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部分
《《煮酒点江山》》 · 江南一梦 · 2026-07-26
当胡忧说会把马切利的部队,全部调开的时候,她还半信半疑。之所以会有半信,那是因为胡忧一直以前的战绩。可是就算胡忧的威名再怎么大,她都不敢完全相信,胡忧可以调开马切利的部队。
现在眼见为实,陈梦洁信了。她不知道胡忧是怎么做到的,她现在只知道,这一次林桂帝国要露脸了。在老冤家林玉帝国遭遇惨败的背景下,林桂帝国却占了魔神堡,这脸露得,可不是一般的大呀。而且相比起苍梧帝国,他们这一次的活,算是最轻松的,似乎什么好事,都让他们占了。要知道梁小意已经跟异族人打了好几场了呢。
林正风跟在马切利的背边,那卑微的样子,比以往还要无骨。要是他却能感觉到,自己的脊梁是直的。
为了骗到马切利,他真是费尽了心机。还好,付出皆有回报,他终于成功了。
看着马切利那张嘴脸,林正风在心中冷笑。得意吧,有时间你就多得意一会,用不了多久,你就得意不起来了。
再有一里地,马切利部就要进入落马坡的范围。林正风边应付着马切利,边观察着前面的动静。
水气弥漫,一眼看去,似乎什么都没有,死静死静的。
林正风不由有些担心,胡忧还在不在这里。毕竟他耽误了好几次,才把马切利给骗到了这里。
林正风在和胡忧定计的第二天,就想把马切利给骗出来。可是许久不见的易琦娜却突然回到了魔神堡。
易琦娜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角色,为人非常的聪明,林正风没有信心,能同时骗到她和马切利。于是只能暂时压住心里的冲动,小心的等待着机会。
还好,色百那边的局势,也是相当的紧张,易琦娜在魔神堡呆了几天,就赶回了色百帝国,林正风终于可以施展他的骗术了。
说起来,似乎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但是林正风心里却是很清楚,这回是把脑袋拴到了裤裆底,成与不成,就是一锤子买卖。成了,他可以重新做回他的三王子,甚至是天风大陆上的英雄。不成,这条大好的生命,就将带着永远无法洗去的污点死去。
天幸,他成功了。他成功的把马切利骗出了魔神堡,现在他担心的是胡忧的人马,究竟还在不在落马坡。如果胡忧已经把人给撤走了,那就前功尽弃了。
战鼓声突然响起,林正风听来,这简直就是天籁之音。一颗纠结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找地方躲起来,保住这条小命。
胡忧可说了,他们之间的约定,就两个人知道而已,别没有被马切利弄死,却死在‘自己’人的手里,那就太冤枉了。
冲天的战鼓声,震得马切利的脸色大变,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面不死鸟战旗,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空寂的落马坡,在那面战旗的挥动之下,如变魔术一般,钻出了无数的人头。那从山坡上冲下来的是什么?
居然是铁皮坦克!
近千辆铁皮坦克,加上无数的士兵,而一道黑色的洪流,直扑而下,瞬间整个天地都变了颜色。
马切利在心里暗自叫苦,他就算是没有长着脑子,也看出来自己中了别人的圈套。
“林正风!”马切利咬牙切齿的闷哼一声,想杀林正风泄恨,那前一刻还狗一样跟在他身边的林正风,却早已经没有了身影。
这怕是无数人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画面,惊慌第一次,在异族人的脸上,表现得那样的明显。一直以来,他们都很强大,对于孱弱的人族,他们是不屑一顾的。
可是现在,那些人族从一条条可怜虫,变成了一条条九天之龙,他们张牙舞爪的扑下来,他们是来收割生命的。
胡忧的脸上,此时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他站在山顶上,以不死鸟战旗,指挥着整个部队的进攻。
敌人已经踏入了圈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掉一场漂亮的,这将是记载史册的功绩!
浪费机会,是要遭报应的,胡忧绝对不会让这样的机会溜走。
朱大能,候三,哈里森,各自统领着自己的部队,与其他部队通力合作。这样的大战,他们一辈子,怕也享受不了多少次,应该要好好珍惜呀。
箭矢,遮住了天上的光线,铮亮的马刀,让整个天地沐浴在寒光之下,一声声‘杀光异族人’的口号,响彻整个天地,每一个空气分子,此时都在颤抖。
“杀杀杀!”
不死鸟军团的将士们,此时只有一个念头,把手中的马刀和利箭,更快更多的,扎进敌人的身体里,哪怕为此,他们将血染大地……
卷九秦岭硝烟642章胜利
胜利了?
虽然有些不敢相像,却是真实的!
整个战场上一片安静,不死鸟军团的战士,相互对视着,都有些回不过来神。
从极动到极静的转换,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
一天一夜,这一战打得并不轻松,不少的士兵,在敌人倒下之后,自己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一天一夜无数次生死之间的盘旋,透支了他们太多的体力,这种高强度作战之后的疲惫,是直达内的。
血腥味很重,士兵们却已经没有什么感觉。这样的气味,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早已经习惯了。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见少帅!”
一个声音,打破了战场的平静,无数的目光,都转向声音的来处。几个不死鸟军人,正压着一个人,在那里推推搡搡的。
“怎么回事。”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是一个偏将级的军官。他身上的军服,已经多处破损,脸上略有疲惫之处,眼神略依然很刚毅。
不死鸟军团的军官,与别地的可不一样。这里的很一个军官,都是依靠军功累积上来的。能做上偏将的位子,证明此军官至少有十次以上的重大立功,而且在指挥方面有特别的才能。
“回偏将大人,抓到一个奸细。”士兵回报道。对于身份不明白的人,在军队的叫法通常都是奸细。
“不,我不奸细,我是少帅的同学。哥伦比亚军校的同学!”那人叫道。
“嗯?”偏将冷哼一声,道:“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冒充少帅的同学!给我抬起头来。”
胡忧曾经在哥伦比亚军校学习过的事,整个天风大陆几乎都知道,跟本算不上是什么秘密,但是敢谎称胡忧同学的人,到是从来没有过。也没有人做这样的事,因为那跟本就没有什么用。一个学校几千上万人,就算真是同学,又能说明什么问题。
这个倒霉的家伙,正是林正风。他本来躲得好好的,看外面没有了动静,才想出来看看,哪想到才一露头,就让士兵给发现了。
偏将一声命下,林正风被士兵扯着头发露出了他那张小白了。林正风投靠异族人的事,整个天风大陆都知道。虽然这一次,胡忧说要他正名,但是现在名还没有证呢,他可不敢说出自己是林正风。他曾经在军中呆过,知道这些大头兵,都是不讲理的主,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就是林正风,还不知道要怎么整他呢。
“这位将军,我真是少帅的同学,哦,对了,还有你们的军师吴学问,我和他当年是一个班的。”林正风赔笑道。
这种事放在以前,要一个堂堂三皇子给小偏将,他是打死也干不出来的。在马切利那里呆了那么久,他到是做得轻车熟路,相当的习惯了。
“吴军师你也认识?”偏将看林正风又说出吴学问的名字,就不敢怠慢了。心里暗想着,这人怕真是少帅的同学,可不能随便处置。
想了想,偏将问道:“报出你的身份,来历,为什么用出现在这里。”
林正风看偏将的语气变得轻缓了不少,心里也稍微安心下来,道:“这位将军,我与你们少帅有秘密的合作,这身份问题,我不便向你透露。麻烦你还是把这事,报给少帅大人,他一听就知道了。”
看偏将的脸色微微一变,林正风马上反应过来,这个官军怕是没有那么容易能见到得胡忧,也不见得会帮他把这个事,报给胡忧。要不每一个人,被抓的时候,都要见胡忧,那胡忧不是忙死。
林正风不等偏将开口,马上就接着说道:“如果少帅忙的事,麻烦这位将军,把我的事报给朱大能,候三,哈里森,哲别,加马,科特加,林克等将军也行,要是旋日姑娘在的话,报给他也可以。”
听到前面几个将军的名字,这偏将还没有什么反应,因为这些人,虽然没有胡忧那么出名,知道他们的人也不人。不过听到旋日的名字,偏将的脸色就更缓和了。旋日是胡忧的贴身侍女,虽然也有军师的称号,但是只有少数的高层认识她。这个偏将,也是在一次机缘巧合,才见过旋日一面,外面的人,跟本不可能知道有旋日这个人。
听林正风能那么随意的说出旋日的名字,偏将认为,他怕是真认识胡忧的。对他的态度也就更好了一些。
沉吟了一会,偏将微一点头道:“好吧,本将就帮你报报看,不过我可先提醒你,你要是玩花样,可得给我小心一些。”
林正风连连称是,心里却不免涌起一丝悲哀。曾几何时,连一个小小偏将,都可以在自己的面前指手画脚了。
“老同学,干得不错。”胡忧一看见林正风,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跟在胡忧身后的那个偏将,直到此时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说起来巧得很,在正他考虑去向谁报告林正风的事时,刚才看到胡忧在巡视战场。于是就斗胆,直接向胡忧报了此事。
胡忧的态度,让林正风心中一暖。虽然这一次,他和胡忧有合作,而且非常好的完成了胡忧吩咐的事,但是过河拆桥的事,他生在帝皇家,已经见得太多了,见到胡忧之前,他一直是心里忐忑不安的。
“少帅。”林正风有些激动,第一次真心的叫胡忧少帅,而不是叫他的名字。
“好了,什么都不用多说了。接下来的事,我会帮你办好的。你先去好好的休息一会,迟一些我们再好好的聊。”
“少帅,马切利已经抓到了!”朱大能兴冲冲的进来,一脸的兴奋。
“干得好!怎么抓到的?”胡忧听到这个消息,也非常的高兴。之前打扫战场的时候,怎么都找不到那个老家伙,胡忧不甘心,每一次都让敌首给跑掉,于是下令包围整个战场,地毯式的收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道这事,朱大能兴奋不已,乐呵呵的说道:“这老小子,居然敢化装成我手下的兵,那不是找死吗。一个整队,他就露了出来。”
胡忧还以为马切利躲得多好,听到朱大能这话,他也忍不住笑了。这还真正是找死,不死鸟军团的士兵,每一个都有士兵牌的,哪是那么容易冒充的呢。
“他还挺有趣,把我带上来,我要会一会这个老朋友。”
确实是老朋友,早在几年前,胡忧就已经见过这个异族的主教。当时马切利还没有来秦岭,他们的关系,还算是不错的,一起吃过饭品过茶,还和他的女儿,共同的经历了一场海上风暴,差点双双死掉。
几年不见,马切利似乎老了不少,看业做老大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的。劳心劳力,自己老得就快。别说是他,就连胡忧自己,也觉得心态早已经改变了,很多时候,再不像以前那样,事事充满了热情。
“主教,喝茶。”胡忧撤掉了警卫,亲手给马切利倒了杯茶。
马切利的脸色,到是相当的平静,失败了,一代霸主梦,也是时候应该醒了。人没有了欲望,心态自然也就平和了很多。
品了口茶,马切利深深的看了胡忧一眼,叹息道:“胡忧,你了不起,真没有想到,你的杀招,藏得那么深。”
马切利口中的杀招,自然指的是林正风了。这一次的失败,几乎是林正风一手造成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林正风那像狗一样的人,居然有胆子骗他。要不是错信了林正风的话,马切利这一次,又怎么会尽起部队,杀到满马坡来。
胡忧当然不会告诉马切利,林正风之所以会背叛他,完全是因为马切利对他不好的关系。背叛,总是需要回报的,林正风堂堂安融帝国三皇子,到了那边居然过得猪狗都不如。他怎么会甘心。
胡忧正是了解林正风的秉性,才敢兵行险招,去与他接触。
说起来,这不过是又一次赌博而已。如果林正风一心在马切利那边,给胡忧来一个倒戈相向,今天坐在这里的胜利者,就不一定是胡忧了。
但是从结果看,这个赌是很必要的。人生不过是一个又一个的赌局,在没有揭骰之前,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人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赌局上,尽可能多的抓到有用的筹码,而扩大自己的赢面。
虽然赌局有时候会开出冷门,但是大多数时候,上天还是眷恋那些有准备之人的。就像这次,胡忧就抓住了林正风,给马切利来了致命的一击。
“胜败,有时候非人力而为,乃天道。”胡忧高深莫测的说道。
战场不相信眼泪,只有赢家才有发言权。现在胡忧就算是说胜利是因为一条女人的内裤,马切利都无话可说。
胜,就是胜了。
败就是败。
很多时候,它不需要太多的理由和借口。因为那跟本没有任何的用处。
“天道,这个说法,我到是挺喜欢的。”马切利喝了一口茶,道:“至少它没有直言我的无能。胡忧,这次是我输了,没有任何理由的输了。说吧,你准备怎么处置我?”
对于这个问题,胡忧早已经想过,不过直到现在,他也还没有一个非常好的答案。放是不可能的,杀了就没有用了,关键还是看怎么样利用吧。
马切利虽然败了,但是他女儿易琦娜还在。胡忧经过分析,易琦娜的能力,远还要在马切利之上。马切利能以十万毒人军,控制住整个异族,这里面有很大一部份,是易琦娜的功劳。胡忧现在考虑最多的,还是怎么样利用马切利来对付易琦娜。
虽然这样做,似乎有些卑鄙,但是的战场上,是讲不了那么多情义的。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现在整个色百帝国还在易琦娜的手上。拿下好,才是硬道理。
“你暂时先在我这做几天客吧。”胡忧这话说得客气,解释起来也就是先把马切利关起来再说。
马切利点点头道:“我想也应该是这样。”
“我会让他们给你优待的。”
“那到不必,不过有一件事,我想你能看在我们多少有些交情的份上,答应我。”
“你请说。”
“如果可以,不要伤害易琦娜。她还很年轻,有大把的日子。”
“这也是我所希望的。”
攻战异族魔神堡,活捉主教马切利的消息,如长了翅膀一样,闪电一般,传遍天风大陆每一个角落。
这是历史上,人族对异族最大的一次胜利,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事件。这个消息,如一记强力的兴奋剂,点燃了各国人民的抗战热情,所有的军民,都疯狂了。
“少帅,谢谢你。”林正风双手捧着酒杯,一脸的认真。与胜利的消息同时传出的,还是他忍辱负重,打入敌人内部的消息。
现在的林正风,已经可以挺起胸膛做人了,他现在是英雄!
虽然这个英雄,有很大的水份,但是他的功绩是真实的,不能被忘记了。
这事又再一次的印证了那句话,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就算是大奸大恶之辈,也同样可以写成英雄。
“这是你应得的。”胡忧微笑着与林正风碰杯,既然要卖人情,那就要卖得漂亮。这时候不需要再卖什么乖。无论林正风是真心感谢也好,什么都好,这本就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这是一顿送行酒,喝过是这顿酒,林正风就将回安融去了。这一次兵进秦岭,安融并没有出兵,林正风是在秦岭唯一的一个安融人。留下来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林正风现在,将要以英雄的身份,回他的安融去。去投身那场属于他自己的争战,没有人可以帮他,一切只能看他自己。
胡忧主动的提出,派一队人送他回安融。不过胡忧已经讲明了,这队人只是护送,不会帮他对付任何的人。
林正风离去的时候,眼神相当的复杂,似乎在心里,下了什么决定。
拿下马切利,是整个对异族人战争的转角,从此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再不是一面倒的局面,人族有了战胜异族人的信心和勇气。
今天,胡忧有一个神秘的客人,马切利的女儿易琦娜。
多日不见,易琦娜还是那么漂亮。一身紫色的贵族仕女裙穿在她的身上,凹凸有致,显出一股成熟女人的风采。
胡忧已经与易琦娜对视了良久,却谁也没有开口。边上的食客,不时的偷看一眼这对帅男美女,然后和边上的人,悄悄的说着什么。他们并不知道,这对男女随便一个决定,就可以改变他们一生的命运。
“这个红烧鱼看起来挺不错的样子。”胡忧决定先开口,打话题打开了再说。
“我也觉得似乎不错。”易琦娜轻轻的说道。这一次,是她主动约胡忧的,地点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镇。这个小镇属于三不管区,双方的兵力,都没有进入这一地带。
在不油不盐的说了一会菜色天气之后,胡忧苦笑道:“这样说话真累。”
“扑哧。”易琦娜娇笑道:“我也觉得是这样呢。”
“咱们好好说话好吗,就像那次在船上一样。”
想起那次共同的海上风暴经历,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回味的笑容。以后,怕是再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对了,我这有主教给你的信。”胡忧拿出一封马切利写给易琦娜的信。
“谢谢。”易琦娜接过信,并没有打开,装进了随身的行囊里,问道:“他现在好吗?”
“挺好的。”胡忧点点头,他对马切利还真错是不错了,好吃好喝的,除了没有自由之外,基本一切都有。
马切利这段时间,心态也平和了不少,不时还和胡忧说起一些教义方面的问题。
“那就好。”易琦娜并不怀疑的点点头,她知道在这个问题上,胡忧是用不着骗她的。
“我不想和你打了。”随意的聊了一会,易琦娜突然说道。
“嗯?”胡忧看向易琦娜,如果真能和平的解决色百帝国的问题,到不失为一件好事。
在魔神堡被人族占领的消息传出之后,最欢欣鼓舞的就是色百人了。最直接的反应,就是一次接一次的暴动。现在的色百,几乎天天都在闹民变,易琦娜的日子,并不好过。
至于南荣,雅典娜那一边,现在也同样不是很好过,各国的部队,疯了一样的打他们发动进攻。强大的异族部队,已经显出了疲态,随着各种战争武器的投入运用,科技相对落后的异族人,优势已经越来越来了。
易琦娜开门见山道:“我今天是来跟你和谈的。我可以帮你,把南荣他们的部队,全给铲除了。”
胡忧没有接话,他在等着后面的条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一切的收获,得要有付出。
“我只是想回家而已。把我们的教民给带回去,让他们过回到以前的生活。”
卷十风雨曼陀罗643章四处找钱
入夏以来,天气开始变得诡异,空气中的水气极重,浆洗了三天的衣服,拿手一摸,还全是湿的,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差不多。
这样的天气,偶尔出现在春天,还算是平时事,可是夏天居然也会这样,而且还是连续的出现,就不是平常事了。
从老人家那里听来的说法。活了大半辈子了,从来没有过在这个时节,会有这样的天气。
又过了几天,连穿在身上的衣服,都变得湿漉漉的了。那种难受劲,真是让人心里极度的不爽。
胡忧恼火的把身上的衣服脱掉扔在地上,对异族的战争,已经告一段落,现在他得把全部的精力,放在另一场战争之上。
这种鬼天气,就是他现在的对手。
“米仓方面,现在安置得怎么样了。”胡忧问着刚刚进来的红叶。这样的鬼天气,不一小心,粮食就得发霉生虫,可是大意不得的。
中州水灾,已经让曼陀罗帝国的粮食供给遭到了重大的影响,如果浪天这个大粮库又出问题,胡忧真不知道,今后的日子,应该怎么过。
“新的粮仓已经都按你说的弄好了,暂时来看,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红叶回道。这几天,她按胡忧的意思,在每一个粮仓的顶部和底部,都加装了大量的木碳等防潮物。希望这些东西,可以防止粮食出问题。
“那就好了,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胡忧轻轻拉过红叶的手道。
“跟我还说这些。”红叶笑道:“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只管说就好。”
胡忧按按太阳穴道:“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对了,你去看看旋日她们的药品准备得怎么样了。这样的天气,最容易的就是爆发瘟疫,千万马虎不得。”
“好,我这就去。”红叶故不得身体的疲惫,又充充的离去。这几天,整个帅府里,没有一个人是闲着的,全都像是上了发条一样,转完这样转那样。
胡忧轻轻的叹了口气,本以为赶走了异族人,可以过上一些好日子,哪里想到,烦心的事,一件一件的接着来。
此时,他有些庆幸与易琦娜达成的和平协议,让易琦娜在帮助消灭南荣,长鱼所部之后,带人离开天风大陆,回到他们的那个小岛上,去过地他们以前的生活。
这一次,易琦娜两父女,调了十万人马进入天风大陆,最后能回去的,不过一万人而已,已经对天风大陆够不成太大的威胁。让他们走,虽然有些放虎归山的意思,但是能快速的结束战斗,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也正是因为这一决定,胡忧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浪天来处理其他的问题。事实上,当初易琦娜提出平和条件的时候,胡忧已经没有任何的理由,可以拒绝她了。中州的水灾,严重的影响到曼陀罗帝国的经济,就算黄金凤再怎么会赚钱,也无法再支持这支庞大的远征军队。
战争打的可是钱,没有钱,也就意味着失败。能在紧要的关头,以胜利者的姿态结束战局,何乐而不为呢。
还好当初做了毅然的选择,不然再打下去,结果会变成什么样,还真是不好说呢。
“还在忙呢。”西门玉凤走进书房,温柔的问道。她的怀里,抱着一个粉嘟嘟的小男孩,那是她为胡忧生的。现在已经有半岁多了,大大的眼睛,很有胡忧的样子。
“来,让老爹抱抱。”看到孩子,胡忧暂时的把所有的烦心事给收了起来。不知不觉,他也是当爸爸的人了。
“哟哟,怎么噘着个嘴,是不是饿了,妈妈不给喂奶吗?”胡忧逗着怀里的孩子,眼睛确瞟向了西门玉凤。
生产过后的西门玉凤,比以前微微的胖了一些,值得一提的是她的****,足足比以前大了两个码字。胡忧有时没事的,就喜欢拿眼睛去瞪那处美丽的风景。
西门玉凤白了胡忧一眼,故意用力的挺了挺胸,带出阵阵浪花,用娇媚的声音说道:“儿子已经吃过了,你这个爸爸要不要来点。”
西门玉凤和楚竹不一样,楚竹生丫丫的时候,并没有亲自喂奶,丫丫吃的是奶妈的奶。而西门玉凤则是亲自奶孩子,有奶妈她也不用。说这是西门家的规矩。
胡忧不知道西门玉凤是不是有这方面的规矩,不过他却是知道,生母奶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这吃亲妈奶长大的孩子,以后会与妈妈而贴心。
既然西门玉凤自己要这么做,并且已经这么做了,他还有什么反对的理由,当然是全力的支持了。
在胡忧大量的木瓜,猪脚花生攻势之下,西门玉凤的乳汁,那是源源不断,每天都喂得孩子饱饱的。
胡忧的目光在西门玉凤的****上打了一个转,有些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说心里话,他还真有些想试试,不过跟儿子抢食,似乎太不地道了。
西门玉凤被胡忧那个样,逗得咯咯直笑,开心不已。她现在已经完全不管军事上的问题,一心全扑在孩子的身上。
吃饭的时候,胡忧把丫丫给抱着了自己的腿上。丫丫现如今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虽然还不太稳,却跑得挺快的。胡忧与她玩闹时,想要抓到她,还得花一番手脚。
丫丫与一般的小孩子都不同,还在吃奶的时候,就不怎么哭,现在更是很少。她知道照顾她生活的奶妈,并不是她的亲娘,却从来不问自己的亲娘在什么地方。
她在心性方面的表现,和一个成年女子几乎没有什么分别,除了非常的粘胡忧这一点之外。
看到丫丫,胡忧不由想起了楚竹。转眼分离已经一年多了,那帮子紫荆花王朝遗民,也不知道又在玩什么花样,完全销声匿迹,没有任何的消息。也不知道楚竹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她为什么都不回来看看丫丫呢?难道她的心里,没有这个女儿吗?一点都没有吗?
