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部分
《《宦海征途》》 · 非戒 · 2026-07-26
、“孙书记,政法委的办公条件还有点艰苦呀。”吴越打量着周遭。
“这座楼是八十年代末建造的,时间是久了点,图个清静吧。”孙山鑫点了点头。
华夏人有个传统观念,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在省政府孙山鑫算不上啥人物,进进出出碰见白省长和几个资格老的副省长,他还得主动打招呼,再说省政府热闹归热闹,也没几个人是来政法委办事的,这儿虽然办公条件比不上省政府那边,可关上门当老大,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社会治安全靠政法部门来维系整治,怎么能忽视政法委的作用呢,办公场所也是形象的体现,现在不比当年,艰苦朴素也不能光靠孙书记一家单位来彰显吧。”
“够喽,够喽,有个宽敞、安静的办公场所就可以了,过高的要求也不现实呀。’
孙山鑫说这话,也不是矫情,政法委这个机构说多重要,谈不上,协调单位嘛,要权靠自己的资格,要钱比要权还困难,公检法有钱,可不见得他这个书记发个话,人家就乖乖把钱拿过来给他政法委造一座新大楼办公。
“这个要支持的,有机会这个支持工作,我们池江市来做。”吴越看了看一边上没啥声响的胡杰轩,“胡书记,你看是不是这个道理?””是,是,吴书记说的不错。”胡杰轩赶紧点头,大佬们相互买好,不需要他同意,吴书记问他一声,只是为了提高他在孙书记面前的地位,冲一点他是很感激的。
“吴书记,恭敬不如从命。”这个人情有些大,不过孙山鑫乐意接受,土地池江有,一座楼五百多万就能造起来,他不在乎新楼1日楼,在乎的是吴越的友善态度。
寒暄了好一会,吴越终于谈到了正题。
孙山鑫一直笑着听,偶尔插上一两句,胡杰轩可是越听越心惊:打黑大行动,直接跳过市公安局,完全由省公安厅治安总队、省警备区内卫部队参与,这是对市公安局**裸的打脸,事后康凌东还不得暴跳如雷?
跳吧,胡杰轩又快意起来,吴书记摆明了不信任你,又怎样?你康凌东还敢拿吴书记怎么着?
“吴书记的考虑很有道理。”等到吴越谈完,孙山鑫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池江的问题是有很多原因造成的,不彻底揭开,依我看打黑基本等同扰民,鸡飞狗跳一阵子,结果还是一张老面孔见人。””省厅方面还要请孙书记定人选。”吴越递上一支烟。
孙山鑫接过烟,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叫省厅副厅长、治安总队总队长沈鹏过来一趟吧,另外我建议省武警总队也参与配合。池江的黑恶团伙,在省厅都有案底,这个倒不要池江市局提供。”
“我这边也掌握了一定的线索,等沈鹏同志到了,一并给他,但是这个行动要成功,首要就是保密工作,只要存在通风报信,努力就白费了一半。”
“吴书记,在这一点上,沈鹏同志完全可以信任。”孙山鑫点上烟,很肯定道。
吴越笑了笑,“孙书记慧眼识人,等行动结束,我来为沈鹏同志请功。公安部的嘉奖令还空白着,我希望能填上沈鹏同志的名字,要是委屈了沈鹏同志呀,我亲自给中央政法委的楚天舒副书记打电话。”
吴越的态度一摆出来,孙山鑫不得不掂量了,也笑笑,“吴书记,用沈鹏同志,我是举贤不避亲的,这个同志可以说是我一手提拨,看着成长的。”
用人,如果自己手臂弯有人能用的话,不用实在讲不过去。孙山鑫交了底,吴越也理解,“孙书记,越是关键时刻越要用自己信任的人,知根知底是一种必需嘛。这次对沈鹏同志来说,机会考验并存呀。””通不过考验,我就把他拿下,咱们**人不讲挥泪斩马谡,讲的是能者上、庸者下。”孙山鑫站起身,“吴书记,我打给电话给沈鹏,叫他十分钟之内赶到。
十分钟不到,沈鹏就出现在了孙山鑫办公室,他身材魁梧,长相粗犷,大约四十五六岁,说话极有条理与相貌形成了了极大的反差。
“沈鹏同志,情况孙书记跟你说了,你尽快拿出一个具体方案来,我希望行动最迟在下周结束。”
“吴书记,一个礼拜的准备时间应该够,行动保密方面请吴书记放心,我不会让一点消息流散出去的。”沈鹏斟词酌句道。
“很好,协调工作和准备工作,我请毛博语秘书长和你接洽,总之周密部署、重拳出击、除恶必尽。””是,我保证完成吴书记、孙书记交付的任务。”沈鹏毫不迟疑的回答。
强靛※》强弹、警张:饕》磐磐垛强强强蒜强海强蕾聱受磐海磐:≤》≮谋警强吴越、胡杰轩离开后,沈鹏留了下来。
“小沈,我点将点了你,这个机会你自己要把握住,绝对不能出一丝差错,吴书记的决心很大,打黑行动不让池江的公安机关出动,可以说吴书记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
沈鹏点点头,表情却谈不上有多高兴,池江打黑要承担多少压力,他远比一般人清楚,只是孙书记点将,他没有任何理由来推脱。
“你有压力,我明白。”孙山鑫扔了一支烟给沈鹏,“池江的情况相当复杂,三年前夏成松同志为了打黑付出过鲜血的代价,这些想必吴越也知道。要打除非l七lJ底连根拔起,否则的话就是一个政治秀。从今天的谈话来看,吴书记不是准备作秀的。省军区姜司令也明确表示了支持,这个很出乎我意料啊。”
“孙书记,你和吴书记能够信任我,我没有其他话说了,我只有义无反顾,勇往直前,至于有啥打击报复,我不怕。”沈鹏一咬牙,脱口而出。
“打击报复也轮不上你。”孙山鑫笑着摇头。
“孙书记,你和吴书记的压力更大。池江有些人,之所以长期逍遥法外,我很清楚,也气愤,可能有啥办法,保的人多呀。””小沈,换了其他人当着池江市委书记,找我谈这些,我确实要好好考虑,吴书记嘛,我就少了这个担心,池江那些目无法纪,自以为天王老子也拿他们没办法的,这次撞上了铁板。不出我所料的话,这次打黑过后,池江有许多人要摘掉官帽子了。谁敢保,那就是自我暴露,吴书记还能手软?”
孙山鑫在他面前讲话,还从来没有这样直白过,尽管他是孙书记一手提拔,一路培养的。沈鹏不免有些奇怪。
“小沈,说这次对你是个机会,我不是夸张。吴书记在我面前也表态了,行动之后,他要为你请功,极有可能在中央政法委楚书记那边,你也能得到机会。”孙山鑫意气风发地看着沈鹏,对这个下属,他相当满意,干政法工作第一条就是严格律己,这些年来,沈鹏没让他失望过。
“孙书记一一”沈鹏不知说啥好,中央政法委楚书记那可是政治局委员,极有可能在下一届进入常委,成为九大佬之一,他能落得楚书记法眼,这不是夸张是啥?
“来来。”孙山鑫招招手,把沈鹏叫到办公桌前,低声说了几句,最后笑道,“谁跳出来跟吴书记唱对台戏,结局如何,现在就很明朗。吴书记不但掌握了主动,而且还掌握了公理,我估计他也喜欢有人跳出来吧。”
“正好一网打尽?”沈鹏到此刻终于完全卸掉了包袱。
“一网打尽更好,为了池江这个泥潭,我也要时时担心,大事小事不断,群众意见震天响呀。”
鹫强》、聱强弹蕾滔盘:0甄聱盘必澈氆》磐;豪毖※鼻,搿垮※净※鬻※搿搿※※五天后,吴越到池江以来,召开了第一次常委会。
常委会之前,不发议题,这让班子里很多人颇为不解,李新亚几个心里有鬼,以为吴越必定在这次常委会上要抛出干部调整名单,所以匆匆找来班子里一些人商量了小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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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2章打黑之公安局长发飙(一)
要完全保留名单上的那些人,现在看来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那么退而求其次,把主要岗位上要安排的几个人顶出来。!你吴书记不是说班子里每个人都有推荐权,都有票决权吗,那好,就依你,我一上来就把几个人提一提,看你吴书记还有啥理由不让通过。
这个想法说是说得通,可李市长手臂弯有人,危副书记手臂弯就没人?还有其他几个跟李新亚、危明宇走得近的常委,他们自己也有人要安插。以前班子里的人事任命权都被一二把手牢牢把持,就算危明宇也只是沾上了一点边,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吴书记,在干部任命上放开了口子,既然每个人都有权力,还用得着看你李市长、危副书记的脸孔?
分歧当场就产生了,谁也不是傻子,都明白这次干部调整,就是班子人事任命权的重新分配和均衡,这次退一步,以后还能争取过来?
要在下级面前树立权威,不全看头顶的帽子,随你常委也好,书记也罢,在干部任命上如果没有话语权,一切都是假的。下级见到你客客气气叫一声,“某部长”,“某书记”,一转身,谁也不会把你心上考虑,为啥,关键时候你派不上用场呀。
商量多时,也没见哪个高风亮节,都在厅级位子的干部,个个人精,话说得漂亮,可究竟能相信几分,李新亚、危明宇只有相对苦笑了:利益面前,所谓的联盟不攻而破。以前唯唯诺诺的几个,今天也换了一个姿态,非但不配合,隐隐还有掰手腕的趋势。
下午三点,常委会准时召开,池江市委十三位常委无一人缺席。
“同志们,今天的会议主要是传达中央政法委的电视电话会议精神。”
吴越这句开场白一出口,李新亚、危明宇都暗自松了一口气,在他们看来,拖长一点时间就能多做一些工作,有给班子里一些顽固的同志敲敲边鼓余地,要是延续会前私下商量的那种气氛,撕破脸就难堪了。
“纪委张书记、组织部杜部长、政法委胡书记,你们三位请提前退出。”吴越的目光从叫到名字的三人脸上一一划过,“胡书记,全市政法工作会议筹备的怎样了?”
“吴书记,据会场工作人员汇报,除因工因病外,基本没人缺席。”胡杰轩一边收拾桌上的笔记本,一边站起回答。
“那你们先去忙,这儿会议结束了,我也过去。”吴越笑了笑。
全市政法工作会议由胡杰轩这个政法委书记主持就够了,纪委张慧亚和组织部的杜华敏参合进去,岂不是有点不伦不类?看着离开的会议室三人,其他与会者心里未免要嘀咕几声。
“同志们,池江的社会治安一直是个老大难问题,省委以及中央有关部门也始终在关注池江。类似的打黑行动已经在池江进行过多次,年年搞,年年搞不出名堂,同志们,这个问题值得深思呀。”
看到有些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吴越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是市委不够重视还是有其它因素在作祟,我看都有。我不是危言耸听,池江目前的治安社会环境已经严重危害到群众的生活和人身安全,也严重恶化了池江投资环境。不清除这个毒瘤,池江就得不到安定祥和的发展环境,没有好的治安环境,谈何安居乐业,谈何经济发展?”
书记会上高亢激昂,底下公安大忙一场,鸡飞狗跳一阵到头来还是原样。与会者尽管都在点头,其实心里却大不以为然。
似乎吴越读懂了他们的表情,”打黑打了多次,效果呢?我不客气的说,等同于扰民的闹剧!黑恶势力越大越大,越大越猖獗,打黑行动打掉的反而是群众的信心和对政府的信任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要问问我们的领导干部,问问政法条线上的负责同志,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究竟是什么?素餐尸位,我看就是素餐尸位!”
吴越这个质疑无疑语气重了点,打击面也广,看着他的与会者脸上都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所以这次打黑行动之前,我和省政法委的孙书记、省军区的姜司令商讨了一下,决定不用本市的警力,由省公安厅沈鹏副厅长具体全面负责,警力用省公安厅治安局的,省警备区内卫部队、省武警总队配合行动,一举挖出这颗毒瘤,全歼之!还池江人民一个郎朗天空,给池江创造一个长治久安的社会局面。””啪啪啪一一”会议室响起一片掌声,不过这个掌声有几分出于内心,值得商榷。
终于危明宇忍不住了,手一举,“吴书记,我说几句?”
“危书记请说,畅所欲言嘛。”
“吴书记,这样的出发点是好的,可这么一来等于否定了大多数呀。难道我们池江政法系统大多数同志都有这样、那样的嫌疑,都是黑恶势力的保护伞?这个,未免,啊,呵呵。”危明宇笑了几声,未尽之言,他也相信吴越听得出来意味。
吴越点点头,“危书记说的有道理,但是事急从权,考虑到政法系统绝大多数同志们的感受,就不能照顾到打黑行动的实际效果。我不妨直说,池江政法系统内部存在不存在与黑恶势力勾结的,充当保护伞的?我看有,这个同志们也不会否认吧?这次的行动,我的要求就是绝不放过一条大鱼,也不让小鱼小虾漏网。要做到这一点,只有打破常规,政法系统的同志有情绪,有想法,我理解,可我也要请他们理解市委的做法,理解池江群众对社会治安稳定的渴求嘛。”
被吴越拿话一顶,危明宇一时无言以对,呵呵笑笑,不再说话,一面心里窃喜:池江的治安是个大马蜂窝,谁都知道马蜂窝挂在那,可谁也不会轻易拿一根竹竿去捅,马蜂有毒,蜇人一口一个大包,围着蜇命也要送掉。你吴书记既然无所谓,那就去捅吧。
还有公安局的那位康凌东局长,是善茬?
他的一亩三分地,连戚雨辰这个执掌池江多年的老书记轻易也不去插手,你吴书记厉害,干脆一把一拎把康凌东拎出了他的地盘。
你吴书记来头不小,可康凌东也手眼通天,真要闹将起来,有的你头痛!
吴越来池江的这段时间,行事还是很温和的,即便处理文明办打架的两位,也没有过火的痕迹,难道是政法干部出身的通病?碰上打黑这种事,就不闻不顾章法了?池江公安系统数干警力,一人一口唾沫也会淹死人,这份胆魄说什么好,年轻冲动还是恣意妄为?李新亚很是震惊,作为池江本土派市长,出于公心的话,他还是比较赞同吴越的做法。
“向部长。”吴越的目光转向宣传部部长向中锦,“你们宣传部门要做好打黑行动的正面报道,更要深入全面的加以报道,不涉及保密原则下,必须尽早、尽快让公众了解事实真相,不要让谣言有生发的土壤,更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借机生事。”
向中锦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吴书记,我一定迅速落实你的指示。”
吴越看了看表,指针停在了三点三刻的位置,“同志们,池江春季打黑大行动正式开始了。现在我宣布常委会到此结束,毛秘书长、向部长,你们和我一起去政法会议的会场吧。”站起身,看了看池州市委书记严志文,“严书记,池州也是打黑的重灾区,你回去以后,做好行动的协调保障工作,必须确保无干扰,无说情,谁要违反这个原则,你请他到我面前来亲自说说理由。”最后目光扫视了会议室,“其他同志请各负其责吧。
常委班子一共十三人,走了三个,还有十个,可吴越提到名字,具体分派工作的只有毛博语等三人,亲疏有别一下凸显出来,这不免让少数几个中间派回去后要重新掂量一番了。
对于吴越把他归结为其他同志,李新亚没有太多的想法,打黑这种事,既然吴越在全面负责,他乐的逍遥事外。
危明宇心里是不舒服的,这种得罪一大批的事,说实话他也避之不及,可你吴越口头也要客气几句呀,毕竟他是市委副书记,班子的第三把手,怎么能归为班子的普通成员呢?
说危明宇心胸狭窄,倒也不假,心里不舒服,行动上马上体现了,没等吴越走出会议室,他先走了出去。
※※菇k※强蕞.;:≯※※诛※搿※※:;,※※球焱强迸蟛※※海※强※※※池江市委大礼堂,全市政法工作会议正在召开。
主席台端坐着市纪委张慧亚书记、组织部杜华敏部长、市政法委胡杰轩书记、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康凌东,市法院院长李卫民、市检察院院长柏建东。
台下坐着近干名公检法司系统副科级以上的干部,这次会议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东西,队伍建设、廉政建设等等,奇怪的是其他地市正在进行的打黑行动却没有哪个领导提一句。
不是表彰会,也不是批斗会,会场里空调开得足,很多人听着听着就昏昏欲睡了。
大会开始,胡杰轩就宣布了会场纪律,不得提前离场,不得接打手机等等,这个纪律也不是啥新鲜事,次次开会次次讲,不过没人当回事,政法工作有其特殊性,谁会料到啥时就出事?因此,很多人常常借口有突发案件,半途就离开。
今天这个会怪事不断,打黑不提算一怪。
来的领导里居然有纪委书记,组织部长,而这两位就像是生怕主席台坐不满纯属充人数的,光坐着不发言,这又是一怪。
开会前按条线点名,似乎担心有人中途离场,还把大礼堂的出口处大门关了,也是一怪。
说不能接听手机,也没人当回事,可开会快半个小时过去了,会场上竟然没想起过一次手机铃声,难不成一开会池江三市六区就天下太平,真怪!
吴越一行人到市委大礼堂的时候,徽山省纪委副书记、监察厅厅长严皓已经带着省纪委四五位工作人员在等着了。
大礼堂门口站了百数名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由一位身材魁梧的武警中校带队,见到吴越下车和省纪委的严书记握手寒喧后,武警中校跑上前向吴越敬礼。
“吴书记,武警总队特勤大队大队长江凡平奉命向你报到。”
“江大队,辛苦了。”吴越点点头,指指大门,“等我和严书记谈完话,就开门,你带一个中队的战士跟我进去。””严书记。”吴越回头招呼一声,问,“这次双规人员有多少?””掌握确凿证据,符合双规条件的三十二人,其中副厅两人,正处五名,副处九人,正科七人,副科九人。吴书记,随着打黑的推进,应该还会出现一批双规人员。”
“发现一例,双规一例,只有彻底肃清,才能真正保留打黑的成果。”吴越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毛博语等人,“不要怕出丑,这次清查的还只是政法系统的一部分害群之马,以后其他口子上的也会浮出水面,抓的人多了,并不是市委市政府的工作出了失误,恰恰相反这就是一种对人民、对社会负责的工作作风和态度。”
其实双规几个市管干部以及那些科处级,还真不用省纪委出马,不过池江省会城市,省纪委就在咫尺,这也反映了吴越不怕出丑的决心,以及出于慎重的考量。严皓自己也愿意,一个省委常委还是足够指挥他的。
会场里,胡杰轩的报告完了,康凌东正在发言,突然,紧闭的大门开了,户外强烈的阳光照射进去,靠的近的,一时连眼睛也睁不开。
熟悉严皓的人不多,认识吴越的人更少,毛博语、向中锦那是老面孔,基本没人不知道。看着毛、向两人落后前面两位几步,身后还跟着一队武装警察,与会者都讶异得转过头去看,一面还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武警在主席台下列队,背对主席台站成了两排,吴越几个上了主席台,见到吴越上来,胡杰轩赶紧让位,吴越、严皓居中坐下,几位市委常委分列两旁,威风八面的康凌东局长只能退到了一边上。
这个阵势不对头呀,康凌东暗自吃惊,面上堆着笑跟吴越、严皓几人打招呼问好。
吴越没跟康凌东握手,只是点头算回礼,掏出一支烟点上后,手朝着胡杰轩挥了挥,“胡书记,宣布吧。””同志们,池江春季打黑大行动于三点四十五分正式开始了,这次打黑行动具体落实了中央政法委的电视电话会议精神,会上,中央政法委副书记楚天舒同志指示强调要求重申”
胡杰轩的这些套话没人在意,可他说出的行动开始时间却掀起了轩然大波,与会者纷纷议论,三点四十五分,岂不是行动开始几十分钟了,具体行动的是谁?池江政法系统副科以上干部都在这儿坐着呢。
趁胡杰轩喝茶的间歇,坐在他旁边的康凌东问,“胡书记,刚才是不是口误?行动三点四十五分就开始了?”
“开始了。”胡杰轩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
康凌东脸色立马难看了,打黑行动说是政法系统参与,其实都是公安部门在主导,等抓捕行动结束才有法院、检察院的事,行动部开始了,他这个公安局长居然还蒙在鼓里?胡杰轩到底是啥意思?
一向没把胡杰轩放在限里的康凌东恼火了,声音也提高不少,“胡书记,这到底怎么回事?行动开始了,我作为公安局一把手,怎么不知道?谁部署的,那些人在具体行动?我们池江公安部门的各级负责人都在这儿开会,行动就开始了->真是笑话!”
胡杰轩冷冷看了康凌东一眼,“这次行动由省公安厅治安总队具体负责,省军区内卫部队和省武警中队配合一一””开玩笑,池江打黑要省公安厅出马,咱们池江公安部门都是白领工资不干事的?”康凌东匆匆打断胡杰轩的话。
两人的对话通过话筒传递、放大,这一下会场沸腾了。
“这是吴书记的指示。”胡杰轩顶了一句。
吴越抬起手压压,先让半站着的康凌东坐下,又让会场保持安静,可康凌东既没坐下,会场也仍旧喧闹不已。
“同志们,静一静。”吴越皱着眉头,”这次行动我和省政法委孙书记、省军区姜司令具体探讨过,同志们有什么意见、想法,会后打报告和我交流,现在是开会,吵吵闹闹成什么样子?你们是政法干部,更要懂得令行禁止!”
康凌东面上红得吓人,忍了又忍,一支烟捏在手里搓成了粉末。
“现在,我请省纪委严书记,宣读一份名单,点到名的同志,站到主席台下。”吴越示意严皓发言。
严皓摊开面前的材料,清了清嗓子,他这番举动出来,会场倒一下鸦雀无声了。
省纪委来了,没好事呀,看来谁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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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3章打黑之公安局长发飙(完)
“毕钰沛、徐思斌”严皓报出了一连串人名,每报出一个,就略微停顿一下,以便报到名字的人听清。!
