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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煮酒点江山》》 · 江南一梦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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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忧被分到了第一大队七小队,由于各国的兵制并不一样,苍梧帝国的一个大队是一百人,一个小队是十人,小队长被称为十夫长,大队长称百夫长,梁大在军中是一个千夫长。他的上面还有万夫长。在苍梧帝国,只有万夫长才会被称为将军。不像曼陀罗帝国,千人偏将也可以称为将军。

新兵营的生活很单调,每天都是训练,训练,掉此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安排。一个星期过去,同队的新兵,不时在一起聊天打屁什么的,相互之间也就混熟了。

胡忧不是那么爱说话,一般都是坐在一边默默的听别人吹牛。同伴一开始以为胡忧是骄傲,后来发现胡忧对谁都是那样,也渐渐的习惯了,也接受了胡忧,并不排斥他。队里有一个小胖子,跟胡忧算是最好的,不时也找机会跟胡忧聊上几句。

胡忧在军中并不出头,不过渐渐的也引起了大队长的注意。新兵营里的兵,全都是新兵,不少直接就是农夫丢了锄头进的军营,有些连拿刀都不会。可是胡忧并不一样,他虽然是失忆,但是身体的本能是不会变的,他可是在军中七八年,曼陀罗帝国最年轻的将星,手法动作自然与新人菜鸟不一样,加上胡忧自己也不掩示,就连不少的新兵都看出胡忧伸手不凡,大队长怎么说也只几分本事,怎么会看不出来。

这天,第一大队开始学习弓箭,大队长王仁齐的箭法在军中是有名的,自然由他来亲自教。

他看胡忧拿弓的姿势,就知道胡忧应该是会用弓的,于是就把胡忧叫出队伍做示范。

胡忧对军纪自然知道,上级说的话,就是命令,所以也不说什么,就来到了队前战好。

王仁齐就以胡忧为例,给讲解示犯动作。他到是有真本事,一点点的讲得很细,为了让大家对弓箭硬有兴趣,他还说了胡忧黄龙道箭取铁克拉右眼的故事。

王仁齐当然不知道,在他身边的这个叫‘年轻人’的士兵,就是他口中的不死鸟胡忧,当然了,胡忧自己也是不知道的。只不过王仁齐说起这个故事的时候,胡忧感觉很熟悉的样子,而且他还隐隐的感觉王仁齐有些地方说得并不对,与事实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王仁齐说的故事,也不过是从说书先生那里听来了,正所谓是你加一点,我加一点,与事实的情况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王大队,听说你的箭法也很了得,将来有机会,一定也能扬名天下,说不定能超过那个不死鸟呢。”

一个士兵看王仁齐说得兴起,一个巧巧的小马屁放了过过。

王仁齐嘴中连到不敢跟不死鸟比,嘴上却乐开了花。有点小本事的人,难免会有骄傲之心,这王仁齐今年不过二十七八岁,又从来没有上过战场,虽然箭法不错,却是温室里长大的,在沉稳方面,自然就差了一些。

“齐大队,你给我们表演一下神技怎么样。”队员看王仁齐挺喜欢箭方面的事,马上借机让王仁齐露两手。

“好,那我就给你们开开眼!”王仁齐被小马屁拍得飘飘然,只有些忘乎所以。

“哟,齐队要露两手,不知道小弟能不能看呢?”一个阴柔的声音在王仁齐的身后响起。

王仁齐听到这个声音,眉头一皱,第一大队全体一百人声音也小了很多。

胡忧也瞟了来人一眼,在军中有些日子了,他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对军里的事物,还是知道一点的。他知道来人叫做陈卓庆,是第二大队的大队长,一直在跟王仁齐明争暗斗。

在看陈卓庆的同时,胡忧也看到了那个站在他身边的女孩子。女孩子二十岁左右,长得很漂亮,是他们这个千人队的军花叫江天瑜。她的军职是总物,具体是干什么的,胡忧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她似乎很天都很悠闲的样子,不时这边转转,那里坐坐就过一天。

说起这个江天瑜,那可真是了不得了,他们这个千人队,有十个大队长,其中有八个是男的,而这八个之中,有七个都在追江天瑜,据说千夫长对她都很有点心思,更别提有多少士兵晚上在梦中拿她当老婆了。

江天瑜在这里,简直就像一个公主,人人都巴结得不行。不过胡忧到不是很喜欢她,也说不出什么理由,反正胡忧不觉得她有什么了不起的。

王仁齐转头看到江天瑜,顿时眼睛一亮,能在爱慕的人面前出风头,那当然是求之不得了,大笑道:“那今天我就献丑了。如果有什么到不到的,还是江小姐,陈大队多多包含。”

江天瑜咯咯一笑道:“那真是太好了,不过一个人射可没有什么意思,我听说陈大队的箭法也不错的,不如你们比比?”

这就是胡忧不喜欢江天瑜的地方之一了,这个女人最喜欢搞这种事。越是看到人家为她打得头破血流,他就越是开心。

卷六国际风云555章箭神五连珠

江天瑜咯咯的笑声,带动着胸前的美好,引得在场的男人,无不侧目,这让她心里更为得意。

无意中发现有一个人并没有看她,而是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弓箭,她不由一愣,她还从来没有试过,有男人可以抵抗她的魅力。不由多看了那男人几眼。

这个低头看弓的,正是胡忧。江天瑜的娇笑,让他感觉很刺耳,不自觉的就皱了眉头,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

王仁齐听江天瑜提议让他和陈卓庆比箭不由一愣。他和陈卓庆在各个方面都斗过,不过这箭法一道,他们从来没有交过手。暗想着难道陈卓庆有什么惊人的箭法不成?

想到这里,他不由又看了陈卓庆一眼,却只见陈卓庆高深的笑,并不出声。

“怎么样,人家的提议好不好?”江天瑜把目光从胡忧的身上收了回来。这胡忧居然敢不看她,她打算给胡忧一点教训。

美人的提议,王仁齐又怎么会反对。虽然看不出陈卓庆的深浅,但是箭法一道,一直是他的强项,他自觉不会输给陈卓庆的。

王仁齐回道:“我当然是没有问题,就是不知道陈大队有没有意见了。”

陈卓庆高深一笑道:“一直听说王大队箭法出重,小弟这方面不强,所以一直不敢找王大队讨教。今天江小姐既然有兴趣,我自然不敢扫兴。不过呢……”

陈卓庆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

“不过什么?”江天瑜好奇的看向陈卓庆。

陈卓庆哈哈一笑道:“不过比试嘛,总要有些彩头才有意思。小弟怕是输定了的,却也想在这里,向江小姐讨一些彩头,就算是帮王大队拿的吧。”

胡忧在一边听到陈卓庆这话,瞟了他一眼,暗暗感觉这人太假了。很明显,他这是有意的把王仁齐抬起来,再想办法好好的踩他一顿。这个人总是说自己的箭法不行,恐怕不是实话吧。

这次到是让胡忧猜中了。这个陈卓庆哪里是箭法不行,他的箭法还在王仁齐之上。之所以一直不和王仁齐比,就是在等机会,让王仁齐输得很难看,最好是让他在江天瑜的面前丢尽面子。为了这天,他可是做了不少的事,王仁齐的箭法出众,就是他在军中散布的。

“彩头呀。”江天瑜心里很得意,却故意做出很为难的样子,小嘴轻轻的噘着,好一会,似乎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道:“那好吧,今天的比赛,谁最后赢了,明天我就请你吃早餐。”

陈卓庆调笑道:“那可要问一句,是不是在你的军帐里吃先。”

江天瑜小脸一红,白了陈卓庆一眼,咬着嘴唇点点头。

江天瑜那欲拒还迎的样子,让在场的男人一多半都硬了。王仁齐更是心中直跳,在脑子里幻想着,在江天瑜的军帐里吃早餐是个什么样的美景。

“还真是让人羡慕呢,王大队,小弟先恭喜你了哟。”陈卓庆皮笑肉不笑道:“那我们这就开始吧。”

“等一下。”江天瑜叫住陈卓庆,道:“两个人比有些单调,我想再多加一个人。”

王仁齐和陈卓庆都很奇怪,说好了两个人比,怎么又加一个人。

关天瑜也不理会两人的目光,娇笑着来到胡忧的面前,道:“我看这位小兄弟一直拿着弓箭,想来箭法也肯定不错,不如让他也来比比吧。怎么样,小兄弟,如果你赢了,我也同样请你吃早餐哟。”

王仁齐看江天瑜居然要把胡忧拉进来,赶紧解释道:“江小姐,你误会了。他是新兵,今天才第一次学箭的。”

江天瑜就是想让胡忧在这里丢脸,来解心中的不满。在她看来,就算是新兵,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一箭也射不中,同样是很丢脸的事。

在江天瑜的坚持之下,胡忧也被拉进了参赛的队伍里。王仁齐,陈卓庆,胡忧,每人五箭。

王仁齐看胡忧被无辜的拉了进来,无奈的摇摇头。他心里清楚,一个刚刚学箭的人,在一开始就受到这样的打击,对他的成长是很不利的。只不过为了在美人的面前表现,他也就不在乎胡忧的感受了。

看江天瑜居然把比赛的距离设为二百步,第一大队的不少士兵小脸都有些不好看。像他们这些刚刚学箭的人,能在五十步外射中靶子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了。居然二百步,怕是王仁齐都不一定能中红心呢。

跟胡忧比较好的小胖子,找了个机会,偷偷来到胡忧的身边,安慰道:“唉,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你也不用太在意的,就当是玩玩好了。”

胡忧笑笑,也没有说话。虽然入伍之后,今天还是他第一次摸弓箭,但是当弓箭入手的时候,他却产生了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像这弓箭是他的好朋友一样。之前摸长枪的时候,他也升起过这样的感觉,但是这一次要更来得强烈一些。

比赛开始,按规定每人一箭,由陈卓庆先来。

陈卓庆一出手,王仁齐的小脸就变了色。二百米外,陈卓庆一箭正中红心。虽然不是最正的中心位,却已经非常了不得了。

深深的看了陈卓庆一眼,王仁齐知道,这陈卓庆是在给他下套。

拉弓,开箭,王仁齐也射出了一箭,偏了一些,毕竟是二百米外的目标,难度太大了。

陈卓庆的脸上露出了高深的笑意,等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胡忧上场的时候,陈卓庆和王仁齐都不是很注意他。江天瑜只是瞟了他一眼,就把目光转到了别处。支持胡忧的,只有与他同队的人,其中又以那个小胖子最是激动,在那里跳来跳去的。

站在二百米外,看着远处变成一个黑点的靶子,胡忧的心神有些恍惚,隐隐的他似乎看到了那边挂着一个铜钱,身边很有多人,在大声叫着什么。

他感觉那叫声对他很重要,他想要听清楚,可惜怎么也听不见。一股无边的烦躁,从他的心里升起。他的眼睛变得血红,右手在不停的抖着。

“他在干什么?”小胖子突然叫了一声,愣愣的看着胡忧。

胡忧的右手拿出了箭,不是一支,而是五支。他居然把五支箭同时架在了弓上。

“啊?”被小胖子这一嗓子,不少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胡忧,之前他们的注意力,可是一直在江天瑜的****上的。

王仁齐懊恼的一拍脑袋,这才想起刚才只讲了怎么拿弓,都没有来得急说怎么拿箭。这小子该不会是听到要比五箭,以为是一次射五支箭吧。可是刚才他和陈卓庆射箭的时候,他不是也在身边吗,怎么会没有看到是射一箭呢?

陈卓庆看到胡忧的动作,只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王大队教出来的人,果然不凡,我长这么大,只听说过三连珠,王大队的高徒这是要表演五边珠啊!哈哈哈……”

在陈卓庆的心里,怕是已经把胡忧当成白痴看了吧。

四周围已经吵成了一片,胡忧却什么也没有听见。他的眼睛已经看不见这个世界,唯一只有那个靶子在他的眼中。

五连珠?

胡忧的心里没有这样的概念,他之所以抓出五支箭,是习惯性动作。只有最亲近胡忧的人才知道,胡忧在五连弩研发出来之后,一直在挑战一次同时射五箭的极限。

在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是一次抓五支箭的。现在胡忧已经沉入了自己的世界里,他的脑子里,有一个画面,画里有一个女子,在默默的看着他。当五支简同时射中靶子的时候,她很高兴的叫着什么。

不错,那是胡忧第一次成功的画面。在经历了一年的努力之后,他第一次取得了同时五箭穿心的成功。而那个欢叫的女子正是红叶。当时她在场。

“他******。”小胖子大颗的汗珠不由自主的滴了下来。他发现胡忧不是在开玩笑,胡忧是来真的。

瞬间,场面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忘记了胡忧是一个新兵,他们的脑海里,闪现出来的是一个将军的形像。

“唰。”

五支箭冲着靶子飞了过去,只发出了一个声音。

“全中!”这是江天瑜发出的尖叫,这一刻,她忘记了拉胡忧加入比赛的目的,一双大眼睛射出了电一样的光。只有她自己知道,瞬间,她高*潮了。

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二百米外的靶子。这样的距离,一箭中红心,虽然是很难,但还是有不少人可以做到的。而五箭一弓同时射出,全中红心,那别说是见过,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这真是太骇人听闻了。

“箭神!”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箭神!”不少人下意识的跟着叫了出来。

“箭神,箭神,箭神……”一声接一声,一声快过一声。

“啊,他怎么了。”小胖子突然冲向胡忧。

人们这才惊醒,再一次把目光从靶子转到胡忧的身上。却只看见胡忧倒在了地上,双眼紧紧的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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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胡忧从梦中醒来。头很痛,像针扎一样的痛。

睁开眼睛,这是一个军帐里。小军帐,边上并没有其他人。

“这里是哪?”胡忧的心里闪过一丝疑问,坐了起来。回忆起之前的事,他只记得那江天瑜拉他和王仁齐,陈卓庆比箭来着,至于结果怎么样,自己又怎么会在这里,他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完全没有印象。

“你醒了。”帘子轻动,走进来一个人。认识,是王仁齐,第一大队大队长。

胡忧想爬起来,可是全身软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别动,好好休息。你都已经昏迷了三天了。”王仁齐的声音很客气,隐隐的还能听出有敬佩的含意。

“三天?”胡忧愣了一下,有这么久吗,为什么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真没有想到,你的箭法居然会那么好,五连珠,呵呵,这可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呢。知道现在军中叫你什么吗?箭神!怎么样,是不是听着很威风?”

王仁齐滔滔不绝的说着,胡忧只有听的份,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更不知道这王仁齐在说什么。

“可是为什么会昏倒呢,而且一昏就是三天?”王仁齐自言自语着,突然看到胡忧很茫然的看着自己,不由一愣。

“你该不会是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吧?”王仁齐的心里在打鼓。兴奋过后,他也发现了问题,胡忧能一次射出五箭,箭箭中靶的事,他已经报给了千夫长,这可是军中大事,苍梧帝国有这样的人才,可是有助于提高帝国军事地位的。怕就算是那个不死鸟胡忧,这次都要被比下去了。

可是看胡忧现在的反应,王仁齐又有些不安。弄不好这是胡忧神精搭错线,才搞出来的事。千夫长已经下了命令,要胡忧在表演一次给他看,要是胡忧不能再出神迹,那不是欺骗长官吗?这后果……

看胡忧茫然的点头,王仁齐的心是越来越沉。匆匆的和胡忧说了几句,赶紧跑了出去。之前他听说,千夫长准备向女王报告这事的,可得阻止他才行,要是女王也知道了这事,而胡忧又不能表演给女王看,那可不是欺骗长官,而是欺君。

一想到传说中的女王脾气古怪,喜怒无常,王仁齐的背后就阵阵发凉。弄不好,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事呀。

王仁齐走了之后,军帐里又安静了下来。胡忧感觉一股浓浓的疲惫,再次袭遍全身,又沉沉的睡了过去。如果此时胡忧的身边有人,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胡忧全身的肌肤,都在流动的白色的光芒。光芒并不耀眼,却如水银一般流动着。

胡忧在蜕变,不过没有人知道,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又是一个漫长的梦,不知道过了多久,胡忧恢复了知觉。还没有睁眼,一股女人的幽香,直往他的鼻子里钻。

边上有人!

这是胡忧的第一反应。慢慢的睁开眼,帐篷还是那个帐篷,不过里边多了一个人,是江天瑜。

江天瑜就坐在胡忧的身边,看到胡忧睁开眼,她未语先笑,看来很开心的样子。

“你还真能睡,一觉睡七天呢。”江天瑜的声音娇柔,清脆得就像是鸟在叫。

王仁齐经过努力,终于让千夫长把胡忧的事给压了下来。同意暂时不报上去,等查清楚了胡忧是不是真有这让的能力,再做打算。

毕竟胡忧射完箭之后马上昏倒的事,让千夫长也感觉很奇怪。如果胡忧每一次射完箭都这样,那别说是一次射五箭,就算是能一次射十箭,也没有什么用呀。

“你怎么在这里?”胡忧奇怪的问题。

“是千夫长派人家来照顾你的呢,怎么,你不开心吗?我告诉你哟,本姑娘还是第一次照顾男人的呢。”

胡忧再不说话,任着江天瑜在那里叽叽嘎嘎的。

江天瑜说了一阵,看胡忧总不接口,也停了下来。她的出生很好,人长得又漂亮,无论到哪里,都是众人的焦点,人人都费尽心思讨好她。她却是从来没有见过像胡忧这样的人,对她爱理不理的。

经过一系列的折腾之后,胡忧终于回到了原来的军帐里。小队的成员见到胡忧,全都围了上来,问长问短。

胡忧一箭成名,让他们第七小队的名气大大的提升。很是让他们风光了几天。可是就在昨天,千夫长突然下令,不许任何人在谈论什么五连珠的事,更不许谁在提箭神的说法,这让第七小队的人,全都感觉莫名其妙。现在正主回来了,他们自然要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一个个问题,胡忧除了摇头,什么也不回答。他都不知道怎么说,昨天,千夫长把他找去,给他一把弓和五支箭,让他再表演一次五连珠。

不过这一次,胡忧没有成功。不只一次,而是一整天无数次,胡忧都没有成功。差点没把千夫长气个半死,把王仁齐,陈卓庆叫去大骂了一顿,就把胡忧给赶了回来。

王仁齐是亲眼见到胡忧的神技的,不死心又把胡忧拉去聊了一晚上,甚至还想给胡忧来个酒后吐真言,不过他也失败了,这才让胡忧回到原来的军营。

胡忧真是不行了吗?

当然不是,胡忧拿弓的时候,就很明确的知道,自己可以,而且绝对不会再像上次那样昏过去。

但是他没有那样做。他怎么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抗拒,但地他肯定自己的身体反对那样做,于是他就没有再做了。

众人问了好半天,也问不出什么东西,也就散去了。只有小胖子还在胡忧的身边,看别人都走了之后,他小声的说道:“我知道你行的,你一定可以!”

胡忧诧异的看了小胖子一眼,没有解释什么。

小胖子又神神秘秘的说道:“放心吧,我会为你保密的,谁也不告诉。”

一场风波,似乎就这样结束了。然而真的就能这样结束吗?

躺在床上,胡忧默默的看着星空,究竟要怎么样,才可以知道,自己是谁。

卷六国际风云556章女王遇劫

日子又平静的过去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也许有人认为,生活会一直这样平静的下去,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不管你愿不愿意,有些事,要发生的,迟早都会发生。

这天,胡忧和队友们像往常一样训练,通过几个月的训练,新兵们已经有了一些军人的样子,不少人的身体都变得比以前强壮了。关于胡忧能一次射出五支箭的事,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过了,就连最喜欢说这事的小胖子,都已经失去了兴趣。

训练刚刚进行了二十多分钟而已,大队长王仁齐突然下令全体集合。远远的,可以看到另一个场地的第二大队,也在集合之中。

这还是当兵入伍以来,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队员们在依令而行的同时,也在心里猜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王仁齐没有说出了什么事,他只是简单的叫了几个整队的口号,就下令全体队员跟他走。看他的样子,似乎就连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吧。

大队长,在士兵的眼里,算是一个不小的官了。不过在大人物的眼里,这种只管着一百人的官,其实的普通的士兵是没有什么分别的。

那么千夫长呢?

随着队伍的推进,队员们突然发现,不单单是第一、二大队集合,而是整个纵队都在集合。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但有纵队长任宝林,还有那个漂亮的总物江天瑜小姐。

江天瑜也是一身军服,不过似乎改装过,或是要小了一号,胸前一对鼓鼓的半球,顿时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

“真是大呀,要是能抓一把你说能有多爽。”小胖子撞了胡忧一下,小声的说道。

胡忧看了小胖子一眼,没有理他。通过这几个月的相处,他已经对这小胖子很了解了。这是一个人来疯一样的人,你不理他,他一会就会静下来,你要是理他,那他就停不下来。

小胖子又嘟囔了几句,突然想起什么,又撞了胡忧一下道:“上次比箭,应该算是你赢了才对。那小娘们有没有请你到她的军帐里吃早餐?”

