部里有什么风吹草动,问他肯定能知道。
“不知道。”小李子少有的摇头,看来他确实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睡觉。”胡忧环视了众人一眼,合衣躺床属于他的床上,留意着周围的动向。管他是风暴还是什么,应该来的东西,早晚都要来的。
就这么着,大伙相互瞪眼到晚上,也没见着有什么事发生。治安部里的空气,像是被凝结了一般,居然听不到半点声音。
“真安静呀。”胡忧在床上翻了一个身,喃喃自语着。
“就是,安静得可怕。”小李子也有些忍不住了。等待总是让人难受的。相比是暴风来时的平静,人们怕更愿意看到暴风来时的情况吧。至于风暴来了,就意味着离它的的远去不久了。
“咣嗵……!”
紧急集合的鼓声突然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包括胡忧在内的治安员们,全都往校场冲,不管要发生什么,它终于来了,再不需要等待了。
校场上,部长汉来财已经先到了,这在往日来说可是很少见的事,这也从另一面证明今天有什么事要发生。
汉来财的身边,还站在一个人。从他们的站位情况,就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那个人的官要比汉来财的大。这个人,有些人认识,有些人并不认识,胡忧当然是肯定认识了是谁的,这个人就是西多夫。
各种的口令声不断的响起,各队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整队,等着进一步的指示。汉来财首先说话。他上前一部,简单的告诉大家,今晚有联合行动,而行动的总指挥,就是身后的西多夫,接下来的时间,所有人都要听西多夫的指挥。
汉来财一共就说了那么多,从他的嘴里,听不出太多的东西。他的话一地结束,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转到了西多夫的身上。
西多夫在开口之前,似乎有意无意的看了胡忧这眼。他先指点了几个负责人,又简单的做了一些布置,这才说道:“这次是准军事行动,行动任务暂时保秘。一切行动,听指挥,违令者死!出发。”
不明不白的,这是要去哪?在场的大部份人,全都一头的雾水。胡忧也不知道这究竟是要去什么地方,不过胡忧知道,西多夫肯定是已经发现了帐本被盗,这会开始出招了。
西多夫究竟要出什么招,胡忧这会还真是挺期待的。
大队被改成了小队,分别行军。胡忧跟着李昂上了一辆密封的马车,一阵响亮的鞭响,马车动了起来。
气氛很紧张呀,马车里的八个人,谁也没有开口。小李子本想向李昂打听一下的,可看到李昂那难看的脸色,他真没有那么胆去问他什么。
马车走了一个小时左右,终于停了下来。胡忧他们这辆马车,并不是第一个到的,已经有人先他们到了,这会正在集合。
“这里是,这里是古浪底!”小李子认出了这个地方,惊呼出声。其他的队人,听到小李子的话,也全都脸色难看。
古浪底,是浪天城的一个旧址点,这里两三百年以前曾经是一处军事要地,之后因为某种原因停用了。在过去的一百多年中,这里沦为了盗匪的老窝。由于易守难攻,又四通八达,就算是在曼陀罗帝国军事力量最为强大的里杰卡尔德时期,这里的盗匪也依然存在。
今晚,治安部大量人马聚集在这里,不会是想要攻打古浪底盗匪吧。想到这个可能性,谁的脸色能不难看?
要知道,古浪底虽然名义上也属于治安部队的辖地,但是打这种地方,必须得用军队,而不是他们这些装备简陋的治安部队呀。
胡忧远远的把目光转到西多夫的身上,暗想到他该不会是想借这里把自己干掉吧。
有这样的可能性吗?
胡忧在心里冷哼了一声,他的实力,西多夫不可能不知道,就算西多夫已经证实了他就是胡忧,而且还偷走了帐本,也不可能寄希望于这种地方来解决问题吧。
大约三十分钟,所有的部队都已经全部到达到了。不但是东区的治安部,其他区的治安部也同时到达,令外还有一千野战军。从军服的样式可以看出来,那是来自野一的部队。他们的来到,给了不少人信心。
很明显的,这是真要打呀。治安部队的人员,大多也是从战场上回来的。一开始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现在看真要动手,很多人反而平静了下来。不就是玩命吗,虽然已经有日子没有玩了,但是真要玩,也不是不能玩的。
西多夫再一次开始了训话,很短,不过几句话而已。主要就是说古浪底盗匪对浪天城的危害,和这次剿灭他们的决心。
训话是以西多夫的命令为结束的,他大手一挥,全军进攻。
野一的那一千人走在了最前面,这让治安队的大伙又更安心了几分。毕竟不用打前锋,伤亡情况应该不会那么大。弄不好,只不过是走走过场,等前面的部队收拾完了盗匪,他们这些治安员在上次打扫战场而已。
这么个想法,会不会太乐观了?
还是乐观点好,毕竟一开始就那么悲观,很难在战场上活下去的。
胡忧所在的东区治安部队走在了最后,胡忧也不知道这是有意安排的,还是怎么样,反正他身边的小李子对这样的安排非常的满意,因为从理论上来说,他们这一队,遇上盗匪的机会,肯定是最小的。
胡忧可没有那么乐观,如果这一切都是西多夫布置的,那么他们这一队,怕是最最危险的一队了。
只不过,到目前为止,胡忧也不相信,西多夫会和盗匪有什么联系。十几年的交情了,西多夫这人究竟怎么样,胡忧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不然换一个人,他早就先拿下再说了。
夜色中的古浪底很安静,除了沙沙的脚步声之外,几乎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如果按正常行军速度计算的话,前面的野一部队,应该已经快到红石坡了吧。那里向来是一个分水岭,进了红石坡,才真正意义上算是进了古浪底。
依然很安静,前面的部队,似乎并没有遇上抵抗的样子,难道说这里的盗匪已经收到消息跑了吗?
众人有些疑惑,还是继续往前走。怎么说他们也是后队,离开前面的部队还挺远的,相对也最安全。
又走了十分钟,终于有交战之声传出了。听到声音,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至于现在不用疑神疑鬼了。
“加快行军速度。”临时指挥李昂大叫道。汉来财已经先一步跟上了前面的部队,李昂现在是尾队的指挥。尾部大约二百人左右,有十几个队长,李昂只是其中的一个而已。按说他指挥不了其他的小队,但是李昂刚才是被点了将的,此时没有那个队长敢不听他的话。
准军事行动,同等于军事行动,有令不尊,那可是死罪。
前面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听到出反抗相当的激烈。这一战,怕是有得打。
“张亮,你以前上过战场吗?”小李子脸色有些发白,看来是吓着了。刚才他们在行军的时候,突然有二十几个盗匪冲出来,还好胡忧先一步发部,马上示警,不然他们的伤亡一定很大。
“上过,你没有上过吗?”胡忧回道。此时他们已经过了红石坡,隐隐的可以看到前面的战场,做为后备军,他们暂时不需要过去,只要守住后路就可以了。
小李子苦笑道:“我也上过,只不过,我没有杀过人。”
“哦?是没有机会,还是……”
“说来惭愧,我三次上战场,都是还没有开打,就受伤了。一次中刀,两次中箭,都是敌袭被重伤的,”
“那你的命挺好,三次重伤都不死。”胡忧笑道。军中确实有不少这样的士兵,在开赴战场,还没有开打的时候,就被敌人小部队袭击,或是自己操作失误意外受伤。这些属于战前损,由于医药被给都很方便,一般都死不了。不然要是上了战场才重伤,那活命的机会就不大了。
“上司见我三次都这样,觉得我挺倒霉的,就干脆把我调进了治安部队。”小李子摇摇头道:“知道吗,我也想当一个好兵,最好能像朱大能,候三,甚至是少帅那样,在战场上立功,从一个士兵变成一个将军!”
“一直以前,我都以为自己今生都不能在上战场了,没想到,上天又给了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一定不再让自己战前损,我要轰轰烈烈的打一场。”
小李子的眼睛,闪出坚定的光芒,看得出来,他还是有些害怕,但拿刀的手,却握得很紧。
“你会成功的。”胡忧点头道。无论西多夫这次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剿匪总是一件对老百姓有益的事。
“快准备,该我们上了。”李昂从前面跑回来,急急的叫道。
胡忧和身边的小李子也全都站了起来,看着身边的小李子,胡忧就像看到了第一次上战场的自己。那时的他,也不见得比现在的小李子好多少。他记得那些,他和朱大能。候三从头到尾都躲在护城河边,跟本就和敌人有哪怕一些的身体接触。
前方作战部队开始回撤,胡忧他们这二百人顶了上去。远远看去,山上的盗匪也并不是太多,也就三四百人左右,不过由于地理位置的因原,他们现在暂时还是有优势的。
野一的士兵还顶在最前面,胡忧他们接替的是北区治安部先前守的一个关口。这是一个小关口,双方相距五十多米左右,主要以弓箭交战。
“小心。”胡忧一把拉开小李子,这小子差点让一流箭给射中了。
“谢谢。”小李子感激道。要不是胡忧拉开他,他这次弄不好又要提前退出战场。
“找好防护点,以弓箭还击。”胡忧提醒小李子道。在战场上,哪怕是被同伴救了命,也不需要说谢谢的,因为跟本就没有那个时间说话。
“好。”小李子抓起一把弓箭,就找位子去了。治安部平时是不配箭的,这些弓箭都是刚才的部队撤出留在阵地上的。
胡忧也捡了一把弓,搭上箭,远远的注视着五十米外的盗匪。射箭,那可是他的强项,五十米外而已,他可以一箭一个!
等一下。
胡忧刚想把一个穿红衣的盗匪给干掉,突然想到一件事。西多夫会不会只猜想他在治安队里,还没有能真正的确定他的身份是谁,所以特意弄出这么一个场面,让他放几箭呢?
如果一个治安部的小队员,能一箭一个的干掉盗匪,那这个人的身份,多少都有些可疑吧。西多夫是不是就打着这样的算盘呢?
想到这里,胡忧有意的把箭射偏,并没有能射中目标。射出之射,划空而过,直向远方飞去。
“我中了。”小李子突然叫了起来,原来他正好干掉了一个盗匪,被他一箭穿心的,正好就是胡忧刚才换定的目标。
这就是命呀,胡忧没有射他,他还是死在箭下。那话是怎么说来着,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
卷十一天风乱世821章你快乐吗
剿匪继续着,盗匪虽然占有地利的优势,不过他们毕竟人数比较少,装备也严重落下,久战之下,弱点也慢慢的暴露出来。
野一师团可是不死鸟军团除三大主战师团之外,最为有战力的师团之一,越是在困难的条件下,他们越是能把自己的战力发挥出来,加上这次是西多夫亲自指挥战斗,士兵更是玩了命。
优势已经确立,取胜已经是时间的问题了。相信最多再有两三个小时,应该就可以结果战斗。
胡忧还真没有看出来,小李子虽然作战经验不行,箭法确相当出色,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他已经连中三敌,以这样的战绩,如果是放在主战军团里,直接就可以升小队长。
“这小子,还是颗好苗子呢。”胡忧看了小李子一眼,露出了一丝笑意。决定以后有机会,再把他给调回作战部去,希望到那时候,他的运气应该好了点吧。
“冲呀!”打头的野一士兵在敌人的防线上拉开了一条口水,冲锋的鼓点也适时震天而响。一个好的指挥员,不见得需要多么强大的战斗力,但是对机会的把握,那是必须的。
战场上的一切都是瞬息万变,机会往往都是一闪而逝,一个小小的犹豫,往往就会错过一次取胜的良机,反之,一个小小的冲动,就会造成全局的失败。收益和风险,永远都是成正比的,应该怎么样把握,是考虑所有指挥官的课题。
“冲呀。”小李子听到冲锋号也站了起来,此时他已经完全融入了战场之中,再不是往日那个毛跳小子。
“小……”胡忧一个没有注意,让小李子跑了出来,刚想叫他小心,一支铜箭,射穿了小李子的身体。巨大的劲力,把小李子带出一米多,重重的砸在乱石堆上。
胡忧嘴角上的笑意顿时就僵住,瞬间转成了暴怒。滔天的怒火,让他差点压不住要拔出血斧大开杀戒。
这是谋杀,有意思的谋杀!
胡忧看得很清楚,射中小李子的箭矢,不是从前方战场上来的,而是从身体来的。也就是说,小李子不是死在敌人手里,而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胡忧尽可能的压住自己的火,平静的转身看向来箭的方向。先入眼的,在是西多夫。他的目光此时也看着这个方向,正好与胡忧对视。
西多夫的手中并没有弓箭,那一箭不是他射的,但是与他脱不了关系,因为那箭来自于他身边的一个亲卫。如果没有西多夫的首肯,那个亲卫会放箭?
