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部分
《《超级农民》》 · 飞舞激扬 · 2026-07-26
小云和小飞按照张强的吩咐,安静的半蹲在这处高岗上,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山冈下的众记者。两头云中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人,也是显得相当兴奋,不时的彼此应和着发出一声又一声虎啸。虎啸声传的很远,直将方圆几十里的地方都给笼罩住了。这虎啸声震动了周围的山野,无数的游客和村民听到这虎啸声都忍不住向着这里靠拢了过来,慢慢的人越聚越多,让原本宽阔的山地,变得拥挤不堪。
见到人越来越多,小云和小飞也是相当的兴奋。两虎不停的做着摆首,挥爪,扫尾的动作,就好像是在摆造型。云中虎本就生的威武,再如此一来,更是不知道谋杀了多少底片,只听整个旷野里,咔嚓咔嚓的声响不断。不少的充满沮丧的叹息声,也跟着时不时的响了起来,那是人们手中的摄像器材,因为使用过度,电力消耗殆尽。设备后,人们所发出的。小飞和小云还不知道它们此时已经成了明星中的明星,依旧在自我陶醉似的摆着各种各样的姿势。如果不是张强有严命,不准它们靠近人群,这两个家伙恐怕早就按耐不住,冲将下去,和人群打成一片了。
两虎无所顾忌,向来是怎么痛快怎么玩儿,可是张强就不能不加以考虑了。这两头云中虎体型庞大惊人,跟着青松修炼这么久,力量更是远远的超过了一般的云中虎,它们看起来不经意的一爪,往往就能让一个成年汉子筋折骨断,张强不能不防着些。
小飞和小云在众人的镜头前出尽了风头,而汪奎却是窘迫到了极点。望着两头云中虎,汪奎都快要把自己的眼睛给揉瞎了,可是这两头云中虎却依旧是威武雄壮的站在那里,没有消失。汪奎又狠狠的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以为自己正在做一场噩梦,想要将自己从噩梦中拍醒,然而,当他把自己拍的眼冒金星的时候,这噩梦却依旧在持续着,丝毫也没有要醒转的迹象。汪奎的心中忽然涌起了一种感觉——想哭……
“呵呵呵……”自从云中虎出现之后,何生就一直忍不住的想笑。危机终于过去,张强不负众望。云中虎的出现不但挽救了龙域集团,更让龙域集团从此以后更上了一重天。这么大的喜事,何生即便是钢铁打的,石头雕的,恐怕也忍不住要笑了。回头看到汪奎的表情,何生更是笑的开心,走上前来,轻轻的拍了拍汪奎的肩膀,幽幽的说道:“阿奎,看,这云中虎果然是漂亮啊!”
汪奎一听,猛的转过身来,一把按住了何生的肩膀,咬牙切齿的说道:“不可能!龙域集团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云中虎,这两头云中虎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看到汪奎激动的欲要发狂的模样,何生呵呵的笑道:“汪先生,我拜托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云中虎,不是大白菜,我何生可弄不来。”汪奎眉头紧皱的沉声喝道:“那究竟是谁?是谁这么不开眼,竟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手救了你们龙域集团?”
何生啧啧有声的说道:“汪奎,你还有脸说别人不开眼,我看全世界,最不开眼的人就是你小子了!”
何生啧啧有声的说道:“汪奎,你还有脸说别人不开眼,我看全世界,最不开眼的人就是你小子了!”“何生,你说什么!”汪奎的心情本就差到了极点,再被何生这么一挤兑,心中更是如同着火了一般,双眼布满血丝的瞪向何生。咬牙切齿的模样,好像恨不得将何生的鼻子咬下来。面对汪奎的滔天怒火,何生显得的丝毫也不在意,淡淡的说道:“怎么,我说错了吗?我早就告诉过你,这龙域集团是张强张先生的产业,而张先生神通广大,是你不可能打败的,可你偏偏不听。当真是应了那句话,明知山有虎,你却偏向虎山行!到头来,你不死谁死?”
“这……这两头云中虎,是张强找来的?”汪奎一脸惊异的望着何生,呆呆的问道:“他……他真的有这么神通广大?”何生冷哼了一声,幽幽的说道:“事实就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好怀疑的?之前我几次提醒你,让你做事留一线,不要做的太绝,可是你就是不停!现在好了,我看你怎么收场!”汪奎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铁青,呆呆的站在原地,脑袋中一片空白。而就在汪奎因为接受不了眼前发生的一切,而倍受打击,心中震动的时候,猛然间一片惊呼声从人群中骤然炸响。
汪奎被这惊呼声所惊动,有些迟疑的转头向着惊呼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却发现,大家的一双双充满惊惧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自己。汪奎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迷惘,正当他感到纳闷儿的时候,一声低沉的嘶吼声忽然传入了他的耳朵里。这嘶吼声一传进他的耳朵里,顿时化做了团冰凉的气息,让汪奎的浑身上下都忍不住感受到一丝凛冽的寒冷。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汪奎有几分呆滞的回头望去,这一望,汪奎的心差点儿都没从他的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在他视线所及之处,两头云中虎一左一右,快如闪电的向他猛扑了过来,两张血盆大口洞开,小云和小飞匕首般的犬齿,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丝丝的寒光,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随着小云和小飞距离他越来越近,也变得愈加清晰,一波波,一浪浪的涌进了汪奎的鼻孔里,直让汪奎的血液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刺激般,一股脑儿的蜂拥至他的大脑。
面对小云和小飞汹涌不可一世的攻击,汪奎根本就没有躲闪的余地,整个人就好像是被点中了穴道似的,呆呆的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它们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小云和小飞前蹄上的利爪,撕破空气所带起的丝丝凉风已经灌到了汪奎的脸上,这让汪奎忍不住满是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在闭上眼睛,静待死亡来临的同时,汪奎的心头掠起了千百个千奇百怪的念头,其中一个尤其让汪奎觉得讥讽。
一开始,他想要利用云中虎来大做一篇文章,将龙域集团置之死地。可是没想到,结果却是他死在了云中虎的利爪与虎口之下。细细想来,这的确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云中虎高速奔跑所带起的风越来越猛烈了,这意味着他汪奎距离死亡也越来越近。在面临死亡的最后一刻,汪奎的心忽然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轻松与畅快。就好像是背负了多少年的包袱,突然被丢开了一样。汪奎从来也没曾感受到如此的轻松,整个人不由得愣住了。汪奎努力的思考着,为什么他会忽然变得如此轻松?蓦然,汪奎灵光一闪的明白了,他之所以能感到如此的轻松,那是因为他丢弃了仇恨。
自从汪思智在监狱中自尽后,汪奎的心就背上了仇恨这一重重的包袱。灵魂被仇恨所禁锢,他自然不可能感受到轻松。而如今,死亡在即,万念成功,不知不觉的,仇恨的禁锢也被打破了。得以彻底释放的灵魂,这才感受到了飞翔一般的轻松。这轻松的感觉是如此之好,让汪奎的心中充满了眷恋,同时也充溢着悔恨。过去他本可以时时刻刻的享受这样的轻松,可是他却被仇恨所蒙蔽,执拗的让自己生活在沉重的负担之下。他这样做的唯一结果,就是毁了自己原本应该十分美好的生活。汪奎此时终于发现,原来生活中,不光只有仇恨。放下仇恨,生活竟然如此的美好。
然而直到此时他才想明白这个道理,未免有些晚了。汪奎自己也觉得自己顿悟的太迟了,嘴角儿处隐隐的流露出一丝充满无奈与苦涩的笑容。汪奎猛然感觉到自己的胸前被一股大力狠狠的推了一把,他的身体顿时不受控制的向后栽倒在了地上。汪奎意识到最后的时刻已经到来,他浑身的汗毛唰的一下几乎全都竖了起来。然而,接下来,汪奎预料中的被撕咬的剧痛并没有传来,这让他不禁有些惊异的张开了眼睛。
这一睁开眼睛,汪奎又差点儿被吓晕了过去,只见两个硕大的虎头距离他的喉咙不足二十公分,两双如铜铃般的大眼睛正一齐注视着他。从这铜铃般的大眼睛里,汪奎甚至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背影。这个世界上,大概汪奎是第一个距离云中虎如此之近的人,真不知道这是他的荣幸,还是他的悲哀。人人都说云中虎如何如何的美,多么多么的漂亮,可是此时的汪奎却是一丁点儿,一毫毫的都没发现。
周围已经聚集了成千上万的人,所有人都是同样的表情,震惊,恐惧,紧张,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这一定是汪奎这辈子过的最为漫长的几分钟,他看着云中虎,云中虎也在凝视着他。此时的汪奎,心中有多么紧张,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别说是不敢大口喘气,汪奎甚至连吞口口水,都要小心再小心,生怕弄出声响,激怒了云中虎,结果被一口咬断了脖子。
正当汪奎即将要在与云中虎的对峙中彻底崩溃的时候,一声悠长的口哨声猛然从树林深处响了起来。这口哨声一响,两头云中虎立即放开了汪奎,头也不回的向着口哨声传来的方向疾速掠了过去,只是眨眼的工夫,就消失在了茫茫山林的深处。
云中虎已经消失很长时间了,可是整个现场却还是一片死一般的沉寂,人们依旧不敢说话,不敢呼吸,仿佛云中虎并没有走远,随时都有可能回来似的。汪奎更是如此,整个人仿佛僵住了,双手十指就算只是想要弯一下也甚是困难,更别说是从地上站起来了。“你怎么样?”就在汪奎想起却起不来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伸到了他的面前。汪奎有些艰难的抓住了那只大手,在那只大手的帮助下,汪奎总算是从地上站了起来。正准备回身向大手的主人道声谢,却发现,那大手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何生。
望着何生满是笑容的脸,汪奎的心中五味杂陈,不由得愣住了,望着他张了张嘴,到了嘴边儿的谢字却始终是没能吐的出来。何生似乎根本就不在意汪奎会不会道谢,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望着他说道:“看到了吧,我早就说过,这云中虎是很危险的,还是小心点儿的好。呵呵……”听了何生的话,汪奎猛的一低头,声音低沉的说道:“好吧,我认输了!”
何生摇了摇头,有些严肃的说道:“你的确是输了,不过,你却用不着付出任何代价!”何生的话让汪奎感到有些费解,呆呆的转头向他看去。何生忍不住轻叹了一声,幽幽的说道:“我刚刚得到消息,你的干爸陈云,刚刚给媒体发了一封,将一切事情都揽到了他的身上,他心甘情愿的做了你的替罪羊!”何生的话一出口,汪奎就如同被雷劈了一般,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脸色充满震惊的望着何生,喃喃的问道:“你……你说什么?我干爸他……”何生重重的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那!为了你,你干爸付出了这么多,真是让人敬佩!”
“不行!我怎么能让他来背这个黑锅?这……这太不公平了!”汪奎坚硬的心防此时终于彻底的崩溃了,汪奎无助的就像是一个孩子,流着泪的说道:“我干爸能有今天,他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一辈子兢兢业业,谨小慎微,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成就,怎么能因为我而……而毁于一旦呢!不行,我必须要阻止他!”
何生一把将汪奎拉了住,沉声问道:“你怎么阻止?是不是自己站出来承当一切?那样的话,你干爸固然会安然无恙,但是你这一辈子可就全完了!你还这么年轻,你以后的路还长着呢,难道你想在人们的一片骂声与责难声中,走完这漫长的一生吗?你干爸的年纪大了,时间不多了,再痛苦也痛苦不了多久了,就让他为你承担这一次吧。”“不行!”何生的话音还未落地,汪奎便满是激动的仰着头大声的嚷了起来,声音低沉而坚定的说道:“如果我真的那样做了,我还能算是人吗?与其在良心的自责中度过痛苦的一生,还不如好汉做事好汉当,做一个光明磊落的罪人。再说,这一切都是我执迷不悟,咎由自取。落了个再悲惨的下场,也是我应得的,我应该站出了承受!”
听了汪奎的话,何生的脸上忽然流露出一片灿烂而欣慰的笑容,拍着汪奎的肩膀说道:“听到你这番话,你不知道我这心里有多敞亮。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你能说出这样的话,足可以证明你已经幡然悔悟,不枉你干爸为了你不惜一切!”何生的话让汪奎倍感愧疚。回想起平日自己对陈云的态度,再比一比陈云现在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汪奎直恨不得狠狠的给自己几个耳光,臭骂自己几声混蛋!
死亡泯灭了汪奎心中的仇恨,陈云为他所做的牺牲则彻底的让汪奎获得了新生。汪奎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勇敢而坦诚的注视着何生的眼睛,缓缓的说道:“何总,自从我进入龙域集团以来,您对我信赖有加,结果我却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是我辜负了您对我的希望,是我不是东西。在这里,我向您郑重的致歉!”说着,汪奎冲着何生深深的鞠了一躬。何生将汪奎扶了起来,笑着说道:“你毕竟还年轻,年轻人嘛,哪儿有不犯错误的。没关系,一切都过去了。”
汪奎满是感激的说道:“何总,您的大量,真是让我佩服!如果我汪奎也能有您这份气量,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事到如今,说什么也都晚了。我已经决定了,不能让我干爸替我背黑锅,我这就召开新闻发布会,把事情的原委真相一五一十的向媒体说个清楚。哪怕是落了个千夫所指,我也能心安了!”说完,便欲转身向着众记者走过去。何生急忙一把将他拉了回来,急声说道:“你小子着什么急啊?”
汪奎满脸苦涩的说道:“何总,我不能不急啊!再这样下去,我干爸的名声可就要全毁在我的手里了,我一定要挽回这一切!”何生呵呵的笑着说道:“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够稳重。你只知道我对你信赖有加,可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信赖有加吗?”汪奎轻摇了摇头,何生振声说道:“很简单,因为你的才华!我见过不少有才情的年轻人,你是其中当之无愧的佼佼者。说实话,即便是现在,我依旧是很欣赏你的才华!一个有如此出众才华的年轻人,不应该就这么被一棒子打死!这不光是我的意思,同时也是张先生的意思!”
“张先生?张先生已经来到这里了?”汪奎有些吃惊的看着何生,呐呐的问道。何生轻轻的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你以为我为什么在龙域集团即将面临灭顶之灾的时候,还能保持如此的镇定从容?如果不是张先生早就到了我的身边,并且在支持着我,现在你的计划早就成功了,也许龙域集团也已经不复存在了。”“那……那张先生他现在在哪儿,我想见他!”汪奎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
何生发出了几声轻笑,神秘兮兮的说道:“不着急,张先生想见你的时候,自然会去找你。不过我对你所说的都是真的,张先生和我一样,不想看着你就这么走向绝境。他希望你能改过自新,然后再回到龙域来,继续为龙域工作,为这周围成千上万的村民谋福祉。”听了何生的话,汪奎激动的瞳孔都瞪大了起来,满是惊愕的看着何生,声音有些发颤的问道:“我……我做了这么多不可原谅的事,难道您和张先生,还会继续信任我?”何生笑着说道:“为什么不?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浪子回头金不换嘛!”