似乎感应到有人说自己似的,江天瑜的目光看向了这边。她只在小胖子的身上扫了一眼,就把视线停留在了胡忧的身上。也许她扫小胖子那一眼,不过是为了定位而已。

说起来,这小胖子是整个纵队一千个新兵里,最胖的一个,而且大了第二名的那个整整两号,要找到他,真是太容易了,别说是在小队里,就算在整个纵队范围里,要找到他也不是什么难事。胡忧有时候都很奇怪,他当初是怎么被招进来的。听说光为做他的军服,就量了三次身,专门请了一个裁缝特制。

胡忧在心里叹了口气,找个不那么特别的好不好,至少不用费那么多的神。

感应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胡忧瞟了那边一眼,就转开了头。气得江天瑜又是一声冷哼。

任宝林开始说话,内容很简单,只是告诉大家,要去一个地方,如此而已。

第一大队在前,第十大队最后,部队开始上路。大队长以上的有马,胡忧他们无马,都是步兵。

苍梧帝国的步兵没有分工,不像有的帝国,分枪兵,刀兵,弓兵什么的,这里没有,每个人都是一枪,一刀,一弓箭,全能部队。

“嘿,我说,知道我们去哪吗?”小胖子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人,你让他不说话,还不如杀了他好。

“你知道?”胡忧终于回了他一句。胡忧直到现在都弄不明白,这小胖子为什么对他特别热情。

“你就真问对人了。”小胖子一脸的神秘,脸上写满了‘问我我就告诉你’的字样。

胡忧懒得理他,这小胖子就是那臭德行,每次都这样,明明知道胡忧跟本不会追问,他却总要做出这样的表情。

等了几分钟,看胡忧又没有追问的意思,小胖子很不满的轻锤了胡忧一下,他不敢用力,有一次他用力的去打胡忧,结果还没有碰着胡忧,就让胡忧一脚给踹了出去。从那之后,他就再也不敢对胡忧使劲了。

“真不知道你是不是人类,算了,还是让胖爷告诉你吧。我听说女王来了,想要检阅新兵。”

胡忧看了小胖子一眼,点点头,如此而已。

“喂,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女王耶,平时也就算了,女王你都不关心?给点应该有的反应好不好!”小胖子真是有些大不爽,都说女王的脾气古怪,这‘年轻人’的脾气更怪。

“嗯,女王。”胡忧哼哼了一句,明显的心不在焉。小胖子在说到女王的时候,他的心确实跳快了一下。他在思考着这是为什么。难道自己与女王有什么关系吗?

仔细考虑了好一会,胡忧又觉得似乎可能性不大。他知道苍梧帝国的女王叫做梁玉意,对这个名字,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想来应该并不认识。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部队转进了另一个军营,这是另一个纵队的营地,他们到时,这个纵队已经集合好了。

千夫长任宝林上去和对方的人打了声招呼,就挥手让部队在一个空地上重新集合站好。

全副武装的走了一个小时,士兵都挺累,还以为到了地头能休息一会,没有想到连坐一会都不行,不少人都有怨言,不过敢说出来的不多。小胖子到是敢,也只是在胡忧的耳边抱怨而已。

站了一个多小时,小胖子口中的女王还没有出现,这么站着的感觉可不是那么好,远远看着像不像蠢货胡忧不知道,他只知道这里的气味很不好闻。

现在可已经是夏天了,刚走了一个小时,现在又晒一个小时,一个个全是汗流浃背,边上的小胖子流下来的都不像汗,更像是油。女王直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怕是也不喜欢这种汗味吧。

转头看了那些骑在马上的长官一眼,他们看来也不是那么好受。骑马说起来应该是挺爽的事,但是骑在马上一动不动直立一个小时,怕是不见得比站着舒服多少。

“胖爷的内裤都湿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哟。”

小胖子的抱怨从一开始就没有停过,不过这句话似乎有点用,话声还没有落,就听得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马蹄声听着有些乱,胡忧轻轻的皱起了眉头,他有预感,有事发生了。

等那马声越来越近,不但是胡忧知道出事了,所有只要是长着脑袋的人,都知道出事了。

骑快马而来的是一个平民打扮的人,不过有眼力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他不是普通的平民。

他的手上拿着一支王旗,那是女王卫队的标志。他的胸前插着一把刀,血水不停的顺刀涌出,脸色苍白如纸。

女王侍卫弄成这种德性,不用说女王肯定出事了。

“王侍卫长,女王呢?”任宝林认出了他,赶紧冲了上去。

那侍卫只硬撑着说了几个字,就从马上摔下来,倒在地上,转眼没了动静。

胡忧略懂唇语,他很清楚的看到了王侍卫长对任宝林说的是‘救女王’!

情况紧急,任宝林转身就大声下令道:“女王此次微服私访,出了意外,所有全体士兵,马上解救女王!”

“是!”士兵也一个个吓呆了,一窝蜂的往外冲。有反应不急的士兵,被推倒在地上,没有当场被踩死,也受了个重伤,真是出师不利呀。

“等等,回来,回来……”等任宝林反应过来,营里都已经没有几个士兵了。真是心急办了坏事,女王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遇上了什么危险,在什么地方遇上了危险,应该怎么救她,全都没有答案,士兵全成了无头的苍蝇,这哪里能帮得了女王。

可是大错已经铸成,现在现有的部队全都乱了,要怎么才可以找到女王?

胡忧和小胖子也冲出了军营,胡忧更多是被挟在人群之中挤出来的。在那样的情况之下,所有人都在往外冲,他要是还呆在原地,真不知道会弄出什么事。

有一句话叫做随大流,胡忧刚才除了随大流之外,真是没有太多的办法。直到出了军营,周围的可行动空间大了一些,胡忧这才抓住了机会,扯着小胖子避到了一旁。

“姐姐的,这些人真是太疯狂了。”过了好一会,小胖子才回过神来,心有余悸的说道。

“嗯。”胡忧点点头,认同地小胖子的话。

“遭了,女王出了事,我们快去救女王!”小胖子一下又跳了起来,扯着胡忧就往前跑。

胡忧甩掉小胖子的手道:“这么乱哄哄的,谁也救不了,冷静,现在需要的是冷静!”

小胖子此时都快哭了,眨巴着小眼睛,嚎道:“完了,完了,女王出事大了!怎么办,怎么办呀。”

“叫什么,闭嘴,如果你再想见到女王,那就给我闭嘴!信不信我抓把马屎塞进你的嘴里!”胡忧大骂道。

也不知道是溅还是怎么样,被胡忧这么一骂,小胖子居然不喊不叫了,老老实实站在胡忧的身边。

胡忧看了小胖子一眼,道:“这才对嘛,遇事不慌,慢慢解决才是王道。现在我们先来对整个事件进行分析。

首先不用说,肯定是女王的行踪暴露了。连你都知道女王要来检阅部队,那么知道这事的人,肯定不会少。不过这些先放在一边,泄秘的事我们不管。我们先找到女王再说其他。”

小胖子认同的猛点头,对于胡忧的冷静,他很是佩服。

“你说女王会不会已经被他们给杀死了?”小胖子小心的问道。

胡忧想了想,摇摇头道:“无论从哪一方面考虑,活着的女王,总要比死了的女王更有用,我想女王现在应该还活着。只要我们尽快的找到她,想来就不会有什么事。”

“可是我们要上哪里找女王。”小胖子又急了起来。

“问这里。”胡忧指指自己的脑袋,道:“这里会给我们答案的。走,我们先回去看看能不能在那侍卫的身上,找到一些线索。”

胡忧说着也不管小胖子的反应,反身又回到了之前的军营里。那侍卫的尸体还静静的趟在地上,刚才在这里集合的两个士兵和军官,却已经全都不见了。现在找女王要紧,谁会有心思去管一个死人。

胡忧在皱着眉看,小胖子也在一边看,不过他除了看到一条尸之外,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有什么发现吗?”看胡忧不停的摇头点头,小胖子不由问道。

胡忧回道:“这一刀从斜下直插入肺,致命却又不会马上就死。以这侍卫的身体素质来看,从中刀到死亡,一个小时应该是极限。算上马的速度,女王遇险的地方,应该距此五十里到七十里左右。

小胖子,你知不知道女王的身边大约有多少人。”

小胖子脱口而出道:“五个侍卫,两个宫女,应该有七个人。”

胡忧深深看了小胖子一眼,道:“你为什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啊!”小胖子张大了嘴,眼珠子不停乱转。

“如果你想要女王平安全来,最好老实告诉我,你的身份。”胡忧冷哼道。之前听小胖子说女王要来检阅部队,他就已经在心里怀疑了。

女王出宫是多么秘密的事,就算是消息被暴了出来,也不是一个普通士兵可以知道的。由此可见,小胖子的身份,不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

在胡忧的逼问之下,不胖子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身份给交待出来。原来这胖子真名叫做梁胖胖,算起来是女王梁玉意的堂弟。

“你的名字到是有意思,我是不是应该叫你一声王爷?”

“哎哟我的大哥,你就别玩了,快找女王吧!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跟我来吧。”胡忧摆摆手,就军营外走。

“就我们俩?要不要调些人马?”梁胖胖心有些虚。

“不用,人多了反而容易出事。”

胡忧带着梁胖胖,没有走大路,而是穿小路而行。第一大队在这一带已经练兵好几个月,胡忧早把这里的地形给摸熟了。

梁胖胖很想问胡忧这是要去哪,但是看胡忧很严肃的样子,他又有些怕。他认识胡忧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胡忧这个样子。

“应该是这里了。”胡忧抓了一把土在鼻子闻了好一会,肯定的点头。

“这里是哪里?”梁胖胖有些搞不清楚情况,天很热,他已经走了个满头大汗,脑袋也是阵阵的迷糊。

“这里过去是一个山谷,里面有些山贼。”胡忧淡淡的说道。这是他无意之中发现的,只不过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而已。

“山贼?我们是来找女王的!”梁胖胖就算是再晕,也还记得他们的目的。

“我知道。”胡忧回道。

“可是……你不会告诉我,女王是被山贼给抓的吧。”梁胖胖还不算是太笨,很多人以为胖人就一定脑子不好,这完全是一个误区。一个人是不是聪明,和他的身材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就像有人喜欢说胸大无脑一样,这跟本就不挨着。

胡忧相当认真的回道:“很有这样的可能。之前我仔细的查看过马蹄,发现上面有些紫色的花瓣,在这一带,我只在这里看过那样的花。

胡忧指了指前面的薰衣草,他就是发现了这些,才觉得女王很可能被抓到了这里。

“我不是很明白。”梁胖胖大摇其头。

“一会你就明白了。”

胡忧扔下句话,继续往前走。他感觉这次女王出事,不是什么夺权的阴谋,而是一场意外。他暂时还不清楚意外是怎么发生的,但是他有七成的把握,梁玉意应该是在这里。

把握的东西,胡忧也说不清楚,只能解释为一种直觉,如果再要深究,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

大约又往前走了十分钟,山贼的老巢出现在了胡忧的眼里。胡忧示意梁胖胖小心,绝对不可以暴露行踪,不然一切都前功尽废。

一路摸行,避过了好几拨守卫,胡忧和梁胖胖进入到了寨子里。

“啊……”梁胖胖不知道看到什么,突然发出了惊叫。还好胡忧反应非常快,一下捂住了他的大嘴。要是让山贼发现他们,他们很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鬼叫什么,找死吗?”胡忧在梁胖胖的耳边喝道。胡忧本不想带梁胖胖来的,但是他不认识女王,不知道她长什么样,没有梁胖胖来认人,弄不好要摆大乌龙。

“是花儿,女王的侍女!”梁胖胖的眼睛里满是兴奋,他发现胡忧是对的,花儿是梁玉意最贴身的侍女,她在这里,那梁玉意也肯定在这里。他并不关心胡忧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他现在只关心怎么把梁玉意安全的带出去。

“就算她是你妈,也不能叫!”胡忧重重的掐了梁胖胖一把,这死胖子活腻了,他还想多活几年呢。他还有太多的事件,没有找到答案,可是不想死在这里的。

卷六国际风云557章笨女人

“快告诉我,女王长什么样!”胡忧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远处那几个纠缠在一起的人,他是有心把那个侍女也救出去,但是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以现在的条件,能救出一个梁玉意已经很不错了。至于其他人,只能等之后大军出手,能不能活得命回去,这得看他们的命够不够硬。

梁胖胖也猜到了胡忧心里的想法,赶紧把梁玉意的长像给胡忧描述了一遍,更是反复强调梁玉意的额头上有一颗美人字。

二十八岁,长像甜美,额头上有一颗美人字。胡忧把这些特点记在心里,交待了梁胖胖自己想办法回去,自己独自一人往里潜。

虽然失去记忆,但是身体的本能依然还在,胡忧一路潜行,到也还算是顺利,安全的来到后院。

之所以选择这里,是胡忧刚才偷听了两个山贼的对话,知道今天抓的几个人中,有一个最漂亮的,被送到了这边。

虽然不肯定他们说的最漂亮的是不是梁玉意,不过以常理推算,他们说的总不会是侍女吧。

后院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想要知道山贼把梁玉意关在什么地方,不是那么容易,不过胡忧有办法。像梁玉意这样的大美人,山贼一辈子应该没有机会见几次,肯定很重视。所以那些门外没有人守着的,肯定不是他的目标。只要找那些门口把守着人的,应该就差不多了。

很多,胡忧就发现了目标。他发现一间普通前,居然有四个人守着,而这四个人,平均过不了几秒钟,就会有人抬眼瞄那屋子一眼。

胡忧判断,他们守的肯定不是寨主之类的人物。寨主虽然在这里势力挺大,但是守卫每天都见他。不可以对他有那么上心,久不时的总要去瞄一眼。

能让男人这样的,除了金币之外,就只有女人,而且还是漂亮得他们不常见的女人,才会让他们的心痒成这样。

一对四,想不惊动其他人,无声无息的把他们干掉,胡忧自问没有那个本事。不能硬拿,那就只能智取。

胡忧藏在暗处,急转着大脑,想着法子。按说这样的情况,等到晚上,可以用的办法要更多一些。可是夜长梦多,胡忧不想在这里呆太久,这里可是敌人的老巢,谁知道会有什么事发生。

偷他们的衣服,扮成他们的同伴到也是一个办法。可是成功率很低。他们是朝夕相处,现在又是明天,要成功骗到他们没有什么可能。

怎么办?

胡忧有些抓头。突然,胡忧想到了一个成语,借火打劫。只要给他们放把火,那不就转移他们的视线了吗。

对,真是这么干。可不能怪少爷玩阴的,谁叫你们谁不好抢,却抢了个女王上山。这个老巢被毁掉,也是必然的事。少爷只是提前进行而已,这也算是给你们一个警告吧,知机的赶紧跑吧,跑晚了,也就没有命跑了。

这年代的房子,全都是以木草为主,这几天又是风干物燥,要放把火真太容易了。

和胡忧料想的一样,突然的火起,把守在门外的四个人,全给引开了。胡忧看准了机会,一个滑步,进到了房间里。

房间里有些黑暗,不过这对胡忧来说,算不上什么问题。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房间里的一切。

这里应该是一个客房,有床有椅有桌子,桌子上还放着壶茶,胡忧也不客气,拿起来灌了几口,顿觉得一阵舒爽。这在太阳下面忙活了大半天,连口水都没有喝上,这嗓子都快要喷火了。

床上有一个锦衣女子,胡忧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她了。她被人用绳子绑在床上。别说,那绑人的手艺还真不错,把这女子绑得很有美感,完全把女性的特点都给暴露了出来。

因为进来的时候,这女子一直在瞪胡忧。胡忧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就是他要找的人。那小小的美人字,真是太美了。山贼看见这样的绝艺美人都不抓回来,那还当个什么劲的山贼呀。

这女子到也挺有几份狠劲,从胡忧进来之后,她就死死的瞪着他,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喷出杀人的气息。女王毕竟是女王呀,就算是被人绑成这样,她的气势还依然在。

“你就是梁玉意?”胡忧走过来问了一句,他觉得有必要确认一下。别弄错了到时候出力不讨好,一场欢喜一场空。

梁如意瞪眼看着胡忧,胡忧的身上,还穿着苍梧帝国的军服。她第一感觉,就是眼前这个人,出卖了她。此时微服私访,行程一直非常的保秘,而且这么多地方走下来,都没有出过问题,偏偏是这最后一站出了事,由不得她不多想一些。

最主要一点,眼前这个人是直接叫她的名字,而不是叫她女王。这可是对她大大不敬的。

“你究竟是不是梁如意,给吱个声,别把眼睛瞪得那么老大,好像我欠你钱似的。”胡忧似乎意识不到女王带表着什么,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在胡忧的潜意识里,还真不拿女王当一回事。这辈子他见过的皇帝也不少了,特别是女王这种。天风大陆有三个女王,宁南帝国女王是他女人,曼陀罗帝国的女王他也上过了。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身体记忆还是在的,他对这苍梧帝国女王到真是一点都不怕的。

“我就是梁玉意,你想怎么样。”梁玉意冷冰冰的回道。

“是你就好。”胡忧拉出腰间的刀,一刀就劈了下去。

梁如意被绑得凹凸有致,连动都动不了,眼看钢刀落下,她唯一能做的,只是闭上眼睛而已。

想不到这样就死掉了,梁如意心中不免升起了一丝悲哀。她一生下来,就注定了要当女王。在短短二十八年的人生里,掉了政务之外,她什么也没有做过,甚至连一次爱情都没有来得极拥有。在临死之前,她才突然发现,此生居然没有什么可以回忆的东西,一切的一切,都是空白。

猛的感觉****一麻,她以为是刀子插进去的感觉。可是想想感觉不太对,睁开眼睛才发现,是眼前这个男人,在她的敏感部位用力的掐了一把。

这里可是从来没有人碰过的禁地,瞬间梁玉意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忘记了生死,本能抬手就煽向胡忧的脸。

没有能成功,一只火热的大手抓住了她的小手。

“你是不是有病?”胡忧郁闷的看着这个女人。帮她解开绳子,她却死闭个眼睛在哪里,也不知道想什么,叫也叫不醒。好不容易想到办法,把叫的魂唤回来,她却抬手就对人。

梁如意在手被胡忧抓住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绳子已经解开了。但她不愿承认自己犯了错误,因为胡忧抓她的****可是事实。而且他居然还骂她,长这么大,她可是没有被谁当面骂过的。

想起这一天来种种的遭遇,梁玉意一时悲从心起,嘤嘤的哭了起来。

胡忧对这个梁如意真是一阵阵的头痛,这什么人呀这是,还什么女王呢,怪怪奇奇的没有个正样,随便一个小女孩都要比她强。

胡忧不爽道:“我说你正常点好不好,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呢跟我离开这里,我会把你送回军中,二呢就是留在这里哭,一会让那些山贼冲进来,把你给砍了。”

“送回什么军中?”梁玉意本意着胡忧是来侮辱她的,突然听到胡忧说要把她送回军中,不由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

胡忧无语的摇摇头,心中暗道:果然是梁胖胖的亲戚,笨都笨到一块去了。

“当然是新兵团啊,任宝林纵队长正带人四处找你呢。”

梁如意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是任宝林千夫长的手下?”自己的最后一站,不就是今天去检阅任宝林的新兵吗。听说他的手下,还有一个箭法相当厉害的人来着。

胡忧点头道:“第一大队七小队一等兵。”胡忧答完又不耐烦的摆摆手道:“我说你究竟要不要走?”

“咣当!”房间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男人冲了进来。外面的火越来越大,眼看控制不了,他是冲进来,把梁如意带离这里的。

房间里的情景,让他一惊,刚想大叫,一把钢刀划过了他的脖子。他什么也没有能叫出来,就直直的倒下,血腥味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

“我跟你走。”梁玉意做出了她的选择。相比起留在这里受山贼的****,跟胡忧离开这里,似乎要好一些。不过在梁玉意看来,也只是好一点点而已。她接掌苍梧帝国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有遇见过像胡忧这样的兵,‘女王’两个字,对他来说更像了一个名字,而不是权势的象征。而且他居然大胆到掐她的胸,还去留问题上,居然还要她选。

梁玉意真是越想越恼火,忍不住又狠狠的瞪了胡忧一眼。不过她瞪的只是胡忧的后脑勺,胡忧跟本就没有看她。

胡忧观察了火势,突然转身在梁玉意的裙子上撕下了一块,梁玉意吓得脸都白了,暗道这人要对她施暴?

正准备喝住胡忧,却发现胡忧跟本就没有看她一眼,自顾的走到桌前,用桌上的茶水,润湿了布条,回到她的身前。

“绑在鼻子前,可以防烟。”胡忧把布条塞回给梁如意,如用自己的衣服做了个同样的绑上。

梁玉意看向胡忧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她突然发现,胡忧居然是一个很细心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都能考虑到自己是绝对不会用人家的东西来捂鼻子的。撕她的裙子确实是一个办法,只唯有自来她身上的东西,她才能甘心的捂在鼻子前。

可是他在撕人家裙子之前,难道不可以说一声吗。如果他要撕的话,自己难道还……呃,自己似乎不会同意的吧。

梁玉意想得有些出神,直到胡忧把他拉出屋子,她才反应过来。

此时的火势已经蔓延开了,不少山贼在救火,看到他们这对外来人,抽刀就冲了上来。

这恐怕是梁玉意一生之中,经历过的最危险时刻之一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确并没有感到害怕。

是因为那个拿着钢刀护在她身前的身影吗?梁玉意的目光落在被胡忧紧紧抓着的小手上,那样的感觉,似乎很好。

“笨女人,发什么愣,快跑!”胡忧就是快败给这个梁玉意了。有事没事她就在那里发呆,都不知道她脑袋里都装了什么东西,整天傻愣愣的。

梁玉意好不容易对胡忧升起了一点好感,被胡忧一句‘笨女人’,又给骂跑了。狠狠的在心里回骂了好几句‘蠢男人’,心里才感觉好受一些。

突然感觉自己的身子一轻,胸前一对双丸紧紧的贴在胡忧的胸膛上,梁玉意真是狠不得咬胡忧一口,这人真是太坏了,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想着占她的便宜。

正在心中大骂胡忧,耳边又传来了胡忧的声音:“快跑,一直往前跑,不要回头不要停。”

背后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推着,梁玉意被推出去好几步。忍不住看回头看了胡忧一眼,确正好看见胡忧硬生生的从右后肩处,拔下一支箭。

梁玉意全身猛的一阵,她记得刚才自己被胡忧抱住转了半圈。如果胡忧没有那样做的话,以那个角度,那支箭应该是射中她才对的。

他为自己中箭,而自己却在心里骂他。

梁玉意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不知不觉的就停下了脚步。

“笨女人,你还不跑!”胡忧被梁玉意气得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难道她没有看到,他这边顶得很辛苦吗。好不容易给她创造了一个机会,她居然又停了下来。

“嗯。”梁玉意一咬牙,拔腿就跑。对胡忧叫她笨女人,她第一次没有反感。

“快跟我来。”一个庞大的身影跳到梁玉意的身边,吓得她差点尖叫出声。

“姐,是我。快姐我走。”

跳出来的大家伙,自然是梁胖胖。这小子真的很会躲,这么大的身躯,居然愣是没有让人发现他。

“可是他……”梁玉意转头看了胡忧一眼,他还在断后。梁玉意的心思是等他跟上来。

“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快走,不然来不急了。”梁胖胖拖着梁玉意不往外跑。这到不是他不讲意气,而是他相信胡忧一定不会有事,留下来反而会拖累他。

梁玉意娇小的身驱,还没有梁胖胖的大腿粗,哪抵得过他的蛮力,像小鸡崽一样,被梁胖胖拉跑了。

“那谁,你也快跑,我要看到活着的你!”梁玉意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胡忧喊出了心里的话。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然居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看梁胖胖跑得比兔子还快,胡忧略略的放下了心。看来那笨女人,应该没有事了吧。

梁玉意拼命的在山野里跑着,她告诉自己要尽快的离开这里,然后带部队回来救胡忧。可是直跑到筋疲力尽,她才发现自己依然在山中。

“姐,我们似乎迷路了。”梁胖胖晃着大脑袋,东看看,西看看,最后又点点头确认之后,才告诉梁玉意他最新的发现。来的时候,是胡忧带的路,他对这边是完全的一无所知。

“迷路?不行,我们不能迷路。我要去找任宝林,我要命令他来救人!”

