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部分
《《术士的幸福生活》》 · 短刃 · 2026-07-26
“小良,你放心吧,有我在,没有人会找你麻烦。你尽可以过着你向往中的生活,不必插手奇门江湖中的事情。你只是需要在奇门江湖中有一个位置,一个足以震慑人的名声就够了。想想看,赤脚仙古彤多年来,何曾干涉过奇门江湖中的事情呢?”
马良默然。
倒不是无可奈何的接受了马局长的劝说,而是他终于想明白了马局长这般做的目的是什么——他,是自己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人物,来作为身后的强大助力,震慑群雄,以方便他将来在奇门江湖中,乃至于全球术法界的话语权。
因为,先前马局长说的那段谦虚的话中,无形中流露出了他的自负。
一个人,有着想要一统江湖的野心,就必须具备在各方面的绝对实力,而马局长自认为在术法修为的境界上不够。
也就是说,他认为自己在其他方面足够了。
那么他就需要用一个人来弥补自己在术法修为上的不足
这个人选,自然就是马良了。
无论人类社会的科技如何日新月异的高速发展,传统术法与正常社会的接洽越来越紧密相关,但不可否认的是,在这种始终无法摆脱传统和古老神秘习惯的群体中,全世界各地的术法界,都有着一个相同的默契性。
那就是,术法修为超强的人,有话语权。
就好像一个穷小子如果踢足球踢的一级棒,那么他哪怕是没有文化、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修养的流氓,他也可以在足球的学问中趾高气昂的对其他的球员进行一番专业的指指点点。
不服?
不服那么咱们来踢一场球吧。
实力在那儿摆着呢
马良沉默着,电话另一端的马局长也没有急于去说什么,他并不认为自己做的有什么错。
从某些方面来讲,他还真没错。
马良终于开口了,他微笑着,神色间甚至都看不出任何恼怒,用很随和的语气的说道:“马叔,我相信你。”
“嗯,我会做到我所能做的一切你放心吧。”
“好,再见。”
“再见。”
挂了线,马良脸上带着平和、轻松的笑容,在心里嘟哝了一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全看个人心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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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5章最安全的港湾
晨光初露,远处已然传来了噪杂的蝉鸣声。
夏末时节里,空气中没有一丝清晨时分凉爽的气息,反而越发的潮湿闷热。
马良在小亭旁边的空地上舒缓的打着太极拳,步伐灵动轻柔,腿臂伸展自如,若风吹杨柳摇曳,又似云卷云舒自在。
这里是干部病房大楼后面的一处院落,每每清晨时分,总有些病体孱弱的老干部们在家人或者医护人员的陪同下,在院落中散步,活动下筋骨,也有是坐在轮椅上被推着享受下清晨的新鲜空气。
不过由于最近天气闷热潮湿,早晨的时候院落里的人倒是寥寥无几。
打完一套拳后,马良已然是汗流浃背,浑身上下内外通透舒爽。
他一边拿起旁边的毛巾揩拭着脸颊上的汗珠,一边拿起矿泉水瓶大口大口的补充着水分,往病房大楼内走去。
还未等走到大楼门口处,就见一名穿着警服英姿飒爽的女警察推着轮椅从办公楼内走了出来,轮椅上,是一位穿着那种病人服,头发花白的老人,看上去有七十来岁的年纪,虽然面色上可见其体态虚弱,应该是久病缠身了,但老人双目炯炯有神,即便是坐在轮椅上,深色温和中却透着久居官位的领导者气势。
这样的人,马良最近在干部病房大楼里见的多了,并不稀奇。
但让他有些诧异的是,推着轮椅的女警察。
大大的眼睛,清晰的两道细长却又犀利的眉毛,小巧精致的鼻子,利落的短发,漂亮的脸颊上是长期锻炼才会出现的健康小麦色,还有在警服的衬托下越发修长迷人的身姿
女警察看到马良也愣了下,继而露出了笑容。
马良已然先开口招呼道:“小云,你怎么会在这里?真巧啊”
“马不良”蒋碧云也有些惊喜,叫出了马良的名字后才感觉到似乎有些不妥,不禁歉意的一笑,道:“呵呵,我爷爷生病了,就住在这里,我正好休假,就过来照顾爷爷。哎,你怎么在这里?”
“哦,小琼在这里住。”马良笑了笑,一边很礼貌的躬了躬身,对那位老人道:“爷爷您好。“
老人微笑着点点头,似随意般扭头看了眼孙女。
蒋碧云却是有些吃惊,忙问道:“吴琼么?她怎么了?”
“也没什么事,只是为了安全起见,才选择住在了医院里。”
“哦。”蒋碧云有些诧异的点点头,继而才笑着说道:“那,我陪爷爷去溜溜弯,告诉我你们在那间病房?一会儿回来我去看你们。”
马良还未答应,老人却是说道:“你们朋友见面,多聊聊,我自己就行。”
说着话,老人自己用手转动着轮椅往不远处行去。
蒋碧云撇撇嘴,却是没有跟上去。
“小云,你快跟过去啊。”马良催促道。
蒋碧云笑道:“不用,我们家老爷子就这脾气,平时也这样,不喜欢让人推着,说是不自在”
既然老爷子独自一人走开了,马良自然不好刚见面就把蒋碧云撂在这儿不理会,自己回去看着媳妇。所以也就不急于回去,在这个环境氛围幽雅清静的阔大院落里和蒋碧云闲聊了起来。
现在,他算是明白蒋碧云工作调动为什么会如此之快了。
虽然看似没怎么升职,但短短两年的时间里,从偏远的房山区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民警,到房山区公安局,再到市刑侦大队这里可是北京啊。感情人家不仅仅有个在公安局的高干老爹,还有个高干爷爷。
“小云,咱爷爷啥级别?”马良嘿嘿乐着打趣道。
“呸,谁跟你咱咱的”蒋碧云早已习惯了马良这号爱贫嘴的性子,故而也不怎么生气,道:“反正是退休干部呗。”稍微顿了顿,蒋碧云又撇撇嘴道:“比不得某些有钱人哎,老婆怀孕都得住到医院里,还住干部病房”
马良认真的说道:“我老婆怀孕可非同小可,连医院的专家都一致要求住最好的病房啊。”
“那是,谁让你们有钱呢。”
“俗,俗了不是?”马良摇头叹气一番,继而对撇着嘴满面不屑的蒋碧云说道:“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吗?”
蒋碧云没有搭理马良,不过神色间却是带着询问的意思。
“我老婆怀的是六胞胎”马良得以的伸出手来,小拇指和大拇指翘起,笔画出一个六来,得意洋洋的说道:“六胞胎哎,你知道六胞胎在全世界的概率是多少么?而且还全都是儿子,儿子啊知道这个概率又有多少么?亿万分之一”
蒋碧云听了确实是大吃一惊,好家伙,六胞胎
还都是男孩
她明白马良话里倒是没有那种封建传统的性别歧视心态,只是在说概率性,无论是男是女,六胞胎而且还是同性就算是不了解这方面的事情,蒋碧云也能想象到,实在是太罕见了。
“瞧你那得瑟的模样”蒋碧云笑着啐了口,道:“不就是运气好嘛”
“是品种好。”马良嘿嘿一乐,没羞没臊的强调道:“优良品种。”
“我呸”
蒋碧云忍俊不禁的笑弯了腰。
就在这时,小白急匆匆的从大楼内跑了出来,一边唤道:“良哥哥良哥哥,琼姐姐身体不舒服,你快回去吧,医生和护士都已经去了”
“什么?”
马良大吃一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踏步往大楼内窜去,只顾得撂下了一句话在空气中飘荡着:
“小云,回头再聊”
“啊,没事没事,你快去吧”蒋碧云朝着大楼内喊道,似乎也尤为紧张的往里面张望着——老天,希望不会有事吧,这可是六胞胎。不过,好像也不用太担心,比较就住在医院里嘛。
“小云姐姐,我也回去了啊,有时间我找你玩。”小白也扭头跑了。
“好,好,小白乖。”
蒋碧云愣了会儿,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于是忍不住掏出手机给魏苗打去了电话。不过蒋碧云倒是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作为好朋友,马良的妻子怀孕,而且是六胞胎,很有必要把这个好消息共同分享下。
一边打着电话,蒋碧云还一边忍不住笑着,优良品种?呸蒋碧云随即想到了另一层于是脸红了。
楼道内,吴茂军夫妇、李梅、马良、小白、安冰泮面色焦虑的等候着。
吴琼已经被送到特护检查室内进行身体的各项检查了——这是自从吴琼怀孕后身体反应最强烈的一次。
难道,要生了吗?
怀孕已经二百多天了。
按照医院方面早先的说法,这个时候如果出现特殊症状的话,为了保全胎儿和孕妇的安全,必须进行剖腹产手术。
不过检查结果到现在还没出来,医院的几位专家正在紧张分析讨论着。虽然说现在吴琼的生理体征似乎好转,不适的症状趋于好转,但没有具体详实的诊断结果,不能送她回病房,而且也不能轻易的就决定做手术。
就在这时,马良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看,是卢祥安老爷子的电话。
现在是上午七点半。
时间上,相对于一天来说还早。又是在吴琼突然身体不适很有可能今天就会做剖腹产手术生孩子的时候,而且马良更是清楚,现在的卢老爷子应该在山西五台山的显通寺那边——目前奇门江湖中人并不清楚,三位传奇般的顶级牛人,即将要离开人世了。但一旦他们逝世,消息会迅速的传遍整个奇门江湖,乃至于全世界。
马良不会去在意三位牛人逝世的消息会带来什么轰动性的影响,他在意的是,那三个老家伙死了之后会不会凝魂投胎
其实这三位牛人是否凝魂投胎亦或是夺魄重生,马良原本也没必要去理会的。毕竟谁都有着想要永生的奢望和欲望,谁也不想一死百了啥都没了。
既然人家有这个能力,马良压根儿没必要管。
更何况,马良自己都曾经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等百年之后,自己是否可以凝魂投胎重生如果死了的话,实在是不甘心也害怕啊
但是
他们死的时间,恰好又有可能是吴琼要生孩子的时候,卢祥安又特意在这方面提醒了一下马良,而吴琼怀的是六胞胎
马良对于凝魂投胎和夺魄重生虽然不尽了解,但却清楚一件事情——术士即便是有能力且有绝对的自信凝魂投胎或者夺魄重生成功,但重生后必然会和正常人一样,甚至其身心上的状态还不如常人更强壮。而凝魂投胎、夺魄重生的消息一旦走漏,或者被人查出来他新身份的异常,那么很容易招致许多的意外状况发生。
来自于人的报复、嫉妒的迫害,亦或是来自于冥冥中的天道自然惩戒
都是需要极为小心谨慎的,出现一丁点儿差错就会导致前功尽弃,在不甘和无奈中彻底的消亡。
试想下,既然这么多弊端,那么想要凝魂投胎亦或是夺魄重生的人,必然会在生前就为此做出周密的安排和准备。
比如:
没有明确的目标,但会感应到最合适自己的方位,然后提前对最信任的人稍加提示,自己重生后会在哪里,会怎么样怎么样异常,从而让最信任的人寻找到他,加以保护。注意,但凡有这种百分之百的绝对自信者,其重生后的记忆力会减少至少百分之八十以上,原因很简单,减少天劫的程度和几率;
还有一种可能,是马良和卢祥安私下里通过对人性和思想的分析得出来的——施术者本人不会告知任何人自己会那么做,然后提前看好一个目标——优越的,绝对能保障他安全的家庭。
但只要是做这种事儿,其记忆力绝对不会全都留下,敢于留下百分之五十那就等于是给自己判死刑的。
有鉴于此,马良不得不小心啊
因为吴琼所怀的胎儿,具备了最优越的条件来供那些牛人们凝魂投胎:首先,她怀的是多胞胎,可以供应三个老家伙一起投胎,又能让马良和吴琼拥有完全属于正常的孩子;其次,马良在现实生活中人脉网络广,经济条件好,有强大的势力照应,可以确保孩子们不会受到不必要的干扰,又能在一般的比如疾病、灾祸中应对;再有,马良的奇门术法修为心境极高,还是一位卜算预测之术的高手,在应对天道自然劫难的能力上,绝对是当今世界上少有的人物。
如果刨除开宗教界来自于信仰能力的强者之外,可以说马良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马良媳妇儿怀着孕,生孩子的时间段又恰好在那三位牛人能有效控制自身生死时间点的段中。
别说那三位牛人会不会真这么做,就连马良自己,听说三位牛人要死的消息时,都不禁在心里暗暗的惊叹着——自己两口子可真能干啊,简直就是给那三位顶级牛人量身定做的播下了种
靠
真要如此的话,马良难以接受。
试想下,外表看起来好端端的三个孩子,其实内心世界里却充满了数十年甚至上百年还有可能已经沉淀过好几次的沧桑这他**不是孩子,是天山童姥
心里思忖着这些,马良按下了接听键:
“老爷子,什么情况?”
“无名大禅师刚刚圆寂了,赤脚仙古彤和阴阳师安倍敬明就在他身后的禅房里,也去了。”
马良心里一颤,咬牙道:“老爷子,小琼今早出现不适的,目前在等医生的诊断结果,十有八九今天要做剖腹产您老现在如果能缀上他们三个老不死的灵魂,最好跟他们打个招呼,别乱来,不然我让他们魂飞湮灭”
“世事无常,唉。”
“都什么时候了?您老能别跟我装神弄鬼了成不?”
卢祥安语气平静的说道:“小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些真正的世间高人,全都是孤家寡人,没有家世亲情的羁绊?”
“呃您老直说吧。”
“原因固然有很多,但我现在忽然了悟,原因是,如果有太多的亲人和家眷,尤其是自己的后代子孙,你说,他们将来又该如何去面对生离死别?他们,再如何断绝红尘之念,可终究也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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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6章谁是谁的命
挂断电话后的马良,静静的一个人走到了楼道尽头的卫生间。
点上支烟,望着外面突然间阴沉下来的天际,马良的心头忽然有些沉重——也许是无名大禅师、赤脚仙古彤、安倍敬明的离去,让他有了种感慨和些许哀伤。也许,他在想着卢祥安老爷子之前在电话中对他说的那番话
是啊,即便是拥有着超绝的术法修为和心境,成为术法第一人,甚至可能成为传说中羽化飞升的存在,又如何?既然生在这世间,既然拥有了亲情以及一切,那么,将来该如何面对生离死别?
人,终归是有感情的。
曾几何时,马良也无数次的想象过,将来到老去的那一天,自己应该会极为不舍的去凝魂投胎,抑或是凝魂后强行夺魄换取重生。
但重生后又如何?
看着自己的亲人不能相认,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孙老去
于是马良忽然想到了一个很有些莫名其妙的可能性——也许,所谓的在凝魂投胎和夺魄重生中,为了躲避天劫的比重增大安全几率,故意丢失掉的百分之五六十甚至是百分之八九十的记忆,是担心自己活腻歪了所以故意那么做的?
马良知道,凝魂投胎和夺魄重生丢失部分记忆是一种必然,只是丢失的多少要看施术者的修为和心境,而且自己还要刻意的丢失一大部分来起到更大的安全作用。
但他总觉得这其中有很大的疑点。
现在想想,他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性极高。
一个人,只要知道自己还活着,就够了,就满足了自己永生的渴望。记得太多,反倒会徒增更多的伤悲,当记忆力充斥着一个又一个时代的清晰烙印时,一个人会发疯崩溃掉的
就在马良思忖着这些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小白的急切的呼唤声:
“良哥哥,良哥哥,你快出来”
马良心里一惊,急忙抛开心头的思绪,丢掉烟蒂飞奔了出去。
经过专家们对吴琼目前身体状况的一应诊断和商措后,决定不再等待,立刻实施剖腹产手术——因为,目前腹中的胎儿有脐带绕颈的症状,虽然,不太严重,而且按照常理,脐带绕颈并非是绝对危险,只要注意观察,避免意外的发生就可以,很多胎儿在临产前还处于绕颈状态,但依旧能够顺产。
但吴琼和她腹中的胎儿不比寻常,即便是目前看来好似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但六个胎儿在母体中,稍稍有异常的挣动,就很有可能影响到其他胎儿,这些胎儿更是处在脐带绕颈的状态中。六个胎儿挤在一起,一旦出现危险情况,甚至连抢救都来不及
马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在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术
立刻手术
他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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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nkan.net奇`书`网]577章变数
577章变数
闪电不断撕扯着阴沉沉的天空和密集的雨幕,敲响了骇人的雷声与整个天地为敌般,疯狂而暴虐的发动着一波又一波的进攻,似乎并不需要知道敌人是谁,完全是无目标无目的的肆虐宣泄
瓢泼的大雨刷洗着这个钢铁混凝土浇筑而成的现代化都市,偌大的京城之地被这样的极端恶劣天气投入到了一片混沌当中。
在这栋十二层高的医院大楼楼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消瘦身影。
只是在这面积极大的楼顶上,在这样的极端天气里,这个消瘦的身影是那么的单薄,那么的渺小而无力。
他冒着如浇般的大雨在楼顶上疯狂的跑动着,速度极快。
如果视线足够,并且能让人近距离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个诡异的出现在这本不该出现之地,处于奔跑中的青年,身形姿势更为诡异——他左手掐决若兰花指般抬起在身侧的半空中与肩同高,右臂前抬右手紧握食指前出不断在密集的雨幕中点动着,似乎想要将雨幕刺穿,戳破雨幕的束缚
就是这般极为不协调的姿势,却让他在高速的奔跑中保持着很诡异的平衡,在楼顶上踏罡布斗,依照着内卦外卦先天卦后天卦的各种卦象起点、落点,准确的踩出无形无踪的阵法。
三奇六仪、八门九星、阴阳五行全部被他诡异的步伐生生糅合在了一起,在楼顶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确切的说,这根本不是什么阵法。
这是一副罗盘的平面图案
短短几分钟之内,这个在常人眼里根本无法察觉到,直径足有十五米的巨大罗盘平面图被马良用飞奔着的脚丫子踩踏而成。
浑身上下早已被浇透的他站在昏暗的大雨中,喊道:
“白,到死门和巽宫的位置上”
“来啦”
小白撑着一把小花伞从阁楼中走出来,似乎一点儿都不紧张的样子,蹦蹦跳跳着进入到了那个巨大的“罗盘”中,踩在了死门和巽宫相交的位置上。
马良从坤卦踏步至太极眼阴鱼的位置上,双目暴睁,右手前指点在八门之开门的位置上,口中吟诵道:
“开门阖,杜门通”
“休门铺路,景门为柱”
“惊门不动,伤门立行”
随着口中不停的念诵着咒决,马良的脑海中八门在九宫八卦之中不断的转换着位置,九宫、六仪、三奇、八门、九星、八神、天干地支这些标识数字,渐渐的融汇在一起,在脑海中形成了一个闪闪发光的罗盘。
而此时,他的意念力已然超越了天地时空的限制,与京城之地四面八方延伸。
暴戾的天地间五行元气开始向这里流动融合,然后呈网状般铺散开
很快,马良的姿势开始出现变化,他的身躯挺的笔直如松,左右手皆松开了一直拿捏着的手决,左手搞搞举起掌心向天,似要以一手一人之力托起这片阴沉而狂暴的天空,右手掌心向下似乎要按住这片大地不让它有任何的异常动作。
“小白,把阵法撑起来”
马良的爆喝声响起。
撑着雨伞的小白立刻蹲下,用她那小小的左手轻轻按在了被雨水浇透了的房顶上,美丽灵动的一双大眼睛中陡然爆射出摄人心脾的光芒,亮的就如同黎明时分天际处那颗启明星一般。
“乾宫大开,迎五行入阵死门锁,生门出,外通阴阳”
“开”
嗡
整个天地间似乎都猛然震颤了一下
无尽的天地灵气在极端恶劣的天气中横冲直撞,却无奈被某种诡异的力量推动着引导着呈现出规则的方向感,迅疾的涌动着。
天,似乎亮了
刚刚吃过早点的秦荣坐在窗前,望着外面那瓢泼的大雨和泛起了一些天光的阴沉天空,心想着这雷阵雨,该停了吧?
手机震动的感觉传出,秦荣掏出了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然后按下接听键:
“老戴,什么事?”
“快到局里来,龙象九门大阵忽然被发动了”
戴庆松焦急的声音从手机中传了出来。
“什么?”秦荣怔了下,道:“龙象九门大阵?在哪儿?”
“京城啊你看看外面天气的异常变化”
“京城?龙象九门大阵不是早就被马良给破除了吗?”
“鬼知道怎么回事,你赶紧过来”
“好,好,我马上去”
秦荣面露惊骇之色,起身匆匆的往外面跑去。
距离京城千里之外的山西五台山显通寺中。
卢祥安微微皱眉坐在一处安静的客房中,望着外面忙碌的僧侣们——无名大禅师圆寂,对于整个寺院,乃至于国内国外的佛教人士来说,都是一件大事。或许以前,无名大禅师会隐姓埋名的躲在寺院后面的厨房中,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存在,但现在,必须要发出通告。
因为,全球佛教中的得道高僧们,几乎都知道无名大禅师的存在。
一位真正的高人,圆寂,是一件大事
而相对于无名大禅师圆寂,那两个不请自来,却又和无名大禅师一起去了的老人,就受不到这般隆重的待遇了。他们的死,固然会震惊整个中国的奇门江湖,乃至于全球的术法界,但现在,知之者甚少。
静坐中的卢祥安心头微微一动,突然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然站起身来,眼神中流露出惊骇之色,大步走到门外往东面看去。
那里,发生大事了。
马良在干什么?
半个小时前。
马良在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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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nkan.net奇`书`网]578章天时地利人和
578章天时地利人和
骇人的雷声和狂暴的闪电在大雨滂沱的天地间肆虐时,蒋碧云正站在窗台前望着对面那栋医院的综合大楼。
这里是干部病房大楼的最顶层。
从十层的楼房中望去,自然看不到十二层的综合大楼顶部,不过这并不妨碍蒋碧云无聊间往那边儿张望着——她有些担心那栋综合大楼,看着那不断闪现,随即一闪而逝的闪电在云层雨幕中划过时,最聚集的地方似乎就在那层楼的顶部,滚雷阵阵偶尔炸响也是从那个方位传来的?