点到一个,会场里就一阵不安的嗡嗡声,其他的那些处科级没啥了不起,可毕钰沛、徐思斌两位却是池江政法系统炙手可热的大人物。
前者是市公安局的主管刑侦的常务副局,康凌东局长的心腹,康凌东为人独霸,在公安内部几乎可谓一手遮天,压得其他副手连头也抬不起,独独毕钰沛例外,他说的话在康凌东面前相当管用,从中可见康凌东对他的倚重。
后者是市中院副院长兼刑事庭庭长,据法院的人传,他极有可能顶上院长李伟明的脚,成为市中院下一任的一把手。
主席台坐的是市领导和两院院长,台下第一排自然是公检法司的主要领导,毕钰沛、徐思斌一站起来,就等于到位了,没等他们迈步,早有两名武警一左一右把他们牢牢控制起来。
严皓点到的三十二个人,公安部门占了大半江山,法院、检察院备占二名。装无辜也罢,扮委屈也好,总之几分钟后,主席台和会场第一排之间,站满了人。
被点到名站出来的,大部分具有佩枪资格,只是枪这个玩意,非到万不得已,放在身上就是个大麻烦,不小心丢了,被人偷了,或是遗漏在某个相好的床头等等,一旦出现上述的情况,处分必然挨定,加上今天过来是开会,都是政法条线的人,没谁会见到一把枪还觉得稀罕,所以缴械的场景倒没有出现。
“张书记,你宣布一下吧。”严皓示意身旁的张慧亚,他参与不过是一种造势,表明省纪委的态度而已,池江自己的事还得池江自己解决。
张慧亚点点头,站起身,“依据《华夏纪律检查机关案件检查工作条例》的具体规定,对毕钰沛、徐思斌等三十二名涉案人员,实施双规“尽管与会者心里都明白,这个阵势摆出来,点到名的那些人绝对没个好,可真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一时却也难以接受。刚刚还和自己坐在一起谈笑风生,转眼之间就成了阶下囚,巨大的落差,未免会让人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康局,我是清白的呀,我、我要申辩!”毕钰沛犟起脖子冲主席台上的康凌东喊。
毕钰沛一带头,被宣布双规的公安干部一齐喊起冤来,场面十分混乱,情绪感染下,会场里也有人大声附和。
江凡平悄悄做了个手势,负责押解的武警战士手上的劲力顿时加了几分,他们可不管你是啥局长、院长、处长、科长的,只讲惟命是从。手腕关节被扭,这个滋味颇为难受,喊的人顾不上喊了,当然众目睽睽之下也丢不下脸呼痛,一个个龇牙咧嘴,倒吸着冷气,似乎牙痛一起发作了。
看到毕钰沛那副模样,康凌东心里雪亮,干了一辈子公安,还能不明白到底是昨回事7公安部门一下就被双规这么多干部,而且大都是他线上的人,康凌东实在忍不下去,打黑行动不告知他,已经是**裸打脸,现在更进一步,当他无物了?
这些决定出台,应该不是胡杰轩的注意,胡杰轩要有这个魄力,还能放着十几层的公安大楼不用,委屈在市委办公?
虽然吴越是省委常委、市委书记,可桩桩件件事针时他而来,也太不把他瞧在眼里了,如果再退缩不前,他在系统里还有啥威信可言,以后还能指挥得动数千名部下?
康凌东看了一眼台下,尽管黑压压的人头,他也具体看不清那个是那个,但底下人的眼似乎都在看着他,都在盼着他站出来说几句公道话。
“吴书记,我作为池江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池江开始打黑行动,我被排除在外,现在纪委一下子就双规我部门二十多位同志,事先不跟我进行任何的沟通,我还是被排除在外。吴书记,我的职务还没被市委免掉吧-)”
康凌东一质疑,会场静了,有人希望他主持公道,也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看一向强势的康局长碰上更强势的吴书记,究竟会爆发怎样的火花?
康凌东说这话,一是向部下解释,今天出的几桩事,他根本就不知道;二是激起公愤,他都威了局外人,何况你们?
吴越回过头,冷冷的看着康凌东,好似康凌东涨威猪肝色的脸膛上突然开出了花,以至于他被吸引着忘了回答。”吴书记,我不否认公安内部确实存在一些违规违纪的同志,但是主流是好的吧?难道市委对池江的公安部门就这么不信任?当然,作为一把手,我要对本部门被双规的人员负领导责任,可绝大多数同志也得不到市委的信任,这让我很寒心呀。”
康凌东这话可谓诛心。一下把吴越放在了数千位公安干警的对立面,他这个唆使立杆见效。当即会场上就响起了掌声,掌声起初是稀稀拉拉的,一会后,如同暴风骤雨,响彻整个会场。
丢掉的面子挣回来了,康凌东有些得意,这些掌声就是对他最好的回答:在池江公安系统,只有他才是一言九鼎,从者如云的人物。
吴越慢慢回过头,目光徐徐扫过会场,然后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两根手指捏着,放在桌子上顿了一顿,”喀嚓”点了火,放进嘴里抽了几口,直到掌声稀落下去后,才开始讲话。
“同志们,你们作为一名党员,作为一名党的干部,看问题不能着眼于个人暂时的得失,个人所谓的面子,也不能光顾及本部门的利益和虚假的形象。主席教育我们’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这句话我送给你们,请你们好好思考思考。如果同志们都能树立为人民服务的思想观,哪有这么多上不得台面的牢骚怪话?嗯?为什么池江这次打黑行动,要省公安厅直接负责,同志们都是政法战线的,应该很清楚吧,用不用我再解释一次?”
吴越指了指主席台下一个个垂着头的,“这个就是解释,诚如康凌东同志所言,我也没否认政法系统主流是好的,但是屡次行动打击都没有取得长效,群众怎么看待你们,怎么看待市委市正女府-)你们有没有冷静思考过?所以打黑行动这次没让同志们参加,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而是从实际出发,从池江打黑环境考虑的,我认为只要有利于群众切身利益的举措都是符合实事求是的工作原则的。“”鼓足了劲却没上阵的机会,同志们有些情绪,我很理解,对同志们的工作热情和工作态度,我是很欣赏的。治安社会环境的整治不是一撮而就的,长效管理还要由你们来完成。”
吴越起身,向台下鞠了个躬,“事急从权,我的工作方式也有许多值得商榷之处,在这里我给同志们道歉了。我相信通过内部整顿以后,池江政法系统一定会焕发更强的战斗力,成为保一方平安,为一方经济发展保驾护航的主要力量。对于这一点,我个人对同志们极有信心,市委市政府对同志们也极有信心,池江六百多万群众更有信心!”
人都是感性的动物,吴越给出了合理的解释,又主动道歉,并给与了鼓励、赋予了重任,这个态势摆出来,与会者心里那丝怨气早就跑光了:一位省委常委,不以势压人,讲道理摆事实,娓娓道道来,最后还鞠躬道歉,这样的面子给了他们,再说不满,岂不是得寸进尺不知好歹?
“啪啪一一”掌声响了,“哗一一”掌声席卷整个会场,远比刚才康凌东得到的还要猛然几分。
康凌东的脸色之难看,十八个画师也画不出来,底下这些人居然被吴越三言两语就打动了,这让他意料不及。
后悔,康凌东不后悔,官场上没有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相反退一步就是步步失利,再难翻身。老书记戚雨辰当年没能把他怎么样,吴越又能拿他怎样?徽山省不是江南省,这儿是他康凌东的主战场,徽山是华夏中部省份,没有沿海省市兼容并包的官场习气,而是本土抱团,极度排外的地方。
诚然吴越背景不小的,但是官场之上讲规矩远重于讲背景,抛开规矩光论背景,那是要被群起而攻之,最后灰溜溜收场的,何况康凌东自认为他的话,全在理上。不是说市委书记不能插手公安部门,可插手也要讲究限度,过了线,就是非分,就是破坏官场的规则。
“吴书记,我保留个人意见。”闷了半天,康凌东吐出一句。
吴越淡淡一笑,“我随时欢迎康局长和我个别交流。””吴书记,对于市委的这些举措,我认为有必要向上级主管部门进行汇报。”康凌东逼进一步,意思他要把这种他认为不正当的举措往上捅了。
康凌东这些话底下人听得含糊,主席台上坐着的却字字没漏掉,话语中隐含的威胁意味,让几位市领导只能暗自摇头:康凌东过分了,公开场合质问市委书记不说,还威胁起来,传言的“康大胆”成了“康无赖”?
吴越依1日淡淡一笑,“这是你的职责,我完全同意。我也应该受到同志们的监督嘛,我工作中出现哪些差错,同志们能指出来,能向上级反映,这是好事,我欢迎。
康凌东的三板斧砍出两斧子,都撞在包裹棉花的铁板上,没趣之余有些忿忿。
“接下来应该是播放中纪委的反腐倡廉纪录片了吧,你们继续,我和毛秘书长、向部长还有其他工作。”吴越站起身个严皓握手,“严书记,谢谢你来支持我们的工作。“吴越的话说的很明白,他和毛博语、向中锦离开,其他人继续进行会议,可康凌东就像没听懂似的,先于吴越离开了会场。
“康局长的脾气很大呀。”吴越看着康凌东的背影,摇摇头。
※※涔※搭薅※※※※※※÷眷※※※搿※※净净垮≮蟛辱强等※≮垮※嘹崩池江市委招待所,白云宾馆,此刻被征用为打黑大行动指挥所。
见到吴越一行人进来,沈鹏迎出来汇报行动的进程。
“吴书记,截至到目前,已经有二百三十多名黑恶势力犯罪分子被抓获,有十五个黑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彻底摧毁,行动还在进行中,现在由重点打击转为全面清查。重点监控对象十三人,除一人突然在行动前因事离开池江外,其余无一漏网。我已经命令,远程抓捕小组跟进了。””很好。干的很漂壳,同志们辛苦了。”
吴越点点头,问,”行动中有没有出现极端的对抗现象?”
“有几处,省厅治安总队有四名同志,武警中队有三名同志,警备区有一名战士,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受伤?”
“伤情怎么样?”吴越赶紧问。
“治安总队防暴大队的大队长马强宝同志,大腿受到枪击,现在省人民医院进行救治,伤情严重,尚未脱离生命安全。”
“要确保行动人员的安全,如果黑恶分子穷凶极恶负隅顽抗,在不影响周边群众生命安全的原则下,经请示指挥部同意后,可以当场击毙。””是,我马上向各行动小组传达吴书记的指示。”
“毛秘书长留下来,我和向部长去省人民医院看望马强宝同志,具体了解一下马强宝同志的伤情。””吴书记,市电视台和《池江日报》的记者来了,你看是不是一一”向中锦请示道。”马强宝同志还在抢救中,媒体暂时不要去医院,留下来等到行动结束,对这次的打黑行动进行全面公开的报道,第一时间让池江群众了解打黑的成果。”
痔■≯垮强垮垮※※※※蟛※路※蟛※搿垮澎垮垮?釜I.搭粤譬礤鬻砦奠,?釜球垮时间回溯到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治安总队二百多名参战警力,省武警总队二个大队抽调的三西多精兵强将,省警备区内卫部队五百多名战士,共一千多名行动人员准时在省武警中队大操场集合。
沈鹏一声令下,分成五十几个行动小组出击,每个小组由治安总队带队,武警、内卫部队配合,于二十多分钟后全部到达池江市每个监控部位,同时早于三点四十五分出发由治安总队正副总队长分别带队的行动小组也准时到达池江下属两个县级市的监控位置。
四点零五分,池江市某一处高档别墅区的保安监控录像室里,闪动的十几台监控电视屏幕一下就变成了黑色。
出了啥事?才检修不久的监控录像设备怎么都罢工了?负责监控的保安挠挠头皮从椅子上站起来,尽管现在是白天,他可一点也不怕马虎,这儿住着的不是有钱就是有权有地位的人,晚上还好,高级的小车都进了住户的车库,可白天往来的人多,车子随意停放,万一给人划了怎么办?
上次就有一位的劳斯拉斯被人用刀画了个大叉,闹将起来,当班保安被辞退,其余保安全被扣发当月的奖金,据说一个叉就修了好几万呢。赔了钱还不够,他亲眼看到保安部的经理被那个住户指着鼻子训狗似的骂,一句也没敢回。
得罪不起那些老爷们呀。保安拿起工具包,想去机房先看看,要是线头老化或是被老鼠咬了,他自己就能修。
一跨出值班室大门,保安就傻眼了,出了什么大事?别墅区大门洞开,不远处一间别墅的四周围满了穿警服、军装的人,还有警车、军车正从大门口往里风驰电掣。
何杰佳正在别墅将近五十多平米的大厅里对着手下训话,这个大厅是中式装修,居中挂关公画像,下面是一张红木香案,香案前一张太师椅,两旁一边放十长高背硬木椅子。
何杰佳坐在太师椅上,冷眼瞅着两旁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的小弟、马仔们。
“老子养你们是白白长膘不出力的?老子开了印刷厂自己能印票子?你们喝的、吃的、用的、玩女人的,哪一样不是老子的钱?地盘没开出来,连手里的老地盘也守不住,你们都是吃屎长大的?还有没有脑子呀?”
何杰佳一连串的呵斥,骂的两旁的人头垂得更低了,不由他不恼火,池江毒品市场他垄断了三分之一,原先今年开个好头,把明显老态的老毒枭独眼王二的地盘吃掉一点,这些不争气的货居然连个六十多的老头子也斗不过,反倒败露了行藏,害得他在酒店摆了几天流水席,给道上的兄弟赔罪。
这事不算,自己的老地盘最近又被外来的北方毒贩侵蚀了,迪吧、歌舞厅、洗浴场,到处是北方佬的影子,对砍了几次,连北方佬的皮毛也没伤着,还被北方佬揪成一团,趁机番了好几个场子。
老虎不发威当他病猫?他是徽山南部道上赫赫有名的佳哥,不是他妈加菲猫!
“佳哥,兄弟们其实都卖命了。”下手边,一个狗头军师模样的小个子摸了摸一脸的唾沫星子,“情况有点不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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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章献八百毫升血,对我来说没事
“什么不对?”何杰佳大声反问了一句,这下害得狗头军师刚才的努力成了白用功。。
喷一脸唾沫星子总比吃几个大耳刮子强,狗头军师忍住恶心,凑上脸,“佳哥,最近找局子里的人出来摆平,他们都在有意回避,我估摸着是不是又有啥行动要开始?”
“行动个屁,大家一条绳上的蚂蚱,老子好不了,他们能好?吃饱喝足了,就想把老子撇开,门都没有。”何杰佳阴阴的笑着,“老子巴不得有行动,先把北方佬顶出去,这样一搞,条子们有了功劳,还顺带帮老子清扫了地盘上的渣渣。”
“佳哥,会不会是市里刚换了个书记,条子在看风向?”狗头军师继续分析。
“书记他妈吃饱撑着管这种闲事?你以为市里那些头头脑脑和你一样的脑子,他们想的是市里干几年,去省里,省里呆腻味了去京都!再说康凌东的局子是谁想插手就插手的?”何杰佳给了狗头军师一个反手嘴巴子,似乎很不屑他的智商。
嘴巴子并不重,可以视为亲昵,狗头军师陪着笑,“呵呵,还是佳哥想得深,看得远。”
“没有行动也要创造条件让条子动起来。”何杰佳阴恻恻看着狗头军师,“明天带上二十万去见公安局的毕钰沛,怎么做、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
“老大,我办事你放心。北方佬的那点事全在我这里。”狗头军师指着自己的脑门。
“你那里惦记的是双飞还是三凤一龙吧。
瞧你那鬼样,迟早死在女人肚皮上。”何杰佳粗鲁的大笑,两旁马仔们也一个个笑得前俯后仰。
“笑啥?”何杰佳一瞪眼,马仔们赶紧噤声,何杰佳又抬手拍了拍狗头军师,“跟毕钰沛说,这是启动资金,扫清了北方佬,老子再出五十万!”
毕钰沛正扭头跟狗头军师说话,两旁的马仔也在看着,没人注意到眨眼间所在的别墅已经被团团围住了。
“佳、佳哥,情况不对!”因为毕钰沛说话嘴里像是在下雨,狗头军师不敢正面对着的承受雨露,他眼睛一瞥外面,惊叫起来。
“佳佳哥?哈哈哈一一”马仔们再一次哄堂大笑。
“你小子话也说不囫囵,还怎么去一一”
毕钰沛话说到一半,看到狗头军师的眼光不对,顺着往外一看,傻眼了,一会才大叫,“兄弟们,顶住!”
还顶的屁,大门“轰一一”一声开了,数十名武装警察冲了进来,玻璃窗也被敲碎伸进了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
大厅乱作了一窝蜂,毕钰沛伸手一捞把狗头军师揪过来当做肉盾,然后就地一滚,进了后面的房间,取出一把手枪和一支截断枪托的来复枪,妄图杀开一条血路,趁乱逃跑。
短暂的枪战过后,毕钰沛被铐上了手铐,而治安总队防暴大队大队长马强宝也身受重伤。
治安总队的警察一看头儿伤了,下手自然狠了点。别看毕钰沛出手伤别人他眼也不眨,可轮到自个,嘴里就求爷爷告奶奶了。
“哎哟,哎哟,优待俘虏、优待俘虏。”
“优待你妈!”有人上来一脚,紧接着一枪托砸在了毕钰沛背上,把他打了个嘴啃泥,“信不信老子把你毙了,说威是枪战击毙的?”
看到围上来的警察眼里都在喷火,毕钰沛顾不上吐出嘴里碰掉的牙,大叫,“我要检举揭发,我有证据,我要立功!你们市局的毕钰沛一一”
一块破布团塞进了毕钰沛的嘴,几个战士把他架着拖了出去,当做死狗一般扔进了警车。
劳蔓:磐垮垮垮磬垮垮※一并※≯垮垮奠·膏誓聱强聱※弹弹‘潞潞警鬻鬻聱鹫聱警五点二十分,吴越出现在了徽山省人民医院的手术室外。
省公安厅长马俊和马宝强的几位家属都在焦急的等待手术成功的消息。
“马厅长,这是吴书记。”向中锦向马俊介绍了吴越的身份。
“吴书记,你好。”
“马厅长,你好,来了一会吧,马宝强同志的情况怎么样?”吴越伸手和马俊握了握。
“吴书记,霰弹枪的弹丸较多,手术还在进行中,情况暂时不明。”,马俊一面说,一面把马宝强的妻子车萍和父亲马林荣介绍给吴越。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抢救马宝强同志的生命,马厅长,野战军军医院的医生来了没有,枪击伤他们比较有经验。”
“吴书记,军医也在手术室。”马俊回答。
吴越点点头,安慰泪眼婆娑的车萍和满脸担忧自勺马林荣,“车萍同志,老马同志,不要担心,马宝强同志是好样的,一定能挺过这一关。”
手术室开了半边门,一个护士匆匆走出来。
“医生,手术顺利吗,马宝强同志怎么样?”吴越询问道。
“手术很顺利,但是伤者失血过多,手术准备的A型血已经快要用完,刚才问血库,说今天医院的手术病人大多数是A型血,医院正想办法从省血液中心紧急调血过来。”护士看了吴越一眼,见是干部模样,就停下脚步,说了几句。
“用我的,我是A型血。”吴越撸起胳膊,”我身体很好,抽掉八百毫升不会影响我的工作。”
“一次鲜血最多四百毫升,多了对身体会造成影响。”护士解释道。
“这点影响对我来说基本没啥事,赶快准备吧。相比之下马宝强同志的生命更重要。”
吴越的语气不容置疑,护士搞不清他的身份,不由犯了难。
“听吴书记的。”向中锦摆摆手,让医院方赶紧准备,一面对吴越说,“吴书记,八百毫升是超过献血规定许多了。”
“是呀,吴书记,向部长说的没错。”马俊接着劝说。
听说丈夫手术急需用血,车萍更着急了,可她在单位也负责组织员工献过血,知道轻重,“吴书记,八百毫升对你的身体是有严重影响的。”
“没事。”吴越笑了笑,“我的身体我负责,现在以抢救马宝强同志的生命为重。”指了指马俊,“马厅长,你联系一下警备区,让他们马上派出一批A型血的战士,要作好两手准备,A型血紧张,这个我前几天看报纸就知道了。”
吴书记要求鲜血,而且要鲜血八百毫升,听闻此事,医院院长龚平冰放下手头的工作,匆忙赶来。
手术室龚平冰刚才来过,不过作为省人民医院的院长,他的工作不允许他长时间等候在手术室外,虽说省公安厅厅长马俊在,可省人民医院的院长在省城也算是一位重要人士,犯不上为了讨好马厅长,而曲意逢迎。
现在不同了,吴书记是省委常委,万一吴书记献血出了啥事,他龚平冰可担待不起。”吴书记,我们要尊重科学规律。”解释了半天,吴书记就是不听,龚平冰一脸无奈地看着鲜血顺着管子从吴越胳膊里流出。
“龚院长,人体的极限用科学规律可总结不了,我相信自己的身体,同时也相信马宝强同志的求生意志。”吴越把针眼上的酒精棉球拿掉,放下了卷着的衣袖,尽管他的身体异于常人,可一下失了这么多血,脸色还是苍白了许多。
吴越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扇窗,点上了一支烟。
吴书记的身体真是强健,看到吴越步履平稳,龚平冰略微放宽了心,上前说,“吴书记,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就这等着,等到马宝强同志从手术室安然出来。”
“晚饭时间快到了,吴书记就在医院吃一点?”龚平冰问。
“好,麻烦龚院长了。”吴越点点头。
半小时后,饭菜送了过来,吴越的那份多了一碗红枣乌鸡汤,显然是院方特加为了给他补血的。
车萍、马林荣哪里有胃口吃饭,草草吃了几口也都是看在吴越等几位领导的面子上。
“妈,爷爷,我爸怎么了?”一个半大小伙子急匆匆拎着书包走来。
“小声点,你爸还在手术昵。”车萍从儿子手里接过书包,指着饭菜,“没吃晚饭吧,吃一点。”一面对吴越笑笑,“吴书记,这是我儿子马洪斌。”
马洪斌一边埋头大口吃饭,一边恨声道,“我毕业了,也当警察,把这些流氓黑社会全部扫干净。”
“小伙子有这个志向很好,小马,你今年多大了,在哪上学?”吴越弯下腰问。
马洪斌难堪的笑笑,没有接话茬。
“吴书记,他今年十八岁,在技校读书。”车萍知道儿子的小心思,在职业学校读书,能好意思说出来?
“多怪我小时候淘气,唉,没考上警校。
要不我就能帮衬爸爸了。”马洪斌沮丧万分,觉得肚子一下就饱了,再也吃不进东西。
“当警察最主要是思想品德过关,小马,去考军校吧,先在部队里锤炼几年,然后专业回池江接你爸爸的班,怎么样?”