“爹,给你这个。”丫丫稚嫩的声音,打断了胡忧的思绪。胡忧低下头,看到自己的碗里,多了一个鸡翅,不由笑道:“丫丫真乖,你怎么自己不吃呢?”
丫丫回道:“我有两个呀,又吃不完的。”
丫丫没有跟楚竹生活过,但是对吃食的态度,却是和楚竹有着近似一样的偏好和习惯。楚竹不吃的东西,她也是不吃的。楚竹喜欢的鸡翅,她到也很喜欢。
“好,那我就帮你吃一个吧。”
用饭是相当快乐的时光,饭桌前每一个人,都很有默契的不谈起公事,话题尽可能的在两个孩子的身上转。不时传出的阵阵笑声,让胡忧感觉很放松。
饭后,胡忧又开始头疼起来。吴学问连夜来找胡忧,茶都没有喝一口,就马上向胡忧汇报情况。
多天的高湿天气,对整个浪天的行行业业都有影响,光这半个月来,到岗浪天的各类货物,就比往年同期少了近五成。
“少帅,现在财政上,确实拿不出这么多的钱,军部那边,是不是可以暂缓一些。”吴学问小心的问道。
这一次的秦岭之战,不死鸟军团虽然取得了大胜,但是有近二十万将士,永远的埋骨在了异国他乡。
还在秦岭时,胡忧就已经下令军部,双倍发放战死士兵抚恤金,并优先的解决士兵家属的各种生活问题。
现在军部,正在全力的落实胡忧的命令,只是这钱,一直没有到位。不死鸟军团的军费,一向是由吴学问管的,他现在每天被军部的人追在屁股后面要钱,那日子过得,还真是艰难。
胡忧沉吟了一会,道:“军人是国家的支柱,苦了谁都不可以苦士兵,这是不死鸟军团铁的纪律。
抚恤金的事,绝对不可以拖。我们不能让战死士兵的家属流血又流泪。”
“可是现在,我真没有办法,调到如果庞大的资金啊!”吴学问有些生气的说道。胡忧说的东西,他都知道,可是钱从哪里来,他没有点石成金的本事呀。
“钱方面的事,你去跟黄金凤说说看,看她能不能给你拨一些。士兵家属的统计工作,还要一段时间,分批分批的来,应该还是有一些余地的。”
打发了吴学问,胡忧的脸不由又苦了下来,这次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所有的事,全都赶到一快去了。
不死鸟军团原本不至于资金紧张成这个样子,抚恤金的数量虽然庞大,但还是给的起的。哪怕是在中州水灾之后。
可是现在这种鬼天气,让胡忧不得不留意百姓的健康问道,浪天主城加上五个卫城,总人口达到一千余万。一但暴发瘟疫,那将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胡忧逼不得已,强行的借调了大量的资金,去够买各种的药特,以备不时之需。之前考虑在税收方面,可以很快的补充回这笔钱。可是却没有想到,由于同样的天气原因,浪天的经济,居然突然之间,下降了五成有多。各种方方面面的原因加在一块,也就造成了胡忧现在的资金缺口问题。
“要不然,咱们加点税吧。”红叶提议道。税收是国库收入的重要来源,加税向来是解决资金问题的重要解决办法之一。红叶有这个提议,也是正常的。
胡忧想了想,摇摇头道:“连年的天灾加战乱,百姓的日子,已经过得很艰难了,再加税,他们怕是活不下去了。这个税,是万万加不得的。”
胡忧来自于民间,更了解民间的疾苦。加税对于上们者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可是到了百姓那里,却是天大的事。
历史上,多少的暴乱源头,就是应为重税而引发的。曼陀罗帝国的税率,本已经在各国之上。再加税,百姓就是绑着肚子过活了。
“那怎么办?”红叶一时之间,也再没有其他的办法。
“办法总会有的。对了,我去东方家看看,说不定能借到一笔钱。”胡忧脑子一转,想到了东方晗羿,钱的问题,怕只有她可以帮忙了吧。
第二天一早,胡忧就去了东方家。不还东方晗羿正好在,不然要找她,还真是麻烦。这个时代,可是没有电话的,交通又不是很发达,她要是出处查看各地的铺面什么的,去远了一年半年都回不来。
晗羿似乎早知道胡忧要来似的,居然已经泡好了胡忧最喜欢的五花茶。这种五花花,是东方家特有的茶叶品种,产量很少,从来不对外销售,只有东方家高层,才能分到一点。胡忧喝过一次之后,就喜欢上了。非让晗羿给他准备一些。
那时候,胡忧还不知道这种五花茶的珍贵,晗羿派人给他送来茶叶之时,他大手一挥,给不死鸟军团中层以上的军官,全都分一些。晗羿知道之后,气得差胆没有咬胡忧一口。她送去的可是东方家一年的产量,这个败家小子,一口气居然全给分了。
“还是这五花茶好喝。”胡忧品了品茶,一脸满足的说道。
晗羿笑笑,又给胡忧倒上一杯,待胡忧喝了之后,这才开口道:“少帅今天过府,怕是有事吧。”
正所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胡忧没有事的时候,可不太来东方家的,哪怕他已经被东方家视在族人,他却不常‘回家’看看。
胡忧笑道:“还真是让你猜到了,今天过来,是有一事相求的。”
晗羿点头道:“除了借钱之外,无论是什么事,我都一定帮你。你只管说就是了。”
看胡忧的脸色,变得很奇怪,晗羿孤疑道:“你今天过来,不是想借钱的吧。”
不死鸟军团缺钱的事,是绝对的机密,就算是以晗羿的情报网,也暂时不知道这个事。这到不是说晗羿的情报网能力差,而是她不愿对胡忧搞这种动作。现在与胡忧的关系,她是很满意的,并不想有一天,因为这个事,而遭到破坏。
胡忧苦笑道:“还真是被你说中了,我今天就是为了我而来。怎么,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堂堂天风大陆第一商业世家,会没有钱吧。”
晗羿无奈的一摊手道:“这到不是想告诉你没有钱,而是目前东方家真没有钱。原因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这几年,因为异族人的关系,我们东方家的各地产业,损失严重,异族人退出天风大陆,对我们来说,是重整的好机会。所以……”
“所以东方家的资金,已经全部都划了出去,现在剩不了什么了?”胡忧接口道。
晗羿点头道:“少量的,自然是没有任何的问题。只不过你今天亲自过来,要的肯定不是一瓜两栆,对吧。”
胡忧有些沉重的点头道:“我本是想借二十万人的抚恤金。”
“一听起来,就好多。”晗羿吐吐舌头顽皮的说道。可是当她听说具体的数字时,饶是见多识广的她,她忍不叫惊叫出声。先别管受伤的士兵,要怎么处理,单单是二十万战死士兵的抚恤金,就能吓她一跟头。”
“怎么会是那么多?”胡忧报的数字,足足她相像之中的两倍有多,这次真是被他吓到了。
“这已经是扣除一部份先付的了。”胡忧回道。
晗羿苦笑道:“少帅,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真的帮不了你。”
人家东方家没有借钱给不死鸟军团的义务,胡忧就算是再横,也不能明抢吧。
想了想,胡忧说道:“我也知道,这次是为难你了。你能借多少就借给我多少吧,其他的,我再想别的办法。”
晗羿紧咬着贝牙道:“我借给你一半,这是我最大的能力了。再多别说是我,真算是奶奶亲来,也同样没有办法。”
有一句话,晗羿没有对胡忧说。其实就算是这一半,她都是牺牲了不少东方家利益才抽出来给胡忧的。要不是胡忧对东方家恩同再造,就算她同意借,家族内部,也不会通过的。
“一半,会不会影响到东方家的运作?”胡忧刚才在心里最好的打算,也不过是三成而已,现在晗羿给的,已经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还好,只不过这钱,不能一次到位,得分几期给你。前后怕得一个月的时间。”
胡忧在心里暗暗的计算了一下,点头道:“那行,一个月应该还可以,不过三天内,你得先给我第一笔。对了,我给你三分利,可不能再多了,我现在可穷。”
晗羿笑道:“利钱就不要了,我们是什么交情,哪能跟你算这个。你好不容易跟我们东方家开次口,没有能全帮你,已经是对不起你了。”
“交情归交情,钱财得分明。就这么说定了。我胡忧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决定了的事,绝对不会改变。”
“那好吧,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和晗羿谈好了细节的问题,胡忧匆匆离开了东方家。资金才解决了一半,他得再去其他的地方想想办法才行。
唉,这种四处借钱的日子,还真是不好过呢。
卷十风雨曼陀罗644章妖蛾子
坐在葡萄树下的竹椅上,胡忧长长的出了口气,东奔西跑了好几天,终于把缺的金费都给借齐了。这还是多得浪天联合商会的帮忙,不然那么大的一笔钱,还真是不知道要到什么地方借好。
捋捋头发,胡忧感觉这几天,自己的头发都白了不少。直到现在,他才知道,红叶平时的工作,有多么的辛劳。都说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
打仗讲究的是白刀子进入红刀子出,实在不行就来横的,可是这治国哪能那样,别的不说,就这一个小小的天气变化,就足够自己伤透了筋。
“爹爹。”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胡忧的背后传来,是丫丫,小家伙摇摇摆摆却是很坚定的正向这边走。两个奶娘小心的护在她的身边,却是不敢去拉她。
别看这小丫头人小,脾气可是挺大的,一般人想抱她,她是不让的。
丫丫扎了满头的小花辫,这是胡忧‘发明’的发式,第一次样人给她这么扎之后,她就喜欢上了。胡忧本来还想找人给她做几双小皮靴的,可惜她还太小,胡忧怕皮靴会伤着她的小脚丫,所以就没有做,不过想来,以后会给她做的。
小丫丫跌跌撞撞来到胡忧的身边,一头就扎进了胡忧的怀里,白色的羊毛衣,还有一个小毛线帽,整个可爱得像一个洋姓姓。
胡忧有时候真是不敢相信,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漂亮小姑娘,居然会是自己的女儿。这要敲破多少的木鱼,才可以生出这么一个漂亮丫头啊。
胡忧一伸手,把丫丫抱进怀里,说起来他似乎有些偏心,抱丫丫的次数,远远比抱宝宝的次数多。
宝宝是胡忧儿子的小名,西门玉凤给起的名字。同样是粉嘟嘟的一个漂亮小家伙。
“你刚才去哪了?”胡忧在丫丫的小脸上亲了一下问道。丫丫才不过两岁,但是思维能力很强,已经可以与胡忧进行普通的日常对话了。
还好这个时代的媒体并不是那么发达,不然这个消息传出去,怕是要哄动整个大陆。这可是一个天才儿童呢。
府中的下人,从小看着丫丫长大,到是对此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在他们看来,有胡忧这样一个老爹,做出什么事,都是正常的。
怪胎老爹生天才女儿,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丫丫宝石般黑亮的眼睛,咕噜咕噜转动着,嘴里脆生生的说道:“丫丫去看红叶妈妈了。”
丫丫的亲生妈妈楚竹虽然不在,但是胡忧身边的女人,都对她非常好。所以丫丫都会管她们叫妈妈。这可不是别人教的,是她自己这么叫的。
当她第一次叫西门玉凤为玉凤妈妈的时候,西门玉凤惊奇得差点咬到舌头。
胡忧点点头,又问道:“红叶妈妈起床了吗?”
红叶这几天身体不是很舒服,胡忧接手了她的工作,让她多多的休息。
“嗯!”丫丫重力的点头,道:“她还喝了药呢。不过那药好像不太好喝的样子,红叶妈妈喝得直皱眉头。”
胡忧好笑的在丫丫的小脸上捏了一把,道:“傻丫头,药哪有好喝的。走,我们去看看红叶妈妈。”
红叶的问题不是很大,主要是日夜操劳所致。胡忧这个三脚猫,也不敢在红叶这里乱显摆,请的是华老来给她开方调理的。经过几天的休息,她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了。
看到胡忧抱着丫丫进来,红叶露出了笑脸。她一这辈子,基本没有自己的追求,一心全都挂在胡忧的身上,只要胡忧需要,她什么事都可以为胡忧做。
“红叶妈妈。”丫丫见到红叶,马上开心的叫了声,并伸出两只小手,意思要红叶抱。
红叶是丫丫唯数不多认同的人,除了胡忧之外,她只让红叶和西门玉凤抱她,就连黄金凤都不怎么有这个机会。有一次,黄金凤想抱丫丫,丫丫偏不干,气得黄金凤够呛。
不过这也难怪,黄金凤主理财务,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跟本没有什么机会跟丫丫接触,丫丫自然对她没有对红叶和西门玉凤那么亲。
唯一倒外的就是胡忧,胡忧相比黄金凤更忙,而且在浪天的时候并不多,可是丫丫一见到胡忧,就非腻上去不可。这也许就是父女连心的意思吧。
红叶伸手抱过丫丫,放在床边,随手帮她整理着有些乱的发辫。这满头的小花辫,还是她亲手帮丫丫编的呢。
“感觉好一点了吗?”胡忧接过一张椅子,坐到对面,看着这对母女,心中暖暖的。这才是真正家的感觉嘛。可惜没有DV,不然胡忧非把这一刻拍下来不可。
“已经好了很多了,这几天累着你了吧。”红叶温柔的笑道。
“没事,我还是应付。”
会议室里,坐着吴学问,旋日等一众智囊,因为不是商讨打仗的事,朱大能,候三,哈里森这些纯武将都没有来。陈大力却是也到了,他主理城防,很多时候要跟百姓,民夫打交道,是以把民情也有一定的了解。红叶因为身体没有完全好,并没有参加这次的会议。
会场的四个角,点着四盆碳火,以缓解这里的湿气。这种天气,真是让人郁闷得不行,空气湿度太大,什么都是湿漉漉的,要是能来一场雨,把这些水份一家伙解决了,那就好了。
吴学问道:“少帅,现在的天气越来越坏,已经有不少百姓生病了,现在浪天的药又已经全部军控,我看是不是能准备一些药,派给那些生病的百姓?”
“只是派药,怕是解决不了问题。”胡忧沉吟着道:“我整在考虑,建立一些汤药供应点,给全城的百姓,分发煮好的药。旋日,你觉得怎么样。”
旋日同意道:“这个办法不错,医病不如防病,在百姓没有生病之前,让他们先喝药可以起到很好的预防作用。”
旋日除了统管能力之外,对医术也有一定的研究,自然知道治病防病的道理。
“只是……”旋日皱皱眉道:“浪天人口过千万,我们怕是没有那么多的药材用以这样无限量的供给。不然他日一但……”
胡忧点点头,他知道旋日在担心什么。这段时候,虽然浪天在他的令下,已经收进了大量的药材,但是那都是以防不时之需的。如果此时动用了,到时候真的暴发出大规模的疫病,就没有那么多的药材了。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虽然说防病肯定要比治病强,但是如果防病失败,到时候疫情暴发,浪天又拿不出药材,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还真是很难说呀。
胡忧思考了好一会,才做出决定道:“药材不够,可以再继续调集,时间不等人,如果我们要等疫情暴发,那将要成为千古罪人的!
这件事,就这么办了。旋日,设点和药物发放的事,就由你负责。陈大力你负责治安和次序,任何有胆敢搞破坏的,杀无赦!”
开完会回来,天都已经黑了。进府的时候,士兵汇报,有人在等他。来到偏厅一看,胡忧乐了。居然是小花小草这对小夫妻。
“见过少帅大人。”小花小草见到胡忧进行,赶紧给行礼。
胡忧乐呵呵的笑道:“免了,免了,我们可是老朋友,何必来这一套。坐,都坐。”
等侍女给上了茶,胡忧这才问道:“不知道二位今天前来,有何贵干呀。”
胡忧这话,是用半玩笑的语气说的。用词客气,却是一点不严肃。
小草看了小花一眼,道:“我们这里,是受了水仙公主的委托来的。”
“柔儿?”胡忧有些奇怪,这水仙丫头又玩什么花样。说起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她了呢。
欧阳水仙现在可已经不是小丫头了,在欧阳寒冰的支持之下,她以不到二十岁的年纪,主理宁南帝国的军务,现在可是一代女将军了呢。
小草解释道:“水仙了解到,浪天最近的天气多变,怕是会引发疫病,所以在宁南购进了一批药材,委托我们叫花帮送过来。”
“太好了。”胡忧高兴得一拍手。想不到柔儿这丫头,还心念着浪天呢。
胡忧之前还想着,实在不行,只能给欧阳寒冰去信,让她帮着从宁南帝国那边,组织一批药材过来,这次到是让欧阳水仙给抢先了。
“这批药材现在在何处?”胡忧回过神来忙问道。
小花接口道:“已经快到宁南帝国边境,我们这次过来,是想请少帅给通关文件的。”
“通关文件?”胡忧听得一愣,这通关的问题,一直是边境城市在管。什么时候要到浪天来拿这种文件了?
胡忧的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之前他还有些奇怪,怎么小草小花都已经到了浪天,药材居然还在宁南帝国。这打前站也没有这么个打法的。
不用问,肯定是什么地方出妖蛾子了。
这事自然不需要在小花小草面前发出来,胡忧沉声问道:“你们准备从什么地方入关?”
小草不动声色的回道:“江南州,兴马城。”从胡忧进来,他就一直在观察着胡忧的反应。他本以为,在得知这事之后,胡忧会大发雷霆,却没有想到,胡忧的反应出人意料的平静。
胡忧在心里暗念了一遍,转头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和小花小草聊起的家长,还吩咐扶辰给备酒菜。
安顿好了小花小草,胡忧马上去找西门玉凤。这江南州是原红粉军团的地盘,那兴马城是怎么回事,西门玉凤肯定知道的。
胡忧来到的时候,西门玉凤刚刚奶完宝宝,满屋的奶香味,让胡忧不由有些心猿马意。定了好一阵神,这才想起自己此来的目的。西门玉凤生过孩子之后,真是越来越吸引人了。
“兴马城?”西门玉凤听到胡忧说出这个名字,柳月眉马上就皱了起来。
“这个兴马城是怎么回事?”胡忧看西门玉凤这样,不由更加奇怪。江南州是红粉军团的地盘,难道在那里,还有红粉军团摆不平的事吗?
这个兴马城,能让西门玉凤都皱眉,看来不是易与之辈呀。
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说得通,不然又有谁会那么大的胆子,明知道胡忧和宁南帝国的关系,却不让宁南的货物能关呢。
这要是别的货,胡忧也不会那么上心。那可是他急需要的药材呀。晚一天到达,他都会觉得心里堵得慌,更何况这很明显的是有人在故意搞事,而且是针对浪天而来的。
西门玉凤解释道:“这兴马城的城主是钱进长。”
“钱进长?”胡忧隐隐的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眼熟,似乎什么时候,听人提起过。好像是一个什么老将军来着。胡忧当时也不是很留心,只知道这个人,已经七十多见岁了。对于这么一个老人,胡忧是没有什么兴趣的。
“这个钱进长很难搞吗?”胡忧问道。以前是没有兴趣,现在却是不得不弄清楚了。
西门玉凤苦笑道:“何止是难搞,简直就是一个让人头痛的人物。他的父亲钱前你肯定听说过吧。”
胡忧点点头,这个人他当然知道。据说连曼陀罗帝国的开国皇帝里杰卡尔德见到他,都得行弟子礼的。
西门玉凤继续道:“这个钱进长,是钱前最小的儿子,身份辈份都很高,就连红叶的父亲红方正见到他,都要行晚辈礼。”
红叶的父亲和西门玉凤的父亲是同一辈的,换而言之,钱进长是西门玉凤爷爷辈的人物。这身份当真了不得,难怪西门玉凤在江南州这么多年,都拿他没有什么办法。
胡忧可不管他什么辈,若毛了就灭了他。之前因为异族人的事,曼陀罗帝国还有很多地方,没有来得急理顺,刺头不少。现在异族人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也是时候处理他们了!
“这个兴马城实力怎么样,很强大吗?”胡忧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要调哪一支部队过去处理这个问题。
西门玉凤摇摇头道:“兴马城并不大,人口二十多万,常驻部队不过是两万而已。这还是因为它地处边境,不然以兴马城的编制,最多不过一万部队。”
“不过钱进长这个人,很难对副。他在曼陀罗帝国的地位非常的超然,万万来不得硬的。不然那些帝国的老将,肯定会跳出来,怕是红叶的父亲到时候都不会站在你一边。”
“这么难搞?”胡忧露出了凝重之色。
西门玉凤肯定的点头道:“非常的难搞!”
