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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逐欲红尘》》 · 夜深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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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脱口说道,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

她笑笑,并没说什么,岔开了话题问起了其它事。过了一会儿,我好奇地问起了她的情况,并询问她现在家庭的事。

“我离开东海后的经历可没你这么复杂。只不过在外面读了几年书,也工作了一段日子,随后就很巧合地遇见了现在的丈夫……。”周晓仪平静地说道,仿佛在述说一个旁人地故事。

“你爱他么?也许我不应该问这话,或者说……他爱你么?”

“他很爱我。”周晓仪认真地答道:“你不知道,我丈夫年龄比我大许多,他还是犹太人,我和他是在美国的一次旅行中认识的,去年结婚后才一起到了澳大利亚。也许,犹太民族和中国人有许多相似的东西。我们在一起还算融洽。而且,在许多方面他常常迁就我。既像一个爱人,又像一个慈祥的父亲,这对他来说,是非常不容易的。”

“这就好,衷心祝贺你们!”

“谢谢!”

整个下午,我和周晓仪一直在餐厅度过,我们谈了许多,从近况聊到以前的时光,又从双方的经历聊到了各自地家庭。气氛虽然说不上温馨和热烈,但也是难得得平淡和真诚。直到夜幕来临时,周晓仪才提出告辞,而我把她送到停车场,在她开车准备离去的时候,情不自禁地问她能否在我留在悉尼的这几天里,再和她聚一下。

她答应了,没有丝毫的推却,让我很是欣慰。之后的几天中,我把来澳大利亚的目地全部抛在了脑后,几乎每天都和周晓仪见面,我们双方的关系也从刚重新遇见的生硬渐渐变得融洽起来,甚至几次在她带着我游览悉尼风光的时候,让我们共同找回了当初在一起嘻笑打闹的日子。

可惜的是,相会总有再次分手的日子,几天之后,我接到了墨尔本的曹经理打来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让我尽快赶回墨尔本,说是必和必拓公司那边需要同我协商上次商谈的事务。这是一个好消息,但也代表着我和周晓仪即将面临再次分开。

“我要走了,明天去墨尔本,也许过几天就得回香港。”最后同周晓仪见面,双方告别前,我这样同她说道。

“天下无不散地宴席……。”周晓仪轻叹了一声,接着开朗地笑道:“去吧,你也出来很久了,何况公司地生意也是紧要的。反正以后还有见面地机会,如果下次再来澳大利亚,你把你妻子和红颜知己都带上,大家好好聚聚。”

“我会的……。”我点点头,站在车门旁,想再说点什么,可依旧没有说出口。

周晓仪打开车门,但没进去,在身旁抬头凝望着我,突然间踮起双脚紧紧抱住了我,那火热的嘴唇没有任何预兆地就印上了我的唇上。她这么做非常突然,还没等我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她就很快就放开了我,并同以前一样俏皮地笑了笑。

“拜拜!对了,回去后记得替我问小海好,告诉这家伙别再游戏人间了。早点找个好老婆!”这时候,我仿佛又看见了以前那个泼辣欢快的女孩,见我目瞪口呆地样子,她哈哈笑着,飞快地进了车,启动车子前挥手向我喊了一声,转眼就离去老远。

直到她的车影消失在道路尽头后。我才回神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摇头哭笑不得。

第二天。我中午时分回到了墨尔本,下飞机后直接就赶到了曹经理的办公室。见到我回来,曹经理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并向我表示祝贺。

“祝贺?有什么好祝贺的?”我奇怪地问道。

“哈哈!必和必拓那边主动降低了条件,难道这还不够祝贺的么?”曹经理开心地笑道,一旦这生意做成,以我和荣太子事先的协商。将由他在澳大利亚地公司代为操作,也就是说,澳大利亚这边实际的负责人就是面前地曹经理,这代表着他在荣太子公司中地位的大的提升,作为普通的海外分公司经理来讲,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诧异地问道。

“李生,你来瞧瞧这份电传。”曹经理见我不信。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塞到了我地手中。

低头仔细看着,出乎意料的是,曹经理所说的的确是真的。也许是远在香港的荣太子和对方高层协商的结果,必和必拓公司破天荒地降低了合作的条件,而且还指出如果前期无法以年约地形式合作的话,可以以每单单次操作开始。但在合作协议中继续为我保留年约的价格和货量。

这可是一个大好的消息,让我顿时喜出望外。怪不得曹经理打电话到悉尼的时候把话说得这么含糊不清,原来是等着我回来再给我一个惊喜啊!手里拿着这些文件,我犹如在沙漠中几乎绝望的人找到了甘甜地泉水,让我绝处逢生。

“走!我们去必和必拓总部!”我挥舞着文件,兴奋地向曹经理说道。

“李生,现在都下午二点多了,是不是明天再去?”曹经理抬手看看表,提议道。

“不了!趁热打铁,早签约早放心!我们现在就走。免得他们过几天反悔!”

“好!我去开车!”曹经理笑着一口答应。连忙小跑了出去。

一切是出乎意料的顺利,到了必和必拓公司。见到我们的查尔斯先生笑眯眯地取出了早就准备妥当的合同。至于合同中的其它条款,双方在以前就已经协商好了,如今对方主动降低条件,对我来说没有任何问题,当即再审核了一下合同后,我就正式在上面签下了大名,等查尔斯先生也提笔在卖方一栏中签上他的名字,并由公司的律师做好文件后,这份合同就真正生效。

“祝贺您,李先生,希望我们将来合作愉快!”查尔斯先生把我的那份合同递还给我,笑着说道。

“谢谢您,也谢谢贵公司的支持!”我心情愉快地同他握手,并主动提出今晚邀请他吃顿便饭,以表示谢意和为合作成功而庆贺。

查尔斯没有拒绝,笑着答应了。第三天,我就登上了返回香港的飞机。这边地事了结了,接下来地操作必须及时跟上,我作为公司的老板和这个项目地主导人,必须尽快回到香港同荣太子协商如何出货的问题。在临上机前,必和必拓的查尔斯先生突然出现在机场,并表示是特意来为我送行的。

这个奇怪的行为,让我感到有些受宠若惊,同时又很是不解,直到他离去前交给我一封信,当我拆开这份信的时候才明白,他们公司为什么会主动降低要求,并显得如此热情的原因。

看完了信,我心中感慨万千,这时候飞机已经起飞,脚下的澳州大陆也渐渐离去,望着窗外飘浮的白云,我轻声地说道:“谢谢你,晓仪……。”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qinkan.net奇`书`网]、第一百八十九章回家喽

“呵呵,李生,没想到你居然能让必和必拓公司主动让步,听说你回香港的时候,他们的主管查尔斯先生还特意去机场为你送行?”回到香港,再见荣太子,他笑呵呵地先拥抱了我一下,随后忍不住赞叹道。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我哭笑不得地说了几句客套话,这哪里是我的交涉?要不是周晓仪的帮忙,查尔斯会对我另眼相看才怪!说起这次澳大利亚之行,还真多亏了周晓仪,我们相会的那几天里,我只在无意中提过一次来澳大利亚的目的,并表示同必和必拓的合作有所障碍。没想到,当时没有多问一句,更没表露出什么的周晓仪却在我不知不觉中悄悄帮了我个大忙,才有后面的事发生。

回来的路上,我把周晓仪托查尔斯交给我的那份信郑重地收藏了起来,同时也好奇她究竟是怎么帮我解决这大麻烦的。如果说,周晓仪在必和必拓有不低的地位,那也很可能同她的丈夫有关。现在,我有点后悔当时没问清楚她丈夫的姓名,不过已经知道了她的下落,等以后找个时间,我再去澳大利亚一次,登门拜访表示感谢吧。

必和必拓的事处理完了,接下来就靠荣太子这边了。刚开始做这行,我手中的货量和实力太小,原来打算以日本为主要市场的计划行不通了。加上如今荣太子主动提出合作,依靠他在国内的关系,我还是把目光重新放到了国内市场。

但国内市场也有国内市场的弊端。正如我澳大利亚苦苦找寻合作伙伴地时候托付荣太子联络国内买家一起合作的时候一样,那些国有大型钢铁公司中水实在太深,要想撇开某些位置上的人,同他们取得长期合作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虽有荣太子为后盾,谈也谈妥了几家,可这几家企业只愿意以单批合作的形式进行,就算我们给的价格比他们如今采购的更低出几个百分比。也不愿意签订长期合同。

至于私人的好处,这种潜规则荣太子并没绕开。可得到地效果依旧不大,让他忍不住气恼起来。在我回到香港,向他问起这些情况的时候,他沉着脸把情况同我说了说,让我感到事情依旧非常棘手。

“怎么办?信用证我已经开出去了,第一批货在三十天后就要装船,加上运输地期限我们还有两个月的时间。难道只能以单批合作的形式操作么?这样干起来。不得累死人啊!”

“国有企业,有什么办法?”荣太子摊着双手,无奈地说道:“我在内地也算是有点头面的人物了,加上我家老爷子的地位,马马虎虎也是吧?可这些企业个个级别不低,几个总经理跑出去和政府部门的部长都是一样的,就连操作人员也是处级地干部。衙门实在太大,又有国家扶持的根基。能同我们这么合作,已经算很卖面子了。”

“那就没其他办法了?”我焦急地问道,现在的心情有如同手里有个香镆镆,可吆喝了半天却没人来买一样。

荣太子看着我,眼珠转了几圈,突然嘿嘿一笑:“办法嘛。倒不是没有,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我急急追问。

“别急,这里有个东西,你先看看。”荣太子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资料,递了给我。

打开资料,第一眼就让我愣了愣。我情不自禁地抬头看了荣太子一眼,甚至以为他匆忙之间拿错了文件,把他公司人力资源部的简历给弄出来了。

“慢慢看,看完了,我保证你有兴趣!”荣太子似乎早就知道我会这么样。呵呵笑着伸手向那资料指了指。

带着疑惑。我重新把目光回到了手中那资料上,耐着性子看了下去。为什么我刚才会那么认为呢?其实非常简单。资料的上,并不是任何公司的介绍,而是一份个人的简历,上面既有照片,也有年龄,还有这人从小到大的各种经历等等。

不过,当我仔细看下去时,却被它给吸引住了。简历中地那人年纪并不大,今年才四十出头,中原人士,以前当过兵,读过夜大学,复员后进钢厂做了钢铁工人。八五年的时候,由于某些原因得罪了当时单位的负责人,被开除了原单位。失业后,在街上干过小买卖,也替人开过长途汽车,当八七年国内钢铁生意大发展的时候,他和几个好友凑了几万元,自己在中原市的乡镇建起了一家小铁厂,成了铁厂的厂长。

常言说得好,是金子总会发光地,这人就是典型的例子。别看他的小铁厂起家的时候只不过是一个小作坊性质,设备比文革时期大炼钢铁的土高炉还不如。可这人真有能耐,短短几年时间,就硬凭着这家不起眼的小铁厂,发展成了远近闻名的大铁厂。

这还不算,九四年之后,他开始对自己的企业进行再一次调整,把以前赚的钱几乎全扑了进去,经过一年多的改造,他地铁厂进而成了一家中型地钢铁公司。二年后的今天,这家钢铁公司蒸蒸日上,无论是从规模还是技术上来说,已经超出了国内不少中型钢铁公司,并向大型钢铁公司地高度发展。

这是一个奇迹,作为一家完完全全的私人性质的钢铁公司,能不靠国家一分一厘的钱,走到今天这步根本无法想象。要知道,现在国内这么多大型钢铁公司中,那一家不是每年吃着国家上亿补贴?又那一家不是靠着国家的扶持建起来的?但他的公司却完全是靠自己赤手空拳打下的天下,而且还能保持每年巨额地赢利。投入再发展之中来壮大自己,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居然有这种人?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我忍不住惊叹道。

荣太子在一旁点头道:“是啊!要不是事实摆在我的面前,打死我也不信!我看到这资料的时候也吓一跳,钢铁公司,而且能拥有自己的铁厂、钢厂还有其它企业,但却又是私人性质的……做到这么大,在国外并不希奇。可这是国内啊!”

“这家公司的资产现在是多少?”我好奇地问道。

“很厉害!我让人做过调查,他们的资产已经快近九十多亿人民币了。”

“佩服!佩服!”我感叹着。一直以来我总以为自己这些年干得很不错了,但和这位企业家比较起来却远远不如。人家赤手空拳打天下,不依靠任何力量就做到了这种地步,难得还如此低调,这才是真正做大事地人!

“荣先生,你是不是认为我们已经和他合作?”我现在明白了荣太子的意思,笑着拿起那份资料向他问道。

“当然!难道你不觉得。只有这种企业,才是我们最好地合作伙伴么?”荣太子给了我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意味深长地反问。

“呵呵,英雄所见相略同!那就是他们了!”我沉咛一下,展颜笑道。

“哈哈哈!”荣太子也欢愉地笑了起来。

不过,选定合作伙伴也不是这么简单的,虽说从我感觉上看,这家正在上升发展中。并雄心勃勃的公司是我们最好的合作对象。但是,我们并没有同他们经过实质性的接触,要想达到合作的目地,还得亲自去中原一次,同他们的老总,也就是我看到资料简历中的主人公高峰先生当面洽谈才行。

商谈了一会儿。我提出告辞。临行前特意取走了那份资料,以备我这几天再熟悉一下,做好前往中原的准备。至于荣太子,他当然也不会闲着,他的生意大多都在香港,虽然无法像我如此随意地飞来跑去,可帮我做好后勤工作也是他的责任。

回到久违的家中,安非早就眼巴巴地等着我了。我这么一去澳大利亚就是大半月的时间,刚回来就赶去了荣太子那边,让她几乎望眼欲穿。

“怎么才回来呀!不是说下午就到地飞机么?”在家门后。安非一直焦急地眺望着门前的小路。见我的车出现在她的视线时,她欢快地叫喊了一声。就如小鸟归巢一般向我扑来。

“傻瓜,登机前不是给你打过电话了么?我得先把工作的事处理完啊!”我笑着抱着安非,并用力把她抱离地面,转了个圈才把她放下。

“你就是忙!是不是把我忘记了?”她咯咯笑道,故意皱皱鼻子责怪了我一句。

“怎么会呢?每天夜里都想着你呢。”

“真的?”

“当然真地,老婆,你不知道我在澳大利亚那边憋得多苦,我做梦都想和你……。”我坏笑着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她的脸一下就红了,紧张地看看周围,随后害羞地把脑袋埋在我的怀中。

搂着她的腰,我一用力把她横着抱起,大步向家门走去:“走喽!回家和老婆一起……。”

“要死!小杰,你小声点啊!”不等我把后面的话喊出来,安非惊惶地打断了我的话,神色中却带着甜蜜和满足。

“哈哈哈!回家喽!”

今天周末,有事在忙,就一章了.

另,这章写的时候想起了几年前发生的一件事,实在不敢写得太深,怕被和谐啊!唉!在中国做生意太难,尤其是私人企业,而且还是做那种....生意的.触犯到某些利益,你就再有本事也逃不过家破人亡的下场.在此,为那位曾经想打造世界第一流企业,即将成功地前夕却被商界之外地因素给打跨的先生致哀!

[qinkan.net奇`书`网]、第一百九十章牛

今天虽然一章,可字不少,抵得上平日两章了!

回到香港,最高兴的人就是安非了。可惜的是,几天之后我又得马上动身前往国内,虽然对此有些遗憾,但安非没有表露出半点不满,反而默默替我收拾好了衣物,并打点好了行装。

“对不起,刚回来没几天我又要出去,你不会怪我吧?”吻了下她的额头,我爱怜地说道。

“没关系。”她笑了笑,伸手帮我正了正胸前的领带:“男人嘛,当然是事业为重。我在这边等你顺利归来,一路上小心。”

“谢谢……。”轻轻把她搂在怀里,我感激地说道,顿了顿,又忍不住提议道:“要不你这次陪我一起去怎么样?你也没去过中原,一起走,就是当去旅行?”

安非的眼中闪过一抹欣喜,不过她想了想,很快就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和小玫都不在香港,公司里也得有人照看着。再说了,这次你是去谈生意,我陪着实在不合适,等你回来,找个有空的时间,我们再过去转转,好么?”

“好吧……。”我点点头,把行李放入车厢,回身再亲吻了她,这才上车离开。当我车行山脚的时候,抬头依旧能看见安非站在那里冲我挥手道别。

娶了这么一个好妻子。是我李某人地幸运,对安非的感情,我从来没有变过,结婚之后相反没有常人普遍婚后的那种热情之后的冷淡,两人之间反而更默契了许多。可每当想到安非的时候,我却情不自禁地会同时在脑海中浮现柳玫的容颜,这次澳大利亚之行机缘巧合遇见周晓仪。更让我有一种以前从所未有的人生感悟。

曾何时起,我从当年一事不知地毛头小子。渐渐变得成熟起来,回想和周晓仪在一起的日子,留给我地既有欢乐,也有悔恨。虽然说,周晓仪现在看上去似乎过得很不错,这个结果也让我心中一直存在的牵挂放下了不少,可是在澳大利亚的见面后。我在她的身上却很少再找到往昔的影子了。

留下的阴影想要彻底抹灭,毕竟不是件容易的事,我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地感觉,感觉到周晓仪其实过得并不快乐。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么作为始作蛹者的我是难疚其词的,甚至可以说是我改变了周晓仪一生的命运,因为让当年开朗活泼,敢爱敢恨的个女孩已经一去不再复返了。

经历了周晓仪的事。我更珍惜现在拥有的,不仅是安非,还有柳玫。对于柳玫,我同样存在地着愧疚感,可比起周晓仪来,她更不容易。给予。并为我付出了这么多,可从来没有奢求从我这得到什么,而是默默地等待,默默地支持,并一直默默地爱着我……。

几个月了,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见面,对柳玫的想念在心中越来越甚,这次去中原洽谈,我已经做好了打算,准备归来路过东海的时候去见见她。并同她好好谈一次。

由于这次去中原事关大局。成功与否关系到以后公司的发展,这么大的项目。光靠我一个人是不行的,何况一旦中原地洽谈完成,中原那边必须还得有人作为双方的联络人员进行长驻,所以我并没有直接从香港坐飞抵达中原,而是先去了深圳公司,做完最后的准备,随后再从深圳出发。

深圳公司的业务已经完全从当时计划的进行了调整,除了一个部门作为同徐少公司协调废品销售渠道之外,其余部门都转为代理香港公司的进出口业务和在深圳的加工产品制造了。另外,东海的公司在收购之后,深圳这边也成立了一个分公司,作为两地合作的操作平台,而这个部门的主要负责人我选定了对东海比较熟悉,同样和柳玫关系也算密切地罗美丽负责。

到了深圳,我马不停蹄地就赶到了公司,而早知道我要来地张震海等公司中高层经理主管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我了,当见到我时,有些日子没见的大伙都非常高兴,相互之间热情笑聊了几句,接着才慢慢进入议题。

“我打算明天就直飞中原,你们商量好了么?除了张总和我同行外,还有谁和我一起去?”大家都是老朋友了,许多人从我开始起就跟着我,虽说我是他们地老板,可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以朋友的口吻征求他们的意见。本来,我完全可以用行政命令指定一个人,作为长驻中原的候选人,但考虑到大家都已经在深圳落了家,联络人的工作又很繁琐,所以最后还是把选择权下放,交给他们自己决定。

“我去!”

出乎意料的是,他们最后决定的人选并不是我原来估计的猴子他们几个,也不是八面玲珑,善于同人交往的罗美丽,而是平日在公司不太起眼的段克强。

段克强也算是公司的元老了,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我当年在东海迅速发展的基础。虽然这几年里,由于废品生意被徐少巧取豪夺,使得公司废品部门成了一个虚设,只处理协调工作的部门,同时也使得段克强在公司的作用大大减轻。不过,公司上上下下都清楚,段克强对公司的贡献,所以他在公司的地位并不低,依旧是担任副总经理的职位,坐领高薪。

“老段,你去?”我有些诧异,不由得看了他一眼,同时环顾四周看着周围坐着的人。

“呵呵,李总。你别看他们了,去中原是我主动要求地。”段克强看出了我的怀疑,笑着解释道:“在坐的除了周经理外都是年轻人,我一个老头子年龄最大,也就倚老卖老说几句心里话……。”

向我点点头,段克强继续说道:“当年我只不过是个下岗工人,是李总给了我机会。才让我有幸参加到这家公司里来。这几年,公司发展很快。可也遇上了不少问题,以前我还能靠着自己的能力帮公司做点事,可这几年的情况大家也都清楚,我这个副总经理,废品项目的负责人只不过是挂了个衔,没有一点用处了……。”

“老段!这话可不要这么说,公司有今天的规模。和你地功劳是分不开的!”我连忙打断他地话,真心诚意地说道。

段克强笑着摆摆手,示意我让他说完。

“李总,你的心意我明白,其实大家也一如既往地对待我,这让我非常感激。不过,我老段这人的脾气就是这样,闲不下来啊!让我每天上班不干活。还拿这么高的工资,我的心里憋得慌!”说到这,段克强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苦笑着又道:“我年纪不轻了,比周经理还大着几岁,再过几年你让我干我也干不动了!所以。这次去中原是我主动提出的,李总你还没来地时候我就和在座的各位都商量过了,他们也劝过我,可我的决心已下,还希望李总能成全!”

我忍不住看了看身边的人,张震海和周云就坐在我身旁,见我目光望来点了点头,示意段克强说的的确是真话,他们已经为这事商讨过几回,依旧无法驳回段克强的决心。

“老段。谢谢你能这么想。可是中原靠近北方,离得实在太远。你的年纪又大,如果让你去地话,万一平时生活中……。”我考虑了一下,婉转地说道。

“这个没关系……。”段克强摆摆手,笑道:“就让小金和我一起去,这小子我看着挺机灵的,平时帮我打打下手,锻炼锻炼,以后公司也用得着!”

