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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部分

《超级农民》》 · 飞舞激扬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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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一飞转头看了一眼唐威,唐威会意的对周兴说道:“周兴!我们吴公子要和秦小姐谈公事,你我在这里不合适吧?我们还是回避一下吧!”

周兴面沉如水的说道:“不行!我的任务是贴身保护秦小姐的安全。因此,秦小姐在哪儿我就要在哪儿,一步也不离开!”

“哼!一步也不离开?那秦小姐要是上厕所或者是洗澡呢,你也不离开吗?”唐威冷哼了一声,撇嘴说道。

“唐威!你胡说什么!?你要是再敢乱说话,别怪我不客气!”秦琴听了唐威的话,大窘,忍不住娇声吼了起来。

唐威咳嗽了一声,说道:“对不起秦小姐,我刚才的话有些过火儿了,您别见怪!不过,我们吴公子要和你谈的,涉及到机密,我觉得周兴还是回避一下的好!”

这次周兴没说话,秦琴抢着说道:“原来涉及到机密啊?那样的话,我看吴公子还是不要和我谈了,去直接和沈大哥谈吧!”

“这……这不大好吧?”吴一飞不由得一愣,呐呐的说道。

“这有什么不好的,这不是应该的才对吗?是沈大哥需要你的专款,不是我!你当然因该去找他谈!好了,我还要工作,你们走吧!”秦琴已经彻底的看穿了吴一飞和唐威的狼子野心,冷哼了一声,下达了逐客令。

吴一飞没有招儿了,转头看向了唐威,唐威的眉头一皱,沉声说道:“秦小姐,您这样做未免也天不近人情了吧?我们吴公子降尊纡贵,已经给足你面子了,你却横推竖挡,莫非是瞧不起我们吴公子?”

见唐威终于要露出狰狞面目了,秦琴冷笑了一声,说道:“要想别人给面子,那得首先学会怎么做人!看看你的这位吴公子,整日里游手好闲,做出来的事更是让人不齿。像他这样的人,我是打心眼儿里瞧不起,那又怎么样?”

秦琴的话,就好像是一枝枝利箭洞穿了吴一飞的心房,让他有些恼羞成怒,看向秦琴的目光顿时狰狞了起来。咬牙切齿的说道:“秦琴,你也太过分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以为你可以这样任意的戏耍我吗?”说完吴敬同忍不住怒吼了一声,合身向着秦琴直扑了上去。秦琴惊呼了一声,闪到了周兴的身后。

周兴怒哼了一声,挥出一拳,砸在了吴一飞的心口上,将他整个人砸的倒飞了出去。唐威急忙上前扶起了吴一飞,看到吴一飞除了喊痛之外,没有别的异常,放了心,转头瞪向了周兴,怒声喝道:“周兴,你好大的胆子!连我们吴副主西的孙子你都敢打?”

周兴不以为意的冷哼了一声,说道:“什么吴副主西的孙子,我打倒的只是一个意图行凶的龌龊色狼而已!”

“好啊!你真是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唐威的身体一挺,瞪着周兴怒声喝道。

看到周兴一副跃跃欲试想要上来揍自己的模样,周兴冷笑了一声,眼中充斥着轻蔑,冷冷的说道:“怎么,上次挨得揍,已经不疼了?”

“你太嚣张了!你以为我唐威就治不了你了吗?”唐威的眼神一冷,口气森然的说道。

周兴冷笑了一声,幽幽的说道:“我劝你趁着现在还能动,赶紧带着你的吴公子滚蛋。否则的话,一会儿后,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哼哼……是有人走不了了,不过不是我,是你!”唐威脸一抽,摸出了那把麻醉枪,对准了周兴的胸口。

“你想干什么?”看到唐威竟然掏出了枪来,秦琴的脸顿时因为惊慌而变了颜色,禁不住颤声的喊了起来。

“秦小姐!你放心吧!他没那个胆子在这里开枪的。他要是敢杀了我,敢哥一定不会放过他,他很快就要下来陪我!”周兴依然无惧的望着唐威,冷冷的说道。

“你这个傻瓜,孙敢是什么东西?他能斗得过我们吴副主西?到时候我就说是你意图谋杀我们吴公子,我担负着保卫吴公子安全的重任,不得不将你击毙,到时候,没有人能说什么!你也只能白死!”唐威冷笑着说道。

“那就开枪啊,还在这里和我废话什么?”周兴一边瞪着唐威的眼睛,怒声喝道,一边将手伸进了裤袋里,按下了他藏在裤袋里的一个能自动发出求救信号的定位仪!在诡谲复杂的中东,这是每一个地刺的必备装备,一旦遇到了危险,只要按下按钮,总部就会接收到求救型号,同时确定地刺队员所在的位置。塔克拉玛干广袤千里,为了以防万一,这个定位仪,也是人手一个。

“嘿嘿……你真以为我不敢吗?”唐威阴笑连连的说道。

“我就以为你不敢,你这个孬种!”周兴用自己的胸膛顶着唐威的枪,喝道。

“威哥,别跟他废话了,射他!”唐威揉搓着胸口,站起身来,冲着唐威大声的吼了起来。

“我去你妈的!”唐威怒喝了一声,猛然扣动了扳机,只听噗的一声,周兴的胸口顿时多了一支微微颤抖着的麻醉针。

“你!”周兴胸口一痛,大吼了一声,挥起拳头便向唐威砸了过去。两人距离很近,而唐威又对他的麻醉枪过分有自信,丝毫也没想到,周兴竟然还有余力反抗,这一拳,狠狠的砸在了唐威的脸上。只听唐威惨叫了一声,鼻血狂喷,重重的仰面倒在了地上。

周兴转头冲着秦琴大吼了一声道:“快跑,快!”说完,又飞起一脚,狠狠的踹在了吴一飞的胸口,将吴一飞蹬翻在地。当周兴正准备再一次扑向从地上跃起的唐威的时候,意识顿时一阵模糊,一股头晕目眩的感觉骤然袭来,让周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踉跄,身体中的力量,如洪水一般的快速泄出,让周兴感到了一阵接一阵的虚弱。

看到麻醉枪开始起效果了,唐威怒骂了一声,飞起一脚重重的踹在了周兴的胸口,周兴胸口一闷,身体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天那,你们对周兴做了什么!?”看到周兴不支的倒在了地上,秦琴大急,忘记了逃跑,冲了上来护住了周兴。

“狗杂种!你不是以为老子好欺负吗?你不是打老子打的很爽吗?你来打啊,打我啊!”看到周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唐威大为得意,狂笑了一声,朝着周兴便又连踢了几脚。可怜的周兴,此时全身麻痹,就好像整个身体不是自己的似的,连抵抗的能力都彻底的丧失了!

“威哥,让我踹几脚!”吴一飞一骨碌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周兴雨点儿般的踢出了好几脚。周兴虽然中了麻醉枪,浑身僵硬,没有直觉,感觉不到疼痛,但是他身体所受的伤害却是实实在在的,在吴一飞和唐威的一阵拳脚下来,嘴角儿立即溢出了鲜血。

“你们干什么?我不准你们再碰周兴,你们都给我滚!”看到周兴被两人爆踹,秦琴大为难过,发疯似的对唐威和吴一飞吼了起来。

唐威冲吴一飞使了个眼色,说道:“一飞,先别打了。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的机会,你还不和秦小姐好好的亲热亲热?嘿嘿……等到你和秦小姐亲热完了,我们再好好的修理修理周兴这个杂碎不迟!”

吴一飞看了看秦琴,又看了看动弹不得的周兴,在心中思量了一番,秦琴与痛揍周兴在他的心中有着同样的吸引力,此时还真有些不好抉择,说道:“威哥,一会儿要是他醒过来怎么办?”

“醒?哈哈哈……我用的这可是强效麻醉剂!没有五六个小时,他休想能醒的过来。再说,他醒过来了又有什么关系?我这里麻醉剂还多的很呢!哈哈哈……”说着,唐威从口袋里又摸出了五六只麻醉剂。

吴一飞见了放了心,冲着唐威直竖大拇指的说道:“威哥,还是你有办法啊,哈哈哈……”随即,将目光转向了秦琴,满脸淫笑的说道:“秦琴,我的小宝贝儿,我等这一天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嘿嘿……今天我们一定要好好的乐呵乐呵才行!”

看到吴一飞满脸的色相,秦琴害怕急了,声音颤抖的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嘿嘿……秦琴,凡是被我吴一飞看上的女人,还没有一个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你以为你可以例外吗?别做梦了,今天,你就是我的了!;”说完,吴一飞一个恶熊扑食,向着秦琴扑了过去。秦琴惊叫了一声,急忙向一旁跳了去。

唐威看了,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说道:“一飞,温柔点儿,别把人家秦小姐给吓坏了!哈哈哈……”

“你们这两个杂碎……死定了!”周兴虽然不能动,但还能说话。

唐威眉头一皱,低头看向周兴,将他一把从地上给提了起来,满是狰狞的说道:“正好,一飞和秦琴玩儿,我就和你玩儿!好好的算一算我们之间的这笔账!”说完,一拳砸在了周兴的脸上,周兴的牙齿顿时断了几颗。

周兴将断齿混合着血水狠狠的的吐在了唐威的脸上,道:“你……你最好能杀了我,否则的话,今天你加诸在我身上的,我会连本带利的……全都还给你!”

唐威阴笑了几声,说道:“你放心!你没那个机会了,今天我就没打算让你活着!不过,在杀你之前,我会好好的照顾照顾你的!”

“你杀我没关系,怎么折磨我也没关系!如果你不想让吴一飞死的话,就赶快叫他住手,不要再欺负秦小姐!”周兴冷声说道。

“你都死到临头了,你还惦记着秦琴?哈哈哈……看来你对那个秦琴是有什么想法……”

“我呸!”周兴狠狠的呸了一口,怒声说道:“你以为我像你们一样龌龊吗?我的职责是保护秦小姐的安全,除此之外,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我对你说这些,是想要提醒你,上一次强哥知道吴一飞欺负了秦小姐的事后,大发雷霆,已经给敢哥打了招呼,如果吴一飞再敢对秦小姐不利的话,那就格杀勿论!强哥说的出做的到,而且你以为很了不起的吴敬同,在我们强哥的眼里根本就是一个糟老头子罢了!”

“哼哼……我们之所以敢这样做,早就已经想好了退路了。我们会和所有人说不是一飞强奸了秦琴,而是你!你不光强奸了秦小姐,而且还把秦小姐给杀了,我和一飞恰巧经过,见到你所犯下的恶行后,义愤填膺,一时难掩心中愤怒,就把你给杀了!哈哈哈……”唐威满脸阴笑着的说道。

“好卑鄙!”听了唐威的话,周兴气的差点儿没背过气去,怒声吼了起来。

“嘿嘿……卑鄙?这叫智慧,你这个蠢货!”唐威满是得意的大声笑了起来说道。

“你少在这里打如意算盘了,没有人会相信你的鬼话的!”周兴喝道。

唐威冷笑连连的道:“他们爱相信不相信,反正到时候你和秦琴都死了,而我和一飞又会一口咬定,他们不相信也没有办法,嘿嘿……”

“放开我,你这个坏蛋!”正在此时,秦琴那边儿传来了阵阵让周兴心急如焚的喊声“周兴,救我,救我啊,周兴!”

周兴拼命的想要挺起身来,然而那麻醉剂的药性实在是强大,他的身体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周兴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因为焦急,周兴的嘴唇都被牙齿咬的流出了血。“快让吴一飞住手,快点!”周兴发疯似的冲着唐威吼道。

唐威瞄了吴一飞和秦琴一眼,呵呵的笑着说道:“他们两个现在玩儿的正高兴,我可不想扫他们的兴致!我们吴公子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大,没有我的事儿,我还是不要招惹他为妙!哈哈哈……”

吴一飞此时是精虫上脑,满心的欲望彻底的掩盖了他的理智,将他变成了一头披着人皮的野兽!吴一飞一边呼哧呼哧的喘息着,一边拼命的压制住剧烈挣扎着的秦琴,手疯狂的撕扯着秦琴的衣服。伴随着一阵清脆的衣裂声,秦琴的上衣被整个撕裂了下来,露出了带着蕾丝花边儿的紫色内衣,以及大片白花花的嫩肉。

一阵阵的处子幽香,直冲进了吴一飞的鼻孔,让吴一飞的行为更加疯狂,埋头不挺的在秦琴高耸而饱满的胸脯上舔了起来。忍受着如此之大的羞辱,秦琴一边挣扎,一边哭喊着,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从她的脸上滑落下来!

“禽兽!你这个禽兽,放开我,放开我!……”以为不听的嘶喊,让秦琴的嗓音都有些沙哑了。只可惜吴一飞此时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满脑子都装满了淫欲,根本就不理会她的喊声和哀求声。

“啊!!”正当吴一飞准备进一步扯下秦琴的裤子时,秦琴猛然用力的在吴一飞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下去。吴一飞吃痛,一连发出了几声惨叫,使劲儿一挣,衣服连着一块皮肉被秦琴生生的给咬了下来。鲜血横流,吴一飞疼的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一飞!”听到吴一飞的惨叫声,唐威急忙赶了过来,看到吴一飞的肩膀上到处都是鲜血,皱眉问道:“怎么回事儿?”

吴一飞强忍着快要让他昏过去的剧痛,指着秦琴,怒声喝骂道:“这个臭婊子她竟然咬我!威哥,疼死我了!”

“臭婊子!”唐威听了大怒,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秦琴的脸上。唐威的出手很重,这一巴掌,直扇得秦琴嘴角崩裂,嘴角儿处不停的有鲜血流了出来。

唐威还不解恨,冲上去揪着秦琴的头发硬是将她从地上给拽了起来,对着秦琴柔软的小腹,连轰了三拳。

柔弱的秦琴是一介女流,如何能忍受的住这样的打击,最终惨叫了几声,浑身软绵绵的瘫倒在了地上。唐威面目狰狞的捏住了她的下巴,咬牙切齿的恐吓道:“臭婊子,我们一飞上你那是看的起你,你别给我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要是再不老实的话,我就把你扒光了掉在这树上,用鞭子抽死你!”

此时的秦琴身上痛的要命,心中盛满了屈辱感,只恨不得死了才好!一双大大的眼睛布满仇恨的瞪着唐威,虽然没有说话,但只是这眼神,就已经让唐威心中有些打鼓了。

“比他妈的在看什么?信不信老子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唐威也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什么,秦琴的目光让他的身上就好像是插满了阵似的不舒服,忍不住大声的吼道。

“威哥,她老实了吗?”吴一飞对唐威急急的问道。

唐威死死的摁住了秦琴的双手,将她摆平在地上,对吴一飞喝道:“我摁着他,你来!”

“什么?这样……这样不大好吧?”吴一飞显得有些尴尬的对唐威说道。

唐威喝道:“有什么好不好的,你快点儿!错过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儿了!”

吴一飞看了一眼秦琴那露在外面大半的雪白肌肤,心中升腾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欲火,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好!”说完,变动手解起了秦琴长裤……

秦琴此时的心已经彻底的绝望了,不会喊叫,不会反抗,唯有眼中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汩汩滚落,那满眼的羞耻与悲愤,让人看了心中酸楚不已。

“放开她!你们两个畜生给我放开他!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周兴动动弹不得,只能发疯似的,扯着自己的喉咙狂喊,仿佛要把苍天震破一般。

“嘿嘿……”“哈哈哈……”周兴歇斯底里的吼声,非但没有让唐威和吴一飞停下恶行,反而让他们愈加的兴奋,天地之间,除了周兴的怒吼声之外,就是唐威和吴一飞两人发出的淫笑声。

“我操!”正当秦琴的长裤就要被吴一飞彻底的扯下时,一声宛如闷雷般的吼声骤然响起,孙敢带着五六个地刺成员,出现在了唐威和吴一飞的视线中。见到孙敢脸色铁青,双目圆睁,一股杀气透体而出,在碧绿繁茂的草原上卷起了阵阵寒风,吴一飞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裤裆中顿是闹的一塌糊涂。唐威也不禁变了脸色,眼中闪过一抹恐惧。

接受到周兴的求救信号,孙敢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即带着人狂奔而来。孙敢还以为是周兴和秦琴遭到了外国特工的绑架,可是来到这里却看到了吴一飞和唐威兽性大发,意图对秦琴行苟且之事,心中顿时涌起了无限的愤慨。身形一顿,整个人宛如出鞘宝剑般的,在无比的愤怒的驱动下,整个人如同一股狂风般的向着唐威和吴一飞卷了过来。

孙敢此时的气势,让他整个人就如同一尊煞神一般,让唐威不禁一阵胆寒,仓皇的从地上跃了起来,望着急速奔来的孙敢,呐呐的问到:“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宰了你!”孙敢狂吼了一声,从平地上一跃而起,足足跃了有三四长高,居高临下,苍鹰博兔,有脚迅若闪电的蹬向了唐威的面颊!这一招威力十足,岂是唐威能够挡得住的,还没等唐威做出反应,孙敢的厚底皮靴便狠狠的踹在了唐威的脸上,刹那间,唐威的整张脸立即面目全非,鲜血狂飙,牙齿至少断了十几颗,鼻梁生生的被孙敢踢的凹陷了下去,带着不似人声的惨叫,唐威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痛楚就如同海洋一般,瞬间便将他整个人淹没,可是还没等他从这痛楚中缓过神儿来,他的身体便被孙敢一把举了起来,孙敢猛一用力,唐威足有一百七八十斤的身体,硬是被他高高的抛到了五六长高的空中,不等唐威的身体落了下来,孙敢一击凌空飞腿,狂霸的跺在了唐威的胸口,只听一阵卡拉卡啦的脆响传来,唐威的胸骨几乎全部断折,当唐威摞在地面上的时候,他的整个人已经是出气儿多,进气儿少了。

孙敢还不解恨,又冲了上去,对准唐威的双手和双腿便猛踩了几脚,又是一阵骨裂声,唐威的双手,双腿全部被孙敢的脚力所折断,他即便是还能活下来,也要彻底变成个废人了。

吴一飞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一颗心就好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似的,凉了个通透,望着孙敢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

搞定了唐威之后,孙敢立即将森冷的目光投向了吴一飞,吴一飞本能的打了个哆嗦,提着裤子,急急的向后狂退了几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的说道:“不……不要杀我,不要……”

孙敢冷哼了一声,俯身看向了秦琴,看到秦琴的脸上布满泪水,嘴角儿还有血渍,半边脸颊高高的肿了起来,一双眼睛中充满了让人心痛的空洞。

“秦小姐?”孙敢试探着轻轻的喊了一声,然而秦琴却全无反应,眼神依旧空洞,全无神采,就仿佛灵魂已经离开,只剩下了一个秦琴的躯壳而已。这让孙敢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儿,怒声喝道:“来人那!快把秦琴小姐送到医院去!要快!如果秦琴小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全都别想活!”一个地刺听到孙敢的命令,急忙冲过来,将秦琴背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向塔克拉玛干中的一家医院跑去。随着塔克拉玛干的人越来越多,基础设施已经十分完善,医疗体系也初具规模,医院也是有的。

“队长,周兴也伤的不轻……”一个地刺查看了周兴的伤势后,眉头紧皱的对孙敢说道。

“队长,我……我太无能了,我……”周兴此时的眼中布满了泪水,脸上充斥着愧疚。

孙敢摇了摇头,握住了他的手,缓缓的说道:“兄弟,你没有错,你做的已经够好了!安心养伤,你不会有事的!”说完,摆摆手,让两名地刺,抬着周兴随后赶去了医院。

“咳……咳……”送走了秦琴和周兴,孙敢正在考虑该怎么对付吴一飞,唐威忽然发出了几声咳嗽,从昏迷中缓缓的清醒了过来。一看到唐威,孙敢心中的火又噌噌的燃烧了起来,大踏步的向着唐威走了过去。

见到孙敢到现在还没对自己动手,吴一飞还以为孙敢是顾及他爷爷的身份,不敢对他轻举妄动,顿时来了胆量,拦在了孙敢的面前,怒声喝道:“我不准你再伤害唐威!”

孙敢一听,冰冷的目光徐徐的落在了他的脸上,幽幽的问道:“你说什么?”

孙敢的表情和低沉冰冷的嗓音,让吴一飞的心中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显得有些心虚,呐呐的说道:“我……我说不准你再动唐威,否则的话,我就告诉我爷爷,让他把你给毙了……啊!”

吴一飞的话音还没落地,孙敢的拳头便重重的砸在了他的小腹上,吴一飞那小身板儿早就已经在酒肉女色中被掏空了,哪儿经得起孙敢这样沉重的一拳,喉咙中发出了一声闷哼,口吐白沫的瘫倒在了地上。

孙敢一脚踩注了他的脑袋,使劲儿的撮了一撮,冷冷的说道:“你爷爷?你爷爷算个屁!你的账,我一会儿会和你慢慢算,现在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躺在这儿,再敢多一句废话,我就把你的脑袋踩进土里!”说完,狠狠的呸了一口,来到了唐威的面前。

唐威此时清醒了,可是他却宁愿自己一辈子都不要醒过来,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每一片骨头都在痛,那种痛苦让他深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痛不欲生。当他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腿,就仿佛不存在了似的,他的心顿时跌入了万丈深渊。唐威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可是现在,他失去了双手双腿,就是一个最没有用的废人,他的野心,除了化作泡影,别无他路。唐威开始后悔,如果当初不给吴一飞出那个馊主意,那该多好。

“你醒啦?”来到唐威的面前,孙敢俯低身子,望着他的眼睛,冷冷的问道。

孙敢的眼神冰冷,让唐威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张大了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你挺耐揍的嘛!真是不错!”孙敢紧咬着牙,冷冷的道了一句,伸出脚,踩在了唐威断裂的胳膊上,使劲儿的碾动了起来。此时在唐威的胳膊里,全都充满了断骨,在被孙敢这么一碾,其痛苦可想而知,一些断裂的骨头,竟然刺破了肌肤,暴漏了出来,看上去血呼啦差,让人惊心动魄!