好像是
蒋碧云拿不准,只是心里忐忑着,担心着。那栋楼里,马良的妻子就要生了吧?
“离窗户远点儿”蒋老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提醒道。
“没事。”蒋碧云扭头笑了笑。
一道明亮的有些刺眼的闪电瞬间撕裂了整个天地间的阴暗和重重雨幕,令在室内的人都感觉到了刺目,随即咔嚓嚓一一串摄人心魄摧残着耳膜的声响,紧随其后的便是猛的一声炸响
咚
如在头顶
震耳发聩
惊惶间蒋碧云出于本能般的扭头望向外面那栋综合大楼的顶部,似乎炸雷声就是从那里传来。
然后,天光大亮
似乎本应该顷刻间消失的闪电永久留存在了世间,又像是闪电把厚重的乌云和重重雨幕彻底的撕裂,从而让阳光倾泻到了人间。
霎那间的光亮,再没有暗淡下来。
雨幕似乎也为此而变的稀薄,视野也开阔清晰了许多。
蒋碧云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似的,睁大了眼睛,不自觉的抬起右手捂住了小嘴,满脸惊诧的望着那栋十二层高的综合大楼顶部——那里,出现了一个浑身湿漉漉如若被浇透了的落汤鸡般的人。
那个人只露出了上半身,他有些疲累,又有些兴奋的举起拳头使劲的挥了挥,然后快速向前移动了几步后,弯腰俯身,消失在了蒋碧云的视线中。不过只是短暂消失了两秒钟后,那个人再次站起身来。
这次,他抱起了一个举着小花伞的女孩子。
即便是如此远距离的看过去,已然能让人看得出来,确切的说是发自内心的感觉中,肯定那个女孩子非常的漂亮可爱。
然后,两个人消失在了楼顶上。
“小云,看到什么了?”蒋老有些诧异的问道。
“啊?”蒋碧云回过神儿来,摇头道:“没,没什么”一边说着,蒋碧云一边从窗台前离开,心里满是困惑的想着——马良和小白去楼顶上做什么?刚才那恐怖骇人的闪电和雷声中,他们怎么敢跑到楼顶上去啊?
自然而然的,蒋碧云就想到了围绕着马良曾经发生过的一系列诡异事件。
他在干什么?
新生儿隔离监护室门外,两名专家正满脸惊喜之色的和李梅、吴茂军讲述着:
“是的,目前三个婴儿都恢复了心跳和呼吸,虽然还未脱离危险期,不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我们会尽全力确保他们能够平安健康。”
“谢谢,谢谢医生。”李梅眼眶里的泪水扑簌簌的掉落,声音都哽咽着说不清了。
一直都保持着冷静的吴茂军内心里也终于松了口气,同时又暗暗的感慨着——如果自己的女婿不是马良的话,那么这三个孩子还能好起来吗?当然如果女婿不是马良,也许还没有这六个外孙。
吴茂军自嘲般的摇了摇头,露出了笑容。
作为根本不懂的医学的家属,李梅和吴茂军决然不会意识到现在那两名专家医生,乃至于整个医院里所有的医生、护士们心头的震撼和困惑。
不得不说,这一次降生的六胞胎,是奇迹中的奇迹的奇迹
六胞胎,本身就极为罕有了,又是同性的六胞胎,更加称得上是百年不遇的奇迹。而三个因为在临手术前突然间脐带绕颈导致窒息大脑缺氧而死亡的婴儿,手术后又恢复了心跳呼吸,而且是三个全都恢复
这简直就是神话,传奇了
此次医院方面绝对是动用了最先进的医疗器材和顶级的妇产科医生,连护士都是全院最优秀的。
她们不可能误诊那三个孩子的死亡症状。
婴儿生前窒息心跳呼吸停止,随后恢复的医疗案例她们不是没有遇到过,但三个婴儿,全部恢复
不得不说,太巧了,太让人震惊了
这时候浑身上下湿淋淋的马良抱着小白大步走了过来,一边神色焦急的问道:“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心跳和呼吸都恢复了,不过还没脱离危险期。”吴茂军微笑道。
李梅大步上前狠狠的往儿子肩膀上捶了一拳,斥道:“你跑哪儿去了?你,你这个死孩子,我们都担心死了,你还乱跑,你”说着说着,李梅忽然想到了,随即拽住马良的手,焦急万分毫不顾忌他人在场的说道:“良子,你爷爷教给你的那些术法,你快用出来,去念咒,去做法,保佑这三个孩子平平安安啊”
“咳咳,妈,您放心,放心”马良尴尬不已。
两位专家哭笑不得,这叫什么事儿啊?感情吴茂军这样的富豪,亲家竟然是来自于乡下的村妇,还什么术法念咒?
不过他们当然不会把心里的鄙薄说出来,其中一位医生只是提醒道:“婴儿目前还处在重症监护中,而且坦白说,由于生前婴儿严重窒息导致了脑部缺氧,接下来即便是恢复也有可能导致智力问题。当然,我所说的是最严重的情况,我们会尽全力去对婴儿进行各方面的治疗,包括脑部损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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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nkan.net奇`书`网]579章老子是纳税公民
579章老子是纳税公民
眼见着二位神色不善,马良笑呵呵的顾左右而言他,道:“孩子是早产,就不方便摆满月宴了,等孩子百天设宴的时候,二位大局长可一定要赏脸啊。”
戴庆松深色缓和了些,道:“当然,不过小马,你是不是到外面看看?”
“行,看看去,真要有什么动静,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马良当即露出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颇有点儿精忠报国好儿郎的风范,一边瞅着不远处的家人,一边压着嗓音舍我其谁般的说道:“这里可是京城,天子脚下,翻了天啦还我当年能干掉一个笑面虎余天赐,就能再干掉一个不守规矩的”
“哼”秦荣冷哼一声,道:“马良,现在这京城中,恐怕也只有你动得了如此大的手笔”
马良撇撇嘴,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亲局长抬举了”
说着话,三人往楼道口走去,这边要到外面看看那所谓的天现异象。
路过家人旁边的时候,马良还像个没事儿人似的笑呵呵的和家里人招呼一声,就那么穿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跟在两位颇有官威气势的局长身旁下了楼。
外面,天光大亮。
倾盆大雨早已化作淅淅沥沥的小雨,不住的滴答着,在地面上浅浅的积水中荡起一片片小小涟漪。
潮湿的清风拂面,驱散了酷暑的闷热,让人难得的感受到清凉之意。
马良东瞅瞅西望望,皱眉掐指诵咒装模作样了半天,才扭头很是疑惑的对戴庆松说道:“好像,没什么龙象九门大阵被人引动的迹象啊天地间五行元气倒是有些紊乱,不过极端天气导致的局部地区无形元气紊乱,属于是很正常的范畴吧?”
“这”戴庆松有些困惑,又有些怀疑的看着马良。
而秦荣则是直接干脆的板着脸说道:“马良,你以为我们局里,就没有人能够清楚的认识到阵法的发动吗?或者,你觉得京城没有别的高人了?”
马良呵呵一笑,道:“秦局长这话说的,好像我在这方面没资格下定论?”
“你”秦荣一滞。
马良似乎根本不在乎秦荣的态度,对秦荣见到他的时候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马良早已经不爽了,现在拿捏住了理由更是毫不忌讳的接着说道:“秦局长,收起您那套官威吧,在术法方面我比你懂的多。”
说完这句话,马良还故作不满的嘟哝了一句:“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好像我欠了你多少钱不还”
“马良,你什么态度?”秦荣厉声斥道。
“我就这态度,怎么着?”马良斜视着秦荣,一脸挑衅之意。
戴庆松急忙劝道:“老秦,小马,都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跟他?有什么好说的?”马良自顾自的掏出支烟来点上,吞吐着烟雾说道:“他会好好说话吗?”
秦荣的脸色越发阴沉,冷笑着说道:“马良,你要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跟你啊。”马良有些诧异的看着秦荣,像是看着一个傻帽。
“奇门中人,了不起么?”
“哟,局长就很了不起了?”
秦荣呵呵一笑,脸色狰狞道:“不好说,恰恰管的就是你们这些奇门中人”
“秦局长,你能不能有点儿自知之明啊?说破大天去,你也不过是个公务员而已。”马良不屑的撇撇嘴,道:“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公民,而且是典型的纳税公民感情我们公民纳税养活的就是你们这帮来欺压我们的公务员?”
“你”秦荣无言以对,面若寒霜。
马良紧追着冷笑道:“你什么你?你当官是为了什么,现在给我具体说出来能吗?你连自己做官的根本就不懂,凭什么当局长?国家腐败贪污堕落的官员,说的就是你这号人吧?”
“就冲你这些话,我可以告你诽谤,污蔑”
“好啊,你告去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我正好再问问你,秦大局长,咱当了局长了,起码也是个党员吧?你给我背背党章”
“笑话,你是什么人?我给你背党章”
“你压根儿就不会背”马良掏出手机来摇了摇,道:“来来,咱这儿有录音,刚才我就按下了,你身为局长,这党章总不能不知道吧?”
眼见着两人针锋相对的没了余地,戴庆松急忙上前挡住二人,劝着马良说道:“行了行了,小马,你这不是胡闹吗?走走走,老秦就这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都接触过这么多次了。”
“我脾气好啊?让他给我背党章他不是要告我吗?”
“马良,你”
“我怎么了?我还就是吃定你不会背党章,不然的话怎么就一点儿觉悟都没有?哪儿有你这么对待公民的?败类,回家卖红薯去吧,呸”
秦荣几乎快气疯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仅仅因为自己的语气态度,这个马良就胆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毫不忌讳竭斯底里的发作,疯了吗?真的艺高人胆大还是愚蠢透顶不知道天高地厚,螳臂岂能挡车?
眼看着马良在戴庆松的劝阻拉扯下往医院大楼里面走去,还犹自不解气般的嘟嘟囔囔着,秦荣在许多旁人的注视下,板着脸扭头往头踏入雨中,径直向车前走去。
秦荣不傻,气愤之余,他也能明白,自己现在还真不能把马良怎么样。
而且
秦荣坐在车内点了颗烟,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皱眉思忖着——我好像,还真背不出党章了?
此时的马良,已然在戴庆松的劝慰下消了火。
“其实我就是见不得他那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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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nkan.net奇`书`网]580章母亲的借口
580章母亲的借口
几年前
在一个夏末初秋薄雾弥漫的清晨,华中平原上一个小小的村庄北面,绿意未去,气温凉爽,小河流水弯弯,雾霾如纱似幻。河堤上,一位瘸腿的老人拄着拐棍笑眯眯的站在枝繁叶茂的大树旁,他的面前,是一个用双手撑起身体,倒立在树下的少年。
少年似乎已然熟悉了这种怪异的方式,他一边很轻松的保持着身体的平衡,一边笑嘻嘻的问道:
“爷爷,我现在算啥水准?”
“炼精化气。”
少年于是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做了某种梦,导致了裤衩子黏糊,如若真的炼精化气了,那裤子上又怎会黏糊呢?当然这种尴尬的话他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他笑嘻嘻的想了半天,又问:
“我啥时候能炼气化神?”
“到时候,就到了。”
“啥时候炼神还虚?”
“到时候,就到了。”
少年有些抓狂,撇撇嘴却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这个会得到相同答案的问题,而是嘻嘻哈哈的问道:
“那我到时候凭什么就确定自己到了呢?”
“到了,自然也就知道,自己到了。”
少年再次抓瞎,百无聊赖般的随口问道:“那老天爷算是啥水准?”
神色和蔼的老头儿想了想,道:“老天爷没水准。”
“没水准为什么要怕它?”
“你为什么怕你爹?”
“我爹老揍我”
“嗯。”
当马良睁开双眼,嗅着屋内那一股子浑浊难忍的臭气,望着似乎刚刚装修过让人感觉清亮无比的书房,看着面前那个席地而坐倚在墙边上睡的整香的小丫头时,他忽然间就想到了几年前的那个早晨,那些很“无聊”的对话。
于是很自然的就明白了当初爷爷对他的问题所给出的答案。
他知道,自己到了。
道家有云:功夫至此,耳听仙乐之音,又有钟鼓之韵。五气朝元,三花聚顶,如晚鸦来栖之状。心田开朗,智慧自生,明通三教经书。默悟前生根本,预知未来休咎。大地山河,如在掌中,目视万里,已得六通之妙。
马良起身走到窗前,把窗户打开,深深的吸了口外面清新的空气,转身回来把昏昏沉睡着的小白抱起,踏步走出了书房。
看到马良出来,一直都守在门口的安冰泮松了口气,道:“好了?”
“嗯,没事了”马良笑笑,随即想到了什么,道:“我在屋里多久了?”
安冰泮看看手表,道:“四十八个小时多点儿。”
“哦。”马良赶紧说道:“你去睡会儿吧,我洗个澡,自己去医院。”
“没事,我不困。”安冰泮咧嘴笑道:“我在门口睡过了。”
这倒是实话,安冰泮虽然是要守在门口不让人进去打搅马良,不过这里毕竟是家,没有什么肆意乱闯的人会来,所以他只要待在门口就行,哪怕是横身躺在地上睡觉,也没有人会从他身上跨过去进书房。
马良笑笑,把小白抱到卧室里放到床上,然后迅速的往卫浴室跑去。
守在门口的安冰泮心里满是诧异——马良身上怎么那么臭?而且,他似乎精神了许多?这种感觉很真实,却又有些模糊,好像是眼神犀利?亦或是整个人身上散发的无形的气势。
浴室内,站在喷头下使劲搓着浑身上下如油垢般粘乎乎的污渍,马良一边嘟哝着:
“他娘的,一点儿征兆都没有,这要是突然间一不留神儿真的羽化飞升了,找谁说理去?我那六个儿子都还没看上一眼呢。”
终于洗完澡,站在镜子前擦拭着身上的水渍,马良发现自己又他**帅了
他终于还是想到了医院里的老婆孩子和家人,没有过多的照着镜子自恋半天,迅速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一边嚷嚷着:
“走走,赶紧去医院。”
这时候卧室的门打开,小白探头探脑的往外看了下,揉着眼睛说道:“等等我呀,身上好臭,我去洗澡”
“你再睡会儿”
马良和安冰泮已经下了楼。
“嘁,一会儿自己打车去”小白撇撇嘴,打着哈欠往浴室走去,一边在心里满是疑惑的寻思着——昨晚上好端端的,良哥哥身上就开始散发臭气,臭的让人想呕吐,又不禁会害怕他是不是死了?是不是这天气热的死了之后的尸臭
好在是,他没死,而且浑身上下的气机很古怪,很好。
黑色的牧马人飞驰在车流涌动的大街上,马良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滴滴答答一阵响,好嘛,足足有二十多个未接电话。
这些电话中,有卢老爷子,有马局长,有戴庆松,竟然还有蒋碧云、魏苗打来的。
马良诧异了半天,一个也没有回。
他现在所有的心事都放在了老婆孩子身上,哪儿还顾得去考虑别的?
“冰泮,这两天家里人有回去找我吧?”
“嗯,我没让他们打扰你。”
“呃”马良能想象到安冰泮对自己的母亲、老丈人、丈母娘说出不允许进入屋内打扰马良时的尴尬场面,不禁苦笑不已,却还是点头说道:“嗯嗯,做的对,做的好那个,没别的啥特殊情况吧?”
“没有。”
“哦。”
马良寻思着这次可是糗大了——老丈人丈母娘虽然能够暗暗猜测到什么,比较他们知道自己的特殊身份,即便不知道具体为什么,但也能想到这其中的古怪,自然也就会理解不能进入屋内打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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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nkan.net奇`书`网]581章对谈
581章对谈
半个月后,当医院的专家们终于很负责任的表示,六个婴儿全部度过了危险期,各方面发育良好后,抱着被电厂开除丢掉“铁饭碗”工作也要无限期请假赶到京城来的马明全,二话不说乐呵呵的踏上了回家的火车。
只不过,六个婴儿依旧还要继续住在医院的保温箱中,以确保他们的绝对安全。
回去后的马明全,在村里面大摆流水席三天,办的那叫一个隆重热闹,村里街坊四邻、亲朋好友,便是电厂里的工友们、领导们,也全都邀请
不图别的,就是高兴。
想想看,在农村固有的传统观念根本无法完全消失的生活状态下,一个三代单传的家庭中,突然间添了六个孙子,这是令人何等喜悦激动的事情?
至于将来养育孩子们的经济问题
那不叫问题。
且不说老马家现在的经济条件绝对能在全县都排得上号,单是那六个孩子的母亲的娘家那条件,全国能有几家?
家里面大摆流水席最后一天傍晚,马良才回到了村里面。
其实他个人心理上并不怎么赞同父亲这般兴师动众的行为,不过他也不会去反对——因为他能够理解父母亲的心情,那种激动喜悦兴奋,需要一个宣泄的方式。而且马良也明白,以目前家里的条件,在村里面的名声地位,如果不做出点儿什么来,反倒是显得过于低调的做作了。
夜色,沁凉如水。
如薄纱般的银河横贯长空,密布的繁星似乎并不介意去与那一弯明月争夺下在夜空中的璀璨辉芒,争先恐后的眨巴着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下方静谧的人世间,似乎想看到到底有多少人会被它们的璀璨和美丽所吸引。
如银的月光洒落在宽敞的院落里,躲在树根下和花坛中的小虫轻轻的鸣叫着。
小小的池塘中偶尔会有哗啦啦一声轻响,那是里面的鱼儿耐不得寂寞浮出水面吐出几多小小的水花,趁机偷偷打量下坐在水池旁边的人。
马良、卢祥安、马局长三人围着石桌而坐。
石桌上沏好了热茶,袅袅水雾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朦胧,在如此幽雅恬静的环境中,越发让人心静淡然。
在楼房二层的房顶小院,同样有三个人——安冰泮和一名光头大汉,还有那位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
现在不过是晚上八点多钟。
马明全终于在摆宴席的最后一天喝的大醉,早就在卧室内沉沉睡去。
院落里安安静静的,院落的大门紧闭着。
马局长似乎对于马良这处坐落在农村的别墅很感兴趣,也喜欢这种奢华中又透着朴实的氛围,轻轻的抿着茶水,一边四下里打量了好一会儿,才扭过头来微笑着说道:“国际术法交流大会,一切准备工作都已经安排妥善,届时参加此次术法交流大会的人,会多达两千余人”
“哦?”马良有些吃惊般看了看马局长,道:“没想到,这世上术法高人还挺多嘛。”
“和全球几十亿人口相比,不多。”马局长摆摆手,道:“如你所说,此次受邀前来的,都是在各种术法修为上有相当造诣和境界的高人,如果把所有的修行术法的人都请来,我可撑不起那么大场面,呵呵。”
卢老爷子端起茶杯小小的喝了一口,道:“时隔十多年,马局长再次筹办术法交流大会,而且声势浩大,到底为了什么?”
马局长笑道:“术法,也是一种文化,相互间的交流、切磋,才能有助于术法的提升。”
卢老爷子一针见血的问道:“你的复仇计划呢?”
“复仇?”马局长摇摇头,似乎他从未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金丝边眼镜的后面那双眼睛中透着平和厚重的神采,淡然的笑道:“那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不过我会在术法交流大会上,告诉所有人,我的身份。”
这句话,回答的模棱两可。
一句无所谓,没有否认他会复仇,似乎又在表示他早已经把仇恨看的淡薄。
但马良和卢祥安都从中听出了那丝不屑和掌控一切的强者所流露出的霸气——无所谓,我想怎样就怎样,复仇不过是轻而易举罢了。
卢祥安扭头对马良说道:“国际易学联合会方面,邀请你去一趟美国,参与《易经与科学》这本书的策划和修订,时间恰好是国际术法交流大会那几天小良,我的意见,是去美国。”
“哦?”马良怔了下,笑道:“这么巧?”
“术法交流大会,去不去都无关紧要。”卢老爷子摇着头说道,似乎根本不介意自己这般好会惹恼了马局长,自顾自的说道:“作为易学方面的专家,被国际易学联合会认可并且允许参与策划修订一本在易学方面必然有着极高质量的书籍,而且还会在最终出版时留下你的名字,机会难得。”
“嗯嗯,还真是哎”
马良一副受宠若惊爱慕虚荣的模样,思忖着自己竟然也能在正规的书籍上留下署名,而且是国际易学联合会署名且策划出版的专业书籍,说不得还有点儿要青史留名的意思了,任谁都会心生出激动的感觉。
卢老爷子明摆着挖墙脚的行为,却并没有让马局长流露出一丝生气的表情,他依旧保持着儒雅淡然的微笑表情,很随意的说道:“不要紧,如果你很想参与《易经与科学》这本书的策划修订乃至于最终出版,时间上,可以做出些延后的,不妨碍你去仰光参加术法交流大会。”
“延后?”马良诧异道。
马局长点了点头。
“马局长果然手眼通天。”卢祥安神色平静的看着马局长,道:“就连国际易学联合会的事情,都能间接的影响到”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马局长摆摆手,很谦和的说道。
马良面露吃惊之色——马局长的触手,也太广大了吧?真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马局长办不到的,这家伙会不会参与到影响某个国家的政治?
太危险了。
和这样的人物结交,而且保持着亲密的联系,说不得什么时候就得被拽进拔不出腿来的泥潭中。
就在马良思忖着这些的时候,马局长又开口道:“按照奥伦?迈凯思提供的线索,我的人在美国的芝加哥找到了沐裴,不过当时他和两名华裔的术士在一起,而日本的阴阳师、忍者也恰好追查到了他,双方爆发了冲突”
“结果。”马良轻声道。
“沐裴被当场格杀。”马局长有些遗憾的说道:“不是我的人做的,是来自于巴西的巫师动手。随后受伤的几个人全部被警方带走了,这件事在目前国际术法界,造成的影响不小。”
马良貌似有些直接的问道:“你故意的?”