从西多夫的目光中,胡忧也肯定,西多夫知道他是谁。如果这一箭是射向胡忧,那胡忧自然知道这一箭的理由,可这一箭为什么是射向小李子?西多夫这是什么意思。
压住冲到西多夫身前置问的冲地,胡忧平静的又回到了战场上,拿过小李子手里的弓箭,继续作战……
古浪底一战,终于还是胜利了。进攻方以三成战损的代价,全歼古浪底盗匪七百二十六人,缴获大量的武器贼脏,捣毁古浪底一切可以捣毁的据点,保守估算,至少三年之内,古浪底不会再出现成批的盗匪。
古浪底一战可以说是大获全胜,可是胡忧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的怒火正在燃烧,秦明说得没有错,他一向以来都太善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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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乌云遮住了明月,让天地之间更显黑暗。西多夫的家,胡忧是第一次来,他静静的坐在书房里,没有点灯,也没有翻找任何的东西。
此时的胡忧,已经恢复了本来的面布,他再不是什么治安队的张亮,而是不死鸟军团之主——胡忧。
“我就知道你今晚肯定会来。”西多夫担着灯笼出现在书房门前,对胡忧说道。
胡忧抬头看了西多夫一眼,淡淡的说道:“给我一个理由!”
胡忧今晚是来摊牌的,他已经没有耐心在查下去。他要知道西多夫为什么要这么做。
“十三年零七个月,一转眼,我们已经认识这么久了。”西多夫在胡忧的对面坐下,感慨的说道。
“你想告诉我什么?”胡忧看着西多夫,语出平静,几乎没有任何的感情。
“想给你说一个故事。”西多夫道。
胡忧点点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关键在于说不说和听不听。有人渴望别人的理解,有人却到死也不肯说出自己的秘密。
西多夫说得没有错,一转眼他们已经认识十几年了。就冲着这个,他也应该听听西多夫的故事。
“有一个孩子,他出生在一个强大的家族里……”
略沉默了一会,西多夫开始说起来。从小时候开始,从他懂事之后看到听到见到的开始说,直到孩子长大,成为将军。
胡忧静静的听着,没有打断西多夫的叙述。西多夫所说的东西,有些他之前已经查到了,有些也是第一次听说。
西多夫说的故事主角就是他自己,这么多天以来,他的内心世界在煎熬着,这样的感觉,真是很不好受。
“……之后,他们抓了他心爱的女人,要他杀掉他的上司好友,少帅,能不能告诉我,这要是换是你,你会怎么办?”
西多夫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双眼静静的看着胡忧。胡忧从故事里,基本上也了解了古浪底一战的来龙去脉,也知道了西多夫为什么要杀小李子。
原来他之前猜的一切都是对的,古浪底一战的真正目的,就是想借这一场,无声无息的把他给干掉。只不过结局和之前的计划不太一样,他依然好好的活着,而小李子却替他死去了。
“故事的主角是秦家的人吧。”过了好一会,胡忧才开口道。
“是的,秦家人。”西多夫摇了摇头,家族出生是不可以选的,从一出生就已经烙在了身体血脉之中。
“他们呢?”胡忧来的时候已经知道,这座屋子里,除了西多夫之外,再没有任何人。在西多夫的故事里,可以听得出来,古浪底一战,并不是他安排的,而是不得已必须那样做的。因为家族不满他的进度,特意派来了人贴身监督他。
“都走了,全都走了。”西多夫看着手中的茶杯,木然的说道。
“他们带走了汉芳儿?”胡忧沉声道。
“是的。”西多夫回道:“因为他们还不能确实不死鸟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
“不死鸟……”胡忧大笑了起来。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外号是那么的沉重。不死鸟死也不死,想他死的人,怕是越来越多了。
“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你的来到,让我不用在去考虑了。错与对,在这个世界上,本就不存在,唯一存在的,只是心态而已。军团和家族,我已经分不清楚,让我选,我也不知道怎么选择。少帅,还是由你来吧,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西多夫懒懒的说道。
这一年多来,军团和家族反复在心里折磨他,弄得他心身疲惫,太苦太累,连激情都消失了。
“你打量就这么本一切都丢给我?”胡忧看了西多夫一眼,道:“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或是,如果换了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我……”西多夫张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的位子难,胡忧的位子也同样难。换了他是胡忧,此时的情况,怕敢同样处理不了。
西多夫说不出,胡忧也不想开口,书房一时之间静了下来。这种静,与安静不一样,是那种死一般的静。这种静,让人很难受。
过了好一会,胡忧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西多夫呀西多夫,十几年了,从第一次相识到现在,十几年了。人生有多少个十年,弹指一挥间,什么都成了过去。”
“西多夫,摸着良心说,这十几年来,对军团,对兄弟,你都是好样的。安顿一战,要不是你发现敌情,全力回军助我,不死鸟军团怕是跟本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吧。”
“你也救过我的命。”西多夫道。不只是天灾那次,之后还有很多次,西多夫都差点死掉。胡忧,朱大能,候三也都有救过他,当然,他也做过同样的事。
兄弟一条命,这不是说的,在不死鸟军团里,在以胡忧以首的高层,都曾经多少的为兄弟犯险。其中很多经典的片段,直到现在,都还被人津津乐道。
“西多夫,你老实告诉我,在军团这十几年,你快乐吗?”胡忧认真的问道。
快乐吗?
西多夫微微一愣,脑子里一幕幕闪过往来的画面,嘴角也微微勾起了弧度。豪无疑问,在军团的日子是快乐的。同共庆祝胜利,一起享受胜利,每年的聚会聚餐,还有和士兵一块的大联欢。这些记忆,都让西多夫难以忘记。这是属于他曾经拥有过的快乐。
“那么在家族的时候呢,在家族里,你快乐吗?”胡忧再一次问道。
家族!
想到这个词,西多夫的心猛的一跳。家族给他的印象首先就是那永远昏暗的天空,那里的人总是那么死板无情,那里的空气永远都带着血腥味,就算是对着亲生父母,西多夫都感觉不到亲情。
在没有离开家族的时候,在还没有见过外面世界的之前,西多夫以为世界本就是这样的。人家人本就应该冷默无情,他们有着严格的等级之分,有着注定的生活轨迹。
笑容在西多夫的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的苍凉。家族,给他的回忆,是他最不愿意有的回忆,如果没有那么回忆,他会快乐很多。
“看来在那里,你并不开心,不快乐。”胡忧道。他曾经听秦明描述过家族生活,也曾经意外的上过秦家的岛屿,亲身体验过那里的日子,他知道哪怕西多夫的身份要更多一些,在那样的环境,也不会过得开心。他本就不是一处让人开心的地方。
“是的,那里,不好!”西多夫回道。
“既然不好,那何必要回去?”胡忧提高了声音。
“不回去,可以吗?”西多夫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准确来说,不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办法,而是他不允许自己想这个可能性。背叛家族的代价,不是他敢去相像的。现在,胡忧当着他的面,提出了这个问题,打破了他为自己下的禁制。
“当然,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事,关键是你要不要去做而已。”胡忧道。
西多夫底头想了好一会,终于还是摇头道:“不可能的,没有人可以背叛家族。背叛家族的下场,永远只有一个,没有任何成功的机会。”
“你是怕身上的毒?”胡忧拿过杯茶,在手里把玩着。秦家的神秘,一直让胡忧很不爽。他已经试了很多办法,收获都不大。如果西多夫可以站在他这一边,那一切都将不一样。有西多夫的帮忙,他就可以做很多的事。
“这你也知道?”西多夫一惊,随即释然道:“是了,一定是秦明告诉你的。即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就再多告诉你一些。不错,秦家的孩子,也同样身带巨毒,一但引发,信也没有命再活下去。”
胡忧问道:“除了毒之外,你还怕什么?”
“我……”西多夫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秦家的手段真是太多了,每一种都足以让人心寒。
“你怕死吗?”看西多夫久久不答,胡忧问道。
“不怕。”西多夫这次回答的很肯定。十几年的战场生活,他已经习惯了生与死的瞬间转变。很多身边的战友,在前一秒还谈笑着,而下一秒,已经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生为一个士兵,首先要学会的,就是忘记生死,越是怕死的人,越不可能在战场上活下去。
“死都不怕,你还怕什么?”胡忧提高声音道。
是呀,连死都不怕,自己还怕什么?
西多夫似乎看到了一丝亮光,这是可以让他解脱的希望,与其活得那么痛苦,不如想办法去摆脱他好了。
“我可以向你保证,一但失败,必定第一时间取你的命。”胡忧继续说道。
保证取命,这样的话,怕是换了任何一个人听到,心里都是会很不舒服的。可是在西多夫的眼里,这却是世界上最好的保证。痛痛快快的死去,那也就不需要再受折磨了。人死万事空,一切都可以过去。
“那我之前做的那些事……”西多夫想起在他的授意之下,治安队做的那些事。这其中很多事,都是触犯不死鸟军团军纪的。
“那些事,我先给你记着。将来功过换算,应该奖的奖,应该砍头的,再砍头!”胡忧说到后面笑了,他知道西多夫已经在心里有了决定。
十几年的生死情感,和家族血脉之间的对抗,西多夫选择了前者。十几年来,不死鸟军团从无到有,不但是给了权力荣誉,还给了他快乐。而家族给了他什么,除了生命之外,留给他的全都是无尽的痛苦回忆,这样的家族,不要也罢!
“少帅,我跟你干,无论将来能不能成功,我都干了!”西多夫肯定的说道!
“好,很好!”胡忧拍着西多夫的肩膀道:“无论成功或失败,都让咱们再好好的玩次大的!”
“对了,告诉你一个消息,我们并不孤单。”
“嗯?”西多夫有些不太明白胡忧的意思。
“哈哈哈,看我,高兴得话都不会说了。我的意思是说,你不是第一个做出这种选择的人。”胡忧笑道。
“我知道,秦明早已经背叛了家族,可惜,他已经毒发了。”西多夫黯然道。秦明的能力,虽得到他肯定的。
“那小子,还没有死。”胡忧高深的笑道:“至少还没有死透。”
当天晚上,胡忧就和西多夫商议对付秦家的事。他们是十几年的战友了,相互之间都很熟悉,讨论起来,非常的有默契。
“少帅,我觉得,你的办法不怎么可行。秦家人都不是傻子,他们之所以在离开的时候把汉芳儿也带走,就是对你的死有怀疑。你想利用这点,怕是行不通的。”
在商议怎么弄到解获这一项的时候,西多夫和胡忧产生了分歧。胡忧提出将计就计,利用古浪底一事做假死骗局,把自己变明为暗,混入秦家,设法从秦家内部进行破坏。
胡忧的第一目的,当然是拿到解药。他相信秦家从属之中,像西多夫、秦雨这种对家族暗藏不满的人,是大有人在的。只要能解去他们身上的毒,那么对秦家的统治将会构成大大的威胁。
西多夫却觉得胡忧的计划太大胆,存在变数太大,几乎很难成功。
“怀疑就对了。就是要让他们怀疑,让他们是去。他们的心不定了,我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可这样太危险!”