如此强烈的痛苦,即便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唐威也忍受不住了,嘴里不停的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连声哀求道:“杀了我,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

“哼哼哈哈……你想死了吗?你想的美!我还有一千种酷刑,等着你品尝呢!我会让你死去活来,爽到极点!”孙敢狂笑着说道。

孙敢的话吓得唐威浑身上下不停的哆嗦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哀求,可是这却丝毫也不能缓解孙敢心中的恨!一想到秦琴这样一个花容月貌,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孩儿,竟然遭到了他如此恶毒的摧残,孙敢心中的怒火就不可遏制的疯狂燃烧起来。

“队长,唐威的手下赶过来了!”一名负责监视的地刺队员对孙敢报告道。

孙敢转头望去,果然是唐威的十个属下,得到动静,飞也似的向这边快速赶了过来。孙敢的眼睛一眯,沉声说道:“杀了他们!”

两个地刺队员也不废话,默默的点了点头,从腰间拔出了匕首,朝着那十人迎了上去。这十个唐威的手下,只是知道唐威和吴一飞出了事,但却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这才赶了过来,想要一探究竟。

见到两个地刺队员向他们迎面走来,两人立即向他们靠拢了过来,欲要打探些消息,却没想到,此时的两个地刺队员已经成了他们的煞星。

十人刚想张口询问,两名地刺手中的匕首顿时扬了起来,只见领命地刺同时递出了匕首,噗噗的两声轻响传来,十人中的两人立即被割断了喉咙,同时摔倒在了地上……

另外八人做梦也没想到地刺会突然对他们下如此的杀手,齐齐的愣了住,而就在这一愣的工夫,他们又付出了代价,两人的胸口被地刺手中的匕首,狠狠的插了进去,一命呜呼。

至此,剩下的六人才如梦初醒,急忙摆开架势,攻向了两名地刺。然而他们对上地刺,就如同孩子对上强壮的男人,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便被两名地刺队员如同砍瓜切菜似的杀了个干净。

吴一飞躺在地上,将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见地刺是如此的绝情,心狠手辣,一颗胆子都快要被吓破了。而同样看到这一切的唐威,则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知道孙敢是铁了心,不会再收下留情了。

转眼的工夫,唐威的十个收下便变成了尸体,躺满了一地,孙敢看也没看一眼,一把将唐威从地上给拎了起来。

唐威望了一眼,趴在地上,浑身不停的打着哆嗦的吴一飞,不禁摇了摇头,对孙敢说道:“我们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你即便是杀了我们,我们也是活该。不过,请你放了吴公子!我知道,你们从来也没有把吴敬同放在眼里,可是吴敬同毕竟是国家副主西,手中权力很大,如果你们杀了他唯一的孙子,他即便是死也会和你们对抗到底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要惹这麻烦呢?”

孙敢听了眼中射出了一丝寒光,猛的捏住了唐威的脖子,冷冷的说道:“你是在教我该怎么做事吗?你以为你是谁?”

唐威缓缓的说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只不过是临死之前,对你们的一点儿忠告罢了!”

“哈哈哈……既然你已经有了死的觉悟,那我就成全你!”说完,孙敢的脖子猛一用力,只听咔嚓的一声脆响,唐威的脖子立即断成了两截儿。唐威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魂归黄泉。如果唐威当初能够想到,他为了奉迎吴一飞,会落的个这般的下场,估计他会收敛些吧。

见孙敢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的捏死了唐威,吴一飞吓得脸色一片铁青,差点儿没尿了裤子。看向孙敢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恐惧,仿佛看到了魔鬼。孙敢将唐威的尸体随手一丢,转头看向了吴一飞。

吴一飞吓得惊叫了一声,双手抱着脑袋,趴在了地上,如同鸵鸟似的,见屁股高高的撅了起来,恨不得将脑袋也扎进土里去。

吴一飞的所作所为早就让孙敢极度的不爽,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孙敢真相一脚踹死他一了百了,可是转念想到了唐威临死之前所说的那一番话,心中觉得很有道理。虽然他们不怕吴敬同,但是他却怕吴敬同会给张强添乱。想来想去,怒哼了一声,在吴一飞的屁股上狠狠的踹了一脚,喝道:“把他给我关起来,等候发落!”

回到航天中心所设的医院,在秦琴的病房里围满了人,李祥的脸上更是布满了深深的担忧。孙敢急忙问道:“秦小姐她怎么样?”

李祥摇了摇头说道:“医生说,小琴身体上的伤并不重,可是心理上所受的创伤却是很严重。小琴现在将自己自闭在一个意识空间里,不肯出来!长此以往下去,秦琴会和植物人无异!”

“有这么严重?”李祥的话把孙敢吓了一跳,呆呆的问道。

李祥满面凝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啊,秦琴本来就是一个很传统的女孩儿,上一次吴一飞非礼她,已经让她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这一次又发生了这样的事,秦琴的精神当然会崩溃。哎!真没想到,像秦琴这么好的一个丫头,她的命竟然会这么苦!那个天杀的吴一飞,真是罪该万死!”

孙敢神情有些恍惚的喃喃说道:“强哥曾经吩咐过我,要全力保护好秦小姐,不能让她受丝毫的损伤,现在秦小姐却变成了这样,若是让强哥知道了,那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了?”

“对!小孙,千万不能让张强知道啊!以张强的性格,若是被他知道了这一切,他非发疯不可!张强一旦发疯起来,那可是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的!”李祥急忙握着孙敢的手,急切的提醒道。

“岂有此理!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呢!”孙敢满是懊恼的揪着自己的头发,满是自责的说道。

“哎!大概吴一飞是小琴命中注定的灾星吧。”李祥长叹了一声,也是带着满心的惋惜,喃喃的说道。

“李所长,您给我出个主意吧!天下没有什么事能瞒得住强哥,如果我们不跟强哥说,有朝一日强哥自己知道了,恐怕我们都要跟着遭殃啊!”孙敢满是恳求的望着李祥,迫不及待的问道。

李祥眉头紧皱的点了点头,说道:“你的担心也有道理!沈启洪他们的研究进度很快,用不了多久,第一艘星际战舰就会初具雏形,到时候,强子一定会回来。要是他发现秦琴变成了这个样子,的确非同小可。不如这样,我们先想主西汇报一下,看看主西是什么意思。主西说告诉强子,那我们就告诉他。主西若说瞒着强子,那日后出了什么事儿,自然有主西担着。主西毕竟是主西,强子一定会给他面子的。”

孙敢急忙点了点头,说道:“李所长您与主西关系密切,不如这个电话就由您来打吧!”

李祥想了想,点头说道:“好吧,我来打!”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了电话。

“队长,周兴他……他不行了!”一名地刺队员急匆匆的走了过来,满面悲伤的张口对孙敢说道。

“什么!?”孙敢一听,眼睛立即瞪了起来,怒声喝道:“你说不行了是什么意思?”

“医生说,唐威射中周兴的麻醉剂,对人的心脏有很大的破坏力,加上唐威的出手又很重,让周兴受了不轻的内伤,所以……周兴的心脏正在不断的衰竭,也许活不了几天了……”

“是哪个医生说的混账话,我去看看!”孙敢情急之下,怒吼了一声,转身大踏步的冲向了周兴的病房。

李祥则拨通了主西的电话。听到是李祥,主西显得十分热情。不奇怪,李祥所培育出来的种子,产量高的吓人,让国家一举解决了粮食生产不足的大问题,不但如此,国家每年生产的粮食,还会有相当的一部分用于出口,为国家赚入大量的外汇!现在的农民,即便只是种粮食,也能过上富足的生活,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李祥他们的研究,由不得主西不对李祥客气点儿。

“呵呵……老李啊,打电话给我是不是要向我报喜来啊?说说吧,你们又研究出了什么好东西,我一定发动政府的各部门与你们通力合作,大加推广!”主西还不知道此时天已经塌下来一半儿了,笑呵呵的问道。

李祥哭笑不得的说道:“主西,出大事儿了,吴敬同的宝贝孙子在这里闯下天大的祸了!”

提起吴一飞,主西急忙说道:“对了老李,我正要跟你说吴一飞的事儿呢!现在中央已经决定了,撤销吴一飞的一切职务,马上将他遣返回京。以后,你们再也不用受他的气了!”

“遣返回京?我看现在您要想办法把他遣返出地球了!吴一飞这次闯的祸,足够让他粉身碎骨了!”李祥苦涩的说道。

听李祥的话,越说越是严重,主西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说道:“老李,不着急,你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主西!就在刚才,吴一飞那畜生竟然强奸了秦琴!”李祥话语中满是愤怒的吼道。

“你说什么!?”主西听了一惊,猛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声音提升八度的对着话筒含喊了起来,林超然刚好有事从外面走了进来,被主西的这个举动吓了一大跳。脸上布满了疑惑和紧张。

“主西,现在秦琴正在医院里抢救,听医生说秦琴的心理受到了严重的创伤,以后有可能变成植物人,您说怎么办吧?”

“老李,你和我说的是真的吗?这件事可千万开不得玩笑!上一次吴一飞调戏秦琴的时候,张强已经给我打过电话警告过我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非天下大乱不可!”主西顿时紧张了起来,就连说话都不那么流利了。

李祥满是苦涩的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吃饱撑的跟您开玩笑?”

主西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问道:“老李,这件事你告诉了强子没有?”

李祥道:“告诉强子,事情就闹大了,我这不是先打电话跟您商量吗?”

听到李祥还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张强,主西立即松了一口气,连声说道:“老李,你做的对!千万要瞒着强子,不能让他知道!”

李祥苦声说道:“即便我想瞒,那也得瞒得住才行啊!您又不知道强子的神通,想要瞒著他谈何容易,您还是快点儿想办法吧!”

主西沉吟了片刻,问道:“老李,吴一飞那畜生现在在哪儿?”

李祥回答道:“孙敢让人将他给关起来了!”

“老李啊,你马上让孙敢把吴一飞给我带到北京来!等到吴一飞到北京了,你再把这一切告诉强子!”主西沉声说道。

“主西,我知道您这样安排是为了保护吴一飞,不让强子杀他!可是你总得给强子一个交代啊!如果不能让强子满意,别说是把吴一飞带到北京,即便是带出地球,也是白搭!”李祥沉声说道。

“老李!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眼下我们必须得先保住吴一飞的命!吴一飞是吴敬同唯一的孙子,强子若是杀了吴一飞,那一切就都完了!听我的话做,快!”主西急声喝道。

“想要带走吴一飞,绝不可能!”李祥的电话忽然被快步走来的孙敢一把夺了过去。刚刚去周兴的病床前看过周兴,孙敢的心上就好像是被压上了一块儿巨石般的喘不过气来。周兴的伤比他想象中的要严重一百倍,医生告诉他,周兴的心脏跳动每一分钟都在减弱,大概二十四个小时之后,周兴的心脏就会彻底的停止跳动。

孙敢带领着周兴等二十名地刺,日夜的捍卫在这片土地上,不知道和来自多少个国家的特工,杀手交过手,彼此之间早已积累下了兄弟般的感情。想到周兴没有战死在沙场上,没有死在与外国杀手的较量中,却死在了一个纨绔子弟的手里,孙敢心中的恨意,就如同滔滔不绝的江水般,充斥在他整个的心扉。

听到主西为了保护吴一飞,让李祥想办法将吴一飞转移到北京,孙敢心中的怒火立即升腾了起来,也不管主西的身份,冲着话筒就咆哮了起来。

主西曾经几次视察过塔克拉玛干,每一次都是孙敢负责主西在塔克拉玛干的安全工作,因此对他,主西也是十分熟悉了,一听声音便知道是孙敢。于是放缓声音的说道:“孙敢,我明白你此时的心情,可是你要顾全大局,为了不让我们的国家陷入动乱,我们必须要保住吴一飞的性命,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吴一飞他害死了我一个兄弟,我若是不杀了他,我就无法面对我的兄弟!”孙敢咬牙切齿的大声吼道。

“你说什么?你的地刺队员有伤亡?”主西的心中一震,急声问道。

孙敢满是沉痛的说道:“是周兴!他被吴一飞和他的爪牙唐威给暗算了,医生说,周兴是活不到明天这个时候了。”

“怎么会这样!”主西的心彻底的沉了下去。地刺在中东那种诡谲复杂的地方,与无数敌人拼斗厮杀,靠的除了超强的战斗力之外,就是兄弟之间的那种亲密无间的合作。在经历了无数次残酷的战斗,无数次的生死存亡之后,地刺的成员之间早就已经凝聚起了一种超越常人想象的兄弟情。这种兄弟情几乎超越了人间一切的情感,牢不可破!这是主西在看到孙敢和他的队员们之后,深刻领悟到的一点。

吴一飞和唐威竟然杀了地刺的人,想要将吴一飞从地刺的手里接出来,恐怕已经是难如登天了。主西没有死心,幽幽的问道:“孙敢,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将吴一飞……”

不等主西的话说完,孙敢便满是愤怒的打断了他的话,沉声喝道:“除非我和我的兄弟们都死光了,否则吴一飞休想离开塔克拉玛干!”

果然如同主西索预料的,主西不禁发出了一声苦涩的笑意,说道:“孙敢,你听我说,现在吴敬同已经和闪电帮的刀疤达成了和解,那也就意味着,吴敬同不再是强子的敌人,而是强子的朋友。如果你现在处决了吴一飞,那无疑是将眼下好不容易创下的局面给破坏了,所以,你不能光顾及你心中的仇恨,要为大局想想!”

孙敢一皱眉头的说道:“那好!我这就给强哥打电话,告诉他这一切,如果强哥说放人,我二话不说,亲自护送吴一飞回北京!”

“不要!”听了孙敢的话,主西大急,忍不住张口喊了起来,苦笑连连的说道:“好吧孙敢,你赢了!我不再坚持把吴一飞转移回北京了,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在我到达塔克拉玛干之前,你千万不要杀了吴一飞,可以吗?”

“怎么,主西您要亲自来塔克拉玛干?”孙敢愣了一愣,问道。

主西苦笑了一声,幽幽的说道:“马上就要天下大乱了,你以为我在北京还坐得住吗?我会立即乘直升机飞过去!”

“好!我可以答应主西这个要求,我在塔克拉玛干等着您!”说完,孙敢便挂断了电话,连声再见都没有说。主西不禁摇了摇头,满是苦涩的放下了电话。

“主西,出什么事儿了?吴一飞到底闯了什么祸,让您这么紧张,说什么要天下大乱?”林超然早就感到好奇了,此时忍不住问了起来。

主西越想越气,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怒声喝道:“还不是吴一飞那个混账王八蛋做的好事!他色性难改,又欺负秦琴了!”

“什么?难道上次给他的教训还不够吗?”林超然没想到吴一飞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满是不可思议的问道。

“何止啊,这次比上一次还要严重!听李祥的话,秦琴现在心理上受了极大的创伤,而且吴一飞和唐威还联手暗算了一个地刺战士!你说说,吴一飞他是不是上天派来折磨我们的?现在吴敬同好不容易打开了心结,与张强化敌为友,并且主动要求我将吴一飞从塔克拉玛干给撤回来。我还以为,吴敬同和张强之争就此结束了,没想到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了这样的事!你说,这要是让张强知道了,他会怎么做?”主西脸色发苦的望着林超然问道。

“他会活吃了吴一飞的!”林超然满脸凝重的沉声说道。

“就是啊!张强知道了之后,一定会将吴一飞给杀了,而吴一飞是吴敬同唯一的孙子,他肯定不会眼睁睁的不管,到时候双方免不了又是一场龙争虎斗!而这一次,吴敬同伤了秦琴,杀了地刺的战士,张强绝对不会再想先前那么客气!要是吴敬同和他碰起来,我看他们这爷俩儿,这一次都是在劫难逃!”主西哼了一声说道。

“主西!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懊恼也没有用!我们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林超然叹息了一声,说道。

“有什么办法可想?强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算了,我还是先去一趟塔克拉玛干再说吧!”主西起身准备穿衣服。

林超然苦笑了一声,说道:“这个节骨眼儿你怎么能离得开?几大国有银行的头头儿都不理解我们为什么要让他们放弃与美国次级借贷有关的所有业务。按他们的话说,这些业务目前是他们银行中最为盈利的业务之一,如果放弃,就等于是把钱丢进了水里,我们还有大量的说服工作要做,而现在时间又紧迫,张强那边随时都可能动手,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走开!”

“那些个家伙,一个个还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是银行家,为什么别人能看到的他们就是看不到?对他们没什么好说的,能说的通就说,说不通就发布行政命令,强怕他们这样做!他们要是再啰嗦,就召开人事会议,把他们统统换掉!”主西本来就在气头儿上,一听,更是恼火儿的说道。

林超然道:“就算是要发布行政命令,换人,那也得您来啊!我可没这个权力。”

“可是老林,塔克拉玛干那边儿,多耽搁一分钟,就有可能发生你我都意想不到的事情,等不得啊!”主西焦急的说道。

林超然沉吟了片刻,说道:“这样吧,塔克拉玛干那边儿的事我去处理,您还是坐镇这里,指挥全局吧!”

“你去?”主西的眼睛一亮,振声问道。

林超然呵呵的笑了笑,说道:“论交情,我和强子的交情绝对要胜过你和强子,我想强子应该会给我几分面子的。你的地位虽然比我高,但是你去的效果却未必有我去的好!”

“对啊!强子不一定会给我面子,但一定会给你面子。嗯,你去好,你去好,呵呵……”主西心思了过来,笑着说道。

“那我这就动身,您留下来对付那些银行家们!”林超然点头笑说道。

主西对林超然叮嘱道:“无论如何,即便要告诉强子这一切,那也得等你到了,将吴一飞抓在手心儿里之后,再告诉强子!明白吗?”

林超然呵呵的笑了笑,说道:“你当我是小孩儿嘛!这个还要您来提醒,放心吧,我心中有数!不过,这件事,我们不告诉强子,那是不是该告诉吴敬同呢?”

“他?”主西不禁愣了住,这个问题他还真是没想过。沉吟了半晌,幽幽的说道:“这件事,现在我们还是先不要告诉他,让他和刀疤多热乎热乎吧,两人有了交情,以后处理起这件事来,说不定还能顺利些!”

就在主西和林超然为了吴一飞的事快要乱成一团的时候,在千里之外的美国,哈丁和他的智囊团,也是焦头烂额,尤其是哈丁,心情尤其是糟糕。望着自己智囊团的团长莱文斯,问道:“洪涛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是想要把我赶下台不成?”

莱文斯不是一般的人,在共和党拥有者相当高的地位,手中的权力也不小,重要的是此人机智多谋,城府很深,拥有着极高的政治家的天分。共和党能连续这么多年死死的压制住民主党,他功不可没。这样的一个人物,哈丁不能也不敢不重用,将其认命为自己的首席参谋,智囊团的团长。

莱文斯今年五十岁,外表儒雅,看起来,比他的实际年龄要小得多,顶多四十出头儿,是一个极有风度的男人。此时的哈丁,一脸的怒意,但是莱文斯却显得相当的冷静,沉着。看到哈丁急的团团乱转,莱文斯轻笑了一声,幽幽的说道:“哈丁,你这是怎么了?洪涛只不过是在电视上讲了几句抱怨你的言论,就把你给急成这个样子了?”

哈丁苦笑了一声,说道:“莱文斯,你怎么就能这么沉得住气?洪涛那可不是一般人,他手下有千万握着选票的华人,洪涛的话,对他们的选择是相当的有影响力的!”

莱文斯点头说道:“这个我当然知道!不是我沉得住气,而是此事实在没有担心的必要!虽然在电视上,洪涛说了几句对你不满之类的话,但是他却并没有说反对你,要把你赶下台啊。而且他所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现在美国的房价的确是高的离谱儿,不要说是那些华人。就连我们的美国人,能买得起房子的人也越来越少了。洪涛他代表的是在美华人的利益,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给你施加点儿压力,改善一下在美华人的居住条件,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换做你,你也会这么做的不是吗?”

哈丁眉头紧皱的说道:“你这样说也有道理,可是虽然领先麦金利的优势很大,但也不能任由洪涛这么胡说下去了。”

“那你就要想办法搞定洪涛,让他向着你,不再说一些对你不利的言论。”莱文斯沉声说道。

“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要搞定洪涛谈何容易?这个人平日里看起来对政治漠不关心,但其实最是难缠!我和他曾经也交过几次手,对他的手段和伎俩我也是见识过的!”哈丁满面凝重的摇头说道。

“我看洪涛很少在电视上露面,这一次竟然主动露面,而且说了这些话,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逼你去找他,跟他谈判!”莱文斯沉声说道。

“逼我去找他?他为什么不来见我?有什么事大家当面说不就行了,干嘛还要玩儿这么多手段?”哈丁有些不满的撇嘴说道。

莱文斯摇了摇头,幽幽的说道:“哈丁,你也搞了这么多年的政治,应该是一个对政治上的学问十分精通的人。这我找你和你找我的差别有多大,你不会不知道吧?我来找你,主动权在你这边,而逼的你来找我,那主动权可就在我这边了,到时候谈判期来,自然也是我站在有利的地位!你以为洪涛这次电视,真的是白上的吗?”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更不能去找他了,那不是等于送上门儿去,让他宰我吗?”哈丁沉声说道。

莱文斯苦笑了一声,说道:“哈丁,这次恐怕你不能不去!不要忘了,我们需要他手里那上千万张的选票,换句话说是我们有求于人家!”

“哼!我却不这么看!我现在领先麦金利几十个百分点,他根本就是我的陪衬,即便没有中华联合会的选票,我也照样能胜出!”哈丁有些狂妄的说道。

莱文斯摇了摇头,说道:“哈丁,你怎么能这么想?你知道你这么想有多危险吗?你如果有时间的话,仔细的回顾回顾美国历年的大选,起初遥遥领先,最后却被对方彻底翻盘的案例数不胜数。难道你也要步他们的后尘吗?中环联合会的影响力,可不仅仅局限于在美的华人,据我所知,很多的美国人想要在美国生存下去,那都得仰仗中华联合会。如果这样算下来的话,中华联合会可以影响到的选票,可绝不仅仅是一千万张,你可不要忘了,中国人是最会搞人情的,这一点我们美国人拍马也赶不上!”