胡忧沉默了,连西门玉凤都这么说,看来这个钱进长真是非常不好对付。
胡忧心里很明白,他架空女王艾薇儿,以不死鸟军团控制曼陀罗的做法,是有很多人不满的。
之前因为异族人的强大压力,这些声音暂时被压了下去。他们没有给不死鸟军团找麻烦,反而对抗战相当的支持。要钱给钱,要资源给资源,并不像被秦明剿灭的那些势力,蠢得冒天下之大不韪,在拖抗战的后退。不但惹得胡忧不喜,就连当地的百姓都不喜欢他们。
现在异族人退出了天风大陆,这空前的压力消失了,那些不安定因素,又开始跳动了。
毕竟不死鸟军团控制曼陀罗帝国,直接把以前的得利家族和势力,完全的撇了出去。之前他们不动,那是想让胡忧在前面顶异族人,现在没有了异族人,那些人再不出来活动,以后就再没有让他们活动的机会了。
钱进长是第一个跳出来的人,但肯定不是最后一个!
不许宁南帝国的药材入关,怕只是他们的第一个动作而已。现在不知道多少目光,在看着浪天城。一但浪天有事,幸灾乐祸的人,怕不在少数吧。
胡忧现在有些后悔,当时在异族人强大的压力之下,没有借机把地方守备部队也一起兼并了。
那时候他看不起地方守备部队的战力,认为只有五个野战军团,才是对付异族人的跟本。可是他确忽略了曼陀罗有七十二城,三百六十个镇,地方守备部队加起来,有几百万的基数,是不死鸟军团总人数的几倍。
他们对付异族人是一点用都没有,但是要给他倒乱,那就足够他头痛了。
从西门玉凤的房间出来,胡忧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对付钱进长这些人,与对付异族人不同。不能说打就打,出师无名啊!
秦明之前是在对抗异族的大义之下,出兵清除异己的。手段虽然血腥残暴,却还是占着一个理字的。
同样的手段,放在他们的身上,那就不行了。与异族交战的时候,这些人虽然没有出兵,但是对外他们给资源,对内他们都在很认真的守城。虽然跟本没有与异族人交手,老百姓却是在心里记他们好的。
如果没有好的借口,擅自与他们发生冲突,怕是会引起百姓的不满。
得人心者得天下,不死鸟军团如果让百姓不满了,那离失败也就不远了。
卷十风雨曼陀罗645章生份危机
兴马城的问题一直围绕在胡忧的心头,胡忧此时却是没有时间去处理那边的事物。从三天前开始,浪天地区下起了倾盆大雨。整个天似乎跟漏了一般,大雨怎么都停不住。
刚开始下雨的时候,所有人都很高兴。只要这雨一下,这种潮湿的天气,必然就不会再有了。这种鬼天气,人们真是受够了。
可是没有过多久,就谁也笑不出来了。这么大的雨,下个不停,那怎么行呀,多少人的家里都进水了!
在大雨下了半天之时,胡忧就下令调动部队,进入到浪天各个地方,一是为了防止有人借机生事,二是为老百姓抢救生命财产。
大雨一下就是三天,胡忧那脸苦得呀,连丫丫都远远的看着不敢靠上去。任谁都可以看得出,胡忧的心情极度的不好。这时候去惹他,可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
雨刚一停,胡忧就出了帅府,这三天,各种的消息,不断的传到他的手上,几乎没有一条是好消息。不是哪里被水淹了,就是哪里的房子倒了。甚至有一段城墙都被雨水给冲垮了。
还好浪天地处平原地带,没有什么山。不自的话,怕还会发生泥石流。
街道上满目疮痍,所到之处全是积水。最深的地方,怕有两三米深。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道,现在见不到几个行人,怎么看自己凄凉。
“一二一,一二一……”
街转角,传来了士兵的号令声,胡忧转头看过去,是一群士兵,刚刚抢救完一处民居,此时正在百姓的感谢声中,整队去下一处受灾的地方。
胡忧略感安慰的点点头,总算是看到了一到让人欣慰的场景。胡忧没有过去打扰他们,远远的行了一个军礼,这是对他们的敬重。子弟兵理该如此呀。
“回去吧。”又转了两条街,胡忧对身边的哲别说道。
应该看的,基本都已经看到了。与他之前想的一样,灾情很严重。现在做做的,不是去同情谁,而是拿出方案,组织百姓尽快的恢复生产生活。
帅府里,由红叶,西门玉凤,黄金凤,黄圣衣和旋日组成的灾情统计组,正在忙碌着。虽然不愿意,但是胡忧必须要知道,这一次浪天究竟有多少房屋被毁,多少百姓受灾,损失有多严重。
雨刚刚停,还有很多的资料没有送上来,统计怕还需要一些时间。胡忧简单的和她们打了声招呼,就转身去了会议室。那里,朱大能,候三,哈里森等一众军中高层都已经到了。
这一次,胡忧出动了不死鸟军团二十万部队参与救灾,三大主力军团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却也没有闲着。浪天的安全工作,全都是他们接手的。到目前为止,情况还算是稳定,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会议室里气氛很严肃,连一丝笑声都没有。胡忧静静的听着各将军的报告,不时在手中的本子上,记录一些他看重的东西。
最后,胡忧指示,无论有怎么样的困难,都要尽快的让浪天恢复过来。
地上处处积水,天上太阳暴晒,这样的情景,听起来有些不可思意,却是正在发生的事。
“这叫什么事!”
胡忧站在城楼上,暗骂了一声。潮湿,暴雨,暴晒,极端的天气是一样接着一样来,城中已经有流言传出,这不是好兆头呀。
“通知下去,把之前储备的粮食,拿一部份出来分给百姓。”
胡忧说完转身下了城,至于应该拿出多少,分给哪些人,这些就不需要他亲力亲为了,自然有人会处理的。
“爹爹。”丫丫远远看到胡忧,就跑了过来。
“嗯,乖。”胡忧把丫丫抱起来。这几天心情不好,到是没有怎么跟小丫丫亲热过。说起来,她敢挺懂事的,知道胡忧忙,并没有来倒乱。
“爹爹,不用担心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丫丫小手抚摸着胡忧的脸,脆声声的安慰道。
“嗯,爹爹知道了。”胡忧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是他这几天来,第一次笑。
丫丫说得不错,一切都会过去的。十年来,自己经历的事,难道还少吗,这小小的天气问题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和小丫丫玩闹了一阵,胡忧的心情好了不少。正想回书房看看文件,下人来报周池求见。
周池已经从不死鸟军校毕业,却依然停留在浪天。现在色百帝国的情况并不好,异族人已经离开了,各国部队在胡忧的压力之下,也全都各自退回本国,可是从回色百的柳永吉,却迟迟没有能重新把色百帝国给建起来。
异族人对色百帝国的占领达数年之久,色百帝国很多基础都被破坏严重,想要重建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一个由谁来当皇帝的问题,就足够他们头痛。
现在色百帝国皇室,就只剩下柳永吉这一么一个人了。按理说,应该由他来当皇帝,反正他现在已经是元帅,与皇帝也差不了多少。
但是柳永吉已经七十多,身体不好又没有孩子。谁都说不准,他什么时候就两脚一伸。他死了不要紧,谁来接管色百帝国呀?
谁来当皇帝,只是众多问题之中的一个,还有另一个问题,同样让人头痛。在异族人没落的后期,色百帝国有不少的举义部队,他们初时的目的很简单,是想组织起来,把异族人赶走。
可现在异族人走了,他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能成功组织起义军的,都不是普通没有心机的小老百姓,说他们没有野心,怕是没有人会相信吧。
异族人走了,革命那就算是成功了。即然是成功了,那就应该分功劳了呀。用力拿好处,天经地义的。
但问题是,他们应该得到什么东西?有些义军已经把城给占着了。按他们的理解,东西是他们从异族人手里抢回来的,应该规他们来管理。
更有人在攻击柳永吉和色百帝国皇室没有用,在异族人入侵之时什么也没有做。现在看没有事了,又跑回来要权,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总之色百帝国是什么事都有,各种情况之混乱,真是没有人能搞清楚。
“元帅!”周池给胡忧行礼,口中称的不是少帅,而是元帅。胡忧在色百帝国,曾经得到过元帅的封号。周池有意这么叫,那是把胡忧当成他们的人。
“坐吧。”胡忧点点头,算是回礼。对周池的叫法,他没有任何的评价。
“柳元帅还好吗?”胡忧关心道。
其实他知道,周池这几个月都在浪天,跟本没有见过柳永吉,对关于柳永吉的消息,还不见得有他多呢。不过周池是色百帝国人,向他问这些,也是正常事。
“柳元帅很好,就是有些太忙,身体不太吃得消。”周池非法恭敬的回道。
两人两个自就坐,随意的聊了起来,大多数时候,都是胡忧在问一些关于色百帝国的情况,由周池来回答。
自从上次与柳永吉见过面之后,周池就搭上了柳永吉,他之所有军校毕业还留在浪天,是有意起到一个联络官的作用。主要就是就是沟通胡忧和柳永吉之间的事。
现在胡忧是柳永吉的最大支持者,如果不是胡忧非常强硬的要各国部队回国,现在的色百,怕又是一个群雄纷争的情况了。
不过各国也都不是老实的主,虽然表现上没有插手色百帝国的事,暗地里却都在各自的做着文章。从周池的口中,胡忧知道柳永吉现在的日子过得并不好,有意想请胡忧帮忙,重整色百帝国。
这也是胡忧留下的尾巴,由他帮忙重整色百帝国,他必定可以获得巨大的好处,说不定更能扶一批亲不死鸟军团的官员上位,到时候色百帝国将会是宁南帝国一样,成为胡忧最坚定的盟友。
周池这次来,就是想请胡忧帮忙的,不过胡忧没有答应。一来现在还不是时候,商人讲究吊起来卖,才能卖得好价钱。缓一绘,好处更多一些。二来胡忧现在真没有精力去管色百帝国的事,曼陀罗现在都一大堆事要处理呢。
胡忧心里比谁都清楚,无论在外面的名气有多大,曼陀罗帝国始终都是他的跟本。没有了曼陀罗的基础,其他的都会变成浮云。
经过多方面的努力,浪天的积水终于退了下去,胡忧最担心的疫病问题,并没有发生,这让他大大的松了口气。那些正等着看浪天笑话的人,此时怕都很失望吧。
暴雨造成的损失已经统计出来,那个数字让胡忧看了之后,心痛了好一会。天文数字呀,在以前那个世界,如果能有这么些钱,足可以横行整个亚非拉了。
能借的地方都借了,实在没有可以借的地方,胡忧最后不对不决定,卖出一批武器装备,以解燃煤之急。
兴马城,地处江南州之南,是与宁南帝国相临的七座城镇之一。胡忧虽然多次前往宁南帝国,却从来没有取道兴马城。这一次,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
浪天的灾情已经告一段落,这钱进长的事,也应该摆上日程了。如西门玉凤所说,这钱进长的身份特殊,胡忧必须先亲自来与他聊聊,才知道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
让随从把拜贴递给看门的士兵,胡忧随意的打量着这座据说已经有千年历史的城主府。这座以青石垒成的城主府,高有十米,大黑瓦的屋顶,有着清晰历史痕迹的石壁,显然相当庄严肃穆,给人一种略带压抑的感觉。
胡忧猜这座建筑的设计者,本身肯定也是当官的。他知道怎么样,可以通过环境,给人无形之中造成巨大压力。
接贴的士兵,一开始爱理不理的,当听说那个一身便服的人,是不死鸟胡忧时,整个人都变了,转身就往里边跑。
不多时,一个管家似的人物,大步从里面走出来。他的脚步很稳,不急也不慢,没有泄露主人任何对客气的态席。
很多人都不知道,从接待人员的身上,是可以知道很多信息的。这一点胡忧知道,此时却是一点用都没有。这个管家明显很有经验,胡忧从他的身上,得不得太多的东西。
“胡将军?”管家来到胡忧的身前,询问式的上下打量着胡忧。
胡忧也同样在观察着这管官。管家看着怕也有六十了吧。面白无须,保养得相当的不错,虽然只是管家,身上却有一种风不出的风度。这是天生的气质,一般人学不来的。
只一个管家就如此的出色,胡忧的心不由又提起了一分。西门玉凤说得不错,这个钱进长真的很不简单。
“本帅正是胡忧。”胡忧略带一些傲气的回道。胡忧这个少帅称谓,是前帝国皇帝加图索封的,在胡忧的打拼之下,现在包括各国的皇室成员,见到胡忧,都尊敬的称一声‘少帅’,这个管家却称将军,明显有贬低的意思,胡忧自然要纠正他。
管家似乎没有想到胡忧回这样,意外的瞟了胡忧一眼,微微躬身道:“城主大人正在大厅等着,请跟我来吧。”
钱进长这是在摆谱了,要知道他就算是资格再老,也不过是官致城守,胡忧这个少帅官比他大。就算是以私人的身份拜会,他也应该亲自接出来,现在却只派了一个管家来。
胡忧早就已经猜到会是这样,当下也不生气,点点头,大步往城主府里走。
管官深深的看了胡忧的背影一眼,这才快步追上去,给胡忧领路。
钱进长已经七十多了,头发早已经全白,脸上满是有人斑,精神却是依然不错。身材高大的他,坐在那里,很有几分气势。
“钱城主。”见到钱进长的时候,胡忧主动给他行晚辈礼。以钱进长的年纪,就算没有什么显赫的身份,胡忧这个礼也是用得的。
“胡将军请坐。”钱进长淡淡的点头,一抬手,指指胡忧身后的坐位。
钱进长同样是叫将军而非少帅,不过胡忧这一次,没有像对管家那样开口说什么,而是很自然的在椅子上坐下,随手段起茶几上的茶。
“金丝梅,这可是好茶,钱城主好会享受。”胡忧深深吸了口茶香,笑道。能好好相处的话,胡忧暂时还不想和钱进长交恶。
“嗯。”钱进长只是哼了一声,却并不接话。那架子端得十足十的。
胡忧笑笑,心说:都七老八十的人了,你还这么横干什么。这年头不说谁比谁有本事,光比命长活得久,你就不是对手。好好享受几年清福不好吗,非要跳出来给我玩花样,我到要看看,你今天准备怎么玩。
钱进长不说话,胡忧也不开口。静坐而已,谁不会呀,干耗呗。胡忧还真不相信,钱进长这么大的年纪,能坐得过他。
两人都不出声,相互的观察着对方的动静。
钱进长对胡忧的沉稳,略略有些惊讶。在他看来,以胡忧的年纪,又取得了如此的辉煌,应该气很盛才对。
“胡忧呀。”大约坐了半个小时,钱进长这才开口。这回他边将军都不叫了,直接叫胡忧的名字。
胡忧在心里微微一笑,心说:你装个屁,怎么不装了?
“是的,钱老。”胡忧尊敬的应声。他也不叫钱进长城主了。
钱进长点点头,道:“我叫你一声胡忧,你不会生气吧。”
“当然不会。”胡忧笑道:“钱老是胡忧的长辈,怎么叫小子,都是可以的。”
胡忧早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先把姿态放低了,看钱进长怎么玩,再见招拆招。
“嗯。”钱进长又是点点头:“现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不多见了。”
胡忧不接话,等着钱进长后面说什么。
钱进长继续道:“听说你也是江南州人,我们算起来,也是同乡了。不知道你是江南州哪里的?”
胡忧心中一动,暗猜钱进长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可不是江南州人,那入伍时的身份证明是他偷的。这么多年了,除了原暴风雪军团的军团长苏门达尔问过这事之外,再没有其他人问过。胡忧自己也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现在钱进长直接把问题带到这,会不会有什么事?
胡忧略微警惕的回道:“我是江南州柳南人。”
“哦。柳南人,这还真是巧了。老夫的夫人也是柳南人,说不定我们还有亲呢。不知道你家里,都还有什么人呐?”
“入伍之前,还有父亲族亲。曼陀罗三十九年,家乡闹瘟疫,我赶回来的时候,已经见不到他们了。”
胡忧这话说的含糊,只说见不到他们,却不说他们是死是活。这样可以为自己留下转还的余地。
钱进长叹息道:“那年的瘟疫,还真是可怕。整个柳南怕是剩不下多少人了。不过你的父母家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才对。”
胡忧有些惊讶的看向钱进长。他的父母是没有经历那场瘟疫,因为他们跟本就不在天风大陆。但是这个秘密,只有他自己知道,钱进长怎么能说得那么肯定?
钱进长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不是柳南人!”
卷十风雨曼陀罗646章十年恩怨
会客厅一下静了下来,胡忧看着钱进长,静静的一句话也不说。他心里很清楚,钱进长敢说这样的话,肯定是查过他了。此时他需要的不是反驳,而是等着看钱进长后面准备出什么招。
“少帅,你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钱进长第一次叫胡忧少帅,语气之中,有种让人难以琢磨的东西。
胡忧笑笑道:“这有必要吗?”
钱进长深深的看了胡忧一眼,点头道:“你确实没有必要解释。说来也巧,你入伍所填的地址,正好是我夫人家的。而我夫人的侄儿,在曼陀罗三十八年,起程前往青州参军的时候,刚好掉了身份证明。”
胡忧心里暗骂了一句,却有有些庆兴,还好当时暴风雪军团并不知道这一点,不然要是那时候被暴用假的身份证明,怕就没有现在胡忧了吧。
“任何的解释,对我来说,都是没有作用的。现在,请你告诉我,你研究是谁。”
钱进长的脸色,变得相当的严肃,看来他已经对胡忧的身份产生了严重怀疑,如果胡忧不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怕是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是曼陀罗帝国,不死鸟军团之主胡忧!”胡忧毫无惧意的看着钱进长。他虽然不是曼陀罗帝国之人,但是这十年来,已经在曼陀罗帝国打下了结实的基础,钱进长想以一个身份证明不搞事,怕不是那么易容的。
不过他要真对这事纠缠下去,胡忧还真的会很头痛。钱进长手上控制的部队不算很多,但是他的身份特殊,他要是联合那些老古董一起出来弹劾胡忧,将对胡忧的名声有很大的影响。
“你还是不肯说吗?”钱进长冷哼道。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胡忧平视着钱进长。
钱进长叹息道:“既然是这样,那你可就不能怪我了。我曼陀罗帝国的基业,不能落在外人的手里。”
“慢来!”胡忧沉专道:“钱老,你想干什么?”
钱进长冷哼道:“自然是除掉你这个大患!”
“钱老,你可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无论你能不能成功,我不死鸟军团百万雄兵,都不会放过你的!”
“为帝国大宝,我死不足惜。”
“哈哈哈,好一个忠君爱国之士。钱老,敢问一句,我胡忧什么时候有做过对不起曼陀罗帝国的事吗?”
胡忧说着,把身上的衣服一拔,拍着胸口道:“我为帝国流过血,拼过命。安融入侵,林桂入侵,异族人入侵,哪一次我不是冲在最前面。”
“说我不是曼陀罗人,请问钱老,有多少个曼陀罗人,能做到我这样。如果我不是曼陀罗人,我又何必这样!”
胡忧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说道玩嘴皮子,胡忧自认第二,怕是整个天风大陆没有人敢称第一!
胡忧并不怕钱进长,此次在来兴马城之前,他就已经料想过钱进长也许会动武。在这方面,他已经做了布置。只要他把信号发出去,先一步化装进入兴马城的三千亲卫营士兵,就会杀杀这座城主府。
可杀戮,并不能真正的解决问题,冲动的干掉钱进长,怕是会有更多的钱进长会跳出来。现在曼陀罗帝国虽然已经不再有异族人威胁,国内的形势,依然不是那么的乐观,能用嘴皮子解决的事,何不用嘴皮子解决呢?
钱进长被胡忧问得有些答不上话来。胡忧说得没有错,无论从哪方面看,这么多年来,胡忧都是在保护着曼陀罗帝国的利益,就算他与宁南帝国走得很近,宁南帝国也没有能在曼陀罗人的身上,拿走任何的东西,反到是给了曼陀罗帝国不少的帮助。说他叛国,还真是有些牵强。
哪怕是在架空艾薇儿女王这一事上,其他人也很难作出文章。因为胡忧的每一条命令发布,都是有艾薇儿女王签名同意的。除非是艾薇儿自己站出来说胡忧胁迫她,不然没有人能在这个事上,说胡忧的不是。
胡忧没有让钱进长说话,继续道:“关于身份证明的事,我不想解释什么。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如果你一定要用强,那你随意好了。不过我要提醒你,你就算用武,我不见得能把我怎么样,就算你成功了,对曼陀罗帝国也不会有好处,你又何必这样呢。
你是帝国的老臣,一心想为帝国好的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咱们怀着的是同一样的心情和目的,如果可以,合作绝对要好过敌对,你说是吧?”