马洪斌的眼睛亮了起来,不信的看着吴越,“我、我能行?””只要你有信心就行,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嘛。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复习功课。”
“好,一言为定?”马洪斌嚯的站起来。
“好,一言为定。”吴越亲切的拍拍面前这个小伙子,笑道,“身体还差些,要注意锻炼。”
“吴书记,他的文化底子?”儿子有了志气,车萍心里很高兴,可一想到儿子的成绩,她又犯了愁。
“向部长,你再和小伙子去谈谈心。”吴越示意向中锦,向中锦心领神会把马洪斌领到了一旁的空病房。
“车萍同志,你不要担心,只要小马有这份信心和勇气就行,考军校的事,我请省军区的姜司令帮忙落实一下。”吴越摸出烟盒一抖,递给马俊,“马厅长,以后小马转业进公安系统,就要你操心喽。”
马俊从烟盒里抽了一支,笑笑,“这个吴书记放心好了,完全没有问题。”
尽管丈夫还在手术台上,可车萍的心里却好受了一些,儿子是她夫妻俩的一块心病,这年头名牌大学生毕业找工作还很伤脑筋,何况一个技校生,现在领导们给了儿子一条阳光大道,宽了她的心,就算丈夫、就算车萍不敢想下去,背过身偷偷抹眼泪。
马俊手里的一支烟没抽完,手术室门开了,走出几个一脸疲惫的医生,紧接着马宝强被推了出来。
没等吴越他们问,主刀医生先开口了,“手术很成功,只要过了今晚危险期,就可以慢慢痊愈了。”
“对肢体有没有影响?”吴越问。
“这要看以后的康复治疗,健步如飞不一定,不过最严重也不需要拐杖的。”手术成功,主刀医生的心情放松了,说话也风趣起来。
从医院离开后,吴越直接去了市招白云宾馆。
打黑行动还在继续,抓获的黑恶分子越来越多,并且从关押地也传来了更多的消息。
“吴书记,审讯工作还没真正展开,你看一一”沈鹏把几分材料摊在办公桌上,指着上面的一个个人名。”吴书记,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政法系统内部还有许多隐藏的害群之马。”毛博语补充道。
“那就要辛苦纪委张书记喽。”吴越手指在材料纸上敲了敲,“全部控制起来,逐一调查,证据确凿后立即移送司法部门。”
“吴书记,记者招待会是不是应该举行了?”向中锦请示道。
吴越抬起手腕,“先准备好,再过半小时等行动结束后召开,请媒体的同志们加个夜班,打黑行动的战果明天一定要见报,上电视。另外,密切关注马宝强同志的康复情况,等伤情稳定后,做一次专访,要树立正面典型,要让群众看到政法战线英雄人物的风采。”
“吴书记,如果马宝强同志度过了今晚的危险期,可不可以提前报道一下?”向中锦建议道。
“可以,但是要增派工作人员,因为肯定有群众自发去医院看望马宝强同志,我们既不能给群众的热情泼冷水,也不能影响马宝强同志的休养。””吴书记,这个我来安排。”
胡杰轩推门进来,他刚才跑了一趟关押地,越发觉得事态严重,打黑打出了政法条线一大串黑恶分子的保护伞,如何处置是个度,他必须请示吴越定夺。
听完胡杰轩的汇报,吴越没有任何犹豫,“深挖、严办,绝不姑息。正女法队伍不允许存在这些人,哪怕涉及不深的,也必须清除出去。”
“好,我再去一趟关押点。”胡杰轩又要动身。
“不用忙着去。”吴越递给胡杰轩一支烟,“等会有个记者招待会,你这个政法委书记不到场,招待会开不起来哟。
当晚十一点多,池江春季打黑大行动媒体说明会在白云宾馆多功能厅正式召开。
吴越、省公安厅厅长马俊、池江市纪委书记张慧亚、政法书记胡杰轩出席了说明会。
会上,胡杰轩通报了行动的部署和打击的成果,张慧亚对政法系统违法人员作了处理说明。
记者们尽管都有些睡意朦胧,可这么多猛料一下子抖出来,精神立马振奋了,这要是在以往,家丑不可外扬,哪里能得到政府公开处理政法系统工作人员的信息?
“必须全面、公开、公正报道这次的打黑行动,要弘扬社会正气,要让池江群众深切感受到打黑取得的安全感,媒体可以继续跟进,进行深度报道,市宣传部门也会会给你们尽量多的帮助。”最后吴越作了几点指示。
从下午三点四十五分开始到深夜十点多,池江三市六区的大街小巷就没断过警车、军车,老百姓觉得奇怪,可看到一伙伙长期盘踞当地为非作恶的人都被押上了警车、军车,无不拍手称快。
这一夜吴越睡的并不好,失血过多还给他带来了一定的影响,迷糊了几个小时,天就亮了,刚上班,进办公室还没等端起茶杯喝茶,办公桌上的电话机就响个不停。
这台电话是省委专线,不用秘书钟书伟转接的,吴越拿起一听,是省委书记唐逸飞打来的。
“唐书记你好,我是吴越。
“吴书记,你们池江昨天的动静很大嘛。”
“唐书记,还没来及向你汇报。”
“听说威效很大,这很好,池江的社会治安直接关系到徽山的形象,下大气力整治整治,很有必要啊,不过长效更要抓住。对了,我提前告诉你一声,中央政法委楚天舒副书记,不日将来徽山视察,你作好汇报工作的准备吧。”
唐逸飞的电话挂了,省长黄艺白的电话跟着打了进来。
寒暄几句后,吴越敏锐的察觉到,康凌东肯定在黄艺白面前说了些啥,听黄省长的口气似乎对池江这次的打黑的行动部署很不满意。
当然省长毕竟是省长,说话的艺术比康凌东高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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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5章省长毕竟只是省长
黄艺白首先高度肯定了池江打黑行动的意义,全面概括了池江打黑取得的成果,如果不是吴越还算清醒,险些要被他的一顶顶高帽子直接砸晕过去,“吴书记,这次打黑行动池江公安系统的同志们没有参与,意见很大、情绪也很大呀。!”接着黄艺白话锋一转,开始批评了,“换位思考一下,想必吴书记也能感同身受。”
“黄省长,具体原因我已经向公安系统的同志们作过解释,打黑行动的扫尾工作和继续侦查工作还是需要他们来完成的。”
“吴书记,对于公安战线的同志们来说,你们市委作出这样的举措,打击是很大的,影响也是长远的。解铃还需许系铃人,我希望你们市委切实做好安抚补救工作。至少在群众看来,池江的公安部门已经失去了市委的信任,吴书记,这会给池江公安部门以后的工作带来极大的阻碍,一个不被市委信任的部门还能得到群众的信任?”
“黄省长,你的批评很及时呀,政法系统通过这次的内部整顿后,我们市委会调整工作思路的。”既然黄艺白是带着成见来的,吴越也不想和他过多解释、争辩。
“吴书记,有些奋斗在政法工作一线的老同志,可能一时没法接受你们市委的举措,这个在我看来情有可原嘛。公安工作有其特殊性和独立性,过多干涉恐怕不是太妥当。任何部门也不能完全取代公安的作用嘛,池江公安部门这些年以来,失误有,但威绩还是主流,全面否定是有失公允的。”
黄艺白这是给康凌东打圆场还是抱不平?
黄艺白是徽山本土派的代表,在副省长任上就分管过政法工作,升任常务副省长后仍1日继续分管,康凌东和他有交集,这个不难理解。
吴越笑了笑,“黄省长,对于池江公安系统主流是好的,这个看法我和黄省长相同。”
黄艺白所言的主流指公安成绩,吴越说的主流只是指人,这个微妙的区别,意义大相径庭。公安系统取得成绩自然离不开康凌东这个一把手,黄艺白的话是在变相肯定康凌东,而吴越压根不接这个茬,他不承认池江公安系统这些年是成绩大过失误的,那摆明了就是否定康凌东,在吴越看来,池江社会治安之所以如此混乱,康凌东难逃其咎。
吴越的话意,黄艺白一清二楚,当然,他也不会为了这一点分歧而失了分寸,名义上他是吴越的领导,可他真要端起架子把一位省委常委当做下属,就属于不智了,更何况吴越的工作和他并没有太多联系,他插手太多适得其反,万一闹僵了,以吴越的背景不给他面子又如何?
“吴书记,这次打黑行动还是出现了一些纰漏,值得重视呀。”黄艺白换了商榷的口吻和吴越交流,“从企业家联谊会上直接抓人,主持联谊会的元斌同志很被动,这个影响不大好吧,参加联谊会的都是省内知名大企业,也有国内的一些大型企业,还有海外的企业集团,动静这么大,有些带着投资意向来的客商,只怕要掂量掂量喽。”
黄艺白笑里藏刀,指责吴越主持的打黑行动影响了徽山省的经济工作,又暗示葛元斌对此也有意见。事情是这样的,一个以黑社会起家的漂白成了企业家,昨天也去参加了联谊会,可这个劣迹斑斑的所谓企业家至今还在暗中从事黑社会的勾当,所以也没逃过这次打黑行动。”黄省长,元斌同志那儿,我回去解释的。我相信企业家们也会认识到我们池江市委市政府的诚意,一个良好的社会治安环境更符合他们的投资需要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黄艺白同志颠倒黑白的能力还是很强的,这一点吴越也很无奈,不过拉出葛元斌当说辞,就贻笑大方了,可见他和葛元斌之间的关系,黄艺白是不清楚的。
要说的都说了,明的暗的较量一番后,谈话进入了无营养的垃圾时间,最后黄艺白以要去参加一个会为理由,挂断了电话。
省长毕竟只是省长,本土派成长起来的还是具有很大的局限性。吴越摸了一支烟,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着限:唐逸飞书记就不同了,京都消息远比黄艺白省长灵通,如果黄省长也知道过几天中央政法委楚书记要来徽山,并要听取他对这次池江打黑的汇报,还会有这个举起巴掌打自个脸的电话?
:墨:长》聱聱聱聱:套聱聱拳警蠹磐鼍繇强苷强薄聱鸯强聱磐强璺磐强灌浮黑三天之后,轰轰烈烈的池江春季打黑行动正式结束。
这次打黑规模之大,成果之显著,为池江打黑史上的从未有过的奇观:共计出动警力(合武警总队、警备区内卫部队)一万三千多人次,摧毁黑恶犯罪团伙二十一个,抓获黑恶犯罪分子六百三十七人,并抓获网上协查人员五十三人、破获了公安部督办的五个积年陈案。
省公安厅撤出后,池江政法部门随即跟进。政法内部t十几个人被双规,这个前车之鉴未免沉痛了些,或许还有人对吴越不满,不过这种不满也只能化为动力投入到当前的工作中去,现在吴越在池江群众心目中地位是不允许任何人再去质疑的。
久雨不晴的天也终于开朗了脸,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把细碎的壳点洒进了房间。
这是一处高层住宅区的浴室,吴越半躺在浴缸上,眯着眼享受难得的清闲,一双柔如无骨的白皙的手正在他后背轻轻的搓揉,慢慢又搭上他的肩,然后落在他的胸口,高耸的柔软贴近了他的后脑,接着长发披散下来,痒痒的在他脸庞拂动。
“你逞能呢,八百毫升血,你身上带了个血库?”黎玉清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吴越的脖子,牙齿“格格”的响,“让我尝尝你有多少血?”
吴越笑了笑,伸手迅速往后一搂,把黎玉清抱紧了浴缸,浴缸很大,加上黎玉清也不显得挤。
“哎呀,要死了,我这才买的内衣。”黎玉清娇嗔着,一面用手指合上吴越的眼,“被偷看呦。“一合一张之后,眼前的美人成了身无片缕的玉人,看到吴越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黎玉清骄傲的笑了,尽管她已经三十七岁,也生育过一个女儿,可她前凸后翘的身材依然没有走样,相反还比当姑娘时丰腴了几分,而这种丰腴给男人造成的视觉冲击是相当致命的,青涩的果子虽说自有诱惑之处,可哪里比得上成熟后的甘甜奔放?
黎玉清稍稍移动了几下,一挺腰,“哦一一”的一声,脸上就飞出了红晕,半晌才幽幽道,“要死,你还会长大呀?真受不了你。”
嘴里说要死、受不了,可身子却开始起伏不定了,浴缸里水波激荡开继而沸腾最后,那丰腴的身子软成了棉花。
感觉脱离了温热的水,黎玉清张开迷蒙的眼,发现自己正悬在吴越腰间,不由有点急,“越,饶了我吧,我、我一一呀一一”
一托一放,吴越一笑,“战火是你挑起的,半途而废可不是我的风格。
战场从浴室移到了卧室,光点从从窗户上移了几格后,战火才熄灭。
“看给你害得,我晚上还要跟余总碰个头,现在好了,懒洋洋的,我哪儿也不想去,怎么跟余总解释呀。”黎玉清翻过身子,一手撑着,一手勾住吴越的脖子,“越,情雯在香港给你生了个儿子,我也好想有个儿子。”女人说这话,大半含了醋,真要再让她生一个,或许还不乐意呢。
“相比之下,我还是喜欢女儿多一些。”
吴越抬起手托住黎玉清下巴,“要儿子也简单,再努力一把?”
“去你的,馨儿马上要来了,我把你子弹全搜刮光了,看你在罄儿面前怎么过关。”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吴越一搂,黎玉清整个倒在他身上。
“要死呀,吃饱了总的消化消化吧。我晚上真有事。”黎玉清轻轻打了吴越几下,翻过身子和吴越并躺着,“过几天爸也要来的,你想好什么说辞没有?”
黎正,华夏司法部部长,也是中央政法委委员之一,楚天舒书记出行,他陪同也很正常。
“这要什么说辞,实事求是汇报就行。”
“你这次可是打击了一大批,也许有人先于你去活动了。”
“悉听尊便。”吴越脸上的笑容忽然不见,“有些同志在其位不谋其政,看来真的要挪挪位子才行,省里去闹还不够,又去部里,闹个啥,心思放在工作上的话,这次打黑还用得着我去主持,用得着省厅出动?在我面前摆老资格,笑话!”
吴越拿过手机,拨了个号码,,“毛秘书长嘛,我是吴越,你通知胡杰轩书记一声,晚上一道上我家来嗯,有些工作需要提前安排一下好好,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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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6章班子里有人涉案了?
池江常委大院。,
看到丈夫下了车,正朝家里走来,于静宁匆匆走出厨房。
保姆开了门,胡杰轩弯下腰,在玄关处换了一双拖鞋。
“老胡,你不是说不回来吃晚饭的吗,家里啥也没准备,就中午剩下的菜。”于静宁问道,一边接过丈夫夹着的包。
“情况有了变化,吴书记叫我晚上去一趟他家,把菜热一热吧,简单吃点,我准备准备。”
胡杰轩衔了一支烟,走到客厅的沙发上躺下,满脸的倦容,这些天,他的办公地放在了石台山驻军营地,审讯工作在紧张进行中,这个虽然累,但是还不累心,主要是没完没了的电话让他疲惫,打探情况的、变相说情的,一波又一波,如何应付,真是伤透脑筋。
省城是徽山官员的集中地,当官要进步,自然在省城、都城比较便利,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交际圈广大嘛,可弊端也有,大事小事打招呼的人也多了,有些还不是能轻易得罪的,别看对方级别不如自己,也许能量却比自己大得多。
胡杰轩在池江官场没有太深的根基,提拔重用他的那位省领导已经调去了邻省,这样的处境是尴尬,甚至是危险的。人走茶凉是现实,可保不准还有人想把这把凉茶设法泼到他脸上去。
低调,胡杰轩只能保持低调,但是低调也不能保证他就能稳稳当当坐在现在的位子上,盯着他屁股底下这张座位的大有人在,康凌东就是最明显的一个。说实话,如果不是吴越的安排,他是不会主动去膛浑水的。
全市政法工作会议上,康凌东咄咄逼人的嘴脸,他算是见识了,对一位省委常委尚且如此,何况是他?在康凌东眼里,他根本就是个摆设。
胡杰轩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门外,虽说隔了一座别墅,但还是能很清楚的看到吴越住的地方。
从他家走出去到吴书记家,大约五六百步距离,看似不远,却像隔了干山万水。这儿的每一座别墅都是一个界限分明的城堡,一个独立排他的世界,他在这儿住了快三年了,可从没跨进过任何一家的门槛,同样也没人来主动拜访他,好似他的家被屏蔽了一般。
在班子里的地位很容易传递放大到底下部门中去,很少有部下来找他,当然,政法委这样的部门,部下也少得可怜。所谓协调公检法司,体现在他身上,就是大会露个面而已,池江公检法司四家,公安一家独大,他这个政法委书记的职责几乎被康凌东完全替代了。政法条线唯马首是瞻的不是他胡杰轩书记而是康凌东局长。
正想着,毛博语的电话来了,胡杰轩接了相互谈了几句,放下电话扭头对妻子于静宁说,“小于,吃晚饭吧,等会毛秘书长要来。”
草草吃完晚饭,毛博语就出现在家门口。
“毛秘书长,稀客呀,快请进。”胡杰轩一面请毛博语进门,一面低声问,”吴书记啥时到家?”
“半小时后吧,所以我先来胡书记这儿讨杯水喝。”毛博语递上烟,又笑着跟于静宁打招呼,“于校长,打扰了。”
要是以前来往多,毛博语可以称于静宁一声小于,从没拜访过,大院里撞见了也只是点头笑笑,还是称呼于静宁校长为好(于静宁是池江第二实验小学的副校长)。
对于毛博语这位书记跟前的大红人,于静宁自然笑脸相迎,“毛秘书长太客气了,这有啥打扰的,家里好酒没有,好茶倒有一些,我家老胡喝茶不多,以后欢迎毛秘书长常来,否则这好茶呀就委屈了。”
只是短暂坐坐,也没有啥深入的话题要探讨,毛博语就在客厅坐了,一边喝着茶,一边随口问,“胡书记有什么重要线索呀。”
“有一个,还需要进一步的侦查和证实。”
看到胡杰轩的脸色突然凝重起来,毛博语笑道,“抓大大鱼了?那等会当面向吴书记汇报吧。”
“大鱼呀,确实是大鱼。”
“多大?”毛博语用手比划了一下。
“你我一样吧。”胡杰轩叹了口气。
班子里有人涉案了?毛博语心里一惊,赶紧道,“胡书记,这个要慎重呀。”指了指书房,“里面谈?”
书房谈话,对胡杰轩这一级的领导干部而言,只有重要的公事,或者谈话内容相对隐秘、谈话之人相对关系较亲近,家里随随便便来个人是进不去书房的。
毛博语主动提出去书房,事态严重是一码,伸出欢迎之手也是一码,要不然他大可等到吴书记回来旁听汇报。
也许这也是吴书记的默许,胡杰轩站起身,“好,去书房谈谈,有些情况,我也想和毛秘书长沟通一下。”
等到保姆端上了茶,退出去关上了门,胡杰轩才开口,“市兴盛房地产公司的汪洪咬出了吕鑫洪。”
汪洪的大名,毛博语知道,那是个从流氓起家的企业家,趁九十年代中期池江加快城市建设的机会,汪洪纠集一批手下搞起了拆迂公司,垄断了池江的拆迁市场,原始积累完成后,涉足房地产,短短十年时间,身价过亿,还摇身一变成了政协委员,池江知名房地产公司的老总。
原以为汪洪改邪归正了,没想到光鲜的头衔背后他还是黑人一个,这次打黑没逃过,被当场从省企业家联谊会上揪了出去。
吕鑫洪更是一号人物,池江市委常委、高新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党工委书记、主任,他年纪很轻,才四十出头,学历在班子里算最高,京都大学博士学位,而且他这个博士学位还真是实打实来的,不像是一些领导干部花了公家钱镀层金的假货。
吕鑫洪是省委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也是中组部重点关注的后备干部,前途一片大好,至于和汪洪这样的人勾搭?
“胡书记,这个情况一一”毛博语第一反应是惊讶,还有点不信。
胡杰轩摇摇头,“毛秘书长,别说你不信,我当时也不信呀,可证据摆在面前,不信也得信。四套房子,加上现金五百多万,涉案金额将近二千六百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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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7章胡书记,公安局长你兼任吧
“这么多?”毛博语一惊而起,旋即坐下,“他昏头了?”又问,“会不会是诬告,我可听说兴盛公司在高新经济开发区的几次竞标都失败了,是不是汪洪狗急跳墙乱咬人?”
“毛秘书长,我也希望是诬告呀,市委班子成员出了这么大的事,要轰动全省了。、”胡杰轩苦笑笑,“兴盛在开发区竞标失败的事我也详细了解了,那是汪洪和吕鑫洪两人搞得双簧,纯粹给旁人看看的。小工程竞标失败,大工程却基本落入了兴盛的手中,难得有几个大一点的工程是其他建筑公司承包的,也都是事先和兴盛商量好了利益分配的串标。”
“利令智昏啊。这事要被证实,那就是池江史上最大的贪腐案了。”
“毛秘书长,汪洪部分供述已经被证实了。”
毛博语身子往胡杰轩的位置移了移,”这事有没有向吴书记汇报过?”