“莱文斯,真的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你都快要吓到我了!”哈丁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哈丁,呆呆的问道。

哈丁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如果你不妥善处理好与中华联合会的关系,那后果可能比我们预计的还要糟糕!”

哈丁满是懊恼的说道:“可是我真的不想就这样被中国人牵着鼻子走!”

莱文斯幽幽的说道:“等到你总统大选胜出,获得连任后,你就会有大把的时间,从中国人的身上讨回你现在所受的屈辱。忍一时,而天下可谋!这对你来说,并不是坏事。”

“先忍一忍?”哈丁望着莱文斯,幽幽的问道。

莱文斯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忍!”

哈丁道了一声好,对着办公室外喊道:“玛丽,进来!”

一个穿着西服套装,打扮的干净利索的女秘书,应声走了进来,道:“总统先生,有什么吩咐?”

“马上给我约中华联合会的洪涛先生,让他到我的办公室来,我马上要见他!”哈丁说道。

“等等!”莱文斯叫住了转身欲要出去的玛丽,对哈丁说道:“哈丁,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我们要亲自登门去见洪涛,而不是让他来这里见您!中国人最讲究礼数,您这样做,会让洪涛觉得我们怠慢了他,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哈丁沉吟了片刻,说道:“好!一切都听你的!”

……

“会长,总统先生来了,想要见您!”洪涛在中华联合会的办公室。洪涛正和晓涵聊着,有人推门进来对洪涛说道。

洪涛转头冲着晓涵一笑,说道:“嫂子,您说的真准!这一招果然管用,哈哈……让他进来吧!”

来到洪涛的办公室,看到晓涵也在,哈丁和莱文斯对视了一眼,哈丁笑着说道:“晓涵小姐,您怎么也在这里?”

晓涵笑了笑,伸出手和哈丁握了握手,笑着说道:“我和洪先生私底下是好朋友,我经常都会来这里坐坐的。不过总统先生,您向来日理万机,怎么有时间来这里,是找洪先生有要事要谈吗?”

哈丁转头看向洪涛,含笑的说道:“今天听了洪先生在电视上的演讲,心中很受感触,所以想找洪先生谈谈。呵呵……”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妨碍你们了!”晓涵作势要走,莱文斯的眉头一皱,笑着说道:“晓涵小姐是中国政府驻美大使,又和洪先生是好朋友,没什么妨碍不妨碍的,不如大家就一起聊聊吧,刚好我们总统先生也很想听听中国政府对美国这次大选的意见。”说完,莱文斯向哈丁使了个眼色。

哈丁心领神会,笑着说道:“是啊是啊,晓涵小姐您不必客气,请坐!”

“嫂子,既然总统先生都不介意了,那您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坐吧!”洪涛笑了笑说道。

“嫂子?”听到洪涛对晓涵的称谓,对中国文化有相当研究的莱文斯,脸上立即弥漫起一片狐疑。他也知道,在中国,一个人称呼一个女人为‘嫂子’,那两人之间的关系,可不会只是私底下交情比较好那么简单!

看出了莱文斯的脸上有疑惑,但是洪涛和晓涵谁也没想跟他解释,洪涛让秘书端来了四杯上乘的咖啡,笑着对哈丁说道:“总统先生大驾光临有什么要赐教的啊。”

哈丁急忙笑着说道:“洪先生这次可说错了,我来是想要向洪先生请教的。”

洪涛故作惊异的哦了一声,说道:“总统先生,您不会是在开我的玩笑吧?您有什么可向我请教的啊?坐在您身边的莱文斯先生,便是您的智囊,在美国政界向来有‘智狐’之称!如果连他都不能帮您,我洪某就更是不行了,呵呵……”

莱文斯谦逊的笑了笑,说道:“难得洪先生这么看的起我,只可惜这次,就连我也帮不上总统先生的忙了。”

“哦?到底是什么事?”洪涛问道。

哈丁长叹了一声,做出了一副烦闷的样子,对洪涛说道:“洪先生,您今天在电视演讲中所陈述的问题,其实也正是烦恼了我们许久的问题。美国的房价居高不下,因为房价太高,而买不起房子的人绝对不只是在美的华人,大多数的美国的老百姓,也都面临着同样的困境,我们一直想要找出个好的办法来缓解这一矛盾,可遗憾的是,我们做了很多的努力,归根结底都以失败告终!因此,今天我是特意来向洪先生取经来了,看看洪先生有什么好的方法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洪涛微微一笑,幽幽的说道:“总统先生,你知道为什么你们采取了这么多的措施,却全都以失败告终吗?”

“请洪先生赐教!”不管哈丁是真心还是假意,此时的哈丁脸上却满是严肃与真诚,一副真的想要聆听洪涛教诲的表情。

洪涛一笑,说道:“其实很简单!就是因为美国政府的决心不够大,那些打压房价的措施往往只推行到了一半儿,就因为受到来自各方面的压力,不得不中途废止!久而久之,那些房地产商自然是有恃无恐,变得越发的贪婪!而他们越是贪婪,美国的房价就会越来越高。现在美国的房市已经充斥着大量的泡沫,如果再不坚决整治,日后一旦泡沫破裂,后果将不堪设想!”

哈丁转头向莱文斯看去,莱文斯轻轻的点了点头,洪涛说的都是实情,这些资料,莱文斯是完全掌握的。

“听洪先生的意思,美国的房市已经到了非整治不可的地步了?”哈丁眉头紧皱的幽幽问道。

洪涛摇了摇头,说道:“虽然我是拥有美国绿卡的居美华侨,但我毕竟不是真正的美国人,而且我现在也有房子住,美国的房市无论发展到什么地步都和我无关。本来我是不想参与进这件事的,可是千万在美华侨信任我,拥护我,让我当了这个中华联合会的会长,那我就不能不为他们的难处着想。因此,我希望总统先生您不要怪我,谁能让美国的房价降下来,能让我们中华联合会的在美华侨有房子住,那我就拥护谁!而谁什么也不做,任由美国的房价涨下去,那我自然就要反对他,而且是不遗余力的坚决反对!”

“那也就是说,如果我不能让美国的房价降下来,那洪先生以及中华联合会也会反对我咯?”哈丁眉头微皱的问道。

洪涛想也不想的点了点头,说道:“虽然我不想,但是如果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到时候,还请哈丁先生多多原谅才是。”

洪涛已经讲的很明确了,莱文斯转头看向了晓涵,问道:“晓涵小姐,您是中国大使,请您也说说中国政府的立场吧。”

晓涵微微一笑,说道:“美国的房价是跌下来,还是继续涨上去,这是美国的内政,我们中国政府不会干涉。但是莱文斯先生问到了我们中国政府的态度,那我倒可以说一说。在美华侨虽然从严格意义上说,已经不再是中国人,但他们毕竟是华人,是我们中国人的亲戚。我们中国政府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受苦遭罪!因此,我们中国政府的态度和洪先生是不谋而合的!”

将洪涛和晓涵,都十分的坚决,哈丁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我们美国政府向来都十分重视与美国的外交合作关系,为了不让贵政府失望,更不让中华联合会成千上万的华侨失望,我一定想尽办法,坚决将房价压下来!”

听了哈丁的话,洪涛和晓涵相视一笑,洪涛点头说道:“如果总统先生真的能下定这样的决心,而且又让我们切实的看到了您的行动,我当然会继续支持您!”

哈丁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具体的该怎么做呢?今天,洪先生在电视演讲中,讲问题讲得十分的透彻,我想洪先生一定是想到了将美国房价打压下来的应对之策,还请洪先生不吝赐教!”

洪涛轻笑了一声,说道:“只要有决心,不怕来自各方的阻力,让房价降下来,实在是太简单了!即便不用我说,我想总统先生也一定心知肚明!现在美国的房价之所以会如此之高,并不是市场的原因,而是因为贪婪的房地产商,在背后操控炒作的结果。想要让房地产商罢手,那就得让他们乖乖的从房地产市场中退出来,最快也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切断他们的资金链,让他们无钱可炒!所以,我建议,由您提出一个议案,提高银行的贷款利率,抬高房地产商们的贷款门槛,采取紧缩的货币政策,让那些房地产商吃吃苦头!”

哈丁转头看向了莱文斯,目光中满是询问的意思。莱文斯想了想,说道:“洪先生,提高银行的贷款利率,这不是一件小事,将会对美国的市场和财政政策产生方方面面的影响,所以,希望您能给总统先生一点儿时间考虑考虑,再给您答复!”

洪涛点了点头,说道:“这是应该的!不过,哈丁先生和麦金利的竞选已经拉开了帷幕,如果要是让麦金利第一时间提出了这个有利于美国人民大众的提案,拔得头筹,那对哈丁先生恐怕是大大的不利啊!”

哈丁轻笑了一声,说道:“洪先生放心,麦金利即便是想到了,也没这个魄力!即便他硬着头皮提出来了,也不会通过的!”

洪涛轻笑了一声,说道:“无论会不会被通过,只要他提出来了,那就是做出了一种姿态。即便是失败了,那他也是美国民众心目中的斗士,英雄!我也不例外。所以,该如何做,哈丁先生,还是早做决断的好!”

哈丁皱眉点头说道:“那是当然!我一定尽快,拿出实质的行动!”

洪涛笑了笑,说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哈丁先生,机会难得,您要好好的把握哦。”

哈丁笑道:“一定!”说完看向莱文斯,说道:“莱文斯,我们已经耽误了洪先生不少的宝贵时间了,我看我们该告辞了吧?”

莱文斯站起了身来,道:“是啊,我们也得赶紧赶回去,争取早点儿将提案起草出来!”

“两位都是大忙人,我也不便久留两位,两位请便吧!”洪涛和晓涵亲自起身将两人送出了办公室,显得十分的热情,让哈丁和莱文斯心中都觉得这一次是来对了。将两人送走之后,洪涛长长的盱了一口气,对晓涵,说道:“对自己讨厌的人眉开眼笑,还真是累!”

晓涵咯咯的轻笑了一声,说道:“累也是的值得的。你看看哈丁和莱文斯的表情,就知道我们今天的戏演得有多成功。两人现在肯定以为,我们和哈丁只见的最大隔阂就在于美国的房价,只要将美国的房价给降了下来,那我们就会百分之百的支持他!”

“就让他先做几天春秋美梦吧!等到房价下来了,美国次贷危机爆发,哈丁这一届政府立即就会遭受到来自美国各个阶层的一致挞伐,到时候保管他们会焦头烂额,心力交瘁!不过嫂子,我看那个莱文斯,好像很不简单,是一个能人,他会上我们的当吗?”洪涛有些担心的对晓涵问道。

晓涵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莱文斯在美国政界有着相当高的名气和威望,这些可不是他靠运气得来的。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会上我们的当,不过我敢肯定,向来傲慢的哈丁今天竟然会屈尊降贵主动的到你的办公室来找你,一定是受了他的怂恿。只要莱文斯也觉得你中华联合会对哈丁的选情有着很大的影响,那我们的计划就有很大的可能会成功。先看看吧,这一两天就应该会有消息的!”

洪涛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道:“光顾着聊,都忘了时间了。我这肚子开始抗议了,嫂子,走,今天我请你去吃大餐!”

晓涵摇了摇头,说道:“今天我请客!”

“啊?嫂子,我怎么能让您破费呢,不行不行!”洪涛急忙摇着头连声说道。

晓涵笑道:“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今天我主要不是请你,是要请费斯德和欣然的!欣然一来到美国就扎进了如山般的资料了,我还没正儿八经的为他接风洗尘呢!欣然是强子十分看重的一个朋友,我可不能怠慢了。你回去叫上文玉和曼丽,我们就在你的中国餐馆里吃!”

洪涛呵呵的笑了起来,说道:“嫂子,您可真是照顾我的生意。哈哈哈……”

晓涵抿嘴一笑的说道:“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何必要便宜那些个洋鬼子呢?咯咯……”

“不过嫂子,你请欣然就请吧,干嘛还要带上费斯德?他一个老外夹在我们中间,不是有些别扭吗?”洪涛皱眉问道。

晓涵娇声说道:“这不是我的意思,这是你强哥的意思。他是想将欣然和费斯德撮合到一起。”

“不会吧?欣然那可是个大美人儿,强哥竟然要把她介绍给一个洋鬼子?”洪涛有些不爽的惊声问道。

看洪涛那不爽的表情,晓涵咯咯一笑的说道:“怎么,你对欣然有意思?要不然我和强子说说,把欣然介绍给你?”

洪涛一听急忙摆着手,说道:“嫂子,得了吧!我谢谢您的好意,现在我只多了一个曼丽,我这日子就已经没法儿过了,要是再加一个,我怕我会无福消受啊!”

晓涵咯咯的笑了起来,说道:“强子还真是没说错,你整个儿就是一个有色心没贼胆的主儿!咯咯……”

回到位于白宫的总统办公室,哈丁看着莱文斯问道:“现在去也去了,谈也谈了,你怎么看?”

莱文斯笑了笑,说道:“无论是洪涛还是晓涵,两人都十分的爽快,也十分的直接,他们的意思清楚明了,我想你也看到了吧?”

哈丁道:“我当然看出来了!我是问,你对他们提高贷款利率的要求怎么看?”

“我觉得很正常啊!这的确是能将房价压下来的最快最有效的办法。我们之前不也多次试着这样做过吗?”莱文斯耸了耸肩膀说道。

“那你的意思,我们就按他的意思办,将贷款利率提起来?”哈丁问道。

“当然,这是利国利民也利于您的大好事儿,我们当然要做,而且要尽快,绝不能让麦金利抢在了前头!”莱文斯满是坚决的振声说道。

“可我总觉得,洪涛他让我们提高贷款利率,目的好像不仅仅只是为了打压房价,让在美华人能买得起房子,好像还有更深层的考虑,或者说是阴谋!”哈丁眉头紧皱着,说道。

“阴谋?什么阴谋?”莱文斯张口问道。

哈丁苦笑了一声,说道:“我这不是还没想到嘛!”

莱文斯哈哈的笑了起来,说道:“哈丁,这不是你没想到的问题,而是你骨子里对中国人天生存在着一种偏见,或者说是敌人!如果同样的话,是有一个英国人,或者日本人说出来的,我看你就完全不会这么想了。”

哈丁缓缓的点了点头,幽幽的说道:“你或许说的有道理。我现在也分不清楚,我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到底是因为直觉,还是出自心中对中国人的偏见……”

“无论是直觉还是偏见,都是不可靠的!您身为一个总统,一国元首,要靠的是自己的智慧与分析,而不是直觉。”莱文斯道。

“莱文斯,我还是觉得事有蹊跷。为什么之前洪涛不要求我们提高贷款利率,打压房价,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提了出来?”

“哈丁,我已经跟你说过了,现在正值大选,你需要中华联合会的支持,所以洪涛才会挑这个时候提出这些要求。你想想,若是换做平时,你对中华联合会没有任何的需求,你会认真的考虑他的要求吗?不会!你甚至听都不会听!”莱文斯大声的说道。

哈丁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莱文斯,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召集一个扩大的讨论会议,将方方面面的专家都集合在一起,大家一起讨论讨论,看看在现在的美国的,提高贷款利率有哪些利,哪些弊,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你觉得呢?”

莱文斯苦笑了一声,道:“召集专家举行讨论会是不错的提议,可是那太耗费时间了!万一等麦金利先将方案提了出来,那时候你再跟进,那你不就是主角儿了!你没听洪涛怎么说吗,他说谁提出议案,他就支持谁,要是洪涛真的站到了麦金利一边儿,哈丁,你的竞选之路,恐怕又要多出无数的变数了!”

“好吧好吧!就算我同意了,可是那些房地产商不会答应的!提高贷款利率,打得是他们的屁股!你要知道,我们的竞选资金中,有很大一部分捐款是来自他们的!”哈丁满是担心的提醒莱文斯说道。

莱文斯道:“他们为什么要资助你,难道是因为你长得帅?不是!他们看中的是你当上总统之后,能给他们带来的利益!你可以跟他们说,让他们暂时受些委屈,等你竞选总统成功之后,你再好好的补偿他们。现在你的优势比麦金利大,要是再得到中华联合会的支持,那麦金利根本就无法和你竞争总统的大位!他们别无选择,只能继续把宝压在你的身上。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他们的态度,而是我们能否抢在麦金利之前提出这一方案,并且促成这一方案的通过!”

“好吧好吧,莱文斯你说服我了!这起草议案的事,你最在行了,我就交给你了!”哈丁对莱文斯说道。

莱文斯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出一份最完整最详细的提案。”

“总统先生,佛朗西斯先生要见您!”玛丽轻摇翘臀的走了进来,对哈丁说道。

“他?他不是去中国参加车展了吗?哦,你先让他进来吧!”听到是佛朗西斯,哈丁不禁皱了皱眉头。这一段时间以来,通用的麻烦不断,没少给哈丁添乱,哈丁都有些不待见佛朗西斯了。

“总统先生,快想想办法吧!”佛朗西斯一走进来,就满是焦急的张口说道。对坐在一旁的莱文斯视而不见。

“佛朗西斯,你那边又出了什么事?”哈丁一听佛朗西斯的腔调,眉头皱的更紧了,沉声问道。

“总统先生,我看我们的通用集团恐怕是真的保不住了!”佛朗西斯哭咧咧的说道。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直说!别这么多的废话!”哈丁有些抓狂的吼道。

看哈丁是动了真怒了,佛朗西斯急忙收敛了起来,满脸苦涩的说道:“总统先生,天豪集团所生产的汽车,无论从性能还是从设计等各个方面都远远的超过了先进汽车的整体水平。在中国的车展上,天豪集团一枝独秀!别的汽车企业只能吃天豪集团剩下的残羹冷炙,我们通用集团也不例外。只怕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通用集团就要关门大吉了!”

“天豪集团只不过是一个刚刚转产成功的汽车企业,在你们通用的面前,他们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新兵罢了,能把你逼到这个地步?”哈丁不信的张口问道。

“总统先生,如果您亲眼看到天豪集团生产的汽车有多先进,相信您就不会再质疑我的话了!您认识我这么久,您觉得我佛朗西斯是一个只会危言耸听,大惊小怪的笨蛋吗?”佛朗西斯苦唧唧的说道。

“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玄乎?这汽车生产可不是儿戏,需要经年累月的经验积累和技术沉淀,天豪集团初来乍到,生产的汽车能高明到哪儿去?”哈丁还是不能相信佛朗西斯的话,幽幽的问道。

看到哈丁始终是不相信自己,佛朗西斯急了,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哈丁办公室里的大电视,电视上,一个美国的著名电视台,正在做着一期关于天豪汽车的专题。画面上展示着的,是天豪集团在这次中国车展上大放异彩的车型,看到那颠覆传统设计理念,美的让人炫目的酷车,再搭配上解说员用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将天豪汽车的技术优势解释的淋漓尽致,哈丁和莱文斯终于动容了,脸上充满了惊讶。

“总统先生,您看到了吧?这就是天豪集团生产的汽车,和他们的汽车相比,我们的汽车简直就是玩具,是垃圾!让我说一个更让人悚然的数据吧,在昨天中国车展的展会上,只是一天的时间,天豪集团便接下了数百亿美金的订单,其中有接近百分五十的订单,是来自己我们美国的。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天豪集团刚一登上汽车业的历史舞台,就已经拿下了我们美国本土接近百分之三十的市场!而且这种态势还在不断的恶化,随着天豪集团的生产能力不断提高,他们能完成的订单必将越来越多,所侵占的美国市场的份额也必然会跟着增加,总有一天,天豪集团会统治全球的汽车市场,那时候,我们通用,汽车领域的王者,恐怕只剩下了给人提鞋的份儿!”佛朗西斯满是焦急的连声说道。

“我就不明白了,通用集团养了那么多汽车领域的顶级专家,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天豪集团的人能想到的,他们怎么就想不到?”哈丁禁不住带着满腔的愤怒,冲佛朗西斯呵斥了起来,说道。

“总统先生,这可怪不了我的人!天豪集团推出来的这些新技术,根本就不是我们现阶段的科技水平所能达到的!根据我们通用集团所属专家的评估,天豪集团的技术水平,至少领先我们五十年,甚至更多!”

“有这么夸张?”哈丁显得有些不敢置信。

“嗯!我们的专家甚至怀疑,天豪集团是不是捕获了什么拥有高度科技文明的外星生物,否则的话,他们技术不可能达到这么高的程度。”佛朗西斯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他的话倒是正好说中了哈丁的心事。哈丁为什么会是中国威胁论的坚定拥护者,就是因为这几年来中国的抢眼表现。拥有完美基因的种子,将万里沙漠变成万里良田的神奇技术,还有位于塔克拉玛干的那个神秘的基地,等等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哈丁觉得不可思议,甚至在美国统治层的内部已经有相当的人认为,中国已经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方法,与外星生命建立起了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这一论调乍一听上去好像很荒诞,但却是眼下最能解释,为什么中国科技水平在一直落后于美国的情况下,忽然异军突起,将美国远远的抛在了身后。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论调,正在得到越来越多人的认可。

哈丁皱了皱眉头,沉声问道:“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应对天豪集团在世界汽车业中的疯狂扩张?”

佛朗西斯沉声说道:“政府马上制定一系列严格限制进口中国汽车尤其是天豪汽车的政策,将他们挡在美国的国门之外,我们只有先努力的保住美国本土的市场,才能有喘息之机,大力发展汽车科技,以图反攻,逐步的收回全世界范围的失地!如果我们连美国本土的市场都保不住的话,那我们队天豪集团将是无可奈何!”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在中美汽车贸易之间设置贸易壁垒?”哈丁的眉头一皱的问道。

“总统先生,这是目前唯一的法子了!天豪集团已经开始疯狂的吞噬我们的市场,再不如此的话,我们就彻底的没有机会了。”佛朗西斯急急的劝说道。

“可你想过没有,我们这样做,中国很可能也会这样做以反制我们!到时候,天豪汽车是进不来了,但是你的汽车业休想卖到中国去!”哈丁道。

佛朗西斯苦笑了一声,幽幽的说道:“总统先生,不瞒您说,就算是中国敞开大门,请我们进去,在天豪集团汽车的强大优势下,我们在中国市场上也是不会占到丝毫便宜的。所以,在两国的汽车贸易中设置贸易壁垒,对我们美国的汽车业,是没有什么损失的!”