胡忧的话,有软有硬,完全是从为曼陀罗帝国好的角度出发。他了解像钱进长这种老臣的心里,曼陀罗帝国可以说是他们一手打下来的,帝国就像他们的孩子一样,谁要是胆敢伤害它,他们就会跳出来。反而对名利的东西,他们看得不是那么重。
走出城主府,胡忧轻轻的叹了口气。钱进长最后并没有用武,这让他暗自有些得意。有时候用嘴,还是要比动手好的。
兴马城虽然只是一座小城,却是挺兴旺的。古香古色的道路两边,开着不少的小店,人潮虽然没有浪天的那么凶猛,到也川流不息。
胡忧边走走看看,边在心里想着钱进长的事。在来之前,他一直想不明白,钱进长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跟他为难。现在他到是明白了,原来这个问题,出在他的身份上。
钱进长是因为怀疑他是别国间谍,才跳出来反对他的。这个理由,虽然让胡忧感觉挺头痛,却又暗自松了一口气。至少钱进长不是长来争利的。以刚才的观察,只要解决了这个事,怕是还可以获得钱进长的支持呢。
胡忧现在手中的军力,已经足够的强了,不过在老臣支持方面,还是太单薄,除了红叶、黄圣衣两女的老爹之外,胡忧现在就只有西门家的支持而已。如果能得到钱进长的支持,对今后的行事,都是挺有帮助的。
想到这里,胡忧不由苦笑起来。刚才还差点跟钱进长武力相向呢,这么快就把主意打到人家身上了。
钱进长刚才虽然没有用武,却也不能说他已经对身份这个事释然,今后要怎么跟他相处,还是一个问题呢。
想得脑袋都有些疼了,算了,先不想了。
胡忧暂时把这些纷纷扰扰的事放下,留意起街上的风景来。这兴马城是不是真有千年的历史,胡忧并不清楚,不过这里的一切布置,都很古旧,到也有几分流金岁月之感。
正看着,胡忧目光一恍,似乎看见一个熟人。可是又想不起那个身影是谁。直听到那个人说话,胡忧这才想起来,居然是那个家伙。
胡忧心说还真是巧呀,怎么就能在这里遇上他了呢。
胡忧遇上的这个人,正是十年前那个被他偷了身份证名的倒霉蛋——刘天放。
十的不见,这刘天放比那时候可是胖多了,要不是他的脸上有一颗很特别的胎记,胡忧还真是没有那么容易,把他给认出来。
胡忧大步上去,重重在刘天放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大笑道:“好久不见了,你小子现在的日子,过得挺逍遥呀。”当年偷人家身份证名的时候,胡忧可是说过,要给人家回报的呢。如果没有钱进长这么一档子事,他还真把这事给忘记了。
“你是?”刘天放一脸呆样的看着胡忧,怎么想也想不起这家伙是谁。当年胡忧选他下手的时候,暗中留意了他很久,自然能认出他来。可是他哪里留意过胡忧呀,充其量不过是被胡忧给撞过一下而已,连脸都没有看清楚。
“刘天放,你小子居然连我都不认识了?”胡忧瞪眼道。他突然发现这么个玩法,还挺有意思的。
说起来,胡忧崛起的第一块踏脚石,就是眼前这个胖子呢。当年他们怀着同样的目的,不远千里赶到青州报名入伍。一转眼十年过去,偷了人家身份证明的胡忧,已经成为了曼陀罗军方的第一人,而这丢了身份证明的倒霉蛋,最后却是连兵都没有当成。一转眼,天差地别呀。
看到刘天放,胡忧不由又想起了当年年少轻狂的样子。那时候真是死大胆,什么都没有呢,就敢做皇帝梦。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有些脸红。
刘天放想得都快把脑子拿出来晒了,也没有想起眼前这个人是谁。瞪着眼睛在那看胡忧,一脸的迷糊。
“你还真是够没有良心的,居然真把我给忘记了。不行,想不起来得罚你酒。”胡忧乐呵呵的抓过酒瓶,给刘天放满满倒了一杯酒,硬塞到了刘天放的手里。
“喝酒没有问题,可你总得让我把这酒喝过明白吧。你究竟是谁呀?”刘天放举着个杯子道。
“先喝了再说。”胡忧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一口灌了下去。他现在还真没有想着怎么利用这个刘天放来达到什么目的,就是单纯见故人的那种开心。
刘天放一口喝掉手里的酒,又忙开口道:“这回你可以说了吧。”
“当然不行了,才喝一杯那哪成呀,怎么着都得三杯。”胡忧不由分说的,又给刘天放倒上酒,自己也连灌几口。
刘天放心中暗道:难道他是来骗酒喝的?不然怎么老是喝酒,不说正事呢?
有了这么一个想法,刘天放到是放下心来了。十年前,他弄掉了身份证明,没有能当成兵,就回到了江南州。之后柳南闹瘟疫,他没有路去,就来投靠姑姑。之后干脆在兴马城做点小生意。
说起来,钱进长到是一个挺正直的人,刘天放在兴马城做生意,他并没有帮什么忙。刘天放最多也就是借了点余阴而已。
经过那么多年的打拼,刘天放也算是小有所成,就算被胡忧骗点酒喝,他又能喝得了多少。如果要搞事,他更不怕了,也不去打听打听这里是什么地方,在这里难道还能他还能吃亏不成。
一个人喝酒也挺没有意思的,刘天放到也想看看胡忧在玩什么,于是也不再多说,一口气连灌三杯,斜着眼睛看胡忧。
胡忧哈哈大笑道:“爽快,和当年一样,还以为你小子死在那场瘟疫里了呢。看着你活蹦乱跳的,我就安心了。”
“嗯?”刘天放有些吃惊的看着胡忧,当年的那场瘟疫真是太可怕了,整个柳南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他出来到现在,还没有遇上一个同乡呢。
这人又知道他的名字,又知道那场瘟疫,话里话外,又是那么亲热,一定是熟人了。刘天放到为自己想不起人家是谁有些不好意思呢。
“你也是柳南人?”刘天放试探道。瘟疫的事,当年被封锁掉了,知道的人并不是很多,刘天放觉得胡忧是柳南人的可能性很大。
“嗯啊。”胡忧随意的应了一声,纯为了好玩而已,并没有冒充柳南人的意思。
“原来你真是。”刘天放一下放得激动起来。外出多年的游子,总是想家的。可是柳南应该那场瘟疫,已经不算存在了,就算是想回,也回不去了。
“太好了,咱们喝一杯,为柳南喝一杯。快十年了,终于让我见着亲人了。”刘天放的眼里闪着泪花,抢过酒壶,给胡忧倒酒。
胡忧还真没有想到,自己随口应了一声,刘天放的反应回那么大。这会再摇头说不是,到还真有些不忍。
“你是柳南哪的,怎么你认识我,我却不认识你呢。”刘天放边激动的喝着酒,连问胡忧。
“我是东头的。”胡忧回道。
“东头?嗯,你这么一说,我似乎有些印象了。对了,你姓什么?”
胡忧心说你有屁的印象,你不可能认识我,更不可能在东头认识我了。那东头我都没有去过呢,连是个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胡忧刚要开口,刘天放连连摆手道:“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姓什么了,东头就只有一个姓,你是姓胡,对不对!”
胡忧张大了嘴,心说这世上,还有这么巧的事。
“哈哈哈,怎么样,让我猜中了吧。”刘天放一脸的得意。
胡忧心中一动,既然真有这么巧的事,那说不得得好好利用一把了。这事要是弄好了,说不定能过钱进长那一关。
胡忧心里起了这个念头,那表现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这才终于想起来,你得意个屁呀。”
“呵呵,这也不能怪我,这都快十年过去了,多少事都记不得了。你当然是怎么逃过那场瘟疫的?”
“我呀……”不就是编故事号,那可是胡忧的强项。真是张口就来。边编故事,边套刘天放的话,没有一个小时的功夫,胡忧已经把需要的情报,都给骗到了。这回就算是在钱进长的当面,他也有足够的信心给自己安一个柳南人的身份。
两人边喝边聊,真是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的,都喝得有些高了。
“表少爷,不好了,你快回府看看吧。”一个老管事,匆匆的找来,对刘天放急急说道。
“怎么了,难道火烧房子了?”刘天放不满的叫道。这酒喝得正高兴呢,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倒乱。
“是老夫人出事了。”老管事顾不得那么许多,提高了声音大叫道。
“姑姑?姑姑她怎么了?”刘天放顿时酒就醒了过来。
“她晕倒了。”
刘天放一下站了起来,急急道:“别说那么多了,快回去,快点。”
跑出几步,刘天放这才想起胡忧,回过头道:“胡兄弟,咱们今天就喝到这吧。改天再约。”
刚才的对话。胡忧全都听到了耳朵里。管事嘴里称老夫人,刘天放又叫姑姑,那不正是钱进长嘴里那个出自柳南的同乡吗。
“老刘呀,我跟你去看看。我略懂医术,说不定能帮上忙。”胡忧也不管那么许多,一下站了起来。
刘天放没有想到,胡忧会那么热心。感激道:“那真是太好了,咱们快走吧。”
两人加上老管事,匆匆往城主府赶。胡忧之前对钱进长的夫人刘氏了解不多,经过这一路上的打听,他才知道,钱进长原来挺痴情的,一辈子只娶了刘氏这么一个夫人。这在这个时代来说,可是少见得很。
刘氏跟钱进长同年,今天也七十多了,今天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晕倒了。因为她平时对下人很好,她这么一晕,整个城主府里,全都鸡飞狗跳起来。
胡忧跟着刘天放,很容易的就进到了刚离开不过几个小时的城主府,远远的,胡忧看到了钱进长正在那着急的来回走着。
“姑父,姑姑怎么样。”刘天放一气跑到钱进长的面前,因为跑得急,满身肥肉差点没有震飞几斤。
“你?”钱进长没有理会刘天放,目光惊讶的停在胡忧的身上。
“姑父,这是我同乡。”刘天放不知道两人刚见过不久,帮忙解释道:“他懂医术,听说姑姑晕倒了,赶过来帮忙的。”
胡忧也接话道:“钱老,先别说其他了,老夫人的情况怎么样。”
卷十风雨曼陀罗647章牛鬼蛇神
钱进长的夫人刘氏得的是突发脑溢血,这可是急症,弄不好就得有生命危险。胡忧查清楚这情况之时,有些后悔一时没有计算后果就进了来。这会还真有些骑虎难下的意思,别钱进长那边还没有搞写,这么又先医死他一生的挚爱,就麻烦大了。
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胡忧也只能硬顶硬上。先别说刘氏是钱进长今生唯一的爱人,能治她,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有着极大的好处。就单以刘天放对这个姑姑那么担心,胡忧也应该帮他这个忙。毕竟是他偷了人家的身份证名,从而改写了两个人的命运。这次就当是报恩也好,怎么样都好了。
这个时代也没有动手术的说法,就算是有,胡忧也没有那个本事做脑外科手术,他只能用常规知道的救治办法,帮刘氏尽人事。
整整一个下午,胡忧才从刘氏的房间里出来。这刘氏到也命硬,硬是没有死成,几种治疗的效果,都挺满意的。应该问题不大。
“老胡,怎么样。我姑姑没有事了吧。”刘天放一看见胡忧出来,马上就迎了上去。老胡这个叫法,是刚是喝酒时叫开的,说不好笑,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胡忧的全名呢。
钱进长也守在门外,此时正一脸紧张的看着胡忧。让胡忧进去给刘氏医治,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府里的几个大夫,都对此病摇头,按往日的经验病例,这可是必死的病证,他们全都束手无策,只有胡忧敢开口说有救。
别管与胡忧的关系怎么样,刘氏是钱进长一生的挚爱,眼看着她死的事,钱进长做不出来,只能同意让胡忧去试试了。
事实上,刘天放的那句‘同乡’,对胡忧的帮助是相当大的。钱进长打从心里希望胡忧就是刘天放的同乡,哪怕他偷了刘天放的身份证明,但是怎么说,他也是真正的曼陀罗帝国人,而非他国派来的。
胡忧先对钱进长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这才开口道:“老夫人的病情,已经暂时的稳定下来。未来的两天,是一个关键,只要能平安渡过,相信一切都没有问题。”
“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姑父,姑姑她没有事了。”刘天放高兴得像个孩子。
钱进长长长的松了口气,真心道谢:“胡忧,真是太谢谢你了。这次要不是你,内子怕是性命不保。”
钱进长又叫胡忧的名字,而不是叫少帅,这是他向胡忧示好的一种青现。胡忧自然是可以听懂的。
胡忧笑道:“钱老不必客气,这是老夫人福大命大,我到没有做什么事呢。”这份情钱进长是非得记下不可的,胡忧到是不需要在这里给自己邀功。
“胡忧?”刘天放突然大叫道:“老乡,你叫胡忧吗?”
钱进长那边,本已经有些接纳胡忧了,突然听到刘天放这么一叫,脸色一沉,问道:“天放,你不认识少帅吗?”
“少帅?”刘天放的眼睛瞪得更大:“我只知道他是柳南东头胡家的,怎么又变是少帅了,什么少帅,难不成是不死鸟军团的少帅?”
胡忧听到刘天放突然大叫,心里暗暗叫遭,等他说出后面的话,胡忧差点没冲上去抱着他亲一口。有了他这话,什么解释都不需要了。也比什么解释都更好。
刘天放不知道,那就说明他们之前没有任何的串供。最妙的,就是他说出了胡忧是柳南东头胡家的。这几个字,值千金呀。
偷瞟了眼钱进长那边,发现他的眼神果然缓合了下来。胡忧知道,这次的身份危机,误打误撞的,算是差不多过了。
兴马城城主府书房,钱进长和胡忧相对而坐。几个小时前,他们就这么对视过一次,不过那一次的气氛,远远没有这一次的好。
“胡忧,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钱进长还是那话,语气却是比之前好了不少。
关于这个问题,胡忧已经在脑子里转了几圈了,心中早已经有了定计,不慌不忙的开口道:“这事本来我不想说,即然钱老两次问起,我就全说了吧。整个事情是这样的……”
胡忧给钱进长编了一个故事,故事的大意是他到青州报名加入暴风雪军团,没有想到却把自己的身份证明给丢了。在万般无耐之下,就利用同乡的关系,偷了刘天放的身份证明,改做是自己的。
成功入伍之后,他本想找机会,解释这个事,却听说柳南爆发瘟疫,所有人都死掉了,于是也就没有再提起这个事。
故事有真有假,以胡忧的能力,加上救刘氏有功,钱进长基本上是接受了胡忧的说法。对胡忧的敌意,也进一步的淡化了。
“钱老,这个事,天放兄直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看……”
钱进长摆摆手道:“他即然不知道,那就别让他知道好了。这事说起来,他也是有错的。大家帮丢了东西,你想办法解决,而他则只会回来哭,这就已经能看出分别了。”
“一个身份证名,选回一个名将,值了。此时以前,无须再提。”
钱进长这话,等于给整个事定下了调子。
“多谢钱老。”胡忧深深的鞠了一躬,事情能这么解决,到是别他相当的满意。不管骗也好,怎么都好,总算是先把这一关给过了。而且有钱进长站在自己一边,以后就算是谁再挖出这个事,也再做不出什么文章了。
刘氏大难不死,身体慢慢的恢复了过来,胡忧借着这次的机会,与钱进长打好了关系。在他的刻意之下,很快就与钱进长成为了忘年之交,兴马城这行,算得上是收获丰富。
解决了钱进长的事,胡忧并没有回浪天,而是利用钱进长的关系,又接触了几个元老,虽然还没有明确的获得他们的支持,却是谈得还算不错。毕竟胡忧的崛起,影响到太多人的利益,想到一下子,全部理顺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怕是没有那么容易的。如此有几个南方的家族,对胡忧就很不友好。
“我说,你怎么就成了少帅了呢。唉,要不是我当年倒霉弄掉了身份证明,说不定我现在也是一方大员了呢。”刘天放闷了口酒,发着牢骚。
胡忧笑道:“你现在的小日子过得也不错呀,何必一定要打打杀杀的呢。”
刘天放一拍地桌子道:“大丈夫理当驰骋沙场,马革裹尸,做点小生意,那能有什么意思。”
胡忧道:“看不出,你还有这份心思。好呀,那你告诉我,你有什么本事,只要能说出一样能让我信服的,我封你为将军,让你马革裹尸去。”
刘天放那小脸顿时苦了,连连摇手道:“别呀,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你可别当真。”
胡忧现在跟钱进长的关系可是相当不错的,他要真跟钱进长一说,钱进长肯定会同意。他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被丢进军中,那不是找罪受吗。
刘天放可是早就已经打听清楚了。在不死鸟军团里,将军的训练比士兵更苦,他养尊处优那么多年,哪还能受那罪。给个将军也不能干呀。
胡忧哈哈大笑起来,通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他早就已经摸清楚了刘天放的脾气。之前他对偷刘天放身份证明的事,还有些内疚,现在是一点都没有了。这个小子,就算是能进到部队里,也肯定是一个兵油子,当年偷他完全是正确的决定。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带我去见你的猪朋狗友去。”又聊了一会,胡忧站了起来。今天他们来这里,是参加一个贵族聚会的。这是几个世家子弟弄出来的玩艺,胡忧过去,主要是摸摸他们的底。通过儿女看老子,这是快速了解人的一个办法。
提到这个,刘天放顿时就来了精神。进着钱进长侄子的身份,他很是认识了一些家族子弟,平时有事没事的,和他们混在一起,过些醉生梦死的生活,到也是挺开心的。只不过因为他不是直系血亲,在这个圈子里的地位,并不是那么高。这次能把胡忧带去,他的脸上,可是大大有光。
这里并不是兴马城,而是同为边境之城的良明城。此城也不是很大,十多万的人口,不过驻兵却比兴马城多一万,达三万余人。城主江应树今年五十多岁,也是一个不太安份的主。
这次的聚会,就是江应树的儿子江向东弄出来的。听刘天放说搞得挺大,江南州有半数的世家子弟,都会参加。而胡忧接下来的几个目标之中,江应树则是一个比较重要的目标。
江家是一个不算小的家族,不单单是在良明城有势力,在曼陀罗中部的几个城,都有他们的势力存在。他们虽然没有明着跟胡忧对着干,却也不是很友好。胡忧在浪天发布的命令,他们大多阳奉阴违,甚至是干脆不理会。
跟着刘天放来到一座大院门前,胡忧侧耳细听,可以隐隐的听到院里有丝竹之声,心知这应该就是地头了。
刘天放明显的兴奋了起来,一溜小跑上去打门。跟看门的一阵比划,这才把胡忧给带进了院子。
院子里的气氛,与门外的冷清,完全是两个世界。到处是莺莺燕燕,香粉飘飘,看来为了这次的聚会,那帮公子哥,怕是一口气包了几家青楼的姑娘过来。
刘天放显然很喜欢这种纸醉金迷,两眼直放光,看到胡忧暗暗的摇摇头,进一步的证明了他之前的判断。还好这小子没有入军营,不然早不知道骨头都扔哪去了。
“刘胖子,你怎么又来了。”一个听着相当不满的声音传到胡忧的耳里,胡忧转头看过去,一个长男装打扮的女孩子。女孩子二十岁上下的样子,长得都还算是周正,就是看着有点妖气。要是在泰国见到,胡忧肯定要以为她是人妖。
“谁呀?”胡忧小声的问刘天放。这里的人,他可没有一个认识的。
“是无双姐。你可得小心一些,她骂人很毒的。”刘天放匆匆交待了一句,赶紧迎了上去。
胡忧看他一脸陪笑的样子,不由觉得有些好笑。明明那么的不自在,他还非喜欢来这种地方,真是有几分溅骨头的意思。这怕就是人性了吧。
“你笑什么?”无双姐很不满的瞪着胡忧。
“没有什么,就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美人,心里开心。”胡忧回道。对比刚才刘天放的样子,他似乎也有些溅呢。
无双冷哼一声道:“美人也是你看的?”似乎不屑和胡忧对话,无双一转头,对刘天放道:“刘胖子,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看好你的朋友,要是弄出什么事,我可饶不了你。”
“这小皮娘还挺傲。”胡忧看着无双离开去的背景,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刘天放回道:“她是江向东的姐姐,是这里的半个主人。”
胡忧道:“你看来在这里没有多少地位呀。”
刘天放叹了口气道:“谁说不是呢,没有办法,我姑父不给撑腰,我的底气上不来。要是我也有一个像江应树那样的老爹,我比他们还傲呢。”
胡忧笑道:“有时候傲气是不需要别人撑的,凡事还是靠自己的好。用自己的双手,打出来的东西,才是好东西。”
这话要是换了别人说,刘天放肯定理都不理,靠自己去拼,说来好听,有多少人可以做得到。但是这话出自胡忧的嘴,他就没有什么能反驳的了。因为胡忧的一切,全都是他自己打拼回来的。在他的眼里,江应树都不算什么,更何况他的儿女呢。
说是来见识,其实也没有多少好看的。不过就是喝酒玩女人而已,除了玩的花样多一次之外,就只有一个无双特别一些。毕竟女人玩女人,在哪个时代都不多见。
胡忧看了一会,就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了。看来他还是太高估了这些太子太妹,跟本就没有什么水准嘛。直接找他们的老爹对话得了。
“怎么,才来就要走?”无双拦住了胡忧的去路。胡忧从来到之后,就表现出了他的不同,无双虽然表面上一直在与女人调情,却是一直在留意胡忧的动向。
“这是没有什么意思。”胡忧直接了当的说道。
“哟,是没有意思,还是你不会玩呀?”无双冷笑道。
胡忧摇摇头,一付看不过眼的表情道:“就凭你们这些,也叫做会玩。会不会太低级了一些。”
胡忧这声话没有控制音量,在场的人几乎全都能清楚的听到。整个现场,当时就安静了下来。
安静过后,几个小头子似的人物叫嚣了起来。
“这小子谁呀,这都狂没边了。”
“就是,早看他不顺眼了,让我教训教训他!”
“都给我闭嘴!”无双厉叫了一声,顿时那些叫嚣的声音,就没有了。
刘天放屁颠屁颠的跑到无双的身边道:“无双姐,误会,误会而已,你可千万别生气。”
“刘胖子,你给我死一边去。”无双瞪开刘天放,大步来到胡忧的面前,道:“我到是想请教一下,什么叫不低级?”
胡忧也了无双一眼,道:“我到是想教教你,不过现在没空,你还是回去问你老爹好了。”
无双脸色一变,道:“你今天是来找事的!”