“狗子?”我听了一愣,转眼向坐在最外面的狗子看去,只见这小子嘿嘿冲我一笑,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看样子似乎早就和段克强商量好了。

狗子现在不比以前了,早就脱了当年捡垃圾的破落样,跟着我这几年大长见识,又在我的安排下,来深圳后进了学校读了几年书,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学毕业,可文化也比普通的高中生强许多。何况,他从小就机灵,又在公司锻炼了不少日子,虽然一直因为他地年龄太小没给他什么正式职位,可公司上上下下几个部门他都呆过,无论是能力还是头脑,再过几年放去出,一定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

今天因为是特别会议,狗子也出席其中,我瞧着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喊了他一声,这小子还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

“狗子,你怎么想?真想去?”我笑问道。

“李哥……。”狗子看了看我,再看了看大家,这才道:“我想和段叔一起过去见识见识,我也不小了,应该能帮得上你的忙。再说了,有我在那边照顾段叔,保证他老人家吃啥啥香,睡嘛嘛好!”

“哈哈哈!”不仅是我,就连在座的众人也笑了起来,狗子这小子还真是人小鬼大,看来他早就打算和段克强一起去中原了,平时大家都当他像小弟弟一样,都知道这小子机灵,有他陪着老段一起去,我还是很放心的。

“好!就这么定了,辛苦你了,老段!”我沉咛了一下,点头答应。不过,因为人选有了变化,考虑到老段的身体,我临时决定我和张震海先一步出发,段克强和狗子过几天再走,等我们在中原安排妥善后再通知他们。

会议结束后,我找周云和罗美丽了解了一下深圳公司的运转情况,晚上再请大家吃了一顿饭,第二天一早,我就和张震海上了飞往中原的飞机,经过四个多小时的飞行后,我们终于赶到了中原。

我们到中原并没大张旗鼓,来前也只同中原钢铁公司发了一份商业函。其中是表露了来洽谈的意向,却没有注明具体到达地时间。所以,下了飞机,机场并没有人安排接机,我和张震海就和普通地旅客一样出了机场,直接招了一辆出租车。

“老板,去哪里?”一上车。出租车司机就热情地问道。

“我们去新乡,认识路么?”我问道。

“认识认识!新乡。我咋能不认识呢?”出租车司机连连点头,不过迟疑地说了一句:“老板,新乡可远着呢,打这过去得一百多里地,你们真要去?”

“废话!不去我们上你车干嘛?耍你玩啊!”不等我开口,张震海就粗着喉咙嚷了一声,接着从口袋里摸出五百元人民币。往他方向盘上毫不客气地一拍道:“这些钱够不够?”

“够了!够了!”司机顿时眉开眼笑,虽说机场接客能拉着好生意,可中原这种地方比不上沿海地区,每天累死累活也不过赚二、三百,今天一车就赚了五百,可是大买卖啊!笑得司机嘴都合不拢了,连忙收起钱,利索地一踏油门。就上了机场边的公路。

一百多里地,也就是近六十公里,加上道口什么地,出租车开得再快也要一个多小时,反正路上没什么事,我不由得和这司机聊了起来。

“司机大哥。这新乡你很熟么?”

“咋不熟呢?说起新乡,在我们中原可是这个!”司机今天接了好买卖心情不错,而且中原人平时又喜欢侃大山,我这么一问正中他下怀,翘起大拇指晃了晃。

“这个?什么意思?”张震海坐在司机边上的位置,奇怪地问道。

“这个都不明白?牛呗!”司机白了他一眼,接着又嘿嘿笑道。

“牛?怎么个牛法?”

“两位老板,我瞧你们应该是第一次来我们中原吧?”司机并没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道。

“是啊!第一次。”我笑笑。

“那就是了,怪不得你们不知道呢。”司机笑了起来。说道:“两位老板。你们来中原是玩的?”

“也不算玩吧,出差路过。正好新乡那边有个亲戚,好些年没见了,顺道去看看。”

“哦,是这样啊!呵呵……。”

听着司机罗里八嗦地就是不说正题,张震海不耐烦起来:“行了行了,你调查户口呢?还是领着国安地工资啊!刚才的问题还没回答我们呢,新乡牛?究竟什么牛法?”

“呵呵,老板,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说牛不是新乡牛,是新乡那边有人牛啊!中原钢铁公司,你们听说过没?”

不等我回答,司机继续往下说:“我们中原古时候可了不得,俗话说得中原者得天下嘛。可打解放后,这中原就成了落毛地凤凰,谁都不嫌了。你们想,我们中原能有什么?除了这高不过几十米疙瘩山,还有这种不出什么庄稼的黄土地,连个屁都没有,就连流的河水,一过夏天还老断流……。老话还说呢,靠山的吃山,靠海的吃海,这我们这山,山不产,海又离着十万八千里,让老百姓们吃啥去啊!几辈子忙死忙活,穷得可叫是个叮铛响……。”

“嗨!老兄,你聊起来有完没完?再这么吹下去,我瞧到了新乡也没进正题呢!”张震海皱着眉头打岔道。

“呵呵,马上正题!马上!”司机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可几年前,我们中原就变了样,为啥呢?就因为这新乡,这中原钢铁公司啊!说起这中原钢铁公司,啧啧,可不简单!高老板可不是普通人,他有能耐着呢!瞧瞧我们全国,有哪个私人老板能干出这么大买卖来的?白手起家,赤手空拳十几年,就打出这么片天下,可让我们整个中原人全沾上光了。”

“哦,这高老板这么本事?可他做他的生意,你们沾什么光呢?”我好奇地问道。

“老板,你这就不懂了吧?”司机得意洋洋地道:“咋不沾光?高老板从小作坊干起,这些年一步步硬是干成了大公司,光每年交地税就抵我们整个中原收入的30%还多。这还不算,他公司这么多产业,招了这么多工人,每年还捐钱修路,搞地方经济,换成以前可是个大善人啊!别的不说,你们瞧见没?我们走的这条路就是高老板修的,光这条路他就投了几千万,几千万啊!这钱堆起来还不成山一样?所以啊!一提新乡,一提高老板,中原人谁不晓得的?这还不牛么?”

我和张震海面面相觑,没想到这高峰还真是人物。以一人之力建起了这么大的公司不算,还在中原的口碑如此之好,对于即将到来地会晤,我忍不住有些期待。

车渐行渐近,快到新乡的时候我眼前顿时一亮。在地图上,新乡只不过是中原普通的一个乡镇,但在我眼前出现的却是一个不比东海差的现代城市。一幢幢整齐的高楼,一片片绿荫中地小区,还有远处庞大的厂房和高高的烟囱,这些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

从司机的嘴里得知,整个新乡经过中原钢铁公司的投资,经历几年时间才发展成这样的,和中原市区比起来,这里更像是一个现代城市。并且,听说中原钢铁公司还有计划,准备以新乡为中心,依托中原市的周边地区逐渐发展,把整个中原建成一个新兴城市,和闻名于世的钢铁城。

感叹之中,我特意让司机绕着新乡转了一圈,这才找了一家中原钢铁公司属下的四星宾馆住下。当踏入宾馆,感受着和深圳,甚至不比香港差的服务,还有那先进地设施时,我更对开创出这局面地高峰先生感到好奇。

“不简单!能做出这番事业的人,真是不简单!”进了房间,我忍不住谈道。

张震海也收敛起了平日天老子第一,他第二地脾气,服气地点点头,同时还叹道:“你还别说,要不是我亲眼见这,打死我也不信是真的。那司机说的没错,这新乡的确牛,这高老板真是高人啊!”

[qinkan.net奇`书`网]、第一百九十一章一顿饭一席话

新乡的确是个好地方,街道干净漂亮,居民富有朝气和活力。反正在宾馆里呆着也没什么事,我和张震海一商量,打算徒步在新乡周围转转,顺便找个有特色的饭店解决一下肚子的问题。

关于中原钢铁公司的洽谈,我已经安排好了,出宾馆前就同他们公司的接待人通了个电话,商定在明天下午三点会晤。也就是说,其间还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空出来,既然来这是为了谈生意,一路上又听了司机大哥说了那么多事,我更对中原的高老板感兴趣,借着溜哒的同时,好好瞧瞧因为这家公司而发展起来的新乡。

虽然说,走在路上看要比坐在车上走马观花强许多,在东海这种大城市长大,现在又长住香港的我仔细观察之下,漂亮的新乡也存在着一些不足。可是,对于处于内陆腹地的中原地区来讲,一家民营企业能把一个地方建设成这个样子,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中原钢铁公司,几乎已经成了新乡的代名词。因为街道两旁许多商店和场所都属于他们公司的,甚至我现在和张震海面对的一家富有民族气息的饭店前,也发现了墙上镶嵌着中原钢铁公司的标记。

“这高老板生意还真铺得开,这里快成为他的独立王国了。”张震海指着那标记笑道。

“呵呵,这么做总比光顾着自己发财,不管乡亲们生存来得好吧?”我倒没这么认为。反而觉得高老板很有气魄,而且多层次经营对一个大型公司来说,也是非常必要的,就如同我地公司一样,现在不也是在向多层次的方面发展,以避开商业风险,自我壮大么?

“两位先生。我们饭店的菜远近闻名,是中原钢铁接待客户的指定饭店。请问两位是想在这里用餐么?”

也许是见我们站在饭店门说笑着,机灵的迎宾小姐连忙上前招呼着,还同南方城市一样,向我们微笑着作了一个请的动作。

“脚酸了,就这家吧!”张震海摸摸肚皮,笑着转身向我问道。

“行啊!”我无所谓,反正该看的也看得差不多了。现在也近五点左右,一整天地时间除了在飞机上吃了片三文治外几乎什么都没填下去,早就饿了。

进了饭店,先在楼下的大厅看了看,随后让服务员开了一间包房。按着菜单上地介绍,随意点了几个这里的特色菜,没一会儿菜就上来了,不等动筷。瞧着色香俱全的菜肴,看来服务小姐说她们饭店远近闻名的确不是吹的。

“嗯,挺好吃的!你快尝尝!”张震海比我猴急,反正这家伙在深圳的时候就一向随便惯了,抢先夹着一筷菜塞进了嘴里,边嚼着边向我点头。

品了品。虽然菜肴没有广东那边地精细,但别有风味,实在是很不错。加上肚子早就饿了,吃起来更是香,虽说中原的菜量比较大,可依旧抵不住我们两个狼吞虎咽,没一会儿面前的盘子就给扫荡了一大半。

“舒服舒服!小姐,再上二瓶啤酒!”张震海抹抹嘴,搁下筷子向边上的服务小姐嚷道,同时摸出烟点起。

老兄弟了。我还不知道他喝酒吃饭的脾气?看来是“幕间休息”的时间到了。等抽几支烟,喝几瓶酒。这小子还得继续往下吃,我笑笑,也掏出烟点起,示意服务小姐把我面前的酒杯倒满。

“小姐,你们饭店生意怎么样?”一喝酒,张震海就话多,抽着烟向包房里的服务小姐笑问道。

“我们饭店是新乡生意最好地,两位老板今天来得早,要是再晚点时间来,别说包房了,就连楼下都得客满。”服务小姐大约才二十出头的样子,虽然说不上漂亮,不过手脚利索,也挺能说话。

“是么?生意这么好?”张震海侧着脑袋想了想,笑问道:“我瞧这新乡大多数饭店都是中原钢铁公司开的,你们饭店也是,新乡人口又不多,小小的地方开了这么多饭店,难道就不怕自己人抢自己人的生意?搞得大家都没钱赚么?”

“嘻嘻,这哪里会呢?”服务小姐见张震海杯中的酒差不多了,帮他小心满上,笑着答道:“其实老板你说错了,整个新乡除了新乡宾馆和我们饭店外,其它地都不是中原钢铁的产业。再说了,你别看我们新乡人口是不多,可每天来新乡办事的人多啊!而且大家各有大家的特色,生意都很不错的。”

“不会吧!我们一路走来,瞧着好几家饭店门口都贴着中原的标记呢,难道它们不是中原钢铁的产业?”不仅是张震海,就连我也觉得奇怪,不由得问道。

“谁说贴了标记就是中原钢铁的?”服务小姐笑问道:“两位老板,你们是第一次来我们新乡吧?”

“呵呵,你算猜中了,我们的确是第一次来。”张震海嘿嘿笑着点点头。

服务小姐这才揭开了迷底:“怪不得两位老板不清楚,其实在我们新乡到处都有中原钢铁的标记,因为新乡地发展靠地就是中原钢铁公司,作为本地的企业,能用这方式替我们中原钢铁打广告,也是自愿地。还有,那些饭店,还有不少小企业,虽然不是中原钢铁的产业,但他们之间有许多都是靠着中原钢铁起家的。你们大概不知道,高老板前些年生意做大后,为了大力发展新乡,特意在新乡成立了一笔发展基金,只要有能力,或者有本事的本地居民如果想做生意的话,都可以提出无息的贷款申请,而你们刚才看见的那些企业就是这么开出来的,虽然他们在名义上和我们中原钢铁没什么关系,但从根本上来说,也算得上一棵树上结出的果子了。”

原来如此,服务小姐的这番话才让我们明白了这里面的玄虚,看来我和张震海一路走来瞧见,并猜测的同实际上有所差异。不过,这高老板能这么做,真是实在难得,现在像他这种生意人,实在是太少了。

“小姑娘很会说话嘛,一套套的,读过大学?”张震海和我交换了个眼神,哈哈笑着看了看那服务小姐。

没想到,这话让那服务小姐脸红了,很不好意思地答道:“老板别取笑我了,我怎么会读过大学呢?这些话是我们经理以前说给客人听的,我们在边上听多了,也就学会了。”

“哦,你们的经理?”我在一旁插问一句。

“嗯,我们经理还说过,一个企业必须要有自己的企业文化,创造物质财富的时候还要创造精神财富。要让整个企业具有使命感、宗旨、精神、价格观和经营理念,从而推动企业的发展和进步。现在中原钢铁投资新乡,帮助新乡发展,不仅是为自己创造更扎实的基础,培养企业文化,也是回报社会的一种方式……。”

真没想到,我的一句问话居然引出这服务小姐的长篇大论。她的这些话说出口,听得我和张震海都快傻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身处大学经济专业的课堂里,而不是在一个普通的饭店。要知道这些东西,就是在一个学经济的大学生嘴里都不一定能说出来,而中原,新乡只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内陆地区,能把只在海外流行,尚未被国人所接受的企业文化分析得如此透彻,真是了不得。

当然,我说的了不得并不是说面前的这个服务小姐,而是她口中的经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们经理一定是高等学校毕业的精英,甚至还可能在国外留过学。一想到如此一家中原钢铁公司旗下的饭店就有如此人才,可想而知在中原钢铁的总部一定是人才济济,有如此用人的眼光,高老板能在短短十多年的时间里把企业搞成这样,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你们经理在么?能不能让我见见?”出于好奇,我提出了想见见这家饭店经理的提议,可服务小姐却抱歉地告诉我,她们经理平时并不长来饭店。

“难道他不是你们经理么?”我奇怪地问道。

“当然是经理!”服务小姐笑道:“不过我们经理认为,每个人有每个人应该有的岗位,管理一个企业无论大小并不需要负责人面面俱到地安排,就和一台机器一样,只要把零件按在正确的位置,设定好程序让它稳定运转就行了。至于经理,考虑的只不过是大方向方面,所以平时不长来饭店,也不希奇啊!”

“这话真是精辟!你们经理的确不是普通人!”我忍不住赞叹着,张震海也点头表示同意。小小的新乡,初到就给了我们这么多惊喜和意外,让我更对明天的会晤大感兴趣,同时,我隐隐约约觉得,这次来中原是来对了,和中原钢铁公司的合作一定会很愉快,能有这种合作伙伴,是求之不得的。

今日第一章!

[qinkan.net奇`书`网]、第一百九十二章张震海的春天

吃完饭正好是晚上七点,正如那服务小姐所说的,当我们走出包房的时候,这家饭店几乎已经客满了。穿过热闹的大厅,我们回到华灯初上的街道,在凉爽的微风之下,慢慢往宾馆走去。

夜里的宾馆可比白天热闹许多,刚一踏入大堂,就听得一阵悠扬的钢琴声传来。虽然对音乐我们都没太高的兴致,可在今天,听着动听的琴声全忍不住往来声处望去。

那是设在大堂一侧的开放式酒吧,一架洁白的钢琴已经打开,好几对男女,甚至还有不少老外,都安静地坐在那边,或品着酒,或喝着茶,聆听一个身穿蓝色长裙的女孩弹奏着。

那女孩钢琴弹得很好,十指如行云流水一般在琴键在掠过,动听悠扬的音符从她的指间欢快地跳跃出来。女孩似乎很年轻,有着乌黑亮丽的长发,像瀑布一般批在她的肩上,虽然是坐着,但身材依旧能看出很高挑,配着那台洁白的钢琴,在灯光之下的她,如同在画中一般。

听了会,我迈步继续往前走。我的酒量不比张震海,喝了快点再加上刚才一路过来吹了风,脑袋忍不住感到有些发晕。正想早点回房洗个澡,躺下休息片刻的时候,突然发觉身旁的张震海却没跟上来,回头一瞧,这小子正陶醉在琴声之中,依旧停留在原地。

“嗨!兄弟,怎么?不准备上去了?”我往回走了几步。拍拍他肩膀问道。

“你先上去吧,我去那边坐坐……。”他头也没回,两眼依旧望着酒吧那边。

“还想喝?”我哭笑不得地问道:“以前没见你小子有音乐细胞啊!怎么了?今天对音乐这么感兴趣?”

“呵呵,反正上去也没事,挺好听的,我过会再回房,你先上去吧。”张震海笑笑。接着就往酒吧那边走去。我看着他地背影摇摇头,同时酒气上涌觉得胃里一阵难受。连忙搭着电梯回到楼上。

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再泡了杯茶,半躺在沙发上看了一小时的电视,酒意这才渐渐消退下去。想起明天的会晤,我觉得还是得把带来的资料再仔细整理一下,免得到时候出了什么漏子。影响到谈判。

起身,从行李里取出资料,我一页一页地重新审核起来。工作的时候时间往往过得很快,当我把手上这些资料全整理完毕,站起来伸伸腰,并点起烟打算休息的时候,这才发现居然已经过了十点。

“这小子还没回来?”我和张震海住的是商务套房,也就是那种像公寓式地两房一厅的套房。推开连通房间地大门。我瞧见张震海的房间里依旧是空着的。

因为在外地,又是第一次来的地方,见张震海到现在还没回房,我不由得有些为他担心。再者,他平时好酒,常常有时候一喝起来就没完。虽然喝醉的时候很少,可总不是回事。穿上外套,我打算下楼去瞧瞧,明天还得去中原钢铁公司,要是喝多了误了事,那是很不礼貌的。

回到楼下的大堂,我第一眼就往酒吧那边看去。回宾馆时地钢琴声早就停息了,现在放的音乐只是酒吧播放的唱片。而张震海却依旧坐在那边,出乎意料地是,他坐在那边还和一个人正兴致勃勃地聊着什么。

“奇怪。这里没熟人啊!”我好奇地往前走了几步。等走近了才发现和张震海在一起说话的那人居然是前面弹琴的女孩。由于那女孩肩上披了一条白色的披肩,我刚才又离得远。一时间居然没有认出。

“嗨!小海!”快步走上前,我拍了拍张震海的肩头。

“呵呵,你怎么下来了?”张震海回头见到是我,咧嘴笑了笑。

我先是低头看了看他面前的喝地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家伙并没喝酒,反而喝起饮料来了。奇怪之下,我又向坐在他对面的那女孩望去,从近里看,这女孩并不漂亮,虽然身材很不错,瞧上去也算得上清秀,可容貌比起安非和柳玫来要差许多,可这女孩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气质,让人感觉到一种非常典雅大方的味道。

“我的兄弟,好朋友,李杰!”张震海笑着向那女孩介绍着,并回头向我道:“这是海小姐,我刚认识朋友。”

“你好!”那女孩带着微笑道:“我叫海歌,认识你很高兴。”

“你好,海小姐,认识你我也很高兴。”我礼貌地向她说道,并在一旁坐下。

“海小姐,你的琴弹得不错。”坐下后,我看了看他们两个,客气地向海歌说了一句。

“李先生也听过我弹琴?”海歌问道。

“就在刚前,听了一小段,可惜,因为我有点事要回房处理所以就没听下去,海小姐是音乐学院毕业地么?”

海歌摇摇头笑道:“那倒不是,钢琴只不过是业务爱好,我是学经济的。”

“哦,是嘛……。”我有些诧异,能把钢琴弹这么好的女孩居然对琴只是业余爱好,真是不简单。

“对了,你怎么下来了?”张震海又问了一句,打断了我和海歌的对话。

“下来瞧瞧你,怕你喝酒喝醉。”我笑道。

“呵呵,怎么会呢,我刚才一直和海小姐在聊天。你别说,海小姐不愧是学经济的,不光琴弹的好,有些生意上的事剖析得非常有道理,让我受益匪浅啊!”张震海看了看海歌,由衷地赞叹道。

“哦!”我眉毛一扬,不禁对这年轻的女孩起了兴趣,正想追问他们刚才究竟在聊些什么的时候,海歌却谦虚地笑了起来。

“张先生过奖了,其实我说的许多都是书本上地理论。我地实际经验很少,许多方面都在摸索中,张先生和李先生都是成功人士,关于这方面的经验要比我强多了。要说受益,应该说是我才对。”

“呵呵,各取所长,补己所短嘛。每个人也不是生下来就会地,大家常在一起探讨,可以让自己发觉不足的方面,你说呢,海小姐。”张震海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面对海歌说起来话来居然文质彬彬的,咬文嚼字一副儒雅的派头。

“张先生说的有理,不过今天给予我帮助的还是张先生居多,我应该好好感谢你才是。”海歌浅浅一笑,张震海连道不敢当,仿佛我根本就是个透明人一般,两个人你一句我一言地,说得我连话都插不进去。

几个回合下来,在一旁的我也算看出了点味道。估计是张震海这小子瞧上人家了,没见他无论是说话的方式还是口气,全和平时完全不同,甚至看向海歌的眼睛里,也放着不一般的光彩,滔滔不绝地同海歌聊着当年他怎么在深圳起家,一步步发展的经历。

至于海歌,这女孩很不简单。说话得体,既没有年轻人的浮燥,同样也没半点面对大老板的那种奉承,把平淡如水来形容她,是最恰当不过的。并且,在对话中还能说出一些很有道理和意味的东西,加上她对张震海的经历的确有兴趣,两人聊起来也算得上投机,让张震海这小子乐得恨不能手舞足蹈一番。

聊到十点半,夜已经深了,海歌提出告辞。张震海却有些意犹未尽,厚着面皮问她是否能够再见面。海歌大大方方地向他要了张名片,并告诉他平时她晚上七点左右一般都会来这弹一小时的琴,等把海歌送出宾馆,目送她开车离去后,张震海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拉着我就急问:“兄弟!这女的怎么样?怎么样啊?”