“做任何事,都是有风险的。关键是付出是否有回报!如能有一倍收获,我们可不惧艰难险阻。如有十倍收获,我们可以不惜生命。”
卷十一天风乱世822章是男是女
如果能推翻秦家,那收获何止千倍。据胡忧所以,秦家势力已经控制了天风大陆过半的部队,可以说半个天风大陆都已经在他们的手中,现在天风大陆的混乱局面,有一半是秦家造成的。
推翻秦家的收获之大,超出任何人的相像,但是这其中的困难程度,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相像的。必须做最坏的打算,才有可能得到最好的结果。
离开西多夫的家,胡忧回到帅府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时间很巧,刚好是在吃早餐的时间。一家人包括丫丫宝宝贝贝他们,也全都在坐。
看到胡忧回来,扶辰忙着加碗筷,丫丫几个忙着问好请安,真是热闹得不行。
开开心心的用过早餐,胡忧把红叶,西门玉凤六个夫人全都叫进了书房,直到下午,书房门才再次打开。除了他们七人之外,没有人知道书房里的谈话内容,唯一能知道的就是几女走出书房的时候,面色都很凝重。
同一天晚上,胡忧招集了一众不死鸟军团的高级将领,又是开了一夜的会,会议的内容同样高度保秘,除了与会之人外,任何人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会,能一开开一夜。
会议结束的时候,朱大能,候三一众大将,脸色也全都很难看。相互之间,都能看出他人眼中的忧色。
这天之后,胡忧就再也没有在任何的公众场所出现过,治安部那边,他自然也不再去了。浪天城很平静,似乎没有什么事要发生的,但是已经有事在发生了。
普通的老百姓,是感觉不到浪天异样空气的,但是没过多久,他们就亲身的体会对了浪天城突然而起的风景。
九月中,以朱大能,候三,哈里森为首的军方大将,突然气势汹汹的来到少帅府,要求面见胡忧,而以红叶为代表的夫人派,却以胡忧不在府中为由,拒绝让他们进府。
两边人马为此弄得很不愉快,浪天城的空气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事隔两天,红叶,黄金凤带人到哈里森军营,以帐目不清为由,要求彻查野战团帐目遭到哈里森拒绝,双方人马再次发现了摩擦。哈里森再次要求面见胡忧,又没有成功。红叶的理由是胡忧不想见他。
接下来的局势,就开始风云变幻了,军方和以红叶为首的夫人派开始了不分场合的相互拆台地,各种的矛盾被一一摆了上来,双方的矛盾再一次升级,候三在一次争吹之中,失手推倒了黄金凤,黄金凤一怒之下,停了特种团的军费军粮供应。
候三再三前往少府要说法,依然见不到胡忧出面,而黄金凤的态度则非常的强硬,就是不拨款。
候三大怒,命令兵围少帅府。
而候三的动作,引起了西门玉凤的强烈不满,当即下令红粉师团开进浪天。哈里森怕候三和西门玉凤打起来,也调来才完成组建不久的野战团,以防万一。
谁想到野战团士兵由于全是犯人战俘出生,贼性不改,刚一入城,就抢劫了多家店铺,吃饭不给钱还打伤伙计。有一个不开眼的,居然还惹着了欧阳水仙。
欧阳水仙大怒,找哈里森讨说法未果,强行调来了水仙师团。一时之间,浪天城中竟然多达四个师团的部队在对峙,一个咬一个,谁都不让谁。
这样的场面,弄得浪天城的老百姓全都傻了。各种的消息满天飞,甚至传得最多的一条,就是不死鸟军团的最高长官不死鸟胡忧发生意外,不死鸟军团军方和胡忧的六位夫人相互争权,不死鸟军团面临分裂危险。
一开始,没有人相信胡忧已经出了事,但是几大军团对峙越来越严重,大战随时一触即发,胡忧却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不得不让老百姓对胡忧的安全产生怀疑,甚至因此又流传出更多的版本。
“少帅,我们是不是玩得太大了?”少帅府后院,西多夫一脸担心的说道。现在发生的这一切,都是他和胡忧商量出去,然后与众将胡忧六位夫人商量的结果。
“不玩大点,那些人怎么会相信?”胡忧喝了口茶,悠哉的说道:“放心吧,红叶和朱大能他们有分寸的,你以为真会对起来吗?”
“我不是担心他们,我是担心老百姓不明情况,弄得人心惶惶。”西多夫说道。
“你太小看老百姓了,没有见过他们也许还会害怕,见得多了,他们也就不往心里去了。军队虽然在对峙,老百姓的生活却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过不了多久,他们应该种田的还会继续种,应该做事的还会继续做,没有人会去理会军队的问题!”
“老百姓看似很观心局势,事实上他们跟本就不观心这些东西,因为他们自己也知道,无论怎么样,他们都无力去改变什么。只要自己的碗里有饭,身上有衣,那就比什么都强了。”
听胡忧说得那么自信,西多夫心里也放心了一些。士兵的问题,他是不怎么担心的。不死鸟军团的士兵,都是职业士兵,绝对不会因为目前的局势而出什么问题。这也是胡忧敢这么做的原因。
“好了,他们的戏也上得差不多了,应该是我们表演的时候了。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吗?”胡忧放下手中的茶杯,收起脸上的笑容。这一次,他可是下了大本钱的,要是亏了本,他可不干。
“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西多夫也认真了起来,他知道正菜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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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匹快马离开了浪天,马上的其他一人,正是最近帝都老百姓口中议论最多的人物——胡忧。
胡忧和西多夫要去林桂去,林桂帝国将是他们对付秦家的第一战。这次的战争,与以往都不一样,双方比拼的不是谁的兵多,而是比拼智慧。
一路无事,不日胡忧和西多夫就到了林桂帝国都城漓江城。漓江城的风景依然是那么秀美,而局势则比之前更为紧张。
“走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胡忧笑笑,把西多夫带去了一家茶馆——山菊花茶楼。
“尝尝这里的山菊花茶,不错的。”胡忧把其中一杯山菊花推给西多夫,准备等着看西多夫的好戏。
西多夫道了声谢,拿起茶杯先闻了一下,淡淡的山菊花香很特别,这让他很满意。刚品一口,西多夫的皱眉就皱了起来,不过瞬间就舒展开了,一口气把那满满一杯山菊花给灌了下去。
胡忧这边都已经做好了随时躲开的准备,却没有想到,西多夫不但没有把茶水给喷出来,反而一口全给喝了。
“怎么了?”看胡忧直瞪自己,西多夫有些奇怪的问题。
“味道怎么样?”胡忧忍不住问道。
“还不错,开始有些苦,之后就舒服了。不知怎么的,似乎喝了这茶之后,我的心平静了很多。”
“你也有这种感觉吗?”一个女人的声音接下了西多夫的话。说话的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老妇人。她正是如今林桂帝国军方统领,秦明的母亲秦雨。
“是你!”西多夫虽然之前见过秦雨,一眼就把她认出来了。
“是我。少爷向来可好?”秦雨微微给西多夫得了一礼,在秦家,西多夫的身份要比她高的。
“不太好。”西多夫苦笑道:“我们其实过得都差不多的。”
“以后会好的。既然都认识,那我也就不在给你的介绍了。从今天开始,大家就是怎么人。我们要为了共同的目标,同心同体的合作!”
“除了她之外,还有谁吗?”西多夫终于明白之前胡忧说‘不孤单’是什么意思。之前他以为胡忧指的是秦明,现在他才知道胡忧说的是秦雨。这是秦明的老妈呀,哪怕在家族内部她没有位地,她的能力还是受到广泛好评的。
“暂时没有,以后会有的。”胡忧回道。
来茶楼的目的,不过是相互见个面而已,这里也不是谈话的地方,随意聊了一会,大约二十分钟左右,三人各自离去。两个小时之后,三人再次会和地。
胡忧的计划,在没有见到秦雨之前,已经派绝对亲信快马送到了,所以胡忧不需要再给秦雨重复一次内容。
秦雨道:“少帅的计划我已经看过了。说实话,有一定的可行性,可是危险系数非常的高。西多夫是出生秦家的人,他的权限比我高,知道的东西也比我更多,相信这其中的难度,西多夫已经说过了吧。”
胡忧颔首道:“不错,真的很难!不过整个计划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有想过它会很容易。正因为难,它对我们来说,才更有挑战性。”
秦雨看看胡忧,又看看西多夫,点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干吧。为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太久,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我都想要去赌一反把。你们都已经同意,我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要混进秦家不太难,有我和西多夫做掩护,这是很轻易就可以办到的事。不过要想得到秦家的信任,那可就不容易了。秦家人的行事做风,讲究的就是一个稳字。就像现在的桂林帝国,明明全境已经在军方的控制之下,秦家也没有出面宣布对桂林帝国实行占领。”
“秦雨将军说得不错,秦家有的是时间,他们不急,一切都可以慢慢来。在他们的思想里,通过三代人的努力,能拿下天风大陆,就已经是很快的了,实在不行,他们宁愿再慢一点,都不愿意出什么差错。”西多夫补充道。听他说话的口气,已经完全没有了秦家人的影子。他现在是西多夫,而不是秦西男。
胡忧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不由好奇的问西多夫:“三代人,那你是第几代?”
西多夫解释道:“秦雨将军是第二代,我和秦明都是第三代。现在的秦家,大部份掌权的都是第一、二代的人物,像秦明的成就,已经算是第三代的头排了。他的能力真的很强。”
草丛中的虫鸣提醒着人们夜已深,胡忧躺在床上还在思考着。一连三天,秦雨和西多夫轮流给他讲解关于秦家的事,让他对秦家的情况,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越是了解,胡忧就越是发现这个地下王国的强大。如果不是因为理念的问题,秦家怕是早就已经有实力,公然的在天风大陆上展现他那庞大的金身了吧。
迷迷糊糊的睡去,直到屋外传来敲门声的时候,胡忧才睁眼爬起来。今天他们有行动,一次对付秦家的联合行动,这是整个计划能不能成功的关键。
推门出来,秦雨和西多夫都已经准备好了,相互之间没有再进行语言交流,直接出发到目标点。
这一次他们选点的目标,是一个叫秦东日的家伙。秦家第三代,以东西南北命名,秦明因为不是嫡系,所以名字中间,并没含着东西南北四字中的任何一个。而这个秦东日,也是秦家的嫡系,算起来,他还是西多夫的哥哥。
秦东日现在也在桂林帝国,他的主要任务是制约秦雨的军权。目前的桂林帝国部队,对外是秦雨在管,实事上大部份的指令,都是秦东日下的,秦雨不过只是一个传声筒而已。
选定秦东日下手有两个手处,一来干掉他,秦雨就可以真正的控制桂林帝国的军权,在家族没有新派其他人来监军之前,秦雨可以自由的控制军队。当然,这也是相对的自由,一但她做得太过份,马上就会引人怀疑。要知道在桂林帝国的队部之中,还有很多秦家安排的人在里面,就连秦雨都不知道他们具体是哪些人。
另一个好处,自然就是身份问题了。干掉秦东日,胡忧就会装扮成秦东日,利用秦东日的身份,进入秦家核心区。这也是计划中最核心的部份。
整理好身上的装备,胡忧一行三行潜入了军营。先不说他们三个将军本就是豪华阵容,单是秦雨这个名义上的军权掌控者,就可以为他们提供很多的便利,所以潜入军营跟本不会有什么难度。
第二排最后一间房,就是胡忧他们此行的目标。秦东日习惯了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来到那个房泡澡。而他泡澡的时候,身边是不带任何随从的,正好方面胡忧他们动手。
摸到窗台下,胡忧听到了水声。看来秦雨的情报很准,秦东日此时确实是在洗澡。有的习惯可以让人一辈子受益,而有些习惯则会被人利用,秦东日这个洗澡的习惯,正是属于后者。
胡忧利用透视眼一扫,确定房里只有秦东日一个人,分别给秦雨和西多夫打眼色,从三个方向往里摸。
秦东日显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让人给惦记上了,洗得正舒服呢,突然后脑一麻,就失去了知觉。
西多夫看胡忧得手,马上准备进行下一行,胡忧拉了他一下,压低声音道:“等一下,这个秦东日是男的还是女的。”
刚才摸进来的时候,胡忧就感觉有些不太对。空气之中,似乎有淡淡的女儿香。那时候他来不急多想,也没有放在心上,可当他敲晕秦东日的时候,他就发现不对了。
秦东日的胸肌虽不挺,却很厚,不像男人应该有的呀!
“秦东日当然是男的。”西多夫回道。房间里的水汽很重,他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人影,跟本看不清楚人。
“看来,我们是弄错了。”胡忧摇头道:“那是一个女人。”
“这怎么可能。”秦雨说道:“这个房间,除了秦东日外,任何人都不可以进来的。”
“人在那里,你们自己去看看好了。”胡忧摆摆手,这种东西不需要争,都摆在哪呢。
秦雨和西多夫对视一眼,快步走到水边。男人和女人,要分辨起来很容易,小时候只有一点可以证明,现在则有三点能证明。
“真是女的。”西多夫只有一眼就可以肯定那晕倒在水里的确实是一个女人,而不是他们计划中的男人。
“奇怪了,怎么会这样。”秦雨也看出来了,这确实是女人,不过她还有些不服气,一把把那女人扯过来,想看看是谁坏了她的好事。
只扫了一眼,秦雨就差点叫起来。西多夫感觉到秦雨的不对,也看向了那人的脸。这一看,他也愣住了。
这人明明就是秦东日呀,那张秀气的脸,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可她为什么会是女人?
西多夫觉得天旋地转,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还是秦雨那边先反应过来,道:“她原来一直以来,都在女扮男装,怪不得她洗澡的时候,从来不让人伺候。原来是怕被别人知道她的秘密!”