“算不上吧,不过你要这么解理,我也没有意见。”胡忧正说着,突然左手一挥,一点银光飞了出去,咣的一声,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捂着的在那里哀号。
“别在我面前玩刀子,我最看不得那个!”胡忧冷哼一声,目光转向无双道:“江无双是吧,即然你问了,那我就告诉你好了。高级的玩艺有很多,但是拼酒玩女人,绝对算不上。”
“以女儿之身玩弄女人,更是低级中的低级。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能不能明白,你自己领悟吧。刘天放,我们走。”
胡忧的气场,把整个场面全给震住了。直到胡忧离开,不少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江无双的脸上,更上表情丰富。
“胡忧,你在搞什么呀。又是你说要来见识的,现在又弄成这样。”刘天放有些埋怨的说道。今天他还什么都没有玩呢,就让胡忧拉出来了。
“怎么,舍不得?”胡忧笑道。对刘天放的道行,自然看不出他今天这个举动的背后深意,不过他没有打算向刘天放解释什么。这本来就不是做给他看来的。只要特定的人,明白他在干什么,那就可以了。
刘天放当然是有些舍不得,不过他却不敢说。面前这个,可是连无双都敢教训的主啊。
“好了,别给我做那逼死表情了,找个地方喝酒去。一会还有特的戏要上演呢。”
胡忧刚才做的那些事,是有意激起这群公子哥不满的,他的目的是想试试他们的脾气,和他们背后那些人处事的手段。借以来判定要用什么策略,对付他们。
当然,如果那些公子哥直接杀上来,他到是不介意,先帮着那些世家教育一下孩子的。
卷十风雨曼陀罗648章谈笑之间
不怎么起眼的小酒馆,胡忧端着酒杯,细细的品着手里的酒。南方的酒,与北方的不太一样,北方的酒究竟烈,喝下去跟火似的。南方的酒很淡,绵绵的带着点甜味,口感相当的不错。
刘天放坐在胡忧的对面,一双小眼不时的四处乱扫,他有些坐不住,似乎屁股下面,有钉子扎一样。
事实上,不是钉子,而是一些扎眼的人。从他们在这里坐下不久,就不时有新的洒客进来。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都散发出一股子彪悍之气。
刘天放没有上过战场,但是他会看人。事实不,就算是一个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些后来进酒馆的人,都不是好相与的。
想起刚才得罪了那群公子客,再加上这些人,刘天放怎么还能坐得住呢。
“胡忧,我们还是走吧。”刘天放小声的说道。
“怎么?”胡忧挟了颗花生丢进嘴里,一副悠然自得之色。对于周围的环境变化,似乎完全没有反应。
“这里似乎不太对劲。”刘天放的脸上都快出汗了。每人都只有一条小命,他也只有一条,丢在这里那是万万不愿意的。
“有吗?”胡忧四处扫了一眼,顾做不知的问道。都是一些小角色而已,他才不会放在眼里呢。
他要等的人,还没有来了。急什么。
刘天放死的心都有了,这是什么少帅嘛,蠢得跟猪头一样。居然都看不出那些人是来搞事的。真想不通,他是怎么活在现在的。
“胡忧,这里真的很危险,我们快走吧。”刘天放脑袋上的汗,终于止不住留下来了。
“这里的菜还不错,来,试试这个。”胡忧跟本不接刘天放的话。
“要不,我先走了,我那个还有事……”刘天放看胡忧还是那样,真的不想再呆了。胡忧想死,他可不想陪着。他们的交情,可还没有到那个份上。
“嗯,那你先走吧。”胡忧似笑非笑的看了刘天放一眼,点点头随意的说道。
刘天放就等着胡忧这句话,看胡忧点头,他马上就站起来。可是他也不想想,人家都已经把这里都控制住了,他哪里走得了。
才走了几步,他就自己退回到坐位上。门面那几桌人的目光,他害怕呀。
“还是喝酒吧。”胡忧又给刘天放满上酒,乐呵呵的说道。
刘天放这回不言语了,他知道这里的事,他管不了。
胡忧也不理会刘天放那一脸死了老娘的样子,细细的品着这南方特有了紫花酒。这酒中有一种粉粉的花香,喝着感觉挺好的。现在有时间,不多喝几杯,一会怕是没有机会慢慢品了。
和胡忧料想的一样,再第三杯酒刚刚下肚的时候,一群年轻人走进了酒馆,为首的正是那个江无双。她的身后,还跟着十好几个趾高气昂的家伙,都是才不久前见过的。
看到她,胡忧笑了。他们自己送上门来,到省了自己不少的事。
“小子,你很能打是吧。”江无双冷笑着来到胡忧的桌前,不用问,这小酒馆里的一切不寻常,都是她安排的。
“还行吧。”胡忧用眼神制止住想要说话的刘天放,一脸笑意的看着无双。好久没有和这些毛孩子玩了,跟他们再一起,让他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年轻,真好呀。哪怕是错,都还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小子,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敢在这里狂,我看你是没有死过。”江向东从江无双的身后挤出来,指着胡忧骂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到还真不知道。不如你来告诉我好了。”胡忧一脸诚肯的看着江向东。
“你……”江向东在良明城一向横行,谁见到他,不是提心吊胆的,从来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这样。
“我怎么样,我可从来没有躲在女人的背后过。”胡忧冷笑道。
“可恶呀!”江向东脸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他是一个十足的纨绔,凡是都是姐姐江无双话事。胡忧这话,等于点名骂他嘛。
江无双按住暴跳的江向东,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她已经看出来了,眼前这个人,话里话外不但充满了不屑,更是有意在击怒他们。
“你究竟是谁?”江无双沉声道。不知怎么的,她隐隐的感觉到今天这事,有些不太对劲,似乎一切都不在她的掌控之中。活了二十年,她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你们不是都已经布置好了吗,还不动手?”胡忧环视了一眼那些已经站起来的彪悍。从他们一进门,胡忧就已经看出了,这些人全都是军人。只不过,比起不死鸟军团的战士,他们还差得很远。
军人,有一个最大的特质,有没有上过战场的军人,是绝对不一样的。很明显,这些军人,都是新兵。在胡忧的眼里,无论是入伍一年,还是入伍十年,没有上过战场的,都算是新兵。这些人在普通人眼里,已经很彪悍了,可是在他的眼里,就跟绵羊差不多。欺负老百姓还行,欺他?还早得很呢。
“你要死,那就给你死。兄弟们,给我上。”江向东暴喝道。
“对,给他死!”一群公子哥全都叫嚣起来。再不说话,一会怕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唰唰唰……”一连串的拔刀声。
江无双本想阻止的,却是忍了下来。她也想看看,这个狂人,究竟有什么本事。
刘天放听到拔刀声,脸都吓绿了。可是接下来的事,让他那张嘴打开之后,就没有能关上。
拔刀声刚起,楼上楼下,窗里窗外,就涌出了大批的人马。他们各种衣着的都有,但是手中,手一例外的,都是左弩右刀。齐刷刷的五连弩,指着包括江无双在内的所有人。
那群拔刀的家伙,瞬间全都傻了。之前他们跟本就没有发现,身边还有这么一群人存在。这群人的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杀气,压得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他们还挺彪悍,现在比起这些人,他们乖得像小猫。人与人,有时候,是没得比的。
寂静的酒馆里,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报告少帅大人,亲卫营第一分队队长李铁明向你报道,请指示。”
少帅!
这两个字,像一个大锤,重重的砸在江无双的脑袋上。瞬间,她整个人天旋地转,都快傻了。
少帅?整个天风大陆只有一个人,用这样的称谓,那就是不死鸟胡忧。虽称之为少帅,他却比各国的元帅更亮眼。
江无双虽然没有见过胡忧,但是关于胡忧的传说,她简直是如雷灌耳。记得几年前的一个夜晚,她还曾经偷听过父亲与母亲的对话。当时她的父亲,还曾经有意把她嫁给胡忧呢。
不过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父亲再没有提起过这个事。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一度有可能是自己丈夫的人,江无双的眼神,真是无比的复杂。
不单是江无双,包括江向东在内的一双世家子,现在哪一个不是耳朵轰轰的。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一个在他们看来,随时可以踩一脚的人,像变魔术一样,变成了他们永远都需要仰视的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怕就是天下最大的文豪,也无法把这事描写清楚吧。
大江客栈,一个并不起眼的客栈,因为胡忧的入住,变得亮眼起来。
江应树面沉如水的坐着,一句话都不说。在他坐下的,是一双纨绔的父辈亲属。江应树看着他们那一个个群情激动的样子,有些想大笑。
但是此时,他却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胡忧到江南州的消息,他早已经收到了。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日夜的在考虑着应对胡忧的办法。可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胡忧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宣告他的到来。
他的一双儿女,江无双,江向东现如今都在人家的手里,他坐在这里,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人家扣人的理由很充份,跟本无法挑出理来。
意图谋杀帝国要员,那可是斩立决的死罪!
“都不要吵了!”江应树一拍桌子喝道。
这些人还真是没完没了了,这么吵吵闹闹的,难道就能把事情给解决了?
“江城主,不是我们要吵,现在孩子们都被胡忧扣在手上,我们得想一个办法都行呀。”
“就是,我们家七代单传,就这么一个孩子。胡忧这是要绝我们的后呀!”
胡忧现在可是写意得很,优哉游哉的喝着茶,欣赏着这南方秀丽的风光。
“老刘呀,给你一个发财的机会怎么样。”胡忧突然转到对身边的刘天放说道。
“啊?”刘天放被胡忧吓了一跳,眼中又浮现出胡忧在酒馆时露出来的霸气。他虽然早就知道胡忧是谁,却从来没有那么直观的见识过胡忧的可怕。
那些平时在他面前一个个人五人六的家伙,前后不过是瞬间的功夫,最变成了一条条死狗。那对他来说,绝对是震撼的。
“怎么,有财发都不要?”胡忧好笑道。这个刘天放,有时候不真是可爱。
“少帅,你别玩我了,有什么需要我办的,你只管交代下来就行,我保证全力以赴,不敢有半点的偷懒。”刘天放小心的说道。之前他仗着是胡忧的同乡,一直大咧咧的叫胡忧的名字。见识过胡忧发威之后,他是再也不敢了。
“没有什么要你办的,就是让你发点小财而已。怎么样,要不要?”胡忧轻松的说道。
“要,要。”刘天放这话答得有点心惊肉跳,在胡忧的面前,他真不敢说不呀。
“那就好,你这么着……”胡忧在刘天放的耳边,说了一段话。刘天放听到嘴巴就咧开了。这也行?
看刘天放犹犹豫豫的离去,胡忧淡淡的笑了。这次,就算是对当年偷他身份证明的回报了。
胡忧让刘天放去干什么?
胡忧让刘天放去找江应树,把江无双一干人等和胡忧的动向,当作商品卖给江应树。至于开价嘛,胡忧说了,不能少于一万金币。刘天放最终能弄到多少,那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刘天放离开之后,胡忧打开了风吟传来的最新资料。这些资料是关于色百帝国的,他虽然不在色百,但是那边的资料,每天都会传到胡忧的手里。
看了一会,胡忧轻轻的敲着桌子。色百帝国皇位难产,是他早入已经料的事。他一直在考虑,怎么在这事上,插上一腿,现在看来,有一个机会。
从最新传来的消息,柳永吉在正秘密的查找一个八九岁的孩童,原因暂时不明。胡忧结合他多年的见闻,到是猜到了几分。
不用问,这肯定又是什么老掉牙的皇宫黑幕,皇族的皇子,因为种种原因,流落到了民间。
柳永吉这时候找他,肯定是想解决接位的问题。
“八九岁的孩童?”胡忧眼前浮现出王富贵和王张氏的孩子王忆忧,他不正是八九岁的孩童吗?是不是可以来一个很多人都玩过的把戏呢?
胡忧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几下,以一已之力,改变一个人,甚至是了一个国家的命运,这可是他从前一直想要尝试的事。虽然这样的事,他一直在做,但是有什么事,比得上就一个平民的孩儿,变成一个帝王更有成就感呢。
胡忧记得以前有一个叫项少龙的家伙,就曾经做过这样的事。现在,他似乎也有一个这样的机会!
“少帅!”刘天放的声音,打断了胡忧的思考。自从以王忆忧偷龙转凤的念头在心里升起之后,每当空闲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在心里盘算着。
“怎么样,弄了多少?”胡忧暂时收起了思绪,乐呵呵的问道。
看刘天放要开口,胡忧又一摆手道:“不用告诉我,那是你应得的东西。”
刘天放不知道胡忧为什么会这么说,他更不知道胡忧这是在补偿他当年的损失。关于被胡忧偷了身分证明的事,他直到现在,还都是不知道的。
不过胡忧说让他不提,他也就不敢再提了。说实在的,他现在有些怕胡忧。刚见面那会,他还不是那么怕,越是越接触久了,他就越是觉得胡忧可怕。
抓了人家的儿女,还要问人家要钱。这样的事,怕也只有胡忧能想出来吧。之前,刘天放还有些不太敢相信,江应树那边,真的会给钱。
江应树坐在胡忧的对面,观察着这个近年来,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在他的眼里,胡忧是平凡的,却又是不平凡的。
在刘天放来问他要钱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胡忧开启的一个谈话的机会。而且这个机会只有一次,要不就是朋友,要不就是敌人。
江应树在寻思了一夜之后,决定不再做胡忧的敌人。因为这样的对手,太过可怕,他玩不起。
现在,他是来看胡忧出价的。只要胡忧给的价钱合适,他就将倒向胡忧。至于那些贵族的利益,管他们去死吧。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现在一双儿女,都在人家的手里,他可没有那么多的选择了。
“少帅,我今天是来向你道歉的。是我管教无方,让少帅受惊了。”江应树寻思了一会,决定还是从儿女下手,比较好说话一些。
“江城主这是哪里话,你的一对子女,都挺有趣的,我羡慕还来不急呢。我那一对小调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成人呢。”胡忧笑着以同为父亲的口吻,对江应树说道。
江应树只是听说胡忧有一双儿女,对于其他的消息,却是一点却不知道的,此时只能听,不好做任何的评价。
在不死鸟军团里,丫丫和宝宝的任何消息,都是绝对的机密,在帅府里还没有什么,在帅府外是一句也不许提的。
直到现在,丫丫和宝宝究竟是谁为胡忧所生的,外界知道的都不多。胡忧本不需要这样做的,但是楚竹的身份,太过特殊了,至少在现阶段,还不宜公开。
“这几年,良明城的发展,还是挺不错的嘛。江城主有没有扩城的打算?”谈了一些闲话之后,胡忧把话题给扯到了良明城上。
扩城?
江应树心中一跳。良明城只是一个小城而已,人口不过十多万。如果能扩成大城,那他这个城主手中的权力,自然也就大了。
江应树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要不也不会在十几万人口的小城里弄出三万多的兵力。可是扩城是一个大事,牵动广大的神经。地盘就那么大,良明城大了,就要有地方变小,甚至是被吞并。身后没有足够大的势力力挺,那是万万不可能成事的。
打一巴掌,给个甜栆,这是用人的无二法门。胡忧看到江应树的激动,暗暗的笑了。对付贵族用平民,最好的办法,就是扶起一帮贵族,让他们相互之间对咬,他们也就没有时间,再在背后倒乱了。
江应树和他的良明城,就是打开贵族根系的第一弹。有这么一个例子在,今后的事,就好做多了。
卷十风雨曼陀罗649章郁闷无双
江无双已经被放出来了,可以她希望自己现在,还被关着。被关着虽然让她很不爽,但是现在这样子,让她更不爽。被关只是没有自由而已,现在她不但是没有自由,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
现在的她算什么?
一个丫鬟吗?
江无双就算是想暴头也想不出来,老爹究竟和那个坏蛋胡忧达成了什么交易,居然把她交给了胡忧监管。
她可是堂堂大小姐耶,现在居然要端茶倒水,洗衣叠被,这都还算了,最让她受不了的是还要被那个坏人骂。江无双现在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她不是没有想过跑掉,可是跟本就没有机会嘛。胡忧的身边,守卫那叫一个严。她前脚还没有出门,后脚就让人给抓住了。
“无双,我的茶呢?”胡忧皱起了眉头,右手向上伸起。
“喝喝喝,喝死你!”江无双在心里暗骂一声,却一路小跑的把茶送到胡忧的手上。胡忧整人的手段,她已经多次的领教过了,不知不觉,对他有一种恐惧感。
胡忧接过茶,喝了一口,也不再理会江无双。他从江应树那里,把江无双要过来,并不是有意的要拿她怎么样,而是起到一个质子的作用。江南州离浪天太远,监管起来,不是那么方便。有了江无双在手,江应树就不敢太过的乱来了。
说起来,扣江向东应该更合适一些。不过江向东的资质太差,胡忧可不想带那么一个笨蛋在身边,整天给他擦屁股。
这个江无双嘛,还是凑合了。
这里已经不是良明城,而是回浪天的路上。再有十几天,就可以回到浪天了。以前每次回浪天,胡忧最想见到的人是红叶和西门玉凤,现在到是又多加了一个人——丫丫。
每次想起这个宝贝女儿,胡忧总是会心一笑。这个小大人,还真是让他牵挂呢。
哎哟,不行了,又偏心了。要是让宝宝知道,自己只疼姐姐不疼他,怕是要吃醋了吧。
江无双不知道胡忧在思念他的一双儿女,看胡忧一副怪怪的表情,她的心里有些发毛。暗想着他又在心里,打着什么坏主意。
“轰。”
马车猛的一震,跟着就往右边倒。各自正在想事的胡忧和江无双都没有留意,一下撞在了一起。倒霉的江无双,被胡忧手里的茶水洒了一身。
“怎么回事。”胡忧稳住身子,伸头问道。
“报少帅,马车轮撞在石头上,坏掉了。”
胡忧看了眼天色,摇摇头道:“算了,就地安营吧。今天已经赶了不少路了。”
离浪天越来越近,胡忧本想赶几天路,早点回去的,却没有想到,马车竟然会坏掉。
马车坏到是小事,队伍里不只有一辆马车,完全可以再换乖另一辆。但是马车坏却给了胡忧一个提醒,凡事欲速则不达,还是缓一些好。
虽然是野地,要扎营却不是难事。胡忧身边的三千亲卫兵,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也不用混了。
安营的事,自然不需要胡忧去操心。他坐在大石头上发了会呆,突然很想打猎。从自跟候三学得几招之后,他曾一度很瘾打猎,这几年一直忙于军务,到是很久没有操此技了。闲来无事,到也可以玩玩。
“无双,去找两把弓箭来。”胡忧对无双叫道。
无双的衣服被茶水打湿之后,换了一身黑色的武士服,一头秀发用手绢扎起来,英气之中露出几分女儿家的柔气,到也挺好看。
“要弓箭干什么?”江无双奇怪的问道。她和胡忧身边的其他人不同。其他人拿胡忧的话当命令,她却什么事都要问个为什么。
“闲着也没什么事,咱们去打猎。”胡忧笑道。
江无双心中一喜,打猎也是她最喜欢的运动之一。她虽然是女儿身,却是最喜欢做男人做的事。以她的话说,她是一个有着强大男人思想的女人。
以胡忧侍女的身份,找两把弓箭真是太易容了,胡忧接过弓箭,式了几下,感觉还行,就与胡忧往山里走。普通的打猎,他是不会用到换日弓的,那太浪费了。
“你以前有学过打猎吗?”胡忧看江无双无论是找猎物,还是往前摸索都挺专业的样子,不由问道。
“跟一个士卫学过。”江无双闷闷的说道。
进山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胡忧那边已经打到了两只野鸭,她却是什么也没有打着。
想起这事,她就有气。那两只野鸭的踪迹,都是她先发现的。可是她出手却没有胡忧快。每当她才找到猎物的确切位子,胡忧的箭都已经射出去了。
“怪不得。”胡忧点点头,突然一拉江无双,低喝道:“别出声。”
江无双吓了一跳,还以为胡忧要对她怎么样,却发现胡忧的眼睛,一直在注意着远处的一片草丛。
“是什么?”江无双知道胡忧肯定是发现了猎物,忍不住问道。
“野猪。”胡忧小声回道,手中的弓箭已经拉开了。野猪可是具有攻击性的动物,虽然还不至于可以伤得了他,但还是小心点好。小心使得万年船,很多的意外,都是源于大意。
江无双听了胡忧的话,也一直注意着那边的动静,却是什么也看不到。因为是野猪,她也不敢大意,以前打猎的时候,她可是让野猪伤过的。
“唰。”
箭矢滑过空气,向草丛直飞而去。江无双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胡忧这么随意一箭,居然是射中了。
胡忧的箭法手,她之前已经见过。可是她有些搞不清楚,明明都看不见目标,胡忧是自己办法的。
“走,去看看我们的收获。野猪汤是肯定有了的,就是不知道是大碗地还是小碗。”胡忧只是愰眼看到了野猪的獠牙,那野猪是大是小,他也不知道。
“还是个大家伙。”
拉开草丛,胡忧乐了。这野猪足足有三四百斤,煮汤的话,足够三千人每一人碗的。烤着吃到也可以,不过那么多人,不够分的。
“吼。”
“啊。”
突然一个黑影从野猪的身边冲出来,江无双本能的尖叫一声,连续向后退了好几步。
原来这野猪是一对,其中一只被射倒了,另一只藏在一边伺机报复。
胡忧冷笑一声,不退反进,右手突然划过空气,一道黑亮一闪而逝,那野猪被胡忧一血斧从头到尾,分成了两半。一头野猪也像玩偷袭,它也太天真了点。
“怎么样,你没有事吧。”胡忧看江无双坐在地上,一脸痛苦的样子,不由问道。