“看上她了?呵呵,还不错。”我笑骂这小子人一走,屁股后面的狐狸尾巴就露了出来。

“嘿嘿嘿……。”张震海搓着双手,兴奋地说道:“没错,老子瞧上她了!娘的,你不知道,刚才我听她弹琴都听傻了,怎么说呢,这感觉很奇怪,从来没有的!我一瞧见她就觉得,她应该是我的女人,你说兄弟,这是不是前辈子的缘分?”

“天冷了,明天多穿件衣服……。”瞧着他兴奋成这样,我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句。

张震海被我这没头没脑的话说得一愣,不明白地眨眨眼,奇怪的问道:“天冷?没觉得冷啊!”

“冷了!冬天要来了!”我回到。

“冬天?什么冬天?”张震海更郁闷了,甚至怀疑我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么?”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所以……有人提前发春啦!”

“靠!”张震海这才醒悟我是在耍他,顿时跳起来就要给我好看,可我早就提防着了,哈哈一笑,脚下抹油就跑,两个人就和当年在学校里一样,嘻嘻哈哈地打闹着,直到进了电梯。

今日第二章,两章完毕!

[qinkan.net奇`书`网]、第一百九十三章家宴邀请

在中原钢铁的总部,我终于见着了这家公司的老总高峰。高峰的模样和我在照片上看见的没多少变化,中等身材,灰色的西装,黑色领带,留着个板寸头,走起路来大步流星,说话嗓门洪亮,一看就知道以前是当过兵,抗过枪的人。

“不好意李老板,本来我还以为是你们公司普通的经理来中原,没想到是李老板您亲自过来,呵呵,怠慢之处,还请多多原谅啊!”高峰带扎爽朗的笑声向我走来,同时热情地冲我伸出了手。

两手相握,觉得对方的手很有力量,给人一种安稳的感觉。我笑道:“高老板不要这么客气,其实谁来还不是一样,何况我们是第一次合作,跑一趟也是应该的。再说了,这次来新乡,许多东西都让我大开眼界啊!高老板不愧是高老板,无论是商场还是眼界,都让我佩服万分!”

“哈哈哈!李老板您客气了!”高峰愉快地笑道,神色中并没有显出得意洋洋的样子,反而让人觉得这人很坦率真诚。

“高老板,你也别老是您啊!您的。论年龄我可比你小多了,在商界上你更是前辈,再这么称呼,我反而不好意思了。”

“呵呵,既然李老板这么说,我们就平辈论交吧。说实话,我这人讲话直得很,要在以前我可能还会喊你小兄弟呢,哈哈哈!”

“呵呵,能让高老板叫我小兄弟。我更是求之不得啊!”我连忙笑道。

高峰赞赏地向我看看,点了点头,随后把目光望向在一旁的张震海,我连忙把张震海介绍给他,张震海身上地江湖气比我浓厚些,不过高峰却很欣赏他的那种男人味道,同他一边握手一边聊了几句。似乎比对我还热情几分。

双方的会晤并没有什么复杂的安排,高峰是做大事的人。同样也是中原有名的民营企业家。而我来的目地也是为了同他合作,双方又不是政府之间打交道,有些客套也就顺便免去了,等大家都见过面后,就在小会议室坐了下来,直接开始了商业上的接触。

高峰没有废话,坐下后一开口就询问起这次合作地内容和条件。他这么提问。也正中我的下怀,我先把带来的资料取出,随后向他介绍起我公司在香港的实力,还有同澳大利亚那边的合作关系。

“我们公司主要是做物资类和不动产类,另外还有国际贸易类的项目。这次来中原,主要还是想通过中原钢铁的实力取得在铁矿上地合作。至于货源问题,高老板请放心,我们已经同澳大利亚的必和必拓取得了合作。能够长期、稳定地向贵公司提供高品质的铁矿。关于这点,高老板可以在我带来的资料中找到文件的复印件……。”

高峰没有急着看我递过去的文件资料,而是把这些资料随手交给了他的副手。至于他,静静地坐着听着我的述说,并在有些地方提出几个问题让我回答。

高峰地问题很尖锐,甚至可以说提问时根本就没顾及到对方的感受和想法。一切全是建立在对于他公司的利益基础上,更有些问题问得我差一点儿无法回答,幸好来前我恶补了点矿业的知识,再加上资料准备充足,这才给了他圆满答复。

如果把双方换成其它企业,或者是别的国有公司,高峰如此态度很有可能让洽谈方感到有种刁难的感觉。不过,我却没有多想这些,相反还对高峰如此提问感到高兴。因为,作为一个民营企业家。他所面对地东西是和我一样的。最关键的还是公司的发展和获利,如此来看。他问出这些问题,也正表明他对这次洽谈很有诚意。

“如果我们签订合同,贵公司能多久开始发货?”高峰最后问道,同时目光向坐在一旁一直在看我那些资料的副手瞧了一眼,那副手微微点头向他示意。

“第一批货到还有四十至四十五天的时间,等正式运转起来,我们公司可以保证每月固定期限发货。不过,就不知道高老板能接受多少货量,以便我这里好做好调配。”他们的眼色和动作都瞧在我的眼里,我心中暗喜,连忙答道。

“中原钢铁的年产量是四百五十万吨,如折算成铁矿石的话,需要地原料在七百万吨以上。不过,李老板也清楚,无论是那家钢厂都不可能全部采用铁矿为生产原料,所以七百万吨地原料中还得去掉一部分废钢回炉的消耗,以中原钢铁去年地计算,今年我们需要矿石的需求量为五百万吨左右,其中三百万吨已经订购了国产矿,那么剩下来的还有二百万吨的缺口……。”

“高老板,你是说,贵公司可以把二百万吨的采购直接和我们签约?”我顿时心中一喜,连忙追问。要知道,如果能和中原钢铁公司签订二百万吨铁矿采购合同的话,这对我来说实在是求之不得的。当时在澳大利亚为了三百六十万吨的底线把我是弄得焦头烂额,如果能和中原把这单签下来的话,以后我再和澳大利亚那边洽谈,腰杆子可能硬得多了。

没想到,我话刚一出口,高峰就笑着摇起了头。

“这个可不行,虽然缺口是二百万吨,但我们公司也不可能把全部剩余采购交给你们。内地嘛,有些方面的关系户还是得照应一下的,这个还希望李老板能理解。”

刚一喜,就听见了高峰说了这么些话,我心顿时凉了一半。有些沮丧地点点头,更有些不甘心地问道:“那么高老板,你看能下多少的订货合同呢?”

“澳大利亚那边的矿品位比国内高不少,是属于优质矿类的,这点你们比起其它公司有很大的优势。另外,你们公司只要能保证按期供货,我想合作是没有问题的。李老板,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今年先试行合作一年,签一百三十万吨的量,如果合作成功的话,等明年计划安排后,我会再追加上去。”

“没问题!”高峰如此提议让我大喜过望,虽然他没有把剩余的部分全给我,可有这一百三十万吨的合同,我已经感到满足了。何况高峰也说得很明白,只要大家合作愉快,我不怕他不从我这拿货。

至于价格方面,我们都没去深究。毕竟我们谈的不是普通买卖,矿石价格在国际市场是有标准价的,无论是那家公司进口采购,全会按市场的浮动作变化,再进行相应的调整即可。何况,我和高峰谈的时候,就做好了长期合作的准备,所以在交给他的资料里也提出了签订年约的建议。这样可以保证在整年中价格不变,至于高峰也认可了这个提议,所以这看起来似乎是问题的问题,早就不是问题了。

和高峰谈判,没有以前同国有企业那种扯皮的现象,高峰要管理这么大的公司,他的时间也不可能放在大家扯扯皮,打打太级拳的工夫上去。所以,双方在一些必要的环节上认可之后,接下来的工作就变得简单化了。起草合同,修订合同条款等等,一切都交给他的副手打理,随后再同我协商一致。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不是每日到中原钢铁总部对合同的条款进行商讨,就是应高峰邀请参观中原钢铁的厂房和生产。至于张震海这小子,白天陪着我在中原钢铁逛来逛去,晚上一回宾馆那都不去,就是往宾馆的酒吧钻。就连最爱好的什么卡拉OK,洗桑拿等等活动也全抛之了脑后,满脑子里全是那个钢琴弹得很不错的海歌小姐的倩影。

看着他深深陷入爱情旋涡的这副德性,我也只是笑笑,所谓一物降一物,张震海这次算是碰上他的真命天子了,想跑都跑不了。说来也奇怪,这位海小姐似乎还真看上了张震海,两个人每天碰面一聊就是几个小时,也不知道他们在一起有什么好聊的,情投意合的样子,倒让我似乎觉得这次来中原并不是谈生意,而是带着张震海跑来相亲的一般。

再回到和中原的合同上去,经过几天的协商,所有条款都被双方所认可。也就到了真正实质性的一步——签约。等在合同上签上名字,并同高峰互换合同的一瞬间,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高兴和满足。

“祝我们合作愉快!”拿起放在一旁准备好的酒杯,我笑着举了起来。

“呵呵,合作愉快!”高峰笑道,同我碰了碰杯,一起一饮而尽。

合同签订,我也要到了回去的时候,不过高峰提议既然公事已毕,为了大家将来的顺利合作,想在家里设宴请我们吃一顿便饭。对于高峰的好意,我当然不会拒绝,一口答应,同时心里琢磨着在他家宴的时候和他多多搞好关系,以盼来年和中原钢铁多签点货量。

感冒还没全好,吃了点药觉得磕睡,睡觉去了....所以,今天只有一章,见谅啊!

[qinkan.net奇`书`网]、第一章偷鸡不着蚀把米

“他奶奶的!这才下了一夜雨,这河就这么宽了?可叫老子怎么过……?”

一个獐头鼠目的男子在河边徘徊着,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个不停,怒气冲冲飞起一脚踢向边上的石子,并朝着奔腾的河水吐了一口唾沫。别瞧这男子长得貌不惊人,一脸的猥琐样,但在江湖上,他却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地贼星、鼓上蚤,这是他最出名的两个外号,作为小偷出身的时迁,能坐到梁山好汉的一把交椅,放眼整个江湖可谓是前无古人了。虽说他屁股下的这把交椅在一百零八条好汉中差了点,只排在倒数第二位,可至少还不算垫底,这让时迁常常心中窃喜不己。

说起来这上梁山,在时迁看来完全一个天大的误会。当年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嘴谗,偷吃了祝家庄酒店的大公鸡,完事抹嘴跑路的时候,忘记看周围风水,一个倒霉就碰上杀了潘巧云、裴如海后急急也在跑路的杨雄和石秀。

杨雄和石秀当时正在悄悄商量着投靠梁山,两人的谈话无意中入了时迁的顺风耳,一惊之下身子一动被对方发觉,逃跑失败给两人当场生擒活捉。

杨雄、石秀是何人?一个号称天牢星、病关索,另一个是天慧星、拼命三郎。这两人本就不是善茬,都是心狠手辣,不要惜命的流氓,而且又刚杀了人,正商量去处的时候被时迁无意中听去,落到这种亡命之徒手中,时迁还能有得好?

按杨雄、石秀的性格,肯定是要斩了自己来下酒的,幸亏时迁脑子灵活,先抬出江湖道义,又认两位为大哥,再发毒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对方暂时相信自己,这才留下了一条小命。不过,杨雄和石秀虽然暂时相信了时迁的话,却强拖着他一起上了梁山,其美命曰:“拉上梁山”。

因为他们觉得,只有拉时迁一起造反,才算真正放心,要不然的话,任凭时迁再怎么着赌咒发誓,在他们心里还是觉得不那么可靠。

就这样,本逍遥江湖的时迁就莫名其妙上了梁山,而且还因为出身低贱被众老大认成共同小弟,勉强坐了最后一把交椅。直等了好几个月后,他才算熬出了头,凭着先到的资历排在了马贩子加马屁精的段景住之上,最终当了个到数第二。

时迁懂的只是偷鸡摸狗的勾当,除了会点粗浅轻功外,根本就没什么能耐。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三样:金银、酒肉和女人,对造反打仗之类的事从来就没任何兴趣。上了梁山后,他是度日如年,天天怕朝廷那天把梁山攻下来后丢掉小命,无时无刻不想着怎么才能脱离苦海,重新回到以前逍遥自在的生活去。

几年后,好不容易来了个好机会——宋老大被朝廷招安了。因为招安,宋老大的身份一夜间就从山贼头子摇身一变成了朝廷官员,这时候,时迁才松了一口大气,庆幸总算熬出了头,跟着老大一起洗了白。

但这消息没让他高兴几天,他就更愁了。谁都没想到,宋老大为了拍皇帝马屁,想做更大的官,居然利益熏心,要拉着大伙替朝廷去打方腊。这个消息惊的时迁是目瞪口呆,虽说梁山在江湖里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帮派,但这方腊可是明教的教主啊!明教号称天下第一大教,教中能人无数,兵将百万,和他们火拼就算是不死也得扒去几层皮。

本就胆小如鼠的时迁吓得脸色发白,双腿直打摆子,肚子里不住的大骂宋老大不是给猪油蒙了心,要不就纯粹是个大傻瓜蛋!

思前顾后,愁眉苦脸地想了好几天,时迁终于决定不随宋老大去趟这浑水,找机会偷偷跑路,保住小命要紧。

不过,跑路可不是这么好跑的,上面有一百多个大哥盯着,下面还有个马屁精看着,时迁只能出鬼点子,琢磨出了一个绝招。他先生吞了好几种草药,把自己搞得一副病殃殃地模样,再用偷东西的手法,闭气装死,随后等让大家把自己装棺材里准备发葬的前夜,用随身携带的小工具撬开棺材,再借着夜色钻出军营,这才神不知鬼不觉地逃了出来。

一出军营,时迁就飞奔向北而去。他办事前早就做好了计划,只要向北十里,渡过一条小河,就能从此以后远走高飞,再也不用每天如此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可他千算万算万万没有算到,当来到那条平时之有几尺宽的小河前时,眼前的一切让他惊得眼珠子也要掉出来了。因为昨夜下了一场大雨,这条小河一夜之间河水暴涨,都快成一条大江了,河面奔腾汹涌,没船根本就无法过去,让跑到河边的时迁气得暴跳如雷。

“他娘的!老子就不信了,这条河还能难得倒我?”这地方离军营并不太远,一旦有人发现,他假死的花招暴露,别说跑了,回去宋老大肯定会拿自己开刀。一想到宋老大那副笑面虎式的黑脸,时迁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瞧了一眼河水,一咬牙,把衣裤全部脱下扎成一包,只穿着一条裤叉就摸下了河。

时迁会点水,但不精,最多算是懂几下狗刨罢了。下河后,他趟着水慢慢向河中走,走了几步,时迁觉得这河看来宽,其实也并不深。这下他心中大定,把衣服包顶在脑袋上,放心大胆地向前走。可没料到,就在他快到河中心的时候,前面的水底有个大落差,一脚踏空的瞬间,他就被大水淹没了头。

短暂的惊慌,时迁连忙使起了自己最拿手的狗刨,挣扎着拼命向前游,想尽快冲过河中心到达对岸。可正在这时,他惊恐地发现从上游正漂下一棵巨大的断树,在河中一沉一浮,顺着水流直向他冲来。

这一下,吓得时迁一声怪叫,连顶在脑袋上的衣服包都不要了,腾出手使出全身的力气,双手双脚拼命地向后刨。可惜的是,水流太急,断树来得太快,而他的狗刨又不比自由泳来得那么有速度,还没等他刨几下,一个黑压压的影子就来到了眼前。

“我的娘哎……!”

时迁只来得及叫出最后一句话,砰地一声闷响,就被断树给砸晕了,随后四肢缓慢散开,在河水中渐渐下沉,才十几秒,河面出现个旋涡,旋涡中冒出几个泡后,再也不见了时迁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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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州市是一座沿海城市,改革开放的浪潮吹拂神州大地,多年前还是小渔村的海州只用了短短十年间就成了东南屈指可数的大都市。

海州的迅猛发展带来无限商机,吸引了形形色色的人从四面八方涌向这里,一时间海州成了闻名神州的“淘金者”天堂。

不知有多少人在海州白手起家,摇身一变腰缠万贯,也不知有多少人在海州找到自己的理想,施展抱负从而改变了平淡的人生,更有许多人在海州落户生根,娶妻生子,渐渐融入了这个新兴城市……。但更多的,是那些身无长技,背井离乡,带着希望盲目赶来海州,成天混迹于海州的街边排档,沙滩浴场……期待一夜暴富,做着发财白日梦的普通人。

“石头!你小子他妈的再完不成指标,老子明天就打断你的狗腿!”在海州的一角,一个满面横肉的壮汉手里抓着把零钱,凶神恶煞冲着个瘦弱的半大孩子高声臭骂。

这个叫石头的孩子满面委屈,捂着半边红肿的脸,心有余悸地低着脑袋,任凭对方对自己又骂又踢,却连吭一声都不敢。直到壮汉不耐烦地一脚把他踹倒在地后,这才算饶过了他,骂骂咧咧地拍拍屁股扬长而去。

周围有几个和石头年龄差不多的大孩子,都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幕,等壮汉走后,更是嘻嘻哈哈地指着石头嘲笑一番,勾肩搭背地呼朋唤友,转眼走的一干二净。

“呸……!”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石头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狠狠地向那些人离开的方向瞪了一眼,这才龇牙咧嘴地揉起伤处。

石头大名叫石磊,今年十七岁,从小就是个孤儿,刚才打骂他的人是他的老大,而那些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孩子们正是组织里的“同伙”。

老大彪哥是海州的一个偷儿头,他们组织就是个偷儿帮,平日里干的活就是在海州繁华市区到处转悠,用拍裤角、摸口袋、掏背包等手段把别人的钱财落进自己的口袋。

石头干这行时间并不短,自去年一路流浪到海州后,迫于生计就投入了彪哥门下,为的就是混口饭吃。其实以入行长短来算,石头算起来也是个老资格了,可他每天出工的成绩却是组织里最差的,上缴彪哥的“供金”连入行几天的新人都不如,被称为组织里最没用的家伙。

其实,说起来不能说石头不努力,也不是石头手脚比别人慢,关键是他长得太寒碜。瘦弱的身材像根竹杆,尖嘴猴腮的脸一瞧就是副猥琐样,嘴角还老是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配着这副尊容,瞧上去说多恶心就有多恶心。用流行的话说好听点,叫长得很有创意,要是说难听点,就是对不起党和人民。

正因为他这副容貌太引人注目,走在路上还没等找着下手目标,就会被所有人发觉。除了某些眼睛高度近视,或者手拿盲棍的残疾人士外,他根本就没办法正常下手,当然也很难完成彪哥每天规定的指标。

而且因为他这副样子,组织里也没人肯和他交朋友,独来独往,缺少人帮着配合、掩护,哪里能干得好工作?

“他奶奶的!你们都瞧不起老子,那天老子发达了,还瞧不起你们呢!”被老大打骂一顿,又被同伙嘲笑,石头是恨得牙痒痒的,却又不敢当着面发作,只能等人走光后,暗地里在背后骂上几句出出气。

骂完了,气出了,活却还是要干的,不干活,石头吃什么?喝什么?何况老大彪哥刚才已经撂下话,再完不成指标的话就不是打骂几下就能了事的。要是把石头赶出这个圈子,他以后在海州就是想要饭都找不到一块地。

孤身一人在街上晃荡着,石头为避免引人注意,特意低着脑袋走路,只用眼角的余光努力找寻下手的目标。逛了好半天,突然发现前面有两个年轻女孩背着包在逛街,石头眼前一亮,立即快步赶了上去。

从后面掏包下手,这是他们这行惯用的方法,石头盯着女孩的背包,脚尖轻踮,跟着女孩们的节奏悄悄跟在后面,看准时机果断伸出手去,摸向其中一只背包。

也许是出于过度紧张,或许是他下手的这个女孩触觉特别灵敏,石头的手才刚摸到背包,还没来得及等他拉开拉链,前面的女孩一个停步,猛地回过头来。

“不好!给发现了……。”石头暗暗叫苦,伸出去的手连忙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向一旁挥去,同时为了保持冷静,还咧嘴冲那女孩笑了笑。

可石头却忘记了,自己长得实在是有些问题,再加上这一笑,更是不堪入目。当下那女孩被他吓得花容失色,当街尖声高叫了起来。

“色狼!抓色狼啊……!”

“啊……我……我不是……。”石头没想到会这样,惊得目瞪口呆,刚想出言分辨几句,只见眼前白花花地一闪,一条秀腿就到了眼前。

“死色狼!去死!”更没想到的是,尖叫女孩的同伴居然是个武林高手,也不知道她这一腿练的是跆拳道呢还是空手道?或者是传说中江湖失传的裙里飞腿?反正没等石头反应过来,脸上就火辣辣地挨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就飞了出去。

飞在半空,石头更惊愕的发现自己摔向的方向居然是马路,这时候正有一辆小车恰巧向这边驶来,以千分之一秒的计算结果,当石头落下时,正是与车相撞的瞬间,眼见避无可避,石头吓得大声怪叫:“我的娘哎……!”