“我……我真是好惭愧!”听了何生的话,汪奎满是痛苦的双手抱头的蹲在了地上,泪流满面的说道:“和你们的胸襟比起来,我……我汪奎简直连个娘们儿都不如!”何生拍着他的肩膀,笑说道:“别这么说!人这一辈子,有谁没有犯过糊涂,走过弯路。重要的是懂得悬崖勒马,紧急刹车!好了,站起来,把眼泪擦干!明天,我还等着你到龙域集团向我报告呢。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做。”
汪奎站起了身来,擦了一把眼泪,转头看向何生,面色凝重而坚定的说道:“何总,十分感谢您和张先生能这么大度,依旧给我机会。可是,我真的不能让我干爸去背这个黑锅。虽然我要因此而被世人责骂,也许我一辈子都不能再抬起头来,但是我内心无愧,这比什么都重要!”
听了汪奎的话,何生忍不住有些气恼的说道:“敢情我说了半天,你根本就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傻小子,实话告诉你吧,没有人会为了这件事而去背黑锅的。你不会,陈云他也不会!”见汪奎张口欲言,何生摆手打断了他,接着说道:“是,陈云的确发出了这样一封,但是还没能媒体收到,就已经被我们给截获了。所以,各大媒体都没有收到那封信,你就放心吧!”“这……这是怎么会事儿?”何生的话让汪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满是费解的看着何生,呢喃着问道。
何生幽幽的说道:“这还要多亏了张先生洞察先机。从陈云的表现中判断出了他的意图,这才命我一直派人盯着他。如果没有张先生事先提醒我,那份此时恐怕已经公之于众了。”“又是张先生!?”汪奎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心中对张强的感觉直可以用敬畏来形容。想到,这就是自己一直假想的敌手,汪奎不由得连打了几个冷颤,心中十分后怕。直觉得自己是兔子逗虎,活腻歪了。
“可……可就算截获了这封,那又怎么样?总要有人来给这整件事情一个合理的解释。昨天,我们在各大媒体面前,针尖对麦芒,斗的好不激烈,如果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很难说的过去……”汪奎依旧是有些担心的说道。何生呵呵的笑了起来,说道:“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张先生早就想好了对策。我会对媒体说,这并不是你我在窝里斗,而是我们精心策划的一次营销活动,目的就是以最低的成本,最大限度的推广云中虎,宣传龙域旅游集团的品牌,吸引更多的人到‘画里乡村’来旅游。而现在看来,我们的这些个目的都达到了。嘿嘿……相信我,那些个记者,专家一定会为这次经典的营销案例而瞠目结舌。我们的这次成功的营销,也必将被载入史册,供万人学习。哈哈哈……”
“这……这样也可以吗?”听了何生的话,汪奎有些哭笑不得的问道。何生呵呵的笑说道:“有什么不可以?这完全能够说的通!”汪奎在心里将何生的话从头到尾的想了一遍,也觉得缜密严禁,毫无破绽,忍不住有些惊奇的问道:“这也是张先生想出来的?”何生笑着说道:“是啊!现在你觉得你还有可能斗的过张先生吗?”汪奎满是赞佩的摇着头,连声说道:“现在我算是彻底的明白了,我还有太多太多的东西要学!”何生听了哈哈的大笑着说道:“现在明白还不算晚!哈哈哈……”
正当汪奎与何生聊开了的时候,众记者和游客也纷纷从对初见云中虎的惊愕中清醒了过来。虽然刚才小云和小飞所站立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两虎的踪迹,但是在人们的心里,两虎的雄伟形象已久清晰可见。见到云中虎的人,不断兴奋的将他们所看到的云中虎的形象,对那些个没有看见云中虎的人讲述了起来。在讲述的过程中,难免就会有添油加醋的现象发生,于是云中虎被就神秘的形象,变得愈加的神秘,让那些没有见到云中虎的人,心中痒痒的,好不难受。心中打定主意,若是不见到云中虎,就不离开幸福村。纷纷盘算着回去之后,续订各自的宾馆房间。
而那些个见过云中虎的人,则无不被云中虎的美丽与威猛所折服。不禁会生出一种想再看一眼的冲动,也纷纷的留了下来。小云和小飞只出来溜达了一圈儿,亮了亮相就已经起到了如此之好的效果,若是小云和小飞再向张强所吩咐的那样儿,每天都出来溜达一圈儿,啸上一嗓子,一个月之后,不定幸福村会被游客挤成什么样儿。
现在众人的情绪异常的高涨,就连那些个向来要求自己保持冷静与客观的记者们,此时也是忍不住一个个的血脉贲张,兴奋的浑身发抖,两眼放光。他们以这种心态写出的云中虎,还不定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形象。搞不好,他们会给云中虎插上一对翅膀也说不定。有了这些记者的笔杆子和镜头,为云中虎做免费的宣传,想不引起轰动都难。何生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花花绿绿的钞票正自动的朝着他铺天盖地的飞来,忍不住发出了一阵得意的笑声。
汪奎也是忍不住长松了一口气,满是庆幸的说道:“好在张先生有办法,让一件坏事变成了好事,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您和张先生了。”看到汪奎的表情,何生呵呵的笑道:“行啦,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要再放在心上了。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回去看看你干爸吧,我想他现在的心情一定很糟,正需要你的安慰。”何生的话提醒了汪奎,汪奎猛的打了个激灵,说道:“您说的对,我要去向我干爸道歉认错。那这里的事就……”何生笑着说道:“就交给我了,你快去吧!”
汪奎满是感激的冲何生点了点头,转身跑去。何生在他的背后,喊道:“别忘了明天到龙域集团报到!你要是迟到,我照样扣你的工资!”何生的话让汪奎的身形猛的一僵,停了下来。虽然汪奎没有转过身来,但是从他不断颤抖的双肩,不难看出,他此时多半是哭了。背对着何生,汪奎使劲儿的点了点头,随后重新迈步,向着陈云的家跑了过去。看着汪奎逐渐远去的背影,何生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嘴里轻骂了一声“这个浑小子……”
目睹汪奎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是视线里,何生长吸了一口气,转身对众记者,大声的喊道:“各位记者朋友,请听我说几句。”何生的话让众记者暂时停止了喧嚣,将目光投向了他。汪奎轻皱了皱眉头,大声的说道:“各位现在看到了,我们这幸福村周围的山林,的确是有云中虎的,而且我相信大家手中先进的摄影器材,已经拍到了云中虎的全貌。网络上的那些个关于幸福村发现云中虎的消息是造谣的言论,可以不攻自破了。当然,如果有人不相信,大家刚才所看到的是真正的云中虎,大可以把照片拿去给有关部门,有关专家进行查验。我龙域集团向来注重诚信,我们不怕任何人的检验!”
现在云中虎已经当着众人的面儿现过身了,何生此时是底气十足,说起话来,也是一口唾沫一个坑,由不得这些个记者心存半点儿怀疑。看到众记者一个个的皆都陷入了缄默,何生的心中很是愉悦,笑了笑,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云中虎大家也都看到了,照片也拍了。既然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那我就不留大家了,大家各自回家吧,恕何某不送了!”说完,便举步,潇洒自在的扬长而去,直把那些个目瞪口呆的记者和渴望云中虎再次现身的人们扔在了当场。
来到自己的车前,何生正准备拉开车门,没想到车门却突然被人从车里推了开。何生有些吃惊的向车内看去,只见张强正一脸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见到是张强,何生的心顿时松弛了下来,脸上立即洋溢起一片灿烂的笑容,呵呵的笑说道:“张先生,是您那。刚才我到处找您都找不到您。”张强将何生让了进来,笑着说道:“您知道,我对记者从来都不感冒,我不想让他们见到我。”
何生意会的点了点头,随后有些难抑心中兴奋的措着手,说道:“张先生,现在事情终于圆满解决了,我这心里也可以松口气了。想想,这都多亏了您那!”张强笑着说道:“何大哥,您别跟我说这些客气话,不要忘了,龙域集团是我的公司,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公司倒闭而不管吧?我所做的都是我应该做的,您用不着谢我。”何生恩了一声说道:“您说的也是。不过,我一直有个问题十分的好奇,这云中虎您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我听专家说,云中虎生活在雪线之上,而且数量极其的稀少,您能在短短的一天之内便找到了两头,这简直有些匪夷所思,不是人力所能完成的。”
还真被何生说对了,张强靠的真就不是人力。只不过这些张强是不可能对他说的,只是轻笑了几声,淡淡的说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您就不要多问了。用不了几个小时,幸福村的确有云中虎的消息,和两头云中虎的照片便会一起出现在各个媒体上,到时候,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这个爆炸性的消息。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大批的客人涌入这里,何大哥,您可得做好准备,如果硬件设施跟不上,那可是会损害我们这‘画里乡村’的形象的。”
何生呵呵的笑道:“敲您说的,我就是吃这晚饭的,这点儿道理难道我还不懂吗?不过,可以预见的到,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游客将会很多,这对我们龙域集团的确将是一次莫大的考验。但是您请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做到最好!”张强听了笑说道:“我当然相信何大哥您了,否则的话,也不会将整个公司都交给您来打理。”“是,呵呵……”见张强如此信任自己,何生的心中很是开心,笑着说道。
“对了,你有没有把我的意思转告给汪奎?”张强忽然皱眉问道。何生点了点头,说道:“一定转告他了,他看起来很感动。不过张先生,您真的相信汪奎会彻底改变。不再对龙域集团存有非分之想了?”“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和判断!经历了这么多,他汪奎就算是铁打的也该化了!”张强轻笑了几声,语气中充满坚定的说道。
“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和判断!经历了这么多,他汪奎就算是铁打的也该化了!”张强轻笑了几声,语气中充满坚定的说道。看着张强,何生的眼中满是钦佩,幽幽的说道:“且不说张先生您的眼力如何,就单单您的这份气度和胸怀,就让人十分敬佩了。如果换做是其他人,很难想像,在汪奎做出了这些几乎将龙域集团置之死地的事情之后,还能做到继续信任他,重用他。我何生这辈子很少服人,您张先生绝对是其中之一。”
张强呵呵的笑说道:“何大哥,您就不要再往我脸上贴金了,其实我重用汪奎,除了欣赏他的才华,不忍他这么年轻便覆灭之外,还是因为我心中一直存着一份愧疚。”“愧疚?”张强的话让何生的眼中弥漫起层层的迷惑,呆呆的问道。张强叹息了一声,幽幽的说道:“当初,汪思智虽然不是一个好官,但是也并没有为什么恶。当时只因为他伤了我父亲,我一时震怒,便做出了一连串有些过激的举动,使得汪思智最后在监狱里郁郁而亡。汪思智虽然有错,但是他所得到的惩罚实在是有些过重了。经过这几年,我仔细的想了想,当初我也有因为太年轻,做事冲动,不顾忌后果的过错。既然我也有错,我就应该多给汪奎一个机会,也算是我对汪思智所做的一点点补偿吧。”
何生听了,轻轻的点了点头,幽幽的说道:“如果汪思智在天有灵,听到了你这番话,他应该后悔当初就不该与你为难!”张强呵呵的笑道:“他都已经是故人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算了不提他了,何大哥,龙域集团的危机已经过去了,可是我的难题却还没解决呢。”何生满是费解的看向张强,笑着说道:“真是笑话,这天底下,能有什么难题难的住你?”张强苦笑着道:“你还真别说,所谓一分钱愁死英雄汉,我就是有再大的能耐,也不会变钱。”
听了张强的话,何生了悟的笑了起来,望着张强道:“这么说来,您所谓的难题就是缺钱咯?”张强丝毫也不加掩饰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这次回来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想要筹钱!”何生听了笑着说道:“我还以为您眼里只有龙泉,龙喜它们,已经把我们龙域给忘了呢。”张强有些尴尬的笑了几声,幽幽的说道:“我这不想起来了嘛?说真的,何大哥,龙域集团能给我多少?”
“你需要多少?”何生反问道。张强伸出了一个巴掌,说道:“五十亿!”何生一听,忍不住笑了起来,望着张强道:“不会吧,你竟然连五十亿都拿不出来?”张强愁眉苦脸的说道:“你别看我这么多集团,个个都能赚钱,但是我花钱的地方更多。很早之前,我就已经出现财政危机了。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也不会找到你何大哥的头上了。”
何生一听,带着满腔的惊异问道:“可是这怎么会呢?我粗略的算了一笔账,不算在伊拉克的龙腾集团,光你在国内的这几大集团,每年所剩的利润高达数千亿,这是一笔多么大的财富,你就是每天烧钱玩儿,也花不了这么多,你怎么还会遭遇财政危机?不要告诉我,你正在用人民币造万里长城!”张强苦笑连连的说道:“虽然没有这么夸张,但是也差不多了。我正在进行一个计划,这个计划需要大量的资金,一点儿也不骗你,我花的绝对比赚的多。”
“天那!这到底是什么计划?简直就是金钱粉碎机!”何生满是惊愕的看着张强,呐呐的问道。提起自己的大航天时代计划,张强自己也满是得意,笑着说道:“这个我暂时先保密,等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的。”何生望着张强,表情有几分呆滞的喃喃说道:“虽然我现在猜不到你所进行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计划,但是我却可以肯定,这项计划一旦成功,必定会成为人类的第八大奇迹!”