“没事。”江无双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她刚才后退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石头崴着了脚,现在痛得厉害。她不想胡忧说她没有用,所硬扛着。
“眼泪都下来了,还是没有事。我看看。”胡忧不由分说的在江无双的身边蹲下来,拉开她的裤管。
江无双虽然整天做男人的打扮,却还是第一次与男人那么亲近,本能的想抽回自己的脚,又扯到了伤处。
“别动。”胡忧按住江无双的脚,这一撞还挺重,都黑了一大片。
就算是胡忧不说,江无双也不敢动了。她刚才那么一抽,整只脚像是要断掉一样的疼。哪里还敢乱来。
胡忧给她检查了一遍,松了口气道:“还好,没有伤着骨头,不然你就得成独行客了。不过现在也挺麻烦的,今个遇上我,要不然有你的苦头吃。”
江无双在心中暗骂:要不是遇上你,我也不会这样了。
伤处火热火热的痛,江无双也没有心情和胡忧斗嘴,只能紧紧的咬着牙,任着胡忧在她那雪白的小脚丫上按来按去的。
你别说,被胡忧按了那么几下,到真感觉好了不少。
“我说,看你也挺漂亮了,怎么会喜欢女人呢,跟谁学的。”胡忧边给江无双上药,边问道。
胡忧的药很有效,上在伤口上凉凉的,江无双正感觉挺舒服,被胡忧这么一问,顿时火气又冲上来。
“谁说我喜欢女人来着。”江无双瞪着胡忧说道。
“不用装了,那天我都看见了。”胡忧第一次见江无双的时候,江无双抱着一个女人,在那里摸来摸去的动作,让他印象极深。
“你看见什么了看见,跟本没有那样的事。”江无双看胡忧一付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不由心里有气。
“不说就不说吧,那么凶干什么。”胡忧把最后一个节打上,道:“站起来式式,能走我们就一起回去,不能走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回去之后,派人来接你。”
“能。”江无双想都不想的回道。虽然他不喜欢胡忧,但是要她一个人在这里等,她是不愿意的。
别说她,换了任何一个人,也不愿意在这样的环境下呆着。就算没有其他会攻击人的动物,两头死猪躺在那里,也足以让人不舒服。
“那咱们就走吧,一会天就全黑了。”胡忧说着站了起来。江无双的伤势,他很清楚,她的脚就算是能走,也非常的痛,他到是想看看,江无双可以挺多久。
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胡忧对江无双已经有了一些了解。这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如果她的性子能再磨一些,将来到可以成为一个可用之材。
江无双紧咬着牙关站起来,脚上钻心的疼痛,让她差点又坐下去。可是胡忧已经迈步离开了,她不得不跟上去。
大颗的汗水,不停的滴落下来。脚上的疼痛让她全身都在颤抖。她告诉自己不哭,心中却无比的委屈。
胡忧留意着江无双的动作,心中暗暗的点头,这女人到还真是硬气。明明已经走不动了,却还要更撑着。
“来吧,我背你。”胡忧在江无双的面前,停了下来。
“不用,我能行。”江无双咬牙道。
“如果你不上将来拄拐的话,上来。”胡忧面无表情道。
江无双犹豫了一下,爬到了胡忧的背上。让她拄拐,她宁愿死掉还好一些。
胡忧闷哼一声,把江无双给背起来:“看不出,你还挺重。”
江无双不出声,胡忧的肩背,让她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她的父亲,也经常那么背她的。
“爹爹。”丫丫远远看到胡忧,马上跑了过来。几个月的功夫,她又长大了不少,跑起来也更稳了。
胡忧一伸手,把丫丫抱起来,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下,问道:“有没乖呀。”
“嗯!”丫丫用力点头,拿一双大眼睛,地好奇的看着无双。
“爹爹,丫丫是不是又要多一个妈妈?”丫丫在胡忧的耳边,小声的问道。
胡忧一愣,这才想到丫丫说的是江无双。这小丫头,小小的年纪,那脑袋里想什么呢。
瞪了小丫丫一眼,胡忧介绍江无双道:“这是无双姐姐。”
“原来不是妈妈呀。”丫丫似乎有些失望,随即又高兴道:“爹爹,我们家来了一个柔儿姐姐,好漂亮呢。”
“柔儿姐姐,柔儿来了?”胡忧还真没有想到欧阳水仙居然会来到浪天。算起来,已经有日子没有见到她了。
把丫丫放下来,胡忧拉着她的小手,往内府里走。没一会,就听到了欧阳水仙的笑声,黄金凤居然也难得没有出去,在陪着欧阳水仙聊天。
“金凤妈妈,柔儿姐姐,爹爹回来了。”丫丫像捡得宝一样,大声的叫道。惹来一阵娇笑。屋里的女人,早知道胡忧回来了,故意只派出小丫丫去接胡忧的。
与欧阳水仙见面,自然又一阵的亲热。欧阳水仙腻胡忧的程度,不下于丫丫,自然有一顿好说的。
江无双看着这一层子的大小美人,第一次感觉自渐形愧,以前一直对自己的漂亮,很有一定的自信,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小小的自卑了一把,她又有些好奇胡忧是怎么把那么多的美人,给收集到一块的。最让她惊讶的,是旋日四姐妹。那个坏蛋,居然有四个样得一模一样的美侍女。相比起她们,江无双到也觉得自己的侍女身份,不是那么难接受了。
江无双这次到是自作多情了,虽然胡忧不时让她做些端茶倒水的事,却是从来没有想过,让她做侍女的。说句不好听的,现在的她还真不配呢。
晚饭之后,胡忧和欧阳水仙叫到了书房。先夸了会欧阳水仙的长进,这才问起了欧阳水仙来浪天的原因。
欧阳水仙当上大将军之后,已经成熟了不少,不过在胡忧的面前,还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娇滴滴的说道:“我们宁南帝国,在色百有不少的商业利益。异族在占领色百之时,让我们损失很大,现在异族人已经走了,姐姐让我过去看看,怎么挽回损失。”
“那你怎么来到浪天就不走了?”胡忧知道欧阳水仙已经在这里住了小半个月了,看样子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欧阳水仙皱皱可爱小鼻子道:“色百帝国我不认识人呀,自然在这里等你回来,再一块过去了。”
“你知道我会去色百帝国?”胡忧奇怪道。这事他还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呢,就连红叶都还不知道,他下一步的打算,这丫头居然会知道,而且一早在这里等。
说什么不认识人,胡忧才不信呢。别人她不认识,柳永吉可是跟她打了不少的交道,难道她也不认识。
现在在色百帝国,认识柳永吉,已经足够可以办成不少的事了。再加上宁南帝国的牌子,有多少人敢不买帐的。
欧阳水仙鬼头鬼脑的四处看了一眼,这才说道:“色百帝国皇帝难产,我不相信你对此没有什么想法。”
“这你也知道?”胡忧更是惊讶,看来这丫头,还真是长大了。皇族出生的人,就是不一样,一般的老百姓,就看不到这样的高度。
欧阳水仙得意一笑道:“当然呀。从你赶走各个部队,我就已经猜到了。”
“哟哟,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那你到是说说,我会有怎么样的想法。”胡忧到是想考考欧阳水仙的本事。
欧阳水仙显然早就已经想过这个问题,想得不想的回道:“听说色百帝国正在秘密的寻找一个八九岁的孩童,如果你想插手色百帝国事物,这到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胡忧脸上的笑,顿时没有了。看来色百帝国在找孩子的事,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自己能知道,欧阳水仙能知道,那就会有更多的人知道。
而自己能想到偷龙转凤的招,欧阳水仙也想到了,那其他人也不是笨蛋,八九岁的孩童对一个帝国来说,那真是要多少有多少。为了色百帝国这个巨大的利益,谁不想到赌一把呢。看来这次,有得争呀。
可是色百帝国那边,又是什么意思呢。这么重要的秘密,怎么会泄露到整个天风大陆都知道的地步,难道他们在这里面,也有什么文章不成?
胡忧陷入了沉思之中,这里面的迷雾,要是不弄明白就盲目的出手,哪可不是智者所为呀。
卷十风雨曼陀罗650章无中生有
陪丫丫疯玩了一下午,丫丫心满意足了,胡忧却是累了个半死。让奶妈把丫丫送回去休息,胡忧在水边坐下,随手拿起了不知道是谁留在这里的鱼竿,悠闲的钓起鱼来。
“找了半天,原来你在这里。”一阵香风吹过,红叶坐到了胡忧的边上。美人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惹得水里的鱼,全都沉了下去。
“找我有事?”胡忧被红叶的娇丽吸引住目光,久久不愿移开。
红叶得意一笑道:“没事就不能找你这个大少爷吗?你到是好,把什么事都丢给人家做,自己却在这里钓鱼。”
胡忧哈哈大笑起来,这个红叶可是难得撒娇的呢。这偶尔来一下,还真是挺新奇的。
“看来我还委屈了美人了呢。”胡忧轻轻搂过红叶,道:“有时候我在想,要是当初没有遇上你,现在的我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肯定一样出色!”红叶毫不犹豫的回答。在她的眼里,胡忧永远都是最优秀的。
“你的高帽,真是越来越了得了。”胡忧呵呵的笑了起来。
“是了,你找我有什么事?”随意的闲聊了一会,胡忧这才问道。现在还没有到红叶往日的正常收工时间,如果没有什么事,她是不会这么闲的。
红叶是一个坐不住的人,很多事都要亲力亲为才放心。自从她上次累病了之后,胡忧已经硬性的规定了她的工作时间,不过她遵守得可不是那么好。
“确实没有什么事,今天的工作完成得比较快,所以就早点回来了。”红叶半靠在胡忧的身上,夕阳射在她的秀发,带出点点金光,那娇俏的模样,让人怎么看都看不够。
“这还真是难道呢。”胡忧意外的看了红叶一眼。
“嗯。”红叶点点头,问道:“对了,你的那个无双是从哪里找回来的。”
胡忧没好气的瞪了红叶一眼道:“什么要做我的无双,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好不好。她怎么了?”
回到浪天之后,胡忧身边有旋日四姐妹,自然用不到江无双这个‘侍女’,把她丢给了红叶。这几天,到是没怎么见到她,也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
红叶回道:“没什么,我只是好奇而已。”
胡忧奇怪道:“好奇什么?”
红叶解释道:“我发现她有很强的文件处理能力,这几天交给她的工作,她很快就能完成,着时帮了我不少的忙。你是不是在收她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江无双有这方面的能力吗?这我到是不知道的。对了,你居然让她帮你处理文件?”
“不可以吗?我以为她是你带回来的人,可以信得过的。”红叶突然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胡忧只是把江无双给了她,似乎并没有说过她可以处理浪天事物的。
看红叶的脸上露出了紧张之色,胡忧摇摇头道:“她本人到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只要不太机密的文件,都可以给她看。”
江无双是不可以自由出入帅府的,胡忧到不但心,她能泄露了什么情报出去。而红叶现在负责的,都是民生的问题,也不会有什么军方的文件,会落到江无双的手里。江无双真能帮红叶手的话,胡忧到是不介意让江无双发挥一下。说不定还真能多培养出一个人才能。
“那就好,我还以为不可以的呢。”红叶长长的松了口气。她到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江无双。如果胡忧把江无双当敌人,那她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用过了晚饭,欧阳水仙把胡忧拉进了书房。她今天一整天,都在独立团里参观士兵训练,直到饭前才回来了。
“怎么了,小丫头有什么机密情报要跟我说?”胡忧一脸好笑的看着欧阳水仙。他是看着这个丫头,从少女一点点长能大女人的,对她的感情是多种又复杂。
欧阳水仙现在是南宁帝国的将军了,虽然她很喜欢不死鸟军团的军服,她的身份却不允许她再穿不死鸟军装。此时她一身纯白色的仕女服,成熟之中,又秀着几分娇俏。特别是她脚丫上的小皮靴,丫丫吃饭时一看到,就很喜欢,大叫着也要。
欧阳水仙不满了白了胡忧一眼,她现在已经大个女了,胡忧越总拿她当小丫头,让她很是不满。
欧阳水仙说道:“我今天无意之中,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关于什么的?”没头没尾的,胡忧可些不太明白欧阳水仙在说什么。
欧阳水仙给了胡忧一个你很笨的表情,道:“就是色百帝国秘密找孩子的事呀。”
“嗯,这有什么问题?”胡忧顿时也来了兴趣,这几天,他一直在考虑这方面的事,却并没有得到一个好答案。他到是想听听欧阳水仙有什么新的想法。
欧阳水仙道:“你有没有想过,柳永吉是故意把这个消息给透露出来的?”
“故意?”胡忧一愣,还还真没有想过,有这样的可能性。他一直以为,之所以能收到这个消息,是情报部队的功劳。
胡忧沉思了一会,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这么做对柳永吉又有什么意义?”
欧阳水仙看了胡忧一眼,道:“我也只是猜的,说错了你可不能骂我。”
胡忧哑然道:“我什么时候有骂过你?”
欧阳水仙歪着脑袋想想,胡忧似乎还真没有骂过她。这才开心的笑道:“那人家没有做错事,你当时不骂人家了。”
胡忧板板脸道:“说正事。”欧阳水仙这丫头说话有一个毛病,喜欢东拉西扯的。和她说话,一定要注意方向性,不然不知道要被她带到什么地方去。
“哦。”欧阳水仙偷偷吐吐小舌头,道:“我怀疑,色百帝国皇室,跟本就没有什么皇子流入民间。”
“嗯?”欧阳水仙的话,像黑暗中的火把,一下把胡忧带入了另一个方向。
“如果是这样的话……”胡忧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道:“你说柳永吉在玩心机。”
欧阳水仙道:“是的。他利用这么一个让各国都觉得有利可图的谎言,来圆他自己的谎言。这样就可以无中生有的造出一个跟本就不存在的皇室成员。从而也就解决了色百帝国没有继承人的困境。”
胡忧把自己带入进去,微转念一想,拍手叫好道:“这还真是一个好办法!”
以己度人,胡忧摸着良心说,他在听到色百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个起的念头,就是怎么在色百帝国传人的问题上,拿到那份本不属于自己的利益。到是真没有想过,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骗局。
柳永吉这么做,看似被动,却是把主动权全抓在了手里。各国可以搞假太子去色百帝国,柳永吉自己难道就不能吗?而且他要做假,真是太容易了。简直就是他说谁就是谁,他想哪个是皇子,哪个就是皇子,别人跟本就没有办法反驳他。
这一招真是太高了,可是这都是欧阳水仙的猜想,柳永吉这个事,究竟是真是假,现在跟本就没有办法证明啊!
“看来我们是时候,去色百帝国一趟了。”胡忧沉声道。
“太好了,哥,我跟你一块去。”欧阳水仙高兴道。她在浪天逗留,真是为等胡忧的。这下终于可以成行了。
“嗯。”胡忧到是不反对和欧阳水仙一块去。毕竟她现在代表的是宁南帝国,再不是以前跟在身边的那个小丫头。胡忧最多可就是不让她与自己同行,却是不能阻止她去色百帝国的。既然都是要去,一块上路,大家也有一个照应,路上也不会那么寂寞。
“不过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还得过两天才可以出发。”
“没有问题的,哥说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好了。”
第二天,胡忧交待了红叶一些事之后,独自离开了帅府。顺着平里大街,一路溜达,不一会,在一间并不算很华丽的酒楼前停了下来。
豆腐楼。
这是王张氏在浪天开的酒楼。按胡忧的意思,是让王张氏带着孩子,长住帅府里的。王张氏在帅府里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向胡忧提出要搬出去。胡忧问明了情况,才知道王张氏自觉自己在帅府里,是一个吃闲饭的。她不想将来孩子长大了,会看不起她。
胡忧考虑了一夜,这才决定按王张氏的话去做。打了本给王张氏做生意,这才有了这么一家豆腐楼。
豆腐楼的布置,与林玉帝国开的那一间很相似。同样也是前店后住的格局。胡忧来的时间有些早,不是饭点店里有些空,只有三三两两的食客。
“胡少爷。”掌柜的曾经见过胡忧一次,一眼就认出了胡忧。
掌柜很巧也是姓王,浪天本地人,为人精民,原来是黄金凤旗下一个小部门的负责人。胡忧要人的时候,黄金凤推荐了他。胡忧暗中观察了他,觉得还可以,就把他调到了这边。
王掌柜只是隐隐知道,这间豆腐楼与不死鸟军团有着什么关系,对于胡忧的身份,他是不知道的。当初在介绍的时候,胡忧自称是王张氏的族弟。
“王掌柜,正忙着呢。”胡忧乐呵呵的笑道。对于有真本事的人,他一向都很喜欢。
“不忙,就是算一些帐而已。胡少爷来找东家的吧。”王掌柜边跟胡忧说话,那手到是没有闲着,啪啪的敲着算盘。
“嗯,今日有空,来看看我姐。”胡忧问道:“我姐在吗?”
“这巧得很,东家刚刚出去了。怕是要过一会才能回来。”
胡忧摆摆手道:“没事,我在这等一会好了,不打扰你工作吧。”
“那能有什么打扰的,我让人给你上些茶点吧,你边吃边等,时间也过得快一些。”
“不用了,我刚吃了东西,再吃就成胖子了。”胡忧笑着摸摸肚子。这几年吃好喝好,到是比刚来天风大陆那会胖了不少。
“那我可就不招呼你了哟。”王掌柜也不强来。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胡忧一摆手,自己找副空坐头坐下。王掌柜虽然说不招呼胡忧,却还是让伙计给胡忧上了壶茶,茶点胡忧说不要,他也就没有送上来。
胡忧边喝着茶,边观察这间豆腐楼。他虽然很少来这里,对这里的一切,还是很关心的。店面是黄金凤特批下来的,地置位子相当的好,人流也不错。在这样的地方做生意,只要不是本身弄得太差的,基本上生意都错不了。
王张氏本就有开酒店的经验,加上豆腐楼的菜好量足,很是受到食客的欢迎。当初借给她的钱,现在都已经还上一半多了。可以预计得到,将来她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突然,胡忧发现自己似乎有些自私。王张氏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富足平静,难道自己真的要打乱她的生活吗?
虽然他有很大的可能,可以让王张氏和王富贵的孩子,也就是王忆忧当上色百帝国的皇帝。可以王张氏是不是愿意这样呢?
胡忧有些犹豫了,这前完全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问题,都没有帮人家想过。
“叔叔,叔叔。”一个好听的童声,传到胡忧的耳边。胡忧抬头看过去,原来是王张氏和王忆忧回来了。
王忆忧今年已经快九岁了,长得粉雕玉琢的,像足了王张氏,除了那个鼻子跟王富贵的几乎一样之外,他的身上,基本找不到王富贵的痕迹。
小家伙显然是认出了胡忧,正指着胡忧告诉王张氏他的发现。
快有半年没有见王张氏了,她的样子并没有什么变化。一条淡绿色的裙子,穿在她的身上,很是有几分贵夫人之气。她也看见了胡忧,此时正对胡忧笑。
“胡弟,你可是很久没有来看姐了,今个可不许那么快就走。”王张氏不由分说的就把胡忧给按回了桌上,对儿子说道:“忆儿,你倍叔叔坐会,母亲回做几个小菜。”
“是,母亲。”王忆忧很听王张氏的话,闻言小大人一样的坐在胡忧的对面。
“忆儿,最近学上得怎么样了?”胡忧上一打量了王忆忧含笑道。
王忆忧是不死鸟军校小一的学生。小一是特招班,只招六到八岁的孩子,学习文化课和军事知识课。王忆忧已经在那里上了一年的学了,听说成绩相当的不错。
“还好了。”说到学校,王忆忧似乎兴趣不大,小脑袋搭了下去。
“怎么了,是不是学校有人欺负你?”胡忧关心道。
王忆忧动了动嘴皮子,却又摇摇头道:“没有什么。”
点大了孩子,能瞒得了胡忧,那真是奇迹了。胡忧一眼就看出了王忆忧心里有事。暗想着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能遇上什么事呢。恋爱似乎还早了点,零花钱应该也不缺呀。
在胡忧的种种手段之下,王忆忧终于说出了他为什么不开心。原来是因为他没有父亲,学校的孩子们都笑话他。
胡忧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以他现在权势,可以在各方面帮王忆忧。但是在这个方面,他却是无能为力的。他即不可能帮王忆忧找一个父亲,也不可能帮他把那些孩子都教训,不许他们笑话王忆忧。
“叔叔,你不用我担心了,我没有事的。我会好好的念书,将来做了将军,我看他们谁还敢笑我!”王忆忧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孩子的刚毅。
胡忧心中一动,问道:“忆儿,如果我给你一个没有人敢笑话你的身份,你要不要?”
小王忆忧的眼睛顿时一亮,高兴道:“叔叔,真的可以吗?”
胡忧沉声道:“可不可以,要靠你自己的努力。只要你成功了,今后你就高高在上,没有任何人可以笑你!”
王忆忧肯定的点头道:“我干。无论要吃多少的苦,我都干。”
胡忧看着眼前的王忆忧,从他的身上,似乎看到了初到天风大陆的自己。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自己是很像的。
在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自己没有了父母,身边就只有一个无良的师父。虽然相当起来,他的命运,似乎比那时的自己,要好一些,至少他的身边,还有一个王张氏。
但是王张氏毕竟是一介女流,她虽然在进着自己的努力,却不见得能真正的解决王忆忧心中的苦恼。
“叔叔,我需要怎么做?”王忆忧看胡忧半天不说话,开口问道。
“这个,我晚一些,再跟你说吧。我得先跟你的母亲谈一下。”胡忧摇摇头,暂时把这个话题给移开。
事实上,他现在还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究竟是对是错。以己之力,去改变他人一生的人生命运,真的是一件了不起的事吗?