“砰……。”只听得一声巨响,接下来的事,石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qinkan.net奇`书`网]、第二章你是我来我是你

“喂!醒醒!快醒醒……”

迷迷糊糊之间一个声音不断回响,飘泊不定,既像是有人在远处向自己呼喊,又仿佛在耳边轻声私语。

虽然朦胧之间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石头却没有回应对方,因为他觉得突然好累……好累,一双眼皮就像给粘住一般,没有丝毫想睁开的念头。

“喂……你奶奶的是头猪啊!别睡了!醒来……!”突然间,呼唤自己的声音大得像霹雳一般在他耳边炸响,石头猛然被惊醒过来,张眼茫然向四周望去。

周围灰蒙蒙、白茫茫的一片,就像是起了大雾,石头孤零零的一个人站着,根本就看不清楚身在何处,更不见是谁在呼唤他。

“谁?谁在叫我?”石头向四周喊道,这时候他才发现,不仅是四周,就连上下也是一片迷糊的,仿佛身处云中一样,根本无法分辨方向。

“我在叫你。”一个懒洋洋地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石头猛地转身,睁大眼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却什么都看不清。

“你是谁?你在哪?我看不见你!”

话音刚落,一张笑脸突然从雾中冒出,距离近得差不多快贴到石头鼻尖了。

“我在这!”对方嬉皮笑脸地说道,顿时吓了石头一大跳。

“我的娘哎!有鬼啊……!”由于距离太近,石头只见一双小而有神的眼睛骨溜溜地直盯着自己,加上对方毫无预兆的突然在面前出现,惊得他触电一样往后一跳,差一点儿给吓晕过去。

“鬼?扯淡……!”对方满不在乎地呶呶嘴,似乎非常不满意石头的反应。

和对方之间距离拉开了几公分,石头才看清那人的容貌,那是一张獐头鼠目的脸,嘴角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瘦小的个子,瞧上去一副猥琐样……。

石头不由得一愣,抬手揉了揉眼睛,仿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见的。越看越觉得对面这个人脸熟,熟的简直和自己一模一样,面对面站着,仿佛站在一面镜子前。

“你……你是谁?”石头心中惊愕万分,声音发颤。

“嘿嘿……。”那人冲着石头咧嘴一笑,笑的石头汗毛都竖了起来“我是你啊!”

“你……你是我?”

“对,我是你!”

“那我又是谁?”石头蒙了,下意识地问道。

“你是我啊……!”那人依旧是那副表情,眼神中仿佛非常高兴。

“我……我……。”石头愣愣地站着,脑袋里就像浆糊一桶,他不明白这个和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家伙究竟是什么人,而且更是听不明白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难道……我在做梦?”石头自言自语道,举起右手看了看,闭上眼狠狠抽了自己几巴掌,等睁开眼睛的时候,对面那人非但没有消失,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大……大……大仙饶命啊!求大……大仙……。”这下,石头心里更害怕极了,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吓得他扑地跪在地上,冲着那人磕起了头。

“我……你这个白痴……怪不得这么没用。”见石头向自己不住地磕头,那人似乎非常不乐意,一愣之下顿时火冒三丈,揪住石头的耳朵就把他给提拉了起来。

“饶命啊!大仙饶命……!”石头差一点儿就尿了裤子,想挣扎,却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涕泪直流,不住哀号道。

“饶你奶奶的屁命啊!”那人破口大骂道,抬腿就踹了石头一脚,把他就地给踢了个滚地葫芦。

“闭嘴!再他娘的乱叫,小心老子要你好看!”

吓得浑身一哆嗦,石头把刚叫出口的半声又吞回了肚子里,但眼中依旧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两条腿像打摆子一样不住地颤抖。

“呸,真他娘的没用!”那人上下打量着石头半天,嘴里骂骂咧咧地不知道念叨着什么,石头由于心慌意乱,加上极度害怕,只勉强听到前生、今世、丢脸……等几个零碎词句。

“他奶奶的,想不到老子一世英雄,后世居然会是这副鸟样……。”那人越想越恼火,抓着脑袋哇哇直叫。

石头根本就听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一心只祈祷着对方能放自己一马,心里更是把佛祖、上帝、真主、太上老君……凡是能想到的神灵都念了个遍。

“知道我是谁吗?”好半天,那人才慢慢平静下来,歪着脑袋问道。

“你……你是我……。”石头战战兢兢地答道。

“咦,你小子倒不笨嘛……。”那人似乎有些意外。

石头苦着脸道:“你……你刚才说的……。”

“他奶……。”原来石头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自己的意思,只不过顺着自己的话应了一句,那人气的当即差一点儿又跳了起来。

不过这次他只骂了半句,只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了石头一眼,一甩手:“行了,奶奶的……再这样解释下去,老子不给你气疯才怪!给老子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不准说话!明白没?”

石头下意识地点点头,胆战心惊地一声都不敢吭。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那人幽幽说道。

“这话你刚才已经说过了……。”石头不敢吭声,心里却这么答道。

“捣鼓些复杂的估计你小子也听不明白,就来点简单的吧!一句话,我是你的前世,你是我的今生。”接下来的一句话,让石头惊的目瞪口呆,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那人手往后面一拉,也不知道从哪里摸了把椅子出来,坐在上面翘起二郎腿:“本来嘛,前世已过,今生当世,我们是永远碰不到一起的,不过也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我居然能感应到你的存在,这才会和你在这见上一面。我知道,你小子是个偷儿,平时靠的掏包、摸口袋混日子,可你这家伙实在太没用,简直丢了老子大脸……。”

“告诉你小子!我就是时迁!贼爷爷,偷祖宗!想当年……老子排在梁山一百零七位,号称地贼星,鼓上蚤,那是多大的威风!多大的名声!江湖上那个不卖我时迁三分面子?那个没听说过我时迁的?”时迁把牛吹上了天,嘴边两撮鼠须翘的半天高,唾沫横飞地自吹自垒。而石头站在一旁差点儿就傻眼了,虽然他文化水平不高,大字只认识一巴掌,但既然做了偷儿,怎么会不知道时迁是谁?

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有祖师爷。就比如木匠的祖师爷是鲁班、土匪的祖师爷是宋江、杀猪的祖师爷是张飞,而小偷、飞贼的祖师爷就是时迁!

“我碰到神仙了?”石头将信将疑地想到,回忆起刚才时迁神出鬼没突然出现的瞬间,不由得渐渐转惧为喜,扑咚一声就冲着他跪了下来。

“祖师爷爷在上,小石头给您……哎悠喂……。”脑袋还没磕下去,时迁抬起一脚,又把石头给踢了个大跟头。

“白痴啊你!老子就是你,你就是老子,哪里有自己给自己磕头的道理?”时迁不客气地揪着他的耳朵骂道。

“又打我?你奶奶的,既然老子就是你,你就是老子,那干嘛还对老子又打又踢的?难道你家伙喜欢玩自虐?”石头委屈极了,嘴里却不敢这么说,耷拉着脑袋连忙称是。

“他奶奶的,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教训了石头,时迁消了火,回到座位上斜着眼瞧着石头,撇撇嘴,一脸的不满。

“知道我为什么出来见你吗?”时迁懒洋洋地问道。

“你是我,我是你……而且我们都是偷儿……。”石头歪着脑袋想了想。

“偷儿?切……!就你这水平还能称得上个‘偷’字?”时迁扳着手指说道:“既没技术性,又没艺术性,瞧上的东西眼界还特别的低,就靠你们来来去去的几招能称的上偷?简直笑话!充其量只算个半窃,说难听点就是无赖!要眼光没眼光,要水平没水平,还混成这副模样,简直把我的老脸都给丢尽了……。”

“那有什么办法?老子也不想啊!你以为是我是你?要是有你这身本事,老子早就吃香的喝辣的去了……。”石头被骂的狗血淋头,心里觉得委屈极了。现代社会,做个小偷哪里有以前古代这么多讲究?在海州上下数千个偷儿,哪个不是和自己一样干的?只不过自己长的太有性格了些,这才混的惨了点,要不然的话,凭自己入道几年的资历早就熬成小头目了。

时迁忍不住骂了几句,突然眉毛一跳,似乎想到了什么。前一秒还悠闲着坐着,后一秒身子一闪就到了石头跟前,大手一伸,一把揪着石头就拽了过来。

“小子,今天算你运气……。”时迁嘿嘿地笑着,冷冰冰的大手在石头脑门上摸来摸去,吓得石头魂飞魄散,差一点儿以为他要把自己怎么样了。

“堂堂贼祖宗的后世居然混成这样,说出去不给人笑掉大牙?”时迁收敛起笑容,脸色一正:“说不得,为了不让你再丢老子的脸,拼老命也要帮你一把……。”

一股大力从脑门飞泄直下,顺着这股力量,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突然像撬开天灵盖一般塞进了石头脑袋里。痛得他哇哇直叫,双脚乱踢,拼命挣扎,却怎么都挣不脱时迁的大手。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这种疼痛根本就不是人能受的,石头痛的连叫都叫不出声,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来回呼喊,脑子里更是混沌一片,只觉得有无数说不清倒不明的玩意在里面翻腾,仿佛时迁正拿着根棍子不停地在搅拌着,把他的脑子、脑浆什么全部捣了个稀巴烂。

石头觉得自己快死过去了,但奇怪的是,虽然痛成这样,却一点都没昏迷的感觉。上的清醒使他更难以忍受这种剧烈的疼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朦胧间听见时迁大喝一声,刚才还永不停息的疼痛瞬间不翼而飞。极度的反差让已经达到虚脱临近点的石头精神上再也无法适应,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行了,总算赶在时间前把事办完了……小子……你以后就好自为之吧……别再丢了老子脸了……。”

晕过去的瞬间,时迁那显的有些疲惫的声音悠悠传来,接着石头眼前一黑,就彻底昏迷不醒了。

[qinkan.net奇`书`网]、第三章人吓人,吓死人

海州市,天堂火葬场,停尸间。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老栾,今天来了几件货?”一个流里流气的家伙嘴上叼着根烟,上身穿着件宽大的工作服,下身是条灰白的牛仔裤,一双不知道多久没洗过的臭脚丫踢着一双破拖鞋,隔着老远就能听到那劈里啪啦的脚步声。

“九件……。”叫老栾的是个六十出头的老员工,见这家伙进来没好气地瞧了他一眼,这才开口答道。

“九件?”这家伙斜着眼打量着装尸体的柜子,摸着胡子拉渣的下巴嘿嘿一笑:“几男几女?”

“五男四女……。”老栾似乎很不情愿地回答道。

“咦!有四女?”这家伙脸上的笑更浓了,一把夺过老栾手中的登记表,两眼放光地瞧了起来。

翻到记录,男的先放一边,直接看女的。一共有四个,一个是八十岁的老太婆,这直接无视,二个是四十多岁的女人,也丢在一边,最后,还有个……哈哈!居然是十六岁的小女孩!

“爽了爽了!”这家伙瞧的眉开眼笑,移向停尸柜的目光露出无比的淫猥。

“老栾,你可以走了,今天这儿交给我了!”

似乎早知道这家伙会有这么一说,老栾黯然地摇摇头,脚步螨珊地向门外走去。

“小边……离地三尺有神灵啊!做人要摸摸自己良心,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都要……。”

“行了!叫你走还不走?快滚!”这叫小边的家伙眉目一瞪,冲着老栾骂道:“你这个老不死的!老子的事要你管?让你回去挺尸算给你面子了!”

老栾浑浊的眼中含着泪花,无奈地长叹一声,弓着背慢慢走了出去。

等老栾走后,小边连忙把门关上,随后双眼紧盯着藏尸柜,兴奋地直搓手。

“小妹妹,呆里面冷不冷,寂寞不寂寞啊?别怕……别怕,哥哥我陪你来了……嘿嘿嘿!”小边迫不及待地冲到柜前,拉开柜子找了起来,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着黄话,脸上笑的嘴边的口水都快流了下来。

拉开第一个柜子,揭开尸袋瞧了一眼,一张满面皱纹,苍老的脸露了出来。小边厌恶地把尸袋一盖,顺手推了回去。接着再拉出另一具尸体,揭开一瞧,居然是一个面容丑恶的少年,一张死白的脸上有说不出的猥琐,瞧上去比刚才那个死老太婆还恶心。

“操!我……呸!”小边恨恨地呸了一口,气的连盖回尸袋都懒的弄,抬起一脚就把尸床给踢了回去,撞的柜门桄啷啷直响。

“妈的!老栾这老不死的把小姑娘藏哪了?”小边嘴里骂道,再拉开了第三个尸柜,当他这一次揭开尸袋的时候,终于淫笑了起来。

“嘿嘿,小妹妹……哥哥来了……。”瞧着遗容平静躺在里面,就像安睡过去的女孩,小边兴奋的满面红光,迫不及待地把尸体抱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外面的台子上。

这个叫小边的家伙是天堂火葬场有名的流氓,仗着和上面领导有些沾亲,经常在场里为非作歹,瞒着人尽干些下流的勾当。几个老工人都看不惯这一套,为了这事没少向场里举报过,可也不知道小边在亲戚那面使了什么招,举报他的人不是给辞退就是打发到其它地方去了,为了保住饭碗,大家最后只能敢怒不敢言,任凭他折腾。

有前车之鉴,后人虽然不敢再步前者后尘,但小边干的这种天怒人怨的事为场里所有人都不齿。尤其是看管停尸间的老栾,更是背后骂他这渣滓丧尽天良,总有一天要有报应。只不过老栾位贱言轻,根本无力阻止小边,每当小边把他轰出去在里面胡天胡地时,他只能无奈地仰天长叹,回到家中以酒消愁。

而今天,小边又来了,目标正是他眼前的这具尸体。当他熟练地剥去女孩的衣物后,瞧着台子上诱人的裸尸更是乐得手舞足蹈,咽下好大一口口水,三下五除二把自己也脱了个精光,随后怪叫一声,如狼似虎地就扑了上去。

平静的停尸间里,小边疯狂的喘息声显的尤其清晰,正当他陶醉在自我兴奋的状态中,突然间不知从哪里传了轻微的吱吱声。

声音很轻,小边一时间也没怎么留意,可没几秒钟后,只听得砰的一声碰撞声,从身后的藏尸柜传来。

小边一愣,下意识地扭头望去,只一瞧间,他的两眼瞪得比铜铃还大,差一点儿就从眼框里掉了出来,刚才还在淫笑的一副嘴脸现在露出了惊恐万分的表情,张着大嘴倒吸着冷气,全身僵硬,连动都不敢一动。

半开半闭的藏尸柜门,里面的冷气一丝丝地向外飘散,露出一角的尸床在轻轻摇晃着,不时碰撞到柜门,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突然间,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就像是一个沉睡的人刚醒一样,用奇怪的姿势向空中抓了抓,紧接着一声巨响,整张尸床哗啦一下,从里面快速滑出,一具尸体直挺挺地从尸床上突然坐起,慢慢转动着脖子向四周张望。

“哒……哒哒……哒哒哒……。”小边的脸瞬间变得苍白,牙齿不由自主地叩动着,趴在尸台上的他全身无力,内心的害怕到了极点,想跑,却连半分力气都使不出,眼睁睁地瞧着眼前可怕的一幕,动都不敢动。

“嘿嘿……。”似乎是听到了小边的叩牙声,坐在尸床上那具僵尸猛地回过头来,发亮的眼睛恰好与小边双目相对。小边一眼就认出这具僵尸正是他刚才冒火踢了一脚的少年,只瞧见僵尸先愣愣地瞧着自己,脸上不带半点表情,突然嘴角一翘,冲着他笑笑,嘿嘿一声,说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咯咯……。”小边本来就恐惧到了极点,这下还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一张白脸瞬间给吓成了绿色,喉舌之间发出几声沉闷的怪响,两眼一翻,胆肝皆裂,当场魂赴九泉。

就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醒后,石头发现自己居然身处在一个怪异的地方。奇怪的床,奇怪的被子,奇怪的柜子和奇怪的房间……对了,还有他身后那奇怪的两个人。

好不容易用脚踢着这张怪床,从冰冷的柜子里挣扎出来,一个奇怪的梦,让石头脑袋暂时还是晕呼呼的,坐在床上茫然打量着周围环境。正在奇怪这房间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声音传来。扭头一望,居然瞧见有一个全身的男子正趴在一个奇怪的台子上,而在这男子身下还有一具全身的女人身体。

只瞧了一眼,石头脑子里嗡的空白一片。长这么大了,除了看过几张图片,听别人描述过外,这女人的身体还从来没亲眼瞧过呢,身为处男的石头虽然一直梦想瞧瞧女人的身体究竟是什么样,却因为既丑又穷,总是没有机会,不能不说是个最大的遗憾。

没料到,今天居然会在这种场合里让他瞧见,石头不由得吃了一惊。见那男子趴在女人身上的怪姿势,虽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啊!用屁股去想,石头也明白他们在干些什么。或许是觉得自己突然醒来破坏了别人的好事,也或许是石头觉得自己这么瞧着人家很不礼貌,下意识地冲着别人笑笑,刚想开口说句抱歉的话,只见那男子脸色一变,如同杀鸡一样“咯咯”了几声,两眼翻白,软软地就趴倒在那女人身上不动了。

“坏了……吓着别人了……。”小边一倒,石头突然醒悟过来。自己容貌的杀伤力有多强,石头还是知道一二的,要不然也不会因为偷窃不成反被当成色狼当街痛殴了。

慌忙跳下床来,石头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急急地向台子跑去。没料到他跑到台子边探头一瞧,吓的差一点儿晕过去。

一男一女,一上一下,都脸色苍白,气息全无……?这哪里还是活人?分明就是死尸!石头可从来没接触过死人,虽然那女人长的不错,光溜溜的身体瞧上去也蛮诱人的,但一具尸体,再加上还有一个面目扭曲的男尸趴在上面,在幽暗的灯光下显得尤其恐怖,这么诡异的情景,任谁都受不了啊!

何况,石头还以为这两人都是被自己吓死的,事关自己,石头更是害怕。杀人偿命,这可不是小事,被警察大爷知道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哒……哒哒……哒哒哒……。”这回轮到石头牙齿打架了,呆若木鸡地站在台子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的好。

幸亏房间里没有第四个人在,要不然凭石头这德性早就束手就擒。过了好一会儿,他总算稍微回过神,这才稍微恢复些大脑的转动,急急地琢磨起对策来。

“跑!趁着没人发现赶快跑!”石头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当即打定主意转身就想逃离这地方。可才一迈步,就瞧见自己穿着那一身血迹斑斑,破烂不堪的衣服,要是这么跑出去,被人发现了可不得了。

正在这时,台子边的一堆衣裤让他眼前一亮,他连忙脱下自己的,手忙脚乱地换上了它。虽然觉得长短有些不合体,但穿着也算勉强凑合。换完后,石头还没忘记把自己脱下来的打了个包拿在手上带走,他可不想留下什么证据给人抓到,做了这么大半年的偷儿,虽然没什么成就,但这点反侦察手段至少还是懂的。

[qinkan.net奇`书`网]、第四章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收拾完一切,石头贼头贼脑地推开门,先探出半个脑袋向外面张望。外面是个好大的地方,一幢幢的房子连成一片,似乎是个小区,一条小路亮着路灯穿过正中,顺着小路望去,远远的能瞧见几十米开外的大门。

大门似乎是铁铸的,关得严严实实,边上还有个灯火通明的警卫室,里面人影晃动,看起来警卫森严。还好自己所处的这幢恰巧在离大门最远最僻静的角落,这让石头松了口大气,连忙身子一闪,悄悄地转了出来。

小心翼翼地把房门关好,这才留意到房门上写着停尸间三个大字。瞧在眼里,石头也不认识它写的什么意思,再加上现在逃命要紧,他哪里还顾得上这个?分辨方向后,石头赶紧向房后的围墙跑去,打算从这翻墙而出。

到了墙下抬头一瞧,石头忍不住叫了声苦。这墙是又高又大,离地足足有三米多,手上既没梯子,边上又没大树,光靠赤手空拳,石头哪里爬得上去?

“奶奶的……这可怎么办?”眨巴着眼瞧着这堵墙,石头急的胯下居然有了丝尿意,抓着脑袋差一点儿哭出声来。

从正门走是肯定不行,自投罗网的傻事石头是不会干的,但翻墙而出,石头又爬不上去,眼睁睁着墙外就是一片海阔天空,自己却只能在墙下急的团团转,不能不让人郁闷非常。

顺着墙角根转了一大圈,石头想找点什么东西垫垫脚,但地上干干净净的连一张纸片都没有,哪里来他需要的翻墙工具?至于跑进那些屋子,找把梯子出来的什么更是不要想,要被人发觉的话不是自己找死么?