张强听了,心中暗笑,如果何生知道他此时正在尝试着制造一万艘星际战舰,恐怕他会觉得,其实人类的那七大奇迹,根本就是小孩子的玩具,不足为道。张强冲何生竖了竖大拇指,笑着说道:“何大哥果然见多识广,真知灼见!”何生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其实这么长时间来,我也一直在找你。我接收龙域集团也有两三年了,是时候向你报报账了。账本不在我这儿,所以,我现在只能给你报一个大概的数字。龙域集团的第一年,工作的重点是幸福村周围硬件的建设,我们修了公路,建了数不清的酒店,宾馆以及娱乐场所,同时又对幸福村周围的地形地貌,进行了绿化和整体设计,大部分都是在投入。所以并没有什么盈利。从第二年开始,龙域集团才真正的开始赚钱,到今天为止,龙域集团的总盈利额大概在五百亿左右。不过,我打算将其中的两百亿,用于画里乡村的重新规划,改造和扩建。作为一个旅游景点,必须不断变化,只有这样才能吸引那些来过幸福村的人再来。所以,我现在可以提供给您的资金,只有三百亿。”
何生虽然只是说了个大概,但是还是让张强大吃了一惊,有几分呆滞的望向何生,喃喃的说道:“天那,我该不会是听错了吧,这才多久,龙域集团的盈利已经达到了数百亿,难怪灵儿会跟我说,其实你们龙域集团才是最能赚钱的。如果不是听你说,我想都想不到。”何生呵呵的笑道:“这说明你不了解现在的人们。现在的人们生活在高压快节奏的生活之中,心神始终紧绷,得不到放松。虽然钱赚了不少,但是大多数的人生并不精彩。而龙域集团为他们提供的,正是他们生命中所缺乏的精彩与亮色。现在的人也许舍不得花钱打发乞丐,但是却绝对舍得花钱买愉快。这些游客到了咱们风景秀美的幸福村,一个比一个大方,是十分舍得花钱的。呵呵……”
张强听了点点头,笑说道:“看来我对旅游这一行还真是不够了解。”何生哈哈的大笑道:“您了不了解无所谓,重要的是这些个慷慨的游客,帮您解决了您的财政危机,这就足够了,哈哈哈……”张强跟着笑了起来,连连点头的说道:“对,是这个理儿!呵呵……何大哥,您需要多少时间能将钱交给我?”何生皱了皱眉头,问道:“您很急吗?”张强点了点头,说道:“有点儿,对方给了我五天的时间,我必须在五天内将钱交给他们。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
何生想了想,说道:“三百亿不是小数目,即便是转帐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事儿。这样吧,我现在三天的时间内给您筹集一百亿,先让您解了燃眉之急,剩下的两百亿,我会随后打到您的账户上。”张强听了满意的点头说道:“这样最好!刚好,我可以趁着这三天的时间,回家去陪陪我父母。”何生恩了一声,说道:“我正准备跟你说这件事呢!两位老人家虽然身子骨硬朗,可是他们毕竟年岁到了,时不时的会想念自己的孩子。您这么久没回去了,不知道两位老人有多牵挂你。你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的陪陪他们。”张强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想到这么长时间来,我一直忽略了他们,我的心中就好不惭愧……”
何生拍着张强的肩膀,笑着安慰道:“你也不要太过自责。你没回来,是因为你有男人的事业。这也不能全怪你!本来,我打算把你叫回家,让晚珊好好的烧几个菜,我们两个痛痛快快的喝一杯,可是现在,我就不请你了,你还是赶紧回家吧,别让老人等的太久。”张强冲着何生,满是感激的看了一眼,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在何生的注视中,消失在了人群里。望着张强背影消失的地方,何生喃喃的说道:“这一下,大叔,大婶儿该高兴了,呵呵……”“何总,我们去哪儿?”何生的司机转过头来问道。何生伸了个懒腰,嘴角儿含笑的说道:“还能去哪儿,自然是回家!我也不能让晚珊和雨彤等的太久了!”
……
虽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可是陈云家却并没有开灯。陈云膝下无子嗣,老伴儿又刚死不久,就他一个人的家,开不开灯都是一样的冷冷清清。而且此时的陈云万念俱灰,这外面的黑暗,远没有他心中的黑暗来的浓烈。恐怕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灯光能驱散萦绕在他内心深处的黑暗了。
陈云不敢开灯,更不敢开电视。他怕一打开电视,电视里便会传出对他的痛骂声与指责声。每当窗外响起什么声响的时候,陈云就会忍不住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因为他担心那是有人因为气愤而来砸他家的玻璃。陈云完全可以想像的到,当那封公布于众之后,他会沦落成什么样的下场。从此以后他将在人们的白眼与唾弃中度过残年。光是想一想,他就会感到不寒而栗。可是面对这样的结果,陈云从来也没感到后悔过。每当想到,牺牲了自己,汪奎便可以平安无事的继续过他平静的生活,他便会觉得,自己所做的都是值得的。他现在心里只担心一点,那就是汪奎继续执迷不悟,依旧不依不饶的错下去。他可以帮汪奎背一次黑锅,但是却背不了一辈子。他好担心,自己的这一番苦心,到头来却会付诸东流,被白白的糟蹋,那样的话,他的死就太不值得了。
陈云好想和汪奎好好的谈一谈,可是一想到自己出去之后,所要面临的一切,他的心就不由得退缩了。在这矛盾交织中,陈云的感觉直可以用生不如死来形容。
而就在陈云在这心灵与外界交织的黑暗中苦苦挣扎的时候,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忽然传进了陈云的耳朵里,陈云就像是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兔子,猛的站了起来,战战兢兢的躲在了沙发的手面,将身体蜷缩成一团,瑟瑟的发抖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陈云使劲儿的用双手捂着耳朵,可是这却并不能分毫的减弱这脚步声。陈云怕急了,他好怕这是有人要来责难他,质问他。
陈云的嘴里不停的嘀咕着,祈祷着,脚步声快快的离去,可是上帝似乎并没有聆听到他的祈祷,这脚步声终于来到了他的房门前,随后便响起了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陈云哪儿敢去开门,整个人吓坏了的更加紧的蜷缩在一起,只希望敲门的人在得不到回应之后,快快离去。可是敲门人似乎比他想像中的要执着的多,陈云不来开门,那人便一直敲下去。而且敲门声变的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
陈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心中的惊吓难以用笔墨来形容。正当陈云即将要崩溃的时候,一把让他熟悉而激动的嗓音响了起来“干爸,是我,我是汪奎啊,快开门!”听到敲门的人竟然是汪奎,在恐惧中挣扎了良久的陈云一下子来了精神,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力量,陈云猛的跳了起来,几步便冲到了门前,一把将门给打了开。见到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汪奎,陈云的心中这才放松了下来。
然而只是一松,陈云的脸上便又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所代替,猛的一把将汪奎给拉进了屋,然后谨慎的宛如特务般的探头在汪奎的身后看了几眼,见到没人跟踪,这才轻轻的,不发出丝毫声响的将门儿关了上。
见陈云的举止奇怪,汪奎有些惊奇的问道:“干爸,您这是做什么?”陈云一听,连忙将手指放到唇边,轻嘘了一声说道:“你小点儿声!我现在是个骗子,若是被人知道我藏在这里,他们会杀了我的!”说完将汪奎按坐在沙发上,说道:“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拿些喝的来!”见陈云身形佝偻而蹒跚的向着厨房走去,汪奎看在眼里,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愧意,猛的站起了身来,几步追向了陈云,将他拉回到了沙发上,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干爸,您就不要客气了,如果我渴了的话,我会自己倒的!”
陈云指了一下黑糊糊的屋子,说道:“这里黑,我怕你看不到……”汪奎这才想起,外面已经天黑了个透,而陈云的房间里却没有开灯,不禁有些疑惑的问道:“干爸,这天都黑了,您干吗不开灯呢!”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轻车熟路的去按灯的开关。陈云见状大惊,一把抱住了汪奎的腰杆,低声急促的说道:“傻儿子,你想让干爸死啊,这一开灯,所有人都会发现我在这里的!”
听了陈云的话,汪奎的心中百味杂生,意识到,这件事给陈云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他的神智都开始出现问题。想到这一切本应该是自己来承受的,可是现在却害了陈云,汪奎的心中充满了歉疚,很不是滋味儿。“干爸,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您!您……您就骂我几句,打我几下出出气吧!”汪奎抓着陈云的手,使劲儿的往自己的身上拍打着,而陈云则拼尽力气的将手拽了回来,连声说道:“我的傻儿子,你是爸爸的心头肉,爸爸怎么舍得打你?爸爸不舍得啊!”
陈云的话让汪奎感动的眼泪横流,此时再回想起,之前他对陈云所做的一切,直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见人。将陈云使劲儿的按做在沙发上,汪奎猛的转身打开了灯。灯光猛然亮起,陈云下意识的惊呼了一声,双手抱头的趴在了沙发上,就好像是将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那模样看在人的眼里,既让人觉得好笑,同时更让人觉得心酸。
汪奎不禁想起了陈云在讲台上,面对他的学生时的样子。举手投足间,洋洋洒洒,尽显大师风范。那种神韵,那种指点江山,飞扬文字的气度,是何等的恢弘与让人崇敬。与眼前的陈云,直可以用判若两人来形容。想到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汪奎直有些不知道该怎样来面对陈云。一种异常强烈的愧疚感,直让他想要夺路而逃。可是汪奎明白,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他必须要让陈云振作起来,恢复往日的风采,这是他的责任,义不容辞的责任!
“阿奎,你疯啦,我说了不能开灯!”陈云一边将头埋在沙发靠垫下,一边大声的冲着汪奎呵斥道。汪奎沉声说道:“为什么不能开灯?你又没有做错任何事,你问心无愧!”“不!我有!是我欺骗了大家,是我栽赃给龙域集团,我是一个大骗子,我见不得人的!”陈云的眼神有些空洞的说道。看到陈云的表情,汪奎明白了,陈云其实一直都在给自己自我催眠,通过不断的心理暗示,强迫自己,将这一切的罪责都承担到自己的头上。而陈云这样委屈自己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为了保护他这个干儿子。
当何生告诉汪奎,张强不计前嫌,决定继续聘请他在龙域集团任职的时候,汪奎感动的想哭。可是当他看到陈云为他所做的牺牲时,他感动的想死!陈云的这份情意实在是太重太重了,重到他汪奎都有些承担不起了。眼睛中充盈着湿气,汪奎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忽然一夜之间衰老了二十岁的老人,他心中的滋味儿直比吃了黄莲还要苦上三分。汪奎猛的抱住了陈云,泣不成声的喊道:“爸爸,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您那!我怎么就那么浑,当初若是早听了你的话,您就不会有今天了!您怎么这么傻,为了我承担这一切后果,值得吗?”
汪奎的话让陈云似乎清醒了些,抬起有些憔悴的面容,满是慈祥的看着汪奎,喃喃的说道:“傻瓜,你是爸爸的儿子,爸爸为了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爸爸,我……我那样对您,您还……我……”汪奎听了,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了,声音几度哽咽。陈云轻轻的摇了摇头,抚摸着汪奎的头发,缓缓的说道:“儿子,你在我的心里,还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你有权力犯错误,因为这是你成长的一部分。我从来都没有责怪你,我只怪自己不懂得如何教育你,眼睁睁的看你犯错,而不能阻止你。这是你的错,同时也是爸爸的错。只是爸爸的时日无多,而你的人生之路却还很长。如果,以我人生的提前谢幕,能换来灿烂人生的开始,爸爸愿意。这就值得!”
“爸!”汪奎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感,悲呼了一声,猛的将陈云紧紧的搂在了怀里,哭着说道:“爸,我现在才知道,我有多么对不起你!自从我亲生父亲在监狱中死去之后,我就一直以为我是孤儿,我再也没有爸爸了,以至于我完全忽略了你对我的爱,丝毫也不输给我的亲生父亲。我真恨我自己,我怎么那么迟钝,如果我能早点儿察觉到你对我的爱,你就不会受那么多的委屈了!”
陈云的脸上流露出一片欣慰的笑容,轻轻的拍打着汪奎的后辈,声音颤抖而兴奋的说道:“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你能认识到我有多么爱你,无论有多晚,爸爸都会等。再说,现在一点儿也不晚,总比等爸爸死了你才意识的到要好的多,呵呵……”说完,陈云猛的吸了一口气,显得十分理智的说道:“阿奎,现在爸爸已经承担了所有的事情,现在就算是龙域集团要想找你报复,只要你咬紧口风,他们也没有办法。爸爸的一生也许是就此毁灭了,但是你千万不要有负担。只要你能把自己的人生活的更精彩,连爸爸的那份儿也活下去,爸爸就没有白做这一切。你明白吗?”
汪奎摇着头,带着哭腔的说道:“不!我不能让您去承担这一切,这对您不公平!”陈云皱起了眉头,推了汪奎一把,轻声呵斥道:“傻孩子,这是爸爸自愿的,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而且以爸爸的残年,换去你的新生,赚的是我们。不过,爸爸这一生之中,也只能帮你这最后一次了,你以后的人生就要靠你自己去把握。爸爸最后跟你说一句话,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不要做的太绝,给别人退路,也就是给自己退路。还有,男子汉大丈夫,无论做什么都要力求光明磊落。玩阴谋诡计,固然有可能让你得逞一时,但是报应不爽,总有一天,你会受到老天的惩罚的。好了,言尽与此,你快些走吧。也不知道我们父子俩儿日后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爸,我不会离开您的!我还要照顾您的下半生,我还要尽孝道,我不能走!”汪奎擦了一把眼泪,声音斩钉截铁的说道。“傻瓜!你若是不走,难道陪着我这个老头子一起被人指指点点?我已经知道了你是个孝顺的孩子,这就足够了,我现在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你能好好的走完你的人生!”“可这也是我的愿望!我也希望您能精彩的过完下辈子!”不等陈云的话音落地,汪奎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喊了起来。
“呵呵……会的!不过,我恐怕要等到下辈子了……”陈云的脸上荡漾起一片苦涩的笑容,幽幽的说道。“不会的!就是这辈子,您下半辈子的精彩生活还等着您呢!”汪奎眼睛放光的注视着陈云说道。陈云苦笑着说道:“我的傻儿子,恐怕你还不知道爸爸做了些什么,如果你知道的话,你恐怕就不会这么认为了,呵呵……”“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汪奎的神色一振,大声的说道。
陈云轻皱了下眉头,有些怀疑的看向汪奎,问道:“你真的知道?”汪奎笑了几声,用力的点了点头,回答道:“当然!我知道,您向各大媒体都发出了一份,在这封里,您将云中虎事件的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你……你怎么知道?难道他们……他们这么快就把这消息发布出来了?”陈云的脸色先是一变,随后又恢复了平静,满是疲惫的说道:“也好!既然早晚都要来,那还不如早来。阿奎,一会儿这就会被数不清的记者包围,你还是先走吧。”
汪奎听了呵呵的笑了起来,按着陈云的肩膀将他按坐在沙发上,笑着说道:“我的好爸爸,您放心吧,一个记者也不会来的!”陈云满是错愕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不可能啊,那些个记者,就像是海里的鲨鱼,只要有一点儿血腥味儿,便会追踪而来。这么大的新闻,足可以引起全世界范围的轰动,他们怎么会不来呢?阿奎,我知道你是在骗我,可是我又不是傻子!废话少说,你还是听我的话,赶紧先走吧!”