“汪洪今天下午才供述,还没来得及向吴书记作汇报。”
“不能拖,久则生变。这个消息要是流失出去,谁也担不了责任。”
“毛秘书长,汪洪的关押点已经秘密转移了,参加审讯的工作人员也全部集中管理,没有我的允许,不得随意离开,更不得与外界有任何的联系。”
“胡书记考虑的很周到。”毛博语点点头,看看手表,“我们过去吧,吴书记应该快回家了。”
吴越家,钟书伟给各位领导端来茶后,很快就离开了书房,这次吴书记把谈话的地点放在了书房,那就表示池江将有大事发生了。
“胡书记,这几天情况怎么样?”吴越点上一支烟,然后把烟盒往桌上一拍,示意胡杰轩、毛博语两位自便。
“情况还好,审讯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就是干扰电话多了点,烦不胜烦。”胡杰轩从烟盒里摸了一支。
“胡书记,以后再有类此的电话,叫他们打给我,就说这事我在具体过问,我倒要看看有哪些同志耐不住寂寞了。”吴越笑了笑,”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和他们谈谈。”
尽管吴越只是说笑,他也不可能真照着对说情者如此说,但是吴越的支持态度摆出来,胡杰轩也放下了一些心事。”吴书记,有一个情况我要向你汇报一下。”胡杰轩慎重地从带来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叠纸。
“抓到大鱼了?”吴越饶有兴趣的看着一脸慎重其事的胡杰轩。
“吴书记,确实是一条大鱼。”毛博语插上一句。
“哦,是吗?”吴越接过胡杰轩递上的材料,翻看起来,微笑的脸渐渐凝重了。
屋里一下变得很静,胡杰轩、毛博语两人盯着吴越的脸,呼吸也不由自主克制了,生怕一大声,就破坏这种气氛。
突然,吴越狠狠把手里的材料摔在桌子上,声音之响,让胡杰轩、毛博语差点惊起。
“胆子给狗吃了!”吴越手指点在材料上,“涉案金额二千多万,他要这么多钱、这么多房子干什么?我看是贪着、贪着,就形成了惯性,不贪可能还不舒服呢。‘“吴书记,说起来这个同志还真是可惜了。”毛博语摇头道。
吴越摆摆手,“走到这一步,没人在强迫他,有何可惜的。”看着胡杰轩,“胡书记,把证据搞扎实点,就吕鑫洪的涉案情况,我要单独向省委主要领导同志做一次详细的汇报。”
“吴书记,外围进一步的侦查工作正在开展。”胡杰轩回答。
“好,尽快完善证据链。”吴越放下手中的烟,“事情既然出了,也客观存在,不用回避和掩饰,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今天请你们过来,是要谈另一桩事的。
看到吴越对吕鑫洪的事轻描淡写,胡杰轩、毛博语相对望望,彼此都很疑惑:目前而言,池江还有比这更大的事?”池江社会治安之所以混乱,究其原因我想同志们都很清楚,是该有人为此负责了。一支队伍有没有战斗力,看的就是领导者,领导者自身不过硬,心思不在工作中,队伍必然一盘散沙,工作必然千疮百孔。搞独立王国,搞任人唯亲,如果不出漏子,能确保一方平安,那我可以忍受,现在这种局面,再不加以调整,那我,我们这一届市委领导班子就是对省委、对池江群众的严重不负责任。”
领导者是谁,不言而喻,自然是指康凌东。不过吴书记这个时候动康凌东是不是会给他人造成一种误解?出发点即便是公心,也会被他人认为原因在于康凌东对吴越的不尊重。
胡杰轩没有说话,虽然心里是极赞成吴越的意见,可他一开口就有借力打力之嫌,谁都知道他和康凌东一向不和,要说不同意吧,连他自己也觉得太过违心。”吴书记,是不是缓一缓?”毛博语不需要顾忌,他的着眼点基于上述的考虑,也担心康凌东的潜在势力或许会对吴越形成一定的不利。
“不能缓。”吴越摇摇手,“要保证整顿的成果,有人必须挪位置。我给了他机会,就想看看他是否会认识到自己的问题,能不能把其他心思暂时丢一边,但是他做了些什么?上蹿下跳,省里闹到部里,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好像他的部门是龙之逆鳞,没人可以碰。”
“康局长居然这么干?”话说到这份上,毛博语索性点出了康凌东的名字。
那怪,这几天公安局的同志也私下说,局里几乎看不到康局长的影子,原来他去做背后工作了。胡杰轩吃惊地看着吴越。
“哼。”吴越冷笑笑,看了看面前的两位,“你们都是可信任的同志,康局长动静不小呀,只差到京都去击鼓喊冤了。他这个同志,自身的问题看不到,眼睛全盯在其他的方面,本末倒置,不知在想些什么,怎么适合继续待在公安部门?有点理智,懂得廉耻的人,到这个时候应该主动请辞了。他倒好,还以为自己捏住了有理票子,恬不知耻,简直不可理喻。”
一句可以信任,胡杰轩的腰杆就挺直了几分,他和康凌东之间的竞争,既不可避免,也不会和平收场,现在吴书记表明态度要拿下康凌东,又向他伸出了手,他当然的摆出明确相应的姿态。
“吴书记,康凌东同志确实需要冷静思考反省反省,尽管他个人没有涉及任何黑恶势力,也不存在贪腐,但是他的用人是明显失误的,工作思路和方式也大有可推敲之处,对池江治安的现状,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胡杰轩一口气把话说完,心里敞亮了许多。
吴越下定了决心,毛博语也就不再犹豫,想了想说,“请辞他是不愿意的,要不拿了局长的职务,就让他挂个副市长?”
“康凌东去市政府干什么,他能搞经济还是懂民生?平级调动去政协吧。
康凌东算是池江的一号风云人物,论年纪还在当干之年,去政协那是养老等退休,比坐冷板凳还难受,他会愿意,只怕又要发疯闹出乱子来?胡杰轩、毛博语面面相觑,都认为吴越的考虑太过理想化了,这样的处理不见的会在班子里得到通过。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我这么说未免刻薄了些,可这一切恰恰是他自身造成的。”吴越抬起手点了点,“我给他两条路走,老老实实去市政协,那就算了,既往不咎。再折腾的话,给个处分,降职去区县政协当个副主席。”
“吴书记,这两条路一一”毛博语话说了一半,言下之意,哪一条康凌东也不可能会接受。
“吴书记,处分、降职?”胡杰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处分、降职,严格来说康凌东也够得上,不过真要这么处理,反对声肯定大过赞成声,毕竟部门的失误全算在部门负责人头上,其他人难免感同身受要提出异议。这是华夏官场的弊病,板子要打先落在小角色屁股上。
吴越靠在椅背上,吸了几口烟,“由不得他选择,路给他指定了,怎么走,主动权不在他手里。”
这个解释等于没有解释,胡杰轩、毛博语更迷糊了。”一个礼拜之内,中央政法委楚书记要来池江,并听取我对池江春季打黑的成果汇报。
不过,我考虑之后一一”吴越转过脸看着胡杰轩,“还是请胡书记代表市委、代表我来作这个汇报。“能当面向中央政法委楚天舒书记汇报工作,那是个千金难求的好机会,更何况池江打黑取得的成果也有目共睹,谁去汇报谁就有可能得到楚书记的赏识。饶是毛博语这样的资深副厅,也不由心生羡慕。
胡杰轩内心的激动更不用提,这等于凭空一件大好事掉下来,端端正正砸中了自己。
“吴书记,对这次汇报,你有啥具体指示?”胡杰轩按捺住心潮涌动,竭力用平静的声音问。
“打黑成果是一方面,公安队伍建设和队伍中存在的问题也是一方面,尤其后一个方面,要全面公正、不偏不倚,既不要包庇也不要人为夸大。”吴越微微一笑,“汇报结束后,我请楚书记对班子里的同志作指示,让同志们都来听听。”
这个情况一反映上去,康凌东别说处分、降职,撤职查处也有可能呀,这么一来事态还能控制住?这要引发池江官场剧震,以徽山官场的风气,吴书记只怕就威了众矢之的了。
胡杰轩的担忧写在了脸上,望了望毛博语,意思你跟吴书记熟络,你说几句吧。
毛博语自然领会,笑笑,“吴书记,中央首长的要求相比地方领导肯定严格,我看康凌东去区县也不行了吧?一旦楚书记下了定论,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吴越继续抽烟,没有接话茬。
“吴书记,牵一发动干钧,徽山的情况和其他省市有些不同。康凌东一个人倒无所谓一一”见吴越不表态,胡杰轩也只得往明里说。
“地方传统要尊重,大环境也不可能通过一两件事就会改变,这个我有清醒认识。板子肯定要打的,楚书记的性格我略有所知,轻重嘛我或许可以做些工作,大不了事后我去接受楚书记的批评。”吴越的目光回到材料上,“总之我给他两条路,已经足够照顾徽山的传统,如果他想走第三条路,那我也没有办法喽。”
楚天舒书记,楚老二公子,下一届极有可能进入常委,成为九巨头之一,难道吴书记连楚书记的指示也能违背?从吴书记的言谈中可知,他居然能够去做楚书记的工作,去改变楚书记的定论,即便当时不做工作,事后也只需补救一下而已。
传闻是一码事,听吴越自己说又是一码事,震撼效果不可同论。胡杰轩、毛博语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这时看向吴越的眼神远比刚才复杂,隐约的敬畏闪烁其间。
胡杰轩轻松的舒了口气,“我想康凌东同志不会这么没头脑的,吴书记给的出路够宽大了。”
“依我看,康凌东非但欣然接受,可能还要感激涕零呦。”毛博语摸出前些日子吴越给的烟,大方的给了胡杰轩一支,“尝尝,政治局首长的待遇。”
毛博语的话很有道理,如果楚书记的指示是让市委严办康凌东,那么吴书记给的两条路无疑挽救了康凌东的政治生命,除非康凌东是个傻子,否则会不感激?整治一个人,明明整治到这种地步,当事人却还不得不由衷的感激,这等手腕用高明二字还不足以涵盖,这需要雄厚的政治资源才能挥洒自如。
“毛秘书长,哪里搞来的?”胡杰轩拿过烟盒看了看。
毛博语指指吴越,笑而不语。
“行,明天我请客,到时候参加的人每人一条。地点就在翁主任丈人家,那儿马上要改造成饭店了,趁现在不知名,还能去去,以后生意好了,也要排队喽。”吴越端起茶杯喝了几口,“明天我爱人来,毛秘书长去通知向部长几个,记住带家属参加,大家也熟悉熟悉,省的在大院里碰上了还不知道如何称呼。”
“嗯嗯,我记下了。”毛博语顿顿头。
“康凌东调离后,公安部门谁来负责?”
吴越把问题抛给胡杰轩、毛博语解答。
“人选一时很难定,是不是等到讨论干部调整名单时,一道提出来?”毛博语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稳妥点好,处理了康凌东,谁接手都会烫手,而且还有无形的压力。
“吴书记,公安部门相当重要,人选还得慎重考虑。”胡杰轩插话道。
“是呀,几位副局长资格摆在那,谁上都难以服众,从其他部门调过去吧,也许短时间不能适应公安工作的特殊性。所以我考虑,还是让胡书记辛苦一点,多挑一副担子。胡书记,你看呢?”吴越笑看着胡杰轩。
政法委书记兼任公安局长,这在过去是常例,现在倒成了特例,不过只要兼任公安局长,他这个空头书记就有了发挥的舞台,分量也会相应增加不少。
“既然吴书记考虑过了,我还能说啥。”
胡杰轩没有推辞。
毛博语笑道,“胡书记兼任很合适,谁也别抢,谁也别闹,安安心心去干工作吧。”
滏爱袋强※※※※※※:*※※强必潜搿激※※※遵强※※※※※强:《※※鳆涔离开吴越家,时间已是十点多。
于静宁看到胡杰轩进了家门,赶紧走上前问,“谈这么晚,还好吧?”
“什么好,你这话问的一点也没有水平。”胡杰轩笑着坐到沙发上,“都睡了吧?”
“睡了,我叫他们不用等。”于静宁挨着丈夫坐下,顺手把茶递过去。
胡杰轩接了,咕咚咕咚几口喝完。
“吴书记那没茶喝?跟个渴死鬼似的。”
于静宁看了丈夫一眼,看到胡杰轩满脸的喜色,忍不住低声问,“谈的很好?”
“很好,超乎想象的好。对了,明天晚上,吴书记请客,他爱人要过来,请我们带家属参加。”
看来谈的是真好,否则的话,吴书记不会邀请他们一家去赴宴。丈夫这些年的低调小心,于静宁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当官不容易,当个没根基的官更难,现在吴书记愿意伸出手,丈夫也就有了着落。
“谈了些什么,我能听的,你说一点吧。”于静宁带了些央求。
“可能我要兼任公安局长了。”
“啥?康凌东出事了?”于静宁压抑着声音,一脸不可置信。
“不是,不是。”胡杰轩靠在沙发上,舒服的生了个懒腰,转过脸贴近妻子的耳朵,“吴书记准备要拿下康凌东。”
“别开玩笑了,哄我呢。”
“这也能开玩笑吗,吴书记起先一说,我和毛秘书长都不相信,康凌东的根基多深,远了不说,省里他可比我有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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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8章楚书记指示:该撤职就撤职!
“老胡,吴书记这么做是不是一一你一一”于静宁担心起来,话虽然没说完,但是她知道丈夫能够听懂。、
“你不要多想,吴书记这么做自然已经通盘考虑过了,我兼任公安局长没有任何问题。”
于静宁看了丈夫一眼,从丈夫坦然自若的神色来看,似乎事态并没她想得这么复杂,放下心转忧为喜,不过她仍是奇怪,低声问,“康凌东究竟怎么了-”
“上蹿下跳的过了分,吴书记已经给了他机会,指望他认识错误,踏实工作,他自己不珍惜,还闹腾到部里,这下吴书记怎会轻饶他?”
“康凌东这么糊涂?”即便于静宁不太懂得官场的门道,可也清楚一个部门领导公然挑战省委常委、市委书记是多么不明事理。
胡杰轩摇摇头,“他啥时糊涂过?不过是狂妄自大惯了,加上错误估计了形势,对吴书记认识又不够全面而已。总之这一次他是扎扎实实撞在了墙上,谁也保不了他。”
“老胡,你可要珍惜呀。”
“别为我担心。”胡杰轩握住妻子的手,“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既然应承了,自然一门心思走到头。”
※垮嫱球※※※爱并着搿垮垮垮垮※:*※澄海鼓磐强罾强菇弹强基鹫鼙严焕生家,这段时间是全家总动员,家里的杂物送的送、扔的扔,早就清除一空,严焕生也搬去了大儿子严彬家,反正老伴去世了,他一个人也没多少东西。
现在的老爷子威了会下金蛋的老母鸡,一向刻薄寡情的大媳妇也换了孝顺逢迎的脸,端茶倒水伺候的极为尽心。
严焕生活了大半辈子,真假孝顺当然看得出,不过只要小辈家里安安稳稳,他也乐意累一点,只要能把饭庄办好,把大儿子带出徒,他也有脸去见地下的老伴了。
招牌托了吴书记的福,是徽山有名的书法大家魏老写的,魏老一字干金难求,可写这块招牌,魏老的唯一的要求就只有饭庄正式营业后,他来品尝一次就行。
招牌还没挂起来,小院的布置改造还在进行中,听女婿翁强说,吴书记和他爱人要来,还请了市委好几位领导,严焕生就把工匠打发回去,吩咐严彬照菜单买好菜,早早精心作好准备。
毛博语夫妻俩、杜华敏夫妻俩、向中锦夫妻俩、严志文夫妻俩、胡杰轩夫妻俩,加上张慧亚,早到了一会,在院子里喝茶聊天,几十分钟后,吴越从机场借来了宁馨儿一行人。
当了几年母亲,宁馨儿也脱尽了少女时的气息,待人接物成熟了许多,她出身世家,却不带世家子弟的傲气,很快就和常委夫人们打成了一片。
不过现场的明星人物,既不是吴越,也不是宁馨儿,而是二岁多的怀子衿,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乖巧又童真,就连早把家庭生活弃之脑后的张慧亚也忍不住要抢着抱在怀里逗弄。
“你为什么不跟爸爸姓吴,不跟妈妈姓宁?”张慧亚捏捏怀子衿粉嘟嘟的脸蛋,随口一问。
“我姓爷爷的。”怀子衿奶声奶气回答。
宁馨儿插上一句,“他足艮怀老姓。“宁罄儿的声音不响,可正在笑谈的一桌人全静了下来,跟怀老姓这句话隐含着什么,大家自然明了。
看到众人的目光都注意到怀子衿身上,吴越举了举杯,一笔带过,“姓名一个代号,阿猫阿狗也一样长大,一样会成材。”
※强强强强搭》张瀑磐澈潞聱辩聱强繁聱强撖强嚣≯弹强聱强磐孤努避暑避和市委几位相熟的见了面,吴越就把宁馨儿安顿在省委的家,拜访了葛元斌一家后,怀子衿躺在吴越怀里甜甜的睡了,小家伙今天是个大明星,确实够累的。
董玉娣送上两杯茶,然后接过熟睡的怀子衿,去了房里。
“馨儿,你把小董带到东带到西的,柳剑咋办?”吴越一面和宁馨儿说话,一面向仍一脸警惕注视着门外的祁铭招手,“小祁,坐一会休息休息,哪有那么多敌情呀。”
祁铭是中央警卫局下派的警卫,二十刚出头,据说身手相当了得,按照吴越现在的级别,配备一个专职警卫人员是必须的。
“吴书记,我不累的。”祁铭腼腆的笑了笑,不过还是找了一张椅子坐下,眼睛可仍1日一刻不放松。临行前,局领导找他谈话,反复叮嘱,他怎会掉以轻心?
“我才不做煞风景的事,柳剑去了怀办。
大多数时间还是和小董在一起的。”宁馨儿指指董玉娣去的房间,笑道,“小两口不知多亲热呢,我能忍心?”
“宁姐,你又在取笑我了吧。”董玉娣安顿好了小孩,走出房间,脸上带了几分羞涩和满足。
“说你小夫妻的好呢。”宁馨儿身子往吴越坐的地方侧了侧,“我的意思是等衿衿长大些,就送去托班,可怀老不答应,说小孩子家家,这么早关进学堂干啥,该玩玩,该闹闹,小老头似的像个啥?”
“干爸这是想衿衿多陪陪他,不过这小子不进学校也像个小老头,安安静静的,外甥随舅舅,我看和你哥差不多性格了。暖,嫂子快生了吧?”
宁罄儿嗔道,“你还记得你有个大舅哥呀,我妈到了石城,等着抱孙女呢。““得空我去看看,等忙过了,我带队去江南省,到时候公事私事一块完成。“吴越侧脸看着宁馨儿,“你呢,打算长住还是一一”
“怎么,不欢迎我来么?””冤枉,冤枉。”吴越举起双手。
“没个正形,都省领导了。”宁馨儿推了推吴越,似乎有点苦恼,“我也想闲下来陪你,可觉得手头有事昵也很充实。前段时间去了基金会捐助的学校,那些孩子还等着我去昵。”
“那就去忙吧,我支持。”
※媸垮毒‘※※;长垮垮:誊。§※※搿浮蟛奠:垮※∥※※※※≥釜※垮※弹※※※宁馨儿在池江待了三天,她离开后,中央政法委考评组到了池江。
中央首长到徽山,第一站当然是省委,有省委那些多领导在陪同,吴越就没去凑这个热闹,反正等楚书记接见完备路诸侯,才轮上池江的重头戏开演。
“吴书记,汇报材料请你过目把把关。”
胡杰轩早就等在吴越办公室了,汇报在晚上七点进行,现在刚过中午十二点,还有时间修改汇报稿。
“胡书记,这是几易其稿了吧。”吴越打趣了一句,接过汇报稿,认真看起来,四五张材料纸,吴越埋头看了十几分钟,有时点头,有时拿起笔修改,最后抬起头看着胡杰轩,“这份汇报稿总体不错,基本符合汇报要求,不过这一段,我把它划掉了。”
胡杰轩注视着吴越的每一个肢体动作,心里隐隐有些紧张,等到吴越给出了评价,这才松了口气,凑上前看了看:作为市政法委书记,对池江政法系统的混乱局面,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敢管,怕得罪人这一大殷的自我批评被吴书记用红笔整段划去了。
“吴书记,这样妥当吗?”
“你的情况我来解释,池江政法系统出现的非正常的现象,这个领导责任不该有你承担。”吴越笑了笑,“胡书记,有时候自我批评也要看场合、对象嘛。”
写上被吴越划掉的这段话,胡杰轩也反复考虑过,不写吧,池江的治安恶化和政法系统的混乱之间存在很强的因果关系,他最为池江政法系统的最高负责人,在楚书记面前不谈自己的错误,怎么算得上实事求是?
写吧,他自己也觉得冤枉,他何时真正行使过政法书记的权力?把责任归结为康凌东的嚣张跋扈,楚书记能够听他解释,会给他解释的机会吗,这要打个大大的问号。何况这种事尽管人人明白,却也难以面对中央领导去说。
如果不是吴书记身具的背景,这样的解释工作徽山省几乎无人能做,或许省委唐书记勉强有这个资格,可唐书记怎会为了他胡杰轩自揭其短,公安局局长凌驾于政法书记之上是不正常的政治格局,说出去岂不是他这个书记驭下无方?
吴书记这是在保护他,为他顺利兼任公安局长铺好道路。
“吴书记,你能帮着解释,我很感谢。”
吴越手一摆,“谢什么,这是我该做的工作嘛。我是市委大班长,我不去做工作,谁去说?你如实汇报,我如实解释说明,这样楚书记才有个全面透彻的了解,否则板子打下来,可不分好坏,只论位子的。”
强j菇整强器磐弹※强强3赣潜》聱潜强强磐、涞虽诺强强避警强》聱鬻强强吴越没有参加上午的接见,但是却被楚天舒秘书一个电话叫去陪楚书记一道吃晚饭。
这个晚宴不是省委出面招待的,举办地也在池江的市招白云宾馆。
楚夭舒一桌上,司法部长黎正、政法委综治办主任何刚,徽山省的陪客有省委书记唐逸飞、省长黄艺白、省政法委书记孙山鑫、池江市委书记吴越、池江政法委书记胡杰轩。
“小吴书记,叫你一个人来,你还带了一个尾巴?”楚天舒一手撩起外套,一手指着吴越,尽显豪迈。
吴越还没答话,胡杰轩就老大不自在起来,楚书记确实没通知他来,他是被吴书记叫来的。别以为做到胡杰轩的位子算是见识过许多大人物,冷不丁被中央领导一问,还真没法自然。
“楚书记,我向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池江的政法委书记胡杰轩同志,饭后杰轩同志要向你作汇报,这不是过来熟悉熟悉气场嘛。”
吴越带着笑,又跟在座的点头问好。
“我有啥气场的。”楚天舒摆摆手,又招招手,“小胡同志坐吧,我就担心你们小吴书记喝酒带个帮手来,他这个同志酒量可比工作强。”
在座一起笑起来,楚天舒这话咋一听,似乎有贬低吴越之嫌,可仔细一琢磨,那就叫亲切,平常人还享受不到这待遇呢。
黎正不必说,那是吴越标准的老泰山,何刚主任也不是陌生人,当年在平亭监狱时,通过原江南省司法厅厅长、现司法部副部长于国的介绍,对吴越极为欣赏,还主动题词送给了吴越。
“楚书记,小吴书记这些年的进步,我算是了然于心的,所以我就要说一句公道话,论工作,小吴书记也是难得的人才。”何刚笑着打量吴越,上次吴越去京都请黎正、于国吃饭,也请了他,可惜临时有工作,他没能赴约,所以尽管耳闻已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吴越。
楚天舒点点头,“何主任一般很少赞扬一位同志,他的评判还是有说服力的。”
严焕生被专程请到了白云宾馆掌勺,听说是给中央首长烧菜,老爷子拿出了浑身解数,呈上一桌徽菜精华。
最后,楚天舒提出要跟掌勺大师傅干一杯,严焕生端酒杯的手哆嗦着,老脸上那就一个字一一爽!