石头仰望着高墙,心里不住咒骂造墙的人干嘛要把它砌这么高。

“我操你奶奶的!买砖不花钱的呀?我日你一家祖宗……!”怕引来人,还不敢出声,石头只能在肚子里把对方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了一遍。

骂管骂,但跑还是要跑的,光发牢骚也不是一回事啊。骂了几句,石头恨恨地先往手心里呸了几口唾沫,再往后走几步,咬牙切齿瞧着墙头,打算孤注一掷试试。

深吸一口气,石头死盯着面前这堵墙,小跑几步后立即加速向前,一直冲到墙前咬牙纵身一跳,双手努力向遥不可及的墙头抓去。

“飕……”结果却让石头吓了一跳,三米多高的墙没想到这一跳居然翻墙而出。本想抓墙头的双手根本连毛都没抓着,整个人就像长了翅膀飞起来一般,轻飘飘地,眨眼就从墙内到了墙外。

直到双脚平稳落地,石头还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茫然回头看看已经在身后的高墙。

“我……我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一时间石头傻眼了,狠狠掐了自己几下,才确认的确没有做梦。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从里面跳出来的,他根本就想不明白。

“做梦?”石头惊愕地突然想起,自己醒来前做的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的情景既离谱,又不可思议,但现在回忆起来却又是那么的真实。同时,他还觉得自己脑子里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

石头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越想越头痛,隐隐约约之间,觉得好像经过那场怪梦后,自己身上发生了些什么变化。在梦里,他遇见了自己的前世,而且这个前世居然还是贼祖宗时迁。梦醒前,时迁似乎让自己吃了不少苦头,而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的来源估计就是时迁搞的鬼。好像他把什么东西用奇怪的方式传授给了石头一般,就像现在莫名其妙跃过高墙,可是一般人完全做不到的。

“难道我被时迁灵魂附体了?我不是一个人?”愚昧的人总是特别相信迷信,石头从没读过书,当然也特别信这一套。

可身上没有一点不适的感觉,刚才做出的翻墙动作是那么的自然,就像本能在驱使,简单的如同抓起筷子吃饭一样。不仅如此,大脑深处那多出的一些东西仔细琢磨起来觉得千奇百怪,好像天生就学会的知识,显得那么熟悉,又因为时间长远有些模糊。

“难道不是附体?是灌顶传功?”武侠小说里奇妙的玩意石头可没少听人说过,虽然他长的不怎么样,但不代表脑子苯,相反,石头还是有些小聪明的,要不然也不会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

确认身体依旧是自己之后,石头从刚才的惊愕中转成了兴奋,他现在相信那个离奇的梦境是真事了,也不知道时迁究竟用了什么办法,传了自己一身本领。现在的石头不是以前的石头了,有了贼祖宗的本事,他还会是一个普通的偷儿么?

“发达了!发达了!”石头兴奋的差一点儿就叫出声来,幸好他还记得自己刚吓死了人,连忙捂住嘴硬把欢呼给憋了回去,心有余悸地左右张望几下。

此地不益久留……石头分辨了一下方向,连忙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直到一口气跑出好远,这才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暂时躲了起来。

发生了这么多事,石头要好好琢磨琢磨,并考虑一下自己的将来。做了个怪梦,就得了一身本领,虽然还只能勉强运用,但这对石头来说已经是脱胎换骨了。昨天还是被同行都看不起的偷儿,今天就成了媲美神偷的人物,这可是石头一直梦寐以求的啊!要搁在平日,石头估计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可惜刚才死人的事,让他忧心忡忡。

和谐社会中突然死了两个人,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现在是半夜,等明天一早被人发现肯定会招来警察。虽说石头处理了一下现场,但也难保不被警察查出来是自己干的。要被抓住的话,结果肯定是请吃花生米,他可不想还没享受人生就丢了小命,如今唯一的选择就是尽快离开海州,远走高飞,到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去。

可是,跑路也是有条件的,首先口袋里要有钱才行。这天下之大,处处可去,但没钱却是寸步难行。流浪过几年的石头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而且跑路的时候还要避免少出手,万一失手引来警察就是自投罗网了。虽然现在的石头已经不是昨天的石头了,被时迁“恩赐”过的他已经不同往日,但没有多做尝试,石头暂时还没把握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何况一路走一路偷的风险与收益很难确定,还不如先搞一笔钱在身上再走。

一想到搞钱,石头第一个就想到银行,因为地球人都知道,这世界上最有钱的地方就是银行。但是,要石头现在去偷银行的钱,打死他都不敢,所以他退而求次,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老大——彪哥的身上。

彪哥有钱,而且不是一般的有钱。作为偷儿帮的老大,手下的偷儿每天都要上缴大部分收入给彪哥,石头跟着彪哥混也有不少日子了,当然知道彪哥每天能收多少钱进来。而且,不止一次,石头瞧见过彪哥身上带过厚厚的一大叠票子,估摸着少说也有几万,看得穷怕了的石头暗暗口水直流。

“奶奶的,就偷彪哥去!谁让他老是打我、骂我?”石头一想到彪哥就来火,恨不得把他的钱给偷光,同时想到彪哥的钱被偷后一副哭丧脸就忍不住偷偷直笑。

没有多考虑,石头就决定了这么做,借着夜色悄悄地往彪哥住的地方赶去。

一般偷儿住的都是棚户房,彪哥是组织老大,当然住的条件要比石头他们好得多。彪哥的家在海州市区的一个豪华小区,里面住的都是既有身份有又钱的那种人。有一次彪哥买了东西让几个手下帮着搬,石头也有幸跟着来过一次,所以还记得门牌号和楼层。

到了小区外,石头没从大门进,门口凶神恶煞的保安可不是吃素的。他小心绕着小区围墙走,找了个阴暗的角落纵身往上一越,轻轻巧巧地就翻了进去。

猫着腰,踮着脚,石头悄然无息,几步就跑到了彪哥住的楼下,抬头了瞧瞧五楼的窗口,石头就像只灵猴一般,双手双脚并用,刷刷几下就顺着落水管爬了上去。

[qinkan.net奇`书`网]、第五章窃金偷香

五楼,大约离地二十米的距离,石头手脚并用,飕飕几下窜了上去。爬到位后,用两脚勾住落水管,两手搭在窗台偷偷地向屋里张望,等确认靠这边的屋里没人,这才放心大胆地移开窗口,像狸猫一般钻了进去。

彪哥的家很大,光房间就有好几个,还有两个被称为什么“厅”的玩意。窜进了屋,石头先转身把窗口小心关好,随后躲在窗台的阴暗处,眯着眼打量起这间房间。

豪华的装修,那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的家具,还有踏在上面柔软舒服的地毯……这些玩意要多少钱才能买啊?石头瞧在眼里既羡慕又觉得可恨。

彪哥的钱哪来的?还不是他们偷儿平日里孝敬的?要没他们,彪哥能整得起这个狗窝么?虽然石头在组织里出力最少,孝敬最低,但看着自己的血汗钱被彪哥如此“糟蹋”依旧恨得牙痒痒的,更坚定了今天来彪哥家的决定是多么的英明神武。

石头没急着翻箱倒柜,而是悄悄挪到门后,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倾听。果然不出所料,从门外远处传来男人粗壮的喘息声,还有一个女子放浪的叫声此起彼伏,让石头确认彪哥这家伙正在家呢。

握着锁柄,石头小心翼翼的打开门,门缝一开,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显得更响了。门外就是走廊,走廊的另一头连接着厅和另外几个房间,那些声音就是从最里面一间传来的。

彪哥有个相好叫小丽,石头有幸瞧过几次,身子是长的前凸后翘,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配着秀丽的瓜子脸,平日里花枝招展,打扮的妖艳非常,身上还常散发出一闻就能让人打喷嚏的香水,走起路来还一扭一摆,说起话来又软又嗲,胸口两个大馒头尤其诱人,随着婀娜多姿的步伐一跳一跳,看在眼里忍不住让人觉得心痛。每当石头瞧见这个小丽,就会觉得自己浑身发燥,裤档里的小弟弟也会情不自禁地抬起脑袋向她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从没有接触过女人的石头来说,这个小丽是他最好的性幻想对象。每当晚上躺在床上,按捺不住生理反应的他总会闭着眼去想象着小丽的身体,钻在被窝里,蒙着脑袋抓着小弟弟自我发泄一番。

当然,对于老大的女人,石头也只敢私下意淫一下,把她当场幻想对象也限于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今天在彪哥家,石头一听到那些声音立即就认出了是彪哥和小丽两人,至于他们在屋里干什么,石头不用想都能猜得到。

房间里翻天覆地的叫声让石头心乱意迷,他忍不住躲在门后,双脚一撑门框,往上一窜,扒着气窗朝里面瞧去。

只见两团白肉在屋里滚来翻去,从床上滚到地上,又从地上翻到沙发上,纠缠连绵,时躺时竖,时横时卧,花样百出,层出不穷。肉色粗糙的那团是彪哥,白而细腻的是小丽,疯狂之中都紧闭着双眼,小丽嘴里还呼呼呀呀狂叫:“啊呀妈呀……哥!好,真好,你咋这么厉害啊……啊……妈呀啊……都被你给整爆了啊……你今天吃啥了啊……啊……。”扒在上面的石头是目瞪口呆,手指一松,差一点儿就从上面摔了下来。

“奶奶的,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这么漂亮的女人还不如给老子搞呢……。”虽然石头心里知道,彪哥和小丽这么大战肯定不是第一回了,但让他亲眼瞧见,忍不住又羡慕又不甘地暗骂了几句。不过,拼命舔嘴唇的他这时却忘记了一件事,长得比彪哥差几条马路的他如果真替代了里面的彪哥,这才是真真正正的牛粪呢。

只瞧了一会,石头再也看不下去了,到不是愤愤不平,而是怕自己心旷神怡之下失手摔下去,被彪哥察觉。从门框上爬下来,石头转身闪进了别的屋里,趁着彪哥和小丽大战之时,放心大胆地找起了钱。

床头、抽屉、柜子……只要能藏钱的角落石头都摸了个遍,收获不是没有,而是很一般。翻箱倒柜了半天,才找着可怜的几百元,根本没瞧见希望的那捆扎整齐的钞票。

直到进了最后一间屋,石头终于找着彪哥放钱的地方了,但高兴之余,又忍不住想破口大骂。

一个保险箱,一个上了锁的大保险箱,瞧着这厚重的玩意,石头气的差一点儿抓狂了。瞧这架式,这里面肯定有钱,估计还不少,但上了锁,时迁传授给他的那几招开锁本领根本就打不开这笨家伙。要知道时迁虽然是贼祖宗,但北宋可离现在千把年了啊!锁具发展日新月异,当初打得开任何锁的本领放到现代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哪里能搞得定这厚重的保险箱呢?

何况,这铁家伙又特别的重,两个壮汉都不一定能抬得起,更别说石头一个人了。眼睁睁地瞧着钱就在里面却拿不出来,这种郁闷谁受得了?

要想打开它就得有钥匙,钥匙在哪里?当然在彪哥身上。石头无可奈何地盯着保险箱干瞪眼,只能从这房间离开,继续跑到“龙虎大战”的那屋外悄悄候着,耐心等待时机。

彪哥和小丽的战斗持续性让人吃惊,石头按捺着性子躲在门外听了好久,直到一小时后……。

“宝贝儿,哥哥厉害不?今天爽不爽?”

“讨厌……嘻嘻……。”

一对狗男女光溜溜地躺在床上,意犹未尽地打情骂俏,男的沾沾自喜夸耀自己如何如何雄伟强壮,女的娇嘘声中刻意讨好,趁着机会向对方大索好处,大家各取所需,心满意足,直到抵挡不住体力极度透支后的疲倦,折腾够的他们这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直到有呼噜声轻轻地从屋里传出,石头这才扒着气窗再向里瞧了瞧,咧嘴一笑跳了下来,轻轻扭动门锁,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屋。

男的睡左边,女的躺右边,全累得像死猪一样,一丝不挂地早就睡着了。石头入眼就是彪哥胯下那比自己大了不少的“伟器”和小丽那诱人的身体,看的他是连吞了几口口水,好不容易定下心来,这才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

彪哥脱下的衣裤就丢在靠窗的沙发边,趴在地上的石头身子就像条蛇,用着奇怪的姿势扭曲着,无声无息滑了过去。憋住呼吸,双手轻柔地摸上衣裤,石头很快就找到了彪哥塞在裤袋里的钥匙,两指拈着小心谨慎地把它给掏了出来后再紧紧握在手心里,尽量避免碰撞中发出声音。

和进来时一样,石头悄悄地闪出房间,把门小心关好直奔放保险箱的那屋。有了钥匙,打开保险箱是轻而易举,当保险箱门在石头颤抖的手中慢慢移开时,里面放着的几大叠钞票让他眼前顿时一亮。

“发了!老子发了……!”要不是提醒自己在彪哥家,石头差一点儿就兴奋地跳了起来。当下没有丝毫犹豫,手忙脚乱地抓起钱就往口袋里塞。

里面足足有近十来万,把石头衣服、裤子的口袋全塞的满满的才勉强装下。等他把保险箱里的钞票一扫而空后,这才心满意足地关上保险箱,拿着钥匙重新潜回了彪哥的房间。

把钥匙塞回彪哥的裤袋,石头回头望着床上依旧沉睡的两人,脑袋里想到彪哥那天打开保险箱准备拿钱时,瞧到里面空无一物的惊愕样子就洋洋得意,捂着嘴差一点儿笑出声来。

钱到手了,也该溜了。石头正打算闪人,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落到了小丽身上,瞧着她裸的身子,和满足后异常有诱惑力的睡容,情不自禁地来到床边,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战战兢兢地摸了过去。

“好滑……好嫩……好软……。”石头可是第一次直接接触到女人的身体,刚一碰到小丽的身躯就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从手指尖传来,让他既兴奋又享受。

要不是顾及安全,石头恨不能像彪哥刚才一样扑过去,在小丽身上也折腾一番才好。好不容易压抑住自己的冲动,石头很不甘心地才准备收回自己的“魔爪”。

可就这么走了,石头还是觉得有些可惜,临收回手时,他握着小丽的紧紧捏了几把,没想到就这么一捏,小丽睡着的身体突然一动,吓的石头魂飞魄散。

“哥……讨厌……人家要睡觉嘛……。”闭着眼的小丽只微微皱了皱眉,揉了揉捏痛的部位,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梦话,身子一转,抱着在一旁的彪哥,而彪哥在睡梦中也随意地把手一挥,搭在小丽的身上,两人转眼又搂成了一团。

[qinkan.net奇`书`网]、第二百零一章派人探路

荣太子说的这么明白,我再搞不清楚真成傻瓜了。说起来,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用钱去换地位,尽量提高自己在政治和社会的影响力。其实,这么做早就有过先例,最有名的也正是荣太子的父辈们,当年解放前后捐钱捐厂捐大米,紧靠政府,拼命砸掉一大半的老本,这才终于换来个红色资本家的头衔,要不然,也不会有现在荣家在内地的特殊地位存在。

不过,想砸钱也不是随便砸砸就能成功的,这里面还有技巧所在。现在的有钱人多得很,就算你把所有财产贡献给政府,最多也只不过是得到一个小小的表彰而已。所以,怎么做,如何做,找准切入点等等,这才是紧要的方面。

荣太子他家成功靠的就是这招,当然,他的经验也比我丰富得多。见我有些领悟后,他建议我可以从贫困地区,或者小城市入手,这样做所需要的财力并不大,但和取得的影响相比却是成倍增加的。当然,这种地方也不是随便找找就行的,中国贫困的地方多如牛毛,要是一路砸下来,你就算有再多的钱也不够啊!可如果某些方面和某个高层有联系的话,借着这些事取得对方的好感,这样做起来保证是事倍功半。

至于具体怎么去做,怎么去选择,荣太子没往下说,可他这个建议却让我深深动心。回去琢磨了几天,我就一头扎进图书馆里。把政府高层的那些人地简历全找了出来,仔细研究了好些天。

最后,我从里面挑选了一位大佬,这位大佬虽然早已退居二线,但在政坛上的影响力依旧极其强大,可以说老部下,老战友遍布天下。在京里跺跺脚,就能让全中国抖三抖的大人物。除了这个不算。此人平时为人很低调,家族中子弟没有一个经商的,除了几位在政府部门工作外,剩余的全是科学家之类的科技工作者,为人正直,在外界的口碑很不错,更重要地是。他同王家的关系比较密切,两家之间还有父辈地姻缘关系在,这对我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何况,更让我感到兴奋的是,当我仔细查阅他的资料后,居然发现他的老家和狗子的老家在不远的地方。也就是说,他和我也是同一个籍贯地老乡,这可是件意外之喜。如果我打着老乡的旗号,去狗子的家乡安山沟那边转转,再适当砸点钱给地方政府的话,以老人和家乡的关系很容易就能注意到我,近而拉上点关系。

说干就干!我仔细盘算了几天,决定尽快准备去内地跑一趟。当然。这次可不像以前,做这种事必须得大张旗鼓,搞得声势越大越好,这样才能起到点效果。不过,老家那么是什么样,我早就不记得了,当年还是几岁的时候被老爸带去住了些日子,这么多年下来除了还能马马虎虎说几句家乡话外,在记忆中找就找不着老家的半片印象了。不过,这可难不倒我。不还有狗子在么?打了个电话到中原。让这小子马上赶回深圳一趟,让他帮我打前站是最合适不过了。

中原那边有段克强在。狗子暂时离开些日子也没什么大碍,再说我电话里只告诉他有急事需要他返回深圳,至于什么事去没和他细讲。狗子还以为深圳这边出了什么大事,当天就急急忙忙地坐着飞机回到了深圳,一下飞机就打电话给我,说是已经赶到了。

下午,我就从香港过关到深圳,一进公司大门就瞧见狗子焦急地坐在那边,见我来了,连忙站起就问:“哥,什么事这么急?赶着叫我回来?”

“呵呵,好事!”我眨眼向他笑笑,示意他跟我进办公室,等进了办公室再把门锁上,坐了下来。

“狗子,你离家多少年了?”点起支烟,我笑着问道。

“大概有五……六年了吧,没细算,你问这干嘛?”狗子挠挠脑袋,奇怪地问了我一句。

“想不想回去看看?”

“回去看看?切!有什么好回去的?山沟沟里啥都没,老家地人还巴不得跑出来赚钱呢,回去干嘛?”狗子摸摸口袋,发现自己没带烟,一屁股在我面前坐下,抓起我丢在茶几上的烟就点了一支。

“真不想回去?”我再问了一句。

狗子觉得我今天问话有些莫名其妙,想了想紧张地问我:“哥,是不是我什么地方做错了?你要赶我走?”

“哈哈哈!你想到什么地方去呢?怎么会呢!”我顿时被他说乐了。

狗子这才松了口气,嘿嘿笑了几声:“说实在的哥,老家那边说不想去瞧瞧也不可能,毕竟我从小就在那边长大,连爹娘和几个姐姐都还在呢!可是,出来这么多年,我怕回去了实在不习惯,再说公司里的事又这么忙,哪里抽得出时间啊!”

“那你爹娘呢?”

“我每月都给他们汇钱呢!”狗子解释道:“老家的开销省得很,我每月汇他们一千,足够舒舒服服过日子了,所以……我这些年回不回都一样!”

“呵呵,老是汇钱不回家,这也不是个事啊!”我理解狗子的心情,其实像他这种从山沟沟里出来地年轻人,往往在外面扎住了脚就不愿意再回去了。除非是那种打工做工的民工,赚了钱等过年回老家再盖房、娶媳妇,但狗子和他们不同,他已经是大公司的人员,而且现在又和段克强在中原负责重要的联络工作,平时根本就脱不开身,真要抽出个把月时间去回老家,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狗子,什么也别说了,你在外面这些年也不容易,现在说起来也算是出人投地了。这些天我放你大假,让你衣锦还乡一趟怎么样?”

狗子顿时一愣,接着咧嘴笑了起来:“这感情好啊!哥,要是真回老家转转,以我现在穿的戴的,保证把那边的人眼珠子都看瞪出来。嘿嘿……这可是风光的大好事。”

笑了几声,狗子歪着脑袋看着我,突然问道:“哥,你把我叫回来不会就为了放我大假吧?咋们兄弟还整这些虚的?有啥事要我办,你就直说了吧!”

“好小子,看来这些年没白跟着我啊!”我乐得哈哈大笑,拍拍他地肩膀点头道:“没错,让你回老家一趟地确有事要你办,而且这是好事!大事!如果办好了,以后中原那边等老段回来,就由你全权负责,怎么样?”

“真的?不是开玩笑?”狗子兴奋地连问。

“废话!我有这么闲工夫和你开玩笑么?”我撇撇嘴,又点起了支烟。

“嘿嘿嘿……这行!行啊!哥,你说吧,啥事要我办?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当当地!”狗子在公司日子不短了,因为学历和文化的原因一直没有正式安排,这次让他和段克强一起去中原,也是考虑到培养他。这一个多月来,他在那边干得还不错,老段反馈给我的信息里说,狗子虽然年龄小点,文化差些,但人机灵,好学,许多工作已经都渐渐上手了,只要他再带上半年,就能够独当一面。

见狗子信心十足地保证,我这才说道:“很简单,这次你回去不光是衣锦还乡,更重要地给我把动静搞大点,就说你在外面碰上个大老板是老乡,现在在大老板手下干活,赚了许多钱。反正就一句话,牛皮怎么大就给我怎么吹,吹得越厉害越好,明白不?”

“啊!这……这是为啥?”狗子干瞪眼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他这么做。

“你别管为什么,只要按我说的去做。还有啊!如果你们那边有什么当官的来问你,你就给我往死里吹,再说说我什么的,给他们稍露点我有报答故乡的心思就行了。”

我这么一说,狗子更糊涂了,他嘴张得老大,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哥,这……那些当官的要是拉着我让你投资,怎么办?”

“既不要答应他们,也不要把话说死了,婉转点懂不懂?如果真到这地步,你就马上打我电话,呆在那边等我过去!”我笑眯眯地说道。

“哥,你究竟想搞什么飞机啊!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狗子是丈二和尚摸不准头脑,眨巴着眼搞不明白我究竟想做什么。

“哈哈哈!糊涂好!难得糊涂嘛,别瞎琢磨了,只要按我意思去办,把这事给做好了就成!你准备一下,去财务部支五万现金带着,明天就出发!”

看着狗子一脸迷惑地离开,我坐了会也赶紧转回了香港。以我估计,狗子大约一周左右就会来电话,所以我得做好所有准备,把香港这边的事安排好才能走。另外,安非和柳玫那边我也要交代一下,安非已经怀孕近三个多月了,身子渐渐地显了出来,我这么一走,大概起码得一个多月的时间,让她一个人在香港我也不放心,打电话让父母过来,帮着我照料一下也好。

[qinkan.net奇`书`网]、第二百零二章热烈欢迎

当我父母接到电话来到香港后没几天,狗子那边就传来了消息。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果然不出所料,越是贫困的地区,政府官员对这种事越是敏感,虽然像那种地方,外出打工赚钱的人并不少,可能够像狗子一般这么风风光光,手里还拿着大哥大,坐着飞机回家的人简直是凤毛麟角。何况,狗子到家后出手大方异常,光甩出一万元在村里摆了几天酒席请大家白吃白和就令人惊讶了,何况又奉我的命令到处吹嘘一通,这些很快就引起了乡里的注意。

当乡长借着族里的名义,屁颠颠地跑来和狗子拉家常,探听虚实的时候,狗子就把我给抬了出来,还按着我的话隐隐约约提了提投资的事。这下,乡长可坐不住了,没等几句话谈完,他就特意拿着狗子的名片赶快跑回乡里,抑制不住激动打电话报告了上面,当县长知道后也立即赶了过来,还找关系确认了狗子名片上公司的背景,但确认消息回来后,得知深圳那边公司的大老板的确是香港老板,而且非常实力雄厚时,一心想着政绩往上爬的头头脑脑们还按捺得住?像闻着腥的猫儿一般全跑到了安山沟的狗子家,嘘寒问暖不算,还旁敲侧击地询问香港老板真的是这里的老乡?有打算给老家投资的意向?