汪奎摇了摇头,说道:“如果那封真的到了各大媒体的手里,那你这里恐怕早就被围的水泄不通了……”汪奎的话还没说完,陈云便忍不住惊讶的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要告诉我,那封,根本就没有到各大媒体的手里?”汪奎重重的点了点头,满是兴奋的说道:“爸,让我告诉您实情吧,您的那封还没等发到各媒体的手里,就被张先生给拦截下来了。”“张先生?哪个张先生?”陈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问道。汪奎笑呵呵的说道:“还能有哪个张先生,自然是龙域集团的大老板,张强张先生咯。”
“是他!?”汪奎的话让陈云大吃了一惊,满是不敢相信的看向了汪奎,呆呆的说道:“我……我没有听错吧?他现在应该是恨我们入骨三分,恨不得我的早日被外界所知才对,怎么会反而要拦截这封呢?”听了陈云的问题,汪奎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幽幽的说道:“爸爸,其实你我都小看张先生的胸襟和气度了。恐怕你做梦也不会相信,虽然我做了这么多对不起龙域集团的事,可是张先生却依旧赋予我重任,让我明天就去龙域集团报到!”“你……你说什么,我……我没有听错吧?”陈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望着汪奎,有几分呆滞的问道。
看到陈云那惊讶的表情,汪奎笑着说道:“我就知道您会是这样的表情,我刚听何总说起此事的时候,我也是一样的不敢相信。现在我才明白,像张先生那样的人,是不可能冤枉,逼死我爸爸的。看来,我的确是误会他了。”陈云呢喃着说道:“天那,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怎么也不会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汪奎接着说道:“不光如此,张先生的智慧同样是让人惊叹!他早就料定你会将所有的罪责揽在自己的身上,所以一早就让人监视着你的行动。所以,您的那封,才被半路截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听了汪奎的话,陈云惊的半天都没回过神儿来,喃喃的说道:“这个张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真希望有机会能见见他!”汪奎跟着叹息了一声,说道:“何止您想见他,我也想见他!不过,张先生神龙见首不见尾,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见的到的……”
“阿奎,这次张先生大量的放过我们父子俩一次,你以后可不准再给人家添麻烦了,知道吗?”陈云忽然满是严肃的看着汪奎,沉声叮嘱道。汪奎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陈云说道:“干爸,您觉得您干儿子是那么一个忘恩负义的混蛋吗?再说,我汪奎又不是傻子,经过这件事之后,我算是彻底的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根本就不可能战胜的,张先生便是其中之一。和张先生这样的人为敌,还不如自己了断来的痛快些。我明知道他是不可能战胜的,还要继续与他作对,我才不会那样蠢呢!我想过了,从此以后,我一心一意的辅佐何总,将龙域集团经营成全世界最大的旅游公司。为幸福村及其周边的老百姓谋取更多的福祉,只有这样,才真正的没有辜负张先生对我的大恩大德!”
听了汪奎的话,陈云的脸上挂满了欣慰的笑容,连连点头的说道:“阿奎,你能这样想,我就可以放心了!”顿了顿,陈云忽然满是担忧的问道:“对了,云中虎事件总要给大众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没有人来背黑锅的话,那么怎样给这件事画一个圆满的句号呢?”汪奎望着陈云笑着说道:“这个啊,就不用您老操心了!张先生早就做了妥善的安排!”随后,汪奎将何生对他所说的一切转述给了陈云。陈云听后,满是错愕的看向汪奎,喃喃的问道:“这么简单就……就把这个棘手的问题解决了?”
汪奎哈哈的笑着说道:“要么我怎么跟您说,张先生实在是一个神人呢?这么绝妙的主意,普天之下,恐怕也就他能想的出来了,哈哈哈……”“好!这下全好了!终于是拨开云雾见晴天,真是太棒了!”陈云激动的嘴唇有些颤抖的赞叹道。汪奎笑着抱住了陈云的双肩,说道:“干爸,您也该振作起来了。那三尺讲台可是一天都不能没有您哦。”陈云高亢的嗯了一声,道:“你说得对,我要振作起来,既然张先生给了我们重新做人的机会,我们就绝对不能辜负他。儿子,明天我还有一个学术会议要开,你帮我整理一下东西。”听了陈云的话,汪奎呵呵的笑道,“好!我这就帮您准备!”
……
当汪奎和陈云忙成一团的时候,张强终于回到了他阔别已久的家乡。许久没有回来了,幸福村早就不再是张强记忆中的那副模样。原先低矮陈旧的茅草房,早就已经被一栋栋错落有致,精美不一的别墅所代替。张强家也是一样。在他们家原先的地方,一座庄园式的的建筑取代了原先低矮的砖瓦房。碧瓦黛墙,好不美丽,让张强原本充满歉疚的心,总算是舒坦了不少。
所谓近乡情怯,原先张强对此的体会还很肤浅,可是今天,他的体会却是异常的强烈。那门就在他的眼前,而门的里面就是他朝思暮想的最亲近的双亲。张强好想冲进去,痛痛快快的大叫一声爸爸妈妈,可是他的双腿却就好想是是灌满了铅水似的迈不动,喉咙也好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喊不出声来。正当张强在门外徘徊着的时候,张强面前的门忽然吱嘎的一声,被人从里面推了开。
张强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回头看去,这一看,张强的眼眶不由得一湿,眼泪差点儿就流了下来,出现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翠莲。何生没有骗他,翠莲现在是越来越年轻了,明明都已经六十的年龄,可是看起来也就是四十来岁的模样。但是翠莲虽然是越来越年轻了,可是她眼中的母爱与慈祥,却是丝毫也没有消退,反而是越发的温暖了。猛然看到张强,翠莲狠狠的吃了一惊,手里的东西啪嗒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张强捡起来一看,却是一个护身符。
“强……强子,真的是你?”翠莲呆呆的看着张强,声音有几分发颤的喃喃的问道。张强急忙走上前来握住了翠莲的手,嘴里哽咽的喊了一声“妈!孩儿不孝,孩儿不孝啊!”说着便在翠莲的身前跪了下来。翠莲双手颤抖的摸着张强的脸,头发,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的滑落下来,连声说道:“回来了,我的强子回来了!”说着,便一把将张强抱在了怀里,娘儿俩哭成了一团。
“这好端端的,又哭啥呢?”屋里的张大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哭声,有些焦急的边说着边走了出来。然而等他看清楚,和翠莲抱在一起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日夜想念的儿子时,张大整个人就如同是被人点了穴道似的,僵在了当场。嘴巴张的大大的,却是发不出丝毫的声响。“老头子,儿子回来了,你快看看那,儿子回来了!”翠莲抓着张强的手,直塞进了张大的手里。
“爸!我回来了,我回来看您来了!”张强使劲的握住了张大的手,动情的大声喊道。张强的喊声将张大从巨大的震惊中唤醒了过来。张大嘴中猛然大喊了一声“强子!”随后,反握住了张强的手。张大握的那样的紧,就好像他只要一松手,张强就会消失不见似的。“我……我不是在做梦吧?儿子,你……你真的回来了?”听着张大的话,张强的心里一阵阵的泛着酸楚。从张大的话里,他不难听出,在他不在的日子里,这老两口儿是何等的想念他。而行千里母担忧,这句话一点儿也没有错。
“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张强握着张大的手,声音颤抖的说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张大的嘴拙,说不出什么漂亮的话来,可是往往最朴素的却最能让人感动。张大的这两句话,让张强刚刚收住的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的奔涌而出。“别站在外面了,我们回家,回家慢慢聊!强子一定饿了,我去做些吃的!”说着,翠莲也不管张强是不是真的饿了,径直的向着厨房快步走了过去。张强刚要叫回翠莲,张大却是不由分说的拉着他的手,直将他拉进了屋子里。
坐在宽敞舒适的客厅里,看着周围典雅而精致的摆设,张强望着张大,笑着说道:“爸,您过的还好吧?”张大连连点头说道:“好!不能再好了!强子,我就是做梦也没想到我能过上这样的生活。我这一辈子,什么都知足了,呵呵……”张强笑着说道:“爸,这您就知足了?您等着吧,更好的日子还在后面呢!”张大摆摆手,叹息了一声说道:“我这辈子,好住的住了,好吃的吃了,接下来的日子,即便再好也不过如此了。爸爸现在只希望,你们姐弟俩儿能多陪陪我们。我们知道你们都要忙事业,没那么多时间,可是有时候,我们这些的当父母的,是真的想念自己出门在外的孩子。那种想念,只有等你也当了父母之后,才会明白。”
看到张大的眼睛中挂着泪珠,张强的心中满是心酸。他能阻止张大翠莲外表的衰老,但是却阻止不了他们的心的衰老。老人终究是老人,哪怕你外表看上去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人老多情,张强完全可以理解他们的心情。可是就像张大所说的,他还有自己的事业要忙,自古忠孝两难全,在如今,事业和亲情也同样是一对不可调和的矛盾。
“呵呵……强子,快看,妈给你做什么好吃的了?”翠莲带着一连串清脆的笑声,从厨房里捧着一碗也气腾腾的鸡蛋糕走了出来。小时候,张强的家里很穷,鸡蛋是绝对的奢侈品。只有在张强生病的时候,他才能偶尔吃到。又一次,为了能吃一碗水嫩香甜的鸡蛋羹,张强硬是在寒冬腊月里洗冷水澡,让自己得了重感冒。得知真相后,翠莲狠狠的数落了他一顿,不过最后,张强还是吃上了鸡蛋羹。那一次的鸡蛋羹,是那样的美味,以至于让他现在还记忆深刻。
现在的张强,吃惯了山珍海味,早就已经不再稀罕什么鸡蛋羹了。可是此时看到翠莲端上来的鸡蛋羹,张强却是忍不住食指大动。他心里清楚,现在真正吸引他的,并不是鸡蛋羹本身多么多么的香甜,而是蕴藏在这鸡蛋羹中的款款亲情。
自从离开学校,步入社会。张强经历过了太多太多的阴谋诡计,失态冷暖。而经历的越多,张强对亲情的感悟就越是深,对亲情也就越是重视与依恋。张强急忙从翠莲的手中接过了鸡蛋羹,有些贪婪的大口大口的吞咽起来,丝毫也不顾会不会被烫到。翠莲一边在一旁不停的提醒着张强慢点儿,不要被烫着,一边脸上却是荡漾出一片开心幸福的笑容。看着张强将一大碗鸡蛋羹全都扒拉进了肚子里,翠莲无比满足的咯咯的笑了起来,说道:“你这个小子,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贪吃!”
张强笑着冲翠莲夸道:“妈做的鸡蛋羹实在是太好吃了,我也是控制不住嘛!”在翠莲的面前,张强彻底的放下了强势的一面,此时笑眯眯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孩子。本来嘛,在父母的面前,孩子永远都是孩子。“行,那妈再给你做去!”翠莲一听,二话不说的又要往厨房跑。张强急忙拉住了她,笑说道:“妈,虽然我还想吃您亲手做的鸡蛋羹,可是我这肚子却太不争气了,已经饱饱的,吃不下咯。”
翠莲一蹙眉头的说道:“这是怎么搞的?你以前的饭量可没有这么差的哦。是不是光顾着工作,结果把身体搞坏了?”张强呵呵的笑道:“没有!您看看您的儿子,是多么的结实!有什么样的工作能把您儿子的身体搞垮啊?呵呵……”翠莲忍不住轻拍了他一下,说道:“行了吧!你少得意,就算是身体再好,也经不起折腾,你以后要多注意点儿,听到了没?”张强赶忙点头说道:“听到啦!妈您说的话,我可不敢不听!”
翠莲一嘟嘴,幽幽的说道:“你要是真的听妈的话,那就留在妈的身边儿,哪也不要去,好好的陪着我!”翠莲话一落地,张大就忍不住啧了一声,有些嗔怪的看向翠莲说道:“你这老婆娘,这是说的啥话?咱儿子有出息,还有那么多大事儿等着他去做呢,你让他干巴巴的陪在我们身边,那不是虚度光阴,浪费生命嘛?我看你老婆子是越活越回去了,咱不是说好了,绝不拉儿子后腿的吗,难道你忘啦?”
翠莲有些委屈的说道:“我当然没忘!可是,看到人家都是子孙绕膝,就我们孤孤单单的,我心里难受嘛!”见张大还要开口呵斥翠莲,张强急忙开口说道:“爸,您别怪妈了。其实,妈说的对,就你们两口子实在是太孤独了……”张大连忙摆手说道:“不孤独不孤独,嘿嘿……隔三差五的阿霞,晓涵,灵儿,李勇,秀美他们就会来看看我们,平日里,还有村子里的老少爷们儿,甭提有多热闹了,呵呵……”
“来看我们的人再多,那也顶不上强子在咱们的身边来的踏实!”翠莲撇了撇嘴,幽幽的说道。张大一怒,转头瞪了她一眼,喝道:“你个老婆娘,诚心捣乱是不是?”翠莲白了他一眼,不说话了。张强抱着翠莲的双肩,笑着说道:“妈,我知道您的意思。都是我这做儿子的不好,我不该只顾着自己的事儿,而忽略了您老的感受!”翠莲转身握住了张强的手,看着他,幽幽的说道:“强子,不是你这个做妈的不讲道理,我也不想拖你的后腿儿,可我和你爸的时日真的不多了,你是我们的唯一的儿子,万一我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结果连你最后一面也见不到,那……那我们就算是到了地下也不能瞑目啊!”
“妈,您别这样说。您和爸爸一定会长生不老的!”张强听了,心中一痛,忍不住抱住翠莲大声说道。翠莲听了咯咯的笑了起来,说道:“你这个小子,亏你还是大学生呢,这天底下,哪儿有长生不老的人?咯咯……”张强摇了摇头,嘴上没说什么,心中却是打定了主意,要想出办法,让翠莲和张大与他一起,长存在这个世界上。翠莲幽幽的叹息了一声,接着说道:“其实,妈也不想绊住你的腿。妈妈只是想你能多抽点儿时间,回家看看我们,那我们也就“知足了!”
张强重重的点了点头,满是郑重的看着两人,大声说道:“妈,爸,我向您二老保证,从今以后,我一定经常回来看你们,陪陪你们!”“那,强子,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要说话算数哦。”翠莲一听大喜,急忙拉着张强的手说道。张强笑了笑,道:“那当然!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这可是爸爸从小就教导我的,我一天都不敢忘!”张大听了笑着说道:“咱们的儿子有出息,我这个做爸爸的也跟着长脸。现在,就连市长,,逢年过节都会到我们家慰问我们,甭提多有面子了,呵呵……”
“市长,也会来我们家?”张强有些吃惊的看向张大问道。张大笑着说道:“可不是嘛!而且每次来都要带一大堆的东西,真是拿他们没办法!”张强听了,旋即便明白了过来,这一定是刘长鹤的意思。不过这也难怪,S省好不容易出了他张强这样一个能人,那还不好好的巴结巴结,以后用的着他张强的地方多着呢。尽管张强知道,刘长鹤这样做,真正的目的在他,但心中还是对刘长鹤存了一份感激。尤其是在看到张大兴高采烈的说起,别人知道市长,来他家慰问后,对张大有多么多么的尊重,羡慕,张强更是跟着高兴。
“哼!有什么好的!”翠莲忽然张口,有些恼火儿的说道:“每次他们来我们家都是一大帮子人,光是伺候他们吃饭,都要累死我了。”“人家那么大的官儿,来看我们这平头百姓,吃你顿饭那是看得起你!”听了翠莲的话,张大有些不乐意的冲他嚷嚷了起来。张强一听,眉头便皱在了一起,有些不悦的问道:“怎么,那些人来,还要我妈给他们做饭吃?”翠莲说道:“可不是嘛!人家是大官,我们又不能怠慢了人家,每次都是好吃好喝好伺候,甭提有多累了!”