“看来是这样了。”西多夫点头道。此时他也想起来了,秦东日虽然名义上是他哥哥,但是他们从小就很小在一起。秦东日似乎从来没有和哪个兄弟亲近过。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计划还要继续吗?”西多夫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这怕得问少帅的意思,不过我们似乎已经没有了退路!”
卷十一天风乱世823章****一票
胡忧看见秦东日是女的也傻了。虽然之前他已经多次假扮过其他的身份,基本是全都成功,但是那都是他杜撰出来的人物,世上本就没有这样的人,所有跟本不会有被人拆穿的危险。
而这一次扮秦东日,那可是有血有肉的实体人物呀,这是活生生的去扮另一个人,这本就已经非常的困难了,而现在秦东日居然是女扮男装,那要扮她,真是难上再加难度,特级难难难啊!
“少帅,你看这怎么办?”西多夫嘴巴有些发干的问胡忧。他也知道,这对胡忧来说真是太难了。
胡忧没有马上回答西多夫的问题,而是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个女的秦东日。这个秦东日虽然是女的,但是个子却一点不矮,几乎和胡忧差不多高,身材也很相似,这也是他们一开始选定秦东日的原因。现在的问题是,秦东日是女儿身的身份,究竟有多少人知道。
“你们之前,一点都不知道她是女的吗?”胡忧沉吟道。
秦雨摇摇头,把目光转到西多夫的身上。做为直系血脉,西多夫和秦东日之间的关系要更近得多。
西多夫苦笑道:“我要是知道她是女的,我也不会出这个主意了。”
“这么说,你们都不知道了。那其他人呢,其他人有谁可能知道?”胡忧问道。
“她母亲赵夫人肯定知道。”西多夫想了想回道。兴许他也觉得自己说的是废话,不好意思的笑道:“这个我真不知道了。这种事家族里从来就没有发生过,弄不好连她老爹都不知道的。”
胡忧沉吟了一会,问道:“这样的事,如果被暴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西多夫脸色一白,道:“非常严重,知情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活不成。”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胡忧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按说天风大陆男女相对是平等的,就算是做女王都不会有什么问题,有什么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这么做吗?
西多夫底下了头,好一会才开口道:“少帅你有所不知,在秦家男人和女人的分工是完全不同的。男人从小会受到严格的培养,按个人的资质,分给不同的任务,做得好的,会得到升级,他日甚至会进入家族的管理层。”
咽子口唾沫,西多夫继续道:“而女人就完全不一样了。女人在家族里,基本就是做为保证血统纯正的作用。家族里的女人,除了跟家族直系男人发生关系之外,是不可以和家族以外的男人产生任何接触的。”
胡忧点点头,他已经明白了西多夫的意思。男人和女人在家族里的地位是完全不一样的。男人可以掌权,而女人只不过是生育的工具而已。
胡忧皱眉道:“你刚才说的是跟家族直系发生关系,而不是嫁给他们?”
“是的,不是嫁。在家族之中,没有嫁娶这个说法的。女人只不过是生育的工作,就像是刀枪或锄头铲子一样,都是工具,只要是符合条件的人,就可以用。”
“如果她们不愿意呢?”胡忧问道。
秦雨苦笑道:“工具有意愿的吗?”
是呀,工具是没有愿意的。没有谁在用刀用枪之前,会去问那把刀枪它是不是愿意出来砍人的。
这么看起来,秦家的女人,还是很悲惨的。她们只不过是生育的工具而已,甚至没有自己的思想,活着就是为了生育。
由些看来,秦东日的母亲肯定也是一个不甘心的女人,她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女儿,长大之后,再走她之前的路。所以她就宁愿冒巨大的风险,把秦东日报成了男孩,从小当男孩子来养,直到现在。
能那么多年没有被人发现,这个赵夫人看来也不是普通的女人呀。胡忧暗暗在心中提醒自己,如果有一天遇上这个赵夫人,一定千万小心,不要让她看出什么来。
“这么说,这个事,她老爹都可能不知道的。”胡忧道。
西多夫苦笑道:“事实上,准确来说,我和秦东日、甚至是家族里所有的孩子,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只知道是家族里的男人而已。”
女人和男人最大的区别,就是女人生的孩子肯定是她自己的,男人就不知道了。男人可以同时让十个甚至一百个女人怀孕,却跟本没有办法确定那一定就是他们的孩子。
秦家没有嫁娶,也就没有固定的配偶,孩子出来不知道谁是孩子的老爹,那真是太正常的事了。不过说起来,这也有一个好处,掌权者不知道自己的亲儿子是谁,在家族选提接班人的时候,就不会出现寻徇私的情况,以保证每一个接班人,都是最优秀的。
这怕也是秦家能发展到如此强大的另一个原因吧。人类一个最不可取的地方,就是自私。秦家的这种手法,反而能更大程度的杜绝自私对家族传人的影响。当然,这也是绝对不可以大范围推广的做法,不然整个世界怕都要乱掉!
“对了,你不算秦家的女人吗?”胡忧突然想到了秦雨,脑子里的话脱口出。话一出口,胡忧就知道自己错了。秦雨虽然也姓秦,但是她出自种人,自然算不上秦家女人的。
秦雨的脸上到没有因为胡忧的话而露出什么不满,她长长的出了口气,叹息道:“说起来,比来秦家的女人,我们都算是幸福的了,因为血统不纯,我们多不会留在秦家,而是会被外放出去。虽然身上同样有着很多限制,但是至少我们能呼吸到一口相对自由的空气。”
秦雨的话,让胡忧和西多夫都沉默了,屋子一下变得有些安静。千万别和人比惨,还有更惨的人呀。
“少帅,我们这……还要不要继续?”过了好一会,秦雨才指指秦东日问道。
虽然秦东日的洗澡的时间可长可短,但也不能总呆在澡房里呀,她总得出去见人的。
“继续!”胡忧咬咬牙道。按西多夫的说法,胡忧判断知道秦东日是女儿身的人肯定不会太多,只要在这方面多注意一些,应该就不会有问题了。同样是冒充,虽然内在不一样,外表的本质还是不变的。
而且,秦东日是女儿身的事,弄不好还可以为自己带来什么便利都不一定。
“那我们就开始吧。”秦雨看胡忧已经决定,马上就开始行动。西多夫也在一边帮手。前后不到十分钟,一个新的秦东日就出现在浴室之中。
“手艺不错。”胡忧仔细的对比了自己和秦东日的脸,完全看不出什么问题。不过他也知道,扮得像是没有用的,接下来的工作,才是最难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习惯和喜好,胡忧对秦东日不了解,秦东日身边的人对这些一定非常的了解,只要骗过身边最亲近的人,才算是初步成功。未来的路,还很长呀。
“少帅,那她怎么办,要不要按原计划?”西多夫做了个切脖子的手势,按他们之前的计划,秦东日是要被干掉的。
西多夫之所以会问,是因为他了解胡忧。胡忧对女人一向比较手软,要是不问他一声,就把秦东日给干掉,怕是胡忧会不高兴。
果然,听到西多夫的问话,胡忧低头想了一会,摇摇头道:“她怕是以后还有用,你们想办法把她弄回去,找个地方先关起来吧。”
又简单的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秦雨和西多夫合力把秦东日给弄走,浴室里顿时只剩下胡忧一个人。
关于秦东日的资料,胡忧早在来之前就已经看过,多多少少的对秦东日这个人,也有一定的了解,不过也只是了解而已。在此之前,他可是没有见过秦东日的。
推开浴室门,胡忧深吸一口气,大步往秦东日的军帐走,第一步考验,马上就要来了。
陈大华,秦东日的勤务兵,胡忧的第一项考验正是要通过他。据秦雨所说,陈大华跟秦东日已经有一年多了,从一年前秦东日从家族带来的那个勤务兵意外身死之后,陈大华就成了秦东日的勤务兵。
胡忧在军帐中见到了陈大华。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个子不高,人很秀气,有一点娘,不过他肯定是一个纯爷们。
胡忧相信秦东日一定不会让陈大华知道她是女儿身的秘密,所以在心态上也就比较放松。
“将军,你要的文件已经准备好了。”陈大华先给胡忧泡了杯茶,这才拿来一叠文件交给胡忧。
“放下吧。”胡忧用秦东日的语调回道。据秦雨说,胡忧学出来的声音,有八分像秦东日。现在正好拿这陈大华来试试。要是他没有什么反应,那一切都好说,要是他反应很大,甚至因此而产生什么怀疑,那说不得‘秦东日’的勤务兵又要遇上什么意外了。
“是!”陈大华应了一声,行礼退下去。这应该是秦东日往日要求他这样做的,不然他不会在胡忧没让他退下之时,就自己出去。
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胡忧在心里暗暗的嘀咕了一句,靠在椅子上,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陈大华进来告诉胡忧,秦雨来了。这是秦雨和胡忧之前就说过了的,之前秦雨就和秦东日就约定在今天会面,所以秦雨来得不算突然,只不过她要见的人,已经改变了。
秦雨在胡忧的对面坐下,仔细的打量了胡忧一会,点点头表示看不出什么破绽来。相比起西多夫,这两年秦雨和秦东日的接触要更多一些,西多夫对秦雨的记忆,大多还停留在小时候。
“秦雨将军,让你办的事,都已经办好了吗?”胡忧用秦东日的声音问道。
胡忧让秦雨办的事,自然是指秦东日的处理工作了。
秦雨回道:“都已经按你的吩咐办好了。”
“嗯,那就好了。”
两人简单的交流了一会,秦雨交给胡忧几份资料,就离开了秦东日的军帐。她这次过来,本就是一个形势而已,并没有什么东西要跟胡忧说的。
在和秦雨谈话的同时,胡忧也在暗中留意陈大华,见他一直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心里也放心了不少。
从今天起,胡忧就正式的取代秦东日,成为秦家派驻林桂帝国的监军了。至于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接触秦家人,那还得等机会。
这天晚上,胡忧正在休息,隐隐听到帐外有动静,于是坐了起来。几乎在同一时间,一个人影出现在房间里。
胡忧本能的想要抽刀,不过他按着了自己的意识,他判断这人应该是秦家的特使。关于特使的问题,秦雨和西多夫都有说过,包括见特使是应该怎么做,他们都说得很详细。
胡忧知道特使在秦家是很有权势的人物,外派人员的身家性命都掌握在他们的手中,他们如果任务谁威胁了秦家的利益,是可以先斩后奏的。
“秦东日见过特使大人。”在来人出示过身份令牌之后,胡忧向来人行礼,一切按足了规矩,没有任何的毛病。这就是死板规矩的好处,胡忧只要按规矩来,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来人应该之前是见过秦东日的,他看了胡忧一眼,就在中堂的位子坐下来。这也是一个规矩,表明他代表的是家族。胡忧在这个时候,是不可以坐的,他也能站着,直到特使离开。至于要站多久,那就得看特使的心情了,不过据秦雨说,特使大多数都是来传递一些家族指示的,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呆太久。
前后十分钟而已,胡忧所见到的第一个秦家特使就离去了,而胡忧的手里,也多了一个漆封,这里面装着家族的指令。
胡忧在确定特使已经离开之后,才把漆封给打开,抽出里面的命令条。这张命令条就这么看是看不了的,必须还要结合一本代码书。胡忧找出原属于秦东日的代码书,这才知道指令的内容是让秦东日回总部。
总部?