“嗯?”马局长怔了下,摇摇头——不置可否。
“日本方面,还有什么消息?”马良没有再追问下去,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般,“我是指,可能会和相关的一些消息。”
马局长点点头,道:“在英国爱丁堡的事件发生后,日本阴阳师、忍者大批进入我国境内,不过基本上都被我们的人挡住,而且日本国内术法界的局势有些混乱,安倍敬明死后,他的徒弟们之间矛盾加剧了。”
“哦。”马良掏出烟来点上一支,吞吐着烟雾慢悠悠的问道:“术法交流大会,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在术法交流大会上,和日本阴阳师斗法,赢得比赛。”马局长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似乎马良和日本人斗法并且赢得最终结果,是一件必然的事情,他接着说道:“我初步估计,应该至少有三名日本人会提出和你斗法,不过我会安排,他们之中最多两人能够有幸被你教训,等你赢了之后,从大局上先占了上风,然后日本国内的术法界,会有我支持的一方籍此夺得话语权,暗中发动攻势,一举击溃那些对你怀有仇恨心理的阴阳师和忍者,到时候所有的隐患全部消除。”
马良有些震惊,他从来没想过术士之间的私仇,会演变到这种影响权势相争的局面。
想了想之后,他说道:“我如果赢不了呢?”
“日本那些阴阳师,除了安倍敬明之外,谁能和你相提并论?号称攻击术法最强的田木明织,都别你打败,深受重创剩下的人,你完全可以横扫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人,甚至是两人联手都不行。”马局长对马良的信心极大,道:“日本那些家伙们鼠目寸光,到现在还依旧认为,田木明织在中国斗法失败的原因,是受到了中国术士的集体攻击,或者是中国国内赤脚仙古彤那种级别的传奇人物出手,才让田木明织受重创而死。所以这次你要在术法交流大会上,当着全世界术士的面,让他们受点儿教训”
马良叼着烟,斜看着马局长,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在国际术法交流大会上出那么大风头,将来怎么办?”
“什么?”马局长诧异道。
“日子不太平咯”马良扬起脸自嘲般的说道。
在旁边当听客的卢祥安老爷子忽而说道:“那也无妨,你可以退出江湖”
“嗯?”
卢老爷子微笑道:“赤脚仙古彤、安倍敬明这类人物,世界是还是有那么几个的,他们难道过的不够潇洒自如么?”
[qinkan.net奇`书`网]582章孩子的面相随谁?
582章孩子的面相随谁?
马良端起茶杯,微低头慢慢的浅尝着茶水心里思忖着卢老爷子这句话的意思——铁卦神算绝非是浪得虚名,难不成老爷子已经知道,我在很偶然又似乎是必然的情况下,突破了那一层世上无数术士们想要踏过的境界么?
只是,这突破后,就能够退出江湖?就能够潇洒自如?
我好像并不觉得突破后,自身有多么美妙强大到无匹的变化,更没有感受到所谓的“耳听仙乐之音,又有钟鼓之韵。”唯一不同的,就是自己的意念力比以往清澈了些许,还有,体内所谓的大小周天真气运转停滞了而已。
是的,是停滞。
所谓的真气运行,气沉丹田,对于一名踏入炼神还虚境界的人,已然没有了所谓的经络真气丹田之分,体内无处不经络,无处不丹田,整个人就是周天,就是丹田,气存于身,静中有动,动中有静
就好像普通人,并不会感应到体内先天那微弱的真气存在,更不会感知到经络、丹田、大小周天的运行。
所谓返璞归真,便在此了。
马良明白这种感觉并非什么坏事,但绝对谈不上美妙,更无从得知自己如今有多么强大,比如抬手间灰飞烟灭之类,哪怕是能堪比当初赤脚仙古彤和无名大禅师、安倍敬明他们出手时的强势,马良也没有去尝试过。
一来,没机会去尝试;
二来,他也不敢去随便尝试,开什么玩笑?动不动就搞爆破毁坏一条公路?
似乎也从卢祥安这句话里听出了些什么,马局长一时间也没有在言语,而是略带困惑和惊讶的看着马良,偶尔用眼角的余光瞟一眼微笑不语的卢祥安。然后,马局长发现这位奇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铁卦神算,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竟是透着些愉悦和轻松,甚至还有些嘲讽马局长的意思。
细细的虫鸣声低微却又清晰,越发衬得院落里安安静静。
如银的月光在小池中清澈的水面倒影反射,让附近的昏暗光线影影绰绰时明时暗,朦胧而清美。
卢老爷子抬起右手,食指探入茶杯中蘸了些水,然后在石桌上轻轻的划了几下。
月光的映射下,几条清晰的水渍亮晶晶的。
那是两个相对的卦爻——纯阴的坤卦,纯阳是乾卦。
在这两个卦爻中间,卢老爷子用食指轻轻的划过一道S形的曲线,便如同用精密仪器刻画过似的,极为标准又清晰的靠着一条中部的曲线和两个卦爻,没有外围的圆形线包容,就让人看出了这是一个太极图案。
马局长有些不明所以。
而马良却心思电转,明白了卢老爷子这幅卦象的含义——所谓阴阳两仪,生四象八卦,这其中乾坤两卦如出阴阳,左右其它六卦四象的话,那么就代表着人的命格强硬,性格开阔爽朗。
这是从卦象上推算人的命格运势。
还有一层意思,这是对大自然新生命的尊崇——孕育出生在天地之间,纯朴而无暇。
由此还可以推出一个卦象——返璞归真。
这也是为什么奇门卜算预测者,可凭借着手相、面相、生辰八字、气血无形以及亲人等各方面因素,去为新生儿乃至于还未出生的胎儿起卦,却并不能推测出任何返璞归真者的命格运势的原因。
马良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乐着说道:“这样就能退隐江湖了啊?”
“嗯。”卢祥安笑着点点头。
“真的?”
卢老爷子没搭理马良,看着这家伙那一副乐的快挤成一泡屎的模样,实在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好歹也是站在术法界巅峰的人物了,怎么还摆脱不了那副形象?
看出来卢老爷子眼神中的不满,马良赶紧转移话题道:“您老,啥时候知道的?”
“刚才”
“嗯?从哪儿看出来的?”马良低头打量着自己。
“我起出的卦,就是这样。”卢老爷子指了指石桌上已然不太清晰的水渍。
“哦。”
马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马局长听得一头雾水,道:“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马良的神色恢复,转而看着卢老爷子,有些希冀的问道:“那我去,还是不去?”
“无所谓。”
于是马良扭头看向马局长,神色认真的说道:“马叔,国际易学联合会那边儿的事情能缓下来的话,那我肯定去仰光参加术法交流大会再说了,这本来就是早就答应过你的事情。”
马局长微微一怔,脑子里混沌不清,不过他很快就抛开了心头的困惑,微笑着说道:“放心吧,不会让你在易学联合会那边作难。”
这种规格的术法交流大会,马良确实很想参加。
要知道,以目前马局长在全球术法界的威望和名气,他组织筹办的术法交流大会,必然邀请了几乎所有顶尖的术士,在那样声势规模庞大的交流大会上,见识下全球的术法高人,机会难得。
而且马良本身早就答应过马局长,参加术法交流大会,借大会上的术法切磋,和日本阴阳师、忍者了解恩怨。
只是,马良之前有所犹豫的是,他不想被马局长所利用。
在英国和奥伦?迈凯思斗法后,马良就猜到了马局长的用意——借助马良在术法上的强势,辅助马良登上足够高的地位,然后马局长就有了一个明面上的强力助手——他要做什么,谁有任何不满的话,首先就会考虑到,马局长的身后,站着一位术法能力极强的人物
这算不算狐假虎威?
马良有些自嘲般的笑了笑,也许有,不过很勉强。如果非得这么认为的话,那么,马局长身后的老虎,估计不仅仅是马良这一只,还有很多。只不过,在有了马良这只强大的老虎之后,马局长这只狐狸,就有了更大的信心和把握,去制衡其他的老虎不得心生二意了。
事情到现在,在国际术法交流大会即将到来之际,基本上已经是明摆着的了。
而卢老爷子虽然以前并不知道马局长到底是何居心,却也绝对不肯眼睁睁看着马局长把马良拖下水。现在,卢老爷子清楚了马局长的用心,更卜算出了马良现在的实力后,也就懒得再去阻拦了。
理由很简单,狐狸再狡猾,再如何去利用老虎,但如果老虎变成了一条龙的话,他敢利用吗?
京城。
六个婴儿所在的医院里。
马良和吴琼小两口陪伴着卢老爷子,在医生的引领下,进入隔离室第一层,消毒,然后套上医院为他们准备好的衣服后,进入了新生儿养护保温室的外层走廊中。透过明亮的玻璃,能够看到隔离室内那一个个标着号码的恒温箱。
几乎每一个恒温箱内,都有一个婴儿。
那些婴儿们或啼哭,或活动着小胳膊小腿儿,或香甜的睡着
在医生的指示下,他们隔着玻璃墙看着近在咫尺却无法触及到的六个恒温箱里的小家伙,他们很瘦,很小,几名护士正在轮流给他们喂奶,有两个等不及的小家伙嗷嗷的啼哭着。
吴琼双手扶在玻璃墙上,看着孩子们,眼泪顷刻间流了下来,这一哭,就再也忍不住,再忍都忍不住那呜咽的哭声。
马良的心里也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酸楚和疼痛。
只是他终究是个男人,他看着那六个小小的婴儿,眼神中流露着从未出现过的柔情,一边伸手把吴琼揽入怀中安慰着。
医生在旁边苦笑着摇摇头——这种情形她不是第一次见到。
卢祥安老爷子则是笑眯眯的,像个坏老头儿般在玻璃墙前慢悠悠走动着,仔细的打量着六个孩子,左手大拇指不停的在其它四指指节上掐动着,嘴唇更是以极快的速度微微开合着,似乎在嘀咕些什么。
医生有些纳闷儿,这个老头儿是谁?孩子的爷爷?老爷爷?
吴琼终于在马良的安慰下,收敛了哭声,轻轻擦拭着眼泪,还是忍不住抽泣着。
在医生的提醒下,他们该离开了。
往外走着的时候,马良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老爷子,怎么样?面相上是不是都大富大贵?是不是都长的随爸爸,帅气,俊朗,性格洒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是不是都特有女人缘儿?”
听着马良这般话,吴琼破涕为笑,想到前面有医生,后面有护士,吴琼都替马良脸红害臊,忍不住伸手狠狠掐了下马良的腰。
前面的医生笑没笑他们不知道,不过后面的小护士则是忍不住唔着小嘴儿乐了。
卢老爷子笑道:“嗯,其中有三个孩子在面相上的某一点和你极为相似”
“什么?”
“双鸾为艮,多星服衬,星耀不足,双鸾星守艮位”
“咳咳”马良赶紧转移话题,道:“老爷子,那啥,给六个孩子起名的事儿,还得指望着您了,咱现在就回去给他们起卦吧?”
“好。”卢老爷子微笑着点点头,也没有去再说什么双鸾星的问题。
医生和护士都心生诧异,起卦?起名字?面相?双鸾、艮、星耀不足这都是什么意思呀?
吴琼也是满面困惑之色,只是出于有医生护士在场,她不好询问。
等出了医院坐上车之后,吴琼才问道:“良子,面相双鸾为艮,多星服衬,代表的是什么?”
马良嘿嘿乐着说道:
“是说有三个小家伙将来长大了有俩老婆,还有很多红颜知己”
这句话一说完,马良立刻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了。
[qinkan.net奇`书`网]583章那一命中的鸾星是谁?
583章那一命中的鸾星是谁?
安静的书房中。
卢老爷子坐在窗台前的藤制茶几前,左手掐指推算,右手拿着笔在纸上列式,茶几上已然摆着十多根光滑锃亮的竹签——给六个孩子起名,可不是一件小事情,这涉及到马良和吴琼的身世条件,还有六个孩子的生辰八字、其各自相对应的五行、命理,还有六兄弟之间相辅相成的阴阳五行之协调。
而马良则是一副谨慎严肃的模样,坐在旁边关注着卢老爷子起卦推算,时而掐决皱眉,颇有些为人父的担当。
不过这般装腔作势,却是骗不过吴琼。
因为吴琼本身就算得上是一名半把刀的奇门术士,和马良这么长时间以来除了心有灵犀的感情之外,还有着通过马良的讲述对卜算预测之术的些许了解。比如,卜算者,绝不会卜算自身乃至血肉至亲。
所以从医院回来后,马良大大咧咧好似要和卢老爷子认认真真谈论孩子起名的问题,从而去书房的时候,吴琼身为一个母亲有权利知道这些并且加以探讨提供意见,很不懂事的跟着进了书房。
平时,以吴琼的性格,自然不会打搅马良和卢老爷子谈话的,她只会像个贤惠的妻子,为客人沏上茶水后,就离开。
于是马良连连给吴琼使了两次眼色。
但吴琼笑吟吟的,偶尔还茫然的看看马良——你的眼色,什么意思?
马良终于坐不住了,起身走到书桌旁,小声道:“小琼,你的伤口还没好利索,回卧室歇着去吧。”
“那么,我们晚上再谈?”吴琼笑吟吟的看着马良。
“呃谈什么?”
“有三个孩子随你的那一点呀。”吴琼声音很小,更是侧身往马良身旁靠了靠,轻轻倚在马良的肚腹上,半眯着一双如水的眸子,悠悠的说道:“双鸾星为艮,另一颗鸾星,会是谁呢?”
马良嘿嘿讪笑着,低头,下巴抵在吴琼的头上,叹口气道:“这事儿,我自己做不得主张,总得要正宫过目和点头后,才行。”
“哦?”吴琼笑道:“看来目标不少,给我列个名单,我来选选”
马良发现自己那张嘴实在是欠抽,说着说着,怎么就把话绕住自己了呢?他轻轻揽住吴琼,道:“小琼,你太狡猾了,这样可不好。”
吴琼的身子不由得微微颤了下,道:“我怕委屈了你。”
“嗯?”
“我知道,也一直相信你,没有在感情上对不起我。只是,命格运势上,应该有的,如果没有的话,我不放心。”
“真的?”马良激动不已,差点儿没泪眼婆娑——有妻如此,实在是幸福呀。
吴琼身子一扭,抬头温柔的看着马良,眼眸清澈,透着如水般的温柔和满足、幸福的欣慰
好温柔的一刀眼神。
马良刚才升腾而起的激动,刹那间崩溃,泄了气,嘿嘿笑道:“一个就够了,俩的话,我拢不住,拢不住。”
吴琼倚在马良身上,笑意吟吟,只是在马良看不到的角度,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透着些困惑,和疑虑。她想起了小白以前对她说过的一些话,一些有关感情方面的,看似幼稚的言论——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段时间,那个小丫头,就喜欢嘀嘀咕咕的说一些有关一个优秀的男人应该有几个妻子亦或是情人,而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一个真正贤惠的妻子应该如何如何的以妥协来掌握主动
死丫头片子
便在吴琼脸颊微红,不知所以然的时候,卢老爷子的声音响起:
“良子,小琼名字我起好了,过来看看吧。”
“好了?”
马良和吴琼相视一眼,起身走到了窗前。
卢老爷子的面前,茶几上那张列满了天干地支、八卦五行等式子的白纸下方,书写着几个词——贤仁、贤义、贤礼、贤智、贤信、贤和。
看完这六个词,马良和吴琼相视一眼。
马良有些疑惑的说道:“老爷子,这名字起的倒是不错,仁义礼智信,和为贵。可是这好像与五行之数没什么关系吧?咱好歹让名字能够对孩子的命格、运势,起到相辅的作用,您看”
卢老爷子翻了翻眼皮,道:“五常不紊,则五行如数。”
“果然?”
“当然”
马良泄了口气,道:“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费一手嘛,废了半天劲,感情您老爷子回忆了一遍三字经。”
吴琼忍不住伸手拧了下马良的腰——这么大人了,怎么开口就是脏话。
卢老爷子干咳两声,瞪着眼怒道:“你回去好好看看三字经和道德经,古代先贤们的文化精粹,哪一样不合乎易理”
“也对。”马良挠挠头,憨笑道:“那就这么地吧。”
“去去,我年岁大了,耗费了这么久的心神,得安静歇会儿。”卢老爷子不满的挥了挥手。
“那成,您歇着。”
马良拉着吴琼的小手,这便往外走去。
等走到门外,马良正待要关门的时候,吴琼松开马良的手,道:“你先下楼,我有事要问问卢老”
“什么事?”马良心下大疑。
“让卢老给我看看手相和面相啊。”
“你这不是守着尊金佛找罗汉么?来来,咱们回屋去,我给你看看手相,另外给你摸摸骨,都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你的骨形变没变。”
“去,讨厌”
吴琼白了马良一眼,红着脸返身回了书房,把门给关上了。
马良在门口怔了会儿,立刻探身,把耳朵帖子了房门上,听着屋内的谈话——其实他很清楚,自己是无法给吴琼相面和算命的。
“卢爷爷,我,我有件事想,想问问您。”
“哦?说吧。”
“从医院回来的时候,您和良子说到面相,说,说良子的面相上双鸾为艮,多星服衬,双鸾星守艮位,是真的吗?”
“嗯。”
“那,那良子的解释,也是真的?”
话说到这里,吴琼的声音已经压得极低,而且脸颊通红,双眸中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卢老爷子风轻云淡般笑了笑,很没心没肺的点了点头。
马良在外面听的是心潮澎湃,一股意念力恶作剧般的探入室内,自然也能清晰的察觉到卢老爷子点头默认的形象。于是乎马良的心里是又生气又激动——老爷子,您这是毁人啊,这是破坏他人家庭和谐啊,太过分了,太老不修了,太您老就不能明确的,认真的,劝慰下,让小琼,嗯,坦然的接受,默许下?
吴琼抿着嘴,许久才问道:“如果,没有的话,会不会影响到他的命格运势?”
门外,马良攥紧了拳头,巴望着,又有些发愁,卢老爷子会怎么回答呢?似乎涉及到相关问题的话,怎么回答都不好,都伤人——要么伤了吴琼,要么伤了我?我纯洁的外表下,那颗心是不是太无耻了些?
卢老爷子往后靠了靠身子,老神在在的微阖着双眼,道:
“从自然运势上来讲,你们的结合,本就是逆天而行,又诞六子,合六象,马良以大术法逆转运势,护佑其妻其子之命,以求得夫妇白头,偕手教子持家所以,其它方面的事情,看的淡一些吧,平平淡淡才是真,马良不容易。”
吴琼沉默着,感动着,双眼中泪光盈盈。
马良在外面咬牙切齿——这头老狐狸,在俺媳妇儿面前还装神弄鬼,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这,这让俺情何以堪?
想着想着,马良的眼眉就弯了。
“卢老,您歇着。”
“嗯。”
吴琼起身往外走去。
马良赶紧如同黄鼠狼般,脚不沾地飞似的无声无息下楼,坦然的坐到沙发上,拽住正在看电视的小白的小手,道:“小白啊,哥哥的意思是,既然咱妈她们都想着让你去上幼儿园,你还是去吧”
“嗯?”小白不明所以,好端端的良哥哥怎么忽然提起这茬?
坐在旁边的李梅就说道:“是啊是啊,小白,听话,去上幼儿园吧,到了那里小朋友可多了。”
刚刚从外面回来的习涵芸也走过来说道:“嗯,小白长大了,该去上幼儿园了。”
吴琼走下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家人在那里其乐融融的谈话,好似马良早已经从楼上下来的样子。
于是吴琼心下里诧异——他真的没有偷听?
走过去,吴琼忽而想到了什么,道:“良子,上次魏姐和小云两人还去医院看了我,咱们是不是抽个时间,请人吃顿饭?”
“哦,你定吧。”马良神色随意大方的笑道。
“我没她们电话”
“我这儿有,哦对了,再过些日子吧,你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反正这事儿不着急。”
“嗯。”
看着马良一副神色如常的轻松随意,吴琼心下里越发困惑——难道,不时魏苗?也不是蒋碧云?
几天后,马良应邀带着小白去了唐山。
卢缚运和薛世媛新近合作建立的“新世矿业公司”,由铁矿开采、筛选、提炼、成品压钢一条龙的厂区设备等等,全都完善了。此次开业,自然邀请了业内知名人士、政府官员等等前去参加开业典礼。
马良去往唐山的那天中午,吴琼打电话给魏苗,请她吃饭。
这件事,马良自然是不知道的。而事实上,他那腼腆纯洁的表象下偶尔荡漾的心中,也没有太多的奢望过某种齐人之福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幸福了。
[qinkan.net奇`书`网]584章冲动的安冰泮
584章冲动的安冰泮
有关企业方面的事情,马良原本是不怎么关心的。而且他还不至于脸皮厚道和一些知名企业家、政府官员一起,站到所谓的开业典礼上共同去剪彩——哥们儿年纪轻轻的,去那里显摆什么?
再说了,新世矿业公司是由卢缚运和薛世媛共同开办,当日必然会为了宣传请来许多记者,甚至是一些记者自发的前往。
马良虽然也有虚荣心,但也不至于真想着天天等报纸,并且很显然是个陪衬的主儿。
只不过薛世媛和卢缚运相邀,一来出于面子,他必须去,二来这新世矿业公司,还有小白的股份,那是小白的干妈薛世媛,还有卢缚运应承下来的,由不得马良拒绝。这些股份听起来不多,百分之六。
但这百分之六,可是总投资超过十四亿元的大型企业
白送这么大一笔钱,马良当然不会天真的认为,一切都是因为小白。他心里很清楚,薛世媛送这笔钱是拉拢自己,而卢缚运虽然不至于去靠着钱财拉拢马良,他也没必要非得巴结讨好马良。但卢缚运很清楚自己父亲在奇门江湖中的地位,也很清楚父亲对马良的偏爱。
对于卢缚运来说,送出价值几千万的股权,算不得什么,他只是为了讨自家老爷子欢心,也为了将来万一有什么事求得马良时,能够坦然处理。
一份人情,一份关系,这就够了
至于多少钱,不过是个人账户上的一行数字罢了。
开业典礼举行的很隆重,就在位于迁安市新建的轧钢厂办公大楼外举行,没什么特殊之处,无非就是类似于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然后地方政府领导人站在台上叽里咕噜的说一番万金油的话,企业领导说一段子感谢这个感谢那个再表达下对企业的前景展望,将来如何如何回报社会等等。
然后就是剪彩,赴宴
酒宴设在了迁安市荣华西路豪兴大酒店举行,一时间高朋满座,皆是地方各大企业及钢铁矿产业内人士,自然还有些地方官员之类的。
马良领着小白和薛世媛、何商等人坐在同一张桌上。
在薛世媛的介绍下,马良很礼节性的认识了几位地方的企业家,很有些受宠若惊般的拿到了几张名片。
只不过让马良感到尴尬的是,他自己没有名片
而在座者倒也没有因此而产生什么不满的情绪,比较都是在商场上打了多年的滚儿,一个个人精似的,看到薛世媛对马良的态度,再有之前卢缚运和马良直接那相谈甚欢颇为亲密的清静,自然也就清楚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六七岁模样青年来头不小。过分去巴结探讨的话倒是没人去做作的说什么,只是出于商人圆滑的本能,对马良带着的那个漂亮可爱到让人嫉妒的小丫头妹妹,多多的夸赞了几句。
“这孩子真是太漂亮了。”
“薛总,你可是有福气咯,讨得这么好的一个干女儿”
“像小白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孩,我都嫉妒。”
听着旁人的赞美,马良只是谦和的笑着,不怎么在意。而薛世媛似乎格外的开心,一边揽着坐在她旁边的小白,轻轻的疼爱的揉着小白的脑袋,一边微笑道:“小白可不仅仅是位小美女啊,而且还是经商的奇才”
“什么?”