“哈丁,你要三思而行啊!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采取这样的措施,无疑是在向中国政府挑衅,这将会直接影响到你的大选!”莱文斯在一旁提醒哈丁说道。

莱文斯的话同时也提醒了佛朗西斯,佛朗西斯心中太过焦急,竟然一时把这个问题给忘记了,急忙说道:“总统先生,您知道,我们通用集团向来都是力挺您的,这次也不例外!我这就回去,推动一个预算,拿出一亿美金来支持您的大选!”金钱在美国大选中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因此每个总统候选人都会注意拉拢像佛朗西斯这样的金融大亨,而弗朗西斯对此更是轻车熟路,上道儿的很。

然而这一次,佛朗西斯却是高估了金钱的力量,哈丁并没有因为一亿美金而有所触动,沉吟了片刻,哈丁幽幽的说道:“佛朗西斯,这件事关系到中美两国的关系,我得慎重考虑一下,你先回去吧!”

听了哈丁的话,佛朗西斯大为失望,忍不住说道:“总统先生,如果一亿美金不够的话,那就两亿,只要您同意推动这样的决策,这笔钱马上就会划拨到您竞选委员会的账目上!”

哈丁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沉声说道:“佛朗西斯,你要搞清楚,现在是美国政府控股通用集团,通用集团每一分资金的调动,不是由你说了算,而是由美国政府。如果你还没有2这一点的话,我看你真得回去洗个凉水澡,好好的清醒清醒了!”

“总统先生,正因为美国政府现在是通用集团的真正东家,所以我才提醒您一定要尽快的通过限制天豪汽车进口美国的决议,否则的话,等到通用集团被天豪集团给挤垮了,损失最大的是美国政府,不光是我佛朗西斯!”佛朗西斯脸色满是严肃的沉声说道。

“这一点不用你提醒我!你可以出去了!”哈丁脸色不善的喝道。

佛朗西斯长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幽幽的道了一句“希望总统先生能想清楚,早日给我答复!”说完,转身走出了总统办公室。

佛朗西斯一走,哈丁顿时拍着桌子吼了起来“真是个无赖!你听到了吗,他竟然在威胁我!”

莱文斯冷笑了一声,撇嘴说道:“我想他是急疯了!”

“通用集团真是越来越不争气了,当初它曾是我们美国制造业和工业的辉煌与骄傲,现在却是美国政府最大的累赘,早知道会是这样,当初我就不应该听他的话,收购通用集团的股份了!”哈丁满是懊悔的怒声说道。

“买都买了,现在懊恼又什么用?”其实当初莱文斯就不同意哈丁从国家财政中拨款,购买通用股份,可惜当时没拗得过哈丁。

“莱文斯,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听佛朗西斯的意见,限制中国汽车进口到美国?”哈丁问道。

“当然不能限制!你在这个时候采取这样的政策,且不说中国政府会怎么样,中华联合会第一个就会跳出来反对你!”莱文斯摇头说道。

“那怎么办?佛朗西斯那混球说的没错,通用集团垮了,倒霉的是我们美国政府,当初为了收购通用集团的那些烂股份,我可是动用了上千亿美金的财政预算,要是这笔钱收不回来,那我一定会成为美国的千古罪人,到那个时候,我看我还是自己主动的推出竞选吧!”哈丁忧心忡忡的说道。

莱文斯笑了笑说道:“总统先生,我看您是被佛朗西斯的夸张给吓坏了!事情并没有您想象中的那么糟糕!美国市场这么大,天豪集团的产能根本就不可能满足整个美国市场,至少在天豪集团的产能扩到到足够大之前还不会威胁到通用集团的生存。”

“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先缓一缓?”哈丁心中一动,对莱文斯问道。

莱文斯点了点头,说道:“事有轻重缓急!现在什么事也不能妨碍到您的大选!就让通用集团等一等,等大选结束了,您成功连任总统后,再采取一系列的限制天豪集团的措施,挽救通用集团的生存危机也不晚!”

哈丁想了想,说道:“眼下也只能如此了!就让佛朗西斯等着吧!也正好趁此机会让他明白明白,我哈丁是全美国的总统,不是他一个人的总统!”

莱文斯站起了身来,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准备议案,促成提高银行贷款利率,将美国的房价暂时压下来!”

“好!我去说服共和党的议员,让他们在参议院通过这项决议!”哈丁说道。

莱文斯笑着摆了摆手,道:“那些议员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洪涛的中华联合会会去做的!你还是去拜访拜访美国国内的几大房地产巨头,请他们理解你的苦衷,希望他们肯暂时舍弃眼前的利益,支持你一把!”

“那些房地产商,我倒是不担心!我上任这几年来,帮助他们赚了不少的钱!我看他们比谁都要渴望我能连任总统,他们好继续捞钱!”哈丁笑了笑,自信的说道。

“那样最好!”说完,莱文斯转身走了出去。

中国M市。今晚的M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闹!在分布于全市的一百家酒店中,闪电帮的六千名兄弟被分别安排在这里举行庆功会。不少当地的百姓,百汇商厦的店主们,还有M市的各界名流也被刀疤邀请了来,开怀畅饮。

今夜M市的夜空格外的绚烂多彩,无数色彩亮丽的烟花,在夜空中恣意盛开。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将M市笼罩。

而在M市市郊,吴敬同的军营中,同样是一派欢乐热闹的气氛,十几辆卡车运来来如山一般的食材和啤酒。整个军营上百名厨师,都在拼命挥动着刀铲,烹饪着各色美食,准备迎接这样一个狂欢夜。

在M市最大的酒店,刀疤,木平,吴敬同,代虎,刘江生,韩三平,罗蓉蓉,桑龙豪夫妇等一干人等,悉数就座,气氛热烈而融洽。

吴敬同拗不过刀疤的坚持,被刀疤推到了首座上,刀疤紧陪下首。

“哈哈哈……吴副主西,我们这算不是不打不相识啊?”刀疤举着酒杯大笑着对吴敬同说道。

吴敬同自从当上副主西之后,就很少喝酒了,可今天他却一反常态,来者不拒,十分的豪爽!即便是代虎想要替他代酒,都被他拒绝了。

抹了一把嘴唇上沾着的酒渍,一摆手笑说道:“算!怎么不算!哈哈哈……刀疤,在M市和你过得这几招i,让我可是印象深刻!你小子,真有一套!能统治这么大一个闪电帮,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吴敬同的眼中丝毫也不掩饰他对刀疤的赞赏,这在以前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刀疤笑了笑,说道:“不过这姜还是老的辣!而吴副主西您是尤其的辣!很好有人到了您这把年纪,还能活的这么有激情,刀疤真是倍感佩服!”

吴敬同听后,满是自豪的放声说道:“我们这一代,经历过无数的运动,打过无数的阵仗,那就是激情燃烧的一代!打不垮,锤不烂,烧不熟,碾不碎,那就像书里说的一样,是一颗响当当的铜豌豆!”

刀疤满是感叹的说道:“吴副主西您说的太对了,那的确是一个让我们这些年轻人所崇拜的时代,我长长因为我没有出生在那样的一个时代,而感到深深的遗憾!”说完,刀疤转头看向众人大声说道:“来!大家一起举杯,让我们为了吴副主西这样激情一生的老革命家,为了那个我们永远都不可能触及的时代,干杯!”

刀疤的话很是投了吴敬同的脾气,吴敬同大吼了一声“干杯!”一仰头,煞是爽快豪迈的将杯中的酒喝得一干二净。

酒过三巡,吴敬同忽然发出了一声叹息,让坐在他身旁的刀疤听到了。刀疤眉头一皱,对吴敬同说道:“吴副主西,好端端的有什么好叹息的,莫不是什么地方不合您的意思?”

吴敬同摇了摇头,对刀疤说道:“刀疤,既然现在我们已经成了朋友,那我也就不瞒你了!其实这一次,我来到M市,是冲着张强来的,而不是你。可是我现在都败在你手里了,却连张强的影子都没有见到。不能和张强面对面,实打实的斗上一个回合,我这心里还真是觉得遗憾!”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听了吴敬同的话,刀疤恍然的笑着说道:“吴副主西,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们强哥斗上一个回合呢?”

吴敬同振声说道:“为什么?嘿嘿……刀疤,我跟你说几句我从来也没对别人说起的心里话吧。你们只看到我和张强处处作对,却不知道,其实在我的心里,张强那是顶天立地的英雄,配得上他的名字,是当之无愧的强者!”

刀疤还真没想到,在吴敬同的心里竟然对张强有着如此之高的评价,知道吴敬同后面还有话要说,于是没有打断,静静的听着。吴敬同接着说道:“在你们这一代,张强就是站在巅峰上的人,没有人再在他之上。而我一直认为我是上个时代最强的代表!你大概会笑我狂妄,不知天高地厚,可是我就是这么觉得!我不想骗自己,也不想骗你们任何人!”

刀疤摇了摇头,满是诚挚的说道:“若是论吴副主西您所取得的战功和对这个国家的奉献,说您是当今现存的老一辈革命家中最强的,一点儿也不为过!”

“是啊!张强是最强的,我也是最强的,那我当然想要和他碰一碰!我虽然人是老了,但是我的心没老,我心中燃烧着的激情之火还没有熄灭!我还不想这么早就把舞台让给你们这些年轻人!你们这些年轻人想要站在舞台上,那就要用你们的实力来打败我,让我心服口服的退下舞台!”吴敬同激情满怀,拍着自己的胸脯大声的说道。

吴敬同所表现的激情让刀疤敬佩,他所流露出来的这种生命将止,斗志不止的精神,更是让刀疤看到了吴敬同作为一名老革命家的闪光点,让他打心底里对吴敬同生出了一丝敬意。难怪主西和张强都那样的叮嘱他,无论如何也不能伤害到吴敬同的性命!像这样一位永不言败的老人,谁又能忍心下得去这个手呢?

顿了顿,吴敬同忽然发出了一声苦笑,幽幽的说道:“经过M市一战,我即便是多么的不想,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认我的确是败了!败在了你刀疤,张强的兄弟手里。由你推及张强,他站的肯定要比我高。这让我觉得,我这一趟M市之行没有白来,我可以放心了!放心的离开这个舞台,去享清福咯。呵呵……”

“那吴副主西,您心中的激情现在熄灭了吗?”刀疤微微一笑,缓缓的问道。

“熄灭?哈哈哈……不会的!我心中的激情之火是永远不会熄灭的!即便我退居二线,远离了舞台的中央,我的激情依然存在!只不过,我现在的激情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用在争强好胜,磨练你们这些年轻人上了,我要转变方向,帮助你们,支持你们!用我这一辈子的经验所得让你们年轻人在舞台上的表演更出彩!只是不知道你们这些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年轻人,喜欢不喜欢我这样一个老头子,在一旁对你们指手画脚!呵呵……”

刀疤一听,大为动容,一把握住了吴敬同的手,振声说道:“吴副主西,这正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如果您真的愿意,等您从中央退下来之后,我愿意聘请您为我们闪电帮的首席顾问!”

“此话当真!”吴敬同也来了精神,眼睛亮的大声问道。

刀疤哈哈的笑着说道:“当真当真!”

“好!这次回去之后,我就向主西请辞,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收留我哦!”吴敬同笑着说道。

“一定!”刀疤满是兴奋的大喝了一声,端起了酒杯,对吴敬同说道:“吴副主西,我可就在闪电帮等着您的大驾光临了哦!哈哈哈……”

塔克拉玛干。伴随着一阵螺旋桨的轰鸣,林超然所乘坐的直升飞机,在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之后,终于平安的抵达。走下飞机,看到周围如画一般的风景,林超然的心中却是没半点儿的喜意,相反,整颗心都沉甸甸的,仿佛灌了铅似的。

孙敢,李祥,沈启洪等一行人早就等着了,见到林超然下来,急忙快步迎了上去。李祥看了看林超然的背后,满是诧异的问道:“林常委,主西不是说要来吗,怎么没见他?”

林超然微微一笑的说道:“主西临时有事脱不开身,特意委托我来处理所有的事情。怎么,李所长觉得我不够资格?”

李祥急忙笑了笑,说道:“瞧您说的!您和强子的关系向来很好,而强子也对您最为尊重,您能来,我们求之不得呢!呵呵……”

林超然摆了摆手,说道:“闲话少叙!我们还是先去看看秦琴怎么样了吧。”

“林常委这边请!我给您带路!”李祥知道林常委这次是来处理危机,不是来观光的,也没那么多废话,转身在前面为林超然带起了路。

来到了秦琴的病房,看到秦琴静静的躺在雪白的病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空洞无神的盯着天花板,任凭她身旁的医务人员制造出怎样的声响,以期能吸引她的注意力,都是无济于事。秦琴那脸色苍白的样子,让林超然的心中好不心酸。

“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林超然凝眉对李祥问道。

李祥满是沉痛与可惜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们的医生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可是秦琴的神智却始终不能被唤醒。她就好像是人在这里,灵魂却飞往了另外一个空间。医生说,如果她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很可能会导致脑死亡,变成植物人。”

“难道就真的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了?”林超然深知,要想处理好这件事情,秦琴的情况是关键。秦琴好了,那一切都好商量,可如果秦琴好不了,以张强的脾气,就没什么可商量的了。而能否让整个事情和平度过,张强的态度又是至关重要的,也难怪林超然会对秦琴的情况如此关心,一来到塔克拉玛干,立即就来看秦琴了。

李祥轻轻的摇了摇头,幽幽的说道:“我们的专家在世界范围那都是最好的!如果连他们都说没办法的话,那就是真的没办法了!”

林超然叹息了一声,转头看向一路一言不发的孙敢,问道:“孙敢,我听说,有一个地刺队员也在这次事件中丧生了,是吗?”

孙敢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是周兴!他现在还有一口气,不过医生说了,他恐怕只能撑几个小时了。”

“能带我去看看吗?”林超然问道。

孙敢点了点头,不发一言的将林超然领到了周兴的病床前。连接着周兴心脏的心电仪,上面标示的周兴每分钟的心跳频率,已经跌倒了三十次左右,这已经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而且这个信号还在变得越来越糟糕。

看了看周兴,林超然问道:“周兴有亲人吗?”

孙敢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周兴是我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没有父母,没有任何的亲人!”

林超然听后不禁叹息了一声,喃喃的说道:“没想到,他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

“林常委,您为什么要来?”孙敢忽然抬头看向林超然,一本正经,满是严肃的问道。

“啊?”孙敢表情的严肃和他的问题,让林超然不由得愣了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孙敢接着问道:“是为了要救吴一飞的命吗?”

“我……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临朝沉吟了片刻,幽幽的说道。

“哼!解决问题?林常委您何必用这样的话来掩饰呢?当着快要死的周兴的面儿,您难道还不能爽快一点儿吗?”孙敢声音虽然不高,但是却充满愤怒的说道。

“掩饰?”林超然喃喃的道了一句。

“是啊!不是掩饰又是什么呢?您说解决问题,那我问你这个问题怎么解决?秦琴所受到的伤害,周兴宝贵的性命,这一切,您准备怎么解决?”孙敢盯着林超然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丝毫也不因为林超然高高的地位,而有任何的胆怯。这就是地刺队员的个性,林超然早就认识到了。

“那依你看,我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林超然不答反问道。

“很简单,杀了吴一飞!让他为自己所做的恶付出应得的代价!”孙敢想也不想的振声说道。

林超然点了点头,缓缓的说道:“我同意!杀人偿命,这最是公平!可是我想说,杀吴一飞不是一件难事,只要挥挥手,他就没命了!但是杀了他,问题就解决了吗?秦琴还是不能恢复正常,周兴也不会再好起来,那杀于不杀吴一飞又有什么区别呢?”

“当然有区别!杀了吴一飞,至少可以让公理长存人心,至少可以让周兴不死的那么冤枉,至少可以让秦琴得到一丝的安慰!”孙敢怒声喝道。

“是啊,你说的对!吴一飞做出这样的恶事,我也觉得他死有余辜!但是我们不能情绪控制我们的理智。吴一飞死了之后,没有任何的意义,却反而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麻烦。吴一飞是吴敬同唯一的孙子,吴一飞的死必然会让吴敬同疯狂,到时候,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谁也无法预料……”

“我们不怕吴敬同!如果他要报复,那就让他来吧!”孙敢用力的摆手吼道。

“是啊!你是不怕!地刺是这个世界上战斗力最强的部队!可以在举手投足间,摧毁一切!吴敬同根本就无法抵挡的住你们的反攻,你们当然用不着害怕!可是这个国家会怕,这个国家的老百姓会怕?人民是无辜的,他们是最怕动乱和战争的。细数历史,哪一次动乱与争斗,受伤最深的不是百姓?”林超然目光湛然的看向孙敢,让孙敢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超然咳嗽了一声,接着说道:“我们当然要解决这个问题,而且要一定要让秦琴,让周兴,让你,让张强都感到满意。可却不是杀了吴一飞这么简单!那样只会让问题更复杂!好了,你先带我去见见吴一飞吧!”

“我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强哥?”孙敢沉声问道。

“等我见到了吴一飞,我就会给张强打电话!”林超然沉稳的说道。

“要去见吴一飞,您只能自己去,您的警卫要留在这里!”孙敢看了一眼跟在林超然身旁的中南海保镖,说道。

“你觉得我会把吴一飞强行带走?”林超然轻笑了一声,幽幽的问道。

“不知道!”孙敢眉头一皱,干脆利索的回答道,让林超然很是有些哭笑不得。

“好吧!既然你们才是这里的主人,那我也只能客随主便!我一个人跟你们去,其他的人都留在这里!”林超然笑了几声,说道。见林超然答应了,孙敢这才当前带路,领着林超然走向关押吴一飞的地方……

吴一飞从小娇生惯养,何时遭过这样的罪,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一关就是一天。当林超然和孙敢来到他面前的时候,吴一飞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胡子拉碴,显得可怜兮兮。一见到林超然,吴一飞就好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猛的扑上了前来,抱住了林超然的腿,哭喊着说道:“林爷爷救救我,不要让他们杀我,不要啊,林爷爷!”

吴一飞小时候,林超然也曾抱过他,那时候的吴一飞天真无邪,笑起来的时候是那样的可爱,就像是一个误落凡间的天使。可是谁能想到,时过境迁,吴一飞的灵魂竟然会扭曲到这种地步,浑身上下哪儿还有一点儿小时候的可爱。

林超然一把将吴一飞从地上揪了起来,怒容满面的瞪着他,喝道:“吴一飞!给我站起来!不要给你爷爷丢人!”

“林爷爷,我不想死,我……我真的不想死!你救救我,救救我啊!”吴一飞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连声哀求道。

“你不想死,可是你为什么总是做一些自己找死的事情?在你对秦琴兽性大发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你会死?啊!?”林超然满是愤怒的狠狠的扇了吴一飞一巴掌,直把吴一飞打的眼冒金星,嘴角崩裂。

“林爷爷,我要打电话给我爷爷,给我电话!”吴一飞大声的喊道。

“你找你爷爷做什么?”林超然冷冷的问道。

“我要让我也救我!我爷爷就我这么一个孙子,他是不会不管我的,他一定会救我的!林爷爷,小时候你也抱过我,疼过我,你一定不希望我被他们杀了对不对?求求您,让我给我爷爷打电话吧,我求求您了!”感觉到小命儿不保,吴一飞终于焦急了,不顾一切的对着林超然哀求道。

“哼!你以为这一次,你爷爷还能救你吗?一飞啊一飞,小时候,你是多么的乖巧可爱,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你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你爷爷给你擦屁股?”林超然怒气冲冲的吼道。

“林爷爷!您在说什么呢?他们要杀我!如果我爷爷不来救我,我就要死了啊!”吴一飞忍不住满是急切的大声喊了起来。

“死又怎么样?这是你自己种下的恶果,那就应当由你自己来承担!”林超然大喝了一声,让吴一飞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带着满脸的恐惧,吴一飞不停的摇着头,喃喃的说道:“不要,我不要死!我要见我爷爷,让我见我爷爷!你们若是敢杀我,我爷爷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看吴一飞歇斯底里,一副即将崩溃的样子,林超然不由得摇了摇头,满是感叹的说道:“吴家一门,几代忠烈,到了吴敬同这一代更是登峰造极。却没想到,竟然生出了吴一飞这样一个败家子儿!哎!”说完林超然从怀中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张强的电话。

此时的张强,日子过的好不惬意。周晴,美纪子,常雪菲三个顶级美女簇拥着他,逛遍了G省的山山水水,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吸引无数人的眼球。看着那些男人嫉妒的喷火的目光,张强感受到了无穷的乐趣。

“喂,老爷子,为什么您总是在我我玩儿的最高兴的来骚扰我?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接到林超然的电话,张强忍不住笑着说道。

林超然苦笑了一声,幽幽的说道:“我也不想啊,可是这世上不如意的事情总是十之八九。”

张强笑了笑,说道:“行啦,反正我也已经习惯了,有什么事您就说吧。”

林超然咳嗽了一声,缓缓的说道:“强子,在我说什么事之前,我希望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听林超然的语气很是有几分凝重,张强的心中不由得一紧,说道:“老爷子,听您这意思,今天您找我好像是没什么好事儿啊?”

林超然叹息了一声,道:“你只答应我,在我说出是什么事之后,你要尽量的保持克制,千万不要动怒,要冷静理智!就算我求求你了!”