张强一听便火了,怒喝道:“屁!他们算什么大官?妈,下次他们来就来,可是您不用上杆子的伺候他们,更用不着做饭给他们吃!他们若是给你们脸色看,你就跟我说,看我不剥了他们的皮!”张强本来听说这些头头脑脑来看张大和翠莲,给张大长足了面子,心中还挺感激的,可是听到这些家伙还要翠莲来伺候他们,心中登时来了火气,怒冲冲的说道。“强子,可不敢这样!人家是官,咱们是民,民不与官斗,这可是老辈子上就传下来的规矩,可不能破了啊!”张大毕竟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见到张强脸这些高高在上的市长和都不放在眼里,心中不免有些担心,赶忙劝阻道。
见到张强来了火气,翠莲也有些担心,张强会一怒之下做出什么事儿来,急忙说道:“强子,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做顿饭而已,累不着你妈我的,你别动怒!”看到张大和翠莲那紧张的表情,张强呵呵的笑了起来,说道:“爸,妈!虽说咱们是农民,可是现在的农民已经不像过去那样,可以任人欺凌了。其实当官儿的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用不着怕他,更不用觉得比他们低一头。您二老记住,您二老是我张强的父母,谁也休想欺负你们!”
张大本就为自己有张强这个儿子感到骄傲,此时听了张强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更是连连点头,张大望着张强振声说道:“好,强子!我和你妈都听你的!”张强点了点头,将刚才在门外捡到的护身符交给了翠莲,笑着说道:“妈,您什么时候开始信这个了?”捡到护身符,翠莲呀的一声,说道:“奇怪了,它怎么跑到你手里了?刚才我做鸡蛋羹的时候还找呢。”张强笑着说道:“这是您刚才掉在门外的,还给您!”
翠莲摇着头笑说道:“这本来就是我专门为你求来的,你就带上吧。”“为我?”张强有些吃惊的看向翠莲,喃喃的问道。翠莲咯咯的笑道:“可不就是为了你!你每天在外面东奔西跑,难免会遇到危险,有这个护身符在你身边,你一定能逢凶化吉的。”张强满是感动的看向了翠莲,嘴唇嗫嚅着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快戴上吧!这可是我在五台山专门求回来的,灵得很!”翠莲亲手将护身符为张强戴在了脖子上,仔细的端详了片刻,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翠莲的关心让张强感动的忍不住想要流泪,紧紧的握住了翠莲的手。那一夜,三人都没有睡觉。一直从张强童年里发生的趣事,聊到了幸福村今日所发生的巨变。三人之间仿佛有聊不完的话题,直说到东方黎明泛白。张强生怕张大和翠莲的身体会受不了,这才在天即将大亮前,逼着老两口儿打了个盹儿。等到张大和翠莲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张强已经为两人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
吃着儿子亲手做的香喷喷的早餐,张大和翠莲的心中荡漾着的全都是幸福。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恐怕是老两口儿吃的最香的一顿早餐了。张强一直都在一边陪着,不时的为张大添饭,为翠莲夹菜。一家人其乐融融,那股平淡的幸福,让张强的心前所未有的感到安宁与幸福。
“哈哈哈……吃什么那,大老远的就闻到香味咯!”一家三口吃的正香的时候,一把粗狂的嗓音骤然响了起来。听到这声音,张强立即满脸振奋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笑着说道:“好像是二虎叔来了!”说着便快步迎了出去。现在幸福村的观光旅游项目都有龙域集团在经营,他这个村长,现在只管数千就行了,小日子过的甭提有多舒心。平日里没事儿的时候,就愿意往张强家跑,好和张大喝两盅儿。
二虎还没等进门儿,眼角处就瞥到一个人影儿从屋子里迎了出来,二虎呵呵的笑着说道:“大哥,你啥时候学会客气了,还亲自出门迎我……”二虎的话还没说完,就憋住了,满是错愕的看着笑吟吟的张强,有些不大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张强有些好笑的说道:“二虎叔,您才客气呢!这才多久没见,怎么就把我的辈分长到您的前面去了?呵呵……”“臭小子,你一回来就打趣你二虎叔,丫的皮痒了吧!”二虎望着张强,眼眶有些湿润的喃喃说道。
“二虎叔!”二虎的话音还未落地,张强便猛的抱住了他,叔侄俩儿紧紧的拥在了一起,亲情无声的在彼此的心田中流淌。“臭小子,出去这么久,也不知道回来看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二虎的声音有些哽咽,紧紧的抱着张强,大声的说道。“我知道,我何尝不想您啊!”张强也是动情的呢喃道。“好啦你们!叔侄两个大男人,这么抱在一起,不难受嘛!”张大从房间里走出来,见到抱在一起的二虎和张强,忍不住笑着说道。
二虎推开了张强,上下打量着他,说道:“好小子!又长壮实了!现在真的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了,好!”二虎重重的在张强的肩膀上锤了一拳,转头看向张大,笑说道:“大哥,这次您和嫂子高兴了吧,儿子回来了,哈哈哈……”张大丝毫也不掩饰自己心中的兴奋,连忙点头说道:“高兴!咋个能不高兴呢?哈哈……二虎兄弟,今天中午,你可得好好的陪我喝上几杯才行!”
二虎大手一摆,爽快地说道:“没说的,不醉不归!”“对了,我林芳妹子哪儿去了,没和你一起来吗?”翠莲在一旁有些疑惑的问道。二虎道:“那老娘们儿,整天就跟上了发条似的,总有忙不完的事儿,鬼知道她现在又跑哪儿去了,不管她!”翠莲白了他一眼,嗔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人家林芳妹子嫁给你,是你上辈子烧了大料香了,你咋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二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就是随便一说,嫂子您千万别跟她告状啊。听她说村子东边垂钓园里的鱼好像生了啥病,她有些担心,过去看看是个啥情况。”
“原来是这样啊!”翠莲沉吟了一会儿说道:“那这么着吧,强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们就陪他四处走一走,看一看。我嘛,给你们张罗一桌好菜,让你们中午好好的喝几杯。”二虎嘿嘿的笑说道:“那敢情好!嫂子您做的菜我最喜欢吃了!呵呵……”张强也想看看幸福村到底都发生了那些变化,跟在张大和二虎的身旁,在村子里转了起来。
张大的嘴笨,刚好有二虎来为张强解说,三人一路上走走停停,倒好像游客一般。这一走,张强还真是被吓了一跳,他做梦也没想到,幸福村的变化有这么大,大到他几乎都认不出来了。这里的每一处景观显然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既彼此独立,又相互勾连,相映成趣。就好像一道美味珍馐,只要你吃了第一口,机会忍不住想吃第二口,第三口,再也无法停住。来到这幸福村也是一样,看来第一眼美景后,你的腿就仿佛不再是你的了,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所驱动,直到你将整个幸福村都逛完了,才能停下来。
这一路上,游人如织,络绎不绝。正是他们将大把大把的钞票塞进了幸福村及周边上百村庄老百姓的口袋里,让他们彻底的摆脱了过去的贫困生活,过上了幸福富足的日子。这一直都是张强所期望的,如今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张强的心中甭提有多么满足。
“看看吧,这就是我们的幸福村!强子,你还能想象出以前的幸福村是什么样子吗?”二虎转头看着张强,笑吟吟的问道。张强轻轻的点了点头,缓缓的说道:“能!以前的幸福村,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二虎面色深沉的说道:“又有谁能忘得掉呢?过去的幸福村,贫穷闭塞。从来只见本村的姑娘嫁出去,却从不见外村的姑娘嫁进来。心中想想,还是止不住的辛酸。”说着,二虎一本正经的看向了张强,说道:“强子,其实,我一直都欠你一声谢谢,没有对你说。”
看到张强张口欲言,二虎摆手说道:“你听我把话说完。这一声谢谢,不光是我欠你的,咱们幸福村的每一个老少爷们儿都欠着你的。如果不是你,幸福村绝对不会有今天。外面的人,把这所有的功劳都算在了我的头上,你不知道我这脸上有多臊。他们应该把功劳给你才对!”张强笑着说道:“二虎叔,这些功劳您以为我就敢接受吗?您说您臊得慌,我又何尝不是!幸福村能有今天,或许有我的原因,但却绝对不是主要的。那是咱们村的老少爷们儿,用血汗换回来的!”
张强的话让二虎深感欣慰,转头看向张大幽幽的说道:“大哥,你这辈子有强子这么一个了不起的儿子,真是让我羡慕啊!”张大憨厚的笑道:“你有什么好羡慕的,你不也有一个好侄子嘛!呵呵……”二虎一听,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连声说道:“对,对!大哥您说的对!我有一个好侄子,哈哈哈……”
三人别聊边走,不时的会发出阵阵豪迈的笑声,引得从三人身边经过的行人频频侧目。不知不觉间,三人来到了幸福村著名的景点之一——垂钓园。如今的这里,就如同一副充满诗情画意的山水画一般,美丽无处不在。可是张强清晰的记得,过去的这里可不是如今这个样子。那时候,这里只不过是一个小池塘,从山上流下来的小溪在这里蓄积起来,也就巴掌大的一块。别说是养鱼,就算只浇地也不够。经过幸福村老少爷们儿们的埋头苦干,这里才有了今日的景象。
看着一个个客人,兴冲冲的走进去,然后又心满意足的走出来,张强的心里也是透着一股子无比的喜悦。“强子,要不要进去钓几尾娃娃鱼,回去让大嫂给熬一碗鱼汤,保证你吃的大呼过瘾。”提起娃娃鱼,张强的心中不由得一动,回想起了当日,自己为了将这娃娃鱼养殖成功,专门到深山老林中去寻找最棒的娃娃鱼种的事。“二虎叔,这么说,娃娃鱼是真的在我们幸福村落了户?”张强笑看着二虎问道。
二虎哈哈的笑道:“那是当然!不止如此,我们幸福村养的娃娃鱼,肉质鲜美,营养极高,比起那些个野生的娃娃鱼都要胜出一筹。现在不知道全国各地有多少人到我们幸福村来取经,想要学会这人工养殖娃娃鱼的经验。可是奇了怪了,在我们幸福村活蹦乱跳的娃娃鱼,一到别的地方,就总是出问题。即便是在相同的环境和气候条件下,养出来的娃娃鱼,无论是在肉质还是在营养程度上,都不能与我们幸福村的娃娃鱼相提并论。就连那些个专家也感到奇怪,可是任凭他们研究来研究去,就是研究不出个所以然。后来,大家没辙儿了,也就放弃了。我们幸福村的娃娃鱼于是就成了独一份儿。每年光这个垂钓园,给我们幸福村带来的经济效益,就达上亿元!”
看到二虎说的眉飞色舞,一脸的兴奋,张强嘴上不说,心中却是清楚,当年为了让娃娃鱼柔弱的体质得以加强,适应幸福村的环境,张强不但对幸福村的水质做了改进,同时更是对娃娃鱼的基因进行了改造,大大的提高了它们适应环境的能力,这才能让娃娃鱼在幸福村生长的如此旺盛。娃娃鱼已经适应了被张强特殊改造过的幸福村的水文条件,在被移植到别的地方去,虽然因为被张强改造了基因,可以在不同的环境存活,但也只是存活而已,问题自然是不会少的。
“走!我们进去看看!”见二虎说的这么热闹,张强也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提议道。二虎正想着让张强看看他们这几年的成果,一听赶忙在前面引路,三人一起走进了垂钓园。垂钓园风景优美,水流湍湍,一个个供游人垂钓的藤椅散落在草丛之间,既舒适又能最大限度的贴近自然。在这样的环境中,悠闲的挥动着鱼竿,拉动着鱼线,静待着鱼儿上钩,这该是多么大的享受,恐怕是有天大的烦恼,在这悠闲自得中,也会烟消云散。如果不信的话,看看那些垂钓者无比放松和愉悦的神态就知道了。
“哇哦,我叼到娃娃鱼了!”伴随着一声充满激动与兴奋的大吼,整个垂钓园内顿时陷入了一片不小的沸腾之中。对于这个,二虎和张大早已经是司空见惯了。张强的心里对此也是很理解的。经过张强改造后的娃娃鱼,拥有着近乎于完美的基因,这样的基因让它们比普通的鱼儿更机警,更聪明。要想钓上一条娃娃鱼的难度也因此而增加了N倍。能钓上一条娃娃鱼,本来就是对垂钓者钓鱼技术的莫大肯定,难怪那人会如此兴奋了。再加上,这里的娃娃鱼,肉质极为鲜美,钓得一条,便意味着有难得的珍馐美味可以享用,这便会让人愈加的兴奋。
“这家伙可真够幸运的!”望着那个用网将一条硕大的娃娃鱼抄起的钓客,二虎忍不住轻轻的嘟囔了一句。然而还没等他的嘟囔落地,又是一声充满惊喜的吼声响了起来“我也钓到了,哈哈哈……”伴随着这一声高亢的笑声,整个垂钓园再次沸腾了,众人纷纷瞠目看去,果然,又是一人高高的举起了手里的娃娃鱼,对着众人不停的炫耀着。“又是一个幸运的家伙!”二虎有些嫉妒的说道。
张大听了,在一旁笑眯眯的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他叔,知道你一直都想要钓上一条娃娃鱼,可是却一直都没有成功。但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把钓到娃娃鱼的人都归于幸运啊?人家那凭的可是真技术!呵呵……”听了张大的话,二虎有些不爽的瞪了他一眼,说道:“是!我是一条娃娃鱼都没钓到,可是你又钓到了吗?还不是和我一样,都是娃娃鱼的手下败将!”张大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一声,不吭声了。见到张大尴尬,二虎则是一脸的愤愤不平,张强会心的发出了几声轻笑。
而就在二虎疯狂的嫉妒那两个钓到娃娃鱼的垂钓者时,第三个幸运儿又出现了。同样是一声惊呼,又一位垂钓者拉上了一条娃娃鱼。当前两条娃娃鱼被钓上来的时候,二虎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当第三条娃娃鱼又被拉上来的时候,二虎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禁不住眉头皱了起来,喃喃的嘀咕道:“这怎么可能?以前,这垂钓园中,一天最大不过能钓上两条娃娃鱼,那已经是很了不得了。可是这才一会儿的工夫,就被接连钓上来三条,难道说,娃娃鱼忽然变傻了?”
二虎满是惊异的在一旁嘀咕着,张大的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了一抹古怪的神色,呐呐的说道:“的确是有些不对劲!”而就在两人为第三条娃娃鱼被钓上来感到纳闷儿的时候,第四条娃娃鱼又被人给钓了上来。这下子整个垂钓园都疯狂了。娃娃鱼接二连三的被钓上来,这极大的刺激了众钓客的神经。一个个皆是发了疯似的将目光全都盯在了娃娃鱼的身上,对其他的鱼则是不屑一顾。
也许真的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众人的付出立即就获得了回报。一条又一条的娃娃鱼就如同中邪了一般被人给钓了上来,那充满惊喜的吼声,时不时的便会响起,有的人甚至已经连中了两条娃娃鱼。二虎有些慌神儿了,额头上开始不停的渗透出丝丝冷汗。张大也是目瞪口呆,仿佛被人点了穴道一般,动弹不得。张强则在一旁皱紧了眉头,眼前发生的一切,的确已经不在常理之中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娃娃鱼非被他们给钓光不可!”二虎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声音颤抖的呢喃道。“二虎!”就在二虎急的七窍生烟的时候,林芳的急呼声传了过来。二虎急忙寻声望去,只见林芳火急火燎的向他冲了过来,还没等到跟前,就满是急切的连声说道:“二虎,怎么办,出大事了!”二虎一把握住了林芳的手,急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会事儿?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娃娃鱼被钓上来?”