“不是吧?”
所有人都有些讶异,不过很快就从薛世媛的表情中看出来,这位在唐山地界上一度威名赫赫,近几年才洗白彻底跳上岸的女强人是在跟她们开玩笑。
薛世媛道:“小白可是我们新世矿业公司的大股东,占有着百分之六的股权,呵呵。”
“哎呀,可了不起”
“薛总以后看来不仅仅是带着干女儿赴宴,开会都得带着咯”
玩笑归玩笑,不过在座者还是都把目光看向了马良——明摆着的,三四岁的小丫头能在新世矿业公司刚刚建立的时候,持有百分之六的股份,是不可能的事儿。那百分之六,十有八九是这位青年的。
没看薛总也是开玩笑的神情吗?
对此马良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有些腼腆的,憨厚的笑了笑,不置可否。
就在马良很礼貌的和旁边的一位老板碰杯喝下一口酒的时候,他的意识中忽而闪过一丝的不安——是一种出于下意识的本能感觉,这种感觉对于他来说,却是那么的清晰,清晰到让他几乎可以肯定。
这,是类似于小白的自然、铁卦神算卢祥安那种卜算预测之术修行到极致的感应。
马良放下酒杯,神色间依旧带着平静的微笑,似随意般的往宴会大厅靠近大门处的那边看去。
那里,是专门为随从人员安排的酒席。
席位和宴会大厅之间,用一排仿古的屏风隔开,区分出了他们和里面那些老板们的地位差距。
安冰泮坐在边上,稍稍往后靠下身子,偏偏脑袋,就能从两扇屏风之间的缝隙中,看到里面宴会大厅里的场景,以及大部分的人。
而即便是十几米远的距离,以马良锐利的眼神,也能透过两扇屏风直接的缝隙,看到安冰泮。
此时的安冰泮,一张冷峻的脸庞上泛起了寒霜,眼眸中锋芒毕露。
循着安冰泮的眼神注视,马良很轻易的发现了安冰泮的目光所注视的人——那是和马良隔开两桌的一张酒桌上坐着的中年男子,很显然是位成功人士,浅灰色西装,高大的身材,略有些发福的样子。
从马良的位置上,只能看到那个人的侧面,鼻梁有些塌,耳垂很厚重很长,浓眉上扬,眉锋如刃。
马良掐指算了算,大致明白了什么。
宴会快要结束的时候,那个身材高大的老板先是起身,走过来和薛世媛客套一番,便告辞往外走去。
马良掏出手机飞快的发了条短信。
外面,本来一直注意着这名老板的安冰泮,忽而听的手机信息提示音,掏出来打开看了看,上面是马良发来的短信:冷静,别动。
安冰泮那冷峻外表隐藏下的压制不住的滔天怒火,顷刻间消散了不少,他低下头,不急不缓的吃着饭菜。同时内心里无比震撼,也充满了疑惑——良子他,他怎么知道的?他认识那个人?可是他即便是认识,又怎么知道
马良微微侧身,很随意的问道:“薛总,刚才那位老板是?”
“哦,湖南一家小建筑公司的董事长,名叫陆承江,不过他从去年开始经营建筑用螺纹钢的销售,是我们看好的一个客户。”薛世媛微笑着介绍完,继而有些诧异的问道:“小马,你认识陆老板?”
“没有,就是随便问问,看这位老板相貌不凡啊。”
“哦。”
薛世媛也就没有怀疑,她可是知道马良在相术上有着相当高的造诣,这识人看相,自然也会有所习惯。故而薛世媛心里就打算着,是不是多多和被马良称之为相貌不凡的陆承江多多接触下?想着这些,薛世媛心里还隐隐的有些羡慕陆承江了——能够被马良道一声相貌不凡,难得,难得。
就在此时,陆承江已经走过了屏风。
原本低头吃饭的安冰泮,却终究没能够忍住心头的仇恨和怒火,抬头冷冷的、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陆承江,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被这样的目光扫视,陆承江不由得浑身打了个激灵,他停下脚步,皱眉看向安冰泮。
安冰泮看着他,神色冰冷。
“你是谁?”陆承江皱眉问道。
安冰泮没有回答,问道:“你是陆承江?”
“你认识我?”陆承江越发诧异——看这青年面色不善,又一口道出了自己的名字,陆承江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寒意,可是他左思右想,都不记得自己在河北的地界上有什么仇人。
“我的父亲,叫安尚。”
“安商?”陆承江想了想,却是想不起记忆中有这么个人,不禁摇了摇头,道:“这位小兄弟,你大概认错人了。”
安冰泮已经快要失控了,他感觉下一刻自己的手就会伸过去,拧断面前这个家伙的脖子。
这时候马良走了过来。
看到马良的微笑的神情,安冰泮内心里那股邪火莫名其妙的就少了许多,他拿着筷子的右手微微抖动着。
“陆老板”马良走过去,微笑着伸出了手,“认识一下,我叫马良。”
“嗯?”陆承江看向马良,面露些不屑和轻蔑,不过还是敷衍般的伸手和马良握了握,随即松开,道:“什么事?”
陆承江刚才自然是看见马良了。
只不过在他看来,马良只是薛世媛的手下而已——而陆承江,自认为是新世矿业公司现在极力拉拢的客户,当然不会把马良这样一个小小的员工人物放在眼里,在陆承江看来,薛世媛现在都得巴结自己,不然的话,新成立的公司想要在竞争激烈的商场中,打开湖南长沙的销售很难。
马良微笑着抬手指了指安冰泮,道:“介绍下,这位是我的朋友,我们是华中市人,我朋友的父亲,三年前是一个建筑队的包工头,在湖南长沙承揽了一个工程,完工后,讨要不到工钱,反而被人毒打成重伤,至今常年卧病不起”
陆承江一愣,他想到了那个人,那个家伙很能打,在那次冲突中一个人打伤了他三名手下。
没想到,那个人的孩子竟然认识我,而且很巧合的在这里遇见了。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陆承江有些不耐烦的哼了一声,心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还能把我怎么地吗?不过也不能大意,看来今天是不能留在唐山了,一会儿就去火车站购票,离开唐山市。
等回到了湖南长沙,他**的,他们还敢找上门儿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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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5章不过是个实验品
安冰泮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眸中杀意陡起。却是被马良抬手拦住,道:“别冲动”“神经病”陆承江哼了一声,阴沉着脸迈步就要从二人身旁走过去,他身边跟着那名青年更是往前伸着脑袋,恶狠狠凶巴巴有些挑衅般的瞪着马良和安冰泮,一边咧着嘴歪着脖子就要扬长而去。马良拉住忍不住要动手的安冰泮,一边面带笑容的唤道:“陆老板,等等。”“怎么?”陆承江停下脚步,扭头一副傲慢和不耐烦神色的看着马良和安冰泮。在他看来,今天这种场合下即便是发生冲突,也无所谓——就凭这俩小年轻,随手就收拾了他们,再者说了,就算是在他们的地头上,难不成作为东道主的薛世媛还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在这里被人打了吗?更不要提什么行凶杀人的事儿了。马良笑了笑,走过去凑到陆承江的身旁,很小声的说道:“没别的什么事,就是想提醒下陆老板,省的遭了报复,还不知道怎么死的,那我的朋友就算是报了仇,报的也不爽快,您说呢?”“你吓我?”“嗯。”“呵呵,那我等着”陆承江冷冷一笑,转身就走。马良也不在意,扭头拽着几度要失控的安冰泮往大厅里面走去,一边轻声的说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怎么就不能克制下?”“我”“你怎么?我知道你有本事,一拳头就能把人给打死,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把人打了就没事儿了?”马良有些生气的瞪了安冰泮一眼,依旧低声的说道:“这下好了,陆承江在唐山真出点儿什么事,首先怀疑的对象就是你”安冰泮抿着嘴不说话了。他知道,自己刚才确实太冲动,真要是动了手,即便是把陆承江打伤,自己也要担负相应的责任。如果判了刑的话家里面怎么办?——有了女朋友却还没结婚,家里面老父亲还患病卧床,无时不刻需要花钱,可以说,安冰泮现在就是家里面的顶梁柱。他要是折了,这个家就完了说话间,马良和安冰泮已然走到了酒桌旁,示意安冰泮坐下后,马良微笑着向各位露出歉意的神色,一边坐下,一边貌似随意的往外面看了看。薛世媛轻声问道:“小马,和陆承江有误会?”“哦,没什么”马良摇摇头,神色平和。薛世媛面露疑惑,却也没有再问。外面,陆承江和随从的那名青年已经走过酒店前的停车带,站在了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旁。那名青年招手欲拦下远远驶来的一辆出租车。马良搁置在膝盖上的左手掐了一个手决,神色如常的转过头来,不再往外看,心里默念一声“魔由心生,阴阳复“出租车慢慢停在了青年和陆承江的身旁。青年把车门拉开,一边满脸恭敬之色的请陆承江上车。陆承江点点头,弯腰正待上车,却忽然身子一僵,似乎眼角的余光察觉到了什么,他赫然扭头看向两米外直竖着的黑色红绿灯灯灯杆箱。然后,陆承江见鬼了一般,猛然往侧面一扑,一下子把随从的青年撞开。“你想干什么?”陆承江把双手挡在身前一边挥摆着一边有些惶恐的吼叫着。“陆总,你怎么啦?”随从满脸诧异,一边顺着陆承江的视线看向灯箱。似乎随从的一句话把他从癔症中唤醒,陆承江怔住,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灯箱,愣神儿——我刚才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把灯箱看成了一个拿着刀向我扑来的人?而且,就是刚才在酒店里目露凶光的那个青年。滴滴出租车司机很有些不耐烦的按了下喇叭——倒霉,今儿怎么遇见一个神经病?陆承江揩拭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摇摇头呐呐的上了车,上车后,他下意识的往酒店的玻璃窗看去,于是他看到了从宽厚的玻璃上透过的那两道如数九寒天的冰雪般刺骨的寒意、杀机。那么的清晰。怎么回事?不应该看到的啊因为,陆承江压根儿就没有看到人,而且也知道从这里根本不可能透过窗户看清楚里面的人,更不要说会让他产生如芒在背般感觉的凌厉眼神了。他的耳边,若有若无的声音响起:“没别的什么事,就是想提醒下陆老板,省的遭了报复,还不知道怎么死的,那我的朋友就算是报了仇,报的也不爽快,您说呢?”霎那间,陆承江只觉得手脚冰凉。他目光呆滞的抬头看着前面,然后,他看到了车内的后视镜,后视镜里,映射出了出租车司机的模样。这时候,司机恰好有些疑惑的隔着后视镜看了看后面这名有些古怪的乘客。在陆承江眼里,那名司机的脸庞,一下子变成了安冰泮,冰冷的眼眸,浓浓杀机爆射,朝着他狰狞一笑。而坐在副驾驶上的随从不,那不是自己的手下,是那个说出威胁话语,明确无误的告诉陆承江,我在吓坏你的青年。“你,你们要做什么?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去?”陆承江吓坏了,猛的就要起身,脑袋一下子撞到了车顶上,砰然坐会去,浑身哆嗦不止。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前一刻还在酒店里,眨眼睛就坐在了这辆出租车中,成了出租车司机?自己的手下呢?那名随从青年大骇,急忙问道:“陆总,你怎么了?”司机又气又怕,急忙靠边把车停下了,道:“你们下车吧算我倒霉,这段路不要钱。”“哎你这人”青年不满,正待要说什么时,却见陆承江猛的把车门推开,身形一窜就跑了出去,速度极快。青年赶紧下车追了过去。站在路边,陆承江一脸的茫然和惊惧——老天爷啊,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当晚。陆承江在薛世媛的陪同下,脸色苍白惶恐不安的抹着大汗来到酒店,向安冰泮抱以诚挚的歉意,并表达了自己的悔恨,期望能够得到安冰泮的谅解,并送上了一张存有两百万元的支票。除了马良和陆承江本人外,没人能想象到这一下午的时间里,陆承江的精神上承受了多么巨大的残酷折磨。便是他的手下,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的老板,今天好像神经有些问题。安冰泮同样是稀里糊涂,却隐隐然猜测,陆承江的态度之所以会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应该和马良有关。但安冰泮并不会因此而真的从内心里原谅陆承江。只不过,今天被马良训斥了一顿后,此时的安冰泮已然很清楚,自己不能够盲目的冲动做什么,不然的话,容易把自己也给折进去。而对于马良来说陆承江满头大汗不住的点头哈腰离开后,马良忽然有种负责感——因为他除了是想要替安冰泮报仇,以解了安冰泮的心病,避免安冰泮会犯下难以挽回的错误之外,更多的,只是想尝试下自己如今的能力有多强。仅此而已。看着神色茫然的安冰泮,马良微笑着摆了摆手,道:“这两百万你坦然的拿着用吧,另外,把心里的仇恨放下”“哦。”安冰泮有些不情愿的点点头。对于安冰泮来说,他宁肯不要这钱,也得把陆承江杀掉——这种事情,不是钱能够解决的问题。但问题是,他现在有些茫然。马良似乎很清楚安冰泮的心里想法,他神色平静的说道:“杀一个人很简单,但是你想过没有?你的父亲,被人打成了残疾,承受了三年多的苦难,而且家里面也因此受到牵连,包括你,也不得不退役回家,为此而耽误了前程”安冰泮沉默,若非是因为家里的原因,他有机会留在部队的,而以他的性格,很适合作为一名职业军人。对于出身普通的农家孩子,那也许是最满意的人生了。马良接着说道:“所以陆承江如果很轻易的死去的话,那等于是便宜了他,做了些什么,导致了什么样的后果,就要为此而承担起码相当的责任,甚至,更多才对。”安冰泮豁然抬头,看向马良的眼神中,满是感激之色。现在,他已然明白了马良的意思。只是不清楚,马良会怎么做。“他会为此,懊悔,痛苦,恐惧,承受精神上的折磨,直到某一天”马良的话没有说完,但安冰泮知道,那个某一天是代表的什么意思。但他并不知道,马良的意思其实是——直到某一天,我忽然善心大作,觉得够了,就放开他,或者他自己承受不住从而自尽?不管怎么说吧,马良没有多大的负罪感,他现在考虑的是,当年的赤脚仙古彤迈过那道坎,发现了自己拥有着绝对的能力可以轻易的掌控一个人的生死时,他的内心里到底是做何感想?小白颠颠的凑到马良身边,腻在马良怀里,咬着耳朵说道:“良哥哥,我也能做到耶”“咳咳,你老实点儿”马良大骇——这丫头要是变成了魔女,可就真成天底下最大的祸害了。
[qinkan.net奇`书`网]586章小祖宗们
586章小祖宗们
房间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了。
马良蹑手蹑脚的走进去,凑到床边,仔细的瞅着两个婴儿床上躺着的那两个小家伙。
还有四个小家伙,两个为一组各占据一间卧室,有专职的月嫂照顾着。
没办法,六个孩子必须分开,这个一哭立马就会影响到其他的,大多数情况下都会引起连锁反应,那就是全哭。即便是某一个小家伙不哭,也会聚精会神的去四处打量着寻找哭声的来源
小家伙儿们需要良好的睡眠环境,故而必须把他们分开。
不过专家建议,孩子们即便是分开,也要经常轮换着,让他们相互间都能够在一起,以便让他们相互间能够熟悉对方的存在,增进感情的培养。
丁点儿的小家伙懂什么?
这是几乎所有人都想到的问题,不过专家的话还是要听地
孩子们出院这几天,马良一家人可算是体会到了养育多胞胎的痛苦了,好家伙,家里面全天候二十四小时就没有安省过的时候。一会儿这个哭了,一会儿那个又尿了拉了得亏了家里经济条件撑得住,单是月嫂就雇佣了八个,轮换着来照顾六个小家伙。
用习涵芸的话说:“孩子们二十四小时哪怕是睡觉的时候,都要有专门的人在旁边守着,看护着。”
好嘛。
这还不算,家里面可谓是尿布挂满天,到处都是。
用医生的话说,现在孩子太小,最好不要给孩子用纸尿裤和尿不湿之类的东西,纯棉的布料制作的尿布最好,而且清洗时要注意不能用洗衣服之类的物事,要选择最好的纯天然洗洁用品等等
反正事儿巨多。
目前另外两间卧室内,有两个小家伙正在哭闹,还有两个正在睡觉。
这间卧室内,两个小家伙是老三老五,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到处瞅,只可惜目前他们的视力还看不到太远,但并不能阻碍他们探寻未知世界的好奇心。他们的手腕上,还戴着标牌,以明确他们在兄弟之间的排行。
嫂正在轻手轻脚的整理着婴儿专用的物事,看着这位幸福的爸爸蹑手蹑脚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
“不用这么小心,他们醒着呢,挺乖的,没哭”
“嗯,嗯,我就是过来看看,看看。”
马良嘿嘿乐着——打从六个孩子出院后,这几天时间里马良每天睡觉的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时不时的就会三个房间转悠着看看这个,瞧瞧那个,这心理面甭提多美了。
“马先生,我去看看奶瓶去。”
“好,你去吧,我照看着”马良很随意的摆了摆手。
月嫂出去了。
马良立刻龇牙咧嘴的露出一副灰太狼的表情,蹲到老三所在的婴儿床旁边,居高临下的歪着脖子瞪视着老三,凶巴巴的低声说道: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就是你,对吧?”
小家伙无视了马良的存在,黑亮的眼睛依旧瞟向一旁床头上挂着的小玩具,两只小手上的指头下意识的动着。
“你装的再像,我也知道你是哪一个”
小家伙继续无视他。
马良撇撇嘴,有些泄气般的转了个身,又瞪视着另一张婴儿床内的老五,凶巴巴的说道:
“还有你错不了”
这次,老五的眼睛正好看着马良,大大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有纯净无暇
马良败了。
他实在是有些担心当初那三个老家伙凝魂投胎的时候,留下了太多的记忆。问题是马良现在根本没有什么办法去判断他们是否留下了记忆,如果留下了一些记忆的话,那么到底哪一个是安倍敬明,哪一个又是无名大禅师,还有赤脚仙古彤那个没出息的捡破烂的老家伙
大概是我心眼儿太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
马良安慰着自己,挠挠头,然后又很恶劣的想着——没必要杞人忧天,就算是他们留下了多少记忆,那现在我也是他们的老子
如此一想,马良的心里就颇为得意和满足了。
他掀开盖在老五身上的薄薄的毯子,然后瞅着下面那小玩意儿,嘿嘿乐着伸手拨弄了两下。
然后
滋
一股清亮纯净的尿液如注般喷洒在了马良的脸上。
这一幕恰好被刚刚走进来的小白和吴琼给看见,两人同时都笑了起来。
“良哥哥,好玩儿吗?嘻嘻”
“良子,你,你去那里拨弄什么啊?”
马良气急败坏的站起来,挥着手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们懂什么?这是最正宗最纯净的童子尿,有利于我提高自身修为,增加功力。以我的身手和反应能力,就这小子能尿到我脸上?再快百倍他都不行嗯,过两天就要去缅甸仰光参加国际术法交流大会,有备无患啊”
说着话,马良昂着沾满了童子尿的脸,一副认真的高手模样,迈步往外走去,留下一句话:
“赶紧给孩子换尿布”
小白和吴琼面面相觑,真的吗?
可能是真的,毕竟谁都知道,童子尿是辟邪的。而在国家术法交流大会上,难免会有些专门豢养邪物的术士存在,到时候万一斗法大概,也许,这童子尿浇灌过后,马良能更多些胜算?
一出门儿,马良就飞快的蹿向洗漱间。
刚才他在恶作剧般的拨动儿子的小**时,委实是因为走神儿才不小心被小家伙给尿了一脸——他刚才一边拨弄着小**,一边寻思着,假如这孩子有点儿记忆,又恰好是无名大禅师那个老秃驴的话,将来难不成还去当和尚?
从洗漱间出来,马良掏出手机拨通了卢老爷子的电话:
“老爷子,考虑好了没?”
“嗯,正好这两天有空,我过去看看吧”
“那成。”
随着国际术法交流大会召开的日子渐趋临近,已经决定要去参加的马良,前些天问了下对马局长颇有成见的卢老爷子,希望老家伙也能参加。比较如此盛大的集会,无论是哪方面中国的术法高手们都应该去,咱不能丢了份儿不是?
挂了电话后,马良心里腹诽着卢祥安——老头儿还挺拿派,什么叫有空?只要不钻到家里面研究《推背图》,这老头儿时间有的是。
哇哇的哭声从房间里隐隐约约的传出来,马良苦兮兮的撇撇嘴,赶紧溜下楼去。
小祖宗们伤不起啊。
楼下客厅里,他的老子马明全正乐呵呵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孩子们出院当他,老爷子就再次请假赶赴京城,目的就是要看看这六个孙子。等见了这六个孙子后,又打电话给厂里面请假,说是要在京城多住上几天
看这架势,好像非得等到六个孙子能抱出去回到华中市老家了,他才肯一起回去。
马良走过去笑道:“爸,您这连番请假,每次又请假这么长时间,厂里面能乐意吗?不怕把您那铁饭碗给丢了?”