“姐,没有用的。”梁胖胖拉住了梁玉意,他们现在跟本不出方向,瞎跑只能浪费体力而已。

“那怎么办,他会死的!”梁玉意急得都已经哭了。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是在为一个普通的士兵泪流。说到舍身救她,她身边的侍卫哪一个不是这么干的,她却从来没有生出这么强烈的悲伤。

“谁会死?”梁胖胖正那大喘气,闻言随口问道。

“就是他呀,刚才你没有见到他吗。他说自己是任宝林的部下,第一大队,七小队的。”

“哦,你说他呀。是呀,第一大队七小队,我跟我还是隔床呢,他的名字叫……”

“别说。”梁玉意阻止了梁胖胖后面的话:“我要自己问他。”

“哦。”梁胖胖点点头,也不是很在意。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堂姐的脾气很古怪。她有什么不正常的行为,都是正常的。

“别吵,你听,似乎有声音。”梁玉意侧耳听着。

“是追兵?”梁胖胖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哪怕他已经跑得没有力气了,为了活命,还得拼。

“不像。似乎只有一个人。”梁玉意小声道。她其实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苍梧帝国交到她的手上之后,发展得很快,这可不是‘笨女人’可以做到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胡忧的面前,她总是显得那么无力,甚至是无知。

“是他。”梁玉意终于看清了来人,一下冲了过去。这一瞬间,她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笨女人?你怎么还没有走,在这里干什么,烤肉吗?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们迷路了吧。”

卷六国际风云558章女王情动

胡忧的话,梁玉意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她第一次发觉原来自己这么笨的。她有些不敢看胡忧,因为她确实迷路了。

梁胖胖看到胡忧居然叫梁玉意做笨女人,整个人都傻了,再看梁玉意那个样子就更傻。他是梁胖胖的堂弟,虽然离着皇族的血源有些远,但是他确从小在苍梧帝国的皇宫里长大,与梁玉意还算是有一定的交流,对梁玉意的脾气也有一定的了解。

虽然他从来没有敢告诉梁玉意,但是他心里知道,所有认识梁玉意的人,都很怕她。因为她的脾气很难琢磨,喜怒无常一词,算是对她就好的描述。梁胖胖就曾经亲眼看到过梁如意为了一点小事,把一个帝国高官骂得狗血淋头的样子。在苍梧帝国,没有在敢在背地里说梁玉意的坏话,就是怕被她听到,而现在有人当面骂她‘笨女人’,她却没有生气。这事要是传出去,骂是要引起帝国的震动吧。

胡忧却是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事,在他的骨子里,似乎没有觉得当面说梁如意是笨女人有什么问题。她本来就是很嘛。从见到她的第一面开始,她就一直在做着胡忧觉得很笨的事。

抬头看了眼天色,胡忧摇摇头,他是认识路回去。可是现在他在的情况,似乎不太适合赶路了。

背后的箭虽然已经拔了发来,但还在不断的流血,这让他的身子有些发虚。而给这两人指路也不好,前面的路比这些更难走,现在天又已经快黑了,搞不好他们又会出什么事。

“算了,我们还是在这时休息一晚好了,这里还算是安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说话的时候,胡忧眉头皱了一下,那是牵动了背上的伤口,他可不是铁人,一样会痛的。

梁玉意听胡忧不再说这事,暗自庆兴的松了口气,完了她又觉得不愤,她才是女王耶,他不过是一个小兵而已,自己为什么要怕他!

似有似无的哼了一声,下意识的给自己争回一些面子,却又小心的偷瞄了胡忧一眼,看他没有反应,不由在心里有些不得意。就像是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一样。

胡忧让梁胖胖去找些干柴,顺便打只兔子什么的。从中午到现在,体力花了不少,却什么东西也没有下肚子,再不吃些东西,那可是不行的。

梁胖胖到是没有什么意见,他就是这么一个人,虽然有些皇族的身份,却不会拿出来显摆。他最喜欢的就是吹一吹自己的本事,可是他却又没有什么本事,所以常常闹出些笑话。

看梁胖胖离开,胡忧找了块石头坐下来。也不去管梁玉意,自顾的脱衣服。

梁玉意看到胡忧的动作,又在一边犯嘀咕。这孤男寡女的,他在那边脱衣服,这是要干什么吗?

下意识的,梁玉意向后退开了几步,对这个古怪的男人,她的心里很矛盾,按说应该感激她救了自己,可是他对她的态度,又让她很恼火。说恨他嘛,又恨不起来,真是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对胡忧。

对了,都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梁玉意看向胡忧,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问胡忧这个问题。她此时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心态。她可是女王,而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士兵,要知道他的名字,直接问就可以了,难道还要找什么借口不行。

一眼瞄过去,突然看到胡忧一手的血,吓得梁玉意想也不想的跑过去。此时她脑子里闪过的,是胡忧用身体帮她挡下一箭的事。

“我来绑你包扎吧。”梁玉意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睛红红的。

“好吧。”胡忧看了梁如意一眼,点了点头。伤在背后,他自己处理起来,确实不是那么顺手。

“谢谢。”梁玉意居然有些雀悦,如果此时有人问她,怕是她也不知道自己高兴个什么劲吧。

因为强硬的拔箭,和之后的连续战斗,伤口已经被撕开了,血肉模糊很是狰狞。梁玉意不自觉的吹了一口气,等反应过来,又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声。

“那个,你有金创药吗?”梁玉意的声音很柔和,不像是女王,到更像一个侍女。

“挪。”胡忧递给梁玉意一个小药瓶。这是军中统一发的金创药,很普通的那种。他手上的戒指里有更好的药,只不过他并不知道。

“哦。”梁玉意把药瓶拔开,这种金创药味很重,她轻轻的皱了皱眉头,小心翼翼的把药粉撒在伤口上,然后很顺手的,就在自己的裙子上撕下一块,为胡忧包扎伤口。

“虽然手艺不怎样,不过还是谢谢你。”胡忧淡淡的说了一句,第一次没有骂梁玉意笨女人。

梁玉意却是小脸一红,第一次给人包扎,她的手艺真的很烂,那布条绑得随时都要掉下来似的。

梁胖胖回来了,抱着大堆的干柴,却是有些垂头丧气的。他没有打到野物,到是有发现一只兔子,可惜他没有那个水平,连射了三箭,却连兔子毛都没有射中。

胡忧没有骂梁胖胖,交待了让梁胖胖升火,自己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树木里。胡忧离开之后,梁玉意把梁胖胖给大骂了一顿,弄得梁胖胖无比的委屈。他却不知道,梁玉意看胡忧带伤去打猎,那心痛得要命。当然,这样的情感,梁玉意自己也没有发觉。小女人家家,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心动了。

为一个男人,怕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吧。

“拿去处理一下。”胡忧很快就回来了,把一只七八斤重的大兔子,丢到梁玉意的面前。

梁玉意面有难色,想告诉胡忧自己不会,却又怕胡忧又骂她笨女人。不知道怎么的,她很怕胡忧说她笨。还好梁胖胖接下了这活,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过这关。

月亮出来了,梁玉意吃着胡忧烤的兔子肉,虽然无盐,却觉得很美味。

第二天天没有亮,梁玉意就被叫了起来。昨晚胡忧让她睡在火堆烧过的地方,很温暖,她睡得很好。

在胡忧领路之下,三人走了大半天,这才回到了军宫中。

任宝林听士兵来报,女王已经安全的回来,一下跳了起来。女王失踪的消息,他已经飞报帝都,听说帝都那边已经出动了最精锐的师团,皇家禁卫军。

胡忧把梁玉意交给任宝林的亲兵又离开了,梁胖胖想了想,也跟在了胡忧的身后。他的真实身份,军中知道的人并不多,他还不想暴露出来。

营房里空空如野,看到同队的士兵,全都派出去找女王了。胡忧爬上自己的床,就趴在了上面,背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躺着并不现实。

“嘿,我说,你这次肯定会升官,信不?”梁胖胖躺在胡忧的身边,一面的兴奋。胡忧救回女王,那可是大功一件,他也跟着很有面子。

“别吵我,我要睡会。”胡忧丢下句话,懒得理会梁胖胖。昨晚梁玉意和梁胖胖都好好的睡了一觉,他却是坐了一夜,现在真是累得不行了。

梁胖胖撇撇嘴,也不敢再开口。暗自在心里嘀咕着:升官都不见开心,也不知道他当兵干什么。

梁胖胖哪里知道,胡忧之所以来当兵,是想找回自己的记忆而已。

“属下无能,让女王殿下受惊,请治罪!”任宝林等五人纵队长,全跪在了梁如意的面前。在他们的身后,还跪着一大片的各级将领。这一次的事件,把这一地区的所有部队全都惊动了。

听着成片的请罪声,梁玉意皱了皱眉头。经过梳洗,她已经换了身衣服,现在可不是落难女王,威势又散发了发来。

“都起来吧,这次事,错不在你们。本王累了,要休息一会,你们各自散了吧。”

淡淡的说了几句,梁玉意就回到了新给准备的军帐,对于那些山贼的事,她也懒得过问,下面的人如果连这点事都做不好,那要他们也没有什么用了。

任宝林把想派人去把胡忧给找来,可是转念一想,还是暂时不要去的好。梁如意回来的时候,裙子明显被撕掉了好大一块,要是从胡忧那里,得到一些不应该知道的事,那他这个纵队长怕是要有麻烦。甚至怎么奖赏胡忧,那是女王的事,自己最好还是不要管的好。

胡忧一觉醒来,已经天黑了。睁眼看到队友都已经回来。梁胖胖正小声的跟他们在说着什么。

看胡忧醒来,那些平时跟胡忧关系不是很好的队友,全主动过来巴结。胡忧救回女王的军,全军都知道了,队员们全都知道,现在胡忧还和他们平级,不过很快就会被升。弄不好任宝林以后都累看他的眼色。

救了女王耶,怎么着也得连升三级吧。

失去记忆的胡忧,不是太喜欢交际应酬这方面的事,随便敷衍了几句,就出了军帐。肚子正呱呱的叫,他得去看看,还有没有东西吃。

来到饭堂才知道,自己晚了很多,晚饭时间早就过了。胡忧知道军中的规矩,除非有别特任务,否则晚饭一向是过时不候的。

睡觉过点,显然不属于什么特别任务,胡忧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晚上,又没有饭吃。正琢磨着是不是溜出军营,打点什么野物填肚子,食堂的负责人却跑了过来,说是给他留了晚餐。

胡忧懒得去想他心里那些小九九,也不客气,就跟他去了小饭堂。这里是军官吃饭的地方,士兵平日里是不可以进来的。

晚饭的级品,是按纵队长的配给,有肉有菜,居然还有一条鱼,比普通士兵的强上太多。胡忧吃得慢条斯理,不像那些士兵,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别说是上肉,就是上盘白菜,都是转眼就完。

其实胡忧吃饭一向都是这样,只是平时没有什么人注意而已。以前陪在他身边吃饭的,不是公主就是大官,他怎么可能用抢的。虽然现在失了忆,但是身活习惯却是不会变的。

梁玉意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她在想着这两天经历的事。

不知不觉之中,她又想到了胡忧。想起那个家伙,居然感骂她笨女人,梁玉意不由咬紧了玉牙。人家哪里笨了,哼!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军营里也恢复了平静。训练,出操,吃饭,睡觉,这是胡忧这几天的生活。他自己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可是就连梁胖胖都感觉很奇怪,因为对胡忧的奖赏,一直没有下来。

梁玉意不是不想赏胡忧,而是不知道赏胡忧些什么好,为这个问题,她已经头痛了好几天。

这天一大早,胡忧本想和往常一样,参加训练,却被任宝林派人叫了去,通知他准备一下,明天跟大队回帝都漓江。

这是梁玉意最后决定的结果,既然想不出怎么赏胡忧,那就把他先带回漓江去,等想好了再告诉他。

做出了这个决定之后,梁玉意也就开心了起来,有宫女居然听到她在唱歌。其实梁玉意自己都不知道,她不是想不出怎么赏胡忧,而是怕赏了胡忧之后,就再也见不到胡忧了。不封赏他,那这个关系就一直都不会结束,她也就有了随时见胡忧的理由。

护送梁玉意回漓江的,是皇家禁卫军。胡忧混在这里面,无论是军职还是军龄,都是最底的。不过却是最轻松,什么事也不用做。胡忧也不是那种非得给自己找事做的人,没有事做,落得个轻闲,他也乐得享受。

对于梁玉意要他回漓江的事,他是无悲无喜的。他入伍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回自己的记忆。去哪里对他来说,是无所谓的。

胡忧在军中什么事也不做,到没有人会反感,不过妒忌他的人到是不少。不少人都绝得胡忧普普通通,只不过是走运,才救了女王,跟本没有什么本事。

因为妒忌,他们也就不愿意和胡忧交流,加上胡忧的性情变得有些冷,也不喜欢去找人聊天什么的,弄得自己很孤独的样子。

这一路上,梁玉意都没有找过胡忧,像是跟本不知道他也在队伍中一样。不过跟在梁玉意身边的人却都知道,梁玉意不时回借顾在胡忧的营地附近转转,如果能远远的看到胡忧,她就是很高兴,如果见不着,她回来的时候,脾气就会变得很不好,而这个时候,也就是他们最艰难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梁玉意大骂。

二十多天之后,女王的队伍回到了漓江城。相比起其他国的都城,漓江城要显得差了一个等级。苍梧帝国的国力不足是一个原因,梁玉意不愿拿大笔的钱来做面子工程,却是主要的因素。

这天,胡忧感觉很不爽。来到漓江城之后,他被安排进了皇宫一个角落。这里的环境不错,独门独院,三餐也丰富,按说没有什么不好的。但是胡忧却很不喜欢。因为在这里,他不可以随便的走动,和坐牢没有什么分别。

胡忧当兵的最大目的,是想到找回自己的记忆,他不觉得对着这么一个房间,能让他想起什么。于是他决定离开这里,大不了不做那个笨女人的兵了,再想其他的办法,找回自己的记忆。

“年轻人,我劝你还是回到房间里去,虽然你是女王的客人,但是你再这样胡闹,我们可以对你不客气。”宫廷侍卫长有些恼火,居然有人敢在皇宫里吵事,他真是从来没有遇见过的。

胡忧生气道:“我说了,我不是胡闹,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又不是你们的犯人,你们凭什么关我!”

胡忧才不管他是什么侍卫长,女王他都敢骂,他有什么好怕的。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离开这里。不行他就用武力打出去。他刚才已经试探过,这里的侍卫也不是很强,要打出去还是没有问题的。

侍卫长听到胡忧的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这个叫年轻人的家伙,胆是也真够大的,居然敢说皇宫是鬼地方。

要换了别人,他非把胡忧给砍了不可,可是现在确不行。虽然女王一次也没有来见过胡忧,可是他却知道,女王每天都要过问这边的生活情况。这几天胡忧吃的饭菜,可是从女王的御膳房里出来的。

他现在不敢对胡忧怎么样,只能先拖着胡忧,等女王怎么处理这个事。

梁玉意听说胡忧吵着要离开皇宫,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这几天她没有去见胡忧,一是因为国事太忙,二是因为这里毕竟是皇宫,人多嘴杂,不太方便。再来就是她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胡忧说些什么。

梁小意看到梁玉意皱眉,不由有些奇怪。她刚刚从前线巡视回来,还不知道梁玉意微服出访出事的事,更不知道那个名叫‘年轻人’的家伙是谁,居然敢在皇宫里吵,梁玉意不但不骂他,却在这里皱眉,这让她很是不明白。暗想着,这难道是女王的情人?

卷六国际风云559章梁小意的阴谋

胡忧正准备动手,听说女王梁玉意要见他,想了想也就同意了。去跟她说清楚也好,省得这么打出去,会有什么麻烦。

侍卫长此时也算是松了口气,这要真和胡忧打起来,怕是女王会怪他吧。

侍卫们对胡忧的印象都不是很好,不过却也不敢在带他去见女王的路上,对他搞什么小动作。

苍梧帝国皇宫虽然挺简朴的,却还是挺漂亮。一路上鸟语花香,到也看得胡忧点头,暗想那个笨女人虽然不是很聪明,住的地方布置得到也还算是不错。

还好那些侍卫都不懂得听心,不然此时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

时间不大,胡忧被侍卫带到了一座大殿前。这大殿四角高高翘起,门前守着全副武装的侍卫,似乎挺有气势的样子。

梁玉意应该还做了其他的吩咐,胡忧一到,就有一个宫女迎了上来,客气的让胡忧跟她走。

胡忧对此没有反对,跟在宫女的身后。一路上,宫女给胡忧讲了一些见女王的规矩,胡忧跟本就没有理会他。见那个笨女人还要跪拜?给她行一个军礼就算她面子大了。

“见过女王。”胡忧按自己心中所想,只行了一个军礼。

“免了。”梁玉意的声音远远传来,如果仔细听的话,还可以听到一丝无奈。

宫女见胡忧居然不行跪礼,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不过女王没有说话,她也不敢开口,默默的退到一边,偷偷的观察着胡忧。从胡忧身上的军服看,他应该是帝国最低级的兵,却敢对女王这么无礼,而且女王也没有骂他,这宫女当然要小心的观察好。

“嗯。”胡忧只是哼了一声,算是回应梁玉意的话,就抬头去找梁玉意。至于什么有礼无礼的,他才不管那么许多呢。

这里是平时梁玉意处理国事的地方,布置得很庄严,低调却不失身份。往日大臣进来,一个个都是老老实实的低着头,像胡忧这种抬头找女王的人,还真是没有过。

梁玉意的下手处,还坐着一个女人,就是梁小意。梁玉意本来想让梁小意先离开的,可是梁小意对这个敢在皇宫里吵事的人很好奇,于是借顾留下来。

因为坐得高,胡忧进来的时候,梁小意没有看到胡忧的脸,只是隐隐的感觉胡忧的声音有些耳熟,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在什么地方听过。

在胡忧抬头的一瞬间,梁小意看清楚了胡忧的脸。在林玉的联军会议上,梁小意不但见过胡忧,还和胡忧为谁做联军主帅交过手,对胡忧真是太熟悉了,一眼就认出了胡忧。

“是你!”梁小意脱口而出。真是打死她也没有想到,胡忧居然会在这里,而且还穿着苍梧帝国的军服。

“你认识我?”胡忧的目光一下转向了梁小意,她话里的惊讶,他听得很清楚。

梁玉意也看向了梁小意,一脸吃惊的样子。暗想梁小意也被他救过?

要不胡忧骂她笨女人呢,每次见到胡忧,梁玉意的智力就明显的下降,考虑的问题都很幼稚。

“我当然……”梁小意猛的收了口,她发现胡忧看她的目光很陌生,像是跟本就不认识她。

怎么会这样。梁小意在心里电转着。如果这个人真是胡忧,不可能不认识她的。难道只是长得像而已?可是世界上有长得那么像的人吗?

梁小意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这事太突然了,她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必须得先想办法查清楚才行。

梁小意说到一半就不开口,把胡忧给急的哟。他可以从梁小意的反应中肯定,这个女人之前一定认识他。说不定从她那里,可以找回自己的记忆。

“我是谁,快告诉我!”胡忧显得有些激动。

“你不知道自己是谁吗?”梁小意死死的盯着胡忧的眼睛,她现在也很迷惑,不过却隐隐的猜到了什么。

“告诉我,我是谁!”胡忧上前了几步,边上的侍卫全都警惕起来。要不是没有女王的命令,他们早把胡忧给押下去了。长期从事保卫工作的,对危险很敏感。在他们的眼里,胡忧就是一个危险人物。

胡忧眼里的迷茫,印证的梁小意心里的猜想。这个人肯定就是胡忧,他身上那股自然露出的气势,别人是没有的。梁小意觉得他是失忆了,真正失忆的那种。

“你想知道你是谁吗,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梁小意试探着说道。现在浪天那边,找胡忧真是找疯了,如果能把胡忧控制住,那么对整个苍梧帝国,都有巨大的好处。

“好,我答应你。要我做什么,你说。”胡忧毫不犹豫。不知道过去的日子,他真是受够了。

胡忧出现得太突然,梁小意跟本没有想好怎么利用胡忧,于是就借口拖延,先把胡忧给骗了回去。

胡忧刚一离开大殿,梁玉意马上就问梁小意道:“他是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认识他,快告诉我。我要知道全部。”

梁玉意的心里,真是有太多的疑问。刚才在梁小意和胡忧对话的时候,她很聪明的选择了不出声,但是这会,她忍不住了。

梁小意看了眼那些坚起耳朵的宫女侍卫,对梁玉意说道:“女王殿下,咱们到后堂去好吗。”

后堂里,梁玉意挥退了所有的侍女,两眼直直的看着梁小意。

梁小意还是第一次见到梁玉意这样,摇了摇头道:“在我说之前,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梁玉意问道:“为什么?”