※※《墨‘礞j善》※垮垮垮垮·釜※j并※.并※强彰※※※避※※※※※※※滔※汇报会在白云宾馆进行,等胡杰轩汇报结束,吴越又进去单独汇报了几十分。
池江市委其他常委都在等着楚书记的接见,公检法的几个头头也在,按理说楚书记也会召见一下政法系统的几位头头,可左等右等愣是没个音讯。
得知代表市委作汇报的是胡杰轩,康凌东心里百昧陈杂,对吴越的忌恨又加重了几分,这个光彩的角色以往都是他来出演,啥时轮上胡杰轩了?这次池江打黑成果辉煌,谁捞上谁就有了足够的进步资本,被吴越一插手,白白便宜了胡杰轩。也许这次以后,胡杰轩的位子就稳固了,他的目标就得变一变,干脆做些工作去省厅吧,省得在池江看他人的嘴脸。
边上法院、检察院的两位谈的热闹,康凌东却没心思掺和,他嘴上叼着烟,一肚子盘算,可惜他算来算去,却没有算到接下来他的命运。
汇报工作结束后,在宾馆小会议室,楚天舒接见了池江市委班子成员和公检法的三位负责人。
楚天舒的谈话,极其简短,先是肯定了池江市委这次打黑的成果,“从实际出发,跳出固有模式,才有你们市这次打黑的成绩,一味照着老法子、老规则,我看成果要缩小不少吧?”
这是认同吴越的部署了,康凌东低着头,放在桌子上的手涨得通红。
“成绩要肯定,但是对池江政法系统暴露出的问题也要批评,你们市委这次整顿的力度很大,这很好,要有壮士断腕的气概,政法部门关系到群众的具体利益,某种程度上,它比党委政府更贴近群众的生活,更能被群众接触到。”楚天舒的目光狠狠的扫视在座的公检法负责人,“我要问问你们几位,政法部门出现的问题是由来已久的,作为部门负责工作,该要承担什么责任?”
最后,楚天舒看着吴越,”吴越同志,你要市委要拿出一个具体处理方案来,该撤职的就撤职嘛,群众不需要这样的糊涂官、荒唐官,好了,我今天的讲话就到这里,处理结果报中央政法委,我要亲自过目的。不要做好好先生,也不要搪塞,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政法队伍的带头人很重要。”
中央首长的话,那等于终审判。康凌东脸色大变,一边上法院、检察院的两位也额头上冷汗直冒。
尽管楚书记只说是政法系统,可康凌东听得出,大部分是指他的公安部门,这一下板子打得不轻,撤职?
不行,不行,不能等着市委来处理,楚书记的指示市委还能反驳吗,再说以吴越为首的市委还能照顾他?康凌东心乱如麻,呆呆坐着,身边人走光了都不知道。
找谁呢?康凌东一连想了几个人名,最后摇摇头,掏出手机给黄艺白拨了个电话。
楚天舒书记的谈话不是秘密,作为省长,黄艺白自然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处理结果上报,楚书记亲自过问。虽说也为康凌东可惜,但是楚书记作出的指示,他能改变?
“凌东同志呀,你要正确对待,哪里摔倒哪里爬起嘛。”耐着性子听完康凌东的求救电话,黄艺白不冷不热的甩出一句,就挂了电话。
凌东同志?以往通话,都是“小康”、“凌东”的,今天连称呼也变味了。康凌东心里一片悲凉,他不怪黄艺白,换个位子思考,他未必会比黄艺白做的更好。
是他自己不该打这个电话,直到如今谁能伸出一把手呢,谁能为了他而不顾楚书记的震怒。康凌东意兴萧瑟起来,端起面前的茶杯,一口口喝着冰冷刺骨的冷茶,他不知道该到何处去,该找谁一吐心扉。
“嘀铃铃一一”手机又响了,号码不熟悉。
又是谁找他帮啥忙吧,老子自身也难保了,康凌东懒得去接,可铃声响个没完,最后还是接了。
“康局长,我是吴书记秘书钟书伟,吴书记在市委办公室,请康局长过去一趟。“市委这么快就出处理结果了,真是神速。
总要面对吧,康凌东摇摇头,慢慢步出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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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9章略施手段,康凌东臣服归心
门外的冷风一吹,康凌东清醒了几分,书记办公室不好进,进去前还是副市长、公安局长,出来后就啥也不是了。、
几十年的艰苦奋斗,十多年的苦心经营,看似在池江、在徽山,混出了样子,就算在部领导面前,他也是个熟脸。一向以来,他认为自己就如同根深蒂固的参天大树,些许风浪算什么,哪怕惊涛骇浪、十二级大风也奈何不了他。
然而一切都是虚妄,都是自己坐井观天的自大,楚书记几句话就把他打回了原形。
帮忙是没人肯了,但是不妨了解一下市委的处理意见,也好提前心里有个数。康凌东翻开手机电话薄,在一个号码上点了一下。
“哦,是凌东同志啊,有什么事吗?”手机里传来危明宇的声音。
明知故问,这时候打你手机,你说为了啥?少给老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脸,这些年你危副书记托老子办的事还少?
康凌东忍不住想回敬几句,可终究还是低了声气,“危书记,市委对我的处理?”
这个康凌东怎么回事?到现在这个肘’候还拎不清形势吗?危明宇自忖没啥可以让康凌东倒打一耙的把柄落在他手里,也没细细听康凌东说话,赶紧回道,”凌东同志,实在不巧,正好有几位同志来找我汇报工作,你的事过几天再详谈。”说完,匆匆挂断了手机。”危书记,危一一”康凌东悻悻的合上手机。
司机走过来问,“康局,回家么?”
“去市委。”康凌东无力地挥挥手,弯腰钻进奥迪车,闷头不响。
车窗外掠过一座座高楼,一处处灯红酒绿的繁华地,几分钟后,奥迪已停在市委大院了。
康凌东站在大楼前,仰头望着,曾几何时他离这座大楼很近,近的轻轻一抬腿就能跨进去,而如今只怕他永远也威不了这一座大楼的一份子了。
钟书伟已经在大楼前等着,容不得他过多踌躇,康凌东回头吩咐司机,“等着,我一会就下来。“没有想象中的三堂会审,书记办公室只有吴越一个人。
灯亮的刺眼,空调也开的暖暖的,可康凌东还是觉得眼睛前一片黑,身上冷冷的。
“凌东来了,坐吧,”吴越抬了抬身子,指指办公室对面的沙发,又对端茶的钟书伟说,“钟秘书,你去忙吧。”
康凌东低声向吴越问了声好,坐下一声不吭。
吴越看着康凌东,皱了眉头吸着烟,康凌东竭力扮出镇定和坦然,可惜终究心里发虚,低下了头。
“抽一支吧。”吴越随手拿起办公桌上的烟盒。
康凌东下意识的想拒绝,但转念一想,事已至此还要这种微不足道的脸面干啥,激怒了眼前这位,自己的下场只会更惨,墙倒众人推,可以想象刚才常委会的场面,帮他说话的没有,落井下石的很多。”谢谢。”康凌东抬起屁股,没料吴越却拿了烟盒走了过来。
“凌东同志坐吧。”吴越坐到康凌东边上的沙发上,把烟盒递给他。
康凌东接了,拿出一支点上。”凌东同志,我等着你来找我谈心,可惜你一直没有赴约呀。”吴越的语气颇为遗憾,“其实上次政法大会是个契机,你有什么不满,你对公安部门整治有啥想法,都可以向我提出来嘛。大家敞开心扉谈一谈,抛开威见,把精力放在工作上,何至于如此昵?”
上次就谈,谈什么-吵架吗?上次,谈了,你吴书记就能改变现在的结局?事后诸葛亮谁不会当,有啥说啥,反正就这样了,何必假惺惺呢。
康凌东腹诽了一阵,嘴上却很沉痛,“吴书记,我是工农干部,知识低、眼光浅,再加上我这人又是个臭脾气、炮筒子,一点就着,我怕控制不住情绪呀。”
“同志之间吵几句有什么关系,只要为了工作,拍拍桌子也没什么嘛。”吴越淡淡一笑,“脾气耿直一点好,相比之下,我倒是喜欢和这样的同志打交道,我不欣赏的是,当面不交流,背后搞小动作的同志。
康凌东的脸红了红,辩解道,“吴书记,我不否认我向省委和公安部汇报了一点情况,可那也是从工作实际出发的。”
“这个我知道,我已经向省委和部里的同志作了解释了。不过,从组织原则出发,池江的分歧还是在池江解决为好嘛,也不是什么不可解决的问题,这一点上凌东同志还是要注意呀。”
注意啥,都撤职就差查办了。康凌东点点头,”吴书记,这是我对自己要求不严,缺乏组织纪律观念。”
“认识了错误就好,我从来不主张对同志一棒子打死的。”
这个死法还不算打死?难道非得像自己的副手毕钰沛那样,被绳之以法才算?康凌东叹了口气,苦笑笑,心里念叨:宣判吧,多熬一会多一分难堪。
“当然,池江治安的恶化和公安队伍的混乱,凌东同志作为部门一把手,还是要负一定责任的。”
终于要宣判了吧,康凌东不作声,等着从吴越嘴里说出处理意见。
“凌东同志,谈谈你的想法吧。”
康凌东低头猛抽了几口烟,把烟头用力摁灭在烟缸里,“吴书记,领导责任我确实该负,这个我不推卸给任何人。”横竖一撸到底了,他索性光棍些,“我用人不察,对底下的同志疏于管理,对池江的社会治安呢,也估摸不够,没认识到严重性和严峻性,总以为小敲小打就行了,没想到弊病越积越多,唉一一”
吴越又把烟盒递给康凌东,“认识总是从教训中得来的,当然,前些年凌东同志在公安战线取得的成绩,我也不会一笔抹杀的。”看了看康凌东的右腿,“凌东同志,腿伤这段时间发作吗?”
他的右腿八年前在围捕持枪流窜犯时,受到过枪击,当时他还只是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
提起这条腿,康凌东脸上浮现了几分自豪,当年他身先士卒,一脚踹开流窜犯躲藏的小屋,为身后的战友挡了这一枪。”有几颗铁弹还没取出来,前段时间阴雨天多,有些影响行动。”康凌东抚摸着大腿,似乎一下进入了那个热血沸腾的场景中,眼中焕发了光彩。
“不注重学习,英雄也会犯错误呀。”吴越抬抬手,示意康凌东喝水。
绕来绕去,吴书记找他来究竟谈什么?康凌东很是迷糊,不过刚才提到了他光荣的过往,身子不觉就挺起了不少。
“凌东同志,你对夏成松同志看法如何?”
“吴书记,我对夏书记还是钦佩的。”康凌东想也没想,直接回答。
哦,这个回答倒是很出乎吴越的意料,他转过身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康凌东。
“夏书记遇刺案,我也是花了气力查的,可惜案犯死咬着不松口,另外也没找到其他有力的证据。””那凌东同志知不知道这两名案犯现在的情况?”
“都在省第一监狱服刑。”
吴越冷笑笑,“一个前几个月保外出去了,另一个减刑又减刑,眼看着再待上一两年也可以恢复自由了。”
“荒唐!”康凌东声音一高,马上意识到不妥,对吴越不好意思的笑笑,“吴书记,对这两名案犯,我没有太多留意过。”
“我让毛秘书长去查了查,背后操办的就是你们公安局原副局长毕钰沛。这个人问题很大呀,夏成松同志遇刺也与他有关联。’
Ⅱ阿?康凌东差点惊起,懊恼的捶打额头,“吴书记,我真是眼睛瞎了,用这种人当后备干部培养。”
“现在谈没有任何意义了,凌东同志,我有个任务交给你。”
“吴书记,你说。”康凌东端正了坐姿。
“你去彻查夏成松同志的遇刺案,给夏威松同志,给池江群众,给市委一个满意的答复。”
“吴书记,请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查清真相一一”说着说着,康凌东住了口,一面暗笑自己:也许吴书记也忘了他已经被撤职了,起劲啥,有力没地方使喽。
迟疑着,康凌东问,“吴书记,市委的处理意见?”
“凌东同志认为市委会给予你什么处分?”吴越反问。
“撤职吧,摆明了的事。”康凌东颓然道。
“看来凌东同志有了很清醒的认识。”吴越点点头,突然手一摆,“我不同意。“说啥,说啥?康凌东定定地望着吴越,一脸不可置信:把他撤职,也许有人不同意,但那人是阿猫阿狗都可能,独独不会是吴书记。
他自问也没啥值得吴书记为之忤逆楚书记的。
“吴书记,你一一”康凌东实在搞不清吴越说话是真是假。
“凌东同志,你一进门我就说了,我不主张一棍子打死一位同志,工作这么多年不容易呀。谁能没个错误的时候?依我看,公安部门的问题,毕钰沛要承担大部分责任的。7吴越脸上的不作伪,康凌东读得出,他不由感情丰富起来,哽咽道,“吴书记,我一——”
吴越拍拍康凌东的手臂,“班子里同志们的工作我来做,有什么责任我来承担,+大不了挨上楚书记一顿狠批,该保我还是得保一下,一撸到底,对凌东同志也不是太公平嘛。”
吴书记,这个不是一顿狠批就能过关的,结果报上去,楚书记不大发雷霆才怪。康凌东已经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了,就算吴越在演戏,演到这份上也比那些个平时称兄道弟,他出事后却一个个避之不及的人强。
“吴书记,不值呀。”康凌东一手捂着脸,一手摇了又摇。
“凌东同志今年也五十二了吧?”
见康凌东点了点头,吴越摁了一声,“从哪里摔倒从哪里爬起,这句话对凌东同志来说,不太现实了。”
还爬起?这话也就黄艺白那个伪君子才说得出口,五十二了,一旦撤职,那就彻底与政治无缘,去掉副厅降几级,保不准以后连个离休也混不上。
康凌东松开捂着脸的手,惨笑笑。
“当然现在这个位子是不能待了,处理还是必须的。我的考虑是级别不变,让你去市政协担任副主席。功过虽然不能相抵,但是过去的成绩,我们也要肯定。”
如果说一天前,不,几个小时前,谁说要打发他去政协待着,他不暴跳如雷才怪,可此刻,这个消息却让他幸福的不知所以。
“吴书记,要你为我承担压力,我实在惭愧呀。”康凌东看着吴越,嘴唇翕动着,”我、我一一”
“呵呵。”吴越一笑,“凌东同志,市委书记可不好当哟,没点担当岂不是空坐了位子?”
“吴书记,我错误太深了。上次在会议上,我一一”康凌东说不下去,只能摇头。
“不谈了,不谈了,过去了嘛。”,吴越大度的摆了摆手,”向前看,政协不是养老的地方,也要多下去走走看看,拿出一些符合实际的提案供市委市府决策参考。””吴书记,我惭愧呀,惭愧。”康凌东嘴里反复念叨。
“凌东同志,把夏成松同志遇刺案搞出来,我的建议才能在常委会上具有说服力呀。”吴越提醒道。
“好,吴书记,我这就去组织侦查公关。”康凌东站起身。
“不急。”吴越抬起手,示意康凌东坐下,”你离开了,谁来管理公安队伍,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看架势,吴书记早已有了人选,康凌东也没傻到真提出某某来继任,吴书记这么说那是给他几分面子而已。
“吴书记,我的眼光是不行的,谁来担任公安局长,只要市委认为合适,我举双手赞成。”
吴越赞许的笑笑,“这个人选不好定呀,公安队伍中很难找出比凌东同志你更具威信的同志。从其他部门调去,短时间也难以适应和驾驭。我初步考虑,让杰轩同志兼任,度过这段非常时期再说。”
胡杰轩一向不在他眼里,以前他甚至觉得胡杰轩这个位子理应是他的,不过既然吴书记说了,他自然要表示支持和赞同。
为政敌唱赞歌,康凌东既无奈又好笑,还有点淡淡的悲哀,“吴书记的考虑很周到,由胡书记兼任,一定能让池江的公安工作上一个新的台阶。我全力支持胡书记的工作,站好最后一班岗。””平稳过渡,平稳交接。”吴越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康凌东。
康凌东一个激灵,打消了心中的杂念,“吴书记,我也是一名老党员了,这些我知道,请你放心。”
“好,好,今天和凌东同志谈了一次之后,我对凌东同志有了全面的了解,相信凌东同志对我的了解也加深了不少。”吴越抬起手腕,“时间不早了,我和凌东同志一起下楼吧。”
Ⅸ垮垮垮垮囊≯奠。1.奠·球薯·强囊膨垮誓碍是不是他眼花了?康凌东的司机看着吴越和自己的上司边笑边谈走出大楼,不由愣住了。
在白云宾馆,他可私下听其他领导的驾驶员谈论过,康局长这次要触霉头了,后来看到康凌东走出会议室那种垂头丧气的模样,让他确信此非谣言,就在十几分钟前,他还收到交好的一位驾驶员发来的短信,证实康凌东将要下台的消息。
上司倒台,他这个小车司机也就要下岗,谁愿意用一位下马官员的司机?也许今夜过后,他就得去开局里的班车喽。
康凌东和吴越道了别,走到车子边,“去局里,我要找几个人谈谈。””康局,这么晚你还不回家?”司机愣愣道。
康凌东没好气道,“回家干嘛,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呢,吴书记交待的任务,短时间就要完威。,时间很紧张呀。”
吴书记给任务了?司机兴奋起来,尽管外界流传康凌东如何如何,可作为康局长的司机,在他看来康凌东这位上司还是很容易相处的。
“小张呀,愿不愿意跟我去政协?y鞍前马后跟了他四五年,做事也很小心。对这个司机,康凌东有点感情了。”康局去哪,我就去哪。”与其被打入冷宫,不如r艮着老领导,司机小张的回答很干脆。”你这小子。”康凌东眼里浮现了暖意,欣慰的笑笑,”好,我也有没看错人的时候。”拍了拍车座,“你的级别我压了几年,你爱人的工作我也没上过心,现在一并解决掉,呵呵,我也不怕谁说三道四了。”
因祸得福?司机小张有些担心康凌东的情绪,回头关切道,“康局,你没事吧?”
“你这小子,瞎猜什么。”康凌东瞪了一眼,往后座上一靠,“我和吴书记谈的很好,相当好,不说了,去公安局。”
坏消息传的远比好消息快,康凌东人还没到局里,他要下台的消息就在公安局传的沸沸扬扬。
远远看到康凌东从车里下来,看着他的人,脸上出现了丰富多彩的表情,有几个或许出神了,连康凌东走过来也忘了打招呼。
“值班期间,不在岗在位都跑出来干啥。”康凌东中气十足,把那些人吓了一大跳,纷纷猜疑:是不是消息有误?
康凌东也不计较这些,问,“晚上谁在值班?”
“康局,值班局领导是潘局。”
“请他到我办公室来。”想了想,康凌东又吩咐,“把刑警支队的周皓也叫过来。””康局,周支队今天休息。
“让他马上从被窝里滚出来,这是我的命令!”康凌东叉着腰,一如既往的威严派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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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0章当好人容易,可惜被识破成笑话
康凌东这种工作激情,着实把公安局几位下属吓了一跳,以为他是受了刺激所致,不然为什么要推翻结案,兴师动众的去搞夏成松遇刺案?
这是市委吴书记交付的任务。.康凌东淡淡一句,打消了众人的疑虑。
专案组很快成立,以康凌东为首,副局长潘黎明为副,底下是刑警支队长周皓带的一班精兵强将。
公安局原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毕钰沛已被隔离审查,夏威松遇刺案没了干扰,进展相当顺利。
当年行刺的两名案犯得知毕钰沛也抓进去了,还隐瞒什么,倒豆子似的说了个痛快。
“把这个混蛋押下去,关起来。”康凌东一手揉着眉心,一手指着两名案犯摆了摆。
周皓关切道,“康局,你脸色不对呀。”
“不服老不行,才熬了一夜就威了死人脸。”康凌东笑了笑,“周支队,以后要靠你们这批生力军了。”
周皓送上一支烟,“康局,你这话说的,我不是你手把手带出来的?我有几分本事,还能高过师傅。”
周皓说的不假,他是池江警校第一批学员,一进公安局就在康凌东手下,当时康凌东是刑警大队的副大队长。
“小周还是不错的,这些年工作也很踏实。”康凌东打量着周皓,就像初次见面一般,认真而挑剔,一会后,摇摇头,“毕钰沛让我很失望呀,他和你同一年进来的,都在我手下,都是我带的,竞争副局长那会,我偏向他了,现在看来我是犯了一个大错误。““康局,实事求是讲,做行政工作他比我强。”周皓安慰道。
“强的过头了。”康凌东站起,又弯下腰捶打着受伤的右腿,问,“毕钰沛这几天怎么样?”
“情绪很低落,几乎崩溃了。康局去看看?”
“我要去的,我还有几句话要问问他。”
※※垮豫※涤※※※强垮垮※持?;?搿膨囊、毒·强强螬强鹫弹罾瀑聱强强警强强毕钰沛虽说是犯罪嫌疑人,可专案组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还是给了他一些优待。
他被关在单独的一间办公室里,有床有铺,还有一张办公室供他写供述材料,也没给他上刑具,抽烟啥的随便,只是火种需要问负责看守的武警战士讨要。
这间办公室原是部队作训基地主任的值班室,在作训大楼三楼,为了防止毕钰沛跳窗自杀,临时把后窗用钢条焊死了。
看到康凌东推门进来,坐在床沿催着脑袋的毕钰沛抬头看了看,失神的脸上转瞬有了生气。
康凌东没先理会毕钰沛,走到办公桌前看了看,桌子上一叠材料纸摊开,上面只写了一个抬头,边上纸篓里满满的是都是揉威团的纸团。
康凌东撑着办公桌慢慢坐下,昨晚上突然降温,他的右腿就跟被刀刺了似的,一阵阵钻心的疼。
“钰沛,组织给你机会交待问题,你要珍惜呀。”康凌东指了指空白的材料纸。
“康局,我的为人你是清楚的,小错有,可违法乱纪的事从来不沾边呀。他们想干什么,搞我的黑材料来整你?”