张强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活跃开朗了,道:“老爷子,您说吧!”看到张强的脸色不对,正在一旁玩儿的高兴的周晴三女,立即受到了感染,三颗芳心同时提了起来,将目光齐齐的凝聚在了张强的身上。

“是秦琴!秦琴她出事了!”林超然用一种尽量平和的语气,缓缓的说道。

“什么!?该不会又是吴一飞干的吧?”尽管在之前,林超然就让张强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当林超然说出是秦琴出事儿的时候,张强还是忍不住勃然色变,怒喝道。

“是!吴一飞他又犯老毛病了!做出了伤害秦琴的事情。”林超然叹息了一声说道。

“这次就连老爷子您都惊动了,吴一飞那狗杂种不会是得逞了吧?”张强极力的压制着心中的愤怒,声音冰冷刺骨的问道。

“这倒没有!我听孙敢说,吴一飞只差那么一点儿就得逞了。不过虽然他没有得逞,但还是对秦琴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医生说,秦琴恐怕会……会变成植物人,不过我已经命令他们,全力抢救,不管花多大的代价,都要治好秦琴,所以你不用太担心,我相信秦琴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挺过这一关的……”林超然很是紧张的,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现在是在塔克拉玛干吗?”不等林超然把话说完,张强就冷冷的将他打断了。林超然错愕的点了点头,回答道:“嗯,我也是刚刚赶到这里,来处理这件事情的!”

“等着我,我马上就过去!”张强道了一句,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到张强的脸色铁青,眉宇之间尽是弥漫着让人胆寒的杀气,周晴,美纪子和常雪菲三女的心更是差点儿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周晴慌忙问道:“强子,出什么事儿了?”

张强面沉如水的回答道:“没你们的事儿!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们自己玩儿吧!”

“不会吧,这也太扫兴了,没有你我们还玩儿个什么劲儿啊……”美纪子一听张强要走,满是不情愿的张口说道。

“美纪子!”周晴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周晴毕竟认识张强的时间长,跟在他身边的日子也久些,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了不得的事情,张强才会有这样的表情。这个时候如果还要缠着张强的话,只会让张强反感。美纪子不了解张强的性格,从小又一直都是被别人呵护的对象,不懂得去理会别人的感受,也是正常。

“强子,你去吧,不用管我们了!”周晴善解人意的对张强说道。

张强冲着张周晴微微一笑,说道:“你放心,不用担心我,我是不会有事的!”

周晴咯咯的笑着道:“你少臭美了!我才不会闲得无聊,替你去担心呢!”说是这样说,可是周晴眼中的那一丝担忧,却是无法掩饰的。张强轻轻的吻了吻周晴,身形徐徐的消失在了空气中。

张强走后,周晴转头看向美纪子,满是严肃的说道:“美纪子,我知道你很喜欢张强,但是不能因为喜欢,就老缠着他!张强是一个既爱江山也爱美人的男人,面对这样一个男人,我们一定不能死缠着他不放,这不仅会妨碍他的事业,更会让他觉得厌烦!我想,你不希望做一个被张强厌烦的女人吧?”

“我……我当然不希望了!晴儿姐!以后你要多多的教我啊。”美纪子也知道自己错了,要不然的话,为什么张强临走的时候,吻了周晴一口,看了常雪菲一眼,却理都没有理她呢?美纪子有些惶急的对周晴说道。

周晴莞尔一笑的说道:“放心吧!我还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好姐妹,我当然会帮你!好了好了,烦心事让张强去烦吧,我们玩儿我们的!咯咯……”

……

“强哥怎么说?”孙敢见林超然收起了电话,迫不及待的问道。

林超然道:“他一会儿就到了!哎!听强子的语气,这件事恐怕是很难善了了!”

“哼!那是当然!强哥一向重感情,讲义气,要是让他知道了吴一飞对秦琴小姐还有周兴的所作所为,就让吴敬同做好准备为吴一飞收拾吧!”

“哎!林超然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脸色变得要多凝重有多凝重。

“孙敢?这件事,难道就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和平的解决了吗?”林超然转头看向孙敢,喃喃的问道。

孙敢很是干脆的摇了摇头,振声说道:“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吴一飞人头落地!”

“怎么,吴一飞的脑袋还在他的肩膀上吗?”伴随着一阵话语,张强的身影缓缓的从空气中显现了出来。

“强哥!”孙敢见到张强,心中大喜,急忙迎了上去。来到张强的面前,扑通的一声跪倒在了地上,沉声说道:“强哥,是我没用!害的秦小姐受了这样的伤害,我……您杀了我吧!”

张强声音低沉威严的说道:“你有罪没罪,先不要急着评断!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说清楚!”

“强子……”看到张强,林超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张了张嘴,发出了一声叹息。

张强摇了摇头,对林超然说道:“老爷子,一切的一切,等我听完孙敢的讲述再说!”

“好吧!”林超然带着满腔的无奈退到了一旁。

孙敢接着将吴一飞和唐威合谋欺辱秦琴,重伤周兴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张强。最后孙敢满是悲痛与懊悔的说道:“我真是没想到,吴一飞和唐威竟然这么卑鄙下流!我……我真是大意了!”

张强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这件事不能完全怪你。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吴一飞对秦琴有不轨之心,无论你做多么严密的防守,他总会有办法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上一次,我就应该狠狠心,把吴一飞给杀了!想不到上次,我一念之仁,竟然埋下了今日的祸根!不但让秦琴终究是遭了吴一飞的毒手,还连累我我们的一名兄弟!说起来,我也要付相当的责任!”

“强子,你可千万不要这样想啊!仁慈是没有错的!”林超然一听,那还得了,急忙说道。

张强冷笑了一声,幽幽的说道:“仁慈是没有错的,但要看是对谁仁慈。像吴一飞这样的人渣,对他仁慈,就等于是犯罪!孙敢,吴一飞他现在在哪儿?”

孙敢急忙一指关押吴一飞的房价,道:“就在那里!随时等候您的处置!”

张强的眼神一冷,伸手一挥,实木做成的房门立即四分五裂,化成了一地的碎屑。房间里的吴一飞被着巨大的响动所惊动,满脸惊慌失措的转眼望来,看到张强宛如煞星般的站在他面前,吴一飞被张强的气势骇的,浑身上下不停的打着哆嗦,就如同触电了一般。

看到害了秦琴和周兴的人竟然是这么一个单薄,不起眼的小子,张强还真是替秦琴和周兴感到些许的冤枉。如果不是有一个了不起的爷爷,在张强面前发抖的吴一飞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你……你是什么人,你……你想干什么?”吴一飞吓坏了,脸色发青的颤声问道。

张强的脸色一怒,猛然伸出手,一把扼住了吴一飞的脖子,将他硬生生的拉到了自己的面前,言语冰冷的道:“你欺负了我的朋友,伤了我的兄弟!你还敢问我是谁?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我是来送你上路的勾魂使者!”说完手上徐徐用力,吴一飞顿时被张强扼的满脸涨红,舌头都不由得伸了出来。

眼看再继续下去,吴一飞就要被张强活活的掐死了,林超然急忙上前劝说道:“强子,手下留情啊!”

“对这种人留什么情!?杀了他,那是为民除害!”张强冷哼了一声,喝道。

林超然急了,连声喝道:“强子,住手!听我说几句!”

林超然是张强一直都很尊敬的人,他的话张强不能浑然也不理会。松开了吴一飞,任他像狗一样的蜷缩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转头看向林超然,满脸严肃的说道:“老爷子,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很想听听,您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张强的表情让林超然的心中一震,到了嘴边儿的话,竟然说不出口了。

张强冷哼了一声道:“吴一飞他作恶多端,先是纵容汪奇在M市为非作歹,祸害百姓无数!现在又跑到塔克拉玛干,欺辱秦琴,杀我兄弟,这样的人难道您还要为他求情吗?”

“我不是要为他求情,只是吴一飞和一般人不同,不是说杀就能杀的。”林超然苦声说道。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道理在封建社会,就已经被人们所接受了,可是为什么在这文明的新社会,反而就行不通了呢?老爷子,我一直都尊敬您,因为您刚直不阿!难道,要在吴一飞的身上,丢弃您的原则吗?”张强冷冷的问道。

“强子,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道理,虽然大家都知道。可是道理是道理,现实是现实!道理说的通,但是现实却未必能行得通!吴一飞罪该万死,杀了他,吴敬同无话可说,可是他会把这份恨藏在心里,难道他给你找的麻烦还不够多吗?”林超然道。

“我说过了,我从来就不怕麻烦!吴敬同要给他的孙子报仇,那尽管放马过来好了!无论他出什么招,我张强都会接着的!”张强脸色坚决的沉声喝道。

“强哥,您说的太好了!我们兄弟果然没有跟错你!”张强的话,让孙敢既感动又振奋,禁不住大声的吼道。

“孙敢!你就不要再添乱了好不好!”林超然听了,哭笑不得的对孙敢喝道。

“我没有添乱!如果吴敬同要找强哥的麻烦,我愿意和强哥并肩战斗,哪怕是死!”孙敢身体一板,振声吼道。

“哈哈哈……老爷子,您听见了吧?有这样的兄弟,您觉得还用得着怕吴敬同他找我麻烦吗?告诉您,今天吴一飞我是杀定了!谁替他求情都没有用!”张强怒吼了一声,喝道。

林超然的脑筋急速的转了几转,说道:“强子,既然你决定了你一定要杀吴一飞,我知道我是无法阻止你了。不过我觉得,要杀吴一飞也不应该由你来杀!”

“不该我来杀,那该谁来杀?”张强眉头一皱的沉声问道。

“周兴!吴一飞害周兴害的这么惨!我想只有周兴才有资格杀吴一飞!”林超然顿声道。

“周兴?”张强愣了一愣,转头看向孙敢问道:“周兴还活着吗?”

孙敢满脸忧伤的说道:“还活着!不过医生说,周兴他伤的太重,撑不过今天了。”

“混账!医生的话能相信吗?快带我去见周兴!”张强一听,发出了一声怒喝,连连的催促道。

“去见周兴?”孙敢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的问道。

“你这个笨蛋!亏你还跟了张强这么久,难道不知道你的强哥有妙手回春的本事吗?医生救不了周兴,强子一定可以!还不快带强子去找周兴?”看到孙敢还在傻愣愣的发呆,林超然急忙连声呵斥道。

孙敢这才反应了过来,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满是懊恼的说道:“我真是个猪脑袋!光顾着为周兴,秦琴报仇,竟然忘了强哥可以救周兴!真是该死!”

“别耽搁了!快!”张强又催促了一声,孙敢这才急忙带着张强和林超然向着周兴的病房赶去。

三人刚来到医院,顿时就为眼前的气氛吃了一惊,只见李祥等人无不面色黯然,几个地刺队员更是泪流满面。孙敢的心中顿时意识到了什么,禁不住面色大变的问道:“周兴他怎样了?”

听到孙敢的吼声,众人转过了头来,见到张强,一个个无不流露出了一丝惊容。一个地刺兄弟,猛的跪倒在了张强的面前,声音悲怆的喊道:“强哥!您一定要为周兴报仇,替兄弟们做主啊!”

“为周兴报仇!誓杀吴一飞!”另外几个地刺兄弟也跟着跪了下来,齐声的吼了起来。

“我问你们话呢!周兴他到底怎么样了?”孙敢满是急躁的,宛如狂狮般的吼着问道。

“队长,医生说……说周兴他已经死了……”一个地刺队员,哽咽着说道。

“不会的!不会的!”孙敢满是悲愤的怒吼了一声,靠着墙壁徐徐的蹲了下来。张强皱了皱眉头,跨过了跪在地上的地刺队员们,大踏步的冲进了病房,将房门哐的一声,重重的关了上!

“你们先都别哭了,等张强说周兴已经死了的时候,你们再哭!”林超然被地刺队员的哭泣声,弄的有些心烦意乱,忍不住摆着手说道。

“对!兄弟们,先都别哭了!强哥神通广大,他一定有办法救活周兴的!大家先别哭了,站起来!”孙敢擦了一把眼泪,跟着说道。

“林常委,强子怎么来了?”见到张强到来,李祥有些吃惊的对林超然问道。

林超然苦笑了一声,道:“这么大的事情我敢不让他来吗?要是被他知道了,我一直都在瞒着他,他非吃了我不可!李所长,你先在这里盯着些,我出去打个电话!”说完,急匆匆的走出了医院。

来到外面,林超然拨通了主西的电话。此时主西正在主持国内几大银行的头头商量着怎么尽快的将各大银行有关美国次级借贷的业务转手出去。主西发了狠心,放出话儿来,谁不同意出手这些业务,哪个银行的负责人就得滚蛋!这一招果然管用,几大银行的头头纷纷表示,全力支持中央的决定!难怪现在民主推行起来那么困难,这专制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

看到是林超然的电话,主西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急忙离开了会议室,接通了电话,急急的问道:“怎么样了老林,情况还能控制的住吗?”

林超然苦笑了一声,说道:“控制个屁啊!强子已经知道并且赶到塔克拉玛干来了。和我们预料的一样,强子是铁了心的要杀吴一飞!”

“怎么?强子现在连你的面子都不给了?”主西惊声问道。

“要是给的话,我还会跟您打电话求救吗?”林超然满是苦涩的说道。

“这个强子,要是下定了决心做一件事,我们就是用九十头牛,一百只老虎也拉不回他!看来我们这一次也是无能为力了!”主西叹息着喃喃说道。

“主西,我看您还是打电话给吴敬同,告诉他这件事吧。”林超然道。

“告诉他?告诉他有什么用?他就能阻止的了张强了吗?他的那五千兵马,在M市,被人家刀疤以伤亡十人的微笑大家,打的打败而归!若是再碰到张强,哼哼……保管他全军覆灭,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主西苦声说道。

“我让你告诉吴敬同这件事,不是要让他想办法阻止张强,而是让他有机会到塔克拉玛干来见吴一飞最后一面!如果我们连这一点也不能满足吴敬同的话,那以后,我们见了吴敬同的面儿,还怎么开口讲话?”林超然苦笑了一声说道。

“好吧!你尽量的拖住张强,叫他先不要处死吴一飞,我这就给吴敬同打电话!”说完,主西挂上了电话,又拨通了吴敬同的电话。

和刀疤畅饮了一夜,直到快天亮的时候,吴敬同才在代虎的搀扶下,住在了刀疤为他安排的豪华套房里。经过这一夜的畅谈与畅饮,吴敬同和刀疤的关系直可以说是有了飞速的进展。两人的性格同样的豪爽,经历更是一样的具有传奇色彩!一个是高高在上,统领千军万马的将军,一个是称霸一方,顶天立地的英雄,两人惺惺相惜,越谈就越是投机。最后,吴敬同不顾年龄的悬殊,硬是拉着刀疤结拜成了异性兄弟,从此肝胆相照,成就了一段M市的佳话。

因为吴敬同喝醉了的缘故,吴敬同原本第二天开拔的打算,也只能往后顺延了。一觉睡到大半晌的时候,吴敬同终于醒了。龙泉佳酿的好,不但在于它的口感,更在于喝了之后,无论喝多少都不上头。

“吴老,您醒啦?”代虎走了进来,看到吴敬同刚好下床,笑着问道。

吴敬同点了点头,大笑着说道:“好久没喝的这么痛快,也没睡的这么痛快了,哈哈哈……”

“那还不是因为吴老您心情好的缘故?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您像现在这样高兴了!”看到吴敬同心情愉快舒畅,代虎的心中也尤其的高兴,笑眯眯的说道。

“高兴!我真是高兴!能和刀疤结拜成异性兄弟,我能不高兴吗我!哈哈哈……”吴敬同精神振奋,大笑着回答道。

“吴老,您和刀疤先生结拜,可是占了人家的大便宜了,你知道吗?”代虎嘴角含笑的说道。

“你这是什么话?我占什么便宜了我?他是闪电帮的帮主,中国的黑道之王,权势滔天,那是不错!可我吴敬同也不是一般人那,手握千军万马,高居朝堂之上,难道我还不如他?”吴敬同不服气的撇嘴说道。

代虎笑着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刀疤先生这么年轻,却要和您同年同月同日死,您这便宜难道还不是占大了?”

吴敬同听了一愣,随后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连声说道:“是是是,你瞧我这个脑子!昨天晚上酒喝多了,光顾着高兴,要与刀疤结拜,却把这茬儿给忘了!你说我都六七十的人了,怎么能和人家刀疤同年同月同日死呢,这不是摆明咒人家嘛!我真是昏了头了我!不行,我得去找刀疤,重新起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我死在刀疤之前八十年!你说怎么样?”

听了吴敬同这很是有几分搞笑的誓言,代虎忍不住放声的大笑了起来。吴敬同瞪眼问道:“你什么?我是很严肃的!”

代虎好不容易止住笑,说道:“吴老,您还是算了吧!刀疤先生是那种气量十分之大的英雄,他不会和您计较这么多的!再说嘛,这誓言只是为了表达你们之间的情意,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意义!想当年刘备,关羽,张飞桃园三结义,可也没看到他们同年同月同日死嘛!您还是不要去找刀疤先生了,否则他非要笑您小气不可!”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我实实在在的是占了刀疤的便宜了,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吴敬同摇着头喃喃的说道。

“如果您真的过意不去的话,那只有一个办法了!”代虎一本正经的说道。

“什么办法,你快说!”吴敬同一听代虎有办法,立即来了精神,急声问道。

代虎噗嗤一笑的说道:“办法其实很简单,就是您努力争取,尽量的多活几年!直到刀疤先生他寿终正寝了,您再与世长辞!那不就行了,哈哈哈……”

“废话!你以为我不想吗?碰上刀疤那是我吴敬同的福分,能和他多做一天的兄弟,我就多高兴一天!”吴敬同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代虎一眼,张嘴喝道。

“叮铃铃……”吴敬同的话音刚落,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吴敬同对代虎说道:“快看看,是不是我的好兄弟打来的!”

代虎拿起电话一看,皱了皱眉头,说道:“是主西打来的!”

“主西打来的?快,拿过来我听!”吴敬同伸手从代虎的手上将电话接了过来。“主西,我是吴敬同,有什么吩咐!”

“老吴啊,你那宝贝孙子这次惹下天大的麻烦来了!”主西没有丝毫的赘言,直截了当,开门见山的说道。

一听又是吴一飞惹事了,吴敬同的一颗心登时提到了嗓子眼儿,满是急切的问道:“主西,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了,您快说啊?”

“你的宝贝孙子兽性大发,欺负了一个叫秦琴的姑娘。”主西沉吟了片刻,幽幽的说道。

“什么!?那个畜生竟然做出了这样不要脸的事?”吴敬同听了,脑袋嗡的一下,差点儿没当场晕过去。咬牙切齿,满是愤怒的吼道。

“不光如此,老吴,你知道这个叫秦琴的姑娘有着怎样的背景吗?他是我国权威植物学家周宗南教授的唯一弟子!得到了周老教授的真传,是我们国家国宝级的人物!周老教授临终前,将秦琴亲手托付给了我,让我好好的照顾她!现在却出了这样的事,秦琴因为心理受到了巨大的创伤,现在面临着变成植物人的危险!老吴啊,你给我出个主意吧,我该怎么去面对地下的周老教授?”主西嗓音中满蕴愤怒的说道。

“这个畜生,这个混蛋!”吴敬同将手机攥得紧紧的,仿佛要将手机整儿个的捏碎一般。

“还有!秦琴不光是周老教授的弟子,更是张强的朋友!”主西又说了一句,让吴敬同的脸色变得更是难看!

“不会吧,是……是张强的朋友?”吴敬同满是惊慌的喃喃说道。如果秦琴只是周宗南的弟子,虽然身份也已经很显赫了,但吴敬同自信自己上下一番斡旋,应该能保吴一飞不死!可如果秦琴是张强的朋友,那一切就都另当别论了。

主西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搞成这样,我都怀疑是这是不是天意。你和刀疤的战争刚刚有所缓和,却没成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却发生了这样的事。老吴啊,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次你的宝贝孙子只怕是走到头儿了!”

“走到头儿了?……”吴敬同的身体一震,缓缓的坐在了椅子上,一张脸变得煞白煞白,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主西道:“张强已经赶到了塔克拉玛干,现在吴一飞就在他的手上,他随时都会将吴一飞处死!”

“不能啊!主西,我求求您,一飞虽然混蛋,罪有应得,可他毕竟是我吴敬同唯一的孙子,我们老吴家唯一的血脉!求您出面,劝劝张强,让他放一飞一条生路吧?哪怕是把他关起来,关一辈子,我也没意见!”吴敬同一听,满是惊慌的大声的喊了起来。

“老吴!这次不同以往了!吴一飞不但伤害了秦琴,而且还……还伙同唐威,杀了一名地刺的战士。上一次,吴一飞意图对秦琴无礼,张强就想要惩戒一番吴一飞了,现在,恐怕即便是我也没有办法救他了!你还是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接受现实吧!”主西的话就好像一击击的重拳,不停的轰在吴敬同的心口上,直让吴敬同连坐都做不住了。

“主西,我求求您,帮帮我吧!”吴敬同这一辈子,经历过无数次的生死,面对过无数穷凶极恶的敌人,可是他从来都没有低过头,求过人。吴敬同满以为自己这辈子绝对不会求任何人,向任何人低头,然而这才短短的几天的工夫,他便求了两次人,低了两次头。一次是向刀疤,这一次又是向主西,吴敬同心中的痛可想而知。然而为了他唯一的孙子,他除了开口求人之外,恐怕什么也做不了了。

电话中,吴敬同的嗓音充满了悲哀与忧伤,让主西听了的都不由得一阵心酸。轻摇了摇头,幽幽的说道:“老吴,现在林超然也已经在塔克拉玛干了!他会竭力的阻止张强杀了吴一飞,为你争取时间!张强这个人,是从来都不买任何人的帐的,一旦他拿定了主意,谁也劝不动。我和老林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至于能不能救下吴一飞,让他活着,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主西,谢谢您!谢谢林常委!我一定会尽快的赶到塔克拉玛干去!请您务必告诉林常委,请求他,在我到达塔克拉玛干之前,一定要保住一飞的性命,求求您了!”吴敬同此时是老泪纵横,让在一旁看着的代虎,心中好不难过。

“老林会尽力的!一切就看你的了!别再跟我多说了,抓紧时间飞去塔克拉玛干吧!”说完,主西便挂断了电话。

看到吴敬同失神落魄的坐在那里,仿佛丢了魂儿似的,代虎满是心痛的问道:“吴老,这次的问题很严重吗?”