胡忧微微一愣,家族的总部在哪呀,之前忘记问了。
“总部?”秦雨一愣,苦笑道:“我从来没有去过总部,不知道呀。”
“得,这下乐子大了。”
指令让回总部,可他们都不知道总部在什么地方,这怎么去呀。
“咱们先别急,西多夫也许知道,再不行秦东日不还在我们手里吗。”秦雨道。这下她多少有些庆幸没有干掉秦东日了。
“也只有这样了。”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了西多夫的信号。在胡忧变成秦东日之后,西多夫已经回到了浪天城,这会刚才找他,他居然就来了。
“少帅,秦雨将军。”西多夫给两人打了招呼,马上就说出了来意。
“你也要回总部?这下巧了。”胡忧笑道。
“难道说,你也接到了指令?”西多夫愣了一下,笑道:“这下可好了,我们一起回去,也好相互照应。”
“关键是你知道总部在哪吗?”胡忧问道。要是西多夫也不知道,那麻烦可就大了。
“不知道。”西多夫很干脆的摇头。不等胡忧问话,他又继续道:“不但是我,外派的人没有一个知道的。”
“这也行?”胡忧还以为秦东日一定会知道呢,按西多夫这么说,秦东日肯定也不知道。不过连秦东日也不知道,胡忧心里也就有底了。因为谁都不知道,肯定有解决的办法,不然怎么回去。
“家族为了保密,一向都是这样的。我们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到规定的地点集合,就会有人来接我们。”西多夫说道。
“可那个特使没有告诉我在什么地方集合呀。”胡忧疑惑道。不会是那个连脑袋都包起来的家伙给忘记了吧。胡忧再一次回忆当时的情景,那家伙确实是没有说这方面的问题。
“不用他说的,在指令的背后有。你把指令给我,我帮你弄出来。”西多夫解释道。
接过胡忧递来的指令,西多夫直接咬开自己的手指头,把血涂在指令背后的空白处。纸背遇到西多夫的血,慢慢的现出了字迹。
“这也是家族为了保秘而做的措施,只有嫡系血亲的血,才可以把字现出来。”西多夫边解释边把指令递回给胡忧。
“这是高科技呀。”胡忧吃惊道。想不到秦家还有那么多高端的技术,怪不得他们会那么强大。
“这是我的集合点,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一样的。”西多夫也拿出了他的那张指令条,只见上面写着一个地名和时间。那个地名胡忧很熟悉,是安融的白云山。胡忧在那个地方,和安融军有过两次交手。
突然,胡忧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这次家族的指令给了他,也给了西多夫,那么会不会还有其他人呢?
胡忧问西多夫,不过西多夫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别人。这怕是要到了地头才会知道了。
指令是有时间性的,胡忧简单的收拾了东西,就和西多夫一块起程前往白云山,不知道那里,又会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呢。
卷十一天风乱世824章绝秘回家路
安融白云山,胡忧和西多夫一路风尘仆仆终于来到了这里。指令上给的时间很充足,他们完全可以不用来得那么急。不过在胡忧看来,早到总比晚到好,这样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做一些观察。
一路上,胡忧不断的的分析着秦家这次的指令。他有预感,指令应该不只有秦东日和西多夫两个人得到,不然这也太巧合了一些,怎么谁都不给,就偏偏给了他们呢。
白云山是安融的一座小城,它四面环山,就坐落在山凹里,这些的地理位子,让白云山易守难攻,当年胡忧在这里和安融人交战的时候就打得很吃力。
当年的曼安之战,一转眼已经过了十年了,战争的痕迹,此时也再无法看到,山城显然是那么的平静。
“有什么发现吗?”胡忧问刚坐下的西多夫。这里是一座普通的茶楼,刚才西多夫说要去看看白云山城有没有来其他的秦家人,让胡忧在这里等他。
“没有什么发现,看来时间还早,就算是还有其他人被招回,也都还在路上。”西多夫回道。
胡忧点点头,指指头上的灌汤包,道:“先吃点东西吧,这是刚上的,还热。”
西多夫也不客气,大口的吃了起来。这里的灌汤包味道十分的鲜美,一口咬下去,就会有美味的肉汁流出来,非常的爽。不过吃的时候也得小心被肉汁烫着。
“哟,哈,我没有看错吧。居然是东日兄,你也会在这种地方吃东西的吗?”
胡忧和西多夫正在吃着,一个声音从楼道口传过来。这个人在上来的时候,胡忧已经看到他了,不过他没有想到,‘自己’应该认识他。
西多夫听到声音也转过脸看向来人,来人同样也看到了西多夫,乐呵呵的说道:“哟哟,看看,看看,这位是谁呀。西男兄,你什么时候和东日兄混在一块了。”
“秦北星,你怎么在这里。”西多夫知道胡忧不认识来人,特意的叫出现来人的全名,好让胡忧知道。
“还不是和你们一样。”秦北星大咧咧的坐了下来,招手叫来伙计,一口气叫了七八个菜,还有两壶酒。
秦北星亲手一一给胡忧和西多夫倒上酒,吆喝道:“来来来,大家兄弟难得坐在一起,就让小弟先敬二位一杯。”
这人怎么是这样的。胡忧看这秦北星一付二溜子的习气,不由奇怪的看了西多夫一眼。西多夫摇摇头,表示有机会再慢慢说。
有了秦北星的加入,气氛一下就热烈起来。秦北星长像一股,话却不少,不断的招呼胡忧和西多夫吃喝,似乎这顿是他请客做东似乎。
“人还挺齐嘛,都坐到一块了。”
小小的酒楼今天生意真是不错,这么一会的功夫,居然又来人了。
秦北星本是满脸的笑意,听到这个声音,脸上的笑一下就没有了,冷冷的哼了一声,道:“今天真是出门没有看皇历。”
“你的意思是看到我晦气?秦北星,有一句话,我一直没有告诉你,见到你,我更觉得晦气。”来人边说着,也很自觉的坐了下来。胡忧他们这桌本就是小八仙桌,刚好一人一边,齐了。
“秦南雷,谁同意让你坐下的。要吃东西,去别桌吃去,我看见你就没有味口。”秦北星非常的不满,那脸皮一跳一跳的,表示他很生气。
胡忧看这两人一见面,就针尖对麦芒斗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就坐着不说话。西多夫也没有开口的意思,也坐在这边看着两个人吵。
“你到想我走,我还就偏不走了。怎么,想提前给自己拉帮手吗,你以为就你这种人,东日和西男兄弟会站在你一边?做梦去吧,只要有我在,你想都别想。”秦南雷哼哼道。
拉帮手?这是要干什么?
胡忧意识到秦家弄不好,正在酝酿什么就顾。可惜他本不是秦家的人,而西多夫又已经十几年没有回去过了,对秦家目前的内部情况,也不是那么清楚。
秦北星和秦南雷都是只动口不动手,这顿饭到也还吃得下去。用完了饭,秦北星向胡忧和西多夫提议,住对面的水河客栈,这样大家可以方便联系。胡忧想了想,觉得这也不错,就同意了。那个秦南雷居然也跟着一块到客栈,也要了个房住下。
“他们两个是怎么回事?争什么东西呢?”虽然知道西多夫有可能也不明白,胡忧还是忍不住问道。
西多夫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都已经十几年没有回去过了。他们两个,我只是做孩子的时候有过接触而已。”
“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向都很差吗?”胡忧问道。
“小时候到看不出来,怕是有什么原因吧。母亲的,听不懂话还真是不爽,要是秦西金在就好了。”
“秦西金又是谁?”胡忧听名字就知道这又是一个秦家的人物,不过他没有见过,不认识这个人。
“一个和我从小玩到大的,我们同一天出生,他比我大五个小时。秦西金为人仗义,小时候经常替我受罚。”说起秦西金,西多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似在回忆儿时的趣事。
“你们这一辈,究竟有多少兄弟?”
“这个我就真不知道了,你知道的,我们家族的出生认率非常高,而我离开已经十几年了,谁知道之后又生了多了。”
“你离开之前有多少?”
“二百多个吧。那几年也不知道怎么的,尽生女孩多,男孩子相当要少一些。”
接下来的几天,没有再来人,到目前为止,已经知道要回总部的人,就是胡忧他们这四个而已,不过胡忧相信,应该不止这个数。
这几天,秦北星和秦南雷对胡忧和西多夫真是极力的拉笼,不但是吃饭抢着给钱,他们甚至还为谁付住店钱给大吵了一顿。
通过他们的争吵,胡忧也听到了一些门道。以胡忧估计,秦家内部现在已经分成了两派,秦北星和秦南雷就分属不同的阵营。他们都想拉胡忧、西多夫这两个没有归属地的人,加入到他们的阵营之中。不过胡忧没有那么笨,他才不会那么急着表态呢。
这天,离指令上的约定时间还有两天,西多夫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告诉胡忧。他看到了另一批的秦家人,人数居然达十五个之多。很明显的,他们是相互约好一块过来的,这会才刚到。
“我们要不要过去和他们照个面?”看秦北星和秦南雷都急急赶去和那些人汇面,西多夫问胡忧道。
胡忧想了想,考虑到秦东日一向不怎么合群,摇摇头道:“算了吧,反正还有两天就到约定时间了,到那时候,自然会见面的。”
“说得也是,那咱们就先不理会他们了。趁那两个小子不在,我先给人讲讲他们大约的长像和性格。我先声明啊,我认识的他们,都是十几年前的了,现在他们变成什么样,他一点都不清楚的。”
指令上约定的时间终于到了,这天晚上,一个特使出现在胡忧的房中,只告诉他马上到河边去,然后就离开了。
胡忧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西多夫,他的身上背着包袱,显然也收到了指令。胡忧和西多夫相互对视了一眼,一起往河边走。白云山只有一个码头,他们不用担心走错。
胡忧两人来到码头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一条大船。这船和胡忧之前坐过的那条海船并不太一样,隐隐透着金属的光泽,居然是铁壳船。
“他们居然真造出来了。”西多夫看到这船感叹了一声。他还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听说要做铁船,不过地直到他离开,也没有见着铁船,现在已经有了。
胡忧看到铁船,又一次陷入了沉思。这船的造形,他真是太眼熟了。特别是那船头尖尖的撞角,和以前他那个世界的英式海盗船真是太像了。
这样的造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胡忧不由又想起了换日弓和那些疲门文字,还有那个西洋花瓶。难道他们和秦家有什么关系吗?
一直到船舱里,胡忧都在想着脑子里的问题。可是一时之间,他也没有答案。
大船猛的一震,起动了。胡忧在舱房里,看不见外面的世界,也不知道这条船将要带他们到什么地方去。
虽然是铁船,但是内燃机显然是还没有被发明出来的,船的动力依然是靠风力。由于铁船自身的重量大,行驶起来,反而没有木船那么快。
这一次,反正家族总部,一共有十九人。经其他途径返回的还有没有,胡忧不知道,反正他们这一船就有十九个。
按西多夫的话说,一次招回十九个直系家族成员的行为,一般是非常少有的。而每一次这样做的时候,都必定是家族遇上了什么重大的方向性问题,需要内部重新整合。
究竟秦家发生了什么事,胡忧到现在也不是很清楚。到目前为止,胡忧只从其他那里得知一点点皮毛而已,总结起来,应该是家族里有人觉得现在的实力已经足够强大,应该担速发展。而有一部份人则反对加快进速,应该按部就班的来。
秦北星和秦南雷两个人,就分别代表了两种观点为支持者。其中秦北星是支持提速发展的,在他看来,秦家已经足够强大,完全可以公开的凌驾于世人之上。而秦南雷则觉得这样的想法太急进,应该按以前的步子慢慢来。
他们吵来吵去,基本吵的就是这么些东西,而胡忧却隐隐的决定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一定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东西。而具体是什么,怕是要到了秦家的总部,才能知道了。
一行回程的十九个秦家人,都是被安排在了船底舱。这里除了铁板,什么也看不见,没有阳光,也没有月亮,胡忧都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方向是怎么走的,更别担能猜出目的地了。
胡忧曾经想试图到甲板去,可惜没有成功。船底到甲板的通道就只有一条,而至少有二十个人守在那里。他们几乎就是住吃在通道上,除非把他们全都杀了,不然谁也别想上到甲板上。
前进再前进,铁船一路都没有停过的连续赶路,都不知道走了多少天,这才终于停了下来。
“我们到了吗?”胡忧问边上的秦北星,多日的船底相处,他已经和其他十八人多少有了些交情。当然,这利益于他现在的身份,秦东日本就是和他们认识的,借秦东日的身份与他们打交道,并不是太难。
“不知道,也许吧。”坐了那么久的船,秦北星也有些奄了,有气无力的趴在那里,完全没有初见时的活力。
为了不让人起疑,胡忧现在很少和西多夫坐在一起。他多以秦北星一方混,而西多夫则和秦南雷那一派的搅合。
“应该是到了。我记得上次我出去的时候,也有那么久。”另一个泰家直系回道。
似乎为了印证他的话,一个特使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告诉大家可以下船了。
被关在船底那么久,大家都有些怕了,一听这话,全都往船上跑。然后就大声的欢呼着。
胡忧走得比较靠后,他要利用这仅有的一点时间,和西多夫再交流一些东西。说话间,胡忧也到了甲板上,自由的空气,依然是那么清新。
“嗯?”胡忧一直以为秦家的总部是在一个海岛上,西多夫也印证过胡忧的猜想。用西多夫的原话说,秦家总部就是一个海岛。
可是上到甲板,胡忧突然发现,这里并不是海岛而是陆地,船也不是走在海上,而是走在河边上。
难道秦家的总部搬了?