“胡扯这些有用?”康凌东愠怒道。
“康局,你别隐瞒了,我虽然关在这里,可你的事我也听说了,还不是因为上次全市政法大会,有人看不顺眼你,要搞掉你?”
毕钰沛竭力要挑起康凌东的愤怒,把他的受审和康凌东的倒台联系起来,没想到适得其反,让康凌东心里尚存的一丝怜悯也一下消散。
“我的错误我自己承担,你的问题也一样,早些交待清楚,争取组织宽大。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耍小聪明,给谁看的?给我吗,我告诉你,谁也救不了你,只有你自己彻底把问题交待了,才有一线希望。”
康凌东回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周皓,“这段时间公安局谁在这负责看押的?太不像话了,穿了警服当个传话头的买菜老太婆!”
周皓心里明白,准时有人借康局下马的事来打消毕钰沛的侥幸心理,这用在刑侦上算是心理攻势,康局应该明白,可既然提了,他也得回答几句。
“康局,也许不是咱们局的,省厅的人前天才全部撤离。”
“算了!”康凌东甩甩手,眼睛盯着毕钰沛,“钰沛,别的事我不和你谈,唯独一件事,我要听听你的心里话。夏威松书记遇刺一案中,你扮演了什么角色?”
“康局,那纯粹是栽赃陷害呀,我和夏书记无冤无仇的,我会干这种下作事?”毕钰沛叫屈道。
“钰沛呀,我真的对你很失望。你是老刑侦了,确凿的证据面前,你还狡辩?”康凌东按捺不住,几步冲到毕钰沛,扬手给了他一个大嘴巴。
毕钰沛捂着脸,嘿嘿怪笑,“康局,我说实话,搞掉了夏成松,你不就能上位了?”
“放你妈的屁,我看你是失心疯了!”康凌东抬起腿想去踢,可一动腿险些就摔倒,幸亏周皓眼明手快抢前扶住了他。
“康局,何必呢,正气凛然的。”毕钰沛冷笑笑,“我就这样了,说不说还不是一回事,你康局也不比我强多少,撤职,呵呵呵一——”
“那你就等着我撤职吧。”康凌东还以一声冷笑,转身就走,一边吩咐周皓,“对这种不知廉耻的人,不要搞特殊,我看应该给他换个地方,让他认清现在的身份,否则的话,他以为还在副局长办公室办公昵。
龆:釜菇强慕》筹》鹫、:肇※警浮弹聱:毓喙强磐蛰蛰磐辩强强强舞警蠢警爱磐池江鼎鼎大名的康凌东局长即将要被撤职,这固然是个新闻点,值得茶余饭后聊一聊,可很快又有一个爆炸性新闻出来了,相比之下康凌东那点破事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池江的政治明星,池江市委常委、高新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党工委书记、主任吕鑫洪在高新区干部大会上,当着数百位高新区的干部,被省纪委副书记严皓带出会场,押上了车。
与会者正惶然,市纪委书记张慧亚宣读了省纪委对吕鑫洪实施双规的决定,一时会场哗然。
本来可以不这么快宣布,但是吴越认为与其让底下的干部猜测,流传到社会上形成群说纷纭的谣言,不如公开宣读省纪委的决定,把事态明朗化。
吕鑫洪是省管干部,他一落马,池江常委班子就空出了一个位子,省委大佬们手里就多了一张博弈的筹码。
“吴书记,省委组织部的电话。”钟书伟走到吴越身边,又低声说了句,“是卢汉超部长打来的。”
“嗯,等一会接过来。”吴越站起身伸出手,对面沙发上坐着的市招商局局长史飞元赶紧过来握手,知趣的告退了。
“卢部长,你好,我是吴越。”吴越拿起电话。
“吴书记你好,唐书记叫我问一下,你们高新区的党工委书记人选,吴书记有没有合适的。”卢汉超客套了几句后,迅速进入话题。
吴越笑了笑,“卢部长,我才池江不久,底下的同志都不太熟悉,还是省委拿主意吧。”
拟定一个市委常委的人选,还真轮不上吴越说话,唐逸飞这么做,无非表示一下对吴越的尊重,通个气而已,如果不是吴越强势,像他这样非老资格的市委书记,或许卢汉超这个电话就可以免打了。
这其中的过门关节吴越自然明白,唐书记的面子必须得给,至于提到省常委会上商议时,还有哪个大佬要插手,就不是他考虑的问题了。
还真快,上午刚宣布双规,下午就开始安插人员了。不过快些也好,高新区这么一大摊子,没个主心骨总是不妥当的。
吴越吸着烟,想了一会,拿起电话打给毛博语,让他通知所有的常委,晚上七点开一个常委会,谈论康凌东的问题和待调整干部名单的拟定。
※※※※※※※※※※蟛辫※※※※※※诺强搭强强逸鬻、羚越强≮迸强、《强下午五点,忙了好几天的康凌东走出了公安局大楼,他也得到了消息,今晚市委要开常委会讨论他的问题。
“康局。”看到康凌东站在大院里出神的仰头回望大楼,司机小张叫了一声。
从此以后,就难得上这儿了,康凌东不胜嗟叹,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回过头,“走吧,回家去。”
公安局家属楼,这段时间咬耳朵的人比较多,三五一簇,神神秘秘,看到康凌东的爱人许新梅走近,就哑然无声,等许新梅走远,又开始低声议论,一面还指指点点。
许新梅心知肚明,虽然恼火,可也没法计较,只好减少出家门,免得撞见,彼此尴尬。
听到门口的钥匙转动声,许新梅没像以往那样,赶紧去开门,而是任由康凌东自己打开门进来。”都几点了,还不烧晚饭,看啥电视?叽叽喳喳吵得人心烦。”康凌东伸手关了电视。
“我也看不进去呀,总比听见人家嚼舌根强。”许新梅嘟嘟囔囔从沙发上站起来,向厨房走去,“老康,家里没买啥菜,下碗面条?”
“行行,反正都是填肚子的。”
许新梅走了几步又回头,俯下身子问康凌东,“老康,这几天你去哪儿了,打你手机不是关机就是不在服务区。”
“我去山里边办个案子,哪里信号不太好。”
“还忙个啥呀。”看到丈夫的伤腿一阵阵的抖,许新梅心疼起来,“山里寒气重,又发伤了吧,我去那些膏药来擦擦。
“没事,没事,你把床上的电热毯开开,我早点睡觉捂一捂就行。”康凌东显得心事重重,言语也颇为不耐烦。
许新梅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要问,“老康,市里到底对你怎么样?我这几天都不敢出门了,一出门就听到叽叽喳喳说你的事。”
“吴书记跟我谈过一次,这你是知道的。”
许新梅点点头,“能去政协当个副主席也好,省的没白天黑液的瞎忙。”
“就看今晚上了,不知道吴书记顶不顶得住压力呀。”
“老康,今晚怎么了?”许新梅好不紧张。
“晚上市里开常委会,专门讨论我的问题。”
“那你不另外做做工作,这个时候了,还顾啥面子不面子的。”
康凌东笑着摇摇头,“到现在我才算认识了一些人,不给你身上丢几块石头就算运气了,还指望他们做工作?”
“老康。”许新梅大惊失色,这话她以前没听到丈夫提起,猛的听见丈夫这么说,心一下揪紧了,“省里的黄一一”
康凌东抬起手,示意妻子不用往下说了,“省里、市里的几个,当天就变了脸,还指望他们帮我说话?呵呵。”
“怎么会,怎么会,这怎么办呢?”许新梅急的团团转。
“你别转了,转的我头晕,下面条去。”
康凌东想想又改口,“拿瓶酒来,酒能活血,喝几口腿就舒服了。”
“好,我去拿,冰箱里还有几包真空包装的熟菜。”
许新梅匆匆拿了一瓶酒放在餐桌上,又去把真空包装的熟菜放进微波炉热了,切成块盛了盘端了上来。
“新梅,你也别忙了,坐下陪我喝几口。”康凌东指指对面的椅子,端起酒盅呷了一小口,望着妻子略显苍老的脸,感叹道,“新梅,这些年你跟着我福没享受到,苦却吃了不少啊。”
“老康,你好好的说这些干嘛。”难得听到暖心的话,许新梅眼眶湿了。
“我官本位思想严重,就怕太过照顾家里人影响自己上进,女儿我没照顾好,你,我也没照顾好,就连小张师傅跟了我,我也特意压着。现在想想,何必呢,太做作未必旁人就看不出来,兴许背后还在笑话我。
“别说了,女儿和我不是过得好好的?”
许新梅觉得丈夫此时说这些,有些丧气,她并不迷信,可也担心起来,莫不是不祥之兆?
“原本能指望的,一个个成了陌生人,不想指望的,甚至怨恨的,却对我伸出了手。新梅,你说这世上的事,谁能说得清,看得明白?”康凌东一仰头,喝光了酒盅的酒,重新倒上一杯,一边劝妻子也喝了,“我活了五十多岁,越活越糊涂了。”
“整这么明白干嘛,不是有’难得糊涂’
这句话吗。只要你平安过了这一劫,就顺畅了。”许新梅劝慰道。”不,我不同意这句话。市委吴书记给了我一次机会,我还能装糊涂不干事?”
“老康,吴书记有多大把握?听你说是中央首长的指示,吴书记他能违抗?”
“所以我更惭愧呀,其实吴书记绐过我机会了,可惜我当时愣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连着干了几桩糊涂事。”
康凌东这顿酒喝了好几个小时,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倒是几十年来难得的融洽。
“吱吱一一”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康凌东拿起看了看号码,居然是危明宇打来的。
“康局吧,你好你好,哦,对了,从现在起要叫你康主席了。市委经过慎重研究,就行调你去政协担任副主席。康主席,这个任命出台不容易呀,我也承担了一些压力,说起来这几天没给你电话,就是怕考虑的不一定能实现,话说在前头没啥意思呀。”
“让危书记费心了,谢谢,谢谢。”康凌东暗自冷笑,一面敷衍着应答。
大概危明宇也听出了康凌东的冷淡,说了几句干笑几声后,找个由头挂了电话。
“新梅,你看看,这会一个个冒出来当好人了。”康凌东彻底放宽了心,有心情开始调侃,“接下去我这手机肯定要占线打不进来。”
“那就关机吧,这些人的话有啥听头。”
许新梅同仇敌忾。
康凌东举起酒盅放在鼻子下嗅嗅,“不关机,当笑话听吧。”
果然被康凌东言中了,接下来手机就没停过,十二位市委常委中四位来了电话,就连黄艺白省长也屈尊主动打来电话,当然到了黄省长嘴里,就变成市委的决定,在省委的层面,他是支持的。
“凌东呀,安心工作吧,政协也能做出事业来的一一”黄艺白语重心长,娓娓道来,说了一大套。
黄省长这番举动是有深意的,作为徽山本土派的大佬,如果在对待本土派中间层力量代表性人物康凌东的问题上,太过凉薄的话,势必造成本土派中间层分化离心。
安抚一个康凌东,足可以稳定整个中间层的人心,这笔账黄艺白是算的相当清楚透彻。
称呼后面的“同志”二字又不见了?康凌东哑然失笑,违心的回对了一大通感激之语,等到黄艺白结束通话后,“啪!”打开手机后盖,取下了电板。
“老康,你这是?”
“不关机卸掉电板,电话打进来会显示不在服务区,要不然这一晚还能有个完,不知道还有谁要急着向我报喜呢。对了,新梅,你把家里的座机线也拔掉。”
“那万一吴书记来电话?”
“新梅,吴书记要打电话给我干啥,你呀,糊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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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1章人事权面前,没有盟友
时间回溯到两个多小时前,池江市委第一会议室。!
七点还差几分,参加会议的常委们都已坐进了会议室,没人因故请假,哪怕真有事的也都推了,久悬未决的干部调整今晚就要出台,在这档口上,谁能轻易放弃好不容易才有话语权?
会议没开始之前,与会者三两交谈,尽管都想搞清楚对方心里的小九九,可谁也没往干部调整的方面谈,反而扯远了话题尽可能的回避,当然康凌东的话题也谈不得,注定要倒霉的人,再往他身上踩就有些不厚道了。
七点到了,与会者都自觉的停止了交谈,看到主位还空着,彼此狐疑的对望望,一齐把目光投向会议室门口。
过了一会,吴越的身影才出现。”同志们都到了?”吴越坐下前,看了看在座的众人,笑道,“不好意思,迟到了几分钟,刚才省委来了个电话。”
一张空椅子突兀地出现在椭圆形大会议桌的一侧,曾经它的主人此刻已在雀纪委的指定双规地反省了。
看到吴越注意,其他的人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怎么不搬掉?”危明宇突然觉得刺眼,语带责怪问会务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涨红了脸,赶紧过来搬,吴越抬手示意别动,“以此为鉴,同志们都要警惕呀。”摸出一支烟,想点又放下,看着班子里唯一一位女同志张慧亚,“张书记,允许吸烟吗?”
张慧亚无奈的笑笑,“吴书记,我也算久经香烟的考验了,不能因为我一个影响同志们的爱好吧。”
“那张书记的意思就是批准喽。”吴越点了烟,说了声恭敬不如从命。
会议室的气氛有些沉闷,吴越一打趣,大家笑了几声,纷纷掏出烟抽了起来。”开始第一个议题吧,对康凌东同志的处理,请同志们谈一谈。”
处理?有一部分人心里咯噔了一下,处理和处分,尽管只相差一个字,却有天上地下的区别。处理可轻可重,高举轻放可以,高举不放也可以,这个度很难把握好,处分不同,界限很分明。
抽烟的抽烟,喝茶的喝茶,就连几个事前知道吴越意图的也没发言。在这件事上急着表态,那不叫出风头而叫没分寸,中央政法委楚书记作过了指示,现在到了吴越嘴里变味了,调子怎么定,还得看吴越的意思。
更何况如何处分,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必抢着做恶人呢?今晚上的讨论结果迟早会传进康凌东的耳朵,与其他忌恨众人,不如忌恨一人。”看来同志们都有顾虑呀。”吴越一笑,“那我先来说一说,我意见是康凌东同志的工作存在错误,这是客观事实,但是全盘否定对康凌东同志也不公平。公安系统的糜烂,康凌东同志要负领导责任,直接责任呢,应该归结于毕钰沛。所以,康凌东同志是不适合再在公安部门工作了,这个处理,我已经找他谈过,他也深刻认识了自己的错误。”
“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病根找到了,错误根源也挖了出来,那就救人为重了。一棍子打死没这个道理嘛,良药苦口利于病,即使是猛药,也不能医死人。”吴越停下吸了几口烟,目光再次环顾会议室。
吴越竟然置楚书记的指示于不顾反其道行之,这是不是太大胆狂妄了?危明宇不敢相信地看了吴越几眼,吃惊归吃惊,他可没有义务去提醒,反正谁定的调子谁承担责任。
一旁的李新亚双手抱在胸口,眼睛半眯表情沉重,身子一前一后微微动着,似乎在思考,又似打瞌睡。
斜对面的张慧亚张了张嘴,可这时唱反调,未免有否定大班长权威的嫌疑,而且事后也容易遭到池江本土派的围攻,考虑再三还是免开其口为好。
会议室很静,静的连记录员的笔尖沙沙声也清晰可闻。
吴越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正低着头的毛博语一抬头就看到吴越正盯着他。吴书记的意思是要他发言?毛博语迟疑的垂下眼帘,一会后眼一抬,见吴越仍在注视他,心里就明白了。
“吴书记的讲话切合实际情况,康凌东同志身上尽管存在这样那样的缺点、错误,可他毕竟也做出过很大的成绩。”既然吴书记指明有他来当这个好好先生,何乐不为?毛博语抖擞了精神,语调很诚恳,“全盘抹杀康凌东同志的成绩,会寒了很多同志的心。当然,吴书记要作出这个决定,也是要承担很多压力的一——”
吴越微笑地接上话茬,“压力必须由我来承担嘛,这个责无旁贷。”手一指,示意毛博语继续说。
“康凌东同志不适合担任公安部门的领导一一”毛博语的脸稍稍看向李新亚,李新亚皱起了眉头:让康凌东当专职副市长?开玩笑,市政府可供不起这尊大神!康凌东如果过来,市政府各位副市长的分管工作也要随之调整,谁割让分管范围,又是一件头疼的麻烦事。
幸好毛博语的目光只在李新亚脸上一晃而过,很快又停留在吴越身上,“吴书记,听说康凌东同志这段时间的腿上又犯了,太过劳累的岗位看来也不合适,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一——”
“说吧,我也想听听毛秘书长的意见。”
吴越鼓励道。
“调康凌东同志去市政协任职?”
吴越点头道,“很好,毛秘书的建议很周到,体现了同志间的关怀。康凌东同志是个英模,荣立过公安部的一等功,适当的照顾也应该。我提议康凌东同志任市政协副主席,同志们的意见昵?”
平级调动?虽说调去市政协有坐冷板凳的味道,可这与楚书记的指示大相径庭呀。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嗡嗡声。
李新亚、危明宇迅速交流了眼神,拿定主意不在这桩事上表任何态度,他们不出声,其他人大都就装聋作哑了。
“吴书记,这样处理的话,很难上报呀。”张慧亚摇摇头。”张书记,我已经作好了挨批的准备。”
对于张慧亚的倾向性,吴越很满意。
毛博语应景道,“吴书记,今天中央政法委打来了电话,问我们市委对康凌东同志是如何处分的。看来,楚书记仍在关注这件事。”
张慧亚发言出于关心,毛博语纯粹是制造紧张,突出吴越所承受的压力之大。
吴越赞许地看了看毛博语,表情很快变得凝重,”这份处理意见不要以市委的名义提交,签注我的名字。一切后果、一切压力均有我个人承担。”手一摆,“如果同志们没有其他意见,这个议题就通过了,现在我们进入下一个议题,推荐、讨论、确定干部调整名单,在此之前,我提一个要求,也可以说是原则,那就是谁分管谁提名,谁提名谁负责。因为我来池江时间不长,所以这次我就不提名了。”
吴越的这个提名原则,等于绝了李新亚、危明宇最后的念想,但同时也给了其他常委们很大的支持和鼓舞。
谁要反对这个原则,那就得罪了班子里一大部分人,再说连吴书记也让出了这一次的提名权,这种高姿态之下,二三把手怎能不扮出同等的姿态来?
“谁分管谁熟悉人头嘛,吴书记这条提名原则,我是支持的。”哑巴市长也不便当太久,李新亚调整了心绪,表了态。
危明宇接着发言,”我也同意,不过吴书记刚才也强调了,谁提名谁负责,这个负责可不简单呀,那是希望同志们提名时要慎之又慎,吕鑫洪、毕钰沛这两个活生生的例子在前面,再重蹈覆辙就是党性问题了。”
危明宇借题发挥的阐述,隐隐带着警告:
别以为一朝有了话语权就胡乱使用,出了事,将来要负领导责任的。”危书记所说’慎之又慎’,我很赞成。”吴越总结道,”用人要用好,这有个事前长期考察的过程,但是用了之后,监督管理也要跟上,位子提高了,人会不会有变化,这个谁也不能保证,所以同志们要加强对所用之人的跟踪考察,这是对党、对池江群众的负责,当然,对同志们自身也是一种负责。”
“嗯,时间很紧张,一个个来吧。”吴越看了看手表。
毛博语拿起手头的材料,读了出来,“政法系统,涉及调整的岗位有两个,市法院副院长、市检察院副院长。”
“我插一句。”吴越抬抬手,“康凌东同志调离,谁去主政公安部门,我考虑过了,这个岗位暂时不进入调整名单,先由胡杰轩同志兼任吧。等到公安内部整顿结束,部门工作走上正轨后再议。”
吴越把“同志们的意见呢”这句话也省了,那无疑表示胡杰轩兼任公安局长的提议是不容置疑的。刚才在处理康凌东的问题上,他承担了所有的责任,这个炙手可热的位子,他要安排,与会者中即使有人异议,也不便提,大家点了点头,算是默认通过。
这次池江市涉及调整的部门几十个,涉及调整人员五十几位,就算不是班子里所有人有话语权,按照往常也要讨论个几小时,可今天很快,谁分管谁负责嘛,政法系统的提名,自然只有胡杰轩有权提出。
毛博语一个系统一个系统报过去,分管者也相应的提出了人选,就连很少在会议上开金口的池江军分区政委方斌宁也提了几个人选,无他,因为涉及到了几个区县武装部的干部任命,这是他的分管范围,旁人怎好插手?
不到一个半小时,人选全部拟定,李新亚还好,脸色没啥变化,危明宇就明显了,那脸阴的像要下雨。
可惜没人在乎危明宇的感受,和他走得近的,也理直气壮:没办法,不是不给你危书记面子,吴书记定好了原则,岂能不遵从?
“这次会议开得很好,很成功,充分发挥了党内民主。”吴越接过会议记录员递上的名单汇总,认真看了看,“人选初步出台,希望组织部门尽快找其谈话,这个工作杜部长要抓紧呀。”
杜华敏回答,“吴书记,分头分批谈话,三天就够了。””嗯,谈话结束后,进行报刊、政府网站公示,如果没有问题,十天后正式上岗。”吴越侧过脸看着张慧亚,“张书记,上岗人员的教育培训,纪委跟上。”
看到张慧亚点头,吴越合上笔记,站起身,“散会吧。”
臻垮※垮※※※掰※※※强※舞※※强※※※※※※※※※垮垮※垮瓷※危明宇拖拖踏踏的收拾面前的会议材料,一面足艮李新亚眼光交流,李新亚会意,也没忙着离开。
其他人等吴越离开后,各自散去,即便跟李新亚、危明宇一个圈子的,也没谁留下来,今天的事虽然顺利顺心,可毕竟扫了李、危两人的面子,这会留下来太过尴尬,不如等以后再找机会解释弥合。
估摸着所有人都下了楼,李新亚站起身,”走吧,危书记。”
会议室门外的走廊灯亮着,长排玻璃国外夜色浓重,仿佛厚的化不开,就如同铺天盖地的黑幕罩住了市委大楼,也罩在李新亚、危明宇的心头。
李新亚的脚步是滞重的,好似被走廊上的地毯吸住了脚板底,一拖一拖,每走一步都很吃力。
“李市长,不太正常呀。”危明宇赶上几步,和李新亚并肩。
李新亚嗯了一声,“问题是反对也不合适,只要提出异议,就得罪了一大片呀。人事权放在了面前唾手可得,谁能不动心?”