“我吴敬同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混账孙子!?”吴敬同将桌子捶的咚咚响的咆哮道。

看到吴敬同的手都快要在桌子上锤破了,代虎急忙上前来抓住了吴敬同的胳膊,连声说道:“吴老,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您说啊,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吴敬同怒不可遏的吼道:“吴一飞他……他狗胆包天,竟然敢去伤害张强的女人,更杀了地刺的战士!这一次,张强是铁了心的要取他的脑袋了!阿虎,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怎么才能救他?一个刀疤就把我们治的服服帖帖,碰上张强,我们还有活命的份儿吗?”

“吴老?您说一飞他欺负了张强的女人?不对吧,我听说张强只有四个女人,其中好像没有一个叫秦琴的啊?”代虎满是狐疑的喃喃问道。

吴敬同摇了摇头,道:“我是被气糊涂了!主西说那个秦琴是张强的朋友。不过,这男人和女人之间,有真正的朋友吗?我看张强和那个叫秦琴的女人之间也不会那么简单。”

代虎道:“只要秦琴不是张强的女人,那一切就都还有生机!”

“生机?你有办法救吴一飞?”吴敬同的神色一振,赶忙问道。

代虎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不过有一个人有!”

“你说的是谁?哎呀,阿虎,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要再跟我卖关子了好不好?快说!”吴敬同急的彷如火上房,连声问道。

代虎微微一笑的说道:“吴老,那个人就是您的结拜好兄弟刀疤先生啊,您怎么忘了?”

“刀疤?”吴敬同的神色一振。

“是啊,吴老!我看的出来,刀疤对您是很尊重的,如果您开口的话,他一定会帮您的!而且,刀疤先生是张强最好的兄弟,这件事人尽皆知,张强就算是不给你面子,也一定会给刀疤先生面子的!”代虎分析道。

“对对对,你说的对!代虎现在是唯一能够救一飞的了!”代虎的话让吴敬同的眼猛的亮了起来,其中充满了振奋。

“那我这就去请刀疤先生!”代虎迫不及待的说道。

“哈哈哈……用不着了,我自己来了!”刀疤推门走了进来,笑眯眯的望着吴敬同,说道:“昨晚睡的怎么样啊,我的老哥哥?”

“刀疤!你来了实在是太好了!快,跟我一起去塔克拉玛干!阿虎,你赶紧去准备一架直升飞机!”吴敬同几步走到了刀疤的面前,拉住了他的手,满是急切的对代虎吩咐道。

“是!”代虎急应了一声,转身冲出了房间。

看到代虎和吴敬同火急火燎的样子,刀疤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问道:“吴大哥,出什么事儿了?您要我和你一起去塔克拉玛干做什么?”

“我的好兄弟,你就别问了,救人要紧啊!再晚一会儿,我的孙子就没命了!”吴敬同拉着刀疤,不由分说的冲出了房间。

刀疤满是疑惑的问道:“吴大哥,您开什么玩笑?以您今日的身份和地位,有谁敢动您的孙子?”

“刀疤兄弟,有什么话等上了飞机再说吧!”吴敬同摇了摇头,拉着刀疤一路狂奔。

途中碰到了木平,木平将两人的形色如此之急,禁不住张口问道:“刀疤哥,吴副主西,您两位去哪儿?”

刀疤张口说道:“平子,我和吴大哥要去一趟塔克拉玛干!M市的兄弟们就交给你了!出兵横扫黑帮残余势力的事儿,先缓一缓,等我回来之后,再行计议!”

“是!”木平虽然搞不懂,刀疤为什么要跟吴敬同去塔克拉玛干,不过刀疤吩咐下的话,他却不敢不照办,应了一声。

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发出轰轰的响声,扫起了地上的落叶与泥沙。代虎引领着吴敬同和刀疤一起坐到了飞机里。吴敬同皱了皱眉头,对代虎说道:“阿虎,你下去,留在M市!照看着我们的军队!”

“那怎么行,我怎么能让您一个人去塔克拉玛干?”代虎一听,赶忙摇头说道。

“阿虎,军不可一日无帅!要是我们都离开了,我们的战士谁来管?要是万一出了什么乱子,你我可都担待不起!下去!”吴敬同急声喝道。

“吴老!……”代虎不放心让吴敬同一个人去塔克拉玛干,张口欲要说话,却被吴敬同挥手打断了。吴敬同道:“阿虎,没有时间了!听我的,你给我下去!有刀疤兄弟在,我是不会有事的!”看到吴敬同是打定了主意,代虎不禁长叹了一声,看了刀疤一眼,意思是让刀疤多照顾照顾吴敬同。

看到代虎和吴敬同仿佛生死离别似的,刀疤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冲代虎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吴大哥有我照顾!”听了刀疤这话,代虎这才放心的走下了飞机。

飞机冲天而起,直向着塔克拉玛干飞去。刀疤咳嗽了一声对吴敬同说道:“吴大哥,现在你该对我说实话了吧?你要我跟你去塔克拉玛干,究竟是因为什么事?”

“刀疤!这一次,我是走投无路,只能求你了!无论如何你要帮哥哥一把!哪怕哥哥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我也愿意!”吴敬同满是恳求的望着刀疤说道。

刀疤笑了笑,说道:“吴大哥,您这样说,可就见外了,您是我的大哥,我能不帮您吗?有什么要我做的您尽管跟我说!”

吴敬同点了点头,幽幽的说道:“其实,我们这次去塔克拉玛干是为了我的孙子吴一飞的事……”随后,吴敬同将吴一飞在塔克拉玛干所犯下的罪行,一五一十的对刀疤说了。

听了吴敬同的话,刀疤沉默了半晌,方才开口说道:“吴大哥,如果早知道您拉我去塔克拉玛干是为了这件事,我是死也不会上飞机的!”

吴敬同的脸上布满了痛苦之色,喃喃的说道:“我也知道,一飞那混帐小子做出了这样的事来,是罪该万死,根本就不值得搭救!可是我吴敬同就这么一个孙子,我不能让我老吴家绝了后,你说对吗?”

刀疤眉头紧皱的说道:“可你知不知道那个秦琴是什么人?”

“我知道!她是张强的朋友,因此张强才会十分的愤怒,非要置一飞于死地!”吴敬同满面苦涩的喃喃说道。

刀疤摇了摇头,幽幽的说道:“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那秦琴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喜欢我们强哥了,可是因为强哥已经有了晓涵,周晴她们,所以,才拒绝了她。强哥对此一直都很内疚,而后来,周宗南教授又将秦琴托付给了强哥照管,在强哥的心中,秦琴就好像是他的亲妹妹一样!吴一飞胆敢对秦琴下这样的毒手,恐怕任凭是谁,说破了大天,都别想阻止强哥杀吴一飞!”

“刀疤兄弟,我知道你可以的!你是张强最好的兄弟,只要你肯说几句话,张强一定会放过一飞的。刀疤兄弟,我求求你了,看在老哥哥的份儿上,就救救一飞吧?如果他能活下来,我向你保证,一定对他严加管教,让他日后做个好人!”吴敬同握住了刀疤的手,脸上布满了哀求。作为一个爷爷,吴敬同尽了他最大的努力。

“好吧!既然我们已经结拜成了兄弟,你要我帮忙,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不过吴大哥,你要有充足的心理准备!强哥的脾气很倔,即便是我,也很难说就一定能让他回心转意!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说服强哥!”刀疤满是无奈的点了点头,对吴敬同保证道。

塔克拉玛干,医院。

“强哥!周兴怎么样了?”周兴的病房前,孙敢看到张强从病房里走了出来,急忙迎了上去,满是焦急的问道。

张强轻点了点头说道:“幸亏我们来的及时,再晚一点儿,周兴的小命就彻底无望了!”

“强哥,那也就是说,周兴他还有救?”听了张强的话,孙敢好不兴奋,满是激动的问道。

张强嗯了一声说道:“没事儿了!只要让他睡上一会儿,他就会恢复如初了!”

“真是太棒了!”听了张强的话,孙敢和一干地刺战士,差点儿没蹦了起来。

张强嘘了一声,道:“让周兴休息一会儿,不要吵到他!孙敢,带我去看看秦琴!”

“嗯!强哥,这边儿走!”救回了周兴,孙敢心中的郁闷一下子缓解了不少,步伐轻盈的带着张强来到了秦琴的病房前。

透过病房的玻璃窗,看到秦琴宛如一具行尸走肉般,动也不动的躺在哪里,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张强的心中很不是滋味儿。回想起在幸福村的那一晚,对于秦琴,张强有着太多太多的愧疚。

“强子,你也不要太过自责了,这不能怪你!”看到张强满脸的不安与苦涩,林超然还以为张强是在为自己没有照顾好秦琴而感到难过,轻叹了一声,在一旁安慰道。

张强摇了摇头,拉住了从他身旁经过的医生,沉声问道:“怎么样才能让她醒过来?”

那医生满是无奈的摇着头,说道:“不知道,也许只能靠老天了。”

“老天?老天若是靠的住的话,要你们这些医生做什么?”张强听了,眉宇间掠过一抹怒意,沉声喝道。

“强子,医生已经尽力了,你不要怪他们!何况,你的本事比那些医生不知道大多少倍,医生治不了,你未必不可以啊。”林超然见张强动了怒气,急忙安慰道。

张强满是苦涩的摇了摇头,说道:“秦琴和周兴的情况不一样!周兴受的是外伤,哪怕他伤的再重,我都有办法将他救过来,可是秦琴不同,她的伤在心上,我也无能为力啊!”

孙敢不禁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喃喃的说道:“秦琴是一个好姑娘,活泼开朗,又乐于助人!大家都喜欢和她做朋友。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儿,怎么会这么不幸?老天真是瞎了眼了!”

“队长,秦小姐她怎么样了?”周兴步履有些蹒跚的走了过来,满脸都是担忧的望着孙敢急声问道。

孙敢转头看到周兴,眉头一皱,说道:“周兴,你的伤才刚刚好,为什么不留在病房里休息?到这儿来做什么,快点儿回去!”

“队长!快告诉我秦琴怎么样了!您要是不告诉我的话,我怎么可能安心休息?”周兴哭声说道。

孙敢轻叹了一声,道:“你自己看吧!”说完,指了指秦琴的病房。

周兴缓缓的转头看去,当看到病床上的秦琴时,他的心就好像是被人狠狠的揪了一把似的,猛的一痛,让他整个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喃喃的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说着,周兴满是痛苦的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失声痛哭了起来。

孙敢蹲下身子,手掌按在周兴的肩膀上,幽幽的说道:“周兴,你没有错,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不需要自责!”

“我没用,我没用!我他妈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废物!”周兴用拳头不停的砸着自己的头,嗓音低沉嘶哑的喃喃说道。

“等一等!”张强忽然开口低喝了一声,让周兴和孙敢同时愣了一愣。“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秦琴的眼珠子好像动了动。”

“什么?”孙敢和周兴听了精神一振,急忙向着秦琴看去。

“没有啊?”孙敢看了半天,都没看到秦琴的眼睛动上一动,忍不住满是失望的说道。

张强的眉头一皱,对周兴说道:“周兴,你再说几句话!”

“说……说话?说什么?”周兴满是不解和茫然的看着张强问道。

张强急声说道:“我不管你说什么,只要说话就好!”

周兴擦了一把眼中的泪水,隔着玻璃,望着病床上秦琴,满是恳求的说道:“秦小姐,求求你,醒过来吧!你要是不醒过来,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真的动了,真的动了!”这一次孙敢也看到了,满是振奋的大声喊了起来“医生,医生快来啊!快!”孙敢宛如发疯似的,将医生抓了住,指着秦琴,满是激动的说道:“医生,刚才她的眼睛动了,她并不是完全没有知觉的,她能听到我们说话,能听到!”

医生不敢怠慢,急忙冲进了秦琴的病房,张强,周兴和孙敢,林超然也跟着冲了进去。来到秦琴的病床前。医生对着秦琴说道:“秦小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能听到的话就眨一下眼睛。秦小姐,秦小姐?”医生一连说了几遍,可是秦琴却全然没有反应,最后医生满是无奈的冲着孙敢摇了摇头。

孙敢满是焦急的吼道:“不可能的!刚才我明明看到了,强哥,您也看到了是不是?怎么会现在又不动了呢?她明明可以听到我说话的!……”

张强冲着孙敢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下来,转头看向周兴说道:“周兴,你再对秦琴说几句话。”

周兴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满是郑重的点了点头,专注的看着秦琴,一字一顿的说道:“秦小姐,我是周兴。所有可怕的事情都过去了,你没事儿了,快醒过来吧,我们大家都等着你呢!”周兴的话就好像是有魔力似的,秦琴的眼睛竟然奇迹般般的眨了眨,眼神中似乎也多了些神采。

看到这一幕,医生大感惊奇,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秦琴的瞳孔以及脑电图,声音激动的说道:“她好像是有反应了!刚才她的脑电图显示,在周兴说话的时候,她的大脑思维有一段明显的活跃期。也就是说,周兴说的话她全都听到了!”

张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事情很明显了,我们说的话秦琴听不见,但是周兴的话,她却听得很清楚。看来,周兴对她来说应该是很重要。”

医生点了点头,道:“当秦琴遭到吴一飞侮辱的时候,只有周兴在场。在秦琴的潜意识里一定是将周兴当成了她唯一的救星,所以才会对周兴的声音记忆的如此深刻,即便是在自我意识封闭的时候,也能接收到周兴的声音。”

“医生,那这意味着什么呢?”孙敢迫不及待的出声问道。

医生笑了笑,说道:“这意味着秦琴有可能会恢复正常,可是这需要周兴的努力!”

“医生,我要做些什么,您尽管说!只要能让秦琴恢复正常,我做什么都可以!”周兴一听,只有自己才能唤醒亲亲,立即说道。

医生道:“说起来简单,可做起来并不简单!你要时时刻刻的陪在秦琴的身边,不停的说话,不管说什么,总之要不停的说!因为现在你的声音是唯一能和秦琴的脑电波连接的媒介,所以,能不能将秦琴引导出她自闭的空间,回到现实世界,就只能依靠你的声音了。和一个不会回答自己的人不停的说话,将会是一件十分枯燥,甚至有些痛苦的事情。而且你永远不知道秦琴会什么时候醒过来,有可能是一天,也有可能是一个月,一年。总之,秦琴一日不醒来,你就要不停的说下去,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对周兴来说,还真的是有些困难。地刺是一支特战部队,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哪怕是发出一点点的声响,都可能会给自己和同伴带来致命的危险,更不用说是说话了。因此,地刺的战士没有一个是多言多语的,往往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够代替千言万语,让地刺的战士不停的说话,不比让他们杀人来的容易些。虽然并不容易做到,可是周兴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将这个艰巨的人物拦了下来。对医生说道:“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将秦琴唤醒的!”

“周兴!如果你能将秦琴唤醒的话,我给你记一等功!”孙敢对周兴大声的说道。

周兴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秦琴,喃喃的说道:“如果秦琴能醒,让我死都可以!”

秦琴终于有了得救的希望,林超然不由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现在周兴死而复生,秦琴也有了康复的希望,这样一来,那吴一飞所造的孽,便小了许多,他活命的希望则大了些。不过这还得看张强的,林超然的心还是不能彻底的放松。

“好了!我们都走吧!把空间留给周兴和秦琴!”张强道了一声,转身走出了病房。

孙敢紧走了几步,追了上去,凑到张强的耳边,低声说道:“强哥,有件事,我……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您……您千万不要生气。”

张强孙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一笑,说道:“孙敢,你什么时候学会婆婆妈妈的了,有什么话尽管说,都是自己兄弟,用不着如此!”

孙敢长吸了一口气,说道:“强哥,您知道,我为什么派周兴去保护秦琴吗?”

“难道不是因为周兴是你手下最好的战士?”张强皱眉反问了一句道。

孙敢道:“周兴当然是我最强的战士。可是派他保护秦琴,并不全因为这个……哎呀,强哥,我跟您说实话吧,其实周兴那小子……很早之前就喜欢上秦琴了。虽然他没有对任何人表露过,可我他瞒不了我,我从他的眼睛里早就看出来了。您不知道,当时我决定派他保护秦琴的时候,那小子高兴的差点儿没地球捅个窟窿……”

“孙敢,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张强咳嗽了一声问道。

“强哥,不瞒您说,我们大家一直都想着要撮合周兴和秦琴,可是我知道,其实秦琴一直都喜欢的是您,而您对秦琴的态度,也是模棱两可,因此我们一直都没敢行动。通过这件事,我看到,秦琴对周兴或许也是有感觉的,否则的话,不会谁的声音她都听不到,唯独却能听到周兴的声音。强哥,如果您也喜欢秦琴的话,那这件事就当我没说过,可是如果您不喜欢秦琴的话,能不能成全了周兴?”

“哈哈哈……你一张嘴我就知道你要跟我说的是这件事!孙敢,你真是小看我张强了!你以为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只因为你们叫我一声强哥,就什么都得由我占着吗?即便我喜欢秦琴那又怎么样?周兴照样有他追求幸福的权力!更何况……我一直都把秦琴当成自己的妹妹!”

“这么说,如果秦琴愿意嫁给周兴的话,您不会反对咯?”孙敢一听,大喜,连声说道。

张强笑着点了点头,道:“我当然不反对!我也实在找不出反对的理由!周兴是一个很不错的小伙子,重情义,负责任!如果他们真的能走到一起,我会为他们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

“强哥,如果周兴听了您这番话,一定会高兴死的!”孙敢满是兴奋的对张强说道。

张强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不过眼下,周兴却面临着一个十分艰难的关口,能不能过的了这一关,还不一定呢!哎!”

“呵呵……关是难了点儿,不过总算是有希望!”林超然走了过来,笑着说道:“现在周兴死而复生,秦琴也有了苏醒的希望,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苍天保佑啊!哈哈哈……”

张强轻笑了一声,望着林超然,幽幽的问道:“老爷子,我们认识多久了?”

林超然细想了片刻,说道:“好像……快五年了吧?”

张强点了点头,缓缓的说道:“是啊,快五年了!老爷子,这五年的时间,您了解我几分?”

“这个嘛,还真不好说!你小子一身的本事,能耐大的能翻江倒海,我顶多也就了解你五分吧!”林超然中肯的说道。

张强的眼中猛然闪过一抹锐利的亮光,望着林超然振声说道:“您只了解我五分,我却了解您九分!您刚才那么说,除了是真的在为周兴和秦琴感到庆幸之外,您更在意的其实还是吴一飞,对不对?您以为,周兴没事儿,秦琴有救了,我就不会杀吴一飞了,是不是?”

张强的话让林超然的老脸不由得一囧,苦笑连连的说道:“强子啊强子,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为什么我想什么你都知道?既然一切都瞒不过你,那我也就实话实说吧,强子,在这样的情况下,你是不是能放吴一飞一马?”

张强缓缓的摇了摇头,十分干脆的说道:“不行!做错了事情就一定要付出代价!周兴能活,秦琴能好,那是他们的造化和福分,和吴一飞没半点儿关系!老爷子,您不要再为吴一飞求情了,我现在就要去杀了他!”

“什么?现在?强子,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对不对?”林超然听了脸色猛地一变,急声问道。

张强冷笑了一声,幽幽的说道:“老爷子,您对我的了解真的是不深,就连我是不是在开玩笑,您老都分辨不出来。孙敢,前面带路!”

“是!”孙敢一听张强要处决吴一飞,立即来了精神,大吼了一声,道。

“强子,你先等一等,听我说!”林超然连忙对张强大声的喊道。

张强一边跟在孙敢的身后大踏步的赶路,一边道:“老爷子,您什么也不用说了,等见到吴一飞再说吧!”

“强子……”看到张强满脸的坚决,林超然满是无奈的跟了上去。

来到关押吴一飞的地方,见到吴一飞就如同一条狗般的蜷缩在角落里,脸上满是恐惧,身体不停的打着颤。张强的眼中充满了冷酷的杀机。这个平日里嚣张不可一世的纨绔子弟,彻底的失去了往日的傲慢与高傲。他大概做梦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堕落到这种田地吧?

“出来!”张强一声顿喝,吓得吴一飞连打了几个哆嗦,满是惊恐的抬起了头,当看到脸上满是盛怒的张强和孙敢,吴一飞的喉咙中发出了一连串无意义的充满恐惧的声音,将身体蜷缩的更紧了,不停的摇着头。

张强的眼睛一眯,右手一招,吴一飞就好像是一股看不见的吸力吸着似的,从房间里径直的飘了出来。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吴一飞吓坏了,双手拼命的摆着,嘴里不停的恳求道。

吴一飞的喊叫声,让张强觉得很是心烦,张口怒喝道:“给我闭嘴!”

张强的威严,岂是吴一飞这等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所能抵挡的了的?张强的话音刚落,吴一飞便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张强冷哼了一声,嗓音冰冷的说道:“你让我不要杀你,那你最起码要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吧!你有吗?”

“我……我……”吴一飞张了张嘴,一连我了好几声,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张强重重的哼了一声道:“是不是就连你自己也找不出可以让我不杀你的理由?或者说,就连你自己也觉得自己该死?”

“不……不是的……”吴一飞连忙摆着手说道。

“不是?如果不是的话,那你倒是说啊,我为什么要留着你的狗命?我也想要找出一条可以不杀你的理由,可是我找不到,然而必须要杀你的理由,我却是找到了千百条!你依仗着你爷爷的权势,助纣为虐,为非作歹,拆散了无数的家庭,祸害了无数的少女,你简直就是坏事做绝,恶事做尽!让你多在这个世上活一天,这个世界便要多一日不得安宁!像你这样的败类,不杀你,就等于是杀人!”