王张氏的酒菜上来了,难得她还记得胡忧的口味,做的都是胡忧喜欢的菜式。她的手艺,虽然比不了扶辰,却让胡忧吃到了另一种感觉。
饭后,胡忧与王张氏进行了一次长谈,这次谈话,整整谈了一天……
卷十风雨曼陀罗651章峰回路转
吻别的红叶,胡忧又一次离开了浪天。这次的目的地,是色百帝国的国都金城。胡忧对那里,并不陌生,但是此去会发生什么事,他却是无法预计的。
异族人败北之后,天风大陆暂时处于一种异样的平静状态,各国都在忙着修复被异族人拉开的伤口。
不过所有的当权者都知道,这样的平静,不会太久。异族人虽然离开了,但是他们出现对天风大陆的影响,是无法改变的。
异族人出现的这几年,各国的军备都在疯狂的提升。常规部队数量在几何增加的同时,也带起了各国权贵的野心。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一场所有人都无法阻止的混战,正在慢慢的降临天风大陆的上空。
“少帅,我们似乎让人给盯上了。”哲别策马来到胡忧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这里,已经是色百帝国的范围,这一次胡忧带的人并不是很多,加上欧阳水仙那边的人,一共才百多号。不过全都是高手,一路行来,并没有遇上不起眼的家伙。
“是哪方面的人?”胡忧问道。现在的色百帝国多种势力混杂,被人盯上,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现在还不知道,料想应该不是什么大势力。”哲别回道。现在她的眼界已经开阔了,一般的势力,还真无法进她的眼。
“敌不动,我不动。”胡忧给了哲别六个字,就不再理会了。现在他已经逐渐的学会了放权,很多事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办,不再事事亲力亲为的。
哲别点头下去,手上的人虽然不多,但是谁胆敢欺上门来,她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死的。
“哲别姐姐现在真是越来越沉稳了。”欧阳水仙看了眼离去的哲别娇笑道。
“就你个小丫头,也学会评价人了。”胡忧没好气的瞪了欧阳水仙一眼。这丫头虽然已经长大,却还是那么好玩,偶尔逗一下,有益身心呀。
欧阳水仙回瞪胡忧一眼,噘着小嘴,大眼睛转呀转的,不知道又在想着什么。
队伍并没有因为可疑人物的出现,而有什么改变,如之前一样,继续向前走。不过熟悉这支部队的人,都可以看出来,他们已经入伍了警戒状态。这次出行,这百多人配的是双五连弩,利器加上百战之兵,可不是好惹的。
“哥,这次由我来指挥好不好?”欧阳水仙突然开口道。
“指挥什么?”胡忧看向欧阳水仙,早知道她转动大眼睛,肯定在算计什么。
“指挥作战呀,让你看看我在不死鸟军校学到的东西。”欧阳水仙有些兴奋起来,能在胡忧的面前表演,对她来说,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
“你觉得那些人,真敢上来找事吗?”胡忧向后瞟了一眼。此时身后那些可疑的人,已经看不到了,不过胡忧知道,他们并没有离开。
“我有预感,他们会动手。”欧阳水仙很肯定的说道。
胡忧想了想,同意道:“那好吧。不过你要是干不好,我可是回收回指挥权的。”
“谢谢哥,你就瞧好吧。”欧阳水仙用力的挥挥拳头,一拉缰绳,找哲别去了。
胡忧摇头笑笑,战场可真是一个好东西,它可以让多少人为它而疯狂。
欧阳水仙很快就找到了哲别,哲别正在听取属下的汇报,向欧阳水仙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欧阳水仙并没有打断哲别,等她听完了汇报,才靠上去道:“哲别姐姐,哥说这一次,由我来指挥。”
哲别意外的看了欧阳水仙一眼,爽快道:“那行,我就按欧阳将军的命令行事好了。”
欧阳水仙娇嗔道:“哲别姐姐笑人家,人家不依呢。”
开了几句玩笑,欧阳水仙和哲别的神色都严肃起来。吊尾的那帮人,已经查清楚了。是一支色百帝国的起义部队。人数大约在五百人左右。
起义部队是比较好听的说法,其实说明了,后面那帮家伙,不过是一群闲散人等的组合,专干些剪径的勾当,乌合之众而已。与那些势力足可以和柳永吉对抗的真正义军部队,跟本不在一个档次。
一百对五百,欧阳水仙完全有信心能赢,却还是要小心一些才行。这不单单是要赢的问题,关键是要赢得漂亮。
欧阳水仙看了眼天亮,下令部队在一处山地提前安营,既然要打,自然要先占地势。
胡忧任着欧阳水仙忙碌,什么话也不说。欧阳水仙已经两次在他的面前,展现出了过人的分析能力,现在他到要看看,她的军事指挥能力怎么样。
看到欧阳水仙下令士兵把马车集中起来,结成一个方阵,构建临时军营,胡忧点了点头,要换成是他,他也会这么干的。
远处,一个脑袋上带着头盔的大汉,对身边的布衣男人道:“大哥,他们似乎发现我们了。”
布衣男四十岁上下,一脸的大胡子。身材相当的高大,满脸的傲气。
“发现就发现,那又怎么样。他们全加起来,不过是一百人而已。我手上可是有五百兄弟,一人一脚,踩也踩死他们了。”布衣男满不在乎的说道。
头盔男提醒道:“这群人的来历,怕是不简单,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小心个屁,五个打一个,再收拾不了他们,我们还混个屁呀。告诉兄弟们,准备好家伙,干完了活回山喝酒吃肉去。”
“老大,我们不等天黑了?”
“等屁呀等,每次就属你最啰嗦了。”
欧阳水仙小心的观察着敌人的动向,看他们的样子,看来是到动手了。欧阳水仙在心里哼了一声,暗骂道:“你们这些人,难道以为人多就一定可以取得胜利吗。真是太天真了。
对手似乎有点弱,这让欧阳水仙有些失忘。要知道只有打败强敌,才明证明自己的强大。没有一个好的对手,是无法展现出自己应有实力的。
当敌人发起进攻的时候,欧阳水仙笑了。见过不要命的,还真没有见过这么不要命的。就这么一窝蜂的冲上来,他们还真当自己刀枪不入呢。
欧阳水仙突然有些生气,枉费她做了那么多的布置,现在看来全都用不上了。
胡忧远远的把整个战场看在眼里,欧阳水仙的表情变化,他也看得清清楚楚的。
不过他只是看,一句话也不说,也不做任何的指示。
“射。”欧阳水仙把敌人放近,这才娇喝一声,下令了开火命令。
“哗哗哗……”随着机簧滑动的声音,无数的弩箭如雨一搬泼了出去。冲在最前面那些敌人,瞬间就倒下去一大片。哀号之声,不绝于耳。
“真没意思。”欧阳水仙嘟囔了一句。这场胜利来得真是太容易,让她的兴奋点,一点都没有了。早知道是这样,她才不要什么指挥权呢。
就在欧阳水仙已经认定,自己将会轻松获胜之时,突然几十辆燃烧着的板车,冲出了战场。
胡忧眉毛一挑,看来对方那边,也不全是草包。这下到要看看,欧阳水仙怎么应付了。
欧阳水仙明显的没有想到战场会再起波澜,等她反应过来,板车已经冲来近处了。
“退。”欧阳水仙娇喝道。
壮士断腕,欧阳水仙判断出了形式,当机立断,放弃了马车。
板车重重的撞在马车上,大片的火花四处飞舞,刚刚擦黑的夜空,似乎地被重新点燃了一般。
欧阳水仙微乱之后,稳住了阵脚,战力的优势,被她充分的分挥了出来。妙招尽出,打得敌人无法还手。
“对不起,哥,是我大意了。”欧阳水仙垂头丧气的站在胡忧的面前,小脸上满是恼怒。
仗打赢了,可是却失去了二十几辆马车,严格来说,她是败了。
“不用这样,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胡忧微笑道。除了那次偷袭,欧阳水仙没有计算到之外,后面的指挥,欧阳水仙发挥可圈可点。第一指实战指挥,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胡忧可是清楚的记得,自己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可是寸功未立的。
“可是那些马车,明明可以不用损失的。”欧阳水仙的声音越来越小,本想在胡忧面前,好好表现一次的,现在弄成这样,让她觉得很没有脸。
胡忧笑笑道:“事情要分两面看。如果不是你事先布下了马车防御体,现在怕是整个战局,做要改写了。”
“战争是需要总结的。你这一次,做得并不完美,不过战争是没有完美的。每一次的对敌,比的是谁犯的错误更少。很明显,这一次是你赢了。”
“赢就是硬道理,是值得表扬的。至于那些不足之处,你要牢牢的记住,下次不再出同样的错误,也就可以了。”
“人,掉进河里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每次都掉进同一条河。”
胡忧每说一句,欧阳水仙的重重的点一次头。没有上战场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在不死鸟军校里,已经学到了足够多的知识,上过战场之后,她才知道,原来学和用,是两码事。学到不是本事,学以致用才是真本事。
胡忧看欧阳水仙已经明白了这些道理,也就不再多说了。他相信欧阳水仙下一次,一定能做得更好。
“走吧,让我们去看看那个烧咱们马车的家伙。”
头盔男有些不服气,但是命运就是这样,就算是不服气,他也必须承受失败的。老大战死了,他被活捉,接下来将会面对什么,他一点也不知道。
胡忧和欧阳水仙出现在头盔男面前的时候,头盔男有些发傻。他没有想到,指挥这支战力强大部队的,居然是两个如此年轻的男女。
“就是你放火烧了我的马车?”欧阳水仙恨恨的问道。她真是越想越气,自己怎么会出现那种失误呢。
头盔男硬气道:“是我,打仗本就是各出手段。这次是你们赢了,要杀要剐,你们请便吧。”
欧阳水仙怒道:“你以为我不敢吗?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胡忧好笑的看了欧阳水仙一眼,问头盔男道:“你叫什么名字?”
头盔男哼了一声,把头转到一边。他并不觉得眼前这两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要是也有一支装备和战略如此强大的部队,才不会输得像今天这么惨呢。
“你哑了还是聋,问你话你没有听到!”欧阳水仙气哼哼的。
“我不哑不聋,只是不想跟你们废话而已。”
“打败了仗还这么横,你到是天下少有。”欧阳水仙冷笑道。
“我是运气不好才输的。又不是输给你。”
胡忧有些头痛的看着两人斗嘴,干脆让他们吵个够再说好了。
“怎么,不吵了吗?”胡忧看看欧阳水仙,再看看那个头盔男。欧阳水仙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那个头盔男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反正落到人家的手里,他就没有打算再活着离开。
胡忧暂时不理欧阳水仙,对那头盔男说道:“以板车布火牛阵,你到还算是有几分本事。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要不要,就看你自己把握了。”
头盔男听到胡忧说出火牛阵,眼中露出了惊讶之色。看胡忧的目光,也变得严肃起来。
头盔男问道:“你不杀我?”
胡忧摇摇头道:“现在还不一定,要不要活命,看你自己的。现在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头盔男犹豫了一下,回道:“我叫郑松奇。”
“姓郑,郑功成与你有什么关系?”郑松奇的名字,让胡忧想起一个人。
郑功成,色百帝国将军,他是第一个与异族人交战的色百军官,牛车坪一战,打得非常的惨烈。郑功成在那一战中成名,也是在那一战中死去。
郑松奇眼神一暗道:“郑功成是我爹。”
看了胡忧一眼,郑松奇问道:“你认识我爹吗?”
胡忧摇摇头道:“我只是听说过郑将军的名字而已,到无缘能与他见面。”
“难怪,郑将军一带名将,你会摆火牛阵,到也不足为怪了。”胡忧继续道:“只是,你为什么会混成这样?”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郑松奇一瞪眼道。
欧阳水仙哼哼道:“你最好还是说的好。要是得我哥看中,你大有前途。”
郑松奇笑道:“哈哈哈,大有前途,说得好听,你以为你们是谁呀。”
欧阳水仙怒道:“他是不死鸟胡忧,我是宁南帝国欧阳水仙,不知道这样够不够!”
郑松奇的嘴瞬间张得老大,欧阳水仙的名字他隐隐听过,一时之间想不起是谁,但是不死鸟胡忧这个名字,他是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代表什么。如雷灌耳啊,他怎么能不知道。
“你真是不死鸟胡忧?”郑松奇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像个书生还多一些,会是大名顶顶的胡忧少帅?
“你爱信不信,哥,咱们别理他了。什么火牛阵,还不是只烧了几辆马车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欧阳水仙拉着胡忧就要走。
“少帅,请等一下。”郑松奇叫住了胡忧。这是他唯一的机会,胡忧走了,他也就没有机会了。
“说吧。”胡忧懒得再多问了。
色百的天色要比曼陀罗冷很多,金城已经被大雪覆盖,远远看处,天地之间一片雪白,好一副北国风光。
“少帅请进。”郑松奇推开了地处金城的家,离家三四年了,他没有想到,自己还有活着回来的一天。
郑府很大,却一个下人都没有。久不住人,少了几分生气,院中的寒梅到是开得正艳,无人照看,依然独自飘香。
“房子挺大的,卖了到是能赔马车钱。”欧阳水仙哼哼道。
郑松奇苦笑道:“水仙公主,你就饶了我吧。小的一时不查,得罪了公主大人,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行不?”
“行,不过这得看本公主的心情。”欧阳水仙看梅花开得艳,跑去看梅花去了。
看郑松奇眼巴巴的样子,胡忧笑道:“这丫头是这样的,你不用理她。离开金城也挺久了吧。”
郑松奇回道:“快四年了。四年了,这里一切都没有变。”
胡忧拍拍郑松奇的肩膀道:“看开点,一切都会好回来的。当年那个小皇子,就是住在这里吗?”
“是的,他在这里住了五年,直到那天晚上,发生的那件事。”
郑松奇口中的那件事,胡忧已经听他说了。那天晚上,突然杀进百多个黑衣人,血洗了郑家。郑家上下五十七口,只有郑松奇一个人,留得条命在。
胡忧本并不知道,郑松奇会与色百那个流落民间的皇子有联系,他甚至已经相信了欧阳水仙的判断,认为跟本就没有什么色百皇子,想不到却是峰回路转。巧遇上郑松奇这么一个人。
原来那个皇子,在离开色百皇宫之后,就一直住在郑府里。这也就是郑松奇生为名将之后,却混成什么‘义军’的原因之一。
“他住过的房间,应该还在吧,带我去看看。”
“在的,少帅,请跟我来。”
卷十风雨曼陀罗652章下定决心
看过了房间,胡忧可以确定,那里曾经住过那样一个神秘而身份特殊的人物,不过他已经失踪了那么久,想要找到,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关于这个皇子,为什么会流落民间,郑松奇也说不清楚,唯一知道这个事情的是他的父亲郑功成,可是郑功成早就已经死了。跟本无从查证。
郑家已经多年没有人住了,显得相当的清冷,屋外不时传来的叫卖声,与这里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少爷,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哲别在胡忧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嗯,我们走吧。柔儿。走了。”胡忧向欧阳水仙招招手。
欧阳水仙从进门之后,说对那些寒梅来了兴趣,此时还在那赏着花。
“嗯。”欧阳水仙应了一声,却没有移动脚步。
“怎么了?”胡忧走到欧阳水仙的身边。
“哥,我总觉得这些梅花怪怪的。”院中的风有些大,欧阳水仙的小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
“是吗?”胡忧的目光转到了那些梅花上。他对花草没有什么研究,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它开得太艳了。”欧阳水仙说出了答案。
“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因为无聊,我曾经跟一个老园师学过种花。我记得老园师说过,种梅花得腐叶土3份、园土3份、河沙2份。这是因为梅花喜肥,又爱松土。如果肥不够,它就长不起来,更开不出美丽的花。”
欧阳水仙指指那些梅花,继续道:“这里已经多年没有住在,更不可能有人追肥,这些梅花却看得如此的艳丽,不太合理呀。”
经欧阳水仙这么一说,大家都觉得是这么一个理。胡忧看向郑松奇,郑松奇摇摇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
哲别突然道:“叫不我们挖开看看?”
胡忧想了想,点点头。哲别得了令,安排人去了。
“柔儿,我们到那边等吧。”胡忧牵过欧阳水仙的手,离开了花园。如果真像心理猜的那样,后面的东西,他不想让欧阳水仙看到。
“少爷,有发现。”大约十分钟之后,哲别在胡忧的耳边,说了一段话。
原来在花的下面,有一副骸骨。从髂骨的大小看,属于四五岁的孩童。梅花所需要的花肥,正是来自于他。
“从年纪和时间算,会不会是……”哲别看了欧阳水仙一眼,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欧阳水仙的脸色,微微变得有些难看。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过来。毕竟,那是她先想到的可能性。
胡忧的目光,又看向了郑松奇,他是这里的主人,更有发言权。
郑松奇沉默了一下,摇摇头道:“郑府里,没有那么小的孩子。除了他……”
客栈里,胡忧喝了口烈酒,全身上下,一片火热。下雪天喝烫酒,确实是一种享受。
色百这个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之前,胡忧和欧阳水仙经过分析之后,判断色百这个皇子事件,很有可能是柳永吉杜撰出来的。
巧遇郑松奇之后,他们才知道,原来真有这么一个事。这个皇子,曾经就住在郑家,但是后来失踪,很有可们是被人抓走了。
但是现在,又在花园里发现了一具小孩子的髂骨,从年岁和时间来算,他很可能就是那么皇子。
可是,他究竟是不是‘他’呢?
胡忧在心里思考着,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柳永吉,究竟在这里面,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他是不是知道那小孩有可能遇上的事。如果那具髂骨真是流落民间的皇子,那么又是谁对他下的手。这些下手之人,就什么要把他给埋在花园里,现在他们又在什么地方。
问题一个接一个,似乎越想越多,却又都没有答案。
“你还真是一个问题少女呢。”胡忧想得头痛,没好气的瞪了欧阳水仙一眼。
欧阳水仙小嘴一噘,无比的委屈。
“少爷,柳永吉元帅派人请你过府。”哲别拿进来一张请贴。大红色的,挺喜庆的样子。
胡忧笑笑道:“看来柳永吉对金城的掌控能力还挺高。”
虽然没有刻意的隐藏身份,不过胡忧进城的时候,还是很低调的。这样都让柳永吉这么快得到消息,可见在这方面,他做了大量的工作。
“柔儿,陪我走一趟?”胡忧转头看向欧阳水仙。
欧阳水仙摇摇头道:“不去,他又没有请我。”
欧阳水仙在公众前露面不多,加上她这次做与哲别差不多的打扮。柳永吉的人,怕是没有把她认出来,不然以她宁南帝国皇妹的身份,怕是也会收到柳永吉的请贴。
胡忧想想,虽然欧阳水仙和他在一起,但是以她的身份,直接去参加柳永吉的宴会,也不是那么好。这里面不是交情的问题,而是国际交往的惯例问题,有时候,必须得注意一些。
“也是,那你就在客栈里乖乖店呆着吧。”
说完这话,胡忧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以欧阳水仙的性格,让她乖乖的呆着,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吧。
有日子没有见柳永吉了,柳永吉的精神看来不错,远远的看到胡忧,就迎了上来。那热情劲真够火热的。
“柳元帅,看着显年轻了呢。”胡忧呵呵笑道。
“胡老弟你就别笑话我了,与你比,我有何年轻可言,都行将就木了。来来来,今天我们可要好好的喝一杯。”柳永吉拉着胡忧的手,坐入主位中。
胡忧环视了一眼,陪席的人并不多,五六个而已,看来都是柳永吉的亲信。这些人大部份胡忧以前都见过,只有一个人,胡忧看着比较眼生。刚才柳永吉介绍他的时候,只说叫风尚可,也没有过多的介绍其他的东西。
这个风尚可挺年轻的,当然,这是相当柳永吉那一方的人,事实上他看着比胡忧还大上三四岁的样子。
面白无须,刚才在介绍的时候,他只是给胡忧简单的行了个礼,没有多说任何的话。此时入席,也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别人说话他听着,却不开口答话。
胡忧最喜欢吃狗肉,所以他明白一个道理,会咬人的狗,通常都不会叫。
把人比作狗,似乎有些不太礼貌,不过胡忧对些人的印象并不是那么好,比了也就比了吧。反正是在心里说的,也没有人听得见。
席间,柳永吉对胡忧突然到访,没有事先通知他,多有意见。一再以这个借口,罚胡忧的酒。在其他人的哄托之下,酒桌的气氛,还是很不错的。
胡忧也乐呵呵的接受着柳永吉的罚酒,这不过是一个说话的由头而已,谁也没有拿这次当真。
席后,胡忧被柳永吉请到了书房,这回屋子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知道你喜欢喝茶,来试试我这个大红礼怎么样。”柳永吉笑道。
“元帅的茶,想来一定是不会错的。”胡忧笑着端起了茶。平常的茶,都是红茶或绿色,而这个茶,红中带色点点金色,还真是挺特别。轻轻的品了一口,胡忧连连点头称好。
柳永吉笑道:“喜欢就好,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到客栈去。”
“那太麻烦柳元帅了。”
柳永吉正色道:“相比起你为我色百帝国所做的事,这区区一点茶叶又算得了什么。要不是你,现在色百不知道被各国分成什么样了。”
说到这里,柳永吉长长的叹了口气。身为天风大陆七大强国之一,弄成如今这个样子,真是让人汗颜呀。
“元帅也不用过于担心了,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胡忧安慰了一句。心里暗想着,怎么把话扯到那个失踪皇子的身上。这个消息,毕竟不是公开的,要聊这个,还需要一些技巧才可以。
“借你吉言吧。”柳永吉点点头,看似随意的说道:“少帅此来,是为了皇子的事吧。”
胡忧心中一突,他到是没有想到,柳永吉会主动的提起这个事。
不等胡忧开口,柳永吉又继续道:“说起来,你也是色百帝国元帅,这事按理我应该早一点和你详谈的。”
告辞柳永吉,胡忧的心情有些沉重。眉头紧紧的皱着,连天似乎都变得阴沉了。
“哥,你回来了。”欧阳水仙看到胡忧进来,忙迎过去。又是泡茶,又是让坐的,整个一个小侍女。
“哥,你怎么了?”看胡忧的心情不是很好,欧阳水仙挨着胡忧坐下,娇声的问道:“是不是和柳永吉吵架了。柔儿去帮你骂他!”