胡忧有些纳闷的看向西多夫。西多夫摇摇头,他已经十几年没有回去过了,自然不知道总部还在不在原来的地方。
秦北星,秦南雷他们肯定是知道的,不过胡忧也不好问。他现在可是秦东日。谁知道秦东日上一次回总部是什么时候,这随便一乱问,弄不好就得出事。反正是不是这里,用不了多久就会知道了。
一行十九人,全都下了船。铁船缓缓的开走,头也不回的,像是把他们遗弃了一样。秦北星那些人喊了一会,也发泄得差不多了,这才一个个找地方坐下来。
“我们这次要等多久?”一个声音问道。
“谁知道呢,这得看他们的心情了,我记得我最长的一次是等了三天。这次咱们那么多人,应该没有那么久吧。”
“你们说什么等那么久?”西多夫借机插了话。
“你十几年没有回总部了,不知道也正常。现在回总部很麻烦的,走的是分站式路线。我们现在要等下一站的马车或船。”那个回道。
胡忧在心里都骂上了,有没有必要弄成这样呀。这保秘级也太高了好不好,生人秦家的直系,居然连是船接还是马车接都不知道。
坐了一会,有人提议干粮不好吃,不如打个野物回来边烤边等。这个提议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肯定,这么闲着实在是太无聊了,找点什么事做,日子容易打发些。
秦家外派的人,没有一个是低手,打猎烤肉搭帐篷,全都熟门熟路。胡忧也终于见到了精英部队的样子。论个人能力,这个秦家的直系,随便一个都要比普通士兵强太多。
第一天没有任何的动静,车船都没有出现过。十九人就在下船点住了一天,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开来了一条大船。这里不是铁船了,而是很普通的木头船。和之前一样,胡忧他们之十九人,又被安排进了船底舱。其实就算不住底舱,也没有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大船继续前行,期间又换了一次船,这才终于到地头了。
没错,真是一个海岛,不是普通的小岛,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岛。走上甲板,远远可以看到错落有致的房屋,在岸边玩水的孩子,甚至还有拿着锄头的农夫。第一眼,你无法看出这是一个充满的野家的家族总部,而是会认为这是一个普通的渔村。
“终于回来了,十几年了,我终于又回到了这个地方。”西多夫的眼睛有些发红,虽然他现在已经叛离了秦家,但是这里毕竟是他生长过的地方。这里有他的回忆,好的不好的都有。
回家!
西多夫的感慨,让胡忧想起了自己的那个世界。唉,那里怕是永远也不会回去了,只能在记忆里回味吧。
这一次,不用再等了,码头上已经停满了马车,十九人一下船,就坐进了马车。这些的马车并没有封闭,窗外的景物,可以一目了然看得很清楚。
马车大约走了二十分钟,一个巨大的城堡,出现在胡忧的眼中。还离着很远,就能看到城堡上那个巨大的秦字。
就是它了,这里就是秦家的心脏,胡忧马上就要走进秦家的心脏里。从心脏内部,让它爆炸。
会成功吗?
胡忧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卷十一天风乱世825章女儿身
城堡从内部看起来,比外面还要巨大,十几辆马车开进来,就跟足球场上放根鸡毛,完全没有任何的影响,甚至都看不出它们的存在。
据西多夫说,秦家的城堡,只有秦家的直系血亲才可以进来,其他人没有允许进来就是一个死。
刚才在进城堡的时候,胡忧看见城门上刻了十几条的文字,条条的后面,都跟着一个血红色的‘死’字,可见秦家的家规是多么的森严。
诺大的城堡,并没有因为多了十几辆马车而显得热闹,反而更显得冷清。没有欢迎的人群,也没有接车的亲人,一切都没有。众人像是到了一个路途中的驿站,完全没有回家的感觉。
胡忧偷眼观察了几个人的反应,发现他们表面似乎没有什么感觉,却还是露出了一闪而逝的失落。人都是很容易受环境影响的,外派的人,在外面的世界见识到了太多以前没有见过的东西,也有了不一样的思考。
家规,大多时候只能制约人的身体,却无法管住人的思想。而思想往往是一切的跟源,胡忧暗暗的觉得,秦家也并不是铁板一块,在在森严家规的背后,还有着那不太安份的灵魂,秦东日的母亲,不正是这样一个人吗。
想到秦东日的母亲赵夫人,胡忧的心又开始加速了,用不了多久,就要和她见面了,自己这个西贝货,究竟能不能过关呢。她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上面的接见,还要另行等候通知,马车回到城堡,接送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反回的外派人员,在一个特使的功名录上记名字,就可以解散各自回家休整,等候指示。
胡忧在功名录上记下了秦东日的名字,这还是他第一次以秦东日的名字签属东西。在拿笔的时候,他反复的在心里告诉自己,千万别签错呀,要是在里签上‘胡忧’两字,那可真会死人的。
签字的时候,胡忧感觉那特使瞄了自己一眼。胡忧现在还是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一切都不清楚,也不知道那特使是什么人,自然是不敢有任何的表示。
签完名,胡忧转身的时候就远远看见西多夫在一棵桃树下站在,看胡忧已经看到他,他才慢悠悠的离开。
胡忧明白西多夫这是怕他不认识路,准备给他指路。他现在可是秦东日,从小在这里长大,如果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那不是傻了,就是有问题,都不需要怎么查,他这个西贝货就得穿包。
住处都在后堡,所有人此时都在往后走,一路都有人,胡忧和西多夫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并不是很显眼。
明显的可以看得出,这同船回来的十九人,在进了城堡之后,都没有之间那么有朝气了。每个人似乎都被抽去了大量的精神力似的。一个个低头走自己的路,就连之前最活跃的秦北星都不再和人说话。
似乎走累了,西多夫在一间屋门前休息了有半分钟左右,这才继续往前走。跟上去的胡忧走到那间小屋前,就不再走了。西多夫刚才已经暗示胡忧,这里就是秦东日的家。
在秦家,由于分不清谁的孩子的父亲,所以孩子在生这来之后,有两个解决的办法。一个就是孩子的母亲自己养,另一个办法就是交到家族专门的培养地,由专人看护。
胡忧在脑子里调出关于秦东日的资料,知道秦东日从小就是跟母亲生活的。秦家的女人,以生育女子的多少为功,每一次生产孩子,家族都会给相应的奖历。平时的生活福利,也是以名下的孩子多少有关。越是生孩子多的母亲,日子就越是过得好。
胡忧看着草前的茅屋,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秦东日的母亲因为只生养了秦东日一个孩子,所以享受的是最低待遇,只一间低矮的茅屋而已。相比起来,这赵夫人的生活,真是很清苦的。
对于赵夫人这个称呼,胡忧也曾经疑惑过。秦东日的母亲本家也是姓秦的,又没有夫家,怎么路出个赵夫人来。
西多夫解释道:“赵夫人的这个‘赵’字,代表的并不是姓纸,而是一个身份等级的代表。
秦家以百家姓顺序的方式,给秦家女人排身份等级,生了一个孩子的女人,全都叫赵夫人,生两个的叫钱夫人,类推下去,那就是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冯陈诸卫,蒋沈韩杨,朱秦尤许,何吕施张,孔曹严华,金魏陶姜……
李周两个等级的夫人比较多,毕竟生三四个孩子,还是很正常的事。一般到郑夫人,王夫人级别,就已经很少了,七八个孩子,可不是说生就生的。据西多夫说,秦家曾经记载有个华夫人,足足生了二十八个孩子,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记录。这个华夫人,看来一辈子都在为生孩子而打拼着。
茅屋没有上锁,胡忧只轻轻一推就开了。首先入眼的,就是屋顶上一个拳头大的洞,洞的正下方有一个木桶,桶里还有半桶雨水。不用问,这里肯定是漏水了,还来不急整。也可能跟本没有人管,赵夫人在家族里的身份太低,报修排位肯定是在最后,谁知道哪天才轮到她。
屋子里似乎没有人的样子,胡忧深深看了眼那个破洞,继续向里走。屋子很破,却很干净,看得出主人是很用心的在经营这个家。转了一圈,胡忧来到了后院,无意中发现这里有一大捆的茅草。
看到茅草,胡忧又想起了那个破洞,想了想,胡忧向那捆茅草走去……
胡忧正在房顶忙碌着,突然屋下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东日,你怎么上了房,快下来。”
胡忧微一愣,马上就反应过来,是赵夫人回来了。赵夫人这过,可是最难过的一关呀。就像丫丫对楚竹没有记忆,却能认出楚竹是她妈妈一样,女人对自己的子女,也有天然的连联。弄不好,一个眼神的对碰,赵夫人就能把胡忧这个假货给认出来。
胡忧刚像张嘴,却止住了。马拉戈壁的,什么事都问了,就是忘记了问秦东日平时对赵夫人的称呼了。是叫妈妈,母亲,还是娘,或是直接叫赵夫人呀!
胡忧差点急得脑门出汗,还好他反应非常快,干脆略去称呼,直接开口道:“没事,我看这里破了一个洞,后院又有茅草,就顺便加上来。破洞已经修好了,就是别的地方还有些薄,我再加一上草给它,很快就能好。”
胡忧边说着,连留意赵夫人的脸色,看她似乎并没有异常的反应,这才放心下来。看来自己的口技还行,把秦东日这个母亲也给骗了过去。
“那你可要小心点。”赵夫人担心道。
“没事的,我一会就好,你先进屋吧。”胡忧回道。
“我在下面等你,给你扶梯子。别说话了,注意安全。”
“来,快擦擦汗。听说你要回来,妈特意到码头接你,谁知道去晚了。”胡忧刚一下来,赵夫人马上递上干净的毛巾。
“谢谢妈。”胡忧接过毛巾,暗中叹了口气,原来是叫‘妈’,终于知道了。
“谢啥,自家人,用不着说这些。你快去休息一下,洗个澡。妈去做饭,一会就有得吃了。”
茅屋虽破,都有一口水井,省得去外面打水了。浴室的空气之中飘着淡淡的体香,这应该是赵夫人身上的味道,很柔,很飘……
把全身都泡在水里,胡忧在脑子里对比秦东日和赵夫人的长像。这对母亲长得至少有七分像,相比起来,胡忧到是觉得赵夫人要更漂亮一些。她身上那种时时散发出来的母性气息,要比秦东日身上那种被长期压抑而有些扭曲的灵魂更让人亲切。
洗了澡出来,桌上已经摆了不少的好菜。青炒笋片,水煮香菇,木耳扮菜,还有煮鸡蛋,虽然没有肉,那菜色也同样的勾起了胡忧的食欲。
这是母亲为儿女做的饭!
不自觉的,胡忧捻了一片青炒笋片放进嘴里。笋片入口滑嫩,比上等的鹿肉还好吃。
“都多大了,还偷菜吃。”赵夫人正好端了两晚饭出来,口中虽然在说着胡忧的不对,脸上去带着笑意。对胡忧的动作,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很开心。
“这是妈煮的菜嘛。”胡忧顽皮道。母亲为孩子做的菜呀,这是胡忧第一次品赏到的。
吃饭的时候,赵夫人不断的给胡忧挟菜,他那碗从开始到吃饱,一直就没有平下去过。
“妈,你也吃,我真吃不下了。”胡忧看赵夫人又一大挟的菜过来,赶紧把碗移开。这一桌的菜,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再吃,赵夫人都没有动过。
“吃,都吃。”
吃完饭,胡忧想要帮忙洗碗,赵夫人没有让胡忧动手,把他赶到后院。那里已经泡好了茶,摆好了椅子。
“要是真能有这么一个母亲就好了。”赵夫人的母爱,又让胡忧想起了自己的生生父母。
“在想什么呢。”赵夫人洗好了碗,在另一张椅子坐下来。
“我在想,如果每一天都能像今天,那就好了。”
这一夜,胡忧和赵夫人品着茶,赏着月,聊到很晚。赵夫人都外面的世界很感兴趣,一直不停的追问,胡忧几乎都快忘记了自己是假的秦东日,基本上把自己知道的东西,都给赵夫人说了。
“已经查到了,家族内部现在正在进行权力斗争,据说斗得很厉害。”竹林外的小道边,西多夫把胡忧约到了这里。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这是很正常的事。无论是家族还是国家,都曾经发生过,而且还会连续不断的发生。
不过听完西多夫的话,胡忧却没有多少兴奋。秦家的这种内斗,真是太小儿科了,也就是动动嘴而已,没有伤谁没有死谁的,就最是再怎么激烈,也激烈得有限。
“也许我们应该做些什么。”胡忧想了想道。秦家的争斗,不去是激进与保守的对立而已。有人觉得应该加快对天风大陆的控制,有人觉得就保持现在的态势,已经足够了。
“你是想,你可是很危险的,一但被人出现,我们连逃都不知道往什么方向。”西多夫色变道。
“我们现在难道就不危险吗?”胡忧笑笑道:“多留在这里一天,我们的危险就会更多一点。危险总是无时不在的。好了,先不说这些,另一个事查得怎么样?”