“因为这很重要。”

看梁小意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梁玉意点点头,简单的把她与胡忧之间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她只是说了胡忧救来她,对胡忧骂她笨女人的事,她却是不会说的。

梁小意听完之后,感叹道:“金子就是金子,无论到哪里,都会发光。”

“他讲究是谁,你再不告诉我,姐妹都没得做。”梁玉意看梁小意还在那扯,不由怒道。

梁小意咯咯一笑道:“姐,你别急嘛,我这不是要说了吗。不过在我说出来之前,你最好有一个心里准备,千万没吓着。”

看梁玉意又要瞪眼,梁小意赶紧摆手道:“好了,好了,我告诉你,他的真名叫胡忧!”

“胡忧?哪个胡忧?”梁玉意听到这个名字,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只瞬间,她的脸色就大变,惊讶的看着梁小意道:“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他是曼陀罗帝国不死鸟胡忧吧!”

梁小意点头道:“是的,他就是那个胡忧。”

“这怎么可能,你是不是认错了。”梁玉意有些抓狂。不死鸟胡忧居然会变成一个苍梧帝国的新兵?

梁小意认真的说道:“我一开始也很惊讶,不过我保证没有看错。无论是长像,声音,动作,气势,他都跟胡忧一模一样,我在林玉帝国的时候,跟他有过很深的交流,我可以肯定,不会错,他就是胡忧!”

“可是他为什么会来苍梧帝国,还在新兵营里做一个小兵。”梁如意有些颓然,梁小意的能力她很清楚。既然她这么说,那他肯定就是胡忧了。

梁小意摇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明白,不过我猜他的记忆应该是出现了问题,在这方面,我要好好的查一查,如果真是如我想的那样,那么对我们苍梧帝国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你想对他做什么。”梁玉意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梁小意神秘一笑,看向梁玉意道:“你是不是很关心他?”

胡忧又回到了那个被他称为坐牢的房间。对于侍卫的白眼,他一点都没有上心。终于发现了一个认识他的人,他一定要从那个女人那里,知道关于自己的一切。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在胡忧又一次不耐烦的时候,梁玉意再一次召见了他。

不是上次那个大殿,这次在后殿的一个书房里。胡忧看到了梁玉意,还有上次那个说知道他是谁的女人,胡忧已经知道,她的名字叫梁小意,是女王的妹妹。

梁玉意看各胡忧的目光很复杂,眼前这个男人,救了她一命,也打动了她的心。可是他为什么是胡忧呢!

这段时间,她已经看量的看了关于胡忧的资料。对于天风大陆最亮眼的新将星,关于他的故事,梁玉意没少听。而这些日子,她重点关注的是胡忧的情事。

眼睛这个家伙,真是让梁玉意越看越生气,他的身边,居然有那么多的女人,真是太过份了!

梁小意瞄了梁玉意一眼,对胡忧道:“今天找你过来,主要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关于对你的奖励问题。你救了女王,是大功一件,女王和我决定,要给你重赏。”

“我不要什么奖励,你只要告诉我,我是谁就行。”胡忧瞪着梁小意道。

梁小意笑道:“那可不行,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是我们苍梧帝国的传统,你必须得接受。”

“好吧,随便你。”胡忧很不爽的答应。

梁小意又看了梁玉意一眼,无视胡忧的不爽道:“女王已经决定,封你为万夫长兼女王亲卫,你觉得怎么样?”

胡忧不耐烦的说道:“都说了随便你。”

“好,那就这样决定了。从今天起,你就是苍梧帝国万夫长,并贴身保护女王陛下。”

官职和任务非常的矛盾,苍梧帝国从那国到现在,从来没有什么万夫长保护女王的事,而且女王是女的,让一个男人贴身保护,这说得过去吗?梁小意却说得非常的自然,像是本就应该如此一样。

“好,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现在可以告诉我,我是谁了吧。”

只因为救了女王一次,就从一个普通的新兵直升万夫长,这是多么让人震惊的事,但是在胡忧的眼里,那什么也不是。他只是知道自己是谁而已。万夫长或是小兵,在他的眼里,是没有分别的。

梁小意笑道:“现在当然还不可以。我们曾经有约定的,我要答应我几个要求,我才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东西。现在我对你的第一个要求就是好好保护女王,并协助女王处理军务,只要你做得好了,我就会告诉你,一些关于你的事。”

“你……”胡忧觉得梁小意这是在耍他。

梁小意镇定的与胡忧对视,道:“如果你不同意,大可以离开好了。不过你只要离开这里,就永远也别想从我的嘴里,知道你的身份来历,你可要考虑清楚。我再给你一个忠告,整个苍梧帝国,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你是谁,只有我一个哟。”

梁小意的样子很欠揍,不过胡忧却只能答应她的要求。

第二天,在朝会上,女王梁玉意公开宣布了对胡忧的奖赏。对于这份重赏,所有人都非常的惊讶,因为这真是重得有些过份了。要知道万夫长在苍梧帝国已经是很大的官了,而胡忧还在协助女王处理军务的任命,那不等于比军务大臣的权位还要重吗?

公告一经发出,各种关于胡忧的流言也随即传出。各种的版本多不胜数,而正真实的版本却没有没有人相信,因为没有人相信胡忧之前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这整个事件听起来,就像是为胡忧量身打造的。什么女王遇险,这跟本就是会情郎嘛。

当然,没有人敢站出来公开的说什么。梁玉意对苍梧帝国有着绝对的控制力,她的话就是真理,反对?谁的脑袋长多了。

对于外面的吵闹,胡忧是一点都不知道的。任命一下,胡忧就变得忙碌了,他搬出了之前住的那个角落,搬到了梁玉意的寝宫隔壁,不但要负责梁玉意的安全,还要负责对军务的分析。

梁小意清楚胡忧的能力,她提出封胡忧为万夫长,并不是想让胡忧带兵打仗,而是给胡忧参政的资格。只要胡忧肯全力的帮苍梧帝国,那么苍梧帝国的军事力量,将会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得到高速的发展。不死鸟军团从无到有,只不过用了几年的时间,就成为了庞然大物,苍梧帝国本就是七大帝国之一,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崛起。在梁小意的小心思里,她是希望胡忧永远也不要恢复记忆的。

“嘿嘿,兄弟,我们又见面了。你现在可牛了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呢。”梁胖胖给了胡忧一个大大的熊抱,哈哈大笑道。

他是被梁小意紧急从军中调回来的,在新兵营,他跟胡忧的关系最好,把他调回来,除了询问胡忧在新兵营中的事情之外,梁小意打算用梁胖胖来贴着胡忧,达到尽一进控制胡忧的目的。

“又是你。”胡忧淡淡的回了梁胖胖一句。今天帮着梁玉意看了一天的军务文件,他的头都大了。

虽然是失了忆,但是胡忧的军事天赋还是在的,而且因为不要考虑太多的其他因素,他的天赋比以前更强大。在他看来,苍梧帝国的军务,真是一塌糊涂,没有一点可取的地方。

对于胡忧的反应,梁胖胖是一点不上心。尽管梁玉意和梁小意都没有告诉他,为什么要对胡忧那么看中,但是他对自己的任务,还是很了解的。他觉得要让胡忧爱上苍梧帝国,甘心情愿的为苍梧帝国服务。

“哈哈哈,你小子还是那副臭皮气。得得,本胖爷也不和你计较,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爽爽,算是给胖爷接风。”

带人家去玩,却说是给自己接风,这种话也只有梁胖胖这样的人可以说出来。

“去哪?”胡忧看向梁胖胖。现在梁玉意那边,并不禁止他出皇宫,只是胡忧谁也不认识,自己不出去而已。

“跟我来不就知道了。”梁胖胖拉着胡忧就往外走。在他看来,要让胡忧爱上苍梧帝国,当然要让他享受一下值得爱的东西了。

怜花楼是漓江城最大的青楼,也是权贵公子的大本营,梁胖胖就是把胡忧拉来了这里。

梁胖胖这小子自以为聪明,其实他跟本就不了解梁玉意对胡忧的心思。他要是知道女王对胡忧有些意思,真是打死他也不敢带胡忧上青楼玩了。

“哈,有日子不来,这里的美姑娘更多了。不用紧张,这里是胖爷的地盘,随便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应着梁胖胖的话,一个阴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哟,我说谁在这里大喘气呢,原来是胖子呀。怎么,听说你去当兵了,这么快回来,不会是做了逃兵吧。”

梁胖胖转头看了一眼,嘴里嘀咕了几句,就拉着胡忧到另一边去。那个说话的男人,是他的死对头,老喜欢找他的麻烦。公子圈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让圈里的人欺负了,不许回家告状,轮单打,胖子不是人家的对手,自然得避避。

麻烦来了,有时候是躲不开的。梁胖胖不想吵事,那公子却不想这么放过他,见他要走,一下拦住了他和胡忧。

“怎么,又想做缩头乌龟?”那公子冷笑道。

梁胖胖怒道:“王风,我又没有惹你。”

“我惹你,不行吗?”

卷六国际风云560章纨绔阶层

公子哥群体,是最寂寞的一群人,他们基本上很少有朋友,身份低过他们的,想的都是怎么巴结拿好处,同等身份的,又要防着各家为利益的相互倾轧,身份比他们高的,又换成他们怎么去巴结人家了。

在外人看起来,他们是很风光,可是内心的苦楚,也就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才知道了。心里苦,又有能力发泄,所以经常做出一些离经叛道的事,也就是再正常不过了。

怜花楼就是这群公子哥发泄心里苦闷的一个地方。见有热闹可看,不少人都围了上来。

其实能来怜花楼的人,大家的身份都差不多,谈不上什么仗势欺人,更多的还是要靠自己的能力和手段,才能说得上话。欺负人或是被人欺负,都只能靠自己。这也就是怜花楼吸引人的地方。

说白了,还是性格决定一切,有人强势,有人低调。梁胖胖就是一个比较低调的人,论起身份,他的血源虽然远一点,但也算的上是皇族,与女王梁玉意,皇妹梁小意的关系都挺不错,论实力也不见得就比左相的儿子王风差。

要知道左相可是有好几个儿子,王风并不算最得势的一个儿子,只要梁胖胖不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左相也就不会太过于管这方面的事。

但是梁胖胖的性格就是这样,他喜欢吹牛却不喜欢吵事,所以就凡事让着王风,此时被王风欺负到头上,也不过是拉着胡忧想走开而已。

“我惹你,不行吗?”

王风这话引得满堂的哄笑,他自己也挺得意,斜着眼睛看梁胖胖。他今天临出门的时候,又被老爹王世天给骂了一顿,正想着怎么出心里这股火,梁胖胖就撞上来了。他是打定主意在梁胖胖这里消气。

梁胖胖还真是挺能忍,他呆呆的看了王风一会,自言自语着什么,又摇摇头,拉着胡忧左转,准备再一次让过王风。

王风见梁胖胖这样都不回嘴,顿时觉得没有面子。吵架也在要有对手才好玩的,这边做了一大堆事,那边却连理都不理,王风就很是不爽。

看着梁胖胖又让过去,他看准了机会,就伸出了脚,准备让梁胖胖摔个狗吃屎。这种事他曾经对梁胖胖使过一次,效果相当不错,他想要梁胖胖再试一次。

梁胖胖是这么好欺负的吗?当然不是。他之所以要去当兵,就是上一次被王风拌了一脚,鼻子都摔破了,脸丢得太大,才负气而去的。

发誓要学好了本领,再回漓江城找回场子。

他是一个很懂得利用脑子的人,人人都以为他长得胖胖圆圆的,脑子肯定不好使,却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脑子比这里大部份人能要好。

如果有人听到他刚才的小声嘀咕,就可以听到,他刚才嘀咕的是:一会要你好看。

梁胖胖唯唯诺诺,等待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现在王风果然如他所想,伸出了脚,正是中了他的下怀。

新兵营的训练,虽然只是基础动作,但是几个月下来,还是能学到一些东西的。对付一些花花公子,不成问题。

梁胖胖暗中已经调好了力度,却装做跟本不知道王风伸脚一样,一脚踩了下去。

“咔嚓!”

人说身大力不亏,梁胖胖一身蛮力本就不小,加上近三百斤的体重,当场就把王风的腿骨给踩断了。

王风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借着家里的势力,在外面四处惹是生非,说着自身的实力,他却是没有多少的。

一声惨呼,王风的脸整个扭成了一团。那种骨头被硬生生踩断的巨痛,瞬间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啊。”梁胖胖的叫声比王风还惨,如推金山倒玉柱一般,顺着那股子力道,在摔在了地上,惊起阵阵无辜的尘土。

一旁看热闹的公子哥全都傻了,不少人都看到王风伸脚拌梁胖胖,却没有人想到结果居然会是这样。

王风那边还没有缓过气说话,梁胖胖这边一咕噜就爬了起来,眼泪鼻涕全往下趟,一只胖胖的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王风,嘴唇不停的蠕动,却又说不出一句话。那样子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王风那边已经痛得死去活来,这边又被梁胖胖来这手,真是面子里子全丢了,一条气咽不下去,张口喷出一口血来。

“看不来你小子有一手。”胡忧看向给自己倒茶点头哈腰的梁胖胖,淡淡的说道。梁胖胖刚才那几手活,别人看不出端倪,他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这里已经不是怜花楼,而是满江楼,漓江城吃河鱼的好去处。出了怜花楼,梁胖胖就死乞白赖的更把胡忧给拉到了这里。梁胖胖的小动作,不但没有引起胡忧的反感,反而让胡忧没自来的感觉到一股亲切,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亲切来自何处,反正对梁胖胖的好感却是又进了一层,所以也乐得跟梁胖胖来这里坐坐。

梁胖胖呵呵一笑,也不解释。他知道胡忧肯定能看出些什么,在这个问题上,也不多做解释。

没一会,最有名的活鱼九吃上来了。梁胖胖屁颠屁颠的给胡忧布菜,尽全力的讨好。漓江城是梁胖胖的地盘,对这里的名吃,他挺了解的,每一道菜,他都能讲出相应的故事,到也有趣得很。

“一会还有尾巴吧。”胡忧挟了块西兰放到嘴里,细细的品味。这是漓江城特有一种花,根块很大,可以做菜,吃在嘴里,有一种很特别的清香,还很脆口。

“呵呵,你看出来了。”梁胖胖也不隐瞒,干脆的承认。

今天他之所以拉胡忧出来,就是为了后面的收尾工作。虽说怜花楼的戏,他已经演得很不错,让王风吃足了苦,自己又占足了理。但是王风这人,睚眦必报,吃了那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他是不会找他老爹的关系来动梁胖胖,但是他自己手下的势力,肯定会动一动。

梁胖胖正是计算到了这些,才把胡忧给拉上,胡忧对付山贼那几手,给梁胖胖的印象很深,有胡忧帮忙,解决几个小喽啰根本不算个事。

胡忧苦笑着摇摇头,心说你们这些家伙,说不是一条根出来的,还真是没有人会相信。从姐姐到弟弟,人人都知道怎么利用周围的环境。老子在这里,还真成你们的枪了。

心里虽然骂了几句,不过胡忧对梁胖胖并不反感。大家相处了几个月,怎么说只算是有一定的感情了。而且梁胖胖这个人,说起来还是不错的,动这么多的脑子,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帮他小忙,也算不了什么。

梁胖胖看胡忧没有翻脸走人,心里暗松了一口气。对胡忧这个朋友,他是真心想交的,如果因为这样失去,不免有些可惜。其实这次之所有带胡忧出来,利用只是很小的一部份,最主要的,还是梁胖胖想试试胡忧,是不是真能做朋友。如果他连这点事都不能帮忙,那这个人,就算是朋友,真算是朋友,亲密度也不会高了。

正吃喝着,下楼传来了蹬蹬的脚步声,很明显,这样的声音,即不属于食客,也不属于店家,一般来说,带表的都是麻烦。

“来了。”胡忧放下手里的酒杯,随意的问道:“怎么整。”

梁胖胖忙道:“随意,不弄死就行。弄死了会有些麻烦。”

“你到是考虑得周到。”也许是因为那一丝莫名的亲切感,胡忧的话变得多了起来。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似乎有人在说着什么,想来是在确认目标。略停顿了一会,包房门被人一脚给踹开。

四个大汉,一看就是练家子,都有几手活。

胡忧连动都没有动,把玩着手里的杯子,看着窗外的风景。眼前的这一幕,隐隐的又触动了他哪一条神经,让他想起了什么。可惜那画片总是飘呀飘的抓不住。

看来以后要多找机会出来走走,说不定对记忆的恢复有帮助。

四个大汉中,有一个疤脸,看来是这里的头。梁胖胖他认识,胡忧他却不认识,见胡忧坐在那里一脸的平静,怕是哪家的公子。在帝都里做流氓都得有些文化,不然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得罪一些你跟本惹不起的人,丢了小命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看不清,所以他也没有敢马上动手,上前一步,准备说一些漂亮话,先试试水。

“别浪费时间了,我和他是一起的,你们公子出事的时候我在场。”胡忧淡淡然的先疤脸一步开口。

“你的身手真是好,我要是什么时候,有你那么厉害就好了。我非横扫整个漓江城不可。”回宫的路上,梁胖胖的眼睛里满是小星星,对胡忧一招收拾回个打手的事迹,真是赞不绝口。

“你要是肯苦心练几年,也一定行的。”胡忧笑笑到。教训几个小喽啰,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不过今天这个事,到是给了他一个提示。

梁胖胖叹气道:“你别笑我了,我自己的事自己知道,要练成你那个样子,怕了一辈子都不行。”

胡忧知道这个家伙又在装可怜,也就不再理会他。自个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虽然不是皇族,胡忧现在的住处,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的,边上住的可是女王。

想起这个,胡忧不由得又皱皱眉,他直到现在还想不明白,梁小意为什么非要把他留下来,难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真有那么可怕吗?一定要尽快的查清楚才可以呀。

第二天,胡忧又来到了御书房。因为梁玉意都不怎么出宫,保护梁玉意的工作,他是不怎么用做的,但是这军情分析,他却是每天都得参加。

走进御书房的时候,梁玉意已经在这里了。她总是来得比胡忧找早一些。这到不是胡忧故意来晚,而是她给胡忧的时间表,本就是这样。

“桌上有早餐。”梁玉意看了胡忧一眼,又你头继续看文件。

胡忧没有说话,自个来到桌前,对于在这里吃早餐的事,他已经很习惯了。

今天的早餐是小米粥和包子,胡忧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不是喜欢吃这些,现在吃着感觉还不错。

“听说你昨天出宫了?”梁玉意的声音悠悠的飘过来,似乎只是随口一问的样子。

“嗯。”胡忧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他知道别人在回答梁玉意问题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只不过他不会像那些人那样做。

沉默了一会,梁玉意才叹了口气道:“都是些纨绔子弟,跟他们混在一起不好。你……算了,不说这些了,你吃完了之后,过来帮我看看这份文件。”

胡忧这次没有出声,不过他加快了用餐的速度。他有时候觉得梁玉意也挺可怜的,明明资质不好,却要管理一个国家,想来一定会很累。能帮她就帮帮她好了。

还好胡忧这些想法,从来没有对他人说过,不然不知道要让多少人晕倒。梁玉意可是天风大陆最精明强干的皇帝之一了,她的资质还差,那怎么才算是好的。

帮着梁玉意分析了一些情报内容,又给了她一些关于军团建设的意见,胡忧离开了御书房。梁玉意还有许多政务要处理,而政务方面的问题,他是不用多管的。

走出御书房没有多远,胡忧就看到梁胖胖。梁胖胖的脸上,堆着大量的笑容,看到胡忧出来,就跑上去拉着胡忧往外走。

“这次又去哪?”胡忧推开了梁胖胖,被一个男人勾肩搭背的,他总是感觉不爽。

“到了地头你不就知道了,保证是好地方。”梁胖胖呵呵笑着,对被胡忧推开也不是那么再意。

胡忧也没有再多问。有了昨天的经历,胡忧已经绝定没事多出去转转,多见见人。他相信除了梁小意之外,肯定还会有人知道他是谁,多出去走走,没有坏处。

梁胖胖这次安排了马车,时间不大,马车在一个码头停下。胡忧不解的看了眼梁胖胖,这里只有一条小船而已,算是什么好去处?

梁胖胖赶紧解释道:“好玩的在湖中,我们坐小船过去。”

又坐了二十多分钟的小船,胡忧才隐隐的看到了湖中有一个大画舫。画舫上人头攒动,看来那就是梁胖胖说的好玩去处了。

看到画舫,梁胖胖明显的兴奋起来,激动道:“好久没有来了,今天胖爷一定要大杀四方。”

胡忧心道:原来是赌船。看这赌船的规模和布置,想来又了一个公子哥的玩乐圣地了。

梁胖胖看到在这里有一定的地位,刚一上船,就有一个打扮娇艳的女人挨了过来。那声音娇滴滴的,听得人骨头都轻几斤。

“胖爷,你可是好久都没有来奴家这里了呢,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了新欢。”说话间,这叫王姐的女人,有意无意的瞟着胡忧。昨天她就已经收到消息,这胖子的身边多了一个很能打的朋友,想来就是这个人了吧。

梁胖胖对女人还算有一手,三几下把王姐给支走了。转头在胡忧的耳边说道:“这王姐是王风的姐姐。”

胡忧听着有些瞪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就不怕被她丢到水里喂鱼?”