这下,狗子可算抖了起来。他这辈子哪里有这么风光过?乡长、县长们一个个亲自登门,还陪着笑脸和他说话。更是扭扭捏捏的求他。他老金家祖祖辈辈全都是农民,想都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不过,狗子不愧是跟着我多年,一点怯色也没显露,而且这些年地历练也让他长了眼界,面对自己父母深为畏惧的县大爷,他反而神采飞扬地侃侃而谈。话里不仅有实有据,还故意说了不少深圳和香港的新鲜事。让那些当官的家伙们全听得一愣一愣,同时心头忍不住火热起来。

就这样,一切水到渠成。当领导婉转地向狗子提出了建议,狗子先是推脱再三,这才勉强同时一试。之后,当着领导们的面拨通了我的电话,在电话里扯着嗓子装模作样地说了几句。我在电话那头听得是暗暗好笑,配合着他演出了一场戏,最后才同意近期找时间去老家先看看再决定。

为了把声势造大,我去老家的时候还故意带了一大帮子人。其中既有猴子他们几个兄弟,也有香港公司地几位中层干部,甚至从不配备秘书的我,还特意在公司里挑选了一个挺漂亮地女孩,作为我的临时秘书。一行十多个人。浩浩荡荡地犹如考察团一般上了飞机,当然对于他们我没有把这次去老家的真正目的说出来,只不过以公司旅游和顺便考察市场的名义,组成了这个团体。

飞机先到山城市,刚一下飞机我就面前的情景给吓了一大跳。在机场外面居然还拉起了写着我名字的大红横幅,外面地空地上还密密麻麻的来了一大堆人。其中不仅有老家县里的县长、县委书记等等,就连山城市市委的领导们也露了面,通道两排还站着几十个穿红戴绿,小脸花得像猴子屁股一样的小学生,举着手中的鲜花来回直晃,大声喊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我晕!”一瞧这种排场我就头大,想到自己上小学的时候也曾经被老师拉壮丁干过这种活,可现在却摇身一变,反而成了被欢迎的主角了。猴子他们几个还好些,虽然惊愕但不奇怪。反正这种场面以前还算是瞧过。至于从香港那边跟我过来地那些人却看得目瞪口呆,个个面面相觑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甚至有人还把脑袋往后面直瞧,想看看是否今天有那国的元首碰巧和我们坐了同一架飞机过来。

“啊呀呀!这位就是李先生吧?远道而来旅途辛苦了!”一个五十开外,梳着大背头,挺着大肚子的干部见我们出来,连忙上前,隔着老远就向我伸出了手,还带满面春风,一脸笑容。

“奇怪,他怎么认得我?”欢迎的场面让我有些意外,可我马上就恢复了平静,这样搞也好,至少达到了我来的目的。带着疑惑地表情,眼神向对面一扫,瞧见狗子正穿着西装人模狗样地冲我挤着眼直笑呢,我这才明白这位干部怎么会一眼就认准了我。

不等我回答,那干部大手一挥,一个小朋友就拿着花儿上来了,我哭笑不得的接过了花,等摆着姿势和那干部合照留念后,这才赶快把花递给了身后的胖子。

“李总,这位是山城市的陈书记!”狗子乐颠颠地跑了上来,向我介绍着。我这才恍然大悟,再次同这位陈书记握手,以表示对他们迎接的感谢。

“呵呵,甜不甜,故乡水,亲不亲,故乡人嘛!听说李先生的老家就在我们山城?这次李先生能来山城考察,还准备投资山城,实在是让我们感到激动啊!对于李先生这种具有崇高品质的爱国侨胞,我们山城做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这位陈书记还真会说话,不愧是政工干部,什么词张嘴就来,虽说有点老套了点,可在这种场合还是很合适的。

“惭愧惭愧……。”我谦虚道:“这些年一直忙着事业,虽然常常想为家乡出点力,可总因为公务缠身抽不出时间回老家看看。这次能成行,还真愧了小金啊!要不是他在里面牵线,也许我还过不来呢。”

“呵呵,无论如何,李先生的大义是令人佩服的。何况,今天李先生能来,也表示李先生从未忘记家乡嘛。”陈书记哈哈笑着,接着热情地向我介绍那些干部们,除了县长外,还有些人都是山城市地头头脑脑,其中不仅有主管经济地副市长,还有各个区长、商业局长等等之类。

机场毕竟不是谈话的地方,陈书记早就为我们备下了车,很快几辆崭新地奥迪就开了过来,在陈书记的陪同下我和他一起上了第一辆车,至于其它人也在陪同人员的安排上了后面几辆车。等上车后,由三辆警车压道,十多辆小车一字排开,浩浩荡荡地往市区而去,这派头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享受过,没想到这次过来,居然获得了国外元首的待遇。

看来,县长还是抢不过市里,这位陈书记估计和那位县太爷打的是一样的算盘吧?坐在车里,我一边和陈书记随意聊着,听着他大谈这些年山城市的变化,心中暗暗盘算着老家政府之间的关系。说白了,他们看重的只不过是我口袋里的钱,还有我投资的承诺,不过这么也好,能和市委书记拉上关系,对我此行的作用也更大,等将来的效果出现,也更容易上达天听。

我的老家准确地说并不在山城,可现在山城经过扩大,已经把周围的几个县全归纳了进去,其中就有我老家所在哪个县,这样一来,也可以说山城属于我家乡了。

小时候父亲带我去老家的时候,倒也路过山城,不过那时候山城只不过是个大点的县而已,而且时间过去了那么多年,记忆中的印象早就淡忘了,看着外面道路上新起的几幢高楼,还有大片的棚户区时,我忍不住向陈书记问道:“陈书记,我记得以前山城是县城,什么时候改的市?”

“李先生以前回过老家?”陈书记有些意外地反问。

我点点头:“还是小时候的事,刚懂事不久吧,二十来年没回来了,呵呵,有些东西早就忘了。”

“呵呵,我倒觉得李先生对家乡记忆深刻呢,要不然怎么会记得山城以前是县?”陈书记爽朗地笑道:“李先生记得没错,山城县改市还是五年前的规划,这也是考虑到我们这太落后了点,向以山城这个大县带动周围小县,一起走向富裕的道路。可惜的是,这些年来的进展并不大,尤其是山里的几个县,人员出去打工的太多,劳动力的流失,造成无论是农业还是商业都无法发展。唉,这表明我们这些干部还是做得不够啊!”

陈书记虽然是大腹便便,可这些话倒也说得实在,让我不由得对他起了好感。不过,看人也不是这么简单的,某些人说一套做一套的这种事多了去,对于陈书记究竟是那种人,还得拭目以待。

我们一行被安排在山城最好的宾馆,虽然山城比不上大城市,可这家宾馆无论是从硬件还是软件看,都不比外面的逊色。听陈书记介绍,这家宾馆以前是属于市政府的招待所,改建后用来招待各种贵宾,我们既然是山城的贵客,安排在这里是最妥当了。

到了宾馆,简单地聊几句,陈书记提议明天大家正式见个面,再派人陪同我们在山城周围看看。接受了他的提议后,他就带着一帮人告辞,让远道而来的我们好好休息休息。等他们走后,早就觉得奇怪的猴子他们几个就围住了我,尤其是香港那边带来的那些人,更是好奇地问明明是考察,怎么会来这么多政府官员。

[qinkan.net奇`书`网]、第二百零三章大家都是好演员

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反正我是老板,最后怎么决定由我说了算,至于他们只不过是拉来陪衬陪衬的,有些事明白得越少越好,何况能这样风风光光地来山城玩一趟,对他们来说也算不虚此行了。

当然,我也不是什么人都瞒,至于那位临时的女秘书,我还是透露了点打算在这里投资的信息。至于深入的方面,我也没明说,只要让她做好自己的角色就行,而且我还特意警告她,这事是属于高度商业机密,回去后千万不能外传,只要把这工作做好,也许我一高兴,等回到香港提拔她转正也不一定。

这个承诺让她兴奋异常,要知道我还未正式配备过秘书,如果能当我的正职秘书,对她来说在公司的职位就是大大上升。如此好事,可是关系到自己切身利益,她顿时形喜于色,脑袋点得犹如小鸡啄米一样,哪里还顾得上考虑我为什么非要跑来这种鸟不屎的地方搞投资的原因?

在宾馆住下了,陈书记等市领导也先行告退,不过为了更好的照顾我们,他特意留下了几个陪同人员在。有这些人在,倒也省了我不少麻烦,首先我们住的整整一层楼几乎成了我们的独立空间,非必要人员外,一律都不能进入,就连走廊两头也安排了警察站岗,弄得就和中央首长下来视察工作一样的标准。

没外人打搅不算,宾馆的服务和招待还热情到极点。晚饭是在宾馆吃地,山珍海味样样皆有,甚至连科教书上的保护动物都给扒了皮做成菜端了上来,幸好大家不是香港人,就是长住广东的人事,对这些东西抵抗能力还算强,惊异之下也没顾得上客气。吃得个个油光满面,翘着大拇指连声叫好。

晚上的娱乐活动也不少。什么卡拉OK、跳舞、桑拿……甚至特殊服务等等,几乎是应有尽有。而且那些陪同人员还特意对我说,这些都是陈书记的安排,希望我们尽情享受,至于费用问题嘛,嘿嘿,这一点都不用我们操心。只要想玩,什么都可以。

“腐化!堕落!”我暗暗骂道,山城这个穷市排场倒是不小,这么吃,这么玩得花多少钱啊!当然了,中国人嘛,陋习难改,最爱讲究的就是个面子问题。我当然也理解陈书记这么做的目地。既然对方用花花轿子抬人,你再扳着面孔去拒绝,那未免太不给人家面子了。何况我这次来想把事办好,和山城的领导干部搞好关系是免不了地。虽然我对这些娱乐活动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可让手下们好好乐乐,倒也是不错的选择。反正现在有人请客。不玩白不玩,我大手一挥,让大家自己尽兴,引得那些跃跃欲试的几个小子欢声鼓舞,拍手连赞我这个老板太英明。

第二天一早,丢下这帮玩了一个通宵,大多还没从床上爬起来的手下们,我带着那位秘书小姐就去了山城市委,而昨天见到的陈书记早就在市委大楼门口等着我了,当我的车一道。他带领所有来迎接地市委干部们热烈鼓掌。并亲自为我打开了车门。

“陈书记,我李杰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商人。这么做有点不妥当了吧?”下车同他握手,看着周围欢迎的人群,我惭愧地说道。

“有什么不妥当的,我瞧这妥当的很嘛!”陈书记哈哈大笑,用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道:“李先生是爱国侨胞,又是香港的知名人士,作为故乡的父母官,我们这么做也是出于对李先生地一片尊敬。再说了,中央现在是提倡以经济改革为中心,大步子迈向新世纪,这也是很符合中央的精神嘛……。”

这陈书记还真是会说话,还有他昨天普通话说得挺标准的,今天一见我却故意带上了家乡的口音,看来是像借着老乡的优势拉拢双方的感情,以达到让我投资地目的。还有,我注意到一个很微妙的细节,就是昨天来机场接我的时候,山城市的市长并没出现,本来这种关于经济上的工作,一向都是政府负责的范围,以市长出面最为合适。但恰恰相反,却由山城的一把手市委书记出面接待,看来这位陈书记对我还真是看重,生怕功劳被市长给抢了去,利用职务之便强行压下,以市委代替政府操办这项工作了。

当然了,今天是正式会晤,在这种时候市长还是得露露面的,所以在陈书记的介绍下,我总算见到了山城市地市长顾小山,这位顾市长才四十来岁,中等身材,貌不惊人,站在陈书记身后就和普通地秘书差不多,怪不得被陈书记给压得死死地,直到现在才出现。

昨天,加上今天的见面,我对山城地政治格局也算明了了。毕竟我以前大小也是干过团委书记的人,对于内地政治上的事还是有些嗅觉的,山城说一不二的人物应该就是这位陈书记了,找着了正主,大家如果有什么话私下谈起来也会方便得多。

简短的欢迎仪式后,我在陈书记的陪同下进了市委大楼,随后来到专门招待贵客的小会议室,除了我同陈书记并肩而坐外,其余干部按着职位的高低,一一围坐在我们四周。

“李先生,我们山城人苦啊!你也是山城人,应该知道我们山城既没资源优势,又没农业基础,说起来真叫是一穷二白。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才拼命发展到现在的地步,虽然说这里有我们工作上的问题,但存在着先天的不足啊!”也许是昨天摸过了我的底,陈书记落座后也没多和我客套,张口就和我述起苦来。他这么一开口,边上的市长、副市长等等也连连点头。跟着说了一通话,瞧他们地样子,就差鼻涕眼泪一大把,给我开忆苦大会了。

“是啊!这些年我人虽然在香港,可时时也想念着家乡,家乡的情况我还是大体知道些的。陈书记你大概也知道吧,我公司的小金就是我们家乡人。这次小金和我打报告。说要回老家探亲的时候,我就起了一个想法。作为商人嘛。他的天性就是赚钱做买卖,可商人也有商人用来回馈社会的一面,就如我们香港时时有慈善募捐一般,会把赚来地钱重新再投入社会中去,帮助社会发展,使得老百姓们一同富裕起来。就这样,我一直在自问。我是不是也能为家乡做点什么呢?恰好这时候小金从老家打了个电话给我,表达了家乡父老的意思,这才促使我下定决心,来这里看看……。”

我感叹地说着,这通话说出来是滴水不漏,而且听起来很有道理,引得周围众人大为感慨,拍马屁地话一时间是犹如黄海泛滥绵绵不绝啊。

听了我这番话。陈书记是喜上眉梢,觉得我的投资很大可能有戏。正想和我进一步探讨,听着周围乱哄哄的声音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故意清清嗓子,等那些人知趣地安静下来后,这才带着迫切和希望问我道:“李先生。能不能把你投资家乡的计划说一下呢?作为父母官,我们对李先生可是期盼已久啊!”

“计划?呵呵,计划都在这呢……。”我笑着指指脑袋道:“其实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有些蓝图虽然做过了设想,可毕竟没有经过当地的考察,我觉得还是不够充实的。所以,我打算先对山城进行一次详细的情况了解,随后再决定投资地范围和细节,这点还希望陈书记能理解我。”

“理解理解!这当然理解!”陈书记连连点头,神色中带了一丝尴尬。似乎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点过急了。

我故意装着没看见。顿了顿又道:“不过嘛,有点我会向各位保证。山城是我的家乡。投资山城也是我的夙愿,这点无论是什么影响都是不会改变的。我这么说,陈书记,你是不是能放心呢?”

“这太好了,李先生,我代表山城二百七十万老百姓向你表示衷心地感谢啊!”陈书记大喜过望,连忙站起来紧握着我的手,用力摆动了几下。

“呵呵,这是我应该做的,别提感谢不感谢的,陈书记这么说太让我羞愧了……。”我笑着回答道,想了想又道:“陈书记,为了更好地了解情况,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不知道你们市委市政府是否可以……。”

“李先生请说,只要我能办得到的,保证让李先生满意!”陈书记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爽快地答应。

“呵呵,其实也算是小事,我刚才说了,为了投资的必要性,对山城的情况必须得全面了解。所以想陈书记在这方面配合我一下,还希望陈书记理解。”

“没问题!”陈书记乐得哈哈直笑,当即就点了个副市长给我,让他全面负责这片事,尽快完成任务。

应该来说,这次正式的会晤很融洽很顺利,对双方来说都是一个好地开始。其实没有陈书记的这些话,我也会投资这里,但事情这么发展,对我有利的方面更大一些。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很快就拿到了那位副市长转交的资料,随后让秘书小姐帮着整理一番,仔细研究了起来。

投资是必然的,可我的钱也不是白花。我跑来这里从根本上来说不是当冤大头的,需要用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益。当然,这利益可以不在金钱上体现,但一定要在政治面上觉得成效,尤其是要想把这事通过某些渠道传到那位老者地耳朵里,再借着这机会把线搭上。

这样一来,也就是说,我投下去地钱也许并不多,但必须要有很大的影响力,而且能够顺利周转,取得实效那更是好地结果。千万不能让人看出,我是出于某些目的来着砸一笔钱就跑路的,能在上位的人那位不是老成精的家伙?想在这上面骗倒他们,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把戏演得更逼真,更真实。

说实在的,等看完资料后,这山城的确是一团糟。先天不足不算,近些年来由于人口的流失,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外出打工造成,使得山城失去了应有的基础。再加上山城地处内地,教育文化程度又不高,造成山城人普遍目光短期,这样恶性循环,想要改变山城的面貌实在难得很。

山城全人口是二百七十万左右,这包括了周边的几个县和乡镇,其实真正的人口只剩下一百九十万出头,近百万壮劳力全参加了打工者的道路,留下来的除了吃皇粮的政府人员和一些活不活死不死的国有企业职工外,大多数只是些老人和孩子。在市里的情况比县好得多,可这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再这么下去,山城和外面社会的差距会越来越大,这也是山城领导们最为头痛的问题。

另外,山城地上没有矿藏,地上又没什么特产,分隔各县的几座大山,更是属于那种穷山恶水的范围,交通除了一座勉强建起来的机场和一条通向省城的国道外,整个市连条正规的高速公路都没。可想而知,要在这里大力发展经济,的确是尤其难的事。

费了好大的劲,我才整理出一个投资的计划。当然,这个计划必须要和山城的一把手,也就是市委陈书记探讨探讨。当下,我就让陈书记派来陪同的人员联系,提出想单独和他见个面,相互讨论一下关于投资的问题。

才十几分钟,陪同人员就乐颠颠地回来了,告诉我陈书记随时欢迎我,并问我打算安排在什么时间。既然如此,我也没多客气,反正这事早谈晚谈都一样,闲着也是闲着,何不如今天就见面呢。

由于是双方私人性质的交谈,陈书记没有把地点安排在市委大楼,而是为了拉拢双方的感情,特意派车把我接到了他家去,这一回,我没有带秘书,只是单身前往。

[qinkan.net奇`书`网]、第二百零四章代言人

陈书记的家在山城一条僻静的老街上,是一幢很有些年头的小楼,听司机介绍说,这幢楼还是解放前有钱人家建的,历史悠久,也算得上山城的文物建筑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到了地,抬头一看,果然是这样,藏在茂密绿荫中的小楼典雅又不张扬,再配着周围安静的环境,显得很有味道。

陈书记家里没什么人,除了一个保姆外就他一人,听说他的妻子早年就去世了,一直没有续弦,只有个儿子还在外地读大学。

惯例的迎接、问候,随后在陈书记的热情邀请下进了小楼。小楼里面虽然没有布置得富丽堂皇,但无论是从装饰和家具,都带着一种文化的气息。

“这些都是陈书记的大作吧?”我饶有兴趣地看了眼挂在墙头的字画。

“呵呵,一点小爱好,平时随笔涂鸦而已,让李先生笑话了。”话虽然这么说,可看得出陈书记对自己的书画水平还是很自信的。我对书画并不太懂,装模作样地欣赏了一番,说了些恭维话,引得陈书记哈哈直笑,还特意送了副最得意的作品给我,作为礼物。

在书房坐下,保姆端来两杯好茶,出去的时候带上了门。等保姆走后,陈书记先请我尝尝这茶的味道,随后就迫不及待地问起我对山城考察后的决定。

“没想到我们山城会这么落后,真和你上次说的一样,穷山恶水。一穷二白啊!”抿了口茶,我摇头叹道。

“是啊!要不然这些年来我们投入不算少了,可山城却一直没多大地起色。李先生,说句挺为难的话,你这次来可给了我们太多希望了,山城穷啊!山城百姓苦啊!有时候一想到这,我的心实在是不好受啊!”

陈书记说到这拍拍心口。眼中还有晶莹在闪动。先不说他这人怎么样,是贪是廉我也没仔细调查。可从他这些话的感觉看得出,这个人还是想为家乡做点事的。别的不说,凭着这点我心里也有了些底,至于他会不会拿我的投资作为自己地政治资本,这个我并不考虑,毕竟为官者都有这种想法,就算是圣人也免不了这俗。

把话说开了。我也直截了当地说道:“陈书记,我当初就和你承诺过,这次回山城的投资是早就决定了地,这个绝对不会改变。至于投资的额度,我也考虑过了,打算前期先给你们投一千万左右,如果进展可以,后期我还会再追加三千万的资金……。”

“真的?”我这话刚一出口。陈书记惊喜万分。这笔钱在沿海地区虽然算不了什么,可在山城却是笔大数字了。山城只不过是个县级市,偏僻的乡镇人均收入每年才一千出头,整个山城,一年的财政收入也不过是五千万左右,其中还不包括各种支出。往往一年下来,还得靠上面的财政补贴才能维持平衡,现在一下子多了这么多钱,怎能不让他喜出望外?