胡忧他们这一次深入虎穴,有两个计划,一就是设法在秦家内部制造破坏,任何形势上的都可以,另一个任务,就是要找到解药。秦家已经利用毒药控制整个家族几百来,胡忧相信像赵夫人这种对家族规矩不满的人,是大有人在的。只要能给他们解药,那么一定对秦家的根基,造成巨大的影响。
“暂时查不到,这个很难。”西多夫摇摇头道。
“当然难,不然也不会几百多年来,都没有人能成功的找到了。不要着急,咱们慢慢来,一定会有在收获的。”胡忧安慰着西多夫。
回程的路上,胡忧没有跟西多夫一块走,而是绕走另一条路。每到一地,观察一地的地形,这是胡忧的自惯,自少在突发意外事件的时候,要知道自己跑路吧。
正走着,胡忧感觉脚咯得很,是有小石子掉进了卸子里。胡忧移到路边蹲下,脱鞋把里边的石子抖出来。
“谁!”站起来的时候,胡忧隐隐的感觉左后方的草丛不正常的动了一下,出声喝道。
“我呀,还有谁。”秦南雷一跳一跳的从石头后面走出来:“怎么,还没有学会站着撒尿吗!”
胡忧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地秦南雷的话,好一会,才终于明白过来。原来秦南雷知道秦东日是女儿身的事。
他居然一直都知道,却没有暴出来,这个人,真够沉得住气的。
“怎么样,答应我的事,应该兑现了吧。”秦南雷一改之前那讨好的样子,眼中带着吃定胡忧的胜利喜悦。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胡忧装傻充愣拖时间想办法。
“怎么,这才多久就不记得了。要不要我提醒提醒你。”秦南雷得意的用手划过胡忧的脸蛋,眼中满是淫*色:“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原来秦南雷无意之中发现了秦东日的秘密,就以此威胁秦东日,像要秦东日的身子,并要秦东日从此听他的话,按他的意思行事。
秦东日上一次,利用家族的外派指令,暂时躲过了秦南雷的魔掌,而秦南雷也因为另有任务,没有能得手。这次又有了机会,秦南雷自然不会放过了。
被一个男人当女人摸,胡忧觉得一阵阵的恶心,不过他却忍住了。对比秦南雷在回程时的讨好,和此时的可恶,胡忧不能发现,秦南雷是一个心机非常深沉的人。之前胡忧还以为秦南雷讨好‘她’,是想拉他加入保守方的阵营,现在看来,他完全是做给人家看的。他在从人面前对秦东日的讨好,是再为之后拿出秦东日做准备。到那时候,别人就不会因为秦南雷和秦东日的亲密伙伴关系,而产生别的怀疑。
“好,我答应你,不过不是今天。”胡忧用女声回道。既然秦南雷知道秦东日的女儿身,那就帮他再印证一次好了。
胡忧装的女声,和真正的女声是有一些分别的,在自然度上不能如真正的女人那么圆滑。已经被色充了大脑的秦南雷并没有听出这其中的问题。眼睛一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别太久,我这人的耐心可不太好。”
“放心,不会太久的,明天就行。明天这个,在这里见面什么样?”
“好,那就明天。”秦南雷高高兴兴的离开竹林,在他看来,是吃定胡忧了。
胡忧冷冷的看着秦南雷的背影,杀意一闪而过。这个人,留下来肯定是一个大患,胡忧已经决定到他给除掉。为什么今天不杀要等明天,那是因为胡忧要做一些准备。杀秦南雷不难,难的是要布置好,把这事给推到激进派那边去。
他们不是整天因为这个事吵吗,正好给他们加把火。
第二天,胡忧依约来到竹林,远远就看见秦南雷在这里等着了。送死还要起那么早,这个秦南雷也算是极品了。
“怎么现在才来,我都来好一会了。别说那么多,快脱衣服。”秦南雷大叫道。这片竹林平时也没有什么人来,秦南雷不用怕别人发现。
“你等得很急吗,那我就让你快点。”胡忧嘴解露出一丝冷笑,突然一刀插进秦南雷的心口。
“你,你怎么敢……”秦南雷满脸的不敢相信,秦家对自相残杀的事,一向非常的忌讳,在城堡里有家族成员会杀,那可是要追查到底的。一但追查到凶手,不管他是什么人,什么身份级别,都要受到严厉的处罚。有些刑法比死都要可怕。
“在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敢不敢的事,关键在做不做而已。放心的去吧,你不会寂寞的。”
卷十一天风乱世826章巧手偷命
“知道吗,秦南雷死了。”西多夫听到秦南雷被杀的消息,第一时间就找到胡忧,他有预感,这事和胡忧有关系。
“知道,我干的。”胡忧没有隐瞒西多夫的意思。他们现在是合作伙伴,相互之间的坦诚很重要。
“你……是不是太冲动了一些。这个事,家族一定不会放过的!”西多夫急道。
“他发现了我的身份,我也没有办法。”胡忧淡淡的说道。也许是受家族的影响太深,胡忧感觉西多夫回来之后,比在外面胆小多了。这让他多少有些不满。
“怎么会这样!”西多夫上下打量着胡忧,想看看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问题不在我身上,秦南雷一直以来就知道秦东日和女儿身。他居然想上我,我不干掉他,难道等他来爆我菊吗?”胡忧笑道。
“算了,杀就杀吧,下一步,我们怎么办?”不杀都已经杀了,现在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关键是接下来的事。
秦家的家规一向很严,这次秦南雷被人杀死在堡内,已经引起了家族上层的震怒,这个事,不会那么容易平息的。
“暂时什么事也不做,放心吧,这个事,查不到我们的头上。”
确实查不到胡忧的头上,胡忧在决定杀秦南雷之时,就已经想好了办法,把祸水引到他人的身上去。
之所以拖一天才杀秦南雷,那是因为胡忧要进行一定的布置。比如杀秦南雷的那把刀,和行凶时穿的那身衣服,就是胡忧偷回来的。
胡忧偷的是秦北星的衣服和刀,这会秦北星还不知道呢。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
家族为查秦南雷被杀一事,一气派出了十个特使,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可见家族对此事的重视。
十个特使果然有几分本事,很快就查出了刀的主人,马上冲进秦北星的家,当场把秦北星抓住,并另外又搜出了血衣。
铁主如山呀,秦北星这次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身上长满了嘴,都不知道怎么给自己辩解。主要是他不但是凶器的主人,还是秦南雷的敌人。他们整个相互斗嘴拆台的事,很多人都是知道的。
“我觉得应该不是秦北星杀的秦南雷。”在公审大会上,胡忧突然跳出来帮秦北星说道,顿时引得全场注意。
公审大会,是秦家的一个特色,是专门对家族内部血亲犯下重大错误时而进行的一种公判仪式。
在公审大会上,只要是秦家的血亲,都有权提出任何的质疑,如果质疑得不到解决,案子就不会结束。这也是防止错杀家族直系的一种办法。这个办法,只针对直系,其他人,杀一万个,也不会有什么公审大会。
这时候,案子已经进入最后的程序,如果没有人担出疑问,秦北星就会因谋杀秦北星而被判沉海刑。这种刑法很简单,把人绑在石头上,往海里一丢完事,百分百死,没有重生的例子。
因为秦北星这案子几乎是铁证如山,下面坐的近千秦家子弟,谁都没有放半个屁。谋杀同族,罪名很大的,谁也不想把自己给扯进去。却没有想到,胡忧会在最后的时刻开口。
“秦东日,说出你的理由!”执法长老问道。有人提出异议,就必须要解决,这是家族公审大会唯一的一个好处。至少他给了普通家族成员开口的机会。不像很多地方,搞什么秘密法庭。人一进去,生死不知,连块骨头都找不到。好点的,十几年后还能出来,命不好的,永远消息在空气之中。
胡忧镇守道:“很简单,如果秦北星真的杀了秦南雷,那他干什么还把血衣藏在家里,这也太笨了吧。”
执法长老点点头,转问秦北星道:“对于这个血衣,你有什么说法。”
秦北星被抓那会,整个人都快吓疯了,跟本不能冷静下来想问题。他自己有没有杀人,难道他自己还不知道吗。可又是血衣,又是儿凶手的,他有嘴也说不清呀。除了一个地劲的说自己没有杀人之外,他都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什么。
这会执法长老又问他血衣的事,他还是不知道怎么说好。
“看来秦北星的记忆出了些问题,我请要执法长老大人把血衣拿上来,让秦北星仔细看看,说不定能相起什么事。”胡忧在一边提醒道。
西多夫坐在胡忧的左手隔七八个人的地方,他搞不懂胡忧这是在干什么。不是说好了要把秦南雷的死,嫁祸到秦北星的身上吗。这下马上就要成功了,胡忧又跳出来帮秦北星说话,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其他的意思,胡忧只不过希望借这件事,引起长老团的注意而已。这几天来,胡忧一直在心里考虑着。按现在的进度,他怕是很难在短时间之内,接近家族的高层,进入要核心的位子。
只是玩玩嫁祸,太没有技术含量了,收获也小,不如改变主意,救秦北星一命,怕是效果会更好一些。
秦北星经胡忧的提醒,又想起了昨晚胡忧来看他的时候,暗中给他的东西,马上醒了过去,也要求看血衣。这件血衣他之前是看过的,当时他的心太乱,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这会生死关头,再不定下来,那就没有命了。
“长老大人,这件衣服不是我的。而且,这上面也不是人血呀。”秦北星看了一会,装作突然发现了问题。其实他是把一些东西,偷偷的洒在了血衣上。
说衣服不是自己的,这样的话,哪一个凶手怕都会这么说,谁也不会拿这种话当句话来听。但是后一句就不一样了,如果这衣服上的血不是人血,那这衣服是谁的就都不重要了。而它也会从一个杀人证据,变成疑似诬陷他人的东西。
“不是人血吗?”执法惩戒者微微皱眉,这衣服他之前也有看过,主观的判断是秦南雷的血。难道真的出错了吗?
“你怎么知道衣服上面的不是人血?”执法长老说道。
“长老,这你过来仔细看看就知道了。人血总不会几天都干不了吧。”秦北星发现了问题,为自己找到的一丝生机,那脑子也活了过来,快速的运转着。他已经明白了秦明想让他干什么。
执法长老听到这话,快步走过去。在场的,几乎没有几个手上不沾人命的,谁都知道人血的粘结度很高,暴露在空气之中,用不了几个小时就会干硬。
再一次接过血衣,执法长老认可了秦北星的说法。这血衣上手就知道,还软软的,完全没有干硬的样子。
证据有疑问,公审无法进行下去,执法长老准备宣布暂时休会,择日再审。
下面的人都很纳闷,怎么会是这样呢。明明是一件血衣,怎么现在又不是血衣了呢?
当然会是这样,因为有人在衣服上动了手脚。这个人,自然就是胡忧了。血衣上的血,就是秦南雷的,胡忧一开始的计划,就是让和秦南雷不和的秦北星来顶这个包。不过他之后又改变了主意,昨天晚上,去见秦北星的时候,偷偷给了他一些化血粉。当时他并没有告诉秦北星北血粉的用法,而是准备再看看今天的情况,来决定是不是救秦北星。
从今天的公审情况来看,很明显的,如果不出手,秦北星这条小条就没有了。胡忧经过判断利弊之后,决定救秦北星一命。他虽然并没有告诉秦北星化血粉的用法,但是他相信秦北星在紧要的关头,一定知道怎么用。如果连这都猜不到,那他还是去死好了。
择日再审,并不是胡忧要的结果。他今天要的是当场放了秦北星。只有这样,才能引起家族的注意,展现出他的本事。
“执法长老大人,请等一下。”胡忧在执法长老宣布散会之前,开口叫住了他。
“你还有什么问题,秦东日。”执法长老又一次看向胡忧。以前他还真没怎么注意过秦东日这个人,只是见面知道他的名字而已。
胡忧得寸进尺的说道:“执法长老大人,依弟子看,血衣有问题,那凶器很可能也有问题。弟子斗胆,想亲自看看那把杀死秦南雷的匕首,不知道可不可以?”