“呵呵。”胡忧被欧阳水仙娇憨的样子逗笑了。在心里思量了一下,他决定把从柳永吉那里知道的事,告诉欧阳水仙。
“柳永吉快要不行了。”胡忧平静的说道。亲耳听到柳永吉说这话的时候,胡忧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什么?啊!”欧阳水仙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之后确是吓了一跳。
胡忧竖起一根手指,道:“最多一年,快则三个月。”
“怎么会这样。”欧阳水仙的小脸有些发白。她虽然年经不大,当是她的身份,让她的视角高过大部份的人。你去问一个六、七十岁的普通百姓,他不见得能知道,如果柳永吉在未来一年死去,会有怎么样的影响。欧阳水仙却是知道,柳永吉死了,色百帝国将会变成真正的无主。以此为引子,怕是要暴发一场比对抗异族人更多残酷的战争。
“他的身体出现了问题。”胡忧淡淡的回道。为什么会这样,似乎已经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柳永吉这一次,算是对胡忧推心置腹了。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胡忧。胡忧之前,还在左思右想,现在基本都已经有答案了。
柳永吉自知必死,自然得给自己找一个接班人。这是迫在眉睫之事,无论能不能找到那个传说中的皇子,色百帝国都必须要有一个皇子。
“哥,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欧阳水仙一时没有主意。她虽然聪明,但是经事还是少了一些。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事,完全没有一点的心理准备。
胡忧苦笑道:“我现在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按柳永吉的意思,在他死了之后,让胡忧来代管色百帝国的元帅,以辅佐新君上位。
这个事,看起来位高权重,其中的困难程度,普通人跟本无法了解。这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事,他的付出远远要多过回报。
现在的色百帝国,似乎是柳永吉在掌权。事实上,别说是色百,就是这小小的金城,柳永吉的话,都无法通行。
柳永吉再怎么着,也是色百帝国皇族,又掌兵权数十年,都弄成现在的局面,换了胡忧来,又能比柳永吉好多少?
真要拿色百的控制权,还不如直接挥兵而进强呢。
可是这个事,胡忧现在,却又非做不可。柳永吉的病,让胡忧坚定了推王忆忧上位的决心。与其让色百四分五裂,还不如把这个江山打下来,抓在自己的手里。
经过与王张氏一天的长谈,王张氏已经同意胡忧的计划。现在她和王忆忧已经离开了浪天,秘密的进入色百帝国,只要胡忧需要,他们就可以胡忧希望的方式,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想到自己真的有机会一手掌两国,胡忧不由又兴奋起来。当年初到天风大陆之时,他不过是空有一个皇帝梦而已,现在他已经有实力,左右一国的走向了。有时候真想提前知道,到自己死的那一天,会达到怎么样的高度。
此时的胡忧,还不知道,他自己给自己制造出了一个强大的敌人。
王富贵的儿子王忆忧,今年不过是九岁而已,却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九岁,对于自己小时候的事,他还是有印象的。他知道自己的父亲,不过是一个很平凡的人。
王忆忧知道,王富贵是为了救他们母子而死的,但是他却并不决定王富贵伟大。因为伟大的人,不需要为自己的生存而发愁。就像胡忧那样,他就绝对不会死于一场小小的逃难之中。他不要像王富贵那样活着,他要像胡忧一样,可以手握百万兵。
王忆忧心里的想法,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在不死鸟军校上学的时候,他的年纪最小,却是最认真学习的。因为他知道,家里给不了他怎么,想要的一切,必须要靠自己的双手,才可以得到。
一个月前,胡忧来到了豆腐楼,给了他一个选择。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他的选择毫不犹豫。
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因为他正是他向往的生活。机会只有一次,他绝对不允许自己错过。
此时,王忆忧静静的坐在马车里,对面坐着的,是他的母亲王张氏。在母亲的眼中,他还是一个九岁的孩子,什么也不懂的孩子。然而王张氏却不知道,她的这个孩子异于长人,他的心性,绝对不可以用年岁来量度。
透过马车的缝隙,王忆忧不时可以看见窗外的风景。外面的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是陌生的。这个名叫色百的国度,他以前从没有来过。
虽然胡忧说得不是很清楚,但是从胡忧的话里,王忆忧隐隐可以猜到,胡忧让他们母子来色百帝国,是因为什么事。
他的母亲,原来是不太同意的。王忆忧曾经躲在窗下,偷听胡忧和母亲的谈话。母亲的理想,是好好的经营好酒楼,而不是卷入各国的政治之中。
胡忧以为,说服王张氏的是他。胡忧却不知道,真正说服王张氏的,事实上是王忆忧。这个九岁的孩子,有着胡忧忽略了的强大逻辑能力。
马车在走了大半天之后停了下来。和王忆忧相像中的一样,他们换乖了另一辆马车,继续前进。
这一路的行程,胡忧已经全都完排好了,不需要他操心,也轮不要他操心。他唯一要做的,就是静静的坐着。
“胡忧叔叔。”分别一个多月之后,王忆忧再一次见到胡忧。每一次见到胡忧,他都在心里对自己说,那就是他将要超超越的高度,终有一天,他要比胡忧别得更强大。
胡忧此时并不知道,这个叫他‘叔叔’的九岁男孩,并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天真。
“乖了。”胡忧摸摸王忆忧的脑袋,笑着对王张氏道:“这一路累着了吧。”
王张氏看了儿子一眼,摇摇头道:“还好,这几年四处去了不去的地方,已经习惯了。”
“我安排了住处,你们先休息一会吧。晚一点,我在跟你们详谈。”
“嗯。”王张氏没有什么意见。她本想跟胡忧说说儿子王忆忧的事,之后却是忍住了。
“小家伙,跟我来吧。”欧阳水仙牵起王忆忧的小手,笑眯眯的说道。关于王忆忧的事,胡忧已经告诉了她,她自然是支持胡忧想法的人。
“姐姐好。”王忆忧很乖巧的给欧阳水仙问好。
“要叫阿姨。”欧阳水仙偷偷瞄了胡忧一眼,在王忆忧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她可不想平白又小胡忧一辈。
王忆忧郁闷了一把,改口叫阿姨。
卷十风雨曼陀罗653章皇子制造
造假,对于这个事,胡忧是相当有经验的。二十岁以前,他几乎就是靠这个生存下来。造假和骗人,那是胡忧生存的手段,活命的跟本。
来到天风大陆,胡忧最成功的一次造假,就是偷了刘天放的身份证明,取而代之入伍进了暴风雪军团,成就了之后的不死鸟胡忧。这个事,他死后,怕是要写进传记里的。
现在,胡忧又再一次的造假。这一次,他要把一个普通百姓的孩子,造成一国的皇储。如果一切顺利,这个孩子,将可能在一年之内,登上皇帝的宝坐。
这样的事,真是想想都让人兴奋。
“哥,你真的决定,用王忆忧来带替皇子了吗?”欧阳水仙在胡忧的对面坐下,双手支着脑袋,看着胡忧。
这几天,欧阳水仙受胡忧之托,负责教给王忆忧一些宫里的东西。她从小出生于南帝国皇宫,关于这方面的认知,自然要比胡忧强得多。
“怎么了?”胡忧有些奇怪的看向欧阳水仙。
“没有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再多考虑一下,现在换人还来得急。”欧阳水仙正色道。
“呵呵,小丫头不会又发现了什么吧。”胡忧笑道。
欧阳水仙认真道:“我总觉得那个王忆忧太聪明了一些。”
“这不好吗?”胡忧奇怪道:“难道我们要找一个笨蛋去。”
欧阳水仙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奇怪,只不过她的内心里,隐隐的觉得王忆忧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这到不是说王忆忧得罪了她,还是怎么样。这几天的相处下来,王忆忧是非常注意与欧阳水仙之间交流的。时时刻刻都表现出对欧阳水仙的尊重。
也许是出于女性的直觉吧,每一次与王忆忧接触,欧阳水仙总觉得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安,可是她又找不出,这种不安从何而来。
“哥,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王忆忧会成为你的敌人!”欧阳水仙转换了一种思路。
胡忧一愣,随即摇摇头道:“柔儿,咱们不要想这个事,好吗?”
刚才这一愣,胡忧的脑中闪过一个吕不韦的人。那个人一手把嬴政扶上了帝位,最后却为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王忆忧以后,也会这样吗?
以胡忧对人性的认知,不但是王忆忧会这样,全世界怕是任何一个人,都有那样的可能。包括红叶,西门玉凤,一双儿女丫丫宝宝,还有现在坐在对面的欧阳水仙,有一天都可能成为他的敌人。
人就怕想,有些时候,这思绪一但放开,整个世界都变得可怕起来。
欧阳水仙深深的看了胡忧一眼,似乎明白了胡忧心里的感受。是呀,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推断,还是太早了。
下午,胡忧去见柳永吉。只短短的几天不见,柳永吉的气色,又差了不少。他的年纪,本就已经大了,肩上的重担,加上病体的侵蚀,让他衰老得很快。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柳永吉一见到胡忧,马上问道。由于身体的原因,查找皇子下落的事,有一部份现在是胡忧在做。前几天,胡忧告诉他,皇子的消息有一些眉目了,是以他相当的关心。
柳永吉是自家知道自家的事,身体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他想在死之前,完成自己最后的心愿。
“还在查,相信快了。”胡忧回道。做枭雄首要的第一原则,就是铁石心肠。每个人都是各为其利的,胡忧到不觉得,他这么骗柳永吉,有什么不对的。再说他这么做,还在间接的帮柳永吉了呢。
早些时候,他已经认识,那具被埋在梅花树下髂骨的真正身份,就是色百帝国那个流落民间的那个皇子。如果柳永吉知道这个消息,怕死马上垮掉吧。
到那个时候,色百帝国马上就变成无主之物,就算胡忧再怎么强势,也无法再阻止那些对色百虎视眈眈的人。整个天风大陆,立时会暴发一场巨大的战争。
胡忧不是救世主,现在做的事,却有几分救世主的意思。
“还是要抓紧呀。”
回到客栈,胡忧马上往后院走。现在整个客栈,都已经包了下来。柳永吉曾经向胡忧提议,让他住到皇宫或是元帅府去,他没有答应。他有太多的事,不能暴发出去,住到皇宫太不方便了。
“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胡忧对正在看书的王忆忧说道。
胡忧之所以没有马上把王忆忧带给柳永吉,是因为还有一些手尾工作,没有做好。
比如王忆忧身上的伤。他这个伤,不是普通的伤,而是烫伤,用色百帝国的玉玺烫出来的。
这是那个死鬼皇子唯一的印记,他在被送出皇宫的时候,为了防止有一天,可以认证他的身份。他的生母,用皇帝的玉玺烧红了,在他的背后印了一下。
王忆忧不是那个皇子,他的身上自然没有那个印记。不过那没有关系,因为色百帝国的玉玺,就在胡忧的身上。
胡忧的身上,有两个玉玺,一个是曼陀罗帝国的。曼陀罗帝国的那个,是当年在曼陀罗帝国皇陵,冷无情和童颜抢夺玉玺的时候,让胡忧给拿到藏了起来。而色百帝国的这个,是那个假的柳如公主,在临死之前给胡忧的。
两个玉玺到手之后,胡忧没有给任何人看过。知道他手里有这玩艺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五个。
对于胡忧这个造假高手来说,有了这样的条件,还有什么事,可以难得了他吗?
王忆忧很听话的来到胡忧的面前,把背后的衣服拉上来。
胡忧仔细的查看了那背上的烫伤,满意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之后再加工几次,基本上就可以了。说起来,你还挺勇敢的呢,当时连眉头都没有眨一下呢。”
王忆忧脸色微微一变,想起当时的情况,他有些后悔。那时候一心想着怎么硬挺,忘记了表现出一些更符号小孩子心性的一面。
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后悔也没有什么用,不好意思的笑笑道:“那时候我都吓傻了,连哭到忘记了。你走之后,我哭了很久呢。”
“是吗?”胡忧帮王忆忧拉好衣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柔儿姐姐教给你的东西,都已经记住了吗?”胡忧把欧阳水仙之前说过的那些话,给清除到脑海外。王忆忧现在是他唯一的选择,他不想换人。
“记住了。”
“那就好,路我已经帮你铺好了,将来要怎么走,全看你自己的了。”胡忧似有所指的说道。
“嗯。”王忆忧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一切要开始了吗?
全新的命运,马上就要到来了。
王忆忧是胡忧亲自带给柳永吉的。他也有想过,借其他人的手,把王忆忧交给柳永吉,不过最后他还是决定,亲自带王忆忧去。
“好机灵的孩子。”柳永吉看到王忆忧,眼睛就是一亮。
胡忧一句话也不说,应该说的之前已经说过了。现在要看的,就是能不能过得柳永吉这一关了。
过不了关,大不了就推说找错而已,柳永吉就算是有怀疑,也不敢翻脸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一切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不需要在做任何的事了。
王忆忧很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一丝丝的不安,又有一丝丝的好奇。这其中有装的成份,却也有真实的。
别管他的心性怎么样,他毕竟还是一个九岁的孩子,想要完全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脸不改色,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来,孩子,不要怕,到我这里来。”柳永吉向王忆忧招招手。
王忆忧看了胡忧一眼,向柳永吉走过去。胡忧说得没有错,接下来的事,就要看他自己的了。
验名,证身,讲故事。
这是接下来的三大主题,王忆忧成了主角,胡忧到成了看客,柳永吉演的是什么角色,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胡忧离开皇宫的时候,是一个人走的。王忆忧被留了下来。胡忧在离开之前,深深的看了柳永吉一眼。从柳永吉的表情里,胡忧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哥,怎么样。”欧阳水仙一见到胡忧,马上问道。虽然她有些不太喜欢王忆忧,却同样不希望胡忧的计划失败。
“现在还不知道。”胡忧摇摇头,王忆忧虽然留在了皇宫,却不见得已经到得柳永吉的完全认可。接下来的几天,才是关键。
“应该没有问题了。我熬了鸭脚汤,你喝一点吧。”欧阳水仙似乎不太想讨论这方面的事,转移了话题。
“好,那可要试试咱们十八公主的手艺了。”
一连两天过去,柳永吉那边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胡忧每天陪着欧阳水仙东走走,西玩玩,到也挺悠闲的。
第三天胡忧刚起床,哲别就进来告诉他,柳永吉那边,派了人过来。
来人是风尚可,一如既往的安静。胡忧要不是知道客厅有人等,还以为这里没有人呢。
“少帅。”风尚可给胡忧行了个礼,又坐了回去。
胡忧笑道:“风先生一大早过来,不知道有何要事?”
风尚可并不属于军方人式,和胡忧想的一样,他是一个智囊型的人。只是他的能力怎么样,胡忧现在还不清楚。
“柳枫皇子的身份已经确认,元帅派我来,请少帅过府。”风尚可的话,相当的简练。一句话,就把要表达的事,全给说完了。
“哦!那到是要恭喜贵国了。”胡忧不动声色的说道。请人要风尚可亲自来,胡忧可不敢大意。
“此事全靠少帅出力。”风尚可从胡忧进来,就一直在观察着胡忧。
胡忧淡然道:“应该的,怎么说,我也顶着个色百帝国元帅的称号。虽然没有拿过俸禄,却也是要做一些事的。”
再次见过王忆忧,他已经和几天前大大的不一样了。一身色百帝国皇族服饰,让他隐隐透出一股贵气。现在说他家是卖豆腐的,怕是没有人相信了吧。
相互的身份,已经不一样了。胡忧再不能像之前那样,随意的摸王忆忧的脑袋。双方见礼,相对而坐。
王忆忧再次见到胡忧,眼神里又多了一些往日没有的东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胡忧以一己之力,果然改变了他的身份。现在,他已经得到了柳永吉的认可,再不是以前那个没有爹的孩子,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君临天下。
“少帅,这一次,真是要多谢你。你为我们色百帝国做的事,我们一生都会记住的。”柳永吉再一次向胡忧表达的感谢。这样的话,他今天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
“柳元帅不用太客气,这杯我干了,你就不要再说感谢的话了。”胡忧举起酒杯道。
“好好好,听你的。”柳永吉哈哈大笑,人逢喜事,他的神色也比以前好看了不少。
“对了,听说宁南帝国十八公主欧阳水仙也来了色百,现正在胡忧老弟那里?”柳永吉似乎不经意的想起这事。他对胡忧的称呼,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胡忧点点头道:“是的。”柳永吉能说出这事,就不是‘听说’的了,胡忧没有必须在这个事上,有什么隐瞒的。
“如此真是太好了。”柳永吉一拍手道:“我之前还头痛上哪找见证呢。”
“见证?”胡忧不解的看向柳永吉。虽然他已经大约的猜到了是什么事,必要的动作,还是要做的。
“元帅准备向天下宣布柳枫皇子的事。”刘兴全帮柳永吉解释道。
刘兴全是柳永吉的另一个亲信人物,主理军务。胡忧以前和他打过几次交道,算得上熟人。比起风尚可的冷清,他要热情不少。
“是的,到时候胡忧老弟也得帮一把手才行。”柳永吉笑道。
“这个没有问题。”胡忧点头同意。按国际惯例,各国公布皇室继承人,是要找他国权要来见证的。以柳永吉随时出问题的身体,怕是等不了那么久,有曼陀罗帝国胡忧和宁南帝国的欧阳水仙也够了。
胡忧想到这,忍不住看了王忆忧一眼,只眼他一脸沉稳的坐着,似乎并不知道,柳永吉口中的见证代表什么。
王忆忧入坐之后,就没有开过口。他看似一直在吃饭,却是在暗中的观察着每一个人。他发现那个叫风尚可的人,不时会偷偷的留意他的反应,心中暗暗的警惕着。
王忆忧心里明白,柳永吉的认可,并不能代表什么。一日没有坐上皇位,一日没有拿到大权,他都不可以掉以轻心。
酒后,柳永吉把胡忧请到了书房里,侍女上茶离去之后,书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少帅,老夫有一个事,想要请你帮忙。”柳永吉的目光,停留在胡忧的身上。
胡忧道:“元帅有话只管讲,能帮的,我一定不会坐视。”
柳永吉道了声谢,这才说道:“色百帝国的情况,不用我说,少帅也是很清楚的。如果再给我多一点时间,我就算是拼掉这条老命,也一定把色百上下整理得干干净净的,交到柳枫的手上。”
“奈何,上天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我想请少帅帮帮我。”
“元帅指的是?”
“借兵。我想请少帅借我三十万士兵,好把色百上下,打理一遍。”柳永吉道。
“这……”胡忧皱皱眉。不死鸟军团的士兵,不是没有进入过色百帝国,但是那都是为了对抗异族人,这一次柳永吉借兵,是为了清除国内反对力量的。借兵等于参与他国内战,这个头,不好开呀。
柳永吉道:“我也知道,这事为少帅为难了。可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色百帝国部队,在异族入侵之时,损失惨重。现在虽然重组了一部份,却是毫无战力的。我的时日已经不多,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
“元帅,这个事,可否让我考虑考虑?”
“这个自然,只是希望少帅尽快给我答复才好。”
“三天之内吧。我一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胡忧回道。
“如些就多谢少帅了。”柳永吉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胡忧没有一口回绝,那还是有希望的。
点到为止,两人都不再谈这方面的事。柳永吉年纪大了,又有病在身,精神不是那么好,又随意的聊了一会,胡忧便告辞离去。
离开的时候,胡忧很明显的能感觉到,好几束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
回到客栈,胡忧把帮王忆忧做见证的事,跟欧阳水仙说了。欧阳水仙对此没有什么见意,只是对柳永吉明知道她在这里,却没有来拜访,略有些不满。之前不知道,那还说得过去。现在即然知道她在这,于情于理,都应该来问候的。
胡忧也不理会欧阳水仙的嘟囔,他在考虑借兵的问题。这已经是柳永吉第二次向他借兵了,之前他到浪天借兵打异族人,胡忧没有借给他,这一次他又问,胡忧一时之间,有些难以决择。
这色百帝国,问题还真是多呀。而且还全都是难题,真是让人头痛。
卷十风雨曼陀罗654章借兵给将
考虑再三,胡忧还是决定,借兵给柳永吉。这个决定,是出于多方面考虑的,其中最大的考虑,还是柳永吉的病情。柳永吉的命已经不久了。如果没有充足的兵力,他无力为王忆杀铺平今后的道路,那么色百帝国,兵弱皇帝小,必然会遭到各国的瓜分,这不是胡忧希望看到的。
再说不死鸟军团,也需要一定的战斗继续,才可以保持强力。兵不用会锈,拳不用会生,士兵久不上战阵,他们会忘记应该怎么打仗。至少其他国家的看法,管他们呢。胡忧从出道至今,又何曾去留意他人的看法。
胡忧的信条一向是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路就这么一条,人家走了,你自然也就没有办法走了。要想有路走,再必须把别人的路给抢了。
柳永吉得到胡忧愿意借兵的回复,高兴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他已经是必死之人,人生最后的愿忘,就是让色百帝国重震声威。他也许无法看到那一天,但是他可以为那一天的到来,打好基础。
柳永吉此时,已对记忆了他的病,边夜招开军事会议,商议如何把国内的反对势力,全都给产除掉。
风尚可静静的看着柳永吉,眼中有一股藏不住的悲哀。人生最痛苦的事,就是心里有话,却不能说出来。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帮柳永吉完全他最后的心愿了,至于其他暂时放到一边去好了。
“元帅,据不完全统计,我国的各种反判组织,大约有七十到一百万人。胡忧答应借给我们三十万兵力,怕是不太够呀。”刘兴全愁眉苦脸的说道。
他是军方指挥,自然是希望手里的兵,越多最好。虽然明知道柳永吉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他却还是想试试看,能不能再多得一些兵力。
柳永吉一瞪眼道:“那依你的意思想怎么样?”
刘兴全沉吟了一下,道:“宁南帝国的欧阳水仙公主不是也在色百吗,我们能不能……”
“痴心妄想。”柳永吉翻着白眼道:“你以为,宁南帝国的情况和曼陀罗一样么,别说我们和宁南帝国没有那份交情。就算是有,宁南帝国也绝对不可能出兵的。”
柳永吉虽然老了,却不并糊涂。再这种问题上,他绝对不可能犯那种低级的错误。
“为什么不行?”刘兴全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风尚可暗中摇摇头,色百帝国现在也是无人可用,要不然哪里到刘兴全来主持大局。他虽然功夫很好,但是眼界太低,不堪大用呀。
风尚可脑子一转,想起了一个人——周池。
周池是正规的军校毕业生,又有着丰富的从军经验,除了官职低一些,功夫逊一些之外,能力绝对要在刘兴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