马明全歇着瞄了眼自家儿子,道:“丢了工作也好,我还想着办下来病退呢。过些日子你赶紧安排,把孩子们都给我带回家去,我和你妈啥都不做,就专门儿给你们看孩子六个小家伙,哈哈”
“过几年再要二胎,说不得还能添两三个小丫头。”马良嘿嘿乐道。
“还要?那得花多少钱?”马明全吃了一惊,不过想了想也是,自家儿子不差钱,亲家那边也有的是,于是马明全就点了点头说道:“要是有俩闺女也好,嗯。”
马良心想着,谁又会知道,我多几个孩子我就能多省些钱啊\?
当初马良对无名大禅师立下誓言,只要老婆孩子们都平平安安的,那么他将每年除却家庭开销的钱全都捐出去那得多少钱啊?所以,马良很不高尚且吝啬的认为,多几个孩子等于是多给自己人花钱,总比都捐出去强吧?
“对了爸,过两天我得出国。”
“哦,去哪儿?”
“缅甸。”
“做啥?”
“学术交流会嗯,易学方面的。”
“哦。”马明全稀里糊涂的应了一声,他是知道自家儿子现在有了什么易学专家的身份,而且还去国外大学讲课,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学问,和所谓的神棍法术全然不搭边。想到这里,马明全说道:“这次出去得多久?”
马良笑道:“七八天吧。”
“那就好,早点儿回来,孩子满百天的时候”马明全瞅了瞅楼梯口,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总得接回咱们老家那边儿去,对吧?”
“嗯,那肯定的。”
“不过我看你老丈人和丈母娘他们,十有八九舍不得,昨儿还听着你丈母娘跟你妈说等孩子满百天了,就在这京城里好好办一场百日宴呢。”
“没事儿,这都交给我吧”
“好,家里亲朋们还都等着呢,村里面谁不知道咱家添了六个男娃那个,你到时候话说的委婉些,别因为这事儿发生争执。”
父子俩低头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神神秘秘,像是搞地下工作似的。
马良很喜欢这种感觉,倍儿幸福。
但他也知道,父亲的担心是对的——有道是隔辈儿亲,现在吴茂军和习涵芸,也是把这六个小家伙当祖宗一般的疼爱,习涵芸放弃了自己的写作大业,连更年期综合症都彻底痊愈了似的,天天守着孩子们,也不嫌烦闹;而吴茂军,更是每天都会尽量把工作交代下去,早早回来看六个外孙。
到时候把孩子们接回华中市办百日宴?
还真得好好谈判
[qinkan.net奇`书`网]587章仰光
587章仰光
虽然国内已然临近中秋时节了,但在缅甸的仰光市,气温还保持者三十度以上。
马良穿着件白色的短袖T恤衫,牛仔裤,白色休闲板鞋,戴着黑色的墨镜,拉着小白优哉游哉的迈步行走在仰光市最繁华的商业区。小白戴着茶色的遮阳镜,扎着俏丽的马尾辫,穿着米黄色的七分裤,浅蓝色吊带背心,白色运动鞋,一边抬着小手让良哥哥拉着,一边还蹦蹦跳跳的打量着四周新鲜的异域景色。
旁边有一名马局长专门安排的导游小姐,一边走着一边向马良介绍着沿途的景点和缅甸的人俗风情。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始终保持着三四米距离跟随的安冰泮,穿白色短袖衬衣、黑色西裤黑色皮鞋,同样带着墨镜的他神色冷峻。
卢老爷子似乎因为年纪大了对什么都不再好奇,亦或是体力不支的缘故,待在度假酒店里没有跟随马良他们一起出来游览。
仰光,是缅甸最大的城市,也是仰光省的首府。
笔直宽敞的大街两侧,花圃里鲜花盛开,人行道上绿树成行。一路走过,你能欣赏到独具特色的缅甸传统风格的建筑物,也能看到一幢幢西式的建筑。
让马良他们颇感好奇的是,在这个繁华而美丽的海滨小城中,随处可见一些身披袈裟、手持黑伞的僧侣。而且他还看到许多似乎带有流动性,很随意的募捐点,更有许多当地民众去捐款,施舍。
除此之外,你还能很清楚的发现,这里的人们对于僧侣都极为尊重,
通过导游的介绍,马良才知道,在整个缅甸国家,人们内心中的宗教意识都极为浓厚,甚至是每名男子到了一定年龄后都要去出家做一次和尚,才会被社会上认可他们成人,还俗后才可以结婚
从商业区走过,再到几处景点游览了一圈后,马良不禁在心里庆幸着,幸亏人家马局长安排的周到——若非是有导游跟随在侧,不时的提醒和讲述这里的人俗风情的话,说不得就会惹出些麻烦来。
因为,在缅甸进入佛塔和寺庙的时候,必须拖鞋,国家元首也不例外,否则就是对佛的最大不敬。
马良倒是不怎么在乎佛高兴不高兴,问题是,他的在乎那些虔诚的佛教徒和民众们。
几人行至到一处寺庙前,在导游的引领下,脱去鞋子进入庙内——相对比之前去过的一些寺庙,这处显然要大一些。不过对于马良来说,纯粹是为了满足小白的好奇心,才会挨个儿的进入游览观光罢了。
他自己倒是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
寺庙内有院落和雄伟高大的庙宇,游客和虔诚的信徒们络绎不绝,香火之鼎盛,绝对超过在中国的任何一处大型寺院。
走马观花的来到了寺庙的后面,这里依旧是人来人往。
不过里面的庙宇中,那并排的几尊佛像没有前院殿中的大,姿势各异,有温和慈祥者,亦有做怒目金刚状,都处在一米多高的台座上。
“嗨,马先生”
悦耳热切的呼唤声传来,是用的英文。
即便是马良英语水平实在是差劲,但他也不至于听不到这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口语,好歹也是三流大学毕业的学生,初中时期都会的这点儿知识他还是懂的。
循声扭头望去,却见一名金发碧眼的西洋美女满脸惊喜之色的跑了过来。
西洋美女上身穿了件咖啡色短袖小T恤,紧紧的绷在身上,低领出露出一大片雪白和深深的沟壑,鼓鼓囊囊的胸部似乎随时都会撑破束缚跳出来似的。她的下身穿了件瘦身的牛仔裤,越发衬得她双腿修长而笔直,臀部挺翘圆润。
这样的美女无论到哪儿都难免会吸引男性的视线,即便是寺庙中到处都是善男信女们。
马良停下脚步,稍怔了下便想起来之前在酒店中见到过这位二十来岁的美女。约翰?赫伯特的徒弟,维多利亚?皮亚。当初在海南三亚的国际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上,马良曾经和老约翰坐在同一张桌上,且共同参加过卜算预测大赛。那次比赛中,马良取得了令人瞠目结舌的第一名,而约翰?赫伯特,则是和自己的同行者詹姆士?黑格,并列获得了第六名。
当然,前提是当初黛莉?莫斯和来自韩国的白宗善被直接以品德败坏、心性恶劣的罪名被直接淘汰出局。
此次来仰光参加国际术法交流大会,约翰?赫伯特带了自己的徒弟维多利亚?皮亚,在度假酒店见面的时候,自然相互间介绍认识了。
维多利亚?皮亚早就听师父说过,那个年轻的中国易学专家,在卜算预测大赛上夺得了第一名,而且在术法上修为造诣也极为高深。但真正见到马良的时候,她还是从内心里感到颇为吃惊——真的好年轻,马良看起来也不过是比她大那么四五岁的样子,可是竟然就能有了如此骄人的成绩
皮亚姑娘自认为能够被约翰?赫伯特看重,收为徒弟悉心教导术法,年仅二十一岁就已经被称之为四星级驱魔师,已经是不世出的天才了。
但和马良相比
差距太大了。
“你好,皮亚小姐。”马良笑呵呵的用生硬的英文打了句招呼。
皮亚兴高采烈的叽里呱啦一通英文。
马良一头雾水,听不懂啊。
他讪笑着,有些尴尬为难的模样,焦急脑汁磨磨蹭蹭的勉强说出了一句:“对不起,我不懂英文,你能说中国话吗?”
说完后马良就觉得自己好像指着驴头说马尾。
好在是皮亚并没有因此而产生误会,微笑着扭头对跟随在侧的翻译说了几句什么,然后那名翻译就说道:“皮亚小姐说,她觉得在这里遇见您真是太巧了,希望能够和您一起在这个美丽的城市里游览观光。”
“当然可以。”
马良笑着点点头答应下来。
这时候一名看上去二十七八岁,身形魁梧高大的白人小伙子走了过来,他用略带着些敌视的眼神看了看马良,继而对维多利亚?皮亚叽里呱啦的说了些什么。
皮亚姑娘笑着扭头看向马良,开始介绍
马良不明所以。
好在是有翻译,才得知这年轻人叫汤森?乔丹,也是一名术士,他的父亲是一位在北美洲享誉盛名的大巫师。
马良很客气的向对方问好,心里一边琢磨着——马局长真是吹牛不上税,说什么此次国际术法交流大会全都是世界各国术法中的高手,两千多口子人这俩小年轻也算是高手?
正腹诽着马局长呢,汤森?乔丹满脸不屑的冲着他叽里咕噜说了一些什么。
皮亚姑娘脸上立刻露出了不愉的神色,仰着脸瞪视着汤森?黑格吵嚷了几句。
很显然,汤森?黑格刚才对马良说的不是什么好话,才招致了皮亚姑娘的不满。而马良虽然听不懂英文,但心思聪慧,自然也能想到这一点。所以他颇有些无奈,寻思着这哥们儿八成是乱吃醋了——从面相上看,瞧丫眼角那丝桃花晕,额头上情思线环绕,勾住了桃花晕的边缘
再者,从他看人家皮亚姑娘的眼神中就能愁出来,这厮分明是色中有yin又带爱。
对此马良懒得理会,反正自己也听不懂,没必要跟这货较真儿,只不过一时间又不好直接告辞离开,毕竟皮亚姑娘已经主动要求一起游玩了。于是他大感头痛,**,交流都成问题,在一块儿转悠的话,实在是太郁闷了。
“良哥哥,他在骂人。”
小白忿忿的拽着马良的小手,充满敌意的瞪视着汤森?黑格。
跟随在马良旁边的导游也皱眉露出不喜之色,马良察觉到了这一点,一边轻轻抚摸着小白的脑袋,一边笑着对翻译说道:“你会英文吗?”
“当然。”导游点点头。
“他刚才说什么?”
“这”导游犹豫着。
“说吧,不要紧。”
“好吧。”导游轻声道:“他刚才说您是虚伪的,自吹自擂的人,他觉得看到您很晦气”
马良皱皱眉,摇头不想理会这种说好听点儿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说难听点儿有可能是精虫上脑的家伙一般见识。他弯下腰把小白抱了起来,微笑着捏捏小白的鼻子,转身往殿内走去。
安冰泮冷冷的扫视了对方一眼,紧跟在后。
见马良不声不响的就走,皮亚姑娘赶紧嘴里喊着sorry,一边追了上来,叽里呱啦的道着歉。
而汤森?黑格见状冷笑一声,大步跟了上去,心里越发鄙夷马良。
进到殿内,马良一边若无其事的观赏着殿里的佛像,一边微笑着对皮亚姑娘说着“没关系”,也不管对方是否能听懂自己的话。
而汤森?黑格则是紧跟在皮亚的身后讨好着,时而恶狠狠凶巴巴的瞪视马良一眼,时而扭头带着挑衅和不屑的神色瞅一眼神色冷峻的安冰泮。他能够看出来这个人应该是马良的随从人员,但汤森?黑格并不把安冰泮放在眼里。
小白气呼呼的说道:“良哥哥,你为什么不揍他?”
说话间,马良已经走马观花般的抱着小白从殿内另一端绕着走出,往前院里走去,一边微笑着,风轻云淡般神色,说道:“傻丫头,这里是寺庙,要尊重当地人的信仰风俗,在寺庙中发生争执的话,是对佛祖的亵渎,也是对信众和僧侣们的不敬。”
[qinkan.net奇`书`网]588章神秘的意识误导
588章神秘的意识误导
“嘁”
小白撇撇嘴,继续恶狠狠的瞪视汤森?黑格。
汤森?黑格自然不会去和小白这样的小姑娘斗气,只是在察觉到小白那不忿的目光时,汤森?黑格还是有些恶作剧般的做出鬼脸,凶巴巴的猛的往前窜了窜身子,企图吓唬一下小白。
不过效果并不好,小白显然不怎么在乎,还很鄙夷的皱了皱小巧精致的鼻子。
汤森?黑格的举动,让马良越发的厌恶起来,他脸上那云淡风轻的模样也就显露的越来越随和,脚步加快,一边对维多利亚?皮亚说道:“皮亚小姐,实在是抱歉,我忽然想到有事情要做,所以必须回酒店了,所以不能够陪您一起游玩了,希望你和你的朋友玩儿的开心。”
“马先生,真是对不起”皮亚姑娘满脸歉意,一边有些厌恶的狠狠瞪视了一眼跟随在旁边满脸不在乎神色的汤森?黑格。
“没什么”马良笑着摆摆手,很大度的模样。
有翻译在旁侧,虽然交流上略有些纠结,但好在是还算顺利。
而鲜明的态度对比,却是让马良在皮亚姑娘内心中的形象上升到了很有修养和内涵的绅士,汤森?黑格却成了一个喜欢惹是生非、无中生有、蛮不讲理、粗暴无耻、不知礼数的恶棍。
只是皮亚却不知道,现在马良却对她感觉很头大。
这姑娘也太没数了,老跟着我干啥?明摆着你的追求者对俺有意见在乱吃干醋,这不是没事儿添乱么?
若非是维多利亚?皮亚,汤森?黑格恐怕也不会来无事生非吧?
马良心里是如此想的。不过他却不知道,即便是没有维多利亚?皮亚的出现,汤森?黑格内心里已然对他有了很大的成见,并且将他视作对手了。原因很简单——身为整个北美洲术法界最为顶尖的天才术士,年仅二十九岁就已经能够在术法方面和其父亲比肩,甚至隐隐然已超越了他的父亲,并且被众人所认可。
接受邀请前来参加国际术法交流大会的时候,汤森?黑格感到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能够在全世界术士的面前大放异彩,获得无数的赞美和惊羡,实在是太美妙了。
而且,到时候维多利亚?皮亚,也会为他高兴吧?
不过等他来到缅甸仰光之后,在受到一些人夸赞的同时,却并没有得到那种吃惊的羡慕和崇拜。因为,有一个在术法上比他还要变态的中国小子,正在被众人口口相传私下里议论着
那个中国小子叫马良,他的经历甚至可以写成一部极具传奇性的小说。
出道不过两三年的时间,迅速在中国所谓的奇门江湖中崛起,在术法上战胜许多强大的久负盛名的人物,还有被他用术法直接击杀的人物,其中包括日本的阴阳师田木明织,从而一举奠定了他在全球术法界中的高手地位。除此之外,这家伙精通易学,在正统的易学交流会上大放异彩,在卜算预测之术中一举夺魁。他只身前往英国爱丁堡,击败英国知名巫师奥伦?迈凯思伯爵,在爱丁堡大学中以易学专家的身份讲座,征服了象牙塔中的那些天之骄子们,他单人施术,一举击杀两名日本阴阳师和三名忍者,他挫败了来自于爱尔兰大巫师黛莉?莫斯的阴谋,逼迫黛莉?莫斯退隐,直到如今都再无任何消息
这,是一个充满了激情与鲜血的征途,迅速崛起的传奇。
与之相比,汤森?黑格感觉自己就像是温室里养出的一株娇弱的花卉,只是在一次次展览中摇曳着风姿令人为其外表而赞叹罢了。
来之前的春风得意,在交流会还未正式开始前就被摧残,汤森?黑格很憋闷。
对于这些传言,他半信半疑,也不服气,甚至,还有些嫉妒。
而心目中最理想的人生伴侣维多利亚?皮亚,对马良的崇拜和敬慕,以及带有些追星族般的痴迷,更是让汤森?黑格恼火。
现在,他觉得马良就是一个很怂的家伙,面对赤果果的挑衅不敢针锋相对,这是一个有血性的男人应有的态度吗?很显然,他的那些传奇般的经历,是被人为夸大化了。亦或者,他是不屑于我的挑衅么?那更是令人无法接受的事情。
汤森?黑格很受伤。
所以他极为蛮横的大踏步插进了皮亚和马良之间,为此还用宽厚的肩部,把马良那瘦弱的下身板撞了下。
马良皱眉看了看汤森?黑格,刚才幸亏他反应快,往旁侧闪了闪,并且扭动了下身子,从而让自己的肩后和背部承受了汤森?黑格的冲撞,不然的话抱在怀里的小白就可能会被这个魁梧的如同猩猩般的家伙给撞伤。
“喂,你干什么?”小白立刻不忿的怒声斥责。
安冰泮已然上前横在了双方之间,冷冷的看着汤森?黑格,如果这个家伙再有什么危险动作的话,安冰泮觉得自己有必要拧断他的那条粗壮的长着长长黑毛的胳膊。
“黑格,你太过分了”维多利亚?皮亚狠狠的把汤森?黑格拽到了一旁。
而汤森?黑格却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耸了耸肩,又挑衅般的看向马良和安冰泮他们。
马良笑了笑,很认真很温和的说道:“这里是寺庙,我们要尊重信众和僧侣们,更何况我本人也非常尊敬佛祖,所以,我们最好不要做过激的行为,请尊重我的信仰,谢谢。”
话,说的很客气,似乎有些服软的味道。
但在说这番话的时候,马良那看似平静祥和的眼眸中,却透出了丝丝诡异的神采,直接透入了汤森?黑格炯炯有神的眼窝中。
汤森?黑格毕竟是有着绝对实力的术士,他察觉到了不妙,立刻提高了警惕。
只不过,接下来他很快发现并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处,反而是马良的这般话以及态度、神色,让汤森?黑格越发觉得这家伙的软弱可欺。
他不清楚,自己的潜意识已经受到了一些误导。
维多利亚?皮亚已经受不了汤森?黑格的行为,她现在甚至都没脸和马良再待在一起,气呼呼的转身进入了旁侧的大殿中。
汤森?黑格冷笑着看了马良一眼,挑衅意味浓厚的竖了竖中指,这才转身追着维多利亚?皮亚进入了那间大殿中。
“良哥哥,你”小白气坏了。
安冰泮也是满脸诧异——他不明白,马良这号性子的人,为什么会如此的克制和忍耐?然而他是保镖,是随从人员,在马良的自身没有遭受到明显的威胁,以及没有马良的吩咐时,他不能给马良添乱。
旁边的导游也很尴尬,很有些无奈。
这时候,汤森?黑格已经在大殿中追上了维多利亚?皮亚,一边陪着笑解释讨好着什么,一边扭头不屑的看看站在外面的马良他们。
而维多利亚?皮亚,板着脸懒得理会汤森?黑格,她看似专注的打量着高高站立在佛台上的佛像。
马良扭头,轻声的对导游说道:“帮我一个忙好吗?”
“当然可以,您说。”导游点头。
“去告诉维多利亚?皮亚小姐,就说请她尊重我的信仰,距离那些佛像不要太近,因为在我看来,那是一种对佛祖的亵渎,很不礼貌的行为。”
导游愣了愣,心下疑惑,点点头便迈步往大殿内走去。
“良哥哥,你什么时候信仰佛教了?”小白满脸疑惑。
安冰泮皱皱眉,他了解马良,这家伙除了有着暴脾气之外,还有一个很令人头大的性格——蔫儿坏。
大殿内,导游已经很认真的把马良的话传递给了维多利亚?皮亚。
皮亚姑娘也很困惑,扭头看了看马良,随即抱以歉疚的微笑,点了点头。
汤森?黑格却是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对导游说了些什么不中听的话,然后厌恶的看向马良。他看到了马良那平静温和的眼神,似乎在向他诉说着什么,又像是在恳请他能够尊重别人
汤森?黑格隐隐的察觉到了某种意念力进入了脑海中,企图控制他。
他立刻皱眉在内心中默念咒语,阻碍这股力量的侵入,但很快就发现,自己好像太敏感了,并没有什么意念力的侵入。
他想了想,咧嘴一笑。
汤森?黑格挑衅般的朝着马良耸起肩膀,摊开双手做无辜状,然后转身双手扶着佛台,脚下手上同时用力,魁梧的身躯却如敏捷的燕子般,轻飘飘的上了佛台,他站直了身子,竟是比那高大的佛像差不了多少。
下面跟随在旁的翻译吓了一跳,赶紧开口阻止他。
然而汤森?黑格此时的心里就只是想着羞辱马良,对马良的话保持不屑和鄙夷,同时也侮辱马良的信仰
他全然没有理会翻译的劝阻,也没有理会下方顷刻间安静下来的人群,满面得意之色的抬手搭在了佛像的肩膀上,兴高采烈的对下面的维多利亚?皮亚说道:“嗨,皮亚,给我拍张照,我觉得这样拍出来一定很美妙。”
嗡
佛殿内瞬间炸开了锅一般沸腾起来。
汤森?黑格的表情也突然间僵硬住,他发现自己太冲动了,做了一件足以令他追悔莫及的蠢事。
他匆忙的从佛台上跳下,满脸歉意的抬起手企图要向围拢过来的众人道歉和解释。
只是一切都晚了
[qinkan.net奇`书`网]589章老熟人
589章老熟人
愤怒的人群根本没有给汤森?黑格任何解释和道歉的机会,人群一拥而上,将这个身高足有一米九以上,壮实的像头北极熊般的家伙给推搡倒地,伴随着愤怒的吼声和马良根本听不懂的混乱斥责声,拳头和大脚像是雨点般的轰砸向了汤森?黑格。
啧啧
马良有些不忍心般咧着嘴皱着眉,侧着头看了几眼,赶紧往外走去。
“良哥哥,你真坏嘻嘻”
小白兴奋的在手舞足蹈,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
跟在旁边的安冰泮哭笑不得,墨镜后面的眼神是什么样子的看不出来,但他那薄薄的如同刀刃般的唇角微微掀起,露出一抹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笑容来。这时候的他,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古怪的想法:他觉得自己这一身的武力,与马良的蔫儿坏比起来,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可怜那位导游也被牵连,混乱中无比冤枉的挨了几拳头,才连连摆着手解释着从围殴的人群中惶恐不安的挤出来,匆忙追上马良。
“马先生,等等,等等我。”
“哦,我们回酒店吧,逛了这么久有些累了。”马良微笑着说道。
“好,好的。”
导游抹了把脑门儿上刚才流出来的冷汗,再看向马良那风轻云淡般的和煦面孔时,内心里就有些发毛——虽然马良刚才让他去说的那番话有些莫名其妙,也不能证明就是因为那段话才导致了汤森?黑格干了件蠢事,但毕竟事情太巧合了,而且那个汤森?黑格也确实招惹了马良。
假如马良真的是刻意如此去做,判定了汤森?黑格听了那段话后会犯傻
那么,马良实在是太可怕了,其忖度人心的能力,令人毛骨悚然。
亦或是,汤森?黑格果然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吧?