“你要看凶器?”执法长老奇道:“你难道还想告诉我,那刀也是假的。”
胡忧在心里暗夸这长老太有才了,不过他的脸上,是不会有任何不应该有的表情的。
“弟子不敢,只是想看看那匕首有没有问题而已,毕竟家族弟子,一个被杀,而另一个很可能被人陷害,还是查清楚一点的好。”胡忧不卑不亢的回道。
“好,那我就让你看看。”执法长老都胡忧也挺有好感的。人上了年纪,脾气都有些古怪,多年来,下面的弟子,难得有人敢像胡忧这么大胆的,他到想再看看胡忧准备怎么表演。
“多谢长老大人。”胡忧深深一礼,故意把两边手的衣袖给拉起来,露出一双光溜溜的手臂。众人都注意匕首,没有人去留意胡忧的动作。这时候,如果在现场的,有人会魔术的话,应该会想到胡忧这是要出千了。在魔术一界里,但凡是把衣袖拉高的动作,都是要搞鬼的前兆。他们把衣袖拉开,那是无声的告诉大家,他的衣袖里什么也没有藏着,事实上,他们早就已经藏好了,只是你们看不到而已。
“这是一把匕首,现在我们怀疑,这把匕首杀了人。”胡忧接过匕首,看了一下,就把它高高举起,大声的说道。他跑了十三年的江湖,自然知道怎么样吸引大伙的目光。这会连执法长老的目光,都被胡忧给吸引住了。
全场以秦北星的目光最为复杂,他现在的心情是很乱的。从刚才血衣的表现来看,他不难知道胡忧这是在帮他。可胡忧在帮他的同时,也在欺骗家族。
如果是换了还没有见过外面世界以前,秦北星一定是宋可死,也不会让欺骗家族这种事发生。
但是现在,见多了外面世界的不一样,他犹豫了。揭穿胡忧的后果就是一个死,为了对家族的忠,而牺牲自己的命,是不是值得,应不应该这么做?
为忠诚而死,这本是可以的。可自己是冤枉的呀,这对自己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胡忧那边,已经用一把匕首,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他继续说道:“秦南雷是被人杀死的,这是实事,由不得我不信。不过说是被这把匕首杀死的,那我就不太相信了。”
“哗。”
下面的人群纷纷议论起来。
“你凭什么说不信,你有什么证据说杀人的不是这把匕首。”
“就是,你说不信就不信了吗?”
“……”
胡忧说了那么多话,就是要调动人群中的不满声音,这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好戏也应该上场了。
“各位,各位,稍安勿躁,听我说。”胡忧环四方抱了一个拳,这又是一个魔术师惯用的动作。两手一抱,必然会生产一定的遮挡。很多高明的魔术师,都会借这个机会做一些事。胡忧当然,也不例外。
“要证明这把匕首能不能杀人,办法其实很简单。我们只要试试它是不是能杀人就可以了。”胡忧说道。
“怎么试,难道你要找一个人来杀。”有声音叫道。
“用不着找人,我自己来就好了。看好了,让我们来看看,它究竟能不能杀人!”胡忧说着突然大喝一声,左手拉开胸前的衣服,匕首倒转,冲着自己的心口就捅了过去。
力量很大,直没把柄。
谁也没有想到胡忧居然会这么干,人群之中,先是发出巨大的惊呼,接着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胡忧的身上。
胡忧静静的站着,一动不动,也不再开口,那样子很像中刀,可他又没有倒下去。
足足一分钟,有人发现了问题。匕首是插进了胡忧的身体,但并没有血喷出来呀。这太不合理了。
一分钟过后,胡忧这才开口说话:“现在大家看到了吧,按说我应该死了。可我为什么会没有死,因为这把匕首,跟本就杀不了人。”
匕首一点点的被拉开,直到完全变回先前的样子。再说胡忧的左胸心口处,除了有点白印,什么都没有。别说流血了,连毛都没有伤着一根。
震撼已经过去,这会是时候上点感人的东西了。胡忧略调整了自己的声音,以低沉而心痛的语气说道:“我们和平美满的家族里,出现了坏人。他杀死了我们共同的朋友秦南雷,却嫁祸我们的兄弟秦北星为杀人凶手。”
“这个凶手真是太狡猾了,差一点点就让他成功了。还好天佑我秦家,才让凶手没有再一次的得逞。”
“大家也许都很奇怪,为什么这把刀是杀不死人的。答案很简单,这是一把假刀。事实是,这把刀,是我多年前送给秦北星的。只是年代久远,我忘却了,所以在一开始,我并没有想起这事。”
“是那件血衣提醒了我,血衣有假,难道刀就没有假吗!”
“假血衣假刀,让我想起了多年前送给秦北星的小玩艺。秦北星真是好弟兄,都这么多年了,这把假匕首,他还保存得这么好。完全还是真的一样,连凶手都没有发现它是假的,居然还他来假装凶器。我秦东日今天在这里发誓,一定要把这个可恶的凶手给找出来,为死者伸怨,让活者安心!”
“说得好……”
哗哗的掌声不断,除了被胡忧一刀了命的秦南雷此时在地下听到,会气得跳起来之外,在场的包括执法长老都觉得胡忧的话说得很好。
“长老,你看……”
胡忧在掀起了群众热情之后,这才把匕首双手送回到执法长老的手上。这把匕首,当然已经不是杀死秦南雷的那把。那把在他给大家抱拳行礼的时候,已经收进了戒指里。而这把也是从戒指里换出来的。
长老没有说什么,接过匕首自己试了试,果然发现这把匕首不具备杀人的能力,微考虑了一会,就宣布当场放了秦北星。
人群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这样的事,多少年来,从来没有发生过。足够让他们疯狂一回的来。
可以预见,经此一事,胡忧的人气将会急速的上升,用不了一天的时间,整个秦家都会知道秦东日这个人。
不过现在,胡忧没有能和人群共享这份疯狂,他被执法长老给叫到了后堂。
执法堂,一般人是不可以来,也不愿意来的。这有些像警察局,进到这种地方地,准没有什么好事。
也许是考虑到胡忧的心情,执法长老也没有叫胡忧对前边正堂,而是让胡忧来后堂。
“说说吧,你都干了什么?”执法长老问道。
人老成精,别拿所有人当傻子。胡忧的动作那么多,执法长老不可能一点都不怀疑的。
“我只是给秦北星讨一个公道而已,长老大人,难道这也有错吗?”
卷十一天风乱世827章余波不平
房间里,胡忧和执法长老相互对视着。胡忧似乎能听懂执法长老口中的意思,而执法长老也似乎知道胡忧能听懂他的意思。都知道,又都不说破,真是很有意思的事。
“公道,这玩艺,有时候有,有时候却是没有的。”执法长老笑道:“你相信公道这种事吗?”
“应该信的时候相信。”胡忧回答得毫不犹豫。
“很聪明的回答,需要的时候相信,不需要的时候,咱就用不着相信,对吗?”
胡忧有些纳闷这执法长老话里的意思。他不是听不懂执法长老的话,而是他不明白,执法长老为什么要对他说这样的话。难道这里边,还有什么他不懂的东西吗?
是了,应该是这样了。
胡忧想起刚下马车那会,签名解散时那双看向他的眼睛。那个把全身包得连脸都看不见的家伙,就是眼前这个家伙吧。
胡忧直到离开,也没有听出执法长老把他叫入内堂的用意。但是有一点,胡忧是明白的。对之前做的那些手脚,眼前这个长老全都知道。虽然他也许不知道胡忧是怎么玩的那些游戏,但是他至少知道这些与胡忧有关系。
知道,却又不揭穿,叫进屋子里又不说事。这秦家的人,还真是没有几个正常的,一个个全都透着邪气。
胡忧在心里暗哼了几声,离开中堂。今天出来的时候,赵特意交代回去早一些。怕是有什么事吧。
以胡忧地记忆力,要记住几条路不是什么太难的事,要是这会不要西多夫来给他指回家的路,那么他这个人,还真是活着没有什么用了。
远远的,胡忧就看到他‘家’中的烟囱冒着青烟。不用问,赵夫人肯定是在做饭了。想起赵夫人人做的清炒竹笋,胡忧不由舔了舔嘴唇,说心里话,赵夫人做的菜,真的很对胡忧的味口。
“回来了,先洗个澡吧,一会就有得吃了。”赵夫人没等胡忧开口,就打招呼道。
胡忧本能的想要说‘谢谢’,还好反应快,没有说出来。这可是名义上的母亲呀。对母亲说‘谢’。不是不可以,只是怎么都觉得怪怪的样子。
“我来帮帮你吧。”胡忧看赵夫人弄得满头大汗,有些于心不忍的说道。人家忙是为了自己的女儿,而他,就顶替了人家女儿的身份,在这里享受渴望已久的母爱。这算什么事。
“不用你,你还是去洗澡吧。”赵夫人笑道。有时候,儿女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父母亲很开心,真正要做的事,并不是那么多的。
“还是我来。”胡忧轻轻接过赵夫人的锅铲,把她让过一边。
“那好吧,不行就告诉我。”赵夫人也没有再和胡忧争。
胡忧以前跟师父跑江湖的时候,经常做饭,这些年只是偶尔做而已,手有些生,但是技术还是没有变差的。
人生中有很多事,一但学会,就很难忘记。比如做饭,比如骑自行车,又或是杀人。
会做的都不难,不过半个小时而已,胡忧就把赵夫人准备的那些东西,全都给炒了出来。热气腾腾,香味四溢,胡忧自己看着都觉得真的很爽。
“我还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赵夫人笑道。
胡忧一愣,随口道:“在军营里,那里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部队,果然是锻炼人的地方。”赵夫人道。
“妈,你还没有告诉我,今天是什么日子呢。”交代早点回,又做那么多的菜,这很明显的,不是普通的日子。
“傻孩子,你忘记了,那年的今天,你降临到这个世界。”赵夫人说着,眼中露出了回忆之色。那应该是孩子和母亲的第一次建立母亲子真情的时候。
“原来是母亲受难日。”胡忧长长的透了口气道:“那年今年,累着你了吧。”
“为自己的孩子,哪里会累。你这个说法,到是真有意思。母亲受难日,说得还真是不错。生你的那天,的确是我这辈子最困难的时候。
胡忧本想问问那天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看赵夫人似乎没有说的意思,也就不问了。不知道应该称为两母女,还是两母子,反正胡忧和赵夫人和和美美的享受了一顿丰富的晚餐。
同样没有肉,胡忧却吃得很香。这才来几天呀,胡忧就已经有些喜欢这个家了。他发现自己很喜欢这里的气氛,或是说,在他的心里,真拿赵夫人当了他的母亲。
一觉起来,精神气爽,胡忧刚推门出来,就看到了秦北星。严格看说,胡忧算得上秦北星的救命恩人。昨天要不是胡忧的妙手,他这条不命怕是已经没有了。
“为什么?”秦北星一上来,就直愣愣的问道。
“为什么?”胡忧歪着脑袋看秦北星。之前他有想过秦北星各种的反应,到是没有想过,他会一上来,就问为什么。似乎救了他一命,还有错了一样。
“为什么要救我,就什么要那样。”秦北星有些激动。昨晚,他整整想了一夜,才似乎想通了某些东西。
“我哪知道是为什么,你如果觉得这条命不应该再有,你可以不要的。”胡忧冷冷的说道。他没指望秦北星会怎么样报答他,但是秦北星这样的态度,还是让他很不爽的。大清早的好心情,全让他给破坏了。
“我……”秦北星被胡忧呛了一口,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别我了,我现在没有功夫跟你玩。你爱怎么怎么好了,反正命是你自己的,选择也是你自己的。你爱活不活,不活死去。”
胡忧一气说完,转身就走。这里的人,都不怎么正常,他也没有打算让自己太过的正常,不然会很亏的。人人都不正常,就你正常,可不是什么好事呀。
离开老远,转头发现秦北星还在哪里站着,胡忧也懒理会他。有时候,有的人,就需要晾他一晾。
随意的走着,如果放心里的战意放下,这里到不失为一个好去处。风景好,空气好,什么都很不错。
城堡内已经转得才不多了,胡忧打算到城外走走。这个之前他已经打听过。城外的人,非允许进城堡就是死罪,城内的人,随便出去,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城堡里大部份的人,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彼此之间,就算是没有交情,也有眼熟。胡忧不受任何阻拦的,就走出了城堡。
城堡外的世界,要比城堡内大得多,也宽广得多。胡忧直到现在,都还不能确定,这里究竟是一个海岛,还是大陆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