林芳的声音带着哭腔儿的说道:“我……我怎么知道?真是见了鬼了,今天,所有的娃娃鱼就好像是中邪了似的,变得呆呆傻傻,移动十分缓慢,很容易的就会被钓起来。”娃娃鱼自从在幸福村落户以来,还从来未出现这样的情况,难怪林芳和二虎会如此的着急。“先不要着急,带我去看看那些娃娃鱼!”见二虎和林芳已经急的乱了方寸,张强走了出来,对二人说道。
张强的声音将林芳的注意力吸引到了他的身上,见到是张强,林芳有些惊喜交加的喊了起来“强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张强轻笑了几声,缓缓的说道:“昨天晚上!林姨,带我去看看娃娃鱼吧!”“对啊,有强子在这儿,我们还瞎担心什么?快走!”想起有张强在,二虎急躁的心立即平复了不少,拉着张强的手,快速的冲到了垂钓园的办公区。在这里三个男男女女正围着一条娃娃鱼,不停的讨论着什么,看来他们是想找出娃娃鱼之所以会变得迟钝的原因。见到二虎赶到,几人立即站了起来。
见到这三人,张强不由得吃了一惊,这三个人他都是认识的。正是当日张强在深山中寻找娃娃鱼时巧遇的那三个人,李爽,和张磊,当时,他们还都是学生,脸上仍保留着一丝稚气,可是现在,这三个人应该都毕业了,比起那时候要成熟了许多。尤其是李爽,已经彻底的由一个青涩的女孩儿,蜕变成了一个拥有着万种风情的女人。张强倒是没想到,这三人毕业之后,竟然跑到这里,当了娃娃鱼的饲养员。
见到张强,三人也都是不由得吃了一惊,张强的风采本就不是常人所能及,让人见了一面后便很难忘记。更何况,在那深山中的时候,张强还曾在狼群中救了他们三人的性命。只是自从深山一别后,三人就再也没有见到张强,此时见到张强三个年轻人都是小有激动。尤其是李爽更是忍不住眼睛放光的看向张强,娇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张强笑了笑,说道:“这正是我想问你们的。你们怎么会跑到这农村来?”
在张强看来,李爽,和张磊那都是天之骄子,应该有很好的前程才是,出现在这农村,显得有些古怪。李爽听了忍不住发出了一阵娇笑,对张强说道:“幸福村能算的上是农村吗?我看应该是天堂还差不多!你知不知道,我们能在这里工作,我们的同学羡慕嫉妒的差点儿杀了我们。咯咯……”张强听了也忍不住跟着李爽笑了起来。李爽说的的确是实情,如今幸福村富甲一方,且不说在这里工作,薪水待遇要比外面高出一倍还要多,单单能生活工作在这如画一般的风景中,就够让人羡慕的了。
张强了解的点了点头。李爽嗓音清脆悦耳的说道:“我已经回答你的问题了,现在该你回答我的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张强还未作答,二虎便抢着替他说道:“强子是这里的老板,你说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听了二虎的话,李爽,和张磊都不由得在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容,满是错愕的看向了张强,似乎是不敢相信二虎的话。三人在垂钓园中工作,十分清楚,这个垂钓园看起来面积不是很大,但是每年能够获得的盈利却是个真正的天文数字。而张强也只比他们大个几岁,他们一时的确是有些难以接受。
看到李爽无比吃惊的表情,张强冲她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怎么样,你现在相信我是做娃娃鱼研究的吧?”张强的话让李爽愣了一愣,脑海中紧跟着浮现出了当日在深山中两人首次相遇时的情景。李爽手持猎枪,瞄准着张强,让他将手中的娃娃鱼放下,并且大声的斥责他是可恶的偷猎者!当张强告诉她,他之所以抓娃娃鱼是,其实用来研究的时候,李爽就好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似的,将张强狠狠的笑话了一通。想及此处,李爽的一张俏脸都不由得羞红了,深深的埋了下去。
张强笑了笑,说道:“现在先别急着叙旧了,先搞清楚娃娃鱼到底怎么了再说。”说着,看向李爽,说道:“相信你们已经对娃娃鱼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了,现在告诉我结果。”李爽点了点头,秀眉微簇的说道:“我们现在身边没有设备,只对娃娃鱼的状况做了一个大概的检查,我们得出的结论是,这些娃娃鱼应该是……中毒了!”
李爽点了点头,秀眉微簇的说道:“我们现在身边没有设备,只对娃娃鱼的状况做了一个大概的检查,我们得出的结论是,这些娃娃鱼应该是……中毒了!”“中毒!?”李爽的话立即让二虎的心中升腾起了一股强烈的怒火,声音低沉的喝道:“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这么缺德,给我们的娃娃鱼下毒?要是让我把他给揪出来,我非剥了他的皮不可!”“村长,您先别急着动怒,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李爽有些哭笑不得看着暴怒的二虎说道。“据我们的分析,这些娃娃鱼呈现出中毒症状,不象是有人蓄意投毒,倒像是受到了环境污染……”
李爽的话还没说完,二虎就连连摆手的说道:“这怎么可能?我们幸福村,如今早已经是世界公认的最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之一,环境怎么会被污染呢?一定有人投毒!”张强皱了皱眉头,对二虎说道:“二虎叔,您先别激动嘛!有些污染是我们肉眼看不见的。”听了张强的话,二虎还是有些不服气,于是转头看向李爽,问道:“那依你们判断,这些娃娃鱼是受了什么样的污染呢?”李爽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这个嘛,我们现在没有进行过专业的检测,所以还不能下定论。”
“不用检测了,这些娃娃鱼全都是铅中毒。”李爽的话音刚落,张强便幽幽的给出了答案。“铅中毒?你是怎么知道的?”李爽满是错愕的看向张强,呆呆的问道。她又怎么会知道,在张强的神识覆盖下,还没有什么能逃脱的出他的眼睛。张强呵呵的笑说道:“你们看这些娃娃鱼,眼睛浑浊不清,瞳孔扩散,身体移动迟缓,我猜它们现在一定处于意识混沌不清的状态,所以才会如此懵懂迷糊。这正是铅中毒的征兆。”
李爽秀眉紧簇的说道:“可是有一点,你不要忘了,所以重金属在身体中积累过多所造成的中毒现象,都是这样的。你怎么不怀疑它们是锌中毒,铜中毒,却偏偏怀疑它们是铅中毒呢?”张强的脸色忽然变的凝重起来,沉声说道:“这很简单!因为这池塘里水,你检测一下就会知道,铅含量严重超标。而导致超标的直接原因,就是在流入这池塘的河流的上游,新建了一家电镀厂。正是电镀厂排放的废水污染了河流,然后间接的污染了我们的垂钓园,这才导致了娃娃鱼的集体中毒事件!”
“这河流的上游真的有一家电镀厂?我怎么不知道?”李爽有些吃惊的看向张强喃喃的问道。电镀厂正是用铅的大户,如果在河流的上游真的有一家电镀厂的话,那这些娃娃鱼的确会铅中毒。多亏了张强改造了这些个娃娃鱼的基因,大大的提升了它们的生命力,否则的话,这些娃娃鱼就不会仅仅是行动迟缓,恐怕早就已经死光了。
“不错!大概一个月前,在这河的上游的确是刚刚兴建了一家电镀厂。”二虎声音中满是惊讶的看向张强,喃喃的问道:“只是强子,就连李爽他们都不知道这家电镀厂的存在,你这么长时间没回幸福村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张强淡淡的说道:“这个您就先别问了。我问您,电镀厂明显是污染指数很高的企业,它怎么会建在幸福村的附近?莫不是想把我们幸福村的老少爷们儿好不容易创造的瑰丽山水给就此毁了?”
二虎的眉头紧皱,一脸苦相的说道:“强子,你有所不知。当我得知在这附近要建一家电镀厂的时候,我也是极力反对的。可是,这见电镀厂的靠山不简单,就连市里,省里的领导都不敢得罪,我……我一个小小的村长,又能怎么样呢?”“什么靠山,这么了不起?”张强有些不忿的沉声问道。
二虎满脸苦涩的说道:“那家电镀厂属于大名鼎鼎的通用集团,你说这靠山是不是很了不起?”“又是通用!?”张强有些吃惊的喝问道。自从他帮助天豪集团转产汽车以来,通用集团似乎就和他结下了不解之缘。本来对这个百年老店,张强也是不忍心做的太绝,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边儿心存仁慈,没想到人家却是已经侵略到了他的家门口儿,这直让张强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竟然是通用集团,那事情还真的是有些棘手了!”李爽满是担忧的说道:“如果电镀厂继续存在下去的话,不但娃娃鱼会濒临灭绝,就连我们池塘中的其他鱼类也会受到巨大的影响。还有这幸福村的山山水水,搞不好真的会迎来灭顶之灾,我们该怎么办呢?”二虎沉声说道:“在建造这座电镀厂之前,电镀厂的负责人,还有市里面的主要领导都曾向我保证过,他们一定会最大程度的做好电镀厂的排污工作,争取对幸福村的周边环境做到零影响。他们怎么可以食言呢?”
张强的眉毛一挑,沉声说道:“二虎叔,不是我说您,这些人做的只不过是官面文章,他们说的话和狗屁差不了多少,您怎么能轻易的相信他们?”“我……”二虎满是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愁眉苦脸的蹲在了地上。其实张强的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根本就不能怪二虎。虽然幸福村这些年发展起来了,二虎的腰杆也在方圆百里的村长之中直了起来,硬了起来,可是他毕竟也只能是在村长中硬一硬罢了。面对市里的那些个不知道比他大了多少级的领导,二虎的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自己低他们一等。在这样的情况下,那还不是别人说什么是什么。张强知道,他必须帮助二虎将这种思想给转变过来,但他更清楚,这种思想的转变,绝不是一天两天,能一簇而就的事。
看到二虎懊恼的直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给拍死,张强有些不忍的安慰道:“二虎叔,这件事也不能怪你。市里面的那些个废物,眼中看到的只有政绩,唯利是图,都是群只能看到眼前利益的蠢货!我会想办法,让他们将这个破电镀厂给拆掉的!”听张强的话中很是藏着几分狠意,二虎有些担心的看着他,喃喃的说道:“强子,你可不要冲动啊!咱们的市长吴庆元,那可是远近闻名的不好惹,你要是把他激怒了,我真怕他会把你……”
“他能把我怎么样,把我给吃了?哼!就算他不来吃我,我也还要吃他呢!单看他批准电镀厂建在我们幸福村这里,就足以证明他是个草包!让这样的人继续担当我们的领头人,那我们还有什么盼头儿?”张强冷哼了一声,幽幽的说道。
“电镀厂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拆掉,可是眼下我们的娃娃鱼却正面临着死亡的危险,恐怕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我们该怎么办?”李爽更加关心自己的娃娃鱼,此时忍不住焦急的催问道。二虎和林芳早已经是没了方寸,李爽一问,两人立即将目光投向了张强,等着他拿主意。张强沉吟了片刻,将目光向着垂钓园内扫了一周。发现众钓客还在兴致不减的钓着娃娃鱼,大有要将娃娃鱼全部钓光的架势。
见此,张强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二虎叔,当务之急,是先要将众游客钓走的娃娃鱼买回来。这些娃娃鱼的体内都含有大量的铅,若是被人给服用了,那可是会有生命危险的。”“只……只怕这些客人不愿意把娃娃鱼卖给我们啊。强子,你不了解这些钓客,他们大多都是有钱人,在乎的不是钱,而是那种钓到娃娃鱼的满足感。这些娃娃鱼就好比是他们在战场上驰骋苦战得来的战利品,是他们用来炫耀的资本,是不会轻易卖给我们的!”
“那就出高价!我就不相信他们还不卖!”张强眉头紧皱的大声说道。“强子,你……你不喜欢钓鱼吧?”二虎神色有些发苦的望着张强问道。张强摇了摇头,就算他喜欢钓鱼,那他也得有时间才行。现在张强忙的天上地下的乱飞乱跳,让他坐下来钓鱼,还不如杀了他直接。看到张强摇头,二虎幽幽的说道:“这就难怪了!你不喜欢钓鱼,自然不知道钓客的心理。这不是钱能解决的,恐怕出再多的钱也是没用。”
“村长说的没错儿!这些人中有的在这里一连奋战了一个多月,才终于在今天钓到了一条娃娃鱼,你让他们把娃娃鱼卖了,跟要他们的命没什么区别。”李爽开口附和着二虎的话说道。张强沉声道:“那怎么办?这些娃娃鱼一旦被吃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此而中毒。这对我们幸福村的名誉无疑将是一个巨大的损失,搞不好幸福村的旅游事业会就此一蹶不振,这个后果实在是太严重了,你们就没有想过吗?”
二虎道:“强子,你二虎叔虽然只是个农民,但却不蠢。你所说的这些,我怎么会想不到呢?可我说的也是事实,钱恐怕并不能搞定那些钓客!”张强转头向垂钓园中的那些个钓客看去,见他们个个仿佛已经疯了一般,双眼通红,一眨也不眨的紧盯着水面,双手紧紧地握着鱼竿儿,连鱼竿儿都仿佛要被他们给握断了,张强这才意识到李爽和二虎所说的话并不言过其实。这些已经陷入疯狂的钓客,恐怕真的不是金钱所能搞的定的,心中不由得也犯了难。
“这可怎么是好?真希望这些个娃娃鱼能争一口气,自己从他们的手里逃脱才好!”望着眼前的情景,有些发愁的呢喃道。然而他却没想到,他不经意的一句话却是给了张强灵感,张强的眉毛一挑,沉声说道:“有办法了!”“什么办法?强子你快说!”听到张强说有办法了,二虎大为高兴的看向张强,连声问道。张强有些神秘的轻笑了几声,说道:“你去告诉这些个钓客,就说这里一会儿将会有八级大风,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要关闭垂钓园。请他们也为了自身安全着想,速速离开!”
二虎还以为张强会有什么好法子,没想到听到的却是这个,忍不住苦声说道:“强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玩儿了!你以为我们这是哪里,是海岸吗,说有大风就有大风?我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了,从来也没有见过八级大风是怎么样的。我知道你是想要这些游客离开,可是你也总得找个像样儿的理由吧,这个理由未免也太荒诞了,那些钓客不是傻子,他们是不会相信的!”
张强冷哼了一声,幽幽的说道:“他们不会相信最好!若是他们相信了,提着钓到的娃娃鱼离开了,那我们还瞎忙活什么?二虎叔,我自有计较,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做!”见张强的脸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二虎不由得怔了一怔,有些拿不准是不是该听张强的话了,站在那里迟疑不决。张强见到二虎迟迟不肯动,有些焦急的冲他吼了起来,喝道:“二虎叔,你还磨蹭什么?难道真想看着我们幸福村的美好生活就此烟消云散是不是?”