昨天才弄断人家弟弟的脚,今天又跑来人家姐姐这里玩,这胖子还真是极品了。

梁胖胖哈哈笑道:“怕个什么的。再说他们姐弟的感情又不是那么好,我教训了王风,她指不定心里多开心呢。”

胡忧想想也是,越是高门大家,这里面的亲情就越淡,斗起来比外面不认识的人还惨烈呢。不过左相的女儿打理赌场,打也是稀奇事了。

“走吧,咱们四处看看。对了,你一个月的俸禄是多少?”

胡忧想了想,这方面的事,他还真没有问过。

梁胖胖拍拍胡忧的肩膀道:“管他呢,以后要用钱,和我说一声行了。”

胡忧深深的看了梁胖胖的背影一眼,跟了上去。这小子,看来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梁胖胖并没有急着下场,而在拉在胡忧东看看,西晃晃,不时给胡忧小声的介绍一些人的来历。

胡忧在心中暗想着,这条船要是突然沉了,这苍梧帝国怕是得有过半的豪门得办丧事吧。这一个个都是漓江城喊得上话的人物,看来也只有左相的女儿才能震得住他们。

“挪,来去试试手气。”梁胖胖把一大叠金币金币塞向胡忧。

胡忧摇摇头,道:“不用你的,我有钱。”

那千夫长梁大预支的军饷,胡忧给李伯的时候,李伯硬塞回给胡忧两个金币。这么些天,吃住都有人张落,这金币一直都没有动过。

梁胖胖看胡忧不要,也不强求,只说了需要的时候,随时问他就可以了。

胡忧点了点头,表示知道。至于是不是问梁胖胖要钱,那还得到时候再说。这年头,很多事是说不清楚的,谁又知道明天会怎么样呢。

看到一赌骰子的桌台挺热闹,胡忧也就走了过去。既然来了,那就看看手气吧。

不过赌钱,有时候可不单单是看手气的。

卷六国际风云561章交换条件

梁胖胖跑去玩牌九去了,胡忧独自站在骰桌前。梁胖胖并没有给胡忧讲解这些赌具的玩法,可是胡忧对这些却是一点都不陌生,似乎天生就知道怎么玩一样。就像那些军情分析,就算是之前并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记忆,也只同样是一看就能明白。

骰子已经停下,赌客在忙着下注。这一把,大部份人都比较看好大,押小的没有几个,胡忧在最后一刻,把两个金币押在了小上。

两个金币显然有些孤单,相比是那一叠叠的金币,它矮了太多。荷官若有所思的看了胡忧一眼,并没有开口。

骰点开出,确实是小,一赔一,胡忧的两个金币,转眼变成四个。拿着赔回来的四个金币,胡忧又站在了那里。相比起其他赌客的疯狂,他显得安静太多。

在收注之前,荷官又看了胡忧一眼,见胡忧没有反应,就开了宝。有人输,有人赢,笑叫声融合在一起,嗡嗡作响。

胡忧玩味的看着荷官,一下一下的敲着自己手中的一叠金币。十几轮下来,他的两个金币,已经变成了一百多个,因为押得少,又不是轮轮都下注,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钱已经多了五十陪。不过他知道,那个荷官早已经在注意他了。

笑了笑,胡忧离开了赌桌。在休闲区要了壶茶,慢慢的品着。与那边的喧闹相比,这边要清静很多。

“我可以坐这里吗?”一个好听的声音在胡忧的耳边响起。声音很熟悉,是刚才的那个荷官。

胡忧点点头,没有开口。

“你今天的手气不错,如果下大注,我早就倒庄了。”荷官娇笑道。

胡忧还是没有开口。有些事大家都知道,就不需要点破了。他如果下大注,怕是连这杯茶钱都没有了吧。

荷官深深的看了胡忧一眼,叹道:“你是高人,从见到你第一眼,我就知道。跟人家说说话好吗,求你了。”

淡淡哀怨,加上妩媚而又带着清纯的小脸,这个荷官,懂得利用一切属于自己的天赋。

“说什么?”胡忧玩味的看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高人,怕是她才是高人吧。

荷官白了胡忧一眼,却又咯咯的笑了起来。刚要说什么,突然收住了嘴,就这么离去,像是没有跟胡忧说过话一样。

胡忧只是玩味的笑,远远看着,有些高深莫测。

“今天真是黑。黑透了。”梁胖胖大咧咧的坐到荷官刚才的坐位上,抢过桌上的茶壶,也不要杯子,就那么大大灌了一长气。

“那小娘们来干什么,不会是看上你了吧。”梁胖胖放下茶壶,又嘿嘿的笑了起来。

“输了不少?”胡忧问道。

“别提了,清光。哈,来这里混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本来还想威风一下的。”梁胖胖垂头丧气的抱怨着,不过眼神中却没有多少惋惜的成份。想来那些钱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至于清光的说法,胡忧是不信的。如果谁这会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肯定能拿出钱来。

胡忧笑笑道:“要想威风不一定要赌的,还有别的办法,比如把赌桌给掀了。”

“没想到你还会开玩笑,我以为你是木头呢。”

胡忧认真道:“我还真不是开玩笑,这是我此时心里的想法。”

梁胖胖一愣,奇怪道:“你认真的?为什么?”

“因为想呀。”

两个男人放肆的笑了起来,因为想,这个理由真好。

御书房里,胡忧在看着文件,梁玉意的目光则落在胡忧的脸上。她的目光之中,有些忐忑,似乎在担心什么。

看胡忧把文件放下,梁玉意忙问道:“你觉得不死鸟军团的这个提议怎么样?”

说话间,梁玉意最注意的还是胡忧的脸色。这份文件,是曼陀罗帝国红叶发来的,内容是商讨分别出兵,进入林桂帝国。

在异族人强大的攻势下,林桂帝国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国土,如果再没有其他势力的支援,林桂怕是顶不了多久了。

梁玉意给胡忧看这份文件的最大目的,不是希望从胡忧那里得到意见,而是想试探胡忧的反应。

因为防止胡忧想起什么,梁玉意以往给胡忧军情文件之中,都有意的抽掉了关于曼陀罗帝国的部份。今天还是她第一次,让胡忧看到关于不死鸟军团的资料。不过这份资料,还是经过多次删减的。

“我认为可行。林桂帝国一但被灭,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林玉帝国,未雨绸缪是好事。只不过,我们苍梧帝国跟林桂帝国接壤的地区,全都是山区,曼陀罗方面,干什么找与我们联合出兵。”

“也许只是随便问问我们的意向吧。好了,今天就到这吧,咱们明天再讨论。”

内宫里,梁小意正无聊的坐着,看到梁玉意进来,马上问道:“怎么样,他有什么反应吗?”

“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反应。”梁玉意摇摇头,刚才她的心跳得真是很厉害,直到现在才平静一些。

“是吗。”梁小意陷入了沉思。

梁玉意也在想着自己的事,内宫安静了下来。

“蹬蹬蹬。”

一阵脚步声传入两女的耳边,是一个小宫女。小宫女看了梁小意一眼,在梁玉意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怎么了?”梁小意问道。对刚才那一幕,她并没有露出什么奇怪的神色。因为她知道,那是皇家情报部的人,他们向来只对女王负责。

“他又出宫了。”

梁玉意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胡忧。胡忧在梁玉意离开御书房之后,也离开了。他没有避着任何人,就直接的出了皇宫。

梁胖胖已经在等着胡忧了,远远的看到他,就迎了上来。

“怎么样,今天咱们又去哪玩?”胡忧轻松的说道。

“去吃饭。”梁胖胖回道,显然兴致不是很高。

“这么无聊了。跟谁?”胡忧随口问道。这段时间,梁胖胖已经带他去了不少的地方,直接去吃饭还是第一次。

“王风。”梁胖胖闷闷的说了一句。正所谓是愁人见面份外眼红。梁胖胖这回要去和王风吃饭,当然不会有兴致了。

胡忧也不问梁胖胖为什么,他知道,梁胖胖用不了一会,就会告诉他的。

果然,上马车没有多久,梁胖胖就告诉了胡忧原因。他的老爹知道了关于王风的事,要他给人家摆酒道歉。

“有用吗?”胡忧笑问道。他早已经从别的地方收到消息,王风的脚骨被梁胖胖踩了个粉碎,就算是治好了,将来也是一个瘸子。不过这次梁胖胖占了个理字,所有人都看到是王风从始至终都在欺负梁胖胖,梁胖胖不过是无意之中,踩到了王风伸出来想扮他的脚,王家就算是再火,也拿梁胖胖没有办法。只不过,这么严重的问题,是吃顿饭就可以解决的吗?

梁胖胖死死咬着牙道:“有没有用,这饭也得吃。老王家现在还挺有实力,我老爹斗不过人家,只能服软。”

胡忧深深看了梁胖胖一眼,似有似无的点点头。他看不出梁胖胖是不是知道吃这顿饭的意图所在,他到是可以确定,这饭不会那么简单。看来太平日子过久了。这苍梧帝国高层,想要在异族部队来到之前,先关起门来掰掰腕子。

胡忧和梁胖胖来得早了一些,约定的时间还没有到。从下了马车之后,梁胖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乎,之前的抱怨,一点都从他的来脸上找不到了。又是忙着布菜,又是忙着查看备料什么的,一副非常上心的样子。

胡忧坐在一边默默的看着,果然每个人都有两面性,看着现在的梁胖胖,你跟本想像不到,一会要来吃饭的人,那条腿是他故意踩断的。

思路一转,胡忧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上。既然要装,那梁胖胖又为什么在自己的面前,说那样的话呢。难道说刚才在马车上的梁胖胖,又是真实的梁胖胖吗?

门外传来了声音,梁胖胖一下跑了出去,胡忧也跟在了后面。马车上下来的正是王风,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女的确是王姐。

王姐的本名当然不叫王姐,她的真名叫做王云。今天的王云,与赌场见到的那次差别很打,打扰相当的淑女,不熟悉她的人,跟本不会相信,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居然拥有一条赌船。

王风是被人连着椅子抬上楼的,梁胖胖一直小心的护在边上,像是怕人家摔着一样。那满脸悔恨的样子,胡忧只能说一句真像。

“高人,我们又见面了。”身边一个女孩子给落后了几步胡忧打招呼。

是那个荷官,在她下马车的时候,胡忧就已经看到了她。再这样的场合之下,王云居然也把她带着,看来她在王家的地位也不低。

胡忧笑道:“我可不姓高。”

“真看不出,你还会说笑话的。”荷官咯咯的笑了起来。

胡忧笑笑,没有再理会她。

包间里,梁胖胖极尽殷勤,又是倒酒,又是倒茶的,还满脸赔着笑。

“胖子,你少给我来这套,你觉得这顿饭,我能吃得下去吗?”王风终于还是发怒了。大好的人生,居然悔在这么一个东西的脚上,他真是恨不得撞墙死掉。

“风少,风少,你可千万别动气。这些呀,都是误会来的。你看我这不是给你赔罪了吗。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呀。”梁胖胖大段的台词往外蹦,看他那样,说不好还想要唱。

满脸赔笑,一脸谦卑,梁胖胖整个把自己演成了一条可怜虫,而且是受尽了委屈,打掉门牙和血吞的那样。

反观天风的样子,整个就是一个恶少形像,仗势欺人,无恶不做。占了人家的便宜,还要人家赔不是。

胡忧在一边看得骂笑,这梁胖胖,以最低级的人物形像,却在控制着大局,不得不说,是一个人才。

那边的王云,也不知道是不是王云的亲姐姐,一直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茶,像是那里面,有什么更重要的东西,在吸引着他。对暴跳的王风,谦卑的梁胖胖,都是视而不见。

“风少,你别气,气坏了身子可不行。这样,这杯酒,我喝了。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节,喝了这杯酒,咱们又是好朋友嘛。”

“扑哧。”那女荷官居然在这个时候笑了出来,虽然她马上就捂住了自己的小嘴,这一笑却让屋里的气氛更升一级。

“我节你妈个死人头。”王风再也忍不住了,抓起茶壶就砸向了梁胖胖。

梁胖胖也不知道是长得胖躲不开,居然到正中脑门。血水和着茶水,流了一脸。

委屈,不解,悲愤,无奈,后悔,胡忧不知道梁胖胖怎么同时能做出这么多的表情,但是不得不说,他做得太像了。

王风砸了个茶壶还不解气,又在抓东西。

“够了!”王云终于开了口。

也许正如梁胖胖说的,王云和王风的关系并不好,王云这一出声,反而更是火上添油,王风拍着桌子道:“什么叫够了,啊。你这是在喝我好,你要搞搞清楚,我才是受害者。我这条腿废掉了,从今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了。你要真是我姐姐,你就应该把这个死胖子给我剐了,而不是在这里骂我!”

王风状如疯狂,把大部份的东西,全给扫到了地上。外面的服务小二,肯定听到了声音,不过没有人敢进来。

王云这边却不于会王云,端进茶碗对梁胖胖道:“胖子,我们也算是世交了,从小玩到大,托大点自称一声姐姐,你不见怪吧。”

“不见怪,不怪,你本就是我姐姐,我亲姐姐。”梁胖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还满面的感动。

胡忧看得很清楚,王云在王风看不到的角度白了梁胖胖一眼,这才继续道:“关于这次的事,我已经帮了调查。我这人一向有一说一,这事虽然是你造成的,但是归根结底,并不是你的错。”

“不,王姐,这是我的错,我的错。”梁胖胖又抢着认错。

夜已经深了,胡忧躺在床上,看着天边的月亮,回想着酒楼赔罪的一幕。

很明显的,这闹剧一样的和头酒是一场戏。可是胡忧直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这场戏是做给谁看的。

在场的人,就自己,王家姐弟,梁胖胖,还有那个荷官,难道是演给自己,或是那个荷官看的吗?

想了大半夜,都没有想明白,弄得胡忧第二天去御书房的时候,精神都没有往日好了。

“听说昨天,胖子和王家摆酒讲和?”再处理完公事之后,梁玉意有意无意的提了一句。

胡忧猛的醒悟过来,这看戏的人,弄不好是梁玉意这个女王。难道说不是梁胖胖家和左相王家在争权,而是他们在合谋夺梁玉意的权?

想到这里,胡忧不由又把整个事全翻出来,一一又过了一次。如果真是这么一回事,那么王家这次下的本可是不小呀。

“喂,我在问你话呢。”梁玉意看胡忧半天不理会自己,有些恼了。这个男人,似乎从来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过。

“嗯。”胡忧回过神过,却只是应了一声。

“详细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你给我讲讲。”

“我也不知道。”胡忧考虑了一下,打算不按对方的思路走,他们想借自己的嘴,把事件带着梁玉意这里,自己就偏不如他们的愿,看他们有什么反应。

梁玉意疑惑道:“你当时不是在场吗,怎么会不知道。”

“我喝多了。你这边没有事了吧,没事我先走了。”胡忧丢下句话,也不理会梁玉意的反应转身就走。

他们应该没有想到,自己敢在梁玉意的面前这样吧。

不对,梁胖胖见过自己和梁玉意相处时的情况,他们会不会一开始,就已经连自己的反应都计算进去了呢。那个王云有意让自己看见的白眼,又想起来什么作用。

还是有问题想不明白,胡忧不自觉的又站住了身子。

梁玉意刚想喝住胡忧,见胡忧自己站住,气呼呼的跑到胡忧的身前,瞪眼道:“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可不要借着有些有聪明,就给我蹬鼻子上脸,我告诉你,我可是女王!”

胡忧突然看向梁玉意道:“笨女人,你很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不是女王了。我无意之中发现了一个大阴谋,你要不要交换条件?”

“什么,你是什么,我不明白。”梁玉意一下没有反应过来,连胡忧又叫她笨女人,都没有注意。

胡忧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发现了一个正在颠覆你皇位的阴谋,你想不想知道!”

“什么阴谋?”梁玉意看胡忧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也严肃了起来。

胡忧微笑道:“想知道,我们就来做一个交易,你把所有知道关于我的事告诉我,我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你!”

“可是我并不知道关于你的事。”梁玉意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那你就去找梁小意来跟我谈吧。你不会告诉我,她也不知道吧。”

卷六国际风云562章黯然

茶馆里,胡忧喝着茶,有一下没一下的听着如台上那呓呓呀呀的戏文。戏里唱的是胡忧大战铁克拉。胡忧现在还不是胡忧,而这戏文为了吸引人,又极尽的夸大,听得胡忧很是反感。

胡忧虽然是失了忆,但是对军事方面的认识,一点也没有减少,几经生死,这些东西都已经融入了他的血肉里,成为生命中的一部份,又怎么是说忘记就忘记得了的呢。

正因为懂,所以他都觉得假。得到后面,他甚至在心里骂了那个‘胡忧’几句,任得戏文这么唱自己,活该他失踪。

哼哼嘤嘤几句,胡忧不由又想起了自己的事,和梁玉意的交易不是那么顺利,还她找梁小意,她却说梁小意不在漓江城。据胡忧收到的消息,这几天梁小意就在漓江城,却是躲了起来。

有时候胡忧真是不知道她们在想些什么,难道告诉自己以前的身份,比他们整个帝国的前传命运还为重要吗?

想到这里,胡忧不由得又在一次猜着自己的身份。这几天,他已经利用梁胖胖的关系,多次出入各级层的公子千金聚会,本意是想看看有谁能认识他的。在他看来,梁小意既然认识他,那么说明他以前应该是一个有一定身份的人。苍梧帝国不应该只有梁小意一个人认识他才对。

可惜胡忧却不知道,苍梧帝国与其他帝国的交流本来就少,那些所谓的公子哥,在漓江城还有点地位,去到外面什么都不是。别说是那些公子哥都很少去他国,就算是有去的,以他们的身份,也很难与以前的他见上一面,又怎么能认识他呢。

说起来这也怪他自己不喜欢参加宴会,除了在军营就是在府里,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就算是出现,也是在那种万人大会上。在那种人齐人的地方,人家连想看他一眼清楚的都办不到,认识他,怎么可能。

再说了,现在国际上对他的主要言论,一个是他已经战死,别一个是他正在和异族人打游击,谁又能想得到,不死鸟胡忧跑到了苍梧帝国来。

不过有一点,胡忧猜得是没有错的。苍梧帝国确实不只梁小意一个人认识胡忧,除了她之外,还有不少人都认识他。不过这些人,全都已经接到了警告,或是被调到没有什么机会与胡忧碰面的地方。在漓江城,胡忧想遇上一个认识并肯定他就是胡忧的人,还真是大海里找针,机会太过渺茫了。

结了帐,胡忧回到宫里。士兵都知道,胡忧现在是女王身边的红人,没有人敢留难他。当然,坊间关于他和梁玉意之间关系的流言,也慢慢的多了起来。最离谱的是胡忧已经被梁玉意看上,以后很可能会成亲王。

这到也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不少大臣嘴上不说,心里却明镜似的看出梁玉意对胡忧与别人不一样。特别是她看胡忧的眼神,是那么的柔和。很多熟悉梁玉意的人,都说梁玉意这次回到漓江城之后,与以前不大一样了。

内宫里,梁玉意一脸担心的看着梁小意,道:“我们真要那样对他说吗。我是说,我们这样骗他,万一他要是知道事情的真像,会不会恨死我们。”

“姐你难道受得让他离开吗?”梁小意似笑非笑的看着梁玉意。虽然不是一母所生,但是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梁玉意这断时间的转变,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要是换是以前的梁玉意,她却是不敢跟她这么说话的。那时候的梁玉意脾气之古怪,真是说翻脸就翻脸,就连其他帝国的国主,都不太敢与她接触。

梁玉意的小脸破天荒的一红,弱弱的道:“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要是他知道的了,一定会很生气的。”

梁小意笑道:“放心吧,只要我们故事编得好,就算是他知道了自己真实的身份,也拿我们没有办法。那时候你和他早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他还跑得了。”

最后一句,是梁小意有意的调笑,笑出来之后,她就很小心的注意着梁玉意的表情。看她并没有强烈的不满,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自己的这个皇姐,还是情根深种了。那个胡忧真的就有那么好吗,居然惹得那么多的女人对他芳心暗许。来起来,自己对他……呃,不行,自己这边就不要再添乱了。

梁小意看梁玉意再没有那么强烈的反应,就把自己怕计划,给她说了出来。这几天她把自己关在房里,对于胡忧的身份,进行了编译。半真半假的给胡忧编了一个什么名将之后,少小离家的鬼话。整个故事是半真半假,除非是胡忧自己能恢复记忆,不然就是有人识出他,给他讲了他所有的事,他也不见得能分辨出哪里是真,哪里是假。

胡忧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被通知梁如意要见他。施施然来到内宫,就看到了梁玉意和梁小意都在这里。

习惯性的只是行了个军礼,胡忧的目光就停留梁小意的身上。

梁小意拿起手边的红酒,很优雅的喝了一口,看着是在摆架子,其实她心里也慌得很,胡忧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样,看得她全身上下都不自在。

“听说你有很重要的情报,要跟我交换?”梁小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是的。”胡忧比梁小意还要平静,站在那里无悲无喜。虽然在内心里,他对于有关自己的资料非常的期待,但是他却不会在梁小意的面前表现出来。这也许就是自我保护的本能吧,心里的东西,越是让人家知道得少,对自己就会越安全。这句话没有谁给他讲过,他却已经说就知道了。

“关于什么的,对你说着很严重的样子。”梁小意淡然的说道。虽然梁玉意才是苍梧帝国女王,但是对外的事物,一向都是梁小意在做主。在与人谈判方面,她可是一个好手。

胡忧深深的看了梁小意一眼,道:“是不是很严重,这要你自己判断了。我只知道,这关系到苍梧帝国的命运!”