除了马良之外,没有人会知道,汤森?黑格并不是头脑简单到了愚蠢的地步,只不过他的潜意识中,受到了马良给予的一丝误导罢了。
回去的路上,马良坐在车里面还一边寻思着——感情这境界突破到了这种程度之后,还是蛮有趣的,以后如果谁再招惹哥,哥也不打他不骂他,哥就误导他,让他去干一些诸如摸凤,姐屁股的行为,那乐子可就大发咯。
寺庙内,人群终于在寺院僧侣们的劝阻下慢慢散开,但依旧将汤森?黑格围拢住。
此时的汤森?黑格浑身上下都大了一圈儿,鼻青脸肿的,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深深的眼窝都快看不见了,高大的身躯躬着,点头哈腰的向四周愤怒的人们叽里呱啦的解释着、道歉着。
旁边的翻译人员也急忙帮着他解释,道歉。
而从事发时就因为讨厌汤森?黑格言行的皮亚姑娘,则是傻傻的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内心里疑窦丛生。
在缅甸这样一个宗教意识极为强烈的国家里,之前汤森?黑格的行为,被众人围殴都是轻的,甚至还会因此而遭受到课刑对于这一点,汤森?黑格并非不清楚,负责翻译和导游的人员随从早就提醒过他们了。
所以,汤森?黑格突然发现如此愚蠢的错误,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仰光河度假大酒店,地处市区南面,因紧邻着仰光河岸而得其名。
该酒店占地极广,除了高达十一层的酒店主楼之外,另外还有着一幢幢紧邻河岸边的单栋豪华别墅对外预订。而酒店占地近百公顷的草坪绿地,更是让整个现代化建筑风格的仰光河大酒店有了些庄园的风貌。
此次国际术法交流大会,就在这里举办。
为此马局长早在年初的时候就已经于酒店方面达成了协议,预定下整个酒店一周的时间。
如此大型的顶级度假酒店整个包下来一周需要花费多少钱马良不知道,但用脚拇指想也能想象到那必然会是一个庞大的数字。由此马良很有些纳闷儿,马局长到底有多少钱?图的又是什么?
要知道,这次国际术法交流大会和在三亚举行的国际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在性质上截然不同。
毕竟国际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因为其正统和被主流社会的认同,还能够光明正大的拉到些企业广告方面的投资赞助,以及电视台、新闻媒体报道的各方面收入。而国际术法交流大会,压根儿就没有请任何媒体,更不会去做什么广告,拉企业赞助之类的——这玩意儿上不得台面啊。
这些且都不说,马良最纳闷儿的是,马局长准备怎么安排此次大会主会场。
即便是度假大酒店,最大的宴会厅,也不过是能容纳千余人罢了,两千多人挤到那样的会场里是个什么状况?
好吧,就当是开演唱会吧,反正所谓的术法交流大会的重头戏就是切磋斗法之类的。有一个舞台就足以了,下面的人凑合着挤挤反正马良这号随意的性子,也不怎么在乎,凑合就行。
但住宿呢?
两千多号人,这是酒店,不是住宅小区
对于马良杞人忧天般操的这份闲心,卢祥安老爷子很无良的给与了一个回答:“有你住的就行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马良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于是一老一少颇有点臭味相投的占据了主楼顶层的两套大房,至于别人去哪里,住房问题是否紧张,就轮不到他们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直到第二天上午,马良才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感情还真有些一门一派师父徒弟一大堆来的,选择了在仰光市其它酒店入住,而并非是真的来到阳光大酒店入住。马良就在心里很小人的暗暗腹诽这些人——他**的,这不是打脸么?你们来参加术法交流大会自己掏住宿的费用,我们这些不掏钱还住大房子的人岂不是很尴尬?
呸,马良在心里狠狠的啐了一口,马局长也是会给脸上贴金的主儿,两千多高手前来,感情实际上这些总数中还包括高手的家属
会议还没开始,马良就在会场里遇到了不少的熟人——黄埔龙太子刘斐,横江岭白万山,小脚娘娘黄二姑,赛纯阳吕善等等众人。
熟人相见,自然那是要上千热络的唠上几句闲话。
而就在马良和他们客套着的时候,一行三人往马良这边儿走来,赛纯阳吕善皆露出异样的神色来。
马良略感诧异,扭头看去。
却见一个穿着黑灰色一服装的老人正往这边儿走来。
老人左手边跟着一名风姿绰约妖艳的美貌女郎,穿着贴身的长袖低龄黑色T恤,超短紧身窄裙、黑色带银色亮点的丝袜紧紧裹着一双修长的**。女郎一手挽着老人的胳膊,笑颜如花,高跟鞋踩着光洁的地板哒哒的响着往这边走来。
这女人给人的感觉就俩字——妖媚
老人的右手边略微靠后,跟着一名面向阴沉,身材矮小黑黑瘦瘦的青年,看上去二十二三岁的模样,一双明亮的眸子里透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这青年给人的感觉阴狠,像只狼。
马良倒是没怎么在意那个黑黑瘦瘦的青年,只是看到那老头儿后,便露出了很真诚的微笑,内心里却因为那名妖媚的女郎而感到一股子恶寒。尤其是,他眼角的余光察觉到,安冰泮那厮竟然被那女郎给吸引的有些愣神儿的模样,马良更是在心里替安冰泮感到难过——不只是安冰泮,妖媚性感女郎的出现,吸引了绝大多数在场男性,包括那些一本正经的老家伙们。
大概,也只有马良和卢老爷子、小白能够不被女郎的性感妖娆所魅惑吧。
因为他们清楚那女郎丫就一人妖
老头儿是泰国,乃至于整个东南亚最顶级的降头师桑努提,妖媚性感到极点的女郎,是他的孙子尤尼亚,当初在安徽境内被马良施术废掉了一身修为的美貌人妖。
“桑努提大师,好久不见”马良微笑着迎上去两步,主动伸出手去。
对于桑努提,马良早已经丢掉了昔日心头那一点点的反感,相反倒是对于这个老头儿感觉不错——敢作敢为,且从不会玩儿那么多花花肠子的主儿,是非分明,干脆利落,有一说一,从不拖泥带水。
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马大师,你好。”桑努提亦是露出了真挚的微笑,和马良紧紧的握手。
“马先生,你好”尤尼亚巧笑嫣然的伸出了手,妩媚到极点的脸上流露出令人不可抗拒的魅惑,一边娇艳欲滴的对马良抛了个媚眼,犹抱琵琶半遮面般带着些勾人心魄的娇羞,道:“马先生,不会还记恨着我吧?”
“咳咳,哪里,哪里。”马良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差点儿没忍住狂吐一番,强迫着自己伸出手与那只柔若无骨如玉如脂却略显得有些大的纤手握了握,旋即像是触电般的迅速松开,“尤尼亚,你好,中国有句古话,相逢一笑泯恩仇,以往的事情,咱们就不要再提了。”
尤尼亚咯咯一笑,真正是花枝乱颤颠倒众生:“好呀。”
马良都快崩溃了。
小白站在旁边绷着嘴忍着笑。
黑瘦矮小的青年突然面对着马良叽里咕噜的说了一番泰语。
尤尼亚伸出芊芊玉指,指着青年介绍道:“马先生,这是我的弟弟多森,术法方面造诣比我还要深厚哦。”
“你好。”马良忍者呕意,主动和那名青年握手。
对方犹豫了下,在桑努提眼神的瞪视下,才赶紧伸出手来和马良握了握。
[qinkan.net奇`书`网]590章高人一等
590章高人一等
来自于世界各地的知名术士们络绎不绝的进入大厅,一时间足够能容纳上千人的大厅内变得熙熙攘攘,人头攒动。
马良头疼不已,这有啥意思啊,咋跟赶集似的。
本来挺有气势的大会,成了现在这般情景,马局长这个承办者实在是太没水准了,好歹咱换个大点儿的地方,或者是别请这么多人来啊。比如像是桑怒提的两个孙子,压根儿没必要请他们,尤其是那个人妖尤尼亚,早就被马良彻底废掉了一身的修为和修行的资质,凭什么还让他来这儿恶心人?
这时候的马良却很自私的从未有考虑过,目前也有许多和他抱着同样想法的高人们,正在暗地里腹诽着他,竟然还领着一个小丫头国际术法交流大会是你们家开办的?
就在马良和卢祥安老爷子、赛纯阳吕善等人闲谈的时候,就觉得大厅内忽然掀起了一阵有些反常的喧闹声。
人们的视线都看向了大厅入口处。
只见一位皮肤暗黄,高鼻阔目深眼窝的老人在一些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马局长大步迎了过去。
“那是谁?”马良微皱眉轻声问道。
以目前他的修为境界,竟是看不透那名老者的修为高低,这只能有两种情况——老者是普通人,或者,老者的修为在马良之上。
卢老爷子微微一笑,道:“古巴的巫毒教大师阿蒙?卡多斯。”
“哦,马局长的面子真够大的。”
马良点了点头,内心里颇有些吃惊——阿蒙?卡多斯,是和日本顶级阴阳师安倍敬明,中国奇门江湖中的赤脚仙古彤起名的传奇人物之一,全球这样的人物,也就那么寥寥几位,而如今赤脚仙古彤和安倍敬明都已然逝世,剩下的也就更为显得弥足珍贵稀有,实在是应该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最最重点保护的生命体啊。
“你不是也来了么?”卢老爷子笑道。
“那倒也是。”马良没脸没皮的露出一副正儿八经的高人模样,似乎压根儿就不懂啥叫谦虚。
阿蒙?卡多斯在马局长的引领下,往大厅最里面的礼台旁走去。
一时间大厅内议论纷纷,无数人朝着阿蒙?卡多斯露出钦佩和尊敬的眼神——没办法,达到这种水准境界的人,都已经成为了传奇,几乎所有修行术法的人,其终生的目标追求,也就是达到阿蒙?卡多斯的高度。至于常人的红尘生活,术士们倒是不怎么在意了,毕竟他们在俗世中想要获得金钱财富,实在是易如反掌。
几分钟过后,当众人因为阿蒙?卡多斯到来而引起的骚动趋于平息的时候,陡然间因为一个人的到来再次荡漾起来。
来自于所罗门群岛的卓基塔克,同样是术法界的传奇人物。
又是一片议论纷纷。
这时候人们看向马局长时,眼神中就越发钦佩了——太厉害了,其手眼通天,实力如此之大,竟然能请动阿蒙?卡多斯和卓基塔克,他还能请来谁?难怪,马局长在全世界各地的生意做的红红火火却又无论到哪里都毫不畏惧地方势力
马局长没有让众人失望。
很快,一位满头白发,脸皮褶皱满布,苍老的一塌糊涂的老太太,被人用轮椅推着进入大厅内。
卢祥安老爷子吃了一惊,轻声对马良说道:“是武当山那位道姑。”
马良骇然,好嘛
一些穿着道袍的人围拢了过去,纷纷向老道姑见礼。
说话间,有几人从人群中走出,来到了马良这边,以意念力交流之术的方式和马良打着招呼。
“马先生,你好。”
“中国地大物博,人杰地灵,果然是高人辈出,马先生如此年轻就已经令人高不可攀”
马良扭过头来,却见是一位穿着花色繁多少数民族服饰的老太太,和一位黑的想块炭,不断打着瞌睡的老头儿。这二位正是曾经在三亚的国际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上曾经聊过的两位大师级人物——来自于马来西亚马扎族的星相占卜大师扎瓦,和来自于南非的黑人老爷子恩古瓦比。
“二位大师好。”
马良神色间流露出真挚的礼貌,他在术法方面对于前辈们,尤其是性格不至于偏激可恶的前辈们,还是比较尊重的。
不过他们此次前来,身边竟然没有翻译人员。
所以相互间的对话闲聊,也就只有运用意念力交流之术了。好在是,以马良目前的修为境界,在运用意念力交流之术的时候,比之扎瓦老太太和恩古瓦比,都要流畅和通顺的多。
而直到此时,马良才察觉到,其实争大厅内以意念力交流之术进行谈话的人,为数不少。
他有些诧异,难道此次国际术法交流大会上,马局长压根儿就没打算安排翻译人员么?
那不对啊,单独交谈可以用意念力交流之术,大会发言和讲话怎么办?
说话间,一些工作人员进入,分散在众人之间示意他们向中间靠拢,尽量避开大厅内的边缘处。
很快,有些低沉和轻微的机械声、物事摩擦声响起。
一排排座椅很怪异的从四周升起,高低错落有致,如若梯田一般。
短短几分钟后,整个大厅四周就升起了从低到高总计七层的座椅,如同组成了一个小型的篮球场。只是内部的空间比之篮球场还要大上许多,而且最靠里侧是宽大的主席台,形象儒雅的马局长已然站在了主席台上。
很快,在数十名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许多来宾们往边缘的台阶式座位上走去。
还有极少部分人,则是留在了中间的一张张长桌旁,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如此一来,整个大厅丝毫拥挤的感觉都没有了,反而显得格外宽敞明亮。
马良拉着小白,陪同卢祥安老爷子站在那里等待着工作人员的引领,一边在心里感慨着科技的发达与进步,感情人家酒店和马局长早就对此有了细心的安排。
“嗨,师父,马良,来这里坐”
有些生硬的汉语响起。
马良循声望去,却见几步开外,正是从爱丁堡赶赴此地参加国际术法交流大会的伯爵巫师奥伦?迈凯思,此时正在用手拍着自己旁边的几个空位招呼着——这位在英国赫赫有名的大巫师,几个月前得到了卢祥安老爷同意,能够跟随学习卜算预测之术后,倒也没有急着来中国,和卢老爷子通电话的时候还告歉,并且言之凿凿的说自己要尽快学习一部分汉语,能够进行简单对话后才肯来中国,他不希望在跟随卢老爷子学习卜算预测之术的时候有交流上的困难。
虽然没打算自顾自的找座位坐下,不过出于礼貌,马良和卢老爷子还是走了过去。
“迈凯思伯爵,您的汉语说的很好。”马良笑道。
“谢谢。”奥伦?迈凯思显然很兴奋,道:“我发现汉语比卜算预测之术还要神秘,这实在是令人称赞的一种文化,我会好好学习的。”
马良和卢老爷子哭笑不得,感情这位伯爵先生不仅仅是个对术法迷恋的狂人,对于任何文化也很着迷啊。
就在这时,马局长走了过来,笑道:
“奥伦?迈凯思伯爵,对于各种宗教文化也有着令人钦佩的了解和认知。”
马良怔了下,很认真的说道:“迈凯思伯爵,您真是让我感到惊讶。”
“我想,用中国话,我现在应该说哪里,哪里。”
马良几人包括四周一些中国术士们听了奥伦?迈凯思这句很生硬,带着英国味儿的谦虚之语,都不禁笑出了声。
客套几句后,马局长笑道:“卢老,良子,小白,你们到台上坐吧。”
“嗯?”马良愣了下。
这才发现,在主席台上那一排长桌后,已然坐上了几位老人——来自古巴的阿蒙?卡多斯,所罗门群岛的卓基塔克,中国武当山的无名老道姑,除此之外还空着好几个座位,估摸着也是要留给有着相同地位的传奇性人物。
马良有些尴尬,却也没有推辞
他现在已经跻身术法巅峰传奇人物的行列,在屈指可数的人之中,可以俯瞰芸芸术法界人士。不过令他有些困惑的是,马局长是如何知道的?另外,卢老爷子难道仅凭着卜算预测之术的高深莫测,就可以跻身传奇行列?
不仅是马良有些诧异,便是奥伦?迈凯思听了这句话,都禁不住睁大了眼睛,随即拍了拍额头,有些夸张的用英文嘟哝着说道:“上帝,我当初竟然会愚蠢的听信了马先生的话,选择和马良进行斗法来解决一些矛盾。”说着话,他不满的看了眼马局长,用中国话带着些玩笑口吻的说道:“马局长,你太偏心了。”
马局长笑了笑,一边轻声对马良翻译了一下刚才奥伦?迈凯思懊悔的话语。
马良无奈的苦笑着摇摇头。
目前这种情形下,任谁都能想得到,能够有资格坐到主席台上那几张少的可怜的座位上的人物,术法修为境界上,必然达到了令人瞠目和难以企及的高度。
“带小白上去,不方便吧?”马良想要婉言找个理由谢绝。
马局长笑道:“没有比小白更有资格坐在上面的人了。”
马良无语,看向卢老爷子,却见这老家伙也很是没心没肺的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了马局长的话。
[qinkan.net奇`书`网]591章惊天的野心
591章惊天的野心
整体呈半弧形状的大厅内,沿着环行墙壁绕起阶梯式的座位,中间的空旷处,早已经有人安排了一排排的长桌和座椅。大厅内侧是宽敞的主席台,台上腾开一片开阔处,似舞台一般。
开阔处再往里五六米的地方,笔直而起半米高的小平台。
上面是几张并在一起的浅黄色长桌。
桌后面坐着七个人。
马局长面带微笑,气度从容的坐在中间的位置上,他的右手边分别是来自于古巴的传奇大巫师阿蒙?卡多斯、所罗门群岛的卓基塔克、中国五台山的无名老道姑;而在马局长的左手,则是中国奇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铁卦神算卢祥安、两年多来搅动中国奇门江湖的风云人物,奇门新秀马良,还有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的像个瓷娃娃般精致可爱美丽的小丫头。
小丫头只是在桌面上露出脑袋来,还一个劲儿的往马良身边凑,好奇的打量着大厅内的术士们。
马良能够坐在主席台上,已然令大多数人都瞠目结舌,更有一部分人心怀恶意的忖度,凭什么让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岁,且在术法上连修为气息都没什么的青年,和传说中的人物平起平坐?
在许多不知道马良底细的人看来,决然不会想到他们察觉不到马良身上的修为气息,是因为马良的修为比他们高的多。
可以想见,就连马良都已经令众人不忿了,当看到那个不过三四岁年纪模样的小丫头,也堂而皇之的坐在主席台上面众人心里就更加不忿了——开什么国际玩笑啊,这是私人家庭聚会么?
直到此时,马良才发现,包括他们主席台上,每一个人的座位前都有预备好的耳机,戴上后就能够获得同步的翻译。
与当初在海南三亚时的配备相同。
由此可见最初时马良那些小心眼儿的想法委实有些杞人忧天了。
只不过让马良感到疑惑的是,毕竟国际术法交流大会是上不得台面的,那些同步翻译的工作又该交给谁来做?难不成做这些的也是术法界的人士么?
马局长在讲话时,马良小声把自己的疑惑对卢老爷子讲了下。
卢老爷子笑道:“术士本就属于这个世界,同样存在于每一个角落的生活中,且不说那些传承各种术法的古老大家族,便是普通的术士中,在其它各领域中出类拔萃的人物也不少,你认为从全球术士界找出几个懂得外语的人很难么?”
“哦,这倒也是,基数大了,真不什么难事。”马良点头认可。
小白在旁边笑嘻嘻的揶揄道:“恐怕只有我良哥哥这样的术士,才会不学无术吧?”
“死丫头”马良瞪了小白一眼。
卢老爷子笑而不语。
此时,台下一片安静,都在静静的听着此次大会的发起和承办者马局长的讲话:
“首先,我很荣幸能够邀请到各位来参加此次国际术法界的术法交流大会,毫不夸张的说,这是一次盛会自人类的历史以来,我想着应该是第一次,全世界各地各种术法文化的传承者,研究者,且是在术法领域中出类拔萃的高人们,相聚一堂,共同探讨交流术法文化,探索其中的奥妙”
“中国有句古成语,叫做闭门造车。”
“人类历史发展至今,术法文化也在相应的发展中,但是因为来自于宗教信仰、政策法规、人类科学的进步、传统和非传统文化等等各方面的原因,或直接或简洁的影响下,术法文化的发展受到了一定的限制,在单独的摸索与发展中,固然有个别术法有了突破性的提高,但更多的,则是慢慢的退化。甚至,有许多术法都成为了历史,只能在我们口口相传亦或是被称之为幻想小说的野史中,才能追寻的一些蛛丝马迹。”
“在座各位都是术法领域中的佼佼者,有的甚至站在了令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但我想大家都很清楚,当今术法相比于历史中的一些术法,整体上来就是倒退,而且是极大的倒退”
“术法,不被大众所认可。”
“术法,在许多方面受到排斥,打压,限制不得不承认的是,无论是在全球那一个国家,哪一个民族,任何一种文化的传承和发展中,总会有一些心性恶劣之徒,为非作歹,借势欺人。尤其是,神秘的术法领域中,当拥有了令常人难以理解和抵制的术法后,因无法克制贪婪的自私的本**望,误入歧途这更甚。”
“而由此,也自然会引发了各方面的打压、抵制。”
“这其中还有不同信仰与传承中的相互敌视等等,都是阻碍了术法发展传承的重要因素。”
“我们身为这些古来先贤们留下的文化精髓的继承者,有责任,也有义务,将术法传承下去,也有必要,去完善,去恢复曾经的一些术法。然而这需要我们大家共同的努力,所谓独木难支,个人的力量和智慧,是难以做到这一点的。”
“术法,从根源上来讲,是相通的,古来先贤仰视天,俯视地,查风云变化,思鸟兽之语,悟宇宙大自然之规律”
听着马局长声情并茂的侃侃而谈,所有人都思忖着,且从内心里认可着——是啊,在人类漫长的历史长河中,除却术法之外,其它各方面文化、科技、思想都在不断的取得长足的发展。
而术法,则是在倒退,从巅峰一路滑坡。
几乎陷入了低谷。
而以目前的情形来看,术法文化早晚都会被彻底的淹没在历史发展的长河中。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术法文化发展还有一个巨大的难以逾越的障碍,那就是大自然和宇宙中那冥冥的法则,在中国的奇门江湖中称之为天道。对于思想和科技文化飞跃式发展到了如今这般地步后,世俗生活中,能够去接受生离死别,不惜伤害亲人朋友而选择逆天修行的人,将会越来越少。
即便是一些术法传承的大家族,后人了解了术法的危害后,也会有部分人不肯让后代再修行术法,亦或是只去浅显的学习、利用一些术法,以降低风险性。
如此一来,术法的发展不倒退才怪。
马局长继续在发言:
“所以我一直抱有一个希望和梦想,成立一个术法交流的组织,而且,是能够让术法文化走上前台,成为在全世界各地各个领域中被接受,被认可的合法发展研究组织。并且,能够在术法界起到监督、管理的作用。”
“如果组织能够成立的话,有三个好处:一方面,我们可以通过我们的组织,研究探讨促进术法的发展和融合。”
“其二,我们的监督和管理,能够避免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术法为祸,从而在社会上慢慢改良术法的名誉,从而一步步获得认可,尽最大可能去遏制这种恶性循环的发展,给术法文化的发展传承,开辟出更大更光明的道路。”
“其三,当我们团结起来的时候,我们就拥有了更大的力量,可以抵制来自于各方面的压力,甚至是所谓的天则。”
此言一出,大厅内顿时嗡的一声乱了套。
众人议论纷纷,也有少许人凝眉沉思。
不可否认的是,马局长的话很有道理,且很有诱惑和煽动性。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讲,似乎都无可挑剔。
成立一个术法组织,似乎真的是很美妙。
但大部分人心里也同样很清楚——这样的组织一旦成立的话,会在全世界引起怎样的轩然大*,甚至会因此而发生令人难以想象的灾难。
马良更是感到震撼无比。
他发现自己和卢老爷子,曾经的一些猜测判断,实在是小瞧了马局长的野心。这家伙不仅仅是要报仇雪恨,也不仅仅是要做中国奇门江湖的盟主,而是要把全球的术士都统一整合到一起来。
他要干什么?