相比起二虎,林芳倒是果断了许多。出于对张强的信任,林芳猛的推了一把二虎,沉声喝道:“强子都这么说了,你还瞎耽搁什么?快去吧!”说完,自己一马当先的向着距离她不远处的一位钓的正欢的客人走去。二虎见状,也顾不得那许多了,一咬牙,向着另外一边的钓客们走去。张强随后又看向了李爽,和张磊,说道:“你们也去!就按照我刚才告诉你们的说!”
幸福村四面环山,是一片谷地,在这样的地形条件下,八级以上的大风是很难形成的,三人对此心知肚命,因此心中都有些迟疑。但是在张强的连番催促下,三人也顾不得多想,分头劝说钓客去了……
一条条平日里极为难钓到的娃娃鱼,此时接而连三的被拉上岸来,这极大的刺激了众钓客的神经,早就已经让他们趋于疯狂之中了。面对二虎,林芳等人的劝说,这些个钓客的态度可想而知,几乎都是不予理睬。更有极个别没有素质的钓客,对二虎等人的劝说,破口大骂。还说二虎他们是担心娃娃鱼被钓光了,赔了钱,这才编造出如此蹩脚的借口来骗他们离开。还有一些个钓客叫嚣着,即便是八十级的大风,把他们全都刮到了天上,他们也不会离开。总之,任凭二虎他们把嘴皮子都要磨破了,也没能说动一个人离开。
见到二虎,林芳,李爽,,张磊五人垂头丧气的走了回来,张大有些发急的问道:“怎么,他们都不听劝?”李爽此时被那些个顽固贪婪的钓客弄了一肚子的气,嘟着小嘴儿,煞是恼怒的娇声说道:“我早就说过,这根本没用!这些个钓客早就已经红了眼,即便是有大枪大炮在后面逼着他们,他们也不见得会离开,更不用说是靠着我们的一张嘴和这个烂的可以的借口了。”
“咦?强子呢?”二虎转头扫了一眼,没有发现张强的身影,不禁有些好奇的问了起来。张大刚要说“强子不就在这儿吗?”可一转头,这才发现刚才强子站的地方早就没了他的人影,不禁改口好奇的说道:“奇怪了,刚才他还和我站在一起呢,这一会儿的工夫,他能跑哪儿去?”就在众人焦急的寻找着张强的身影时,一阵强风突然从垂钓园东边的方向猛的卷了过来。李爽措手不及,差点儿就被这强风给掀倒在地,幸亏林芳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她扶了住。
“奇怪,哪儿来的风?”李爽站稳之后,满是错愕的向着林芳问道。林芳又哪里会知道,正心中迟疑的时候,更大的风从东边进逼了过来。强风所到之处,碗口粗细的树无不弯低了树梢,那灌木丛更是被强风吹的贴到了地面上。如此之强劲的风,直让二虎等人连站立都有些困难。二虎使劲儿的扶住墙壁站稳了身子,迎着强风,无比艰难的对众人吼道:“大家不要慌,去疏散客人!”
其实不用二虎吩咐,李爽,,张磊已经动了起来。可是这风实在是太大了,不少钓客随身携带的小板凳儿和鱼篓硬是被这风给卷到了半空中。刚才还万里乌云,阳光明媚的天空,仿佛在一瞬间的时候就变了脸,直可以用天昏地暗,飞沙走石来形容。钓鱼钓的正爽的游客们,谁也没有预料到这大风竟然是说来就来,大部分人还没等反应过来,他们好不容易钓上来的娃娃鱼,便被这强风重新吹到了水里。个别反应快的,下意识的伸手去捞,只见狂风硬是在池塘的水面上掀起了两三米高的浪,将他们整个人硬生生的拍回到了岸上。
那些个比较幸运的,没有让风将自己钓到的娃娃鱼卷走的客人,一个个绝招尽出,有的双手紧紧的箍住装满娃娃鱼的器皿,使出浑身的力气与暴风抗衡;有的索性将装满娃娃鱼的娄子压在自己的胸下,然后自己整个人爬在地上,双手抱头,静等着暴风过去。总之,为了保护自己钓到的娃娃鱼,这些个游客是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想像力,将自己吃奶的劲头都使出来了。然而只可惜,任凭他们如何做,结果都是徒劳的。
刚才还迟钝的仿佛快要死了的娃娃鱼,此时就好像是被人重新注入了力量似的,一条条变地无比精神,就如同张了翅膀似的,一条接一条的从各种各样盛装娃娃鱼的器皿中凌空跳了出来,重新回到了池塘之中。那壮观的情景,直让众游客看的目瞪口呆,有人想要伸手去抓,却被袭来的狂风吹翻在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娃娃鱼接二连三的消失在池塘中,那些个将娃娃鱼压在身下的游客更是经历了不可思议的一分钟。这席卷在天地之间的狂风,硬是将他们的身体从地上给抬了起来,然后将他们身下的鱼篓吹翻,将一条条娃娃鱼重新送回了池塘,直到最后一条娃娃鱼也游会池塘之后,他们的身体这才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如果现在不是一个科学大行其道的社会,众游客非将这阵怪风归结为妖风不可。在帮助众游客疏散的过程中,李爽等人也目睹这一奇怪的现象,心中也是吃惊连连。尤其是李爽,更是隐隐的觉得,这阵怪风就仿佛是受人操纵着一般,只是就连李爽也觉得自己的这个念头未免有些疯狂。
“李爽!你不觉得这阵风很怪吗?”在狂风中,使劲的抱住了一颗树,满是艰难的对距离他不远处的李爽大声问道。李爽没有说话,只是冲发出了一声苦笑,脸上充满疑惑与不解的摇了摇头。
这阵风来的突然,去的也快,等到所有的娃娃鱼都回到池塘之后,这阵风也便停了。云开雾散,天地之间又恢复了刚才的晴朗与明媚,就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可是众钓客的那一张张充满沮丧与失望的脸庞,和他们狼狈不堪的衣服上,可以看出刚才狂风肆虐的痕迹。因为二虎和林芳他们事前已经提醒了众钓客,狂风就要来袭,请他们速速离去。是这些客人不听劝阻,一意孤行的非要留下来不走,这才导致了这样的局面。所以众钓客心中虽然充斥着强烈的郁闷,但也无话可说,一个个只好收拾渔具,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垂钓园。
从大喜到大悲,看着这些个游客那落寞,沮丧的模样,他们之中今天晚上恐怕没有人能睡的着了。他们睡不着,二虎,林芳,李爽等人也不会睡的着,如果他们弄不明白这阵怪风的来历的话。风住没多久,张强便从东边悠悠然的走了过来。看着已经人去楼空的垂钓园,张强抿嘴轻笑着说道:“怎么,他们都离开了?”
没有人回答张强的话,众人一起将将张强给围了起来。看到几个人纷纷用一种仿佛看怪物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张强咳嗽了一声,呵呵的干笑了几声,说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干吗这么看着我?”李爽秀眉一簇,声音清脆的问道:“说吧!刚才那阵怪风是不是你弄出来的?”张强呵呵的笑着说道:“我又不是呼风唤雨的神仙,怎么能有这么大的神通?”张强的话让李爽愣了住,她是接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既然是接受过良好教育,她当然知道‘君子不语怪力乱神’的道理。可是刚才那一阵风的确是太古怪了,如果不是有人刻意为之,是不可能发生的。李爽呆呆的望着张强,脑子里一团乱麻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是如此,二虎,林芳,,张磊还有张大也都是一样。五人心中也是认为刚才那阵怪风是张强弄出来的,可是张强到底是如何办到的,五人却也是十分迷糊。见到六人一般的表情,张强笑了笑,岔开话题的说道:“现在游客已经走了,我们该想想善后的事了。”见到张强不愿意多说有关于刚才那阵怪风的事,六人心中虽然十分好奇,但也只能隐忍了。这年头,谁都有点儿小秘密,更何况是像张强这般有着传奇经历的人物。
“我刚才看过了,没有一个游客带走一条娃娃鱼,所以我们现在不用担心会有人食用了娃娃鱼而中毒了。”众人之中还是林芳细心,说道。“这就好!不过这只是第一步。”张强接口说道:“李爽,怎么消除这些娃娃鱼体内的铅,是你们的任务,你们应该有办法吧?”李爽点了点头说道:“只要我们对娃娃鱼的食谱儿做些个细微的调整,就可以中和它们体内多余的铅。不过问题是,如果池塘的水质一日得不到彻底的改善,这些娃娃鱼将始终处在危险之中。调整它们的食谱儿只能治标,关键还是消除上游电镀厂的污染问题!”
李爽的话正切中了要害,二虎和林芳附和着点了点头。张强一皱眉头,声音低沉的说道:“我绝不允许,有人破坏我家乡的美丽山水。那个电镀厂交给我处理,我会让它搬家的!”“强子,你可以去找找刘嘛!我知道他和你的关系向来不错,只要他肯出面,一定能压的住吴庆元!”二虎向张强建议道。张强摇了摇头,说道:“刘能压的住吴庆元,但是却未必能压的住通用集团。通用集团作为世界最大的集团,财大气粗,向来颐指气使惯了,未必会把刘放在眼里。”
“那怎么办?如果连刘出面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这件事情就棘手了。”林芳满是担心的问道。张强冷哼了一声,说道:“通用集团作威作福的太久了,也是时候让他们收敛收敛了。若是不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他们还以为我们中国人好欺负呢!”通用集团的子公司很多,其中有许多都是严重污染型的企业。在美国,不允许他们建设这般对环境有着严重影响的子公司,于是他们就将这样的子公司全部都设立在了发展中国家,通过损毁别国的环境来谋求自己的发展,不能不说是卑鄙。而一些个发展中国家,为了获得足够的发展资金,以最快的速度发展本国经济,目光短浅的以牺牲环境为代价,不但不抵触类似的通用子公司,反而是大开方便之门,每每看到这样的情况,张强就气的咬牙切齿。现在,通用的电镀公司竟然开到了他的家乡,这是张强怎么也无法忍受的。此时,他的心中已然打定了主意,要用雷霆手段,给通用一个教训。
见到张强的眼中闪烁着丝丝如刀子般锋利的光芒,二虎的心中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有些担心的看着张强,呐呐的说道:“强子,你……你可不要胡来啊……”张强冷笑了一声,说道:“二虎叔,您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处理,您就不用操心了。在电镀厂的问题没有彻底解决之前,我看垂钓园就暂时先关闭吧。等到娃娃鱼没有问题了,再重新开放。”二虎点头说道:“这个不用你吩咐,我自己明白!”张强恩了一声,说道:“时间不早了,我想我妈一定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大家一起去,先美美的吃上一顿,然后再开始干活儿。”说完,看向李爽,和张磊说道:“你们也去!”
李爽咯咯的笑着说道:“那还用说,我肯定要去!张阿姨做的饭可好吃了,我可不会错过。”听了李爽的话,张强不禁呵呵的笑了起来,敢情这李爽没少到他家里去蹭饭吃。本来娃娃鱼中毒是个大事件,别说吃饭,就算是喝口水,林芳等人也未见得能喝的顺畅。现在有了张强在,那就大不一样了。反正天大的麻烦,张强也能解决的掉,他们又何必自寻烦恼呢?于是众人轰然应和着,说说笑笑的一起向张强家走去。
果然不如张强所料,翠莲已经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正等着他们呢。见到众人到来,立即笑眯眯的迎了上来。喝着家乡的酒,吃着妈妈亲手做的饭菜,张强的心中有多惬意,只有他一个人才知道。一大桌人在一起,气氛自然是热闹,大家的话题无所不包,不时响起的笑声,都快要将张强家的房顶给掀开了。
二虎今天显得格外的高兴,酒到杯空,和张大喝的好不痛快,没过多会儿,脸就被酒染了个透红,嘴巴也有些打结了,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看着大家,说道:“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幸福村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
二虎的话还没说完,坐在他身旁的林芳,就有些不乐意了,拽了拽他的胳膊,娇声说道:“你酒喝多了,瞎咧咧啥?那依你的意思,我们幸福村现在过的日子不好咯?”二虎一听使劲儿的瞪了她一眼,打了个酒咯儿,说道:“你听我把话说完!我的意思是,我们幸福村现在的生活的确是好,可是用不了多久,我们的生活将会更好!你们知道为啥不?”二虎问倒众人了,众人纷纷摇了摇头,将目光投向了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众人的目光,让二虎很是满足,嘿嘿的笑了几声,将手中的酒一口喝干,把酒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大声说道:“当然是因为云中虎了!”二虎的这一句话,立即让众人明白了过来,尤其是李爽,张磊,这三个年轻人,对云中虎的事情本来就十分感兴趣,一直都在关注着,此时被二虎打开了话匣子,李爽带着满腔的吃惊说道:“刚开始传出幸福村附近的山林中有云中虎的消息,我一直都是不相信的,可是真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和张磊是同样的流露出一丝兴奋的表情,一拍大腿说道:“村长说的一点儿也没错!咱幸福村有了云中虎这宝贝,嘿嘿……不知道会吸引多少游客来咱们这儿。到时候,咱们幸福村会变得比之前更加的热闹。”
“可你们知不知道这云中虎是怎么来的?”二虎兴致很高的又抛出了一个问题。张强对云中虎的事一清二楚,对这个话题他并不是很感兴趣,可是听二虎忽然如此一问,心中不由得一动,将目光看向了二虎,等着看他会给出一个怎样的解释。“那还用问,这云中虎肯定是被咱们幸福村的美丽风景所吸引来的。”张磊笃定的说道。“嘿嘿……这你可就错了。你也不想想,咱们幸福村是漂亮,可不见得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再比咱们幸福村漂亮的地方了,为什么那些地方都没有发现云中虎呢?”二虎看了张磊一眼,反驳道。
“这个……”张磊本就是胡乱猜测,没有什么依据,被二虎这么一反驳,顿时没了话说。反问道:“那村长你说,这云中虎是怎么来的?”二虎将目光转向了张强,一脸醉笑的说道:“这得问强子,是吧?呵呵……”听了二虎的话,看到二虎眼中那亮晶晶的神采,张强的心中不由得一动,他还真是小看了二虎,没想到二虎比他想像中的聪明的多,竟然能一下子猜到,云中虎的凭空出现,与他张强有着关系。
二虎的话将众人的目光引到了张强的身上,张强呵呵的笑了几声,没有隐瞒,坦白的说道:“不错!那两头云中虎的确是我派人找回来的。龙域集团关系到大家的切身利益,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就这么垮了。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云中虎其实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难找。呵呵……”张强说的轻描淡写,可是众人听在耳朵里,却全然不像他所说的那么轻巧。
自从幸福村发现云中虎的消息传开以来,全国乃至全世界都在关注云中虎。一些关于云中虎的知识本来是不为人所知的,但是现在却是让众人耳熟能详。所有人都知道,这云中虎比大熊猫还要稀少,不但稀少,它们所现踪迹的地方都是人迹罕至,几乎无法让人类生存的绝地。如果找到一只云中虎真的那么轻巧,那云中虎也就不会被全世界的人所珍视了。
李爽目光中满是异样的看向张强,喃喃的说道:“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不简单了。垂钓园中的那场怪风,找到难得一见的云中虎,还有当年在深山之中,你以一人之力轻松的击退了狼群,这一桩桩,一件件,都不是常人所能办到的。知道吗,如果不是我笃信科学,我真的要怀疑你不是人,而是神了。”张强笑眯眯的看了李爽一眼,说道:“你可不要搞盲目崇拜那一套哦。呵呵……好啦,大家快吃吧!吃完了饭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呢!”张强生怕再说下去,把自己说陋了馅儿,急忙转移了话题……
就在这一群人在张家吃的热闹非凡的时候,在千里之外的首都,中南海主西的办公室里,主西和林超然正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视。硕大的电视屏幕上,何生正以龙域集团总裁的身份,面对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媒体就云中虎事件做着声明。在何生的声明中,将整个云中虎事件说成了是一次十分成功的营销行动。当着广大媒体和观众的面儿,何生将汪奎竖立成了龙域集团的第一大功臣,并且给予了他重重的奖励。
虽然何生的措词严谨,无可挑剔,但是主西的眉头还是皱了起来。转头看向林超然,幽幽的问道:“老林,你觉得事情真的像是何生所说的那样吗?”龙域集团是张强旗下的事业,凡是与张强有关的,主西和林超然的态度向来是十分重视的。打从云中虎事件初露端倪的时候,两人就在严密关注。云中虎事件的每一步进展,两人都是十分了解。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林超然也不会在云中虎事件即将彻底爆发前的一刻,给张强打电话,提醒他处理好此事。
正因为对云中虎事件有着十分详尽的了解,所以主西和林超然才越发的不能相信,何生所说的一切。林超然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如果这真的像何生所说的那样,从头到尾,都只不过是一个大胆的营销计划,那何生的胆子未免太大,魄力也未免太惊人了。”“可是现在幸福村的周围山林中真的生存着云中虎,这是不争的事实。现在任凭何生怎么说,大家也不得不信。呵呵……看来,张强那小子又度过了一次危机!”主西笑呵呵的说道。
林超然也跟着笑了起来,幽幽的说道:“是啊!我曾经设想过无数个云中虎时间结局的可能。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结局会是这样的。强子这小子每次都让我们出乎意料,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已经老了,跟不上他的思维了。”主西颇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说道:“不止是你如此,我也常有这样的感觉。对了,强子他现在应该是在家里吧?”林超然恩了一声说道:“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现在应该正在陪他的父母。”
主西轻皱了下眉头,说道:“现在各国的沙漠已经治理的差不多了,各国用于支付沙漠治理费用的资金也已经基本到位,我本想抓紧时间把这笔钱交给他,可是现在看来,恐怕要再等几天了。”林超然道:“是啊,强子好不容易和父母团聚,就让他多在家里呆几天吧。钱的事情不着急。”主西呵呵的笑道:“我是不着急,可是我怕他着急。你大概还不知道,强子现在正早闹财政危机吧?”