梁小意突然扑哧一笑,道:“你到是挺能说的。你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做为苍梧帝国的军人,保护苍梧帝国是你的责任,而你却拿手中的情报来跟我谈条件,这样的行为,属于判国。我随时可以让卫兵把你抓起来除死,你明白吗。”

胡忧无所谓的笑了一声,不再开口。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似乎在相互试探,却又好像在斗狠。

内宫中一片安静,和风吹动树叶的声音,不时传进来。女王梁玉意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说过。看向胡忧的眼神,有几分迷离,有几分仰慕,又有几分复杂。

胡忧和梁小意都不知道,梁玉意此时正在心里哀叹,像胡忧这样的人才,怎么就不是生在苍梧帝国呢。现在虽然可以用计留下他,可是又能留他多久。

胡忧和梁小意的对待,终于在梁小意的让步中结束。胡忧详细的说出了梁胖胖和左相一对子女的相处情况,梁小意和梁玉意静静的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不过梁玉意和梁小意都是一带女杰,并没有将心里的想法对胡忧暴露出来。胡忧也不会是关心她们准备怎么处理这些事,他拿着梁小意给他的信封离开了内宫。

信封里有一张纸,梁小意说,上面是胡忧的资料。胡忧并没有当场打开,把信封一放,就离开了。

正和酒馆,胡忧一杯杯的喝着酒,桌面上摆放着的是那个信封。信封还没有打开,里面的内容是什么,他还不知道的。不过他再也不打算去看了。因为在接到信封的那一瞬间,他看见了梁玉意眼中的复杂神色。他知道,梁小意这次骗了他。

生气吗?

有点,说不生气那真是骗人的。不过胡忧并不怪梁玉意,身为女王,看似高高在上,但是却并不如外人想的那样,可以事事都随心所遇。跟梁玉意接触的时间虽然还不长,但是胡忧却知道,她过得并不开心。

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国家,她的子民,就算是要为此杀人放火,她又何错之有。战争,说起来不就是杀人放火的另一种说法吗。为了自己的帝国,不惜开战,能么骗骗人,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第二天,胡忧和以往一样,做着之前的事。军情分析,战略研究,对梁玉意的态度,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梁玉意几次对胡忧欲言又止,最后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了。她不知道胡忧看了信封里的内容,会有什么感想,她只知道,对着胡忧,她的心里,有一份愧疚。她已经不只一次的在心里问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了,只是这个问题,她没有答案。

梁小意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她对胡忧给她的资料,非常的重势,没有几天,她就找借口对梁胖胖家和左相家进行了调查。调查的结果让她大呼庆兴。

原来左相居然与异族人勾搭在了一起,而那个荷官,就是异族派过来的人,梁胖胖的老爹感觉不对,特意设局试探,却让胡忧无意之中发现了问题。

总之这一次,胡忧的情报,为苍梧帝国避免了一场灾难。据最后的情报显示,左相已经做好了反叛的准备,一但让他成功,很可能整个苍梧帝国都不复存在了。

房间里,胡忧环视着这里的一切。住了几个月,对这里的物件,他已经生出了感情,不过他要走了。左相的事,已经不能再对苍梧帝国够成影响,而在再这里留下去,对胡忧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他要另想办法,找回自己的记忆。离开苍梧帝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吹灯打开门,胡忧微微一愣,她看到了梁玉意。她坐在茶园的石凳上,一杯杯的喝着酒,眼中有泪,似乎很伤心。

胡忧想了想,走了过去,默默的坐在了她的对面。

“你来了,来,陪我喝一杯。”梁玉意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看到胡忧,推过了手中的酒壶。

“怎么了?”胡忧问了一句。他很少过问梁玉意的事。今天要走了,临别之前,给她一点关心吧。

“没事,就是心里烦。”梁玉意又大大的灌了一口酒,受酒精的刺激,两朵红云映出她的双颊,很美,很娇。

胡忧此时才注意到,梁玉意没有穿什么所谓的皇袍,一条白色的长裙,白色的布鞋,显得有些清冷。

女王穿白衣。

胡忧微微的皱了皱眉,就想到了梁玉意为什么会在这里喝酒,看不出她还挺重情的。

在酒精的影响之下,梁玉意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柔和。

“知道吗,左相一家,一千六百七十三口,今天处斩。”梁玉意看着胡忧,两行泪水滑落下来。

胡忧默默的喝了一口酒,没有接话。梁玉意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听众,她需要的,并不是安慰。

梁玉意边一杯杯灌着酒,边像个老太太一样,絮絮叨叨的说着她和左相之间的事。曾经像父亲一个教她,疼她的人,如今却背叛了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普通人怕是一辈子也无法理解。

梁玉意最后喝醉了,喝得很醉的那种。看着已经趴在桌上睡着的她,小脸上还挂着泪水,胡忧不由的叹了口气。

远处的侍女,看到这边的情况,想要过来,被胡忧给阻止了。他知道梁玉意跑来这里喝酒,就是不想让下面的人,看到她软弱的一面。至于为什么又在自己的面前表现出来,那就不知道了。

又坐了一会,胡忧不顾他人诧异的目光,把梁玉意给抱了起来,送回到她的房间里,亲手擦去她的泪水。推门,离开。不是离开梁玉意的房间,而是离开苍梧帝国。

************

时节不好,南方居然也刮起了风沙。听老人家说,这是不祥的预兆。

老人家的话,有时候没有什么人喜欢听。但是这一次,相信的人却是不少。

“年轻人,要坐车?”车把式一脸渴望的看着胡忧。车队已经把开车的时间一拖再拖,客人还是那么几个,真是走了也不是,停也不是,再这样下去,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胡忧打量了车把式几眼,此时他早已经知道,‘年轻人’这三个字,不可能是自己的名字。

“老板,你这车是去哪的?”用脚手着有些累,胡忧想着坐坐车也不错。

车把式一看有门,赶紧笑道:“可不敢称老板,你叫我一声老张就可以了。我们这车是去平阳的,我看你也是去平阳的吧。”

“平阳?”胡忧在低头想了一会,这个地方他知道,平阳是苍梧帝国此部一个重镇,再过去就是林玉帝国了。

胡忧暗想着,也许是林玉帝国看看,到有什么收获。

“好吧,那就去吧。多少钱?”

车把式眼睛一转,看这小年轻穿得还不错,又应该没怎么出过远门的样子,就准备宰他一刀。没办法,车队的生意真是太差,得动点脑筋才行呀。

“车费好话,来,我们过这边聊。”车把式看了车上的其他客人一眼,把胡忧拉到了一边,一阵的花言巧语。最后和胡忧达成了协议。胡忧也就上了车。看车把式乐呵呵的样子,就知道结果令他很满意了。

也许是心情好,车把式也没有再死拖下去,一声号令,车队出发。

车里的客人,有明眼的,一眼就看出了胡忧被当了冤大头,不过他们都没有做声。出门在外,就是这样,别以为有人会提点你,一切的一切,都要你自己用眼睛去看,自己去学习。吃亏,那就是学费。

从漓江城到平阳,都走十几天的时间,因为战乱,山贼的原因,一般的单人包车是不敢去的,这不是钱的问题,就怕是有钱没有命来花。

胡忧坐的这个车队,有个名字就做长发车队,属于比较大型的长途车队,有十辆马车。正常情况下,十辆马车坐满,可以坐四十个人,每辆四个。不过现在只有二十来个客人而已,胡忧跟两个人同车,坐得还算是挺舒服的。

与胡忧同坐的是两个小青年,都是自来熟,尽管胡忧不是很喜欢说话,他们也拉着胡忧天南地北的海侃。聊着聊着,话题就扯到了车费上。

那个穿青衣小年轻,就碰了胡忧一下,小声道:“那老张收你多少?”

胡忧随意的回了一句:“五个金币。”因为大家都没有通姓名,胡忧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包吃住?”青衣小伙又追问道。

胡忧摇摇头,道:“他没有说。”

“那就是没有了。黑,真******黑。我说他笑得那么开心呢。”

胡忧随意的问道:“那他收你多少?”钱多钱少,胡忧却并不怎么在呼。说起了,他在梁玉意做了那么久,梁玉意还没有给他结过钱呢。

青衣小伙刚要说什么,另一个长了几岁的布衣人插嘴道:“我们也是一样的。都一样。”

胡忧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他知道,肯定不一样。

卷六国际风云563章黑店

车队走了一天,当晚在一个小村落休息。十个赶大车的,把车在村上唯一的客栈后院停好,就全进了客栈里。他们想必对这里相当的熟悉,要房要菜,都没有问价。

老张并没有要求旅客都要进店吃饭,喜欢留在车上过夜的他们也不管。不过这后院的气味可不是那么好,大多的旅客,全都下了车。

“走吧,过店吃住这是规矩。”布衣男招呼了一声,就当先下了车。他想必是经常出门,知道这会不破点小财,晚上是不会安生的。

胡忧也下了车,坐了一天的车也挺累了。虽说四个人的位子,只坐了三个人,还挺宽敞,可那也毕竟得坐着,躺不下去的。还是下去吃喝点东西,好好睡一觉才是真。

下车的时候,胡忧注意到,还有五六个人没有下车,看来他们是准备在车上对付一晚了。

和料意的一样,无论是吃住,这个店的价钱,都要比平常的价贵上不少。胡忧身上这百多个金币是赌赢回来的,用着也不心痛,要了酒菜,独自喝了起来。

“嘿,看不出你还挺会享受。”青衣男靠了过来。他只要了两个馒头,看来手头不是很宽。

胡忧指指边上的坐位道:“一起吃点。”

“好好。”青衣男本就是有意借同一辆车的机会过来占点便宜,当然不会跟胡忧客气,欢欢喜喜的急急坐下来,生怕胡忧会反悔一样。

都没有用胡忧招呼,他就自己拿过酒壶连喝了好几杯。似乎他自己也发现做得有些过,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给胡忧倒了杯酒,道:“哥,我敬你一杯。”

胡忧摆摆手道:“别来这些敬不敬的,随意吃喝就好。”

“好好。”

胡忧抢青衣男抢吃一样的动作视而不见,不时的留意着周围的人。出门在外,一点应该有的眼观六路还是要有的。

青衣男吃喝了一阵,试探道:“哥,跟你商量个事成不?”

“说。”胡忧看向青衣男,他早看出了这个人还有话要说。

青衣男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道:“那个,我刚才见你要了客间。我没有别的意思啊,只是我本也想要间房的,不过已经没有房了。”

胡忧问道:“你是想我把房间让给你?”

实事上哪里是没有客房,只是没有青衣男想到的便宜房而已,听胡忧说把上房让给他,人赶紧摆手道:

“不不,不是,我吃了天胆,也不敢要让我呀。我的意思是,你的房间应该是可以多睡一个的,你看,能不能带上我?”

胡忧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道:“我不习惯同别人一起,要不请客栈掌柜帮帮忙把。多一间房,他们应该是可以空出来的。

“哈哈哈,何必那么麻烦呢。跟我一起睡不就得了。我刚才去看过了,那房挺大的。老弟今晚就跟我一起吧。”布衣男大笑着坐了进来。

青衣男连连摇头道:“不用了,我还是去马车上对付一晚把。”

“对付,这可不好对付。听哥的,跟哥一块睡。”布衣男边说着,边要去揽青衣男的香肩。他早就看出来了,这男装打扮的人,跟本不是男人,而是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他之前就感觉这人动作不太对,路上下车方便的时候,他更是发现,这人找往草丛里钻。再一观察,也就知道了。

“不,不用了。我有事,先走了。这位大哥,请请你请我吃饭。”

青衣女似乎知道布衣男动机不纯,没有再给他机会,匆匆忙忙的跑了。看样子,应该是回马车里。

胡忧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再帮青衣女开间房的钱他还是有的,但是大家无亲无故,萍水相逢而已,没有可能什么都帮的。再说他也不是什么有钱人。

布衣男没有达到目的,和胡忧随便聊了几句,也就离开了。

这客栈收费虽然挺贵,但是房间的配制却是不怎么样。累了一天,胡忧也不是很在意这些,怎么说这也比军营好多了,至于没有那种足可以把人给熏晕的汗臭味。

迷迷糊糊的睡到半夜,胡忧被一声声的吵架声给吵醒了过来。仔细听了一下,声音似乎来自后院。后院就是存马车的地方,那里吵什么?

胡忧不是多事的人,这里是客栈,有什么事客栈的人,自然会去处理,于是就不想理。可是这声音越来越大,隐隐的那个同车青衣女的声音也挟在里边,胡忧皱皱眉,爬了起来。

窗户并不向着那边,看不到具体的动静,胡忧拉开门走了出来。

“嘿,我说,睡你的,不要惹事。”说话的是布衣男,他的房刚好在胡忧的对面,听着对面有动静,他也拉开了门。

胡忧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布衣男摆摆手道:“正常事而已。”

“告诉我。”胡忧不是很满意他的回答。这么一提气,长期上位者的气势,不自觉的就露了出来。

布衣男不过是一个普通草民,被胡忧的气势一冲,顿时有些慌了,忙道:“这里面可没有我什么事的。是客栈弄的鬼。对于不住店的人,他们会用一些手段,让他们一晚不舒服。

胡忧点点头,不再理会布衣男,转头往后院走。

吵闹声越来越近,后院的情况,胡忧也看到了。原来是客栈的人,在这里烧草,弄得这里烟熏火燎的。这睡在车上,本来就已经很难受了,再让他们这么一弄,更是呆不下人。气呼呼的跑下车,和这帮家伙吵了起来。

客栈方面的人,看这帮穷鬼不住店,还挺凶,就要赶他们走,理由是这后院是属于客栈的。旅客当然不干,车里虽然不好睡,但怎么说也是有个遮头的东西,被赶出来,难道要去睡大街不成。

“再吵,谁在吵我就去报官,告你们偷马车,全给抓起来。”客栈方面的人真是气极了,大声的喝道。

一说到报官,旅客这边的声音顿时小了。整所谓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在穷人的眼里,当官的也没有几个好东西,他们可不愿去见官。

“怎么,都知道怕了吧。我告诉你们,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呢,就是住到上房去,我保证,当你们是贵客,要茶要水都有。二呢,就是全给我滚出客栈范围。想白吃白住,在我这里,是行不通的!”

“你的上房价钱那么贵,还逼我们住,你不如明抢好了。”青衣女叫道。

“对对,就是。这是抢钱嘛。”一众人也纷纷应和。

“抢?哈哈哈,那都是二十几年的事了。自从有了这客栈,我就不抢了,抢哪有这客栈来得快。别说那么多了,要住的住,不住的马上给我滚,我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现在烧的是草,再过会烧的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你这个无耻之徒,你休想吓着我们。这人渣的话,大家都听到了,我们去报官。我就不信,难道还真没有了王法不成!”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接下了话:“报官,好呀,谁要报官,来,跟我说道说道。”

随着声音一起出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男人的身上穿着身军服。胡忧看了一眼,那是苍梧帝国小队长军服,军中最小的官,手下管十个人的那种。

这军爷显然了喝了酒,一张脸通红通红的,说话也大舌头,走路更是八字脚。

几个在车上过夜的人,看住这个小队长走出来,脸色顿时都变了。他们刚才嚷嚷着要报官,不过是气话而已,哪敢真报官呀。

店老板是个精廋中年人,一脸阴狠之色。之时他就挺横,看这个小队长走出来,更是眼睛都想抬到天上。不错,小队长是军中最小的官,可是在普通的老百姓那里,可就是大官了。兵他们都惹不起,又那里敢得罪官呢。

“哟哟,你看这事闹的,怎么把你李队长都给惊动了。阿五,快给李队长搬把椅子,可别累着他老人家。再给李队长拿只鸡,拿壶酒,连夜办案辛苦,得好好补补才行。”店老板对李队长一阵问好陪好,这才脸一变,对着一群苦哈哈道:

“不是要报官吗,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李队长,专管违法乱纪的事,谁要报官的,就来吧。李队长一定是秉公办理的。”

这店老板和李队长的样子,看不出他们是一伙的那就是眼睛有毛病了。人家那边都磨刀了,还往上挤,那不是找死吗。

一群苦哈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说话。

“怎么,谁要报官呀。”李队长吐掉嘴里的鸡骨头,又灌下杯酒。

“不报了。”

“对对,我们不报了。”

小老百姓哪见过这些,一个个都是面有菜色,有怒不敢言,只想着怎么过了今晚就好了。

“放肆!”李队长把酒壶拍在了桌子上,瞪着一双老鼠眼,道:“你们当报官是你家打小孩呢,想报就报,不想报就不报?都给我报,我今晚就好好查查你们这些叼民。”

“老板,你看,我是来住店的,明天还要赶路,你看,你就帮我通融几句吧。”终于有人看懂了这里面的名堂,准备忍痛破财了。

“这样呀,得,我们是百年老店了,店里的客人,我们总是当亲人一样照顾的。不过我这里只有上房了,两个金币一晚,你住吗?”店老板一脸的关心,说出来那话,却是狮子大开口。两个金币,这样的破店住半个月都闲贵。

那开口的人,心里在滴血呀。可是现在不破财是不行了,死咬着牙,猛点头。

店老板那脸都快笑开了花,心说自己的新招还真有用,吓不死你们这些穷鬼。可惜呀,这李队长不能天天来,不然这生意就是发了。

“好,住店就是我的客,我一定会帮你向李队长解释的。你先站到一边,让我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客人。”

胡忧冷眼看着这场闹据,胆大的他见过,胆大到这样明抢的,他到还真没有见过。一个小小的队长,就敢这样欺负老百姓。还真算是无法无天了。

有人带了头,只一会,之前还挺团结的旅客,大多要求要住店。两个金币,那可是很多人大半的财产了,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双手奉上了。

“狗官,黑店!我今天就算是死在这里,我也不住你们这个破店!”终于有人发出了怒吼,胡忧寻声看过去,微微一愣,居然是那个青衣女。之前那布衣男调戏她的时候,她还吓得要死,这会到是勇敢了。

话说这个青衣女叫做金巧儿,她是要去林玉帝国投亲的。本来在苍梧帝国就活不下去了,就连车费都是东拼西凑才得来的,她哪里有两个金币住店。她现在也是硬顶一口气,拼了。

“嗯?”李队长停止了喝酒的运作,一双老鼠眼看向了金巧儿,哼哼道:“见过不怕死的,还真没有见过要钱不要命呢。把这小子给我带过来,我到是看看,他长了几个脑袋。”

“是!”两个客栈的伙计大咧咧的就过去了。这个小队长出外找油水,跟本就没有带着自己手下那几个兵,伙计暂时冲当这角色了。

“放手我,你们想干什么!啊!”挣扎之中,金巧儿的帽子被碰到了地上,露出一头青丝。

“哟,原来是个妞。”李队长眼睛顿时一亮,连手中的酒倒在裤子上都没有反应。

“黑老板,你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让人家姑娘掏钱住店呢,真是的,你这样做法,可不对呀。”

黑老板被李队长说得一愣,瞬间反应过来,这李队长要打这妞的主意。

“是是,李队长说的是,这次是我不对了,不对了。”

李队长暗赞了黑老板一句,假意叹息道:“小姑娘出次门不容易,我们这些做官的,也得为百姓想想嘛。这样吧,我的客房,就让给这位姑娘吧。你们两个,还不快带姑娘都我的房里休息去。”

在场的老百姓,还以为这李队长一下转性变好了呢,听到后面都知道,这家伙上包藏祸心呀。这姑娘要是被带到他的房里,那还讨得了好?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坏蛋,难道就不怕王法呢。哪位大哥,救救我。救救我……”金巧儿不停的挣扎着,泪水大颗了落下来。

李队长心里那个美呀,比军营里那个小事务长还美呢。那个事务长可是大队长的禁锢,自己是只能看不能碰。这个小姑娘可就不一样了,今晚可得好好的享受享受。

越想越得意,他大笑了起来:“王法,哈哈哈,在这里,我李队长就是王法。小姑娘不要怕,一会我好好的跟你说说这王法。”

“哈,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呀。一个屁大的小队长,居然都敢自称王法了。”胡忧知道,是时候出手了。也算是在离开苍梧帝国之前,再帮梁玉意做一点事吧。

李队长正得意,差点没有被胡忧的话呛个脑溢血。手握手柄喝道:“谁,胆子不小,给我站出来!”

胡忧分开人群,大步的走了出来。

胡忧算是这算旅客之中,比较豪爽的一个,吃炒菜,住上房,黑老板对胡忧有点印象,拦了胡忧一下,道:“小子,你最好不要惹事。”

胡忧冷冷的看着他道:“你的事,一会我再跟你算。现在,给我让开。”

黑老板过了几十年刀头舔血的生活,也算是一个狠角色,被胡忧这么一瞪,居然有些腿肚子转筋,不自觉的就让开了身位。

胡忧是最后一个上的车,不少旅客当时都知道,胡忧是前把式大宰了一笔车费,现在见他站出来,全都很惊讶。不过惊讶过后,马上就转成了同情和怜悯。

在他们看来,胡忧还算是有几个钱的,就是脑子不太好使,居然在这个时候跳出来,那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需要怜悯的人,居然去怜悯为他们出头的人,真不知道这算不算笑话。

胡忧大步来到那李队长的前面,淡淡的问道:“李队长,你是哪个军区纵队,什么大队,第几小队的?”