难道他认为就凭着他那点儿千手观音万枚针的术法,以及在中医方面的诡异术法,还有他庞大的资产,就能够统一全球的术士?
开什么国际玩笑啊
且不说全球的术士中有多少人比他还有钱,也不说那些古老的术法传承家族到底有多么庞大的财力和实力,单单是术法的认可,以及各种术法所依附的无法背离的宗教信仰,都无法完全的融合在一起。
他凭什么?
威望?绝对不足,差的远了
财力实力也不够,术法方面更不够强势
各个国家的政府机构,也绝对不会允许他这么做,起码,目前的社会体制下,是绝对不允许的。
他,凭什么?
马良以意念力交流之术向卢老爷子传音道:“马局长这货,是个疯子。”
“他,太极端了。”卢老爷子神色严峻。
“他会成功么?”
“不好说。”
“起卦啊”
卢老爷子神色低沉,传音道:“人心叵测,无论是大局还是细节,都是修行术法的逆天修士在参与,即便是李淳风、袁天罡之辈在世,也难以卜算这件事。”
马良默然。
他知道,在场来自于世界各地的两千多名术士中,肯定有为数不少的人心中会对马局长的提议有所反感和出于本能的抵制、担忧。但是,对于马局长着几乎完美的提议和举措,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甚至,还会在内心里生出一些希冀。
太有诱惑性了啊。
[qinkan.net奇`书`网]592章站队表态
592章站队表态
马局长微笑着,神色从容,气度沉凝的坐在主席台中间的位置上,似乎之前他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水到渠成再普通不过的场面话罢了,就好像国内各种大会召开时自然会有人说的那一番废话一般,完全是敷衍,走过场。
仅此而已?
然而在稍稍消化了一些马局长这番话之后,与会者众人再次看向马局长时,陡然间发现,马局长的形象是那么的伟岸、高大、强势,却又充满了一种令人颇感亲和的魅力。
就像是,一位圣人。
一位领袖?
众人这种心态的产生,不仅仅是因为刚才马局长那一番慷慨陈词以及他简直称得上逆天的疯狂构想,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坐在中间,两侧,确切的说是他的右手边,那三位大人物。
都是全球术法界传奇人物,术法修行中的巅峰存在。
诚然,如今人们早已知晓日本的安倍敬明和中国的赤脚仙古彤都已然仙逝,而且世间除了一些神秘的宗教人物之外,还有两名传奇人物并未到场。但仅仅是这三人出现,就足以令所有人震惊了。
对于这些一向隐居不问世事,亦或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奇人物,人们所了解的除却他们无匹的术法修为境界及能力之外,就只有他们的淡然心境了。
那是超然的存在,是看破万千红尘,无欲无求的在世神仙。
他们怎么会被马局长请来参加此次国际术法交流大会?
而当着他们三人的面,马局长又说出了如此几欲逆天的构想这,说明了什么?难道,这些传奇人物们,已然和马局长达成了共识,对于马局长的计划想法表示支持?这种可能性,极大。
于是人群中的议论声再次响起,这次,绝大多数人似乎已然隐隐有些想要接受马局长的提议了。
就在此时,马局长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然了,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个建议和向往,也许考虑的不够周全,而且其中要面临的问题和困难,必然会很多所以只是简单提一下,我们此次国际术法交流大会,主要还是自由的交流、探讨。”
众人刚刚升起的一丝热情顿时被浇灭了一大半。
得,感情您马局长果真实在开国际玩笑逗我们玩儿呐?
马良却在心里冷笑一声,马局长这一招欲擒故纵釜底抽薪玩儿的好啊。他只是简单的提出来这么一个引子,就足以让许多有野心的人对此产生无限的联想。接下来估摸着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且不是少数人,主动找到马局长提议商讨相关方面的事情了——成,马局长居功至首;败,马局长亦可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马良和卢老爷子相互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神中的意思。
谁都不是傻子,能够猜测到马局长有这般心思的人绝对不在少数。但问题是,猜到了又能怎样?
马局长的提议本来就充满了令人振奋的诱惑性,对于术士来讲,显然是最好不过的光明大道了。
“老爷子,咋整?”
“静观其变。”
“我是说咱们要不要早点儿站队,尽早掌握一份主动权,这样的话,也好在将来新的秩序下分得更好的肉汤。”
卢老爷子哭笑不得,到现在他也不能确定马良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了。
而卢老爷子的态度是,坚决反对。
理由很简单——马局长的提议构想,太可怕,太极端
纵观世界历史,许多国家的历史朝代中,都曾经出现过妖人乱政的现象。从另一个层面来讲,这是一种危害性。当拥有匪夷所思的术士,拥有了合法的姿态后,其权势利益熏心,会做出祸国殃民的事情。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完善自身的各方面利益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栗。
这不是危言耸听,当今大的世界格局和社会体系环境下,不同的制度、信仰、文化,早已经相互影响密不可分。一旦马局长的想法开始进行,亦或是落实了的话,那么这个所谓的合法组织就能够堂而皇之的登上各个舞台。
接下来,马局长开始向众人一一介绍坐在主席台上的几位超然人物。
每每介绍到一人,都要让这位人物说上那么几句后,这似乎已经成了世界通用的一种会议模式。
阿蒙?卡多斯、卓基塔克,都面带笑容的微笑着讲了几句万金油的话。而对于马局长之前的那个提议,他们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亦或是不想参与其中,只是简单的说了些诸如希望此类大会将来能够长期性的举办下去,全球术士们能够洁身自爱,莫要行那遭人唾弃和违背道德的事情等等。
轮到那位老道姑的时候,她似乎因为年老体弱的缘故,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只是说了句:
“道法自然,不可逆天而行之”
众人皆面面相觑,不明所以——这话里的意思,似乎已然是站队,摆明了不支持马局长之前的那份宏伟构想了。
但又有些模棱两可。
而先前阿蒙?卡多斯、卓基塔克的态度,更是让人如坠雾中——他们虽然没有明确的表示反对或者支持,可目前这种场合下,他们不说反对的话,那么就等于是默许了。不然的话以他们这样的身份,来这里做什么?
似乎早已经预料到无名老道姑会有怎样的态度,马局长并未难堪,他微笑着扭头看了下坐在身旁的卢祥安老爷子,然后对下面说道:
“这位,是中国奇门江湖中久负盛名的铁卦神算卢祥安大师,其一身卜算预测之术惊天地泣鬼神,铁笔定乾坤绝学更是旷古烁今。可以说,在全球范围内,卢老先生是当之无愧的泰斗级人物。”
下面一阵小声的议论。
但凡知晓卢祥安老爷子身份的人,自然会点头默许认可下来。不知道的,也会通过旁人慢慢的了解到。
可以说,卢老爷子绝对有足够的资格坐在主席台的位置上。
介绍完后,马局长微笑着看了看卢老爷子,示意老爷子讲几句话。
卢老点点头,微笑着环视一圈,道:“我很高兴,能够在有生之年,参加这种规格的术法交流大会,见到来自于世界各地的术法高人们,对此我感到十分的荣幸。术法文化发展至今,确实陷入了一种瓶颈,甚或是倒退的状态中,所以各国之间的术法能够摒弃嫌隙,多做交流探讨,共同发展,我是支持的,也对此抱乐观的态度。”
顿了顿,卢老爷子才接着说道:“仅此而已,其它方面我持有保留意见,谢谢。”
台下一阵的安静。
大家都很清楚,卢老爷子这是旗帜鲜明的不赞同马局长之前的提议了。
马局长的神色表情没有一丝的变化,似乎卢老爷子的态度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至于什么伟大的构想计划,更是与他无关。
而事实上
在这一点上,卢祥安和无名老道姑,对于现场这些来自于世界各地的术士们来讲,影响力太小了。卢老爷子是卜算预测之术盖绝无双,但是和以斗法见长的术士们相比名气自然大不到哪里去。而那位无名老道姑,本身是名门正教出身,便是中国的奇门江湖中人都算不上,常年隐居在武当山,又有几个知晓她的呢?
马局长微笑着对台下说道:
“我想直到现在,绝大多数来宾们心里还有些疑惑,甚至是有些不满,这个年轻人,是谁?凭什么坐在了主席台上,那个小女孩,又是谁,又凭什么能够坐在这里”
“现在,我郑重向大家介绍”
说着话,马局长竟然站起身来,道:“这位年仅二十六岁的青年,名叫马良,他来自于中国,他的爷爷,曾经在中国的奇门江湖中留下了极具传奇色彩的威名,被奇门中人称之为坐地阎罗,其精妙绝伦的绝学术法,驳杂深奥、穷天地之威、挟苍茫之力、集术法之大成”
“马良,更是天赋异禀,身负独门绝学,其心境修为达到了令人瞠目的地步”
“他踏足奇门江湖不足三年,但自其步入江湖后,便如龙游大海,制巫蛊害人之邪术,败心性恶劣之术士凶徒,与江湖中成名日久的老前辈们切磋斗法,锋芒所向,无所能敌其术法之超绝,品行之超然,令其迅速崛起,名望如日中天我们完全可以将其尊称为中国奇门江湖中当代的坐地阎罗。”
“他还是铁卦神算卢祥安大师的高徒,卜算预测之术登峰造极,在去年的国际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的卜算预测大赛上,一举夺魁”
“他是国际易学联合会的理事成员,他受邀成为全球知名的英国爱丁堡大学学府中最年轻的客座教授,他在爱丁堡大学第一次讲课后,成为了当地新闻的头版人物,被称之为来自于东方的易学基督”
这一通与其说是介绍,不如说是夸奖的话,让马良脸都红了。
他微微低头,似有些扭捏,有些害羞,有些不自然。
他现在的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一边暗暗的在心里腹诽着——这个混蛋马局长,干嘛给我头上一顶顶的扣大帽子啊,让人多难为情,多不好意思,自己知道就行了,别到处宣扬声张嘛,哥很低调地。
[qinkan.net奇`书`网]593章高人间的灵犀相通
593章高人间的灵犀相通
随着马局长一句句铿锵的言语,加上他那毫不掩饰的感慨神色,整座容纳了两千余人的大厅内顿时一片怪异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的盯住了那个坐在主席台上的青年身上。
他叫马良,他长的不是那么的阳光,没有多么俊朗的面孔,更谈不上高大威猛雄姿伟岸。他也没有什么风轻云淡般的高人模样,没有盛气凌人的强者风范,他就像邻家那个刚刚大学毕业后就奉子成婚,然后不得不每天早出晚归上班打拼养家糊口还得怀揣着一份年轻人都有的梦想,不让它被狗日的生活磨灭。
他还有些腼腆,有些憨厚,有些不适应如此大的场面。
他受到了夸奖,眼神里有些小得意,似乎还有些扭捏和惶恐。于是他身上还透着些来自于乡下的小农气质。
亦或是,这种气质叫做出尘?自然?平淡?
对于马良的介绍,马局长并没有更多具体的事件去讲述,毕竟这是一次国际性的高规格大会,作为筹办者、主持者,他不可能把太多的时间用于介绍马良。也没必要,去这么做。
可以想见的是,当台下那些不知道马良的人,从别人口中得知这家伙自出道以来斩杀了多少成名已久的人物,并且以一己之力平稳拆除过龙象九门大阵的时候,会带来多么轰动的效应。
还有一点,马局长没有介绍。
因为马局长直到现在,都不知道马良已经一步踏入了那道似永远难以买过去的门槛,真正在术法领域的境界上,有着和阿蒙?卡多斯、卓基塔克并肩而坐的资格了。
介绍完马良,众人还没有回过神儿来去打听下这个马良是何许人士时,马局长紧接着便介绍道:
“这位小姑娘,是马良的妹妹,她叫小白”
马良心里一紧,出乎本能般的看向马局长——**,敢把小白的身份给说出来,我现在就让你血溅当场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小白,这又会是一个怎样令人瞠目的人物呢?要知道,她看起来才不过是个三四岁的小丫头而已啊。
似感到受了马良那一缕不易被人察觉到的狠戾目光,也可能是马局长早有忖度吧。他顿了顿之后,介绍道:
“让小白坐在主席台上,也许这样的安排会让诸位对此有质疑,甚或是愤慨。在这里我作为主持人,有必要先向大家道歉。另外,我要向大家郑重的介绍,小白是一名天赋异禀的术士她天生拥有着令人瞠目的预知能力,并且能够免疫任何术法的侵袭干扰,是我们全球术法界罕有的瑰宝”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天生的预知能力?
这还能够理解,自古至今,世界上有许多这样的天才,但大部分也只是小时候有这种能力,长大后就渐渐的被世俗的气息所抹杀,亦或是纯净的心灵在成长中渐渐消失。亦有极少部分,成为了更具预知意义的伟大的、著名的预言师。那都是属于凤毛麟角般璀璨夺目的人物。
但令人震惊和难以相信的是,她天生免疫术法力量?
这太不可思议了。
免疫
任凭你术法超绝,对方免疫的话,你还能如何?
到现在,人们似乎都已然疏忽掉了一件事——马局长在介绍完马良之后,并没有如之前介绍前几位那般,让马良也多多少少的讲上几句后。唔,大概是他太年轻,即便是讲话也不会有什么分量的缘故,更有可能是马局长让他坐到主席台上本身就是出于一部分假公济私的缘由,不好做的太过分吧?
小白就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感受着两千多人极为复杂的目光注视。
这种情形下,小白很少有的脸红了,她嘟起小嘴巴,有些害羞,有些不满的小可爱模样。
简单却分量十足的介绍完小白之后,马局长又笼统的大致介绍了十几位知名的术士,而后有情知名的术士,上台讲述他们的修行术法的心得体会,与现场众人进行面对面的交流探讨。
大会就此似乎步入了正规,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平淡无波。
但绝大多数人都很清楚,目前还没有到此次术法交流大会的重头戏开始的时候,真正的重头戏,是术法的切磋比斗大家都是术士,拥有着令常人匪夷所思的能力,可以夺天地造化,借天地之威,循自然法则的规律
只有在术法上进行真正的对抗,才能够深刻的体会感悟到自身术法的不足,以及更多的感应天地自然中永远无法探索到底的神秘规律。
当然了,即便是平淡的讲座、探讨,也足以让一些在术法修为和境界上不足的人,收益颇丰。
毕竟,能够走到主席台上进行一番讲述的,可都是知名的老前辈人物。
他们的阅历、心得体会,都是平日里让人根本难以知晓了解到的。
如果悟性足够的话,完全可以在这样的讲述过程中,得到如醍醐灌顶般的好处,某一刻茅塞顿开,瞬间感悟。
这样的讲演、探讨交流,会持续到第二天的中午。
接下来会有两天时间,是自由的交流时间,来自于全球的术士们可以在度假酒店中,与人把酒言欢,或与人迈步交谈,彻夜相谈前提是,你能够相邀到自己所注意的人,抑或是被人邀请你自己也愿意。
这是后话。
话说国际术法交流大会第一天上午,会议在中午结束后,马良起身拉着小白的手就要离去时,脑海中传来了两个人通过意念力交流之术传来的话语:
“年轻人,你入境了。”这是卓基塔克。
“难以想象,你如此年轻竟然能够踏入这一层,晚上能不能和你单独探讨交流下术法?”这是阿蒙?卡多斯。
马良微笑着,转身很恭敬的点点头。
他心里并不感到惊讶,到了这层境界的人物,他们相互间都能够感应到,察觉到对方的存在——就好像今天刚刚见面那一刻,马良就清晰的判断出了阿蒙?卡多斯和卓基塔克都是和赤脚仙古彤一个级别的人物一样。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很清晰,很准确。
也许也可以称之为一种惺惺相惜,灵犀相通吧。
“小马儿,我这个老太婆能和你一起吃顿饭吗?”那位老的都快成一个妖怪般的无名老道姑倒是很直接,也很方面的招呼了一句。她的话音中,带着浓浓的巴蜀味儿,似四川人,又像是湖北人。
马良笑着走过去,很主动的伸手握住了轮椅后面的把手,一边缓缓推动,一边笑道:“我巴不得能有机会和您老这样的人物交谈,一会儿老前辈可得给我签名啊。”
小白跟着走过去,有些怯生生的从侧后面打量着这个老太太。
老道姑穿着干净的、浅灰色的道服,坐在轮椅上显得很淡然,又有些迟暮的可怜。
她年纪太大了,虽然皮肤白净,但枯瘦,脸上褶皱很多很深,眼窝深的让人不由自主的会想到骷髅,她的手上老皮并没有太多的皱纹,反而是因为太老和瘦的缘故,干涸的紧绷着,似乎随时都会崩裂开一道道口子。她的头发很长,银白色,但发根间,竟然生出了大概有两厘米左右的黑色,那么的均匀,黑亮,似乎老发新生。
总之,这个老道姑浑身上下无处不在透着一种怪异,甚至是让常人感觉恐怖的气息。
“我见过你爷爷,也算是故交了。”
“哦?”马良有些诧异。
“你很像他,不过你比他年轻的时候要强的多运气也好。”
马良嘿嘿笑着,道:“我也这么认为。”
老道姑的随从人员亦步亦趋的跟在旁边,皆露出讶异的神色。而卢祥安老爷子,则是站在原地看了会儿他们之后,就被大步走过来的奥伦?迈凯思给恭恭敬敬的邀请,往另一侧走去。
一处不大的雅间内,餐桌旁只有三个人。
无名老道姑,马良,小白。
“小白,你从哪里来?”老道姑微笑着问道。
“从家里来呀。”小白歪着脑袋,一脸诧异,继而想到了什么似的,道:“哦,我跟着良哥哥来的,我们是华中市人。”
即便是早已到了风烛残年,有着长达超过了两个甲子的年龄,心神平静超然近乎大智若妖的程度,老道姑在听了小白的这番话后,也不禁噎了下,昏花朦胧的眼窝子中,竟是透出了一丝困惑。
她可以很清楚的判断出,小白没有在故作掩饰,很真诚。
马良自然知晓老道姑的意思,他在旁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老前辈,其实小白是,是个意外。”
“哦。”老道姑很快平静了下来,微笑道:“她,是那只小猫?”
“嗯。”马良点头承认。
小白嘟起了嘴儿,神色不满。
老道姑也就没有再问有关小白的身世,转而说道:“小马儿,时广提出的那个想法,你怎么看?”