“是呀,一些老朋友也变了脸,我很失望。”
“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嘛。”李新亚大度的摇摇手,“也没有这么严重,换位思考吧。”
“分化一批,拉拢一批,我就担心长此以往,班子还是一个人说了算。你我都要边缘化了,这是不正常的班子政治生活呀。””哦,危书记何出此言?”李新亚在电梯口停住脚步,递给危明宇一支烟。
危明宇接过烟点了,“很明显呀,现在他一再强调,常委会负责制,那么常委会十三人由一一”
“暂时十二人。”李新亚提醒了一句。
“暂时这十二人中,站在他那一边的就占了一半多,这负责制不就是看他一人眼色行事的傀儡制度?就算你我这一面的,所谓投桃报李,立场也未必能坚定。”
“危书记,话语权一旦放开,收拢就难了。权力就是魔鬼呀,放了怎么收得回?”李新亚笑道。
“李市长心里不比我糊涂吧。”危明宇吐了口烟,盯着李新亚看,“那好,就借我的嘴说一说。这次他没插手,可等到时间一长熟悉了人头呢,他是主持全面工作的书记,岂不是每一个部门干部调整,他都有提名权?分权、分权,到头来分了你我手里的权,他倒好借此大权独揽,还堵上了你我的嘴巴,厉害呀。”
“走一步看一步,以后的事,谁能说得清楚?真到了你说的地步,自然变相会生的,太独了,可能长久吗?”
危明宇呵呵一笑,”你我是认识到了,可有些同志却为了今天这一次沾沾自喜不已呢。”
“认识总有一个过程,吃相过于难看的话,相信省委也不会坐视不理的。制衡才能保证班子的纯洁性,才有战斗力,这一点省委领导比你我看的高远。”李新亚听到会议室那边传来了脚步声,匆匆按了电梯钮,“走吧,还有啥需要交流的,回去在谈。”
常委会是结束了,可在常委大院,会议仍分别在进行。
李新亚一个电话,召集了几个,危明宇也邀请了几位,挤在李新亚家的书房,促膝长谈。
吴越家也很热闹,毛博语、杜华敏、向中锦、严志文都在场,张慧亚没来,她被省纪委紧急召见过去了。
“今天很热闹嘛。”吴越看着几乎坐满的客厅,撒了一圈烟。
严志文笑了笑,”吴书记,今天危书记身体恐怕不太好,我一直观察他的脸色,很难看呀。”
“人人满意我没这个本事啊,危书记的心病还得靠他自己慢慢消化解决。”吴越端起茶,吹了吹,”池江乱了一阵,闹了一阵,也该走向正常了。下一步大家要把思想转到实际工作中来。这些东西都是小道,不妨一笑了之,群众需要的才是我们要去完成的。““是啊,经济民生是我们干部首要的考量。”杜华敏接上话茬。
“抓了一手,还要第二手硬,接下来池江应该在经济上有一个腾飞的势态,省会城市不但是政治文化中心,也应成为全省的经济中心,光靠省委省政府的政策性倾斜扶持,没有说服力。”吴越放下手中的茶杯。
严志文问,“吴书记,是不是准备经济加速了?”
“你我这些人坐在这里拍脑子,那是纸上谈兵。先走出去看看吧,到沿海发达省市取经学习,思想观念不改变,跟不上,谈何经济的发展和腾飞?我要亲自带队组成学习考察团,深入发达省市系统考察研究,这次考察团也可以作为推介团,把我们池江全面推向华夏、推向国际,家有梧桐树才能引来金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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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2章本土派大佬的手段(一)
池江高新科技开发区管委会一把手的位子,是个极容易出政绩的好位子,谁来坐,谁就相对容易取得进步。、
这个开发区兼并了原有的池江工业园区,容纳了从主城区撤出的大中型企业,加上省政府特别扶持的高新产业企业群,几乎占去了池江经济的三分之一强。
管委会是副厅建制,那就意味着即便不进入常委班子,管委会正职领导也能高配副厅。
有人戏言,只要在管委会任正职三年,以后随便调去去徽山哪个地市,不当地市一把手才怪。这话固然有些夸张,但也证实了一点一一作为徽山省屈指可数的大型园区,池江高新科技开发区的位子确实算得上一步登天的阶梯。
吕鑫洪双规了,园区群龙无首,几位副职眼巴巴等着市委宣布他们其中某一个暂时主持全面工作,可惜等了几天迟迟没见有动静,没啥大门路的自然搞不清里面的奥妙,有些门道的侧面打听过后,也偃旗息鼓不折腾了。
一两个和尚有水喝,三五个和尚凑在一起,你好我好哈哈哈,待解决的问题越积越多,没人愿意拍板,名不正言不顺,万一出了啥纰漏,承担不起。再说不该管的乱伸手,也容易新上司留下一个越俎代庖的恶劣印象。
于是乎大事小事往上推,请示市政府不够还请示市委,搞得吴越、李新亚两位成了管委会编外的党工委书记和主任。
在处理管委会上报的事项上,李新亚表现了空前的谦逊,这样一来,吴越的工作无疑就加重了。
这都近一个礼拜了,省委还没拿定主意?
一个副厅的位子悬而不决,倒是有些蹊跷。吴越拿起手机给葛元斌打了个电话。
“老弟,还真巧,我刚刚结束一个会议。
有啥需要效劳的。”葛元斌带着惯常的玩笑口吻。
“葛省长近在中枢,所以有些不清楚的事要向你打听。”吴越笑着问了几句。”哦,这事我略知一二,两位有分歧,或许会上还要争一争。”
“问题是我这边等不起,我本来打算近期组团去沿海发达省市考察学习,不带管委会主要负责同志去,考察的意义就少了一小半。”
“老弟催一催,这样才能尽快提上议事日程。主要你那边的位子吸引力大呀。”
“葛省长莫非也有兴趣?”吴越打趣道。
葛元斌哈哈笑了几声,“有兴趣也不现实,不如装作视而不见。”调侃道,“老弟就没点想法?”
“想法没有,要求有一个,用人要得当,门外汉过来的话,可站不稳脚的。”
“门外汉倒不至于吧,全省的窗口单位,标杆旗帜嘛。”
“那好,我来催一催。”
听葛元斌说,唐书记和黄省长为了这个管委会一把手的人选产生了不愉快,彼此之间的沟通没有达成统一。可能上常委会讨论时,还会出现波折。吴越吸着烟,考虑了好一会,最后决定婉转的跟省委组织部卢汉超提一提。
煎※强毯鬻强洋强舔※谋、聱强聱潜谱磐器港强※1菇、※j繁蒜辩、强强魁警※、强说起池江高新科技开发区一把手的人选问题,黄艺白闷了一肚子气,他一直看好吕鑫洪,也花了大气力培养,这几年凡是沾到高新两字的投资项目,都想法设法落户去了那边。
他要把池江高新科技开发区打造成为徽山的一张闪亮名片,顺带把吕鑫洪培养成本土派领袖的接班人。
吕鑫洪落马诚然是个打击,可开发区依然形势看好,在这片沃土上,换谁不能进步?所以得知吕鑫洪犯案的消息,黄艺白就开始考虑重新安插人手继任。为此也主动去找了唐逸飞,没想到唐逸飞居然不给他这个面子。
唐逸飞要伸手摘桃子,这让黄艺白忍无可忍,他耗费了极大精力在开发区上,意图让之成为本土派新生力量进步的摇篮。如果被唐逸飞劈手夺去,那么本土派就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人才孵化器,于他而言、于本土派整体而言,都将是不可挽回的损失。
徽山的格局向来是本土派略占上风,外来派稍逊一等,由于本土派紧密抱团,因而华夏各大派系都很难在徽山扎下深根,更谈不上独占风骚,不过为了制衡,徽山省的一把手都有外来派担任。
如同天平两端,一端的砝码移向另一端,变化就可能随之发生,量变到质变,谁也料不到最后的结局,一步不可退让才是最稳妥的对策。
黄艺白估摸了一下手里掌握的资源,觉得上常委会讨论的话,还不够保险。一个副厅级的人选很难进入常委们的法眼,即便是本土派也不一定会站在和他一样的高度看问题,会觉得联合抗衡唐逸飞颇为不值。
徽山省委一共十三个常委,省军区司令姜洪庆超然世外,其他人都可归结为外来派和本土派,都有核心人物带领,唯独葛元斌和吴越,黄艺白有些摸不清来路,与其说是葛系、怀系的安插,还不如看做是下放锻炼的。但是也不能把葛元斌、吴越归结为姜洪庆一类,如果涉及到这两位的切身利益,恐怕就不可能超然了。
黄艺白一个电话请葛元斌进了办公室,谈了约摸半个小时后,笑着把葛元斌送走,看似交流的相当愉快。
又过了半个小时,吴越的八号车驶进了省政府大院。
省政府秘书长魏雨俊在楼下恭迎,见到八号车停下,走上几步,帮着打开车门。
“吴书记,黄省长在等。”
“嗯。”吴越点点头,走上了台阶。
进了大厅,上了电梯,出电梯间,远远就看到黄艺白已经站在办公室门口了。
吴越加快了步速,握住黄艺白伸来的手。
“吴书记,欢迎,欢迎。”黄艺白亲切的晃动着手,又说,“没打扰吴书记工作吧。”
“黄省长太客气了,还有啥工作比你召唤重要。”吴越笑了笑。
“请进,请进。”黄艺白攥着吴越的手,把他请到沙发上坐下,挨着他边上坐下,很是平易近人。
礼贤下士必有所求,来之前吴越接到了葛元斌的电话,电话里葛元斌说,开发区人选情况有变,或许黄艺白要借重于他。现在黄艺白这个姿态摆出来,更加证实了葛元斌所说。
“吴书记,喝口茶吧,这是第一批的黄山毛峰,纯手工炒制的。”
吴越喝了几口夸赞了几句。
“吴书记,前一段时间,池江的工作很繁重吧。对于康凌东同志,我要向你道个歉呀。
我对这个同志太过信任了。”黄艺白开口就是道歉,身姿放得极低。
“黄省长,康凌东同志也有好的一面,我当时的处置确实不够成熟。”
“这个不谈了,希望康凌东同志吸取深刻教训,好好工作吧。”黄艺白接过吴越递上的烟,点了吸几口,“高新科技开发区最近怎么样?”
前奏完了,自然跟出正题,吴越摇摇头,“没有主心骨,乱象顿生,我跟卢部长反应过,这个人选还是得快些出台。
吴越不想扯得太远,尽管他可以顾左右而言他,等着黄艺白开口,想想还是切入正题为好。
这个回答正是黄艺白需要的,他也表示理解,“是呀,这么大一个摊子,一把手不到位怎么行。”侧过身子看了看吴越,“吴书记有没有人选-”
“干部人头我还很陌生,具体人选还是省委决定为好。”黄艺白突然抛出这个大礼包,吴越必须掂量。
“嗳一一”黄艺白摆了摆手,“你是市委书记嘛,开发区的一把手人选你有相当重要的推荐权。说出来参考参考,不成熟也没关系,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是不是黄艺白改变策略了?吴越有些疑惑,考虑了一会,“黄省长,我熟悉的只有身边的几位,如果短中抽长的话,市委办主任翁强同志也许可以去试一试,他搞过经济工作,在区县和计经委也工作过。”
“翁强?我了解一下,如果确实合适,倒不妨一试。”
※※※※裂※※※努※鬻※疆※泰澎j缸球强、强溪燕鬻聱强强、澈藩《强谦强洋离开黄艺白办公室,吴越下了一层楼,敲了敲葛元斌办公室的门。
秘书开了门,葛元斌坐在办公椅上并没有起身,而是招招手,“稀客、稀客,快请进。”
“葛省长,我是不请自来,你要有工作安排,我这就走。”
“工作确实有,倒是吴书记一到,可以延后一点。”葛元斌吩咐秘书,“请农林厅的同志过一个小时再来吧。”
说着,葛元斌亲自为吴越倒了一杯茶,两人对坐在沙发上,彼此递烟。
“刚从那来?”黄艺白指了指楼上。
吴越笑着点头。
“我所言非假吧?”
“更进了一步。”
“哦?”葛元斌手掌在沙发上拍了拍,“进到什么地步?”
“推荐权下放给我了,我可承受不起。”
“确实、确实。那老弟何去何从?”
“静观其变吧,只要符合开发区的发展,我都认同。”
“含糊其词,含糊其词。”葛元斌手指点了点,笑道。
“葛兄,实际上我真是很糊涂,第一他应该清楚,我是不可能站出来的,第二这个位子对我而言,谁来都一样,我考量的称职与否的标准都不会变化。””他不需要你站出来,他只需要你我的姿态。当然鹬蚌相争,他不会让步,但也不妨给你老弟一份大人情。”
“太大,太大。”吴越摇摇手。
“看机会吧,偶尔也该露露峥嵘。”葛元斌指指自己,又指指吴越,意思时机恰当,他也会搭一把手。
“葛兄,我很清醒,渔翁我是不够格的。”
“何必当渔翁,不过是两虎相争,捡个现威便宜。我估计给你人情也不会让你难做,徽山我待了十几年,他要争什么,我一清二楚。
对了,说说看,你提名谁了?”
“谈不上提名,既然要我说一个人选,我就说了一个。翁强,我们池江市委办的主任,你见过。”
葛元斌摸了摸嘴巴,“常言道拿人手软,吃人嘴软,我也只好美言几句喽。”
“嗯一一”虽然口气是开玩笑,可脸上的态度却是当真的,吴越奇怪的看着葛元斌。
“老弟,我的意思是,你的提名,十有**他会考虑的。”
“这随口一说?”
“老弟,徽山就是这样,用本土的人总比外来户强。要是老弟不信呀,常委会见分晓吧。”
※崩警※咯:}?垮※警垮≮.球?叠囊※誓垮※※≯垮蟛强jif垮垮※垮净※垮垮搿也许是吴越的催促起了作用,第二天省委办公厅就通知吴越下午三点参加常委会讨论开发区的人选。
吴越早到了一会,见会议室已经坐了几位熟人,就走进去打招呼递烟。
“吴书记,为了你们池江一个干部任命,我赶了几百路过来。”姜洪庆和吴越开起了玩笑。
一边上省政法委书记孙山鑫凑热闹,“姜司令一计较,吴书记得请客才行。”
“请客我不推诿,如果两位有雅兴,开了会我请吃晚饭。”
“一言为定,正愁晚饭没着落昵。”姜洪庆拍拍孙山鑫,“老孙,口是你开的,你去不去?”
“岂有我花了气力,便宜全给你姜司令捞去的道理?”
三人正说笑,看到有人陆陆续续进来,就停了口,喝茶抽烟。
等到会议室几乎坐满时,黄艺白、唐逸飞一前一后掐着点走了进来。
“同志们,现在开会。”唐逸飞从上衣兜里取出眼镜,戴上后扫视了所有与会者,“今天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关于池江高新科技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的人选,请同志们议一议。”
这有啥好议的?有些常委心里直嘀咕,这么一个副厅,值得拿到常委会上慎重其事?
黄艺白双手又握放在桌子上,嘴抿着,似乎不愿意首先发言。
唐逸飞等了一会,转过脸,看了看组织部长卢汉超。
卢汉超心领神会,他本来就是书记的传声筒,有些话唐逸飞必须借助他的口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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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3章本土派大佬的手段(二)
“唐书记、黄省长,经过组织部门的考察,已经确定了几个人选。,”卢汉超摊开面前的材料,“常水阳同志,男,四十五岁,现徽山大学副校长、经济学院院长,该同志曾有地方挂职的经历..卢汉超说了几个人名,除了常水阳介绍的比较详细外,其他几位都是几句一带而过。
这个常水阳同志恐怕就是唐逸飞内定的人选了吧。吴越用笔在常水阳的名字下划了一道杠,抬起头和正对面的葛元斌交流了眼神。葛元斌笑着微微摇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黄艺白叉握的手松开了,如果谁留心观察,可以看到他的身子略微有些前倾,摆出了蓄势待发的态势。
卢汉超结束了发言,正待唐逸飞作个总结时,黄艺白抢先开口,“常水阳这个同志,我比较熟悉,理论性很强,是个学者型的干部一——”
唐逸飞笑了笑,一手枕在桌子上,另一手压着,身子往后,看着黄艺白,似乎在重新掂量他这个副手。
黄艺白还以一个笑容,话锋跟着一转,“但是这个同志的实际工作经验还有所欠缺,池江高新科技开发区不是试验田,不允许出现任何闪失,常水阳同志脱离政府的实际工作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贸然去这个具体的工作岗位,我还是不太放心的。”
谁都知道,卢汉超说出的人选事先肯定是得到过唐逸飞的认可授意,他的发言也是在唐逸飞授意之下出台的,只要唐逸飞点评几句,常水阳的任命就可以确定下来,其他常委也基本不会公然唱反调。现在黄艺白拿捏了时机,抢在唐逸飞表态前,给出个否认的意见,唐逸飞就有点被动了。
坚持己见,那就要公开暴露一二把手之间的矛盾,不予以反击,岂不成了被黄艺白牵了鼻子走?
知道内情的常委,个个正襟危坐,扮出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旁观面目;不知道内情的常委,未免有些奇怪,彼此眼神交流问讯。
“黄省长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唐逸飞点了点头,“不过常水阳同志是否能胜任开发区的工作,还有待时间来证明。我们既要承认个人的作用,更要认可集体的作用,角色转换需要一个过程,任何人也不能超越这个过程嘛。
开发区的态势总体是良好的,目前开发区急需要解决的问题不是如何更快速的发展,而是要稳定,要及时消除吕鑫洪带来的一切不良影响。当然,常水阳同志也是候选人之一,同志们有比之更合适人选,可以提出来,集思广益嘛。”
唐逸飞再次看着黄艺白,“黄省长不妨也谈一谈。““唐书记,也许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全面,对于常水阳同志,我还是比较认可的,这个同志的政治素质和个人的道德修养都是不错的。
我建议省委任命常水阳同志为池江市委常委、副市长。这既体现了知人善用,也可以充实池江领导班子的理论水平一一”黄艺白停下端起杯子喝了几口水。
老辣!吴越迅速给黄艺白下了个判语,这叫以退为进,宁可放弃一块,咬定的一点不松,黄艺白大概估摸到,常水阳这个人,唐逸飞肯定要用,在这上面他不纠缠,还大方的送出一顶市委常委的帽子,可开发区一把手的人选,他始终不放口给常水阳上。
唐逸飞慢慢拿起一支烟,又慢慢的点上,趁这个间隙,他在考虑黄艺白说这番话的真正意图。政治的博弈,很少见到直接KO倒地的场面,大都是以点数决胜负的,胜者固然胜了,可败者未必就没占到便宜。
看来池江高新科技开发区,黄艺白是死守不放弃了。唐逸飞吐了一口烟,随时把烟夹在手里,“黄省长这个提议很好,同志们还有没有意见?”
与会者纷纷点头,算是提议通过。
“嗯,那就确定下来。”唐逸飞把手里的烟搁在烟缸上,黄艺白送出的这份大礼,他欣然收下,这样他的目的已经大部分达到了,接下来攻守互换,主动权又回到了他手里。
唐逸飞隐隐觉得不解,黄艺白一向谨慎精明,而看他今天几乎是昏招迭出,黄艺白投之以李,就能确信他会报之以桃?未免也太托大了。
“常水阳同志不兼任开发区的工作也可以。不过开发区的一把手人选还得定下来嘛,吴越同志已经向省委反应过几次了。”唐逸飞看了看吴越,又看了看黄艺白,“黄省长,经济工作方面你是行家,你的意见呢。”
“唐书记,我认为在开发区的人选上,池江的同志比我有发言权呀。”黄艺白放下茶杯,也抽起了烟。
唐逸飞愣了一下,他是准备等黄艺白说出人选,再给与恰当的否定的,可黄艺白突然表态不参与了,这让他很是措手不及。
会不会黄艺白和吴越达成了某种协约?唐逸飞生出了一丝担心,这个势头不理想,舍弃与给予之间必定存在一定的交易。按照划分,吴越应该属于外来派,如果这个新到的外来派和本土派结盟,省委班子的力量对比就有可能失衡。
唐逸飞把目光投到吴越身上,试图找寻一些细枝末节的迹象,可他只看到一张略带惊讶的脸。
一直在看着吴越的葛元斌暗自发笑:这家伙也会装,明明早已清楚,却偏偏一脸讶然。
惊讶的姿态必须摆一摆,黄艺白是给了一份人情,可这份人情背后也附带一些东西,唐逸飞会怎么看、怎么想,吴越大略知道,不过他也没过于在意。
“唐书记,黄省长,一时之间我也很难找出最适合的人选,不过目前开发区的形式正如唐书记所讲,需要的是稳定,所以我提一个人选,希望能迅速稳定开发区的局面。我认为现池江市委办主任翁强同志相对比较适合,这个同志有长期的基层工作经验,对政治的把握比较到位,对经济工作也有个人独到的一面,当然,更主要的是这个同志能够严格律己,与吕鑫洪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对比。”
吴越看了看唐逸飞、黄艺白,“黄省长的意见也很重要,结合开发区吕鑫洪出的问题,我认为党政合于一人手中,是出问题的主要原因,因此我主张翁强同志担任开发区管委会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还得另外任命。’
“翁强这个同志,我比较熟悉。”葛元斌适时的插话,“我在肥东工作时,翁强同志那时在池江下属的池州县任常务副县长,这个同志很具大局观,搞经济也有能力,可以说池州现在的经济,翁强同志有首功。
唐逸飞的眼睛眯了眯,黄艺白和吴越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他不清楚,可葛元斌的发言,却明显摆出了支持吴越的姿态,葛系、怀系的两位新生代标杆性人物的联合,不可小觑。
黄艺白能卖人情,他也能卖,更何况常水阳就任池江市委常委也已经达威了他的意愿,唐逸飞微笑着点头,用征询的目光扫视会议室,“就这么定了?”