张强的话一字一句,就好像是一盆盆的凉水,将吴一飞的整个心神浇了个透心凉。冷汗从他的额头不停的渗透出来,就好像是身处在夏天的烈日下似的。

“没话说了吧?没话说了,就准备好受死吧!孙敢,动手!”张强冷冷的道了一句,冲着孙敢使了个眼色。

“遵命!”孙敢对吴一飞早就恨之入骨了,一听到张强的话,立即答应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了匕首,便向着吴一飞的脖子抹了过去。

“住手!等一等!”林超然看了大急,连声喊了起来。一把推开了孙敢,用身体挡住了吴一飞。

张强看了,眉头不禁皱了起来,沉声问道:“老爷子,您这是干什么?”

“强子,能不能卖我一个面子,放吴一飞一把!”林超然满是恳切的看着张强问道。

张强苦笑了一声,说道:“老爷子!想吴一飞这样的人渣,您值得为了他开口求我吗?”

“强子,吴一飞的身份特殊,他的死会让吴敬同发疯的。如果吴敬同发起疯了,以他手中的权力和今日的地位,会对这个国家造成怎样的动荡,谁也无法预料!我们的国家正处在发展的黄金时期,这样的动荡随时都会给我们造成难以预估的损失!我不是为了吴一飞,强子,我是为了这个国家啊!”林超然苦口婆心的对张强说道。

张强轻哼了一声,道:“如果吴敬同为了他这个不肖的孙子,连国家的安危都不顾了,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大可以将他抹掉。”

“说的容易,你不要忘了,吴敬同总归是对我们国家做出大贡献的,如果没有他的付出,或许就没有我们的今天!像他这样的人,怎么能说抹就抹掉呢?我想,如果是你受了这样的待遇,也一定会觉得不公平吧?”

“可如果就因为他爷爷对国家做出过巨大贡献,他便可以为所欲为的话,那这个世界也未免太不公平了!”张强沉声说道。

“这个世界本就没那么公平可言!强子,就拿你来说吧,你蒙上天所宠,获得了别人无法企及的能力,现在你跺跺脚,这个世界就要颤上一颤。你所享受的特权,是许多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就比如,为了让你能同时拥有晓涵,周晴,萧蔷,龙灵儿这四个你心爱的女人,国家竟然要因此修改《婚姻法》,你觉得这公平吗?大家都是人,为什么你可以同时拥有所有心爱的女人,而别的人却要在自己心爱的女人中间做痛苦的抉择呢?”

林超然的话让张强的心中受到了极大的触动,一时找不出话来反驳了。他一直都认为,他为国家做出了这么多的贡献,从国家那里享受些特权,也是理所应当的。他从来没有认为这样有什么不对。现在,吴敬同为国家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那么他的子孙享受些特权,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事情到了别人那里就是不公平,到了自己这里,就是理所应当,张强自己都觉得这有些说不通了。

见到张强似乎是陷入了沉思之中,林超然的心中一振,急忙接着说道:“强子,哪怕你是一定要杀吴一飞,那也请你再等一等!”

“等什么?”张强的眉毛一挑,沉声问道。

“我就跟你说实话吧!我已经把这里的事情告诉吴敬同了,吴敬同现在正在来这里的路上。吴一飞是吴敬同唯一的孙子,你就算是要杀他,最起码也要让吴敬同见他最后一面吧?这是人之常情,你应该不会连这个都不答应吧?”

“吴敬同要来?”张强幽幽的问道。

林超然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儿!我想让他来为吴一飞送送终。”

“就他一个人来?还是说,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手下的军队?”张强淡淡的问道。

林超然苦笑了一声,说道:“当然他自己一个人来了!他的那些军队,在你强大的天军的面前,有什么用?”

“好!老爷子,为了不让你觉得我是一个不讲情义的人,我答应你!可以让吴一飞活到吴敬同来,让他们祖孙俩儿见上最后一面!”

听了张强的话,林超然这才长吁了一口气,说道:“强子,谢谢你肯给我这个面子。”

张强摇了摇头,幽幽的说道:“您是我最尊敬的人,我不能不给您面子。孙敢,你先退下吧!”

“强哥……”孙敢有些不情愿的望着张强张口说道。

张强摆了摆手,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回去吧!等到吴敬同来了,立即把他领到这里来!到时候,在处置吴一飞!”

“好吧!”孙敢叹息了一声,收起了匕首,转身离开了。

孙敢走后,张强看向林超然,说道:“老爷子,你也看到了,我的兄弟对吴一飞是恨之入骨,如果不能杀了吴一飞,我恐怕没有办法向他们交代啊!”

林超然叹息了一声,轻点了点头,满脸愧疚的说道:“强子,真是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张强笑了笑,道:“林老爷子,我们之间就用不着说这样见外的话了吧?刚才您的话,让我很是受触动。您说的对,我在我们国家恐怕也是一个享受特权的人,像我这样一边享受着国家的特权,一边大谈公平,实在是有点儿讽刺。”

“强子,你千万不要这样想!你所得到的都是你应该得到的。即便是这样,我和主西还总觉得我们亏欠了你的,想着该怎么补偿你呢。”林超然赶忙说道。

张掐你个苦笑了一声,道:“老爷子,您快别说了。您越说越是让我觉得,这一次我若是不放吴一飞一马的话,实在太不近人情了。”

“强子,你……你真的打算放吴一飞一马?”张强的话让林超然的心中一振,满是激动的望着张强,喃喃的问道。

张强的眼睛一眯的道:“我可以放吴一飞一马,但是不能就这样放!”

“强子,你是什么意思,尽管说!只要你能让吴一飞一马,怎么样都可以!”林超然急声说道。

“我要让吴一飞通过这件事,彻底的得到一个教训!老爷子,一会儿吴敬同来了,可能要让您受点委屈,您不会介意的吧?”

林超然想也不想的摇着头说道:“不会!只要能保住吴一飞的命,让我怎么样都行!”

“那好,一会儿我们就这么办!……”张强在林超然的耳旁细细的嘀咕了一番。

林超然听后,满是兴奋的锤了张强一拳,撇嘴说道:“强子,可真有你的,鬼点子就是多!哈哈哈……”

虽然吴一飞将吴敬同气了个半死,但吴一飞终究是吴敬同唯一的孙子,吴敬同的心中不能不挂念!一想到吴一飞的性命朝不保夕,吴敬同恨不得在直升飞机上安装火箭的发动机。在吴敬同不停的催促下,飞机终于是抵达了塔克拉玛干。

孙敢早就等在那里了,一见到吴敬同,立即便迎了上去,脸色冷漠的道:“你就是吴敬同?”

孙敢的态度很是不客气,恐怕吴敬同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刀疤随后走下了飞机,听了孙敢的话,忍不住眉头一皱,幽幽的说道:“孙敢,自从你加入地刺之后,是越来越威风了,现在更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吧?”

见到是刀疤,孙敢的脸色立即变了,讪笑着说道:“刀疤大哥,您怎么也来了?呵呵……好久不见,您一向可好?”

“哼!没你孙大队长过的好!”刀疤冷哼了一声,板着脸说道。

想当年,刀疤和闪电统领闪电帮四处打天下的时候,孙敢就是刀疤手下一个小兄弟,对刀疤,孙敢是打心眼儿里存着一股子敬畏,此时见刀疤的语气不善,孙敢急忙说道:“刀疤大哥,我真是没有对您不敬的意思,只是……”

刀疤摆了摆手,撇嘴说道:“你以为我生气,是因为你对我不敬吗?虽然你叫我一声大哥,但是我们都是肝胆相照的兄弟,敬意放在心里就可以了,我什么时候在乎过你们表面上的礼数?我真正感到生气的是你竟然对我大哥不敬!”

“大哥?”孙敢听了一愣,满是迷惘的转头向吴敬同看了过去。

刀疤沉着脸说道:“没错!吴副主西就是我最新结拜的大哥。”

看到刀疤这么给自己面子,吴敬同的心中好不感激,同时也更觉得愧疚,急忙说道:“刀疤,算了算了,我那混账孙子做下了这等人神共愤的事情,他对我有意见也是人之常情。刀疤,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吴副主西,我是罪人的爷爷。哎!”说完,长长的发出了一声叹息,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悲哀与落寞,看了让人心中一酸。

刀疤摇了摇头,说道:“吴大哥,吴一飞是吴一飞,您是您!吴一飞做错了事情,不能算到您的头上!您是国家的元勋,无论走到哪里都应当得到尊重!因为您的孙子犯了错,便要抹杀您的一切,抵消您应得到的尊重,这不应该,也不公平!”

“吴副主西,刚才我的无礼请您原谅!刀疤哥说的对,我不应该把吴一飞犯的错,强加在您的头上。”刀疤说的话,让孙敢没有办法反驳,满是诚挚的冲着吴敬同,鞠了一躬,满含歉意的说道。

吴敬同既忙阻止了孙敢,连声说道:“不用不用,你这样,我反而会更不好意思!还是劳烦你这就带我去见张强吧。”

孙敢点了点头,说道:“强哥和林常委正等着您呢!吴副主西,刀疤哥,这边请!”说完便引领者两人找到了刀疤和林超然。

“强哥!”一见到张强,刀疤堆起满脸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见到刀疤,张强不由得愣了一愣,随后脸上也绽放出笑容的说道:“刀疤?你怎么来了?”

“呵呵……我许久不见强哥你,心中甚是想念,听说强哥您在塔克拉玛干,所以便请吴副主西将我一起捎了过来,看看您!”刀疤笑着说道。

张强眉毛轻轻一挑,幽幽的问道:“你真的只是来看我的?”

刀疤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当然啦!我和强哥您分别这么久,我们兄弟也是时候聚一下了,对不对?呵呵……”

张强的脸色一肃,道:“好兄弟,算你没忘了我!既然你只是来看我的,那你先找个地方休息休息,等我摆平了这里的事情,我们兄弟再好好的叙叙旧,话话家常!孙敢,还不带你刀疤哥去找个地方休息?”

“强哥,我……”刀疤没想到自己只是打了个哈哈,什么还没开口,就被张强给先堵住了。脸上不由得多了一抹尴尬的笑容。正欲要实话实说,结果又被张强给打断了。只听张强说道:“兄弟,你别挑我的理,这件事我要是不马上处理好,恐怕会夜长梦多!所以,兄弟之好先怠慢你了,别见怪!”

见刀疤被张强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吴敬同在一旁看了好不焦急。他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刀疤一个人的身上,如果刀疤再失去作用,那他就彻底没指望了。一个劲儿的向着刀疤使眼色,吴敬同的一双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甩出来了。

刀疤苦笑了一声,对张强说道:“强哥,跟您说实话吧,相信您早就猜到了。我这次来其实是来向您求情的!”

“怎么,就连你也要为吴一飞求情?刀疤,我没听错吧!你向来都是嫉恶如仇的,换做以前的你,像吴一飞这样的人,你是有多少就会杀多少,今天怎么反倒为吴一飞求其情来了?”张强眉毛一挑,幽幽的问道。

刀疤咳嗽了一声,沉声说道:“吴一飞罪该万死,您就是把他碎尸万段了,我也一点儿都不会可怜他!就算是全天下再也无事可干,只剩下了替吴一飞求情,我也不会搭理他!我向您求情,不是为了吴一飞,而是为了吴副主西!”

“为吴副主西求情?吴副主西怎么了?我没说过要把吴副主西怎么样啊?”张强眉头一皱,满是疑惑的喃喃的问道。

刀疤苦笑了一声,幽幽的说道:“您还说没把吴副主西怎么样?您现在都要要他的命了!吴一飞是吴副主西唯一的孙子,吴副主西将他所有的希望和心血都灌注在了吴一飞的身上,吴一飞那就相当于是吴副主西的命根子,您要是把吴一飞给杀了,这可要了吴副主西的命有什么区别?强哥,我求求您,您要杀吴一飞可以,可是千万不要连同吴副主西一起杀了啊!”

“一飞,一飞!”看着蜷缩在地上,几乎快要被吓傻了的吴一飞,吴敬同的心中又怜又恨,忍不住喊着热泪的的叫了起来。

听到了吴敬同的喊声,吴一飞从巨大的惊吓中缓缓的回过了神儿来,一回头见到了吴敬同,就好像是见到了活命的希望,吴一飞陡然间来了精神,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冲着吴敬同大声的哭喊了起来“爷爷!救我,救我啊爷爷!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吴敬同快步冲到了吴一飞的面前,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先是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然后猛的一把将他抱了住,哭着吼道:“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你都干了些什么啊!爷爷的心都要被你伤透了!”

“爷爷,我不敢了,我知错了!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犯了,爷爷,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吴一飞抱着吴敬同放声的痛哭了起来。看那样子,他这次真的是受到教训了。

看到吴敬同和吴一飞祖孙俩儿抱头痛哭的样子,林超然的心中满是感慨的连连叹息了几声,幽幽的说道:“强子,我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饶吴一飞一命,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强哥,就连林常委也这么说了,您就放吴一飞一马吧?好不好?”刀疤急忙跟着劝说道。

“张强!”吴敬同放开了吴一飞,猛的冲到了张强的面前,双眼之中布满恳求的看着他,连声说道:“张先生,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孙子不好,可是请您发发慈悲,就饶过他这一次吧!只要您肯饶过他的性命,您让我怎么样,我都答应你!”

看到林超然,刀疤还有吴敬同轮番苦劝起了张强,孙敢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他的这个小动作并没有逃过张强的眼睛。张强的眉毛猛的一扬,怒声喝道:“不行!吴一飞欺负了秦琴不说,更伤害了我的兄弟!我曾经发过誓,决不让任何人伤害我的朋友和我的兄弟!吴一飞一定要死,你们谁也别在劝我了!”

“啊!?”张强的话是如此的坚决,就如同一只长矛瞬间洞穿了吴敬同的心扉,让吴敬同的整张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异常。

“张强!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固执?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杀了吴一飞又有什么用?还不如让他好好的活着,改过自新,来弥补他今日所犯下的罪恶!”林超然见到张强如此倔强执拗,似乎是有些发怒了的忽然冲着他大吼了起来。

“哼!改过自新!?你们觉得,像他这样从小就娇生惯养,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还能改的了吗?”张强冷哼了一声,望着吴一飞,满是不屑的说道。

“能!一定能!我……我保证!只要你放我一马,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做坏事了,我要做好人,做好人……”吴一飞知道自己已经是命悬一线,见张强的目光向自己投了过来,急忙张口说道。

“哼!你现在才想到要改过自新,难道不觉得晚了点儿吗?”张强冷冷的说道:“你已经没有机会了,乖乖的接受死亡,是你眼下唯一的选择!”

“强哥!难道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吗?”刀疤一急,忍不住大声的喊道。

“你的面子?刀疤,你知道,这个王八蛋把我们的兄弟折腾成什么样儿了吗?如果不是及时赶到,周兴他就彻底的完了!不要忘了,相当年,周兴也是跟在你屁股后面,喊你大哥的你的兄弟!你怎么还能够在这里为吴一飞求情?”张强满是愤怒的瞪着刀疤狂吼道。

张强还是第一次对刀疤表露出这样的情绪,刀疤整个人都不由得呆住了,张强的气势如潮,怒火宛如火山喷发,面对这样的压力,即便是刀疤也忍不住骇然色变。

“张强,你也太过分了!刀疤只不过是说几句肺腑之言罢了,你用的这样的对他吗?他可是你的兄弟!”林超然为刀疤赶到愤愤不平,满是愤怒的吼道。

“既然你知道我们是兄弟,那我们之间的事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来过问!”刀疤猛一回头,目光如刀子一般锋利的瞪着林超然,喝道。

“你……你说什么?”林超然一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表情,呆呆的问道。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张强会对林超然这样,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张强是打从心眼儿里尊重林超然,平日里对林超然总是和颜悦色,以晚辈自居,像今天这样的话,怎么会出自张强之口?刀疤直开始怀疑,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就是张强疯了。

吴敬同和吴一飞此时则是面若死灰,心就好像掉进了地狱般的透着冰凉。就连张强一向都十分尊重的林超然,张强都可以为了这件事与他翻脸,那张强要杀吴一飞的决心该有多么的坚定?吴敬同不敢往下想,而吴一飞此时已经失去了想的能力。

孙敢的表情虽然没有发生什么明显的变化,但是从他的眸子里,明显可以看到其中多了一丝不安。孙敢渴望张强杀了吴一飞,给他和他的兄弟们一个交代,可是看到张强为了杀吴一飞,先后和刀疤,林超然闹翻,孙敢忽然开始觉得,这报仇的代价是不是有点儿太大了?他的心神因此而开始有所松动。

“林常委!我尊重您,但是也请您尊重我!我要为我的兄弟们向吴一飞讨一个说法,谁也休想阻止我!”张强满脸坚决如铁的吼道。

“那也不一定要杀了吴一飞啊!”林超然喝道。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吴一飞想要杀我的兄弟,那我也就杀了他,这才叫公平!”张强冷冷的说道。

“可问题是周兴现在没死,他还活着!吴一飞并没有杀你的兄弟!”林超然道。

“周兴之所以还活着,那是因为我救了他!是他的运气好,是他命不该绝!如果老天也不想让吴一飞死,说不定会有另外一个人,让他死而复生呢?”张强撇了撇嘴,淡淡的说道。

“这太疯狂了!我绝对不会让你杀了吴一飞的!”林超然摇了摇头,满是坚决的振声说道。

看到林超然拼着和张强翻脸也要维护吴一飞,吴敬同的心中好不感激,望着林超然,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老……老林,我……我……”

林超然冲吴敬同摆了摆手,说道:“老吴,你什么也不用说了!今天我为的不是你,是为了这个国家的法律的神圣!别说吴一飞没杀张强的兄弟,即便是他真的杀了,那也得由法律来审判他!”

张强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冷冷的望着林超然,沉声问道:“林常委,您则好样说是什么意思?”

林超然冷哼了一声,道:“我的意思很简单!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乱用死刑,杀了吴一飞!”

“哼哼哈哈……到了这个时候了,你拿出法律来压我了!在吴一飞强奸秦琴,暗算周兴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要有法律来制裁他?哼!都说法律是至高无上的,可是以我看,法律只不过是你们这些统治阶级,用来统治百姓的工具罢了!都说没有人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我张强今天偏偏就要骑在法律的头上!孙敢!动手杀人!”张强狂笑着吼道。

“强……强哥……”之前张强让孙敢动手,孙敢都十分的爽快,可是这时候,即便是孙敢也有些犹豫不决了。

“你还在等什么?难道你不想为周兴报仇了吗?”张强怒吼着问道。

“我……我……”

“快动手!”张强又是一声顿喝,把孙敢吓了一跳!

孙敢咬了咬牙,提着匕首向着吴一飞走了过去。“不要,不要杀我的孙子,不要啊!”吴敬同一见大惊,急忙扑到了吴一飞的身前,将他护了住,嘴里连声的恳求道。看到吴敬同,满头的白发,此时已经被风吹乱,一张老脸上的无数皱纹,此时全都堆积着悲伤与绝望。这样一个绝望的而有着显赫身份,让人敬仰的老者,让孙敢看在眼里,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同情之心,手中的匕首似乎正在一点点儿的变得沉重。

“刀疤!快阻止孙敢!”林超然在一旁,满是焦急的大吼了一声。

刀疤几步蹿到了孙敢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怒声说道:“孙敢!不要逼我对你出手,马上退后!”

“刀疤哥,我……”望着刀疤,孙敢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退也不是,进也不是,显得好不局促。

“刀疤!你眼中还有我这个强哥吗?”张强满面愠怒的瞪着刀疤,声音低沉的喝问道。

刀疤沉声说道:“强哥,您一天是我的强哥,您一辈子就都是我的强哥!我刀疤即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绝对不会不把您放在眼里,可是今天这件事,您做的实在是有点儿绝,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您这样错下去!所以,您即便认为我刀疤是个以下犯上的混蛋,那我也认了!”

“错?我为兄弟报仇讨公道,错在哪里?我告诉你,我没有错!错的是吴一飞,而现在,到了他为此付出代价的时候了!我命令你,立即让开,否则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张强言语冰冷,丝毫也不念旧情的吼道。

“强哥!对不起了,我办不到!”刀疤皱了皱眉头,沉声喝道。

“好!这是你自找的!”说完,张强的身体猛然一抖,一道紫色的光华立即凌空罩住了刀疤,随后刀疤的整个身体,就好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吸住了似的,徐徐的从地上浮了起来。刀疤心中大惊,奋力的挣扎了起来,可是任凭他怎么挣扎,都休想能摆脱这女娲神力的束缚。他的身体在紫光中越飞越高,让出了通往吴一飞身前的路。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吴敬同彻底的呆住了。他做梦也没想到,张强竟然有如此奇异的本事,而他之前竟然苦苦的与张强为敌,心中不由得一阵胆寒!强大的刀疤在张强面前毫无招架之功,那换做是他,他又能怎么样?吴敬同心惊不已,只觉得以前的自己一定是疯了,要不然怎么想起与如此强大的张强为敌呢?

“孙敢,你可以去杀吴一飞了!为周兴报仇吧!”张强控制了刀疤,对孙敢大声的吼道。

孙敢打了个哆嗦,正在犹豫着到底要怎么办,吴敬同忽然快步的冲到了张强的面前,双膝一软,扑通的一声,跪了下来。吴敬同这一跪,不要说林超然,刀疤和孙敢了,就连张强都不由得心神一震,下意识的向一侧退了开去,不敢接受吴敬同如此沉重的一跪。

了解了吴敬同的传奇一生,相信所有人都会对吴敬同肃然起敬!因为他是一位名副其实的真男人,铁汉子,一位国家的英雄和脊梁!作为一名在火与血饱受煎熬的老革命家,如今安然的生活在世上,享受着和平带来的美好人生时,都应对像吴敬同这样的老革命家心存一分敬意,因为所有人都欠他们的。没有他们的鲜血与拼搏,就不会有今天的美好时光。作为一个时代的标志,他们退下了历史舞台,可是作为民族的英雄和灵魂,他们有权,也应该常驻在每个人的心上。

正因为了解吴敬同的一生,明白了他对这个国家的付出和贡献,心中对他存在着一股强烈的敬重,所以张强才那么爽快的答应了主西和林超然的要求,并一而再,再而三向刀疤叮嘱,让他务必不能伤害到吴敬同的性命。这样一个他从打心眼儿里感到尊敬的人,他怎么能受他的跪拜被?