马良悚然——老道姑口中所说的时广,正是马局长的真实身份,他是岭南活菩萨时守千的后人,千手观音万枚针那种绝世医术的唯一传承者,那个家庭,在奇门江湖中有着令人听闻就会闭口不言的过往。
没想到,老道姑竟然知道马局长的真实身份。
[qinkan.net奇`书`网]594章置身事外也需要实力
594章置身事外也需要实力
对于马局长那个家族,以及当年震动整个奇门江湖的事件,马良早已经从卢祥安老爷子的口中得知。
那是一个风起云涌的年代。
当国家的大势还在历史和人为的车轮下滚滚碾动着向前脱缰般飞驰的时候,刚刚恢复了生机再次进入蓬勃发展时期的奇门江湖中,时家成为了风头浪尖的存在——有传言说,时家当时的家主,千手观音万枚针的传承者,江湖人称岭南活菩萨的时守千,在医术方面有了突破,他能够通过诡奇绝伦的医术,为人续命
甚至有人猜测,当年的时守千可以凭借医术,让人返老还童。
有道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时守千不可避免的成为了奇门江湖中的备受关注的人物,而时家在那个时候想到的是,避祸。
他们对外,说根本没有那种逆天之术。
而事实上到底有没有,谁也不知道。事后想来,即便是时守千真的有逆天续命、使人返老还童的手段,也断然不敢随意的运用。那样不仅仅会招来冥冥中无时不刻存在着的天道自然恐怖的打压,甚至还会因此而搅乱奇门江湖的存在秩序,打破千万年来人类的生存平静。
如此一来,事情在几乎不可逆转的情形下迅速恶化,导致了冲突、纷争。
时家最终强势的对外威胁,他们的术法,能够绝对的破除任何术法的攻击,且足以致人死命,可以令人在防不胜防的情况下,直接伤及任何人的整个家族血脉
本来只是单纯的想要自保而施加的威胁。
但这却是令人在胆寒的情况下,生出了彻底铲除时家这个祸害的心思。借着当年的社会大势,时家在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里,灰飞烟灭,成为了历史中的尘埃,而时家的千古绝学,也就此断绝。
当然了,所谓的断绝,不过那时候奇门江湖中的说法。
没有人知道,时家留下了一条血脉,更没有人知道,千手观音万枚针这种不世绝学也延续了下来。
那条血脉,以及绝学的传承者,自然是马广。
而那时候从无匹的几乎无懈可击的打压下,拯救出这条血脉的人物,正是后来在奇门江湖中搅起腥风血雨大动荡,更是因此而成名,威望如日中天的坐地阎罗马不为。也正是因为当年的时家事件,让马不为生出了一个信念——以无匹的强势,生生打出一个有绝对秩序的奇门江湖。
结果,现在看来,马不为当年自然是失败了。
失败后的马不为,似乎受到了打击,失去了再争锋奇门江湖的勇气,彻底的退隐江湖,过上了平淡而自然的乡野生活,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然后培养出了马良这样一个江湖奇葩。
也许当年的马不为,只是不希望传承的断绝,抱着一丝自私的心态,把独门绝学传给了自己这个并没有什么修行天赋的孙子。
而为了让马良完全的传承下去,马不为又倾其毕生心血,强渡马良跨近第二层境界。更是以自身强大无匹的术法力量,将修为心境凝魂注入了马良的心神中,直接把其推到了巅峰心境。
接下来自然就是水到渠成的飞速成长。
现在,几十年过去了。
马良遵从着父母的心愿,也听信着爷爷的话,并没有想过要做一个神棍,原本更是除了听那个喝了酒乱吹牛皮的老家伙说他当年多么多么厉害之外,根本不知道有奇门江湖的存在。
然而当他跨出校园的大门,步入社会后,却是一步步在外力的推动下,踏足进入了奇门江湖,掀起了风暴般的崛起速度,如今在奇门江湖中威名显赫如日中天。
即便如此,马良依旧没什么宏伟的目标和远大的理想
他可从来没有想过去力压群雄,成为武林盟主,亦或是执三尺青锋行侠仗义快意恩仇,在奇门江湖整个社会中的小社会中,立威立规。那与他向往的生活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问题是,马局长似乎正在走这条路。
而且马局长的目标和眼光,看的更远,想的更大,但他走的这条路,却是绝对的细小钢丝绳,下方是无尽的深渊,前方好像是有着朦胧的光明和广阔平坦的大道。
听着“时广”这个名字从老道姑的口中说出来,马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小白在旁边撇撇嘴,觉得良哥哥接触的这些所谓的江湖人士,实在是莫名其妙,多大点儿事啊?搞的如此严肃她想插嘴说些什么,但考虑到毕竟是大人们的谈话,也只有作罢。
老道姑似察觉到了什么,微笑着问道:“小白,你怎么看?”
“什么?”
“马局长所说的那件事”
“哦,马局长叫时广呀?”小白稍有疑惑,随即便笑嘻嘻的说道:“他想怎么做就去做呗,关我们什么事。”
老道姑一愣,这就是童心么?
马良却是如醍醐灌顶般从思忖中回过神儿来,笑道:“他要做什么,我不会参与,当然了,我也不会去直接的反对他。”
“也好。”
老道姑没有再说什么,低头拿着筷子开始夹菜。
马良知道,在马局长提出的这个令人瞠目的计划中,全球术法界的人士,想要置身事外恐怕很难,尤其是,此次步入进了这个会场,那么许多事情将由不得你,必须从中作出一个选择来。
而选择的代价是,冲突。
真正有能力置身事外,又不被人和事态的发展所卷进去的人,也只有达到了那个所谓的巅峰境界的人物。从另一个层面上来讲,像他们这样的人物,似乎也必须选择置身事外,不然的话任何一个人加入反对或者支持的一面,那么都会带来极大的影响力,甚或是会成为决定双方胜负的关键因素。
真到了那个时候,再想事了拂衣去,可就难咯。
这天晚上,马良领着小白,和卢祥安老爷子一起与阿蒙?卡多斯见了面,期间只是简单的提了下马局长的那个计划,却并没有深谈,更多的则是相互间探讨交流了一下术法方面的心得体会。
小白无聊的坐在旁边无所事事,一边在心里暗暗觉得好笑——有这么谈话的吗?三个人坐在那里一声不响,让寻常人看到的话,肯定会感觉匪夷所思。
转眼间四天时间过去。
在大会现场的高手讲演已然结束,现在整个度假大酒店内,两三千来自于全球各地的术法高手们就像是赶集的老农一般,到处来回攒动着,相互间进行着交流、探讨,偶尔还会来那么一次两次的直接的术法切磋。
不过这种切磋双方都会收敛气息,只是稍稍释出些气息比一比,相互间了解从中得益就行了。
如果真的要大动干戈,在没有外力的控制下,天知道会不会拆楼拆房。
老道姑和阿蒙?卡多斯在讲演大会结束的当天就离开了,让一些有心想要从两位传奇人物口中得到些教诲的人,颇为感到遗憾。现在在绝大多数人心里面,此次国际术法交流大会上,也就只有一位传奇人物的存在了——卓基塔克。
相对来讲,马良更喜欢这样的交流环境,自由自在的。
他很没品的三次拒绝了来自于日本阴阳师的切磋邀请,转而是更多的与卢祥安老爷子、来自于马来西亚的扎瓦老太太、南非的恩古瓦比黑人老爷子,探讨有关卜算预测之术的经验交流。
各种卜算预测之术都有着其特有的传承和卜算方式,不过经过卢祥安的推演分析后,马良也能够了解到其实各种卜算预测之术也都有相通之处,对于大自然和宇宙运行规律的摸索上,不同的只是角度和着重点的差异。许多相同的地方,也不过是符号、文化表达上的差异。
来自于泰国的降头师桑怒提大师也亲自找来和马良谈及到了蛊术,相互间倒是谈的其乐融融。
只是他们的谈话并没有太深入,就因为尤尼亚的到来而结束了。
马良实在是受不了那个尤尼亚风情万种,妩媚夺人的娇媚态度,太他**的令人恶心了。尤其是,马良深深的感觉到尤尼亚似乎在故意的接近他,讨好他。而尤尼亚之所以如此做,只能有两个缘由——其一,尤尼亚是在报复他,故意来恶心他的;其二,尤尼亚真的对强大的马良产生了某种情愫
哪一种原因,马良都不能承受啊。
这天下午。
蒙蒙细雨落下,天空中却并没有多么的阴暗,光线依旧大亮着。
众多术士们没有被天气所搅扰,反而是更喜欢在这种天气状况下到户外感受着大自然的气机。
马良和小白坐在一处小湖旁的遮阳伞下,与约翰?赫伯特、维多利亚?皮亚谈着话。
一旁还坐着一位能够做翻译的年轻男子,同样是约翰?赫伯特的一个徒弟。
很融洽的交流气氛。
便在此时,前几天来到仰光后就被当地佛教信众和僧侣们暴打一顿的汤森?黑格,举着伞跟在一位身材并不高大,高鼻深目,头上已然全部谢顶的老人走过来。
约翰?赫伯特就笑着起身准备介绍。
这时候汤森?黑格却是当先开口,他目光森寒的盯着马良,叽里呱啦的一通英文:
“听说你有一只灵物?卖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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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5章差距
事实上马良身边有一只灵物的消息,在中国的奇门江湖中已经是家喻户晓的消息。
只不过碍于马良在术法上的强势,前前后后因为贪恋他手中灵物而碰的头破血流甚至把命丢掉的强者,着实令他人难以再生出觊觎之心。更何况,马良的身后还有卢祥安老爷子,又有马局长这样手眼通天的超级人物护佑着,谁会再去触这个霉头?
然而这是国内。
对于国外的术士来讲,灵物依旧会让他们生出各种各样的想法。
也许同一个国家或者地区内的术士之间,永远都因为利益、理念等等各方面的不同而产生无休无止的矛盾冲突,不过当上升到国与国、地区与地区之间的高度时,会是另一个不同的矛盾化分。
自身所在的阵营里有强者出现,那么出去说话分量也足。
就好像堂堂的欧洲及美国等国家,即便是普通公民出去以后都会不由自主的生出些骄傲的心态来。而术士的世界中,来自于所罗门那样的小小弹丸之地的术士们,也同样会在面对其他地区的术士时,可以骄傲的昂起头来,用明显的态度来宣布一件事——我们那里,有卓基塔克。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中国奇门江湖中的那位传奇人物赤脚仙古彤,已经和日本的传奇阴阳师安倍敬明一起离开了人世。至于那位老道姑,还有已然离世的无名大禅师,没什么忌惮的,他们属于是宗教人士。
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术士的世界和宗教人士是泾渭分明互不干涉的。
所以面对中国的术士,汤森?黑格还真没什么顾忌的,尤其是,对于马良他本身就很有些记恨——这个该死的中国小子上次用激将法逼得我一时犯了糊涂,结果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暴打,惨遭羞辱
汤森?黑格觉得马良就是个狡诈阴险的小人,自身根本没有什么实力,不然的话他为什么不敢正当光明的和自己对上一场?
而且,汤森?黑格已经从别人那里得知消息,马良这两天三次婉拒了日本阴阳师的挑战。
这说明了什么?
别说是汤森?黑格了,此次来参加国际术法交流大会的绝大多数术士们,都打心眼儿里认为马良这个年轻人名不副实。马局长在大会上,以及后来中国的术士们讲述的那些近乎于传奇般的崛起事件,纯粹是炒作,胡说八道。
至于为什么那些中国人会这么做
原因很简单,赤脚仙古彤的离世,让他们迫切的需要重新树立起一个招牌,能够在全球术法界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亦或是,面子的作用。
中国人不都是好面子的吗?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马局长刻意而为之,如果中国没有屹立于全球术法界之巅的绝顶人物,那么他在世界各地的生意及影响,都会相应的受到一定的损失。所以他迫切的需要虚构一个神秘的人物,来应对即将到来的变化。这些,从他提出的那个大胆的计划构想中就能够看得出来,他需要让全球术法界都有一个监督系统的出现,这样才能尽量的保全他如今广铺的实力网络。
而要做到这些,马局长也必须选择一个合适的人物。
老一辈早已成名的术士,马局长不能挑选,因为全球术法界的高人们相互间难免会有认识的、相互交流熟知的。只有马良这样一个又年轻,又不太被人熟知真实实力,又拥有一定能力的人,才是最佳人选。
现在汤森?黑格看着马良,心里不禁冷笑——这个懂得卜算预测之术的小子,充其量也就是个全才,但各方面都不精通而已,倒是真适合去用来炒作。
他凭什么拥有一只灵物?
马良微笑着点点头,道:“灵物,是能够买卖的吗?”
汤森?黑格一滞,脸色稍显尴尬,当着维多利亚?皮亚和约翰?赫伯特,尤其是自己师父的面,他竟然问出了那么一句可笑话来。正如马良所说的那般,灵物这种存在,岂是金钱所能衡量的呢?
坐在马良身旁的约翰?赫伯特早已得知了那天马良和汤森?黑格之间的矛盾,也了解汤森?黑格的性子,故而约翰?赫伯特笑着扯开了这个话题,介绍道:“马先生,这位是来自于墨西哥的弗朗西科?布莱德大巫师,在北美洲术法界享誉盛名,据说他已经接近于最高的修为境界,能够静坐于地下半个月时间不吃不喝。”
马良很礼貌的站起来,微微躬身,伸出手来:“你好,布莱德大师。”
他当然知道弗朗西科?布莱德,这位北美洲最厉害的巫师,在国际术法交流大会召开当天,就上台做过术法演讲,这几来更是有许多人找到他探讨交流术法。
布莱德点点头,带着些长者的傲慢神色,和马良握了握手。
“马先生,我能不能见一见你的灵物?”
“哦,很抱歉”马良并不介意布莱德的傲慢神色,他理解这些居于高位常年受人尊敬的家伙们,肯定会养成一些大人物的优越感来,倒不是可以而为之,更何况,他年岁也确实不小了。马良流露出一些歉意和遗憾的神色,道:
“那只灵物,被我放生了。”
“什么?”布莱德皱起了眉头。
维多利亚?皮亚吃惊不已的说道:“马先生,你为什么要把它放生?这实在是太可惜了”
马良耸耸肩,风轻云淡般的说道:“它是灵物,拥有自己的感情和不弱于我们人类的思维,我想,应该给与它自由,不然的话,是一种残忍。”
皮亚姑娘忙不迭点头,心里越发尊敬马良——这是一位很有修养,并且很有爱心的绅士。
小白在旁边撇嘴,这些人永远也不会想到,她就是那只灵物。
“你是不想让我们看到那只灵物吧?”汤森?黑格冷哼一声,目光阴森的看着马良。
别说是他,就连约翰?赫伯特和弗朗西科?布莱德,也同样在心里产生了这样的猜测——毕竟,那是一只灵物,谁拥有了也不会舍得吧灵物给放生。所谓的什么善念和对灵物自由的尊重,全是扯淡,在绝对利益面前,什么都是虚妄的。
不过即便真如他们所猜测的那般,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马良是灵物之主,有权力不让别人看,他找理由的话也算是委婉的拒绝。
弗朗西科?布莱德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说道:“马先生年纪轻轻就能拥有超绝的术法和高深的修为,我感到很吃惊,也很钦佩,想要与马先生切磋一下。”
“求之不得。”马良点点头,道:“能够得到布莱德大师的指点,是我的荣幸。”
“那么,我们去哪里好呢?”布莱德神色从容的问道,不过内心里却是暗暗吃惊——这个年轻人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果然是有着足够的实力啊。
不曾想马良随即露出诧异之色,继而摆手婉言道:“不是现在,以后有机会我定当讨教”
“以后?为什么不是现在?”布莱德面露不虞。
“你害怕了吧?”汤森?黑格讥讽道:“中国人,永远都是只懂得吹嘘夸大,没有真正足够的实力。”
马良皱皱眉,虽然翻译没有吧汤森?黑格的话翻译出来,但他还是能够从汤森?黑格的表情和语气上,分析出来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这时候布莱德却是皱眉瞪了眼汤森?黑格,斥道:“闭嘴,你和他的差距很大。”
“什么?”汤森?黑格傻眼了。
他本来觉得看不透马良的修为水准,只是因为两人在同一层台阶上而已。相对来讲,年纪轻轻就能够达到他们这种水准的人,已经算是难得的天赋极佳的人物。但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师父会说出这种话来。
而事实上,布莱德也看不出马良的深浅,这说明马良年纪轻轻,无论在术法修为境界和心境上,至少都不低于他的水准。
所以,他才会立刻让自己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极为自负的徒弟闭嘴。
不闭嘴的话,就等于是在露丑。
马良见状自然猜到了什么情况,他依旧保持着平静无波的笑容,心想着汤森?黑格这孩子挺委屈吧?只不过,无论如何马良是不想现在就和布莱德切磋斗法,因为他的目标是最后两天公开场合下的术法比斗上,彻底打压日本阴阳师的嚣张气焰。
如果现在就把布莱德给搞定了,那么听闻此事后的日本阴阳师可能会退却,或者有别的安排计划。
至于布莱德和马局长这些人都有什么心事想法,马良懒得管。
他更不想介入到马局长的计划中。
然而被拒绝之后的布莱德,却是有些恼火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会被这样一个年轻的小子给拒绝。即便是身负绝学又如何?即便是有着中国的奇门术士护佑,更有着马局长的支持那又怎样?
所谓的修为、境界高低,在实战中,没有足够的经验,差距还是很大的。
现在竟然在老一辈强者的面前摆谱扮高调,实在是太过分了。
布莱德冷笑着说道:“马先生,我希望能够现在就和你切磋比斗一下术法,不然的话,我恐怕难以接受马局长在此次国际术法交流大会上的安排,我个人觉得,即便是真的抱有自私偏袒的心态,作为承办方和主持者,马广先生也应该安排那位叫做吕善的老先生坐在主席台上”
马良愣了下,继而点头道:“嗯,我觉得也是,回头我找马局长商量下,其实我并不想坐在那上面,人微言轻嘛,这点儿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他说的是实话,真不想坐在上面成为众矢之的。
只不过,在布莱德和汤森?黑格听来,却分外觉得刺耳。如果用中国话来形容他们目前对马良的想法,那就是——这个混蛋在得瑟在装逼。
布莱德摇摇头,神色有些恼意,他说道:“马先生,希望你能够用术法来说服我,这样的话,我想对于马广先生所提出的建议和想法,我会更加认真的去考虑。不然的话,我无法相信马广是一个负责任的人。”
听完翻译的解说,马良愣了会儿才理解了布莱德话里的意思。
说起来也是,如果马良没有足够的实力坐在主席台上,只是因为马局长出于自私和其他各种缘由,以权谋私把马良硬给搬到台面上炒作粉饰的话,真不够资格去主导那个庞大的令人震惊的计划实施。
想到这里,马良差点儿没忍住直接说,对对对,马局长那厮不是好人,你一定要反对他的计划啊。
不过这种话终究是无法说出口的,那等于是打自己的脸,马良做不出来。
汤森?黑格又忍不住插嘴讥讽道:“我现在都怀疑,那个什么赤脚仙古彤,也是他们中国人炒作出来的人物。”
这句话,旁边的翻译没有顾忌的说出来,他也有些疑惑了。
马良轻描淡写的瞄了眼汤森?黑格,道:“你不行,差的很远。”
汤森?黑格耸耸肩,道:“我当然不行,但我更不会再没有绝对的能力时,自恋的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强人,而且还在外面吹嘘。”
马良没有理会他,而是扭头看向布莱德,挥挥手,道:“有机会我们再切磋吧。”
很平淡的表情,很随意,甚至有些无礼的就那么挥了挥手,似乎像是表达要送客的态度。然而也就是在这风轻云淡般从容的挥手过程中,马良的右手掐了个指诀,心头默念了一句术咒,意念力更是蓬勃而出凝成一股线冲向了布莱德的脑海当中。
嗡
空气中产生了一股不易被常人所察觉到,即便是汤森?黑格这种修为不浅的人,也察觉不到的术法力量波动和冲撞。
那一瞬间,身为北美洲最强巫师的弗朗西科?布莱德,反应极为敏锐的施术抵挡,心里更是恼火,这个年轻的家伙不仅仅初期拒绝与自己切磋斗法,现在更是不声不响的突然袭击,太可恶了。
难道就要在这里斗法吗?
然而当术法的力量碰撞到一起,并且马良的意念力无可匹敌的进入他的心神中,随即收回后
弗朗西科?布莱德的眼神中立刻露出了震惊和明显的慌乱。
他彻底的明白了,这个来自于中国的青年,却是有足够的资格坐在主席台上,并且有足够的资格,不屑于与他斗法切磋。
仅仅一招,很随意很突兀的一招。
足够了
布莱德恭恭敬敬的向马路鞠了一躬:“我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和内疚,很抱歉。”说罢,他转身就走。
汤森?黑格傻了眼,站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师父离去,又扭头看看马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如何是好。
[qinkan.net奇`书`网]596章马局长的心事谁人知
596章马局长的心事谁人知
看似风平浪静般的几日里,马良却是知晓在度假酒店居住的两千余人中,暗流涌动。
虽然马局长在大会开始当天提出自己的那个令人震惊的计划构思后,随即便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将其抛掷一旁,似乎并不想在探讨下去这个问题。但事实上,每一个人都极为上心。
这几天已然有许多人私下里相互刺探交流,亦或是找到马局长商谈了。
不过马良和卢老爷子倒是真打算置身事外,闲暇里与人谈道论法,偶尔有人提及有关成立一个组织协会的问题,他们都会顾左右而言他的一语带过,如若对方非得问个清楚的话,一老一少就会微笑着摇头不语,然后告辞离去。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落在庄园中,将绿色的草坪蒙上一层朦胧的金色。
远处宽阔的仰光河面上波光粼粼,映着两岸的绿茵和近处的幢幢建筑物,颇有些诗情画意般的意境。
马良坐在长椅上,百无聊赖般的望着远处,企图寻找到一些诗人的灵感。
但很可惜,他发现自己就是俗人一个,远不至于从大自然中发现任何令人陶醉的美好来,更没有诗兴大发吟诗作赋的本事。
旁边,小白晃悠着两条小腿儿,拿着手机正在和家里人通着电话:
“妈妈,北京是不是很凉快?这里还是那么热呀,我还穿裙子呢,小家伙们乖不乖?我挺想他们啦”
马良就撇撇嘴,他发现自己其实也挺想念那六个小祖宗。
即便是,来到缅甸仰光才不过五天的时间,但这种以往从未有过的思念感觉,却是如此的强烈,迫得他都想过要坐飞机回去看看再飞回来。于是他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无论奇门江湖,乃至于全球术法界风起云涌大浪滔天,自己都要置身事外。
没事儿勾什么心斗什么角嘛,有那功夫还不如在家里逗逗孩子,勾搭点儿什么。
思忖间,马良很清晰的感应到马局长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他头也未回的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宽阔水面,神情一片淡然。人各有志,他不去掺和这些事,但也不会去劝阻马局长。
“良子,想什么呢?”马局长微笑着走到了旁边。
“哦,想儿子呢。”马良老老实实的回答,丝毫不在意这样的回答是否会让人感到好笑。他觉得这是人之常情,没必要隐晦什么。而且说完之后,他发觉自己这句话格外地有内涵,马局长应该会想到别的,那实在是太好了。
果然,马局长稍稍滞了下,他从马良这句话了听出了什么。
小白很懂事的从长椅上跳下,雀跃着往不远处跑去,像个充满了天真心性的孩童,到处都充满了令她开心和新奇的美好事物。
马局长挨着马良坐下,道:“孩子们都还好吧?”
“嗯。”
“百日宴的时候,我去看他们”
“当然。”马良笑了笑,扭头道:“红包可不能少了,你是爷爷辈儿的,而且还是个真正的富豪。”
马局长哭笑不得的摆摆手,道:“良子,将来你的术法,有没有考虑过传给谁?毕竟六个小家伙呢,总不能都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