“这当然!”我点头笑道:“这只不过是我地计划,如果将来有能力的话,我还会多拿点钱出来。可惜,现在我的能力还是有限的,这点还请陈书记体谅。”

“体谅!当然体谅……噢,不,是应该说太谢谢!太谢谢了!”陈书记兴奋地搓着手。高兴地有些语无伦次。

“呵呵。不过嘛,陈书记。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我笑了笑,试探地问道。

“说说!都是老乡,有什么不好说的?”陈书记咧嘴直笑。

我点起一支烟,又抿了口茶,这才说道:“陈书记,投资山城我是因为两个原因。其一,这里是我的家乡,其二嘛,是因为陈书记你的为人让我感到放心。当然了,作为一个商人,有些话我还是得事先和陈书记说明,我把钱投在这里并不是作为施舍,更不是送钱给你们用。钱我拿出来了,但如果看不到成果或者回报的话,我完全可以中断接下来下地投资计划。”

“李先生,你的意思是……?”陈书记若有所思地问道。

我点点头,继续说道:“我投入的是产业,希望能带动山城人民富裕起来,并不想看见因为某些原因使我的投资起不到任何效果。陈书记也许知道,我以前也是从内地出去的,对于国内的事还是有些了解地,假如有人想拿这些钱作为享受,或者挪作他用的话,这可不是我愿意看见的结果。”

我这话算是说得很明白了,陈书记听了忍不住有些面红耳赤。官场上的陋习是长久就有的,尤其是在这种方面为自己捞点好处,或者安插点自己人搞搞裙带关系,是很普遍的规则。这些,在山城也不少见,作为市委书记的他当然也心里清楚。

“这个请李先生绝对放心!我以三十年的党性原则向你保证,我们市委一定负责!”陈书记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站起身来郑重其事地说道。

“呵呵,陈书记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说这些话只不过是想得到你们市委地承诺。商人嘛,有些毛病改不了,还希望陈书记不要见怪才是。”

“不不!李先生地话说的好,这些也是我们应该做到地。对于我来说,更感谢李先生考虑事情的周到和全面性……。”陈书记正义凛然地答道。

见他答应下来,这才把自己的计划和他仔细说了说。在我对山城的分析后,我觉得山城这种既没资源优势,又没工业基础的城市,最好的投资还是以普通加工业为主。一来,加工业不需要太高的技术,二来这种行业又是劳动密集性的行业。对于人员只讲究熟练,不要求太好地素质。再说,山城劳动力缺乏,妇女干这个是最恰当不过的。最重要的一点,这行投资额不需要太大,几百万的投资可以建起好几个厂,只要产品有销路。正常运转并不难,既能起到实效。又能解决山城的就业问题。

当然了,我拿出来的钱也不是全干这个的,其中最大一部分准备和山城合作,建几条连接周边地公路。不是有句老话么?想致富先修路,无法和外界有效的联系,想富裕是完全没有可能地。凭山城现在的公路基础,别说将来发展了。就等加工业形成后原料和产品的运输都会成问题。

不过建路是大工程,别说我投入的这么点钱,就算再追加一倍也不够。可我也有我的办法,这路可以一短短的修,从必要到次要,再加上工程的承包和将来路修完后地收费等等,我安全有能力在其中插一脚。这么计算下来,修这路非但不亏钱。甚至还是赚一笔,又为了山城做了好事,一举几得,何乐不为呢?

这些计划摊出后,除了加工业让陈书记很高兴外,至于修路的方面他顿时皱起了眉头。这可是大工程。以山城的能力加上我的实力也不是这么好办的。不过,当我把商业运转的方面慢慢向他和盘托出,指出绝大部分由我承担,他们山城市只需要负责中期的投入和银行方面的问题,并等路修好把十五年地管理权交到我的手上,同时占有每年40%的利润分配比例后,陈书记紧锁的眉头渐渐展开了。

经过计算后,他得出了修这路非但不亏钱,甚至以后还能每年分到一大笔钱。等十五年后更能把路权收回,坐等数钱的结果后。他更是喜上眉梢。乐得连眼都眯成了条缝。

“这些就是我大体的投资计划,陈书记可以先在领导班子里讨论一下再决定。不过我觉得。这是一种双赢地局面,如果一切顺利,我想用不了几年时间,整个山城就会大变样。”我胸有成竹地述说道。

“这个好!这个好啊!”陈书记连连点头,不过还是有些顾虑地问:“李先生,你的计划虽然不错,可我也有几个疑问。主要还是在加工业的方面,如果生产出的产品没有销路的话怎么办?这投下的钱不是白白……。”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笑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这些加工厂既然是由我公司的名义投资,贵市只需要以地皮作为合作的股份,至于经营方面我会派人负责。当然了,关于产品的销路也由我公司负责进行,只要在生产上不出问题,产品质量过关,一切都不用担心。”

其实,这就是合资企业地经营方式,只不过山城从未有这种公司地存在,对于陈书记来说怎么搞这种企业还是一知半解的。等我耐心和他解释企业地所有权和经营模式后,他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当然,还有公路的建设方面,我所提出的承建和经营也得到陈书记的认可,不过这些做法虽然在沿海地带早有惯例,但在山城还是第一次。陈书记担心一旦省里对此有什么想法,或者进行刁难的话,会给他们工作带来很大难度。

所以,他想了想还是把这顾虑说了出来,征求我的意见,想听听我这里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哈哈哈!陈书记,这个你怕什么呢?”我乐道:“现在又不是以前文革的时候,你不是说过么?中央现在以经济改革为中心,大力发展地方经济么?这是于国于民的好事,对山城来说更是走出第一不的机遇啊!”

“唉,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有些事李先生也许不明白……。”陈书记叹道。

“我不明白?我明白的很!不就是你们派别之间的矛盾么?”我心里这么想道,当然这话是不会说出口的。而且他这么说正中我下怀,我还巴不得他如此为难的,既然如此,正好给了我一个机会。

“这倒是有点麻烦……。”我故意皱着眉,半天没说话。点着烟,微闭着眼假装想着办法。书房里静悄悄的一片,我们两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有了!”我突然一拍大腿,吓了陈书记一大跳,见我面露喜色,他连忙问:“有了?什么有了?是不是找到办法了?”

“呵呵,差不多吧!”我点头笑笑,并向周围故意张望了几下。这才低声问:“陈书记,你知道杨老么?”

“杨老?哪位杨老?”他奇怪地反问道。

“还能有哪位?当然是那位!”我伸手向上指了指。再点点面前地茶几,陈书记愣着想了半天,这才一拍额头恍然大悟。

“杨老可是我们山城人啊!虽然他几十年没回山城了,可对山城的感情依旧还在。如果这事能想办法和杨老通个气,征求他的同意的话,你想想,还有什么不能办成的呢?”我给他指了条路。同时心里暗暗得意。

陈书记脑袋直点,欣喜道:“对对!这是个好办法!如果杨老能说句话,这事肯定就成了。可是……杨老那边能这么好见的么?听说他老人家现在很少出面了,而且我对北京又不熟,万一找过去杨老有什么想法的话,不是太……。”

我见陈书记露出了为难地表情,摆手轻松地笑道:“这个算什么难事,好办的很!”

“好办?”陈书记听我口气这么大。有些不敢相信地瞧了我一眼。

“呵呵,实话告诉你吧,王老你知道么?”我这时候狐假虎威,把王钦地祖父给抬了出来。

“知道,当然知道!”王家的名气可大许多,虽然在势力上也许是杨老更厉害。但王老还在其位,一提名字陈书记马上就点头。

“王老的孙子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大哥。王老和杨老可是世交,两家又有亲缘关系,我王大哥见着杨老还得叫声佬爷的。我王大哥现在在国外,前些时候打电话让我有空去北京替他看看两位老人家,我却一直抽不出时间。这次正好,如果陈书记愿意的话,你可以替我去拜访一下杨老,并给他老人家带去家乡地问候。到时候他老人家肯定会问你家乡的情况。你借着这机会把这些事……呵呵。”

“对对!”陈书记眉开眼笑,同时看着我的目光从开始的尊敬变了个惧畏。暗暗庆幸自己从一开始就和我搞好了关系,没想到我的后台这么硬,要是能借着我的路子搭上了京中的杨老,再在地方做出成绩,将来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瞧着这老小子一步步按我的意思走了进去,我心里地得意劲别提有多少了。其实我也能打着这牌自己去京里跑一次,可毕竟没有陈书记替我去更加合适的了。作为地方的父母官,他更容易得到杨老的信任,何况我投资山城的事从他嘴里传给杨老,更会引起他对我的兴趣。

想要吊大鱼,就得放长钩。杨老人是老了,可绝对不糊涂,如果在他面前耍小聪明地话,绝对会给他看出我另有企图。迂回一下,效果更好,这才是我真正的目的。

为了把戏演真一点,我还特意叮嘱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在杨老面前提起我。不过,我也清楚,以陈书记的水平,恐怕几句话就会给杨老问到关键之处,不提我是完全不可能的。我这么做只不过是想欲擒故纵,给杨老留给低调的好印象,便于将来和他的接触。

最后,我还向陈书记保证,这次投资的同时,我还会以个人的名义捐给山城市一百万人民币,作为山城的教育资金,以帮助提高山城地教育水平。这些都是表秀,就算白丢一百万也没关系,要地只是最后的效果。

谈话结束,陈书记不仅在家请我吃了顿便饭,还破天荒地亲自出门,把我送回了宾馆。现在我在他地眼里不仅仅是单纯的财神爷了,还是能帮助他在仕途上走得更远的关键人物。以陈书记对权利的追求,还有他向在山城大干一番的雄心壮志,他是绝对不会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的。

几天后,我就正式和山城市签订了一系列合约,除了公路建设的合约只签了个意向外,其余都一锤定音了。紧接着,我的第一批资金就到了位,同时让东海那边的公司开始筹建公路建设的细节,另外关于加工业方面全丢给了张震海处理,他是搞这个出身的,办这些可比我强得多了。

当我完成任务,从山城转回香港的同时,踌躇满志的陈书记也搭上了去北京的飞机,按着我教给他的方法去求见了杨老。至于他在北京是怎么见到杨老,和杨老之间又是怎么谈的,我并不知道,不过当我回到香港的第五天,陈书记就兴奋异常地打了个电话给我,告诉我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希望我能尽快落实公路建设的工作,开始在山城大展手脚。

[qinkan.net奇`书`网]、第二百零五章做爸爸了

没多少日子,荣太子突然登门拜访,进屋后他盯着我嘿嘿直笑,还和年轻人一样握拳轻捶了我几下前胸。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你小子够能啊!”他用京片子笑骂我道:“行你啊!去内地转了圈居然能让杨老把电话打到我这来,还让我替他向你表示感谢!”

“杨老给你打电话了?大哥你没开玩笑吧?”经过上次推心置腹,我和荣太子的关系已经从合作伙伴更近一步了,除了在正式场合还是以荣老板或者荣先生相称,私下早就以是兄弟长,大哥短的了。

见我惊喜的样,荣太子嘿嘿一笑,点头道:“我骗你干什么,刚才我家老头子从北京特意打电话给我,张口就问我在香港是不是有个叫李杰的商人。我开始还迷糊着呢,还以为你小子犯了什么事,刚说有这人后,电话那边就换成杨老的声音了。杨老向我问了问你的情况,作了一番调查,我们谈完后他还让我向你表示感谢,希望你以后如果去京里的时候,有时候就去见见他,还想瞧瞧你这个不简单的小老乡呢。”

要不是荣太子在,我简直想得意地狂笑一番。看来陈书记的北京之行是出乎意料的成功,更主要的是让杨老注意到了我这个人,走出了我计划最关键的一步。不过嘛,高兴管高兴,必要的谦虚还是需要的,我连连道声不敢,还让荣太子有机会帮忙传个话,以后有时间一定上京一趟。去看看杨老。

“行了行了,这里又没外人,就别在我面前演戏了,这点招还是我教你的呢。”荣太子瞧我憋着笑,却又要努力装出副诚惶诚恐样子,乐得大手一挥,笑坐了下来。

“呵呵。说说吧,你小子去内地究竟干什么了?怎么会引起杨老注意地?”点起根雪茄。荣太子不由得好奇地问。当初他给我提建议,只不过是想让我提高点政治地位,获得政府的支持,可没想到才没几个月的时间,我去内地转了圈回来就让杨老都把电话打到香港了,不能不让他感到奇怪。

“嘿嘿,其实也没什么。撒了点钱,办了点小事……。”在荣太子面前我也没什么顾虑,笑嘻嘻地就把去山城的经过告诉了他,当他听完后,拍着大腿大声叫好,还啧啧赞叹着我这脑瓜的确灵活,居然连这种曲线救国的道路都能找得出来。

“早知道我就和你一起去了,怎么着也一起砸点钱下去。凭我的地位还不比你容易得多?”荣太子感叹道。

“呵呵,大哥你现在还需要这么砸钱么?再说了,你又不是山城人,莫名其妙地过去投资,这点猫腻还瞒得过别人?杨老可是几十年地老革命,什么风雨没经历过?要真拉着你去。估计打电话来的目地就不是感谢,而是责备啦!”

“嗯,这话有道理,哈哈哈!”荣太子听了一愣,仔细想想哈哈大笑起来。

我高兴之余也感叹道:“不这事真说起来,还得感谢大哥的提醒啊!另外,这也是机缘巧合,要不是我老家恰好也在山城,想把这事办成还不是这么简单呢。也可以说,这是老天爷的眷恋吧。恰巧给了我这么个机会……。”

“机会是老天给的。和机遇还是要自己去争取的。山城出来的人多了,要说发财的也不会只你一个。你能从小处看到大处,还把这事干地这么漂亮,的确不简单!”荣太子没有丝毫的作做,直言不讳地赞誉了我几句。

接着,他想了想,问我:“对了兄弟,现在杨老让你上京,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这事可得趁热打铁啊!”

“这个……。”我考虑了一下,摇头道:“不瞒大哥,我暂时还不准备上京,再过几个月去也不迟。”

“为什么?”荣太子惊讶地看着我。

“呵呵,你弟妹没几个月就要生了,再怎么着我也得陪着她吧?再说了,山城那边的项目刚启动,一切只是开头,要想拿出成绩还得等些日子呢。我想,等你弟妹把孩子生下来,山城那边也可以运转起来了,尤其是几个加工厂的产品正好赶上欧美的圣诞销售旺季,等这些都有了眉目,我再去拜访杨老他老人家不更好么?”

荣太子看着我,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同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欲擒故纵?兄弟你以前是不是学过孙子兵法?这招玩得漂亮!”他翘起大拇指在我面前晃晃,我连忙笑着摆手:“哪里像你说的这么厉害,我只不过是想这么做会更好点而已。”

“呵呵,行了,你也别谦虚了。看来以后香港的天下恐怕就是你地了,我这些年精力不济,这人啊一过四十就觉得老,你瞧瞧,我现在都快五十了,头发差不多都快全白了,等再玩个几年退下来,就得看你本事啦!”

“呵呵,大哥老么?不老吧?听说前几天你还在夜总会里和一位……。”我笑着说起了他的风流事。

荣太子一听就慌了,连忙上前就要捂我的嘴,还连连低声求道:“兄弟,兄弟!这事可不能乱说,要给我家那口子知道,我晚上还不得睡沙发啊!”

“哈哈哈!”

和荣太子聊了会儿,他临走的时候还特意嘱咐我,等准备上京的时候顺便通知他一声,正好他到时候也去那边转转,会会几个老朋友,再谈点生意什么的。

虽然荣太子这话说得很正常,可我听了暗暗感激。我明白他地心意,他是打算陪我一起过去,帮我打开那边的人脉。再说了,拜访杨老,我一个人直接过去有些失礼,如果有荣太子的陪同,就妥当得很多,大家说起话来也可以照应下,免得我第一次接触杨老这种人,显得拘束。

荣太子带来的好消息,让我足足兴奋了好几天,同时更加快了山城那边的投资。得到杨老认可,并拿了尚方宝剑的陈书记是踌躇满志,更因为我故意透露给他的那点消息,使得他对我的投资计划异常配合。很快,就以几个老企业为中心进行合资,同时还在山城开设了几个独自企业,作为加工业的稚型。至于张震海,从深圳这边的工厂派了些技术人员指导,工厂地管理又双方共同进行,很快就投入了生产。

产品都是现成地,原料在内地也不缺,至于在人工成本计算山城更是比深圳便宜许多。当然了,在效率、运输成本,还有加工工艺等方面,山城占据了绝对劣势,至少现在还无法生产出媲美深圳的那种中高档产品。也就是说,除了工艺方面或许在一段时间后可以随着工人地成熟弥补外,其余的暂时还无法解决,导致工厂只能勉强维持收支平衡,并不能做到马上获利。

不过,这些已经够了,这种生意我早就有打算,并不期望能赚多少钱。就算维持经营平衡,但能吸收这么多工人,对落后的山城来说已经是大功一件了。何况,一切都是可以慢慢调整的,如果这么良性循环下去,最终赢利并不是不可能,这点我是坚信不移。

至于公路建设的项目,由于杨老的首肯,不仅很快就通过了山城市委的审批,就连省里也对此一致通过,没有半个人会在这种项目上去违背杨老的意愿。况且,一旦这公路建成,对山城市,对整个省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为政者都是想拼命捞政绩的人,哪里会看不到这里面的机遇?

山城那边干得风风火火,我期间在香港和山城之间也来回了几次,视察了一下工作进度。一切都很令人满意,如果说有不足的话,那就是各个政府组成的负责小组实在是太多了,上到省长副省长,下到市委书记、市长,甚至连有些地方的区长、乡长等,都挤着脑袋要往这里面钻。当然了,他们的想法我心里也清楚,只要这些官老爷们不给我拖后腿,借着由头吃点喝点,甚至走的时候带点,再捞点政绩什么的,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怎么说,我也不是正宗的香港人,内地的习气还是了解的,与人方便,人与我方便嘛!整个大局还是得靠他们这些人的,搞好关系,以后他们在外面开会,或者见领导的时候嘴里面替我吹嘘吹嘘,可比我自己扯着嗓子吆喝几声可强得多了。

日子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一九九七年的春节之后。随着临床期的接近,安非也从家里搬进了医院,看着她高高隆起小腹,我心里感受着即将做父亲的喜悦。在最后几天时间里,我推开了一切工作,专心陪伴着她,直到孩子的出生。

“七斤八两,是个男孩!”一声啼哭从产房里传出,焦急地等待在走廊外的我和父母、岳母都兴奋不自已。当护士把孩子抱出来,并笑着向我们恭喜的时候,我看着这个还没睁开眼睛,就和小猫一般大小的孩子,兴奋地直蹦直跳。

晚上还有一章!

[qinkan.net奇`书`网]、第二百零六章进京

看着躺在安非怀里的儿子,我的心从未像现在这样宁静和幸福,这个同我血脉相连的小东西,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在母亲怀中无忧无虑的日子。

“非非,这些天可辛苦你了。”把她们母子接回来已经好几天了,安非的体力也渐渐恢复,但脸色依旧有些憔悴,可嘴角却挂着心满意足的微笑。

抬头向我笑笑,安非什么都没说,抱着孩子轻轻挪动了一下位置,让他睡得更安稳一些。

孩子的名字是父母起的,这个权利我可不敢和他们争夺,以我父亲的话来说,我的名字当时都是他们起的,何况是大孙子呢?

安非母子回到家,三个老人简直把她们当成了宝贝来服侍,看得我这个丈夫兼父亲只能在一旁苦笑,一点都插进手。今天,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同安非和孩子单独相处,我们都沉浸在浓浓的爱意之间,默默地注视这自己的孩子。

“等孩子满月了,我可能……。”我迟疑了半天,才开口。

“我知道,你去吧,反正爸爸妈妈都在呢,有他们照顾你就放心吧。”安非明白我要和她说什么,笑着轻声道。

想了想,她看了一眼孩子,又对我说道:“对了,你和小玫也有些时间没见了吧?这次出去如果路过东海的话,替我向她问个好。”

“非非,我……。”我有些尴尬起来。

“没什么。我不早就想开了么?其实小玫也怪不容易的,现在她一个人又长在东海,很少有时间来香港。有些事你们不说我也清楚,她这么做是怕见我。小杰,你帮我带句话给她,就说我随时欢迎她来家,想做多久都行。如果她愿意地话,我想让她做我们孩子的干妈。”

“谢谢你。非非。”我轻握着她的手,心中万分感激。正如她所说的,虽然已经原谅了我和柳玫之间的关系,但由于柳玫对安非的愧疚,反而减少了同我之间的来往。这些日子,我已经好几个月没见着她了,除了平时工作地通话外。几乎没有机会谈到各自的生活,说不想她是不可能地,可现在我的孩子刚出生,在这种时候我必须要担负起一个作为丈夫和父亲的责任。可没料到,安非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明白,而且还提出了这个建议。

温馨的时间再长,也是会结束的。孩子的满月酒办得很热闹。虽然都是亲戚好友,可气氛一点都不差,等酒办完后没几天,我就在荣太子的陪同下登上了北行地飞机。

“好久没去北京了,这次到了那边真得好好玩玩。”飞机上,荣太子如此感叹道。

“呵呵。那你可得给我做做导游,我可是从来都没去过。”我笑了。

“什么?你连北京都没去过?”荣太子像瞧外星人一样看着我。

我摊手无奈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的经历你也清楚,从小就在东海长大,读书,然后再工作,接着下海经商,后来就跑到了香港。再说,我公司里又没北京的业务,莫名其妙地跑那边去干什么?旅游?呵呵,我可没这么多闲工夫。”

“啧啧。可惜!可惜啊!”荣太子摇头晃脑地作出一副可惜样。大叹道:“北京可是好地方啊!紫禁城、颐和园、、四合院、老胡同、天桥、还有各种风味小吃……这些你长这么大都没见过?享受过?简直算是白活了!”