吴一飞也惊呆了,嘴巴大大的张着,眼中闪烁着的尽是泪光!不光这一次,张强相信,他的眼泪不是为了恐惧死亡而流,而是为了吴敬同对他的付出。从小在吴敬同的身边长大,吴一飞太了解吴敬同的为人了。吴敬同刚正不阿,最为要面子,平时从来也不肯对谁开口说个求字。可是如今为了他,吴敬同竟然跪了下来。这一跪,直好像是重重的跪在了吴一飞的心坎儿上,让吴一飞的心备受震动。

回想起自己的不学无术,胡作非为,再想想吴敬同对他的殷切期望和细致入微的照顾,吴一飞第一次感到愧疚。这愧疚就如同洪水暴发一般,一发不可收拾,铺天盖地的冲刷着这些年来,他那颗已经被社会上的污浊之气,层层纠缠的心。良心一点点的显现,愧疚在吴一飞的眼眸中开始凝聚……

“张强,一命抵一命!你如果一定要杀的话,那就杀我吧!吴一飞是我的孙子,他做了这么多的坏事,归根究底,是因为我从小没有教育好他,我不是一个好爷爷,我有责任承担他犯下的一切罪过!你杀我吧,放了一飞!他还太小了,还有好长的一段人生之路没有走,他就这么死去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张先生,我求求你,就让我替我的孙子赎罪吧!”跪在张强的面前,吴敬同痛不欲生的说道。

“爷爷!”听了吴敬同的话,吴一飞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猛然从地上跳了起来,几步冲到了吴敬同的面前,一把将他抱了住,哭喊着说道:“爷爷!您不能跪他,不能啊!快站起来,站起来!”

吴敬同握住了吴一飞想要拉他起来的手,眼中充满一个祖父对孙子的疼惜与宠爱,缓缓的说道:“一飞!你命苦从小就没了爸妈,爷爷看着你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门口,看着别的小朋友,一手牵着妈妈,一手牵着爸爸,玩儿的很开心,你羡慕的直掉眼泪。你吵着问爷爷要爸爸妈妈,爷爷不能满足你的愿望,你连哭了整整一天!你知道吗,那时候,爷爷的心都要被你给哭碎了!从那天起,爷爷就发誓,虽然你没有爸爸妈妈,但是我要你拥有比别的孩子更多的幸福和快乐,所以,我对你是分外的宠爱,无论你提出什么样的要求,爷爷都会满足你!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爷爷本想要补偿你,却变成了对你的溺爱,最终让你变成了今天的这个样子。说起来,这都要怪爷爷,是爷爷不好,是爷爷害了你!是爷爷的过错,爷爷来承担!不过,你要答应爷爷,爷爷不在之后,你一定要好好的做人,为我们吴家争一口气!明白吗?”

听了吴敬同情深意切的话语,吴一飞哭的更是汹涌了,连连摇着头说道:“不,爷爷!这不关您的事!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应该死的人是我,不应该是您!我吴一飞坏事做尽,不知道给您丢了多少脸,添了多少麻烦,我根本就不配做吴家的子孙,更不配做您的孙子!我的错还是让我来承担吧!下辈子,我一定做个好人!”说完,吴一飞煞是勇敢坚定的昂起了头颅,望着张强振声说道:“一切都是我不好!你杀了我吧,不要难为我爷爷!”

此时的吴一飞流露出来的那种视死如归的精气神儿,和之前他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望着此时的吴一飞,张强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一句话——虎门无犬子!尽管之前,吴一飞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可恶至极,但是那其实并不是他的本性,经过这一连串的事件,吴一飞被隐没多时的本性终于开始散发光辉了。

看到吴一飞的转变,张强是打心眼儿里替吴敬同,也替吴一飞感到高兴。轻笑了一声,张强幽幽的问道:“你真的愿意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哪怕这个代价是失去生命?”

“我愿意!我给我爷爷添了这么多的麻烦,丢了这么多的脸,我已经够对不起他的了,我不能再让我爷爷,为了我连生命都搭上!”吴一飞坚定不移的说道。

“一飞,你不要犯傻!爷爷已经活了一大把年级了,再活也活不了多少年了!够了,爷爷知足了。可是你还年轻,你的人生路还长着呢,如果用爷爷的老命,换你这条充满希望的年轻生命,爷爷是赚大了,即便是到了阴曹地府,爷爷会含笑去见阎罗王!”吴敬同摇着头的对吴一飞连声说道。

“不行!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的错,受罚的就应该是我!不能给您尽孝,我已经是十分愧疚了。再让您为我而死,我即便是活着,下半辈子也只会活在无边的痛苦与内疚之中,饱受良心的煎熬。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还不如死的好!”吴一飞大声的吼道。

“够了够了!我看不下去了!强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孙敢猛的将手中的匕首深深的插在了地上,张口对张强说道。

“就这么算了?”张强的嘴角儿多了一丝笑意,望着孙敢幽幽的问道。

孙敢点了点头,笑了笑说道:“还是算了吧!反正周兴没事,秦琴也有了复原的希望,我想也用不着杀吴一飞了。”

张强皱了皱眉头,说道:“可如果不杀了他的话,我怎么向你和周兴还有我们的兄弟交代呢?”

“有什么可交代的?兄弟们又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再说了,只要吴一飞他日后真的能改过向善,不再做坏事,而一心向善,那就是对我们最好的交代!不是您说的嘛,杀一个坏人容易,可是杀一个坏人的同时,让世界再多增加一个好人,才是最困难,也是最难得的!我看吴一飞这小子,过去是浑了点儿,但是还没有坏到骨头里,并不是无药可救!”

“呵呵……这么说,如果我放了吴一飞,你和兄弟的心上也都能过的去,对吧?”张强笑着问道。

“能!能过的去!”孙敢重重的点了点说道。

张强转头看向了林超然,笑眯眯的说道:“老爷子,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们的戏也就此谢幕?”

林超然满脸带笑的抚着长须,点着头说道:“到此为止,到此为止吧!哈哈哈……”

这一切转变的实在是太快了,让吴敬同,吴一飞,刀疤,孙敢四人都不由得愣住了,你望望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堆满了迷惑和不解。

林超然哈哈的笑着说道:“老吴啊,实话告诉你吧,其实张强早就打定了主意,要看在你的面子上,放吴一飞一马,再给他一次机会。刚才,我们是在跟你演戏呢,哈哈哈……”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吴敬同张大了嘴巴,满是吃惊的呐呐问道。

林超然笑道:“是这样的,在你们来之前,我就和张强商量,觉得,即便是不杀吴一飞,也要吴一飞一个教训!让他从这次教训中警醒,以后做个好人,不要再重复旧辙。所以,我就和张强决定一个演红脸,一个唱白脸,来了这么一出双簧。只是后来没想到,刀疤也来了,于是我就把他也拉了进来,不过刀疤还真是天生的演戏的好手,和我们配合的天衣无缝!现在吴一飞总算是被你的一腔深情给打动了,听他刚才说出的那一番话,我相信,现在的吴一飞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吴一飞了,看来,我们这场戏演的还真是值!哈哈哈……”

“强哥,你刚才原来是在跟我演戏啊,我……我都快被你个吓死了!”刀疤这才放松了心情,长吁了一口气,连声说道。

张强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没办法!不光是为了给吴一飞一个教训,希望他改过向善,同时也是希望能借此给孙敢他们一个交代!毕竟周兴吃了这么大的亏,差点儿连命都没了,一个交代都没有的话,实在是太对不起他了!孙敢,你说你能接受这个交代,没忘吧?”

听了张强的话,孙敢显得颇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憨笑着说道:“没想到,强哥您煞费苦心的演了这样一场戏,是为了给我们一个交代,让我们心安。强哥!没说的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我相信周兴也会感到满意的。”

张强呵呵的笑道:“你和兄弟们镇守这座航天中心,是这里无数国宝专家的保护神,如果没有你们的话,我也不会这么放心!在我的心中,你们实在是辛苦。我无法不考虑你们的感受,即便是现在,如果你要吴一飞死的话,我也不会有二话。”

“强哥,您别再说这样的话了!能为您效力,那是我们兄弟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孙敢连声说道。

“哈哈哈……好啊,皆大欢喜!总算是乌云散去彩虹归,我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哈哈哈……”林超然开怀的大笑了起来,说道。

吴敬同心中更是感激,急忙对吴一飞说道:“混帐小子,还不跟大家道歉致谢?你今天能活下来,全靠大家的宽宏大量,否则老天爷也救不了你!”

吴一飞经过这次的教训,不敢说是脱胎换骨,但至少也是浪子回头了。吴一飞默默无语的向着张强,刀疤,林超然,孙敢各鞠了一个躬,嘴里满是感激的说道:“我吴一飞以前不是个东西,没少做坏事,本来像我这样的人是死有余辜,可是你们大家又一次原谅了我,给我新生的机会,我若是再不知道感恩,不懂得把握,那我真的连人都算不上了。在这里,我向你们大家还有爷爷郑重其事,从现在开始,那个为非作歹的混账吴一飞已经死了,现在的吴一飞,将痛改前非,以我毕生的精力,奉献于这个社会!”

“啪啪啪”张强第一个带头鼓起了掌来,刀疤,林超然,孙敢和吴敬同随后也跟着鼓了起来。吴敬同满是激动的望着吴一飞,说道:“一飞,你知道吗,爷爷想要听到你这样的一番话,已经等的太久太久了。你一定要学好,以后,可千万不要再让爷爷,让大家失望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了,爷爷!”吴一飞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看到吴一飞改过向善,要比杀了他更让人感到欣慰。对于这样的结果,大家都能接受,周兴也不例外。虽然秦琴现在还没有苏醒,但是张强知道,以秦琴的善良,这样的结果,她也会乐意见到的。

吴敬同带着吴一飞回到了北京,吴一飞说他要去读书,吴敬同十分的高兴。说要在吴一飞入学的那一天,亲自送他去。

刀疤还要指挥闪电帮横扫全国黑帮残余势力,所以也没在塔克拉玛干久留,当天便搭乘直升飞机飞回了M市。

林超然在和主西通过话之后,决定留下来。一来是视察天军的建设。二来是陪着张强一起欣赏航天中心这一阶段所取得的成果。

沈启洪早就期盼着向张强展示研究成果的这一天了,一见到张强,便满是兴奋的拉着他,在航天中心兜起了圈子。林超然陪同。

在沈启洪的详细解说下,张强才了解到,这一阶段,沈启洪他们的研究成果,绝对是突破性的,拥有者战略意义的重大成果。特别是星际战舰几大的系统的研究和组装成功,让张强的脸上的笑容就没再消失过。

来到航天中心的星际战舰组装车间,林超然彻底的被眼前的这个庞然大物所惊呆了。这是一艘即将组建完工的帝王级星际战舰。其体积足有二十艘航母那么大,从星际战舰的舰首到舰尾走下来,需要三个小时的时间。因此,在星际战舰上配备了许多辆类似高尔夫球车一样的小型动力车,用于在星际战舰的内部穿梭。

此时林超然和张强就坐在由沈启洪亲自驾驶的一辆小型动力车上,在巨大的星际战舰腹内穿行。三人首先来的到是战舰的主控系统。星际战舰的主控系统可以说是正艘战舰的大脑。星际战舰的其余系统所做出的每一个反应,每一个动作,都是由这里发出指令指挥的。星际战舰的主控系统,主体是一台可以在一秒钟内计算几千万亿亿次的超级的不能再超的智能电脑。为了组建这样一个家伙,足足耗费了三十万片银河一号智能芯片。其聪明程度,把全球人的脑子抠出来放在一起,都未必能顶的过它。

沈启洪他们给这台电脑起了个相当卡通的名字,叫做“擎天柱”。意思是,当外星人大举入侵的时候,能不能打败外星人的侵略,保护地球的安全就全靠它了!在将来,‘擎天柱’不但要负责指挥这架帝王级的旗舰,还要指挥成千上万搜的子舰,负责对他们发送命令,指挥作战,如果没有超强的计算能力,是不行的。

来到主控系统所在地,林超然只觉得自己好像是来到了外星球,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科幻,那么的与这个时代不相称。站在这里,林超然本能的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一个还穿着兽皮,执着长矛,追着野猪到处跑的原始人。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林超然望着四周,一遍又一编的喃喃说道。林超然自以为自己不是一个词汇贫乏的人,可是此时在他的脑海里,唯一能想到的却只有这三个字了,前前后后,林超然已经说了不下一百来遍。

不过这也难怪,就连张强这样在记忆中无数次看过那个在地球上昙花一现的远古文明发达科技的张强,在看到这一切的时候,也有一种深深的被震撼了的感觉。他知道沈启洪一定不会让他失望,但是他没想到,沈启洪竟然能干的这么出色。他开始深深的庆幸,当初将沈启洪,还有那批被美国政府囚禁起来的专家一起带回来,实在是一个英明到家的决定。

感到骄傲的不光是林超然和张强,沈启洪也为自己感到骄傲。看着这里的一切,就好像是看着自己亲手培育出来的,无比优秀的孩子,在他的脸上写满了兴奋,挂满了骄傲。

感到骄傲的不光是林超然和张强,沈启洪也为自己感到骄傲。看着这里的一切,就好像是看着自己亲手培育出来的,无比优秀的孩子,在他的脸上写满了兴奋,挂满了骄傲。

离开主控系统,三人又来到了这艘星际战舰的武器系统控制中心。这艘星际战舰,虽然是人类建造的第一艘能拥有太空战斗的帝王级星际战舰,但是在张强和沈启洪的规划中,这艘星际战舰,将是人类所创造的所有战舰中,最强大的战舰,它是母亲,同时也是王者!因此,这艘星际战舰的所配备的武器系统,其能量足可以摧毁地球一万次还多。

星际战舰的主炮是‘死光毁灭炮’。其威力足可以毁灭半个地球大小的行星。总共三十六尊,分别就位于星际战舰的舰首,舰中和舰尾,每一处各十二尊,可以自由设定攻击角度,方位还有射程的远近。

听沈启洪以一种无比骄傲的嗓音讲述着死光毁灭炮的强大威力,林超然的眼珠子几乎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满是不相信的喃喃问道:“你们真的已经造出了这样的大炮?”

沈启洪重重的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这是我们最近获得突破的重要项目之一。如今三十六主炮正处于紧锣密鼓的安装组配当中。只可惜主炮的威力实在是太过强大,在地球上恐怕是找不到实验的目标了,只有等这艘星际战舰升空之后,在太空中实验了。”

“你们千万别在地球上试!好家伙!一炮就可以将半个地球轰美了,我可不想当你们试验的牺牲品!”林超然吐了吐舌头,幽幽的说道。

沈启洪哈哈的笑着说道:“林常委,您放心吧,我们又不是疯子!才不会这么疯狂呢!哈哈哈……”大笑了几声,沈启洪接着解说道:“除了主炮之外,这艘星际战舰还会配备总共一千零八十枚激光粒子炮,作为副炮,遍及整个战舰的全身,战时,它们将会发挥主力的作用,承担者总体百分之七十的进攻负荷,毕竟主炮的能量消耗巨大,不能无限制的使用。”

“遍布全舰?那这么说来,我们的这艘星际战舰,岂不是成了刺猬?”林超然笑眯眯的问道。

沈启洪哈哈的笑着说道:“绝对是一只能把人吓破胆的可怕刺猬!哈哈哈……”

“沈大哥,无论是主炮还是副炮,它们都是固定在舰体上的,只能算是防守的利器,真正发挥进攻作用的是什么?”张强眉头微皱的问道。

“嘿嘿……强子,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你来看!”说着,沈启洪在操作案板连按了几个按钮,它们面前的一扇门缓缓的升起,露出了一个圆形的平台,在沈启洪的引领下,张强和林超然一起来到了这座不大的平台上。

来到这处平台上,张强和林超然才发现,原来这处平台高悬在空中,而他们的脚下,则是一个由无数的通道,宛如触手般和整个舰体连接在一起的圆形停机场。停机场约莫有五六个足球场那么大,此时密密麻麻的停满了体积不大,通体黝黑,三角形状的神秘战机。放眼望去,足有上千架!

如此之多的神秘战斗机,列队停在张强和林超然的面前,那种强烈的震撼,不要说是林超然,就连张强也不禁浑身一震,有一种热血上涌的感觉。

“沈专家,这是……”望着眼前的一切,林超然满脸惊愕,目瞪口呆的对沈启洪问道。

沈启洪满是得意的笑着回答道:“这便是这艘星际战舰的可怕攻击力所在,我们称之外‘炎黄’的太空战斗机!”

“这……这也是你们最新研制的?”林超然呐呐的问道。

沈启洪笑了笑,幽幽的道:“说‘研制’不怎么恰当,炎黄战机其实是我们根据强子提供给我们的资料,复制出来的。从里到外,清一色的由‘血钢’锻造,配备了高智能的银河一号芯片,利用‘空间能’驱动的武器系统,因为太空中存在着取之不尽‘空间能量’,炎黄战机的战斗能力几乎是无限的。每一架炎黄战机的主脑都和我们的星际战舰的主脑相连,可以实现遥控指挥。它就是我们的天军未来要驾驭的坐骑!”

“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能把它复制出来!沈大哥,你们的效率可真不是盖得!”张强满是兴奋的对沈启洪赞叹道。

沈启洪坦然的接受了张强的赞美,本来吗,能有这样的成就,在其他人看来,简直就是奇迹中的奇迹,绝对当得起张强的任何程度的赞美。

“沈专家,你的这些炎黄战机和我们国家最先进的战机比起来,哪个更厉害?”林超然禁不住十分好奇的对沈启洪问道。

哪儿知道他的问题一出口,立即就引起了张强和沈启洪的齐声大笑,林超然满是愕然的问道:“怎么了,我……我问错了吗?”

沈启洪哈哈的笑着说道:“林常委,您这么问,就等于是在问老鼠和老虎哪个更厉害些一样。不过我可以用一个数据来回答您这个问题,一架炎黄战机,可以在一分钟之内,至少消灭一百架您所谓的我国最强的战机,而且不受任何的损伤。”

“那……那岂不是比打苍蝇还容易?”林超然简直不敢相信的喃喃问道。

沈启洪笑着说道:“严格来说,要比打苍蝇容易的多!”

“天那!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这一切竟然是真的!我们国家终于强大起来了,终于再也不用怕任何国家的威胁了!哈哈哈……”林超然激动的眼眶含泪的大声笑道。

“沈大哥,您准备在这艘帝王级的星际战舰上配备多少架炎黄战机?”张强转头对沈启洪问道。

沈启洪回答道:“五万架!”

“五万架?不多也不少,大概刚刚够用!”张强皱了皱眉头,缓缓的说道。

“刚刚够用?天那,我快疯了!强子,你知道五万架战机是什么概念嘛?现在全世界的战机加在一起也还不到两万架!你这一艘星际战舰中就有五万架,你还觉得不够?”林超然抓狂的望着张强问道。

张强摇了摇头,说道:“老爷子,您此时站在小小的地球上,其实相对于整个宇宙来说,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坐井观天!星际之间的战斗,其规模岂是地球上的小小争斗所能比拟的?人类的历史上,发生的最大规模战役,双方投入的兵力加起来不过几百万,可是在宇宙之中,在两个星级文明之间,所发生的战斗动辄就是以亿为单位的!区区五万架战机,在这里又算得了什么呢?当有朝一日,外星文明的铁蹄踏来,它们的战机将整个天空都遮蔽住了的时候,您自然就明白我今日所说的这番话了。”

林超然摇了摇头,幽幽的说道:“你说的或许是对的。不过我倒是希望我有生之年不要见到那么一天,铺天盖地的都是外星人的侵略大军,我看我还是自己了断算了!呵呵……”

沈启洪道:“强子,你以为我们不想多为这艘战舰配备些战机吗?实话跟你说吧,五万艘战机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即便是这样,血钢的生产,尚且都不能满足我们的需求,如今在这里的只有几千架,连一万架都不到,剩下的还在制造当中!”

“又是产能的限制?”张强皱起了眉头,沉声问道。

“是啊!我们的产能实在是太有限了。要制造这样一艘配备齐全的星际战舰,做到我们这一步,已经算是奇迹了!”沈启洪叹息了一声,喃喃的说道。通过张强,沈启洪接触到了那个拥有着超强科技的远古文明,越是接触他们,沈启洪就越是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像这样的叹息,他已经不知道发出了多少次了。

看到张强和沈启洪的眉头都皱了起来,林超然拍了拍张强的肩膀,笑着说道:“强子!不用担心,你一个人孤军奋斗的日子已经结束了!从现在开始,国家将会大力的支持你!要钱给钱,要人给人!你的这些战机,国家控制的军企,可以全线为你开动生产,只要你一句话!”

“这是真的吗老爷子?”张强听了大感兴奋!如果要让张强自己去开办工厂,然后培训专业工人来生产这些战机还有星际战舰的配件,那不知道要白白的耗费多少光阴!有了国家现成的生产线和技术人员的支持,无疑会大大的节约时间。

“那当然是真的!我老头子什么时候骗过你?”林超然拍着胸脯笑说道。

“谢谢!老爷子,真是太谢谢了!”张强满是激动的连声说道。

“要谢别谢我,谢你自己!如果不是你摆平了吴敬同,让他彻底的放弃了对你的偏见,从反对你到支持你,现在的中央也不会如此团结,呵呵……”林超然笑着说道。

张强转头看向沈启洪,大声的说道:“沈大哥,你听见了吧?国家全力支持我们,我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把五万架提升到十万架!既然是我们的旗舰,那我们就要让它成为全宇宙最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