“关……关你什么事,你要干什么?”李队长看胡忧气势不凡,心里也有些打鼓。这里离帝都漓江城可不是太远,眼前这位,不会是哪个世家的公子吧。

胡忧想了想道:“我猜你应该是京机五团的吧。这里是五团的驻地,至于哪个大队,那就要你来告诉我了。”

“我……你是谁!”看胡忧能说出他的团部,李队长心里就更慌了。

胡忧笑笑,拿出一块铁牌,在李队长的面前晃了晃,道:“这个你应该认识。”

胡忧拿出来的是一块军牌,这是梁玉意封他为万夫长的时候给他的。军牌上有条金边,带表的是禁军部队。今天出宫的时候,到是忘记把这军牌还回去了,真没有想到,能在这里用上。

“禁……禁军万夫长。”李队长的声音,只有他自己听得见。他只是一个小队长而已,万夫长,对他来说,那是比天还高呀。人家随便拔条脚毛,就压死他了。

卷六国际风云564章与女同行

黑店被一把火烧了,车队继续上路。

人们的目光,不时会投向那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当时,离得远的人,并没有看清楚胡忧给那李队长看的东西是什么,不过李队长一下跪在胡忧面前,满头看汗的样子,在场的在人,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人不简单,这是车队中人共同的看法,但是他怎么个不简单法,确又不是他们能知道的。

车把式老张这几天心很乱,那天之后,他就一直想找机会,把多收的钱退回给胡忧。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胡忧在强势的烧了黑店之后,又转入了低调。表面上看来,似乎是一个挺好欺负的人,可是谁敢真生出这样的想法,那他离毁灭也就不远了。

看着窗外一棵棵飞退的白扬树,胡忧轻轻的叹了口气。现在他是单独坐一辆车,边上再无旁人,空间很大,却有一点寂寞。金巧儿有时候也会来这里坐坐,不过时间都不会很长。

停车吃饭的时候,老张终于鼓起勇气,来到胡忧的桌前。心里的压力实在太大,这几天他是吃不下,睡不着,他已经受不了了,决定今天怎么着,也要把多收的钱退给胡忧,并尽可能的求得胡忧的同意。

“大人……”措辞早已经想好了,可是来到胡忧的面前,他又紧张得忘记了。脑子里是一片的空白,大颗的汗水往下滑落着。

“坐吧。”胡忧指指对面的空坐,“喝茶不?”

“谢谢,谢谢,我自己来。”张把式有些手忙脚乱。

胡忧停下筷子,看着他,等他自己说。

张把式又定了好一会的神,这才低着头说道:“将军,那个,我错了,我……这是你的车钱。”

张把式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好,把之前胡忧给他的五个金币推到胡忧的面前。许是因为太过紧张,金币上都留下了一层汗珠。

“你要赶我出车队?”胡忧皱皱眉,看着张把式。

张把式连连罢手道:“不,不是的。这一趟车,每人是一个金币而已,我,我多少了你的,这是退回给你。”

“可是你退回给我的是五个。”胡忧提醒张把式。

“啊。”张把式心里一惊,猛得想起一个朋友对他说过的话。暗道看来只退回这些不行,只是不知道,他要多少,才步放过自己。

“这,我这里只有这么多,这后面的路,还有一段,这……”张把式把钱袋推给了胡忧,给面的路怎么走,以后再说吧。他上有老,下有小,可不想死在这里。

胡忧看了眼那桌上的钱,淡淡的摇摇头道:“都收回去吧,你能多收我的钱,证明你有多收的本事。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那就给旅客们加点菜什么的吧。”

“这……”张把式不知道胡忧说的是真是假,官家翻脸无情的事,他见得太多了。如果胡忧说的是反话,他又真把钱拿了回去,弄不好这条小命真的玩完了。

胡忧把脸一板,道:“还不全收回去,你觉得我是在乎这些小钱的人吗?”

“是,是。”张把式一咬牙,把桌上的钱全收起来。死不死吧,见了棺材再想掉泪的事好了。

“将军,那,我走了,你慢用。”张把式小心的看着胡忧的脸色。

“要起程了吗?”胡忧问道。

“没,没有,还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马也需要休息。”张把式不明白胡忧的意思,只能按实话回答。

“那陪我喝一点把,我看你还没有吃过东西呢。这几天你做得很好,我很满意。算是给你一点奖励。”说着后面,胡忧淡淡的话了起来。

看到胡忧露出了笑,张把式的心也没有那么慌了。他发现胡忧似乎并没有想你中的那么可怕。不过胡忧下令烧黑店的画面,他可是怎么都不敢忘记的,他可不想胡忧一把火,把他的车队也给烧了。

边喝着酒,在胡忧的有意之下,张把式也渐渐的不那么怕了,几杯酒下去,也敢大着胆子,和胡忧天南地北的聊着各种的见闻趣事。

一顿饭吃过之后,张把式对胡忧的认识,也多了一些,车队继续上路。

平阳镇,苍梧帝国边境的一个小镇,经济还算是不错,不过随着战争的不断暴发,街上的难民却是越发的多了。

胡忧随便找了个店,住了下来,准备休息一晚,明天再进入林玉帝国。

一夜无事,小店虽小,确也住得挺舒服的。胡忧睡了一个安稳觉,第二天起床顿觉得全身舒爽,旅途的疲惫也没有了。

打点行囊出了店,因为失去记忆的关系,他早已经忘记了自己手上的戒指是可以装东西的,挂着包袱出了店。

“救命,救命呀……”

刚走没一会,一阵阵呼救的声音,传入胡忧的耳朵里。

“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胡忧皱了皱眉,转头往一条小巷走去。

看到在那拉拉扯扯的两人,胡忧先事一愣,然后不由摇摇头。暗叹一声这世界太小了。

叫救命的,居然又是那个金巧儿。而跟她拉拉扯扯的人,则是那个布人男。此时金巧儿的帽子已经被扯掉,一头乌黑的秀发,如波浪一样飞动。青衣的胸前部,已经给扯开了不少,露出里面的小红肚兜。

“我说,一大早的,你们在玩什么呢?”胡忧淡淡的笑道。留意他笑容的人,应该可以看到,他的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气。

“你,你走开!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布衣男为色所迷,指着胡忧喝道。他本来已经对金巧儿不抱什么幻想,谁知道这么巧,又让他撞上了金巧儿。这次他准备不顾一切的强上她,那怕这是在街上。

“救我,求你了。”金巧儿一双大眼渴望的看着胡忧。

胡忧微向金巧儿点点头,对那布衣男道:“你走吧,看在同过车的份上,我饶你一命。”

“哈,你饶我?”布衣男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什么很开心而不可思意的事。

大笑了好一会,他阴恨的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但是来到这平阳,是龙你就得给我盘着,是虎你……”

布衣男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倒在了地上。瞪大了眼睛,脖子上不断的涌出鲜血,眼看就活不成了。

“废话那么多。”胡忧收回了匕首,看都不再多看他一眼。

“你,杀了他?”金巧儿愣愣的看着胡忧,刚才还欺负他的人,转眼就躺在地上不动了。这样的突然转变,还真有点让她不适应。

“我不杀他,你就危险了。”胡忧指指那布衣男手里的匕首。胡忧本来还不想杀他的,是他从手里滑出的匕首和眼中闪过的疯狂,引得胡忧把心中的杀意转为实际的行动。

金巧儿只看了一见,就明白了布衣男想干什么。算上这次,胡忧已经救了她两次了。

“谢谢你。”金巧儿很认真的说道。

“你似乎很容易招惹麻烦。”胡忧笑道。这怕就是人们常说的红颜祸水吧,但是仔细想想,这难道都是红颜的错吗?

金巧儿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胡忧说得不错,她这段时间运气真是不怎么好。

“啊。”金巧儿突然惊叫一声,把身子背过去。刚才只顾着说话,她都没有发现,自己被拉开的衣服,还没有整理好。一对美好的东西,大半暴露在胡忧的眼前。

“没事的话,我走了。”胡忧对着金巧儿的背影说道。本想当面跟她告别的,可是她背过身去,就久久不转回来。

“请等一下。”金巧儿似乎在心里做出了什么决定,快跑几步,来到胡忧的面前,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听说你也要去林玉帝国,你,能不能带上我?”

怕胡忧不同意,她又急急的说道:“路上的花费,到了林玉帝国我加陪的还给你。只要到了那里,找到我二叔,我就有钱了。真的,我不骗你。”

“不可以吗?”看胡忧不答话,只是在笑,金巧儿失望的低下了头,出来十几天了,见到了一些世面之后,她也知道,外面的世界,与自己相像的是不一样的。

“我只是想,加辈还我会是多少。呵呵,走吧。”

“你,答应了?”金巧儿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快走吧。这家伙在这一带应该有一定的势力,再不走我们会有麻烦。”胡忧指指那倒在地上的布衣男。这一路上,布衣男强在忍着不发作,到这里一下变横起来,说明他在这里必有所依。

“嗯。”金巧儿露出了笑脸,重重的点头。

再次上同,胡忧多了一个同伴。从平阳进林玉帝国就没有车了,苍梧帝国和林玉帝国这段时间关系有些紧张,没有车队敢冒险赚这种要命钱。

“我们换条路走吧。”胡忧看了眼前边的边防关口,那些家伙紧张得有些过份。高额的过关费就不说了,还要收身。

金巧儿感激的看了胡忧一眼,点点头没有说话。她知道,胡忧是为了她才提议另换一条路走的。她看得很清楚,前面要过去的几个女人,被那些真正借机摸得很过份。其中有一个女孩长得还算不错的,更被胡乱的加了罪名,带到别的地方去。只要有脑子的,都知道她将面对什么了。

金巧儿本来已经打算豁出去了,她是男装的打扮,不见得会让士兵看出来。不过想到被士兵肆意的乱摸,她还是很怕的。

过关的路是最好的,换路就不是那么好走了。这是胡忧仔细分析了地图之后,找到的一条小路。坑坑洼洼的,跟本就算不得路,一不小心,还有摔到山下粉身碎骨的危险。

“看不出,你的胆子还挺大的。”胡忧想起之前金巧儿面对布衣男的死,并没有露出惊慌的样子,随意的说道。

金巧儿以为胡忧说的是边上的悬崖,不在意道:“嗯,我在家的时候,也有走过这种路,到是不怕的。”

“你说你要去找你二叔?”胡忧换了话题。

“嗯。”犹豫了一下,金巧儿道:“他是在林玉帝国做官的。”

“看不出你还是官家小姐,他没有派人来接你吗?”

沉默了好一会,金巧儿这才幽幽的说道:“他并不知道我去找他的,我……”

金巧儿的眼睛红了起来。

胡忧看她似乎不太愿意说的样子,也就不问了。

林玉帝国与苍梧帝国明显的不一样,只在大街上随意一走,就可以感觉得到这里的潇杀之气。

“你准备去林玉什么地方。”胡忧把目光从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身上收回。那对士兵身上的杀气很重,很明显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

“流北城。”金巧儿犹豫了一下回道。

“流北城,嗯。”胡忧打开了手里的地图,这地图是他刚才花了高价买的。

“西北方向大约二百里,以我们的速度,看来得走四到五天。”胡忧合上了地图,笑道:“看来我的钱,很多就能翻倍收回来了。”

“嗯。”金巧儿点点头。从进到林玉帝国之后,她就显得心事重的。

“怎么了?”胡忧感觉有些奇怪,按说这有了准信,她怎么着也应该开心一些才是。

金巧儿在心里思量了很久,这才说道:“其实我没有见过他的,也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在流北城。”

不等胡忧询问,金巧儿继续道:“二叔的事,我只是听父亲说过而已。这么多年来,二叔从来就没有回来过,我这次也是没有办法,才来投他的。不知道他会不会认我。

对不起,之前是我骗了你。不过你放心,你的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胡忧摆摆手道:“钱不钱的,到是无所谓了。我们能相识,也算是有缘。即然是这样,我们就上路吧,早一天到流北城,也就早一天找他。”

“怎么样,有没有消息?”看金巧儿一脸失望的样子,胡忧多少也猜到了结果。

金巧儿摇摇头道:“这一带的人,都已经换了好几波,他们都不认识我二叔。遭了,我就只知道二叔住在这里的。这,找不到他,怎么办。”

胡忧想了想道:“你不是说你二叔做官的吗。咱们到官府去打听一下,也许会有消息。对了,你二叔叫什么明字。”

弄了半天,胡忧才想起,还不知道金巧儿找的是谁呢。

“我二叔叫金不换。”

“金不换,嗯,这名字有些耳熟呀。”胡忧喃喃几句,似乎在哪里听过的样子,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走吧,我们到官府看看再说。”

林玉帝国也有文官制度,一路打听,两人来到了府衙。府衙门前有个大鼓,鼓下站在一个班头,带着八个兵,看着挺庄严的样子。

金巧儿看到这场面,有些紧张。胡忧拍拍她的后背道:“别怕,我陪你一起来去好了。”

“干什么的?”班头看胡忧两人过来,习惯性的喝问了一句。

胡忧先把十几个铜板塞到他的手上,这才轻轻拉他过一边,打听金不换的情况。

看班头一脸为难之色,胡忧又塞过几十个铜钱,讨好道:“官爷,你就帮帮忙,看看能不能查到。我和我妹子,多谢了。”

班头看在钱的份上,勉强答应。其实他也是新来这里不久,对人事上的事,并不熟悉。他也就是去问问师爷而已。如果师爷知道,他就转告胡忧,如果师爷不知道,那这钱他也是不会退了的。

师爷姓木,今年已经五十多了,在官场上混了三十几年,对人事这方面,可以说算是熟悉得很。

听班头说有人要找金不换,他不由一愣,马上追问来人是谁,长什么样。

“没事的,很快就会有结果。”胡忧看金巧儿一脸的担心,不由安慰道。

“嗯,我知道的。啊,班头出来了。”

胡忧也看到了那班头,班头的身边,还跟着一个面白无须的老男人,看着挺讲究。正对他们招手。

“就是你们找金不换吗?”木师爷上下打量了胡忧和金巧儿,表情淡然的问道。

“是的,请问木师爷可否知道他的近况?”胡忧接过了他的问题。

“你们与金不换是什么关系?”木师爷没有回答胡忧的问题,依旧打量着两人。金不换他当然认识,以前还曾经共事过。不过金不换现在已经是军务次长,林玉帝国的高层人物了。

“他是我二叔。”金巧儿抢在胡忧开口前回答了这个问题。

木师爷的目光顿是一凝,接着快速的转头起来。他虽然与金不换共过事,但两人可是死敌。他直到现在,还只是一个师爷,说起来跟金不换可是有很大关系的。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不过我似乎没有听金不换大人说过,有你这以一个漂亮的侄女呢。呵呵,开个玩笑,你可别生气哟。”

“你认识我二叔,那真是太好了。木师爷,你能不能告诉我,二叔现在在什么地方。他搬了家,我找不到他了。”

“哈哈哈,别着急,咱们先进府里喝口茶,再慢慢的,好好的聊聊。来来,金小姐,请。”

卷六国际风云565章虎落羊群

木师爷对胡忧不怎么感兴趣,金巧儿却是热情得很。问长问短,嘘寒问暖,当他听说金巧儿是从苍梧帝国来的时候,更是眼睛都亮了起来。变着法子的问金不换的生出。

“我还真不知道,金不换大人还有一个哥哥呢,他们兄弟的感情,一定很好吧。”木师爷的眼睛滴溜溜转,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那肚子里又在冒坏水了。

金巧儿不疑有他,把父亲以前讲过关于二叔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说了。木师爷边听边在一边应和着,说到有趣的地方,他还拍手大笑,异常的高兴。

“金小姐,你说金不换大人是你的二叔,应该有什么信物吧。”木师爷表面带笑,心理却阴冷得很。暗想着隐忍了那么多年,终于有报仇的机会了。苍梧帝国出生,哼,金不换,这次我看你怎么死。

“当然有呀,我这里有一把长命锁,是我父亲的。它们本来是一对,二叔的身上,也有一个。

金巧儿说着拿出了一把玉锁,木师爷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次不会错了。这样的玉锁,他确实在金不换的身上见过。那时候,他和金不换还是挺要好的朋友,有一次一起去青楼找乐子,他就看见金不换的脖子上挂着与这一模一样的玉锁。

当晚,金巧儿和胡忧就把木师爷安排住进了府里。金巧儿看找二叔有望,很是高兴。胡忧这边,就不是那样的感觉了。他觉得这个木师爷热情得有些过份。

“金巧儿,我看你不如问清楚你二叔现在在什么地方,官任何职,我们自己去找他好了。”胡忧仔细了考虑过之后,对金巧儿提议道。

“为什么?”金巧儿一脸不解的看向胡忧,道:“木师爷不是说要亲自带我们去找二叔的吗。”

胡忧看左右没有人,小声的在金巧儿的耳边道:“我觉得这个木师爷似乎有问题。具体是怎么回事,我说不清楚,但是每次看到他,我总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是吗,会不会是你太多心了。”金巧儿半信半疑的问道。虽然她并不觉得木师爷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不过这一路来到流北城,胡忧都很照顾她,她有挺相信胡忧的。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不能全信这个木师爷。我看不如这样,你找机会试着问问你二叔的官职和所在地,如果他没有异心,应该会说的。如果他连这都不说,那肯定有什么阴谋。”

“那好吧。”金巧儿觉得胡忧这个办法还不错,至少没有得罪或怀疑木师爷的意思。

第二天,在吃早餐的时候,金巧儿就找机会问木师爷。木师爷左顾而言他,并没有告诉金巧儿金不换现在的官职。金巧儿当即小脸就有些发白,还好胡忧见机抓住了她的手,才没有让木师爷看出什么来。

“这个木师爷看来真是有问题,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金巧儿有些六神无主,除了胡忧之外,她不知道还能相信什么人。

胡忧镇定道:“你先不要急。我们现在最紧要的是不能让木师爷看出什么来。昨天晚上,我已经查探过,这里的防守非常的严密,强突的话,危险度很高。我们要另找机会离开这里。”

“女王殿下,京机五团回报显示,确实有一个禁军万夫长途径过驻地。这里他们的调查资料。”

“知道了,你下去吧。”梁玉意不等士兵退出去,就急急的打开了文件。她已经派出了大量的情报人员去寻找胡忧,可是直到现,都还没有他的消息。

“烧黑店,皇妹,你看,这是不是很像他的做法。”梁玉意看完报告,马上去找梁小意。

梁小意接过来看了一眼,放到一边,点点头道:“看来是他了。禁军万夫长,帝国可没有多少个。按他的行进路线,他应该是要去林玉帝国。”

梁玉意担心道:“他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去林玉,你说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这个不好说,不过看着不太像。如果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是谁,应该去的是曼陀罗,而不是林玉。”

“我,想要把他找回来。”梁玉意犹豫了一下,说道。

梁小意深深的看了梁玉意一眼,考虑了良久,点点头道:“这事交给我吧,相信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梁玉意感动道:“谢谢你。”

梁小意笑笑,没有再说什么。目光再一次落到那些资料上,目光闪动,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曼陀罗,浪天。

胡忧的失踪并没有影响这里的发展,它依然以超高的速度大步前进。

红叶站在第五卫城的城楼上,眺望着远处的江水,沉默不语。

胡忧在林桂帝国失踪的消息,被严密的封锁着,除了最高层之外,下面的百姓,士兵,将领都不知道,不死鸟军团的头上,就悬着一个巨大的不稳定因素。

这几个月以来,红叶感觉很累,身心都很累。她不但要像一个没事人一样,每天按着往日的行程工作,还要不时的安慰其他的将领,派出大量最忠心的密探,去寻找胡忧的下落。

胡忧的失踪不可怕,之前红叶也试过,与胡忧中断联系的情况,但是以往的每一次,她都是很肯定的知道胡忧的安全,所以她很放心。

可是这次确是不一样,虽然已经派出了数量惊人的密探,可以她的心里,一点信心都没有。她甚至都不知道胡忧是生是死。

已经好几个月了,如果胡忧没有事的话,他肯定会设法回传消息的。可是现在,却什么都没有。

日子每过去一天,找到胡忧的机会就要渺茫一分,而不死鸟军团的不稳定因素,也会更高一分。

没有人知道,胡忧失踪,甚至是死亡的消息传回浪天的时候,整个军团会发生什么事。曼陀罗帝国现在已经皇权旁落,死多少个皇帝,都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如果胡忧死了,那问题就大了。

回想起昨天的军事会议,红叶不由的叹了口气。现在朱大能,候三,哈里森他们,红叶还勉强能够压住,可是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好管了。如果证实胡忧已经战死,那怎么办?

红叶真不敢想后面会出什么乱子,她真的不知道。不死鸟军团里,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因为胡忧而聚集在一起的。胡忧像一块磁石,把他们一一吸在一起,一但抽开了这块磁石……

红叶摇了摇头,别说是朱大能他们,红叶就连自己会怎么样都不知道。她不喜欢什么权力,也不喜欢战争。如果不是因为胡忧,她跟本就不会出来管什么军事,更不会掌管整个军团。如果胡忧真的死了,她怕自己会第一个放手,不在理会这一切的事了吧。

据红叶所知,西门玉凤,欧阳寒冰,黄金凤,黄圣衣,甚至是艾薇儿,欧阳水仙,也同样是因为对胡忧还抱着希望,对能维持现在的稳定。秦明和蕾娜塔这些人更不用说,一但证实了胡忧战死,他们怕马上就会夺权。

思绪万千,红叶是越想越累,无力的靠在城墙上,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红叶将军。”

一个谨慎的声音,在红叶的身后小声的响起。

“什么事。”红叶转过头来,瞬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除了眼睛有些红之外,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西门玉凤将军在帅府等你,说是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谈。”

“好,我知道了。”红叶努力的保持着脸上的平静,却压不住内心的忐忑。西门玉凤突然找她,会有什么事呢。

帅府里,西门玉凤,旋日,风吟三女都在,她们不时低声商量着什么。

“红叶姐。”红叶进来的时候,三女都站了起来。现在红叶已经在军中确立了一姐的地位,就连欧阳寒冰的来信,也已经称红叶为姐。

“大家坐吧。”红叶在副位上坐下,无论在什么地方,主位都永远是胡忧的。

“是不是有什么事?”红叶主动把话题提了起来,这虽然是一句废话,却也挺有用的。

西门玉凤看了风吟一眼,风吟点点头,把一份文件交到红叶的手里,道:“暗夜的外围组织,在苍梧帝国发现了少帅。”

“真的?那马上派人去,不行,这次我要亲自去。”红叶一下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什么平静都因为这个消息打破了,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就想马上见到胡忧。不能再等了,她一分钟都不想,也不要再等。

“红叶姐你先不要激动,等等,听我慢慢说。”西门玉凤赶紧把红叶给拉住。她还从来没有见红叶这样过,从小到大,都没有过。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胡忧在红叶的心里有多么的重要。

“为什么还要等。”红叶有些不能理解。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确实有人见到了少帅,只是……”风吟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只是什么,你快说呀。”红叶挣开了西门玉凤的手,一下来到风吟的面前。她的心跳得很快,她害怕这个‘只是’之后,跟着她不想要的消息。

风吟有些艰难的说道:“只是少帅似乎已经忘记了以前的事。”

“为什么这么说,怎么会这样。”红叶依然是那样激动,甚至比之前还要激动。胡忧忘记了以前的事,那是不是边她都忘记了?