“吴越同志的提议很全面,确如其分。相信池江高新科技开发区在翁强同志的领导下,会跃升一个台阶的。”黄艺白索性做足文章,显得他和吴越之间真有那么回事一样。
常委会结束后,吴越没急着离开省委,而是去了他在省委的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充其量就是个临时休息处,整理的很干净,案头却空空如也,只是办公厅工作人员看见吴越进去,才匆匆送上几分最新的文件,以显示他们的存在。
“吴书记,晚上请客可别忘了。”刚坐定,姜洪庆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姜司令,位子我已近订好了。”
“那好,那好,我在孙书记这边等,吴书记,今天的会议真有意思,呵呵。”姜洪庆笑着挂了电话。
是有意思,这一点吴越认同,备取所需嘛,谁也没占到真正的上风。相对而言,还是他吃了点亏,平白无故的被贴上黄艺白的标签。
用池江人,池江就不在他控制之内了?吴越摇摇头,黄艺白摆他一道,他也留了一手,所谓人情不能欠着太久,他可以拿出管委会主任一职给黄艺白安排人手,暂时来说,他的工作重新还是在池江,省委层面的角逐,他既无太大兴趣,也没太多精力。
“黄省长,我是吴越。”吴越没有拖延,当即给黄艺白去了个电话,请他确定管委会主任的人选。
黄艺白稍作客套,很快提了个人名,说供吴越参考。
“黄省长的指示那是必须执行的。’
“哪里,哪里,还要请你们市委把关、考察。”电话里,黄艺白似乎心情很愉快,聊了几句,结束通话前,随口道,“翁强同志,我要抽时间找他谈一谈。”
找翁强谈,黄省长那是想搞迂回战术了。
吴越跟黄艺白结束通话后,让钟书伟同志毛博语到他办公室等,他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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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章紧跟吴书记,翁强的考量
吴越走进书记办公室时,看了看表,下午四点半,这个常委会还真是短暂,不算他在省委的停留时间,才大约开了不到一个小时。、”吴书记。”毛博语站起打了声招呼。
吴越点点头,径直走过去,在毛博语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毛秘书长到了一会吧。”
“才喝了几口茶。”
“晚上我请客,姜司令和政法委孙书记要过来,你通知翁强,让他准备一下。”
“去翁主任丈人家?”毛博语没有离开,他知道吴越找他不会是单单为这事。
“饭庄应该营业了吧。”吴越摸出烟,随手给了毛博语一支,“今天常委会确定了高新科技开发区的一把手人选,我提议翁强同志担任党工委书记,这个提名已经通过了。“毛博语暗暗吃了一惊,翁强是正处级干部,提到副厅岗位不是不可以,但是开发区一把手是要进入市委常委会班子的,这个跨度似乎大了些。
看到毛博语很是惊讶,吴越笑了笑,“翁强同志不进入常委班子,省委研究决定,让徽山大学副校长常水阳同志任池江常委副市长。”
“这几天,黄省长可能会找翁强同志谈话,你提前去找他说说,我的意见是,既然叫池江高新科技开发区,那就得名副其实,外来的干预不能太多,这个要让翁强同志有个清醒的认识。”
翁强出任开发区党工委书记,这个任命出乎毛博语意料,想必更出乎翁强自身的意料,毛博语隐约觉得任命出台是省委大佬们博弈的衍生产物,未必就出自大佬们的本心。黄省长要找翁强谈,是准备将其纳入麾下,而吴书记这番话明显就是不同意继续让黄省长插手开发区,要他提早给翁强敲警钟。
“开发区必须在市委的正确领导下,才能稳妥持续的发展,我相信翁强同志一定能会认识到这一点的。”毛博语起身告辞,“吴书记,我这就去找翁强同志谈。”
※强’激※鬻羟鬻泳照鬻、照强聱弹强强激强、鳆鏊强、强强强强强强※秀※:≮、※严焕生这般时间忙归忙,可心里是乐滋滋的,饭庄刚开那几天,他还担心会不会有生意上门,现在昵,他只嫌客人来得太多,忙不过来。
“小斌,你把二楼那个新包间打扫打扫,晚上要临时加一桌。”严焕生指派忙的像个陀螺的大儿子严彬。
“爸,咱们是做预约生意的,这规矩可不能破。”
“喔唷,才干了几天,你小子倒规矩大起来了。”严焕生对着严彬屁股就是一脚,“吴书记要过来呢。”
“爸,你不早说。”严彬揉揉屁股,放下手里的择菜活。
“再开一个包间,一天就得增加两桌人。”严焕生算了算,对严彬说,“明天把老二叫来帮忙吧。”
严彬有些不情愿,“老二上班昵。““办个退养,他那个单位一个月苦几个钱?”严焕生狠狠瞪着严彬,”你那小鸡肚肠我清楚,索性给我听着,这个饭店你占个大头,小头还得留给你弟弟。不依我,你和你老婆看着办。”
有大头就成,严彬赶紧赔笑,“爸,你说了算,我还能不想着弟弟?”
翁强夹着公文包走进来,放下包捋起衣袖,“有啥要帮忙的?”
“小斌没手呀。”严焕生笑眯眯的看着翁强,见严彬还在,忍不住又是一脚,”快去,在这碍手碍脚的。”看到女婿一脸疲惫,关切道,“累了吧-素绢也刚到,在我屋呢,你快去歇歇。我这里乱糟糟的,坐也没地方坐。”
“喔,那我过去了,爸。”翁强拿起公文包,走出了厨房,往院子里的小屋走去。
小屋原是杂物间,面积不大,放了一张床,一个电视柜后,来客人就只能坐在床上了。
“你把我急火急燎叫来干嘛,我可不是你,没这么自由。”看到丈夫撩开门帘,严素娟挪了挪身子,让出了一块坐的地方。
“素绢,我的工作要调动了。”翁强坐下,拿出烟点了。
严素娟看着丈夫,笑问,”要去下边市里当市长了?”
“去开发区当党工委书记。”翁强摇摇头。
“哪个开发区?””高新科技开发区。”
严素娟凑过脸盯着翁强,身子往后一缩,手一指,”开玩笑吧?”见丈夫不为所动,就扑哧一笑,“得了吧,装的还挺像。那地方哪能轮得你上去呀。”
“别说你不信,毛秘书长找我谈话说这事,我还不信呢。”翁强笑笑。
“真的?”严素娟再次盯着丈夫看。
翁强转过脸,不让喷出的烟迷了妻子的烟,“这事开玩笑有意思吗。毛秘书长说,我的提名是吴书记下午在省委常委会上提的,也得到了省委的通过。”
“这不是好事嘛。”严素娟责怪的推推丈夫,“你心事重重干嘛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故意装出来的。”
“我承认是好事,级别提了,而且高新科技开发区又是能出成绩的单位。”翁强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是在池江当干部的,谁不知道那里是黄省长一手扶植出来的。谁上了这个位子,身上的标签就贴了。”
“瞧你,贴个省长标签你还不乐意,人家争着抢着还贴不上呢。”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吴书记不是戚书记,他不希望有人插手池江事务。”
严素娟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那你犹豫了?”
“我犹豫什么,我从来就没有犹豫过。”
说出这句话后,翁强似乎也随之得到了信心,脸上舒展开了一点,“就是这个度如何把握,以后具体的事上如何处置,有些困难。’
“你们当干部想得这些,我是搞不明白。”严素娟看到丈夫的衣领上有线头拖着,就找来剪刀帮着剪掉,一面又说,”吴书记的为人,吴书记对你的重视、对咱家的帮助,这些都不说,单比比年龄,吴书记就有很大的优势呀。黄省长六十了,吴书记才三十六岁。”
“被你这么一说,倒像是我动机不纯了。
我不主要看这些一一”翁强听到院门口传来说话声,赶紧站起来,”吴书记他们过来了,我出去迎一迎。”
“姜司令是熟客了,孙书记,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翁强同志。”吴越指着走来的翁强。
“吴书记好,姜司令好,孙书记好。”翁强上前一一问好。
“总算是认识了,今天下午这个会不就是为了你这个同志嘛。”孙山鑫打量着翁强,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几位领导,楼上请吧。”严彬冒了出来。
“好,楼上去坐坐。”吴越走在前面带领,一边跟严彬说,“上几盘香炸毛豆腐来,点点饥。“上了楼,分宾主入座,翁强帮着泡茶,严彬很快送上了几盘撒了香菜的香炸毛豆腐。
“翁主任别忙了,也过来坐,尝尝你老丈人的手艺嘛。”吴越招招手,又放下用牙签叉了一块毛豆腐品尝,“嗯,滋味很地道。”
“嗯,不错,不错。”姜洪庆、孙山鑫边吃边点头,很快三人面前的毛豆腐就被消灭光了。
吴越拿起餐巾抹了抹嘴,接过翁强递上的烟,“翁主任,你要尽快进入新角色呀,这次市委市政府组团去沿海发达省市学习考察,你们高新科技开发区是重要的推介项目,推介能不能取得成果,取得多少成果,这个任务要看你去完成了。你的任职通知明天就下达,这个不能拖了。”
“吴书记,接到任职通知,我就去开发区报到。”
“我给你两周时间,你去全面了解情况,并理顺思路,同时对于开发区这殷时间人浮于事的现象,要给予一定的批评,少了一个人就运转不灵了,这不是客观实际,而是某些同志的思想出了问题。另外,对兴盛房地产在开发区的已建、在建项目,要重新严格审计,水分要挤出来,这也体现了对进园企业的负责。”
“吴书记,兴盛的在建项目是不是要叫停?”翁强问。
“边审计边建,不能因为政府工作出了差错,影响投产企业的进度。但是教训要深刻吸取,园区招投标一定要公开透明,杜绝暗箱操作,防止新的**出现。与其相信同志们的自律性,我更相信完善的监督制度给予的制约。”
“吴书记,在以后的工作中,我会重视这一点的。”
吴越叹了一声,“前车之鉴后事之师,话虽如此,出了一个吕鑫洪,谁能保证以后就不出一个王鑫洪、张鑫洪?制度建设一刻也不能落后呀。”
菜开始上桌,翁强主动担当起服务员的角色,一面悄悄告诉严彬,让他注意点,别让不相干的误闯进来。
这几位领导的秘书、警卫员都留在不远处的街道办,即使这里随便说的一句话,给旁人听去就有可能引发些事端出来。
“孙书记,沈鹏同志的材料,我已经让向部长负责整理好后上报公安部和中央政法委了。”吴越举杯敬酒,一面道。
“这家伙干工作还算是好手。”得力部下有可能进步,孙山鑫相当满意,这儿不是啥公开场合,他也无须隐瞒对沈鹏的好感。
姜洪庆干了酒,把酒杯往面前一顿,“看准了,值得培养就培养嘛。”
翁强把空酒杯一一倒满,又退到边上。
“孙书记,夏成松遇刺案暴露出了许多问题,司法厅监狱管理局也有几位被拖下水了,政法委的意见一一”
孙山鑫接上话茬,“吴书记,我的立场很坚决,知法犯法必须从严处理,夏成松案两名在押人员,一个保外,一个接连减刑,暴露出公检法司四个单位的问题,钱、权勾结互用,一路畅通无阻,搞得乌烟瘴气。我对全省政法系统作了指示,要求他们通过这次整顿,深刻认识问题的严重性,杜绝类此事件的再次发生。”
“丑恶现象要打击,正气也要弘扬,比如沈鹏同志,还有打黑行动中负伤的几位同志。”吴越看了看姜洪庆。”内卫部队负伤的战士,我已近特批,报二等功,伤愈后上军校深造。即使业务素质还没达标,可思想品德早已超标了嘛。”姜洪庆夹了一筷子臭鳜鱼,放进嘴品味。
“吴书记,马宝强同志恐怕不能再待在第一线了,我考虑了,把他调政法委来工作,级别提一提。”孙山鑫说道。
“提起马宝强同志,我就想起他儿子,据说这个小家伙最近拼劲很足一一”吴越笑道。
姜洪庆抬起手,“哦,我记起来了,吴书记跟我打过招呼,这样吧,下半年让他进军校,锤炼锤炼。”
强瑟澈聱聱鼍聱澄豫基垛垛强漫强鼙强÷‰谤、强菇警、鬻磐鬻鬻器警警警强警强晚饭吃完,姜洪庆、孙山鑫坐了一会就告辞走了,吴越留下来跟翁强继续谈话。
“吴书记,毛秘书长下午和我谈过话,怎么做,我已经有了思想准备。”
“那你谈谈自己的看法?”吴越不动声色的抽着烟。
翁强考虑了一会,决定言简意赅说出来,“尊重省委领导,坚持市委领导不动摇。”
“翁主任的策略很正确。高新科技开发区是一个很好的展示个人能力的舞台,我市和京都大学的全面战略性合作正在开展,池江的经济转型和产业升级势在必行,跟不上市场的需求,不能引导市场的需要,这样的产业必然被市场逐渐淘汰。科研转化为生产力,最终形成成熟的产品推向市场,你们开发区是个巨型的孵化器,这些产品和为之投资的企业都将落户在你们开发区,这是你们的优势所在。’
吴越喝了几口茶,“这次外出学习考察,你们开发区要搞好这方面的宣传工作,这牵扯到巨额的风险投资,这笔投资市政府不可能解决,本市、本省的企业是否能有这个魄力全盘接受,很难确定,所以必须引进其他省市的企业,吸引他们来参与。”
“吴书记,京都大学的科研所,我也略知一二,据我所知目前尚未有定型的产品。”
“所谓风险投资,没有丝毫风险这不可能嘛。风险往往伴随巨大的收益,这一点有胆略、有眼光的企业家会看到的。”吴越笑了,翁强也不好意思的一笑。
小院外,有个驼背的老头拄着拐棍走过,他的衣着很普通,很池江,可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稳得让人极疑心他的外表只是个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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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5章行刺吴越败露,葛元枫彻底被葛家抛弃(一)
吴越下了楼,谢绝了翁强相送,独自走出小院。。
从严焕生家走到停放车辆的街道办,不过几百米,巷子不宽,如果两辆车相对而过,行人就得贴在两边墙上相让才行。
这一带是老城区,路灯是八十年代的产物,大都残破不全,偶或有一两盏灯亮着,也照不了多远。
住在巷子两边底层的居民,有些脑子活络的,破墙开门经营了几家日杂店,巷子里人来车往,说不上热闹但也不冷清。
一位三十多的女人在前面走着,皮短裙包着紧紧的肥臀,高跟鞋一扭一扭,甚是妖艳。
突然从边上的小店里窜出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把揪住妖艳的女人,扬手就是两个大嘴巴,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个婊子货,老子累死累活一天,回家不见你人影,要一口热汤饭吃吃也没有,你穿得像个妖怪,去哪边**Ⅱ网一一”
女人猝不及防,又加上挨上了两记大耳光,不知是吓傻了还是愣神了,指着男人,“你、你”好一会也没说出一句囫囵话。
“你、你,啥呀,你个**货!”男人似乎气晕了头,又给了女人狠狠几下。
起初,吴越以为是夫妻间吵嘴,可越看越不对劲,那个男人分明是个练家子,出手几下已经打落了女人嘴里好几颗牙,所以那女人叽里咕噜连话也说不出。
正想上前去劝劝,那个男人拽住女人的头发也恰好往吴越这边拖。
“同志,有事好好说,怎么能动手打人呢。”吴越伸手抓住男人的手腕,略微使了点劲。
男人吃痛不住只得放开女人,瞪眼瞅瞅吴越,“我管我老婆,关你屁事呀,咸吃萝}、淡操心!”
这么一挡,女人终于缓上了一口气,杀猪似的叫起来,”瞎眼啦,谁是你老婆呀,我要报警!”
本来夫妻吵架还没啥看头,现在爆出一个认错老婆的闹剧,路人停下来看热闹,小店里买东西的也围了上来。
“你哪冒出来的东西,你瞎打人呀。”女人哭嚎着,对着男人又抓又挠,男人反手一掌把女人打倒在地,看了看吴越,呦呦几声,一拳直奔吴越面门,“好啊,原来这个**货勾搭的是你!”
看热闹的激动了,奸夫淫妇还被抓了现行,这下那个小白脸帅哥有的受了。其中有几个女人隐隐为吴越不值,明星似的一张脸,怎么就看上那种货色了?花痴的甚至恨不得立刻就和倒地的女人互换一下。
“搞什么,乱七八糟。”吴越手一拨,把那个男人的拳头推到一边,”有什么事等警察来了好好说。”一面摸出手机准备报警。
男人不依不饶扑上来缠着吴越,拳脚相加大有不把吴越打倒誓不罢休之势。
吴越不想伤他,连着躲闪了几次,边上人多,再往后退就是人墙,吴越动了几分怒气,猛然出手抓住男人的脚踝,用力一拉,把男人拽倒在地。
那个男人倒也硬气,顾不上疼,张开两手就来搂吴越的脖子,吴越不欲与他纠缠,头一偏,手顺势向上,屈指成扣,准备叩击他的气海,让他岔过气消停一会。
正在此时,人墙外一个弓背拄拐的老头,低头撞开人墙,游鱼一般钻了进来,手中拐棍一抖,“哐啷”一声甩掉外壳,赫然一柄闪着寒光的拐杖剑。
剑如夺命闪电直刺吴越后背,围观者瞪大了眼,来不及发一声惊呼。
吴越直觉脑后一阵冷风,下意识双手按地,整个人“唰一一”贴近地面。”当心!”这时才有人惊呼出声。
老头一击不中,“唰唰唰一一”连刺三剑。
底下躺着的男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也狠命朝吴越扎来。
吴越用力一撑,人往前窜,双手抓牢路灯杆,借着一股甩力,风车似的旋转,双脚连连踢击男人和老头。
再看那个老头,那还有半分老态,他舍了拐杖剑,化掌为刀,身形直逼而来,只一掌就把空心钢管制造的路灯杆给劈折了。
路灯杆斜倒在墙上,路灯和砸碎的窗玻璃“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相比彪悍的老头,那个男人还是弱了不少,躲闪不及,面门上挨了吴越一脚,当即晕了过去。
吴越落地后和老头过了几招,在围观者眼里电光火石的一刹,胜负已经分了,老头左肩受了吴越一指,痛彻心扉,见势不妙,把边上一个看热闹的抓起扔向吴越,趁吴越去接,脚一蹬,翻过一人高的围墙,窜进了迷宫似的居民区逃之天天。
“吴书记!”在远处觉察到不妙的钟书伟和祁铭跑来时,见到人群围着的是颇显狼狈的吴越,两人大惊失色。
吴越一身浅色休闲服上满是泥土,后背还有几道长缝,一看就知是被锐器割破的。
这时被打的晕乎乎的妖艳女人才真正清醒,捂着嘴向边上的人解释,原来她根本不认识那个男人,好好的在路上走,谁知道会碰上这么个神经病,真是晦气到家了。
“吴书记,你受伤了?”钟书伟关切的问。
吴越摇摇头,俯下身卸了仍在昏迷中男人的下巴,他是吃一堑长一智,当年在平亭遇刺,那些杀手牙齿里都藏着毒药,一个疏忽就会失去生擒的价值。
不用吴越解释,边上人早把刚才发生的惊心动魄一幕添油加醋说给钟书伟、祁铭听了。
“吴书记,我失职了。”祁铭不安起来。
吴越笑了笑,“发生这事,谁也不会想到嘛。我也没事,不用放在心上。‘“吴书记,我去追一追?”祁铭欲欲跃试,似乎想戴罪立功。
“不用了,他早就跑得没影了。”吴越摆摆手,一摸口袋,钟书伟赶紧递上香烟,又打了火送上去。
外面出了这么大事,响动也把翁强一家引了过来。”吴书记,你这是一一”看到吴越这副模样,翁强差点傻眼,忙问钟书伟,“钟秘书,怎么回事呀?””翁主任,吴书记遇刺了,逃了一个。”
钟书伟说着,恨恨的踢踢地上躺着的男人,”还被吴书记抓住一个。”
边上有人认得翁强,听他口里说吴书记,一联想,也目瞪口呆了:吴书记?那不是市委的吴书记吗,不得了,有人当街刺杀市委书记呀!
“我没事的,不用担心。”吴越挥挥手,“同志们也散了吧,等会有关部门会过来处理的。”又吩咐钟书伟,“你让许宝卓师傅把这位受伤的女同志送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医药费我来承担。””钟秘书,还没报警吧?”翁强问。
钟书伟点点头,搀扶受伤的女人往街道办走。
“翁主任,不用报警,你打电话让国安的同志过来。”吴越看到看热闹的群众只是散开了一点仍不肯离开,有些人看看他又跟边上的人咬耳朵,就索性挑明了身份,”我是吴越,池江市委书记,刚才发生的事,不过是前段时间打黑,一些漏网的黑社会分子报复。请群众同志们放心,黑社会伤不了我,更伤害不了你们。”
尽管吴越把行刺者归结为黑社会,可翁强却隐约感觉不对头,处理黑社会怎么不直接让警方介入,找国安干嘛?
听说吴书记当街遇刺,池江国安局局长倪若东”嗡”一下一个头两个大,得知吴书记人没事,这才稍稍放宽心,赶紧带着一批精兵强将赶到现场。
昏迷中的男人被上了刑具,扔进了车里。
吴越招招手把倪若东喊到另一辆车里说话。”倪局,逃走的那个,绝对不是个老人,他可能易容过。这是个武术大家,如果我记忆不错,前几年在澳门,他和我交过手。他的左肩刚才被我伤了,也许会去医疗机构处理。”
“吴书记,我马上就布置去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我不要求抓获该名疑犯。只要搞清此人的真面目,并且跟踪追寻他的逃跑轨迹就行,不出所料的话,他的最终落脚点应该在港澳。”
垮垮垮垮警学垮垮垮垮垮垮垮垮警垮垮奠.※垮垮垮垮垮垮垮鼻,垮垮垮垮垮垮吴越遇刺和三年前夏成松遇刺不可同日而语,两人级别有较大差距,副厅才摸到高级干部的门槛,而副部是正正经经的高干,所以事件的影响力也差了几层。
得到市委的汇报后,徽山省委当即召开紧急常委会,讨论处置方案,并上报中央有关部门。
省委唐逸飞、黄艺白的慰问自然少不了,连中央九巨头中也有几位给吴越打了电话,亲自询问详情,甚至中央一号首长还专门批示公安国安两个部门,一定要彻查此案,给吴越同志一个明确的答复。
当晚怀兰龙得知消息后,半夜里打了电话过来,听了吴越的分析,撂下一句话,“挖出来,不管幕后是谁!”
《池江日报》很快就这事件,发表了评论员文章,指出“打黑要继续深入,切不可沽名学霸王。”
有关吴书记的神勇在坊间不胫而走,越穿越邪乎,把吴越说成了奥特曼一类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