“大哥,你这话说得你好像北京人似的。我记得你是江南人吧?”我瞧他得意的样,笑着说道。

“怎么?江南人是江南人,可我在北京住的时间可不比一般人少。北京可是我第二故乡,别的不说,走在街上我闭着眼都是摸着地,你信不信?”他眼睛一瞪,就吹起了牛。

“哈哈哈!信信!我当然信!所以啊,这次去北京你这导游可得给我当好,听说北京地胡同巷子多,七拐八弯地像迷宫,要不然我走迷路了,搞不要还得打110求救,这事要传回香港,保证被人笑死。”

“哈哈,行!到了北京你就跟着我走吧,保证把你带到地!”荣太子也笑了,拍着胸脯道,一路上和我大谈当年他在北京的时候经历,话语中还带着对老北京的无限回忆,我想假如面前有串天桥的冰糖葫芦的话,这老小子估计早就迫不及待大扑上去,过过嘴瘾了。

可没想到,到了北京机场一下飞机,号称闭着眼都能走北京的荣太子也傻眼了。他八十年代初到香港,这些年从没时间回北京看看,没想到十几年一闪而过,北京早就变了模样,尤其是新造地机场离着市区远着呢,又大又气派,和我一起提着行李在侯机大厅转了半天才找着东西南北。

“大哥,怎么走啊?你没让人来接我们?”到了机场外,我提着大包的行李,郁闷地问道。

“老头子本来说要派车接我的,可给我拒绝了。娘的,早知道这样,我就……。”荣太子在我面前丢了脸,面红耳赤地暗骂了着,挠挠脑袋,只能打听着出租车站在那边,带着我坐出租去了。

找了辆出租往市里开,北京的哥善侃可是全国有名的,我们一上车他就天南地北地吹了起来,这牛皮吹得天上的太阳都快不见了。从胡同里大妈大婶的鸡毛蒜皮小事一直能说到中美的贸易竞争,再借着由头再吹到国际大事上面,说起来一板一眼,还真像那么回事。

我听着有趣,忍不住暗暗偷笑,轻轻捅捅坐在一旁的荣太子,在他耳边道:“这司机可比你能吹多了,瞧瞧着水平,甩你几条马路啊!”

荣太子听着京片子就来劲,撇着嘴瞧瞧我,满不在乎道:“你懂什么,这说话也有名堂!要搁其它地方地人,还吹不出来呢。北京啊!这什么地方?天子脚下!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学着点吧!”

“嗨!这位老哥是老北京?”司机耳朵还真尖,听着荣太子说地话,也顾不上正开着车,突然笑着就把脑袋转了过来。

“车!小心车!”我给他这举动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喊道。

“放心,我开车也有年头了,这怕什么?保证安全!”司机这才回过头去,大大咧咧地打着方向盘。

“保证安全?这能保证么?”我早捏了把汗,我们现在可在高速公路上啊!司机踩着八十多码的速度还敢回头说话,这要一不小心可把我们全交代了。

“对了老哥,你老北京地?哪的?”司机开车还不忘记刚才的话,兴致勃勃地向荣太子问。

荣太子嘿嘿笑着说了个地址,那司机听了就乐了,连道认识认识,还说自己大姑夫的三表弟的小舅子的二侄就住那边,还问荣太子认识不认识。

晕死,这都哪个哪儿啊!怪不得人家说京油子呢,光一个司机就能扯这么多话出来,要碰上个更能说的,还不得把我们说晕过去?不过,荣太子倒觉得很享受,也许他多年不听这些话倍感亲切,你一句我一句,就和司机聊了起来,说到开心地方还哈哈大笑,一点都没在香港的时候那种大老板的气派。

进了市区,荣太子这才算慢慢回忆起来,指着外面的路一一向我介绍,还吹嘘着当年他年轻的时候和朋友在某某地方玩过,又是某某饭馆的常客等等。

北京的确大,比东海大许多,而且道路和东海不一样,又宽又长。在主道的连边,又有许多小路,进去就是老北京的那种胡同巷子,里面大多都是四合院,照荣太子和司机的话来说,北京人的四合院可是一宝贝,冬暖夏凉不说,住得还比那些高楼舒坦多了。

瞧着车越开越远,我不由得问荣太子我们这是去哪里?下飞机的时候我还以为荣太子早就定好了宾馆,没想到了现在却是在往僻静的街道上开。

“还能哪儿?当然是去我家!”荣太子似乎觉得我这话是多问,他家老头子就在北京,到了北京不住他家,还住什么宾馆啊!

就在这时候,司机停下了车,转过头和我们打招呼道:“嗨!哥们到了,前面我可开不过去了,高干区啊!你们要不下车走?”

“没事,你开你的,到了门岗有我呢!”荣太子笑笑,指着不远处有武警站岗的地方。

“啊!你们去哪边?”司机顿时闷了,疑惑地看着荣太子半天没说话。

“开吧你,司机大哥!”我笑着拍拍他的椅背,指指荣太子示意他放心。司机这才提心吊胆的往前开,到了门岗武警扛着枪就把车拦了下来,刚才还侃侃而谈的司机吓得不轻,幸好荣太子早就做好了准备,从怀里摸出一个证件递过去,武警打开一看,连忙敬礼,并把证件还给荣太子,让路放行。

等车到了里面的一个小楼,我们下车后司机还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带着客人到了国家领导人居住的地方。他东张西望着看着四周,神情中兴奋不止,荣太子瞧见笑了笑,上前拍拍他肩膀道:“谢谢了,你这就回吧,别多看,要不然会有人来管的。”

“明白!明白!哥们,我这就走了啊!”司机这才回过神,连忙点头,同时笑的嘴都合不拢了。我估计这家伙等车开回去后,保证拼命地吹今天的经历,估计没几天整个北京出租车司机里,就会传遍他的牛皮。

[qinkan.net奇`书`网]、第二百零七章聚会

这里不是普通的地方,住的人也不是普通的人,显得很安静,也很安全。除了门岗有武警站岗外,里面还有身着便衣的人暗中巡逻着,当我和荣太子从车上下来后,就有两个便衣男子往这边注视着,并通过耳麦向门岗在确认我们的身份。

也许是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那两个便衣收回了警惕的目光,远远站着目视我们进了荣家的小楼。

老爷子不在,直进了荣家我才知道荣老爷子几天前就去江南了。听保姆说,荣老爷子这些年身子骨常有些不适,为了养身,常常爱去江南找信得过的推拿师享受一番,何况他的老家就在江南,年纪大的人,恋家也是自然的,再说以荣老爷子的地位和职务,并不需要长住北京,飞机来来回回也方便得很。

这保姆是荣家的老人,这么多年过去了倒还记得荣太子,况且荣老爷子去江南前已经关照了家里,早就帮我们安排好了客房。

“老爷子不在正好,免得每次见他都要训我一顿。”荣太子并没露出失望,反而松口气向我笑道。

“你不是很久没回北京了么?”我奇怪地问道。

“北京是没回,江南这些年我可是去了不少次。”荣太子白了我一眼,似乎觉得我这问话有些大惊小怪。

几个小时的飞机,加上一路出租过来风尘仆仆,到了地方一歇下来就觉得精神有些疲倦。进了房间我也没客气。先在屋里躺下小睡了一回儿,等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才起床,梳洗下,换了身衣服下楼,只见荣太子正兴高采烈地在楼下打电话呢。

“睡完了?”见我下来,他示意我先坐会,等手上电话打完这才笑着问道。

“呵呵。这些日子熬了不少天,精神比以前可差多了。”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荣太子当然知道安非生孩子地事,孩子满月的时候他还来喝过酒呢,善意地拿了包荣老爷子的大熊猫丢给我,笑道:“抽抽看这个,这可是好东西,尝尝。”

大熊猫并不希奇,外面也不是没有买。不过荣老爷子家的的确正宗,这味就是和以前抽的不同。我这边点起烟,那边荣太子就对我道:“晚上我叫了几个老朋友,等会一起去聚聚。”

“行啊!你安排就是。”我点头答应,不过又问了一句:“对了,杨老那边我们什么时候过去?你帮忙安排了么?”

“呵呵,说你急你不急,说不急么。你倒急了!放心吧,杨老也住这一片呢,我们随时都可以过去。不过嘛,你也知道,像杨老这样身份年纪的人,还是事先打个招呼好点。对了。今天晚上吃饭杨老地孙子会来,到时候大家一起见见,也算先认个面。”

“没问题!”荣太子安排得这么妥当,我还有什么话说呢?感谢地笑道。

聊了一会儿,天色渐渐暗了,和保姆打了声招呼,我们就出了门。荣家有自备的车,荣太子在车库里随便挑了一辆就开着出来,载着我前去赴约。

长富宫,北京最豪华地饭店之一。到了地方。荣太子说了个名字。就有服务小姐领着我们去了预订的包房,进到包房里。已经有好几人在了,瞧见荣太子就哈哈大笑,亲热异常地上前问候。

“你这丫的,还知道回北京看我们兄弟啊!听说你在香港混得不错嘛,前些时候我好像还在杂志上瞧着你的照片,穿着西装一副人模狗样的,嗨!还真是那么回事!”一个和荣太子差不多年纪的中年人同他热切拥抱,并拍着他的肩膀打趣道,惹得在座地各位同时哄堂大笑。

别看这些人貌不惊人,穿着也普通的很,可我知道他们的背景个个不比荣太子来得浅,当荣太子笑着一一向我介绍的时候,我更是肃然起敬,要知道他们的长辈可是我从小就在课本上见过名字的大人物,放出去全是跺跺脚,国家都要震几下的大佬啊!

“别听荣乱吹,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既然来了就是朋友,坐坐!”刚才和荣太子说话的那位和我同姓李,大大咧咧地向我笑道,拉着我坐了下来。

听他们地谈话倒也蛮有趣,之间只以姓来称呼,荣来李去的,显得很是亲近。和他们相比,我算得上是小子辈了,不过因为我是荣太子的朋友,再加上我说话处事很对他们几个胃口,聊了一会儿,也就相互一样称呼了。

谈了些近况,包房的门又开了,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见到我们笑容满面地拱着手连道抱歉,说是路上车堵来得晚了些。

“杨啊!你可是最后一个到的,最后一个规矩可不能破,没得说,老规矩这三杯酒,自己看着吧!”李作为老大哥,笑眯眯地提议道,大家也心照不宣地看着那年轻人。

“呵呵,老大哥定了规矩,我怎么能破坏呢?行!三杯就三杯!服务员,上酒!”这年轻人还真爽快,酒来之后连干三杯,杯杯见底,引得大伙笑声连连。

“这位就是杨老地孙子……。”趁着大家热闹的时候,荣太子在我耳边轻声道了一句。接着,他作为这次聚会的发起人,站起来提议大家一起举杯,祝贺重逢。

边吃边聊,气氛非常融洽,从他们的对话中我知道,这些人大多以前都有相似的经历,尤其是那李和荣太子更是一起上山下乡的战友,多少年不见了,之间有说不完的亲热话。虽然他们的父辈和祖辈都是共和国的元勋,但这些人里除了荣太子去了香港经商外,其余人都进了仕途,或者以搞科研为主。如果说有特别的话,那也只有杨老地孙子了,听说他大学毕业后并没去机关部门,而是和几个朋友在北京合搞了个小公司,虽然生意普通,但对喜欢自由地他来说,也算得上自得其乐了。

“杨啊!这就是我兄弟小李,你们亲热亲热,他可是香港商界的奇才,就连杨老也赞扬过地!对了,我差一点儿忘记,你们还是老乡呢,哈哈。”几杯酒下肚,荣太子故意向杨说道,并笑着指了指我。

“你就是李杰?”听到荣太子的介绍,他眼睛一亮很有兴趣地看着我。

我被荣太子的牛皮吹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谦虚道:“呵呵,荣大哥说得过了,什么奇才不奇才的,别听他胡说。”

“兄弟,你是不是前几月在山城投资的李杰?”杨追着又问了一句。

我点点头承认,不过还是很谦虚地道:“山城那边算不了什么,怎么说也是老家。正好那次去老家看了看,顺手投资了点,现在还没出多少成绩呢。”

“顺手投资?呵呵,兄弟你手笔很大啊,这么大的投资也叫顺手,那我的小公司还算什么?”杨乐了,哈哈笑了起来。

笑后,他看了我一眼,又道:“还别说,你山城投资的项目选得很到位,我听爷爷说后特意让人调查了一番,你的投资计划非常周全,让我很佩服。来来,我们哥俩今天见面可得好好干一杯,谢谢你能为了我们山城作出的贡献!”

“这有什么可谢的?山城也是我老家,帮助家乡是应该的嘛。”我笑着和他碰杯,并谦虚道。

“话不能这么说,该谢的还是得谢。你不知道,我爷爷听说你在山城投资,还作出了全面计划后多高兴?我可是好久没瞧见他这么高兴了,就为这个,我也得好好敬你几杯。”

这杨老的孙子是个性情中人,说话一点架子都没,很对我的胃口。我们相谈也很高兴,聊了一会儿,他问道:“你什么时候来北京的?怎么没去我爷爷家里坐坐?他不是让荣老爷子带话,让你来北京去瞧瞧他的么?”

“今天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安排呢。再说了,我想先提前会知一下杨老,毕竟杨老年纪大了,莽撞拜访显得不好……。”我借着荣太子的话答道。

“自家人哪里来这么多规矩!”杨满不在乎地说了一句,接着想了想又道:“你明天没安排吧?你现在住哪里?我明天正好去爷爷那边,我带你直接过去就得了。”

“我住荣家,不过直接过去,这合适么?”我迟疑地问。

“住荣家?嗨,这不几步路的距离,有什么不合适的?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中午我过来,我们直接过去。”杨做是还真是风风火火,就这么把事敲了下来。

“怎么?你不和杨老住一起?”我心中大喜,没想到会这么简单,而且和他聊得愉快,不由得问了一句。

“没,我在外面住,我公司可比不了你们,小公司呢,缺我可不行。再说了,住爷爷那边太麻烦,戒备森严进进出出还要看证件,我可受不了,还是住外面随意。”杨笑着答道。

[qinkan.net奇`书`网]、第二百零八章老爷子

第二天中午,杨果然说话算话,开着车过来了。进屋和我们聊了几句,就拉着我们去杨老的家,听他说,今天一早他就和杨老通了电话,已经把我来北京的事告诉了他爷爷,杨老显得很高兴,非常欢迎我们去他家作客。

“是不是带点礼物?”空手上人门,我有些不好意思,这次来北京我特意带了不少从香港买的小礼物,正琢磨着带那件合适。

“带什么啊!你要真带了,我爷爷非得把你轰出去不可!”杨笑道:“我爷爷就那脾气,不喜欢别人送他东西。再说了,你过去就是最好的礼物了,搞那些虚的干嘛?他老爷子真想要东西的话,凭他的能耐什么搞不着?”

想想也有道理,我哑然失笑,就这么跟着他一起往不远处的小楼走去。

杨老住的小楼和荣家的楼差不多,只不过更僻静一些而已。毕竟杨老年纪大了,平日里又喜欢清静,在家的时候不是练练书法,就是在后院收拾些花花草草的什么,过得特别自在。

到了杨家,杨先让我们在楼下坐着,他独自上楼去请杨老下来。虽然说荣家也算是高干,但因为荣家商界出身和荣太子私交的原因,我住荣家并没什么拘束,可到了杨家,一想到马上会见到杨老,平时很沉得住气的我,也不免得有些不安。

很快,楼上就传来了下楼的脚步声。我和荣太子连忙站起,抬头向楼梯那边瞧去。杨老今年都快九十了,早就白发苍苍,脸上也显出了几片老人斑。不过,常年地军旅生涯,使杨老瞧上去依旧保持着军人风纪,腰杆挺得笔直。走起路来大步流星,国字脸的脸堂上。雪白的寿眉配着他那严肃而威严的容貌,带着别样的一种慈祥。

杨老穿着很朴素,只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身便服,杨跟在他的身后一起下了楼,到了楼下,杨老站在那边打量着我们,先冲着荣太子笑了笑。指着他笑问道:“你是不是荣家地大小子?我记得当年你小子可是皮得很,我后院的那些花草你可没带几个小子给我少糟蹋。怎么,去了香港就不回了?多少年没见了,也不知道有空就来瞧瞧我这老头子。”

“呵呵,今天不是来了么?杨伯伯,您记性真好,身体还是那么硬郎啊!”荣太子听杨老一见面就揭他以前地丑事,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起来。

“这位就是小李吧?”高兴地笑了几声。杨老向我看来,亲切地问了一句。

“我是李杰,杨老您好。”我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显得有些拘束。

“坐坐,都坐!在自己家,不用这么拘束。大家随意点好嘛。”杨老向我笑笑,抬手示意我们坐下,接着回头向杨道:“去!给客人泡杯好茶,对了,就用你吴叔叔送的那大红袍。”

“呵呵,你们今天有口福了,老爷子,我没听错?你真舍得那大红袍?”杨先是嘻嘻一笑,接着故意大着声问了杨老一句。

“打你这臭小子,给我丢脸啊!还不快去!”看来。杨老还真疼爱这个孙子。笑骂着故意抬手做了个要打的姿势,杨连忙往边上一躲。向我们吐吐舌头,嘻嘻哈哈地跑开了。

除了容貌一样外,杨老的脾气性格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其实也不是说有太大的差别,只不过觉得像他这种共和国的元勋,反而身上没有半点官威,笑谈着,仿佛就和一个慈祥地老人拉家产一样。几句话一聊,我的心情也渐渐恢复了平常。

“小李,听说你在山城那边搞了投资,现在干的怎么样啊?”杨老说话的口音里依稀带着老家的味道,简单问了些平常话后,他就笑眯眯地向我问起了这事。

功课我早就做好了,当然知道怎么回答。当下,我谦虚地把投资的情况向杨老说了说,并大致解释了一下我整个投资计划的规划和设想。

“山城的老乡们苦啊!”杨老听完后,感叹了一句:“山城穷山恶水,解放前就是出了名地穷地方,解放后地方政府花了多少力气,可一直都没让山城脱离贫困。多年前,我也回山城瞧过一次,一看到那些老乡还过着这么贫苦的生活,心里就非常不好受。这些年我一直在想,我们这些老家伙当年干革命,建立新中国为的是什么?还不是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可是,山城多少年来,依旧没能脱贫,让我心里有愧啊!”

“杨老,您这话过重了……。”我连忙道:“其实您对山城的关切和照顾,家乡的父老都心里明白着呢。再说了,我们国家这么大,有多少地方需要建设的,为了大局一时间顾不得一些地方也是情由可原地。毕竟,经济建设需要一步步来,就和邓公说的那般,先让一部分富裕起来,随后再用富裕带动落后,这才是顾全大局的做法。”

“呵呵,小李挺会说话嘛,是不是特意哄我老头子开心的?”杨老笑着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问。

“说不哄您老爷子开心,也有点言不由衷……。”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坦率地回答道:“其实嘛,您也知道。我是一个纯粹的商人,投资山城只不过是两个想法。”

“哦,你仔细说说看?”杨老感兴趣地问。

我点点头,继续道:“一来,山城是我的家乡,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为家乡做点事也是必然的。自古以来就是衣锦还乡的说法,以前封建社会的时候还有富人为家乡捐钱捐粮,修路造桥地传统,作为现在地我,为家乡办点事也是理所当然的。”

“呵呵,这话有道理!还有一个想法呢?你说说。”我特意没有说什么为国家建设贡献力量地那种大话,而是用人之常情来回答,引起了杨老的好感,同时对我这人更大感兴趣,兴致勃勃地又问。

“另个想法嘛,其实也很简单。我们山城为什么穷?还不是因为既缺乏基础,又缺少人才么?如果说我只是捐笔钱出去的话,这对我并不是什么难事,可这样做根本就改变不了山城的面貌,您也清楚,钱再多还是会用完了,要想让山城富裕起来,还得靠山城人自己的努力。现在,我在山城建厂修路,还建立了几个小学,都是为了从根本改变山城落后的基础。其实不瞒您杨老,这些厂子从建成到现在并没有产生什么利益,可至少从某些方面解决了山城就业的问题。再加上我从香港带去的管理经验,想用这些来潜移默化山城人的观念,让家乡父老们尽快同外界的先进理念结合。这也算是给家乡起个良好的开头,至于以后最终会有什么结果我自己都没把握,可事总是要有人去做的,作为我来说,想做的也只是这一步……。”

我的话刚说完,杨老的眼睛就亮了,连赞几声好,满意地看着我点点头,想了想又问:“小李,你这些想法很不错,也很实在。不过……我想问问你,假如你的投资失败了怎么办?”

“我的投资不会失败的!”我信心很足地回答道。

杨老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愣了愣,不解地看着我。

我笑笑,解释道:“杨老,我刚才说过,我是一个纯粹商人,既然作为商人在考虑家乡建设的同时,我也更要考虑投资后所得到的成果。不瞒您说,现在那些加工厂虽然没有获利,但已经可以维持正常的资金平衡了。等管理和技术方面慢慢跟上去之后,我想靠着山城低廉的制造成本,还是可以大有所为的。至于公路建设的项目,我已经和山城签订了管理合同,随着山城加工业的兴起,我想在十年左右就能把这些投入的资金逐步收回,这也就说,从整体看,还是有很大获利的。当然,对于我私人募捐的学校来说,它们并不会给我带来经济上的回报,可是人才却是任何东西都难买的,提高山城的基础,让家乡父老受到良好教育,这是百年大计,再说了,过个十年二十年,当那些毕业后的孩子们踏入社会后,不更是能帮助家乡发展么?”

“好好好!小李,你还真不简单啊!从一个投资上就能看得这么远,看来你这个商人的确优秀。在经济方面,我们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有些事往往没有你们想得这么透彻。既然你能想到这么多,这表明你在山城投资上并不是一时间的头脑发热,或者别有用心,而是真正把心放到家乡,放到家乡的建设上去的!”

果然,杨老虽然一直和颜悦色地和我谈话,但也不代表他没有对我投资目的的怀疑。不过,当我在他面前说了这些话后,才算真正打消了心中的顾虑,真正用欣赏的眼光看着我了。

荣太子心中暗叹,他也没料到我会说出这番话来,开始还为我捏把汗,看到现在杨老高兴的样子,总算松了口气。他在一旁打趣着,对杨老说道:“老爷子,这小李在香港可是名副其实的奇才啊!您大概还不清楚吧,我现在很多生意都和他在一起合作呢。”

“哦,你们在生意上也有来往?”杨老指指我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