“还是我来说吧。”西门玉凤接过了风吟的话,道:“我们已经查过,他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化名‘年轻人’加入了苍梧帝国的新兵团,做了普通的士兵。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了,而在两个月以前,他似乎立了什么功,被调到苍梧帝国帝都漓江城……”

西门玉凤一点点的把手里掌握的消息告诉红叶,红叶的目光先是惊讶,接着慢慢的平静下来。

到西门玉凤讲完的时候,红叶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当然,这只是表面,内心里,她的心跳还是很快的。

“他为什么会跑到苍梧帝国去?”红叶不明白的看向西门玉凤。

西门玉凤摇摇头道:“这正是最奇怪的问题。如果他有什么计划,肯定会跟我们说的,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说,我们留下的暗号,他也没有理会,所以我们暂时判断,他也许是忘记了以前的事。至于为什么会从一个普通士兵调进皇宫里,这就好解释了。”

红叶哼哼道:“肯定是梁玉意那边认出了他!”

西门玉凤点点头,苍梧帝国的梁小意与胡忧有过接触,她能认出胡忧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生了一会气,红叶长长的出了口气,道:“不管怎么说,知道他还活着,总算是一个好消息。我们好好商量一下,怎么把他接回来。”

“我去。”西门玉凤道:“我们之前曾经跟苍梧帝国商量过联军的问题,我就以这个借口过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暗中行事。”

红叶她们现在还不知道,胡忧已经离开了苍梧帝国,胡忧更是不知道,他只要多在苍梧帝国留些日子,就可以遇见西门玉凤。

不知道的东西,真是太难说清楚了。

木师爷刚才就再一次以不清楚为借口,拒绝告诉金巧儿关于金不换的事。当然,他的回答很婉转的,并不会那么生硬。

金巧儿也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她已经知道,木师爷帮她是另有目的,现在不过是与他虚与委蛇而已。

花园里,金巧儿一脸担心的问胡忧道:“木师爷已经决定明天带我们去找二叔,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胡忧笑笑道:“不用那么紧张,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好事,只要出了这个府,我们就有办法逃走了。”

皱了皱眉,胡忧四处看了一眼,继续道:“不过我们要小心木师爷的阴谋,我估计在出发之前,他会对我们做些什么。从现在开始,无论是茶水,饭菜,还是任何的东西,都不要碰,知道了吗。”

“你的意思是他会给我们下毒?”金巧儿有些害怕。她不过是找个二叔而已,怎么就会出那么多的事呢。

胡忧深重的点点头道:“不可不防。”

出呼胡忧的预料,木师爷到没有在这方面做什么手脚。也许是自认已经成功的骗到了金巧儿和胡忧,不想多生枝节吧。

不过第二天的早餐,胡忧还是想了办法没有吃。金巧儿做得也不错,没有让木师爷发现什么。

用了早餐之后,大队人马出发。木师爷这次还真是下了本钱,居然调了近千人护在四周。胡忧看到那么些人,脸都苦了。就算是他再能打,也没有办法一对一千呀,再说还要带着金巧儿。

“我们今天真不吃东西吗,我真有些忍不住了。”金巧儿找了个机会,在胡忧的耳边说道。她听了胡忧的话,从昨晚在现在,连一口水都没有喝过,真是饿得有些难受。

胡忧苦笑道:“这次真是我的失策了,吃吧,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管他那么多,先吃了再说。”那不吃怎么的,又不吃要到什么地方,这么干饿着会死人的。

从上路的第一天起,木师爷就没有再露过面。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跟在队中。而这一千人,都像防贼一样的看着胡忧和金巧儿,除了没有带镣铐,他们真与囚犯没有什么分别。

胡忧与金巧儿商量过了之后,决定先不要轻举妄动,一切要见机行事。金巧儿自然一切都听胡忧的,胡忧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刚才我听到消息,我们的目的地似乎是帝都郁林。”胡忧把吃饭时听到的消息,偷偷告诉金巧儿。

“那我们……”金巧儿看到一个士兵过来,马上闭嘴。

等士兵走了之后,胡忧道:“我们得尽快的逃走。无论那个木师爷有什么阴谋,一但到了郁林,我们就被动了。”

这几天,胡忧一直在考虑怎么跑的问题,在常人看来,逃跑肯定是晚上好。不过胡忧却知道,如果是晚上,他们是没有办法跑的。因为每到晚上,这千人队的警戒等级就会提得很高,分分钟都有一两百人在注意着他们。

胡忧决定白天跑。

一匹快马直向郁林而去,马上坐着的人正是木师爷。他的精神很亢奋,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在兴奋的跳动。等了那么久,他终于等到了一个可以翻盘的机会。

他与金不换本来是平级的,大家说好了要一起努力,一步步的往上爬,直到取得辉煌。可是金不换却对他出了阴招,把本能属于他的机会给抢走了。如果只单单是这样,那也就算了,可是金不换自己上了位,却还不忘踩他,让他做了那么多年的师爷,都没有动过地方。

木师爷知道,金不换是怕自己上位会对他不利,不杀自己,则是想留下自己的命,去看他展现出来的辉煌。

“军务次长,我呸。”木师爷重重的吐了口唾沫,这次就要他什么都不是!

木师爷真是越想越兴奋,他此时却还不知道,由于他的私恨,将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卷六国际风云566章军务次长

看着胡忧脸色平静的喝着茶,金巧儿的心里不由升起了异样的感觉。与胡忧相处到现在不过是十几天的时间,但是胡忧所表现出来的智慧,在她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怕是一辈子,再不可能遇上一个能与他匹敌的人了吧。

摇了摇头,金巧儿的目光不由又转向了那帮慌慌张张,跑来跑去的士兵身上。那个都是木师爷的人,刚刚胡忧用了一个小计,就从他们的环视之中,逃了出来。

金巧儿本以为跟本没有任何的可能,从他们的严密的看守下逃出,哪想到在胡忧的手上,却是如此的容易。

停车,化装,不过是用了两招而已。

当然,说来容易,但是胡忧也是做了很多准备的。他先是在马车底挖了个洞,再巧妙的制造了一些故障,让马车停下的同时,让士兵第一时间发现他们并不在马车上。

回想到士兵查看马车的时候,他们就在车顶,金巧儿不由一阵阵的心惊。要知道当时只要那个士兵抬头看一眼,他们就无所遁形了。

胡忧说那里是视觉的死角,金巧儿直到现在也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他们真的逃了出来。并在士兵紧张的四处搜寻的时候,在这里很悠闲的喝茶。

“我们走吧。”胡忧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给金巧儿打了个眼色。

金巧儿有些紧张,那些士兵可还在疯狂的找他们呢,为什么不多做一会。

金巧儿不解的看向胡忧,胡忧似乎明白她的意思,摇了摇头道:“茶楼里的人,都已经跑得差不多了。再坐下去,太过显眼。放心跟着我走,只要你记住自己现在是一个老太太,就不会有问题。放心。”

“哦。”金巧儿微一点头。这又是她佩服胡忧的另一个地方。从下马车就在这茶楼做出的短短几分钟时间,胡忧就让她换了两次身份。下车的时间是士兵,而现在则是老太太。

金巧儿的心跳得很快,特别是每当有士兵看过来的时候,她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还好,身边有他,这让她的脚步还不至于混乱。看到那些士兵的视线,只是在自己的身上一扫而过,没有任何的起疑,金巧儿也慢慢的放松下来。

“好了,现在没有事了。”胡忧也长长的松了口气。直到现在,他们才算是真正的自由了。

“我们真的就这么逃出来了?”金巧儿直到此时,还感觉自己在做梦一样。要知道木师爷那边,可是有近千人再看着他们的。

“那不然你以为怎么样。”胡忧笑呵呵的看了金巧儿一眼。虽然算起来,这个女人已经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麻烦,不过还好,到目前为止,这地些麻烦都算是顺利的通过了。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金巧儿转换了话题,不知道为什么,她不让样胡忧感觉她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可是她现在脑中真是很空白,只知道问问题而已。

“先找个地方住一晚,明天上路。”胡忧回道。

“上路?去哪。”金巧儿的小脸有些紧张,她以为胡忧要把她送回苍梧帝国去。

“当然是去郁林,我有预感,你的二叔肯定就在这林玉帝国的都城。”

郁林,天风大陆七大都城之一,胡忧以前来过,不过他已经没有这方面的记忆了。扮作一对采药的中年夫妇,胡忧带着金巧儿进了城。

在一个小店住下,随便的用了一些吃食,胡忧把金巧儿留在店里。独自外出打听消息。从木师爷出动的大阵势来看,胡忧认为,金不换应该不是一个普通人物,要找到他的消息,应该不是太难。当然,这要找对路子才行,就算是再怎么出名的人,也是不人人都知道的。

金不换这个名字,胡忧总是隐隐的觉得在哪个见过,却又老想不起来相关的信息。在看到一张城墙上的通告,胡忧终于知道他是谁了。

“找到了吗?”看到胡忧回来,金巧儿马上站了起来。

“不是让你休息的吗?”胡忧皱了皱眉,这一路来,金巧儿也算是吃了不少的苦头,满脸的疲惫。

“我……我怕。”金巧儿不安的低下了头,也许是这几天对胡忧产生了依赖,胡忧出了客栈之后,她就感觉心里空空的。想要上床躺一会,却总是心里不安,只能坐在这里,等胡忧回来。

“放心吧,没有事的。”胡忧接过金巧儿递来的茶,喝了一口道:“已经查到了,真没有想到,你二叔的官还不小。军务次长,林玉帝国排前十的官呢。看来要不是我们问错了人,应该不会那么惨。那个木师爷应该是你二叔的敌人,想要借你打击你二叔。”

金巧儿一愣,她也没有想到,二叔在林玉帝国这么有影响力。至于胡忧后面说的那些打击不打击的事,她到是不那么懂的。

“那我们是不是要去见他。”金巧儿说话的声音突然低了几度,在这一刻,她突然在心里升起了不太想去见二叔的念头。这是下意识的行为,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胡忧想了想道:“见是要见的,不过就这么见,怕是不太安全。那个木师爷应该在郁林有另一股势力,我们就这样去不太安全。更有可能会给你二叔代来麻烦。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已经打听到,你二叔下个月会摆寿酒,到时候我们想办法混进去就可以了。”

军务次长属部队序列,严格来说,却是属于文官的性质,因为他并不需要上阵打仗,而是主理后勤的工作。

可别小看这个后勤工作,要知道武器钱粮各方面都是属于他管的,这个军务次长地位不显,手中的权力却是很大。特别是前线的部队,谁都不敢得罪他。不然他要是借顾整你,只要扣你几天军粮供给,你就得跳起来。

今天是军务次长金不换的五十大寿,金府是四方宾客汇集,不单单是军方,还有各级贵族,商人名流等等,真是热闹得不行。

金不换是苍梧帝国人,十几岁离家闯荡,无意中来了林玉帝国,更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成了一个小官。

从小官到军务次长,几十年来,金不换是踩着一个又一个的肩膀,坐上了这个位子。回想起这段峥嵘岁月,金不换不由长叹了一口气。人人都看到了华丽的外表,又有多少人知道,他现在最大的心愿,不过是想回家看看自己的大哥而已。

“次长大人,宾客已经找不多到齐了。”

“嗯。”在侍女的服侍之下,金不换装上了喜服,脸上也重新挂上了微笑。这种笑很假的,连他自己都知道。不过就算是再假,也得笑,不然他一瞪眼,就有很多人脚软了。

“这里的食物到是不错的,你不试试看?”胡忧捅了金巧儿一下,这女人真是太多紧张了。

“哦,我不想吃。”金巧儿的嘴唇有些发白,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胡忧笑笑,也不再管她。他们是打晕了一个商贾,拿了他的请贴进来的。现在做的是商人的打扮。金巧儿穿上绫罗到是相当的漂亮,很有那么几分贵夫人的气质。

“来了。”看全场突然静了下来,胡忧轻轻碰了金巧儿一下。

金不换一身喜服出来,到是很有喜气。五十岁的人,头发并没有白,身材高大,到与金巧儿的娇小大大的不一样。

大部份的客人都涌向了金不换,胡忧这边到是有些冷青了。

“我们也过去。”胡忧拉着金巧儿的小手,挤了上去。

金巧儿的小手有些冰凉,脖子上挂着长命锁,锁没有藏在衣服里,而是在衣服外。这是胡忧的办法。以金不换现在的身份,被搭上话不并容易。胡忧相信,如果这个军务次长真是金巧儿的二叔,他看到这个长命锁,会知道怎么处理的。

“那个,怎么弄。”金巧儿紧张的脸上都出汗了,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胡忧淡淡一笑,突然一使巧劲,把金巧儿推向金不换。

“啊。”金巧儿完全没有准备,惊呼一声,一下撞了过去。

以金不换的身份,就算是现在这样的场面,他的身边,也同样有高手护着。金巧儿还没有撞上金不换,就已经被护卫给拉着了。

这也正是胡忧要的。

与胡忧的料想一样,金不换听到惊叫,自然看向了金巧儿。当他的目光,落到金巧儿胸前那块长命锁的时候,很明显的顿了一下。

当然,这个明显是对于一直观察着他反应的胡忧来说的,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个表情。

“姑娘,你没有事吧。”金不换挥退侍卫,来到金巧儿的面前。

金巧儿呆呆的点点头,她还没有生出来,金不换就已经离开了家,这一次算是她第一次与金不换见面。

“伤着了?”金不换见金巧儿点头,不由又多问了一句。看到出,他有些紧张。

“啊。”金巧儿这会才反应过来,赶紧摇头道:“没事,我没有事。”

金不换这次没有再说话了,转头去和其他人说话。

“表现得不错。”胡忧拉着金巧儿找了个坐位坐下。

“这就是你的计划?”金巧儿本以为金不换会与她相认的,可是他只是说了两句话而已。这让她不得不怀疑胡忧的计划是不是失败了。

胡忧笑笑道:“放心吃东西吧,这样就已经可以了。后面的,由他来做。”

酒宴结束,胡忧和金巧儿同别的宾客一样散席离开。

金巧儿心里很忐忑,但是见胡忧一副挺有把握的样子,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跟着胡忧回到客栈。

“喝口茶吧。”胡忧给金巧儿倒了杯茶,自己也坐下来喝了一下。

“他,还没有……”金巧儿话刚开了个头,就被敲门声打断。

进来了是一个管家人物,只简单的介绍了来自金府,就把胡忧和金巧儿跟他出去。语调还算是客气,看来应该是金不换给他交待了什么。

门外已经准备好了马车,没一会胡忧和金巧儿就再一次到了金府,这一次走的是后门,直进内堂。

“小姐请进,老爷已经在书房里了。这位少爷,请你跟我来。”

“他是跟我一起的。他不进,我也不进。”金巧儿看只有她一个人进去,而胡忧会被带到别的地方,一下就急了。

“这……”管家有些为难,金不换只是交待了让这女孩子进去的。他并不知道,金不换找这女孩的目的。

“都进来吧。”书房里传说了威严的声音。

管家把胡忧和金巧儿带进书房就出去了,书房里就只剩下金不换,胡忧,金巧儿三个人,一时之间有些安静。

金巧儿略有不安的坐着,胡忧则小口的喝着茶,一句话也不说。这里边其实没有他什么事,要不是为了金巧儿一下,他也不会来郁林了。

金不换大口的喝了几个茶水,在安静的书房里,声音显得有些大。可以看出,他也有些紧张。官至军务次长,能让他紧张的地方,可不会多。

“请问姑娘芳名?不用紧张,我们只是随便聊聊而已。”金不换终于开了口,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金巧儿。

“金巧儿。”声音怯怯,却很是清脆。

听到金巧儿的名字,金不换微微的颤了一下。和金巧儿聊了起来。他说话还是很有水平的,不时谈笑风生,金巧儿也慢慢的没有那么紧张了。

胡忧坐在一边,什么话也不说。

金巧儿说到父亲,哭了起来。金不换眼中的慈爱也越来越深,不自觉的把金巧儿给抱在了怀里,虽然他们相护之间还都没有点明身份,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他们都知道对方是谁。

胡忧摇摇头,退出了书房。这里已经没有他什么事了,金巧儿已经找到了她的二叔,他也应该去找回自己了。

过了好一会,金不换才轻轻的推开金巧儿,轻声道:“巧儿,二叔一生无子无女,从今天起,你就留在我的身边吧,我会好好疼爱你的,像大哥那样疼你。”

“嗯。”金巧儿的泪水以在一次涌出,转头想谢谢胡忧,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胡忧已经离开了。

“啊,他走了?”金巧儿一下紧张了起来。全靠了胡忧的帮忙,她才找要二叔的。她都还没有来得急说声谢谢呢。

“他是你……”金不换光顾着和金巧儿说话,都没有留意到胡忧。

“他是我的朋友,全靠他,我才能找到你,不然我怕死早死了。他怎么可以走了呢。”金巧儿急得直跺脚。

“他许是出去风风吹而已,说起你这个朋友,我到是感觉有些面熟呀……”金不换这时和想起胡忧的样子,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的。

“难道是他?巧儿,快告诉我,你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

上次联军谈判,金不换也有参加,虽然他与胡忧相互交谈不多,但也算是见过几面有印象。

金巧儿这才想起,这一路上,都没有问过胡忧的名字。懊恼的摇了摇头:“他,没有告诉过我。”

“没有关系的,交给我来处理好了。你先去休息吧。”金不换的眼中闪出了一丝奇怪的神色,不知道他此时在想着什么。

“你好呀,我们又见面了。真看不出来,你还有几分本事。”黑暗之中,木师爷的冷笑声从模糊到清晰。

“是你。”胡忧也认出了眼前的人。

“知不知道,你坏了我的大事。”木师爷一挥手,前后左右,涌出了不少人。人人脸色不善。

“你想干什么?”胡忧警惕的后退了一步,扫了眼四周的环境。

“哈哈哈,干什么,一会你就知道了,给我上。”木师爷笑得有些肆无忌惮。

“等一下。”胡忧大叫道。事情发生得有些突然,他要为自己争取一些缓冲的时间。

“还想跟我来这套,嗯,有什么话,留着临死前说吧。给我上。”木师爷跟本不打算给胡忧机会。他日夜兼程来到郁林,一切都已经布置好了,才收到胡忧二人路掉的消息,差点没把他给气死。上面已经下了命令,找不回这两人,就要他的命。

木师爷有些后悔自己招惹了麻烦上身,不过想到与金不换的大恨,也算不了什么了。他算准了胡忧和金巧儿肯定会来找金不换,早已经在外围布置好了。现在抓到了机会,当然不会再让胡忧给跑掉。

前后左右都是人,打看来是打不过的。胡忧的脸上也见了汗,突然对着木师爷的身后大叫一声‘金将军’。

木师爷条件反射的一转头,马上就意识到胡忧又出阴招,再转头回来,就看到胡忧一个飞身,跳上了边上的围墙。

打不过就跑,胡忧现在早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只是按本能来行事,到也没有想过什么丢脸不丢脸的事。

窜上墙头,胡忧就放开步子跑。后而呼呼喝喝的,大批的人追着,更有人开弓放箭。

“马拉戈壁的,这种让人追的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卷六国际风云567章扰乱天下

“嘿嘿,想抓少爷,你们还嫩点。”看追兵跑过,胡忧大摇大摆的从黑暗中走出来。

“好好好,果然不愧是不死鸟,无论到哪里,都可以惹上麻烦。”一个身影,从另一条街转出来。

不死鸟?

胡忧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大大的问号,心想着难道这个人说的是自己吗?

心里有疑问,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目光平静的看着来人。

说话的是一个女人,长得很漂亮,气质高雅,一看就很有身份的样子。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其中一个,右眼蒙着一个眼罩,独着的一只眼,射出的是仇视的目光。

“少帅,你不会是几年不见,就不认识我了吧。”女人依然淡淡的笑着,目光不停的在胡忧的身上打转。

来人正是自称紫荆花王朝的那群人,说话的是楚竹,那少了一只眼的,自然是铁克拉了。

胡忧嘿嘿笑道:“这么一个大美人,我怎么能忘记呢。几年不见,你到是越来越漂亮了。”

听胡忧的说话,跟本听不出来,他并不认识眼前的这群人。他的脑子里,正在电转着楚竹的话。不死鸟这个名字,在茶楼听说书的时候听过。记得当时他还在心里骂那个‘胡忧’太夸张,可是听这女人的意思,自己就是那个‘胡忧’?

胡忧心里一阵阵的迷惑,不过这对他来说却是好事。他来林玉的目的,就是想知道自己是谁,而眼前这个女人,却是知道他是谁,这正好了。

胡忧说话一向就是喜欢口花花,楚竹到没有听出来,眼前这个胡忧,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胡忧’。

“少帅真是会说话,好久不见,咱们好好喝一杯怎么样?”楚竹淡淡的笑道。

“好呀。”胡忧无所谓的点点头。从那个独眼的目光里,他知道,如果不答应,怕是又有一场恶战。

“多谢少帅赏脸,迎春楼怎么样?”楚竹到是没有想到胡忧答应得那么痛快,微愣一下,娇笑道。

胡忧也笑了起来:“客随主便。你们决定好了。反正无论去哪,我也没有钱付帐,你们请客是一定的。”

他这到是实话,这一路而来,他身上那一百多个金币,已经用得差不多了。要请一顿好的,他还真没有钱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