“什么?他会闹财政危机?这……这未免有些天方夜谭吧?”主西的话让林超然大为吃惊,怎么也不敢相信的望着主西喃喃说道。主西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怎么,你不相信?”林超然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相信!张强手下的几大集团,那可个个都是印钞机。就算是粗略的估计一下,张强现在所拥有的钱也足可以媲美国家财政了。他都富成这样了,他还会财政危机?”
主西轻叹了一声,说道:“说起来,我们对强子的关心还是不够。昨天我闲来无事,打电话给周晴,询问天豪集团转产的情况,从周晴的口里我才知道,这次张强之所以会回幸福村,其实是回去筹钱去了。强子准备出资五十亿收购通用的一家子公司,结果硬是拿不出来,百般无奈之下,只得回幸福村向龙域集团伸手。”“现在强子连五十亿都拿不出来?”林超然满是错愕的看着主西,喃喃的问道。
主西点了点头,缓缓的说道:“是啊,你以前怎么也想不到吧?从周晴那里得到这个讯息,我仔细的想了想,这才发现,我们平日里只盯着强子挣了多少钱,却忽略了他花了多少钱。我查询了有关部门,这才发现,别的不说,光强子一力支撑的各项慈善基金,就有好几个。每年张强都要向这些基金注入大量的资金。另外,S省军区,武警总队,还有我们的驻以色列大使馆,驻伊拉克大使馆,强子每年都会给他们拨少则数千万,多则上亿的资金,供给他们的各项开支。”
“有这样的事?”林超然越发感到惊讶了。主西接着说道:“这些开支看起来似乎都微不足道,但是加起来那却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同时对张强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而这些只不过是张强众多开支项目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部分。张强所开设的由李祥主持的农科所,他们接管了几乎我们所有的由国家设立的农科院,这就意味着,张强要为这些农科院里的数万名工作人员发放工资,这又是一笔巨大的开支。另外,为了建立一个庞大而完整的农科体系,让每一个村都能有一名常驻的农业专家,指导广大农民的农业生产,强子每年都要在全国几乎所有的农业院校中注入大量办学资金,培育农业人才。这些个可是我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强子却全做到了。他为此而花了多少钱,几乎不可计算。”
林超然点了点头,喃喃的说道:“这个我曾听张强说过,当时我就觉得这十分困难,没想到,他竟然做到了。”“是啊!强子没有对我们食言,他做到了。现在在每一个村子的田间地头,只要农民需要,立即就能找到有真才实学的农业专家。在这些个走到田间地头儿的农业专家的指导下,我们国家的各种粮食作物,普遍增产了百分之十以上。老林,你知道这百分之十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国家的财政收入,凭空增添了数千亿。这数千亿本应该是属于强子的,可是他却分文不取,甚至连提都不提。作为,我们是占了强子的大便宜的。”
“这小子,有时候真是让人感动!”林超然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张强的面容,嘴角儿流露出一抹笑容,喃喃的感叹道。“这个还不是让强子耗费财力最多的。”主西张了张嘴,缓缓的说道。“还有什么比这更耗财的?”林超然不禁满是吃惊的望着主西呐呐的问道。主西轻笑着,望着林超然幽幽的问道:“难道你真的想不出来?”林超然满是茫然的摇了摇头。主西缓缓的说道:“强子正在一力主导的大航空时代计划!”
主西的话顿时提醒了林超然,让林超然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满是懊恼的说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主西幽幽的说道:“我曾经让航天专家评估过,即便只是建造一艘普通的航天飞机,需要的资金也要以数百亿计,而要建造一艘像张强所描述的那种规格的星际战舰,即便是抛去技术上的成本不算,只算制造星际战舰的原料,那就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以千亿计了。单单只是造一艘,就需要如此之多的金钱,而按照张强的设想,要建上千艘,万艘,需要多少钱,老林,你能算的清吗?”
主西的话让林超然的头发都竖起来,呆呆的说道:“天那,这么多的钱,就算是全国的印钞机一起运作,也不知道要印到猴年马月才能印完,强子他一个人怎么撑的住啊?”主西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我不知道!反正如果是我的话,我早就放弃了。强子终究不是普通人那!至少比你我加在一起都要强上十倍,百倍!”
“这个我承认,可问题是,强子他就算是再强,我们也不能让他一个人去承担全人类的责任。就像是他一力主导的大航空时代计划,这应该全人类共同的事业,现在却让他一个人来支撑,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林超然缓缓的说道:“虽然一直以来,我们也是尽可能的为强子大开方便之门,可是现在看来,仅仅只是这点儿支持,是完全不够的。我们应该做的更多,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的良心不感到愧疚!”
主西笑着拍了拍林超然的肩膀,说道:“老伙计,你这句话算是说到我的心坎儿里了。不瞒你说,我一直以来都有这个打算。我们之前对强子的帮助大部分都是政策,精神上的,实际上的帮助却很少。我有个计划,我想从每年国家的财政预算中拨出一笔专项基金给强子,帮助他完成大航空时代的计划。你觉得怎么样?”林超然听了眼睛一亮,大声说道:“这自然是好!不过,你打算从财政收入中拨出多少呢?”
主西眯了眯眼,沉声说道:“我想过了,既然拿定了主意,那就不能小里小气,省得到时候不但帮不了强子的忙,反而让他笑我们太小家子器!我想过了,每年五千亿,应该差不多了。”“五千亿!?”主西的话结结实实的把林超然给吓了一跳,满是惊讶的看向主西,呐呐的说道:“主西,您这……可真算的上是超级大手笔了啊。”主西呵呵的笑道:“是吗?我还觉得内疚,不能帮强子更多呢。”林超然道:“五千亿,几乎相当于我们国家每年的军事预算总额了。这么大的一笔钱,白白的拿给强子,恐怕会有人反对啊。”
主西缓缓的说道:“会有人反对,那是肯定的。可是只要我们下定了决心,就一定要想办法排除万难!老林,接下来,我们可就有的忙咯。”林超然呵呵的笑了起来说道:“主西,为了强子,就是为了我们整个民族,为了全世界。没说的,我林超然就是肝脑涂地,也会将这件事进行到底!”主西听了哈哈的笑道:“好!从今天起,你我就分头行动,尽可能的说服那些个反对的声音,争取让强子及早的拿到这一笔钱!”
就在主西和林超然商量着如何帮张强的时候,张强此时和二虎一起来到了位于幸福村不远的通用电镀厂的门前。今天是休息日,电镀厂却依旧在繁忙的运转着。大量的污水沿着一条隐秘的管道,秘密的排放进了从附近流过的一条小河中。而这条小河正是幸福村垂钓园的主要水源之一。见到这样的情景,二虎气的火冒三丈,难以抑制心中愤怒的大声吼道:“骗子,这些个卑鄙的骗子,真是可耻!他们明明答应过我,绝不会污染幸福村的水源,没想到,他们根本就是在扯淡!”
张强的脸色也是一片冰冷,十分的难看。眉头紧皱,声音低沉的说道:“走,我们去找他们的负责人谈一谈!”这家电镀厂的厂长姓黄名化,正是黄自文的一位堂兄。凭借着黄自文在通用中的权势,黄化很顺利的便当上了这家电镀厂的厂长。如此一来,黄化的身价立即便水涨船高,变得不可一世。虽然电镀厂的规模其实小的可怜,但是它在通用的羽翼下,立即就变得金贵起来,以至于连堂堂市长吴庆元之流都要对他黄化恭敬有加,不敢得罪。
自从当上这电镀厂的老板,黄化的人也便张扬了起来,不但在厂内是颐指气使,对外也是横的恨不得和螃蟹一样横着走路。真不愧是黄自文的亲戚,这堂兄弟俩儿简直是一个德性。此时黄化正悠闲的半躺在办公室的躺椅上,看着丰饶而又的秘书在他的面前晃来晃去,心中盘算着,是不是把眼前的这个骚货拉过来办了。那秘书似乎也察觉到了黄化渐渐变得粗重的气息,越发卖力的扭动着自己的小蛮腰,勾引着黄化,企图飞上枝头做凤凰。就在黄化逐渐受不了这种诱惑,心中淫欲横生的时候,一名手下有些莽撞的冲了进来。
黄化顿时如同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猛兽般跳了起来,怒容满面的瞪向那冒失鬼,怒声吼道:“王八蛋,你作死啊!”那属下被骂的一愣,好半天才回过神儿来,结结巴巴的说道:“厂长,不好了,有……有两个人来捣乱。”“什么?有人老捣乱?”黄化有些惊讶的瞪了他一眼,喝道:“门口的那些个保安是干什么吃的?让他们把人给我赶出去不就完了?”冒失鬼苦哈哈的说道:“不行啊!来捣乱的人十分厉害,三两下就把小王(电镀厂保安)他们打的满地找牙,根本就抵挡不住啊。”
“妈的!有这样的事儿?真是太岁头上动土,我看他们是活腻歪了!”说完,黄化便风风火火的起身冲了出去。
在电镀厂的门口,张强宛如煞星一般的怒视着面前的几个被他打的鼻青脸肿的保安,眼中充斥着冰冷的怒色。本来张强并不想动用武力,奈何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些个保安估计是受了黄化的影响,也是横的不得了。刚开始的时候,二虎和张强对他们好言好语,请求见黄化一面。也许是看二虎和张强穿的朴素,这些个保安爱答不理,很是傲慢。二虎心中本就因为被欺骗而憋了一肚子的火,再见这些个保安,目中无人,心中更是恼火儿,言语中不禁有些激烈,一下子将众保安给激怒了。
这些个看门狗,二话不说,冲着二虎就逼了上来,一个个挥拳飞腿,像是要废了二虎。张强自然不能让二虎吃亏,见状立即挡在了二虎面前,三下五除二便将这些个废物,撂倒了一地。不满他们的傲慢与骄狂,张强下手不轻,这些个保安恐怕得在床上养上个一年半载了。“妈的,是哪来的不长眼的混蛋,敢到我这里来捣乱,不想活了吧?”伴随着一阵骂骂咧咧的吼声,黄化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一见到黄化,二虎的脸上顿时多了一丝怒色,沉声喝道:“黄化,你还认得我吗?”黄化寻声望去,见到是二虎,脸上的怒色立即被一片笑容所代替。二虎是幸福村的村长,而如今幸福村可是了不得了,连带着他这个村长也是变得不同凡响。虽然只是个小小的村长,但是二虎的面子比起吴庆元来也丝毫差不到哪儿去。没办法,谁让幸福村一年的产值,几乎要赶上整个市了呢?尤其二虎和龙域集团总裁何生的关系颇为亲近,更是让不少人对其忌惮三分。
“呵呵……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二虎村长驾到,黄某有失远迎,还请村长大人原谅则个!”黄化笑眯眯的走上来,边向二虎敬烟,边说道。二虎此时气的都快要冒烟了,哪儿还有心思抽黄化的烟,将他递上来的烟,冷冷的推了回去,道:“不敢当!我这个小小的村长,哪儿能入的了您黄厂长的法眼,今日冒昧造访,还请黄厂长不要见怪才是!”听二虎的口气不善,黄化的眉头不由得皱了一皱,转头看到倒了一地的保安,立即做出一副恼怒的样子说道:“岂有此理!一定是我的这些个不长眼的手下,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您先别动怒,我一定好好的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长长见识!”
张强冷哼了一声,淡淡的说道:“不用了!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用不着再麻烦您黄厂长了。”张强的话将黄化的目光吸引到了他的身上,面带迷惘的问道:“这位兄弟是……”不等二虎给他介绍,张强抢着说道:“好说!在下只是村长的司机而已,不提也罢。”黄化不是傻子,见张强长的气宇轩昂,气度更是不凡,从头到脚指头,没有一处像是个司机。知道张强是在搪塞自己,不过黄化也是成了精的人物,见张强不愿暴露身份,心中虽然好奇,也没有多问,装糊涂的,真的将张强当成了一名司机。表面上没有给予过多关注,暗地里却一直在找机会打量着张强。张强对黄化的心思心知肚明,冷哼了一声,懒得搭理他。
“今日二虎村长驾到,一定是有事吧?请,到屋里谈!”黄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对二虎说道。二虎也不含糊,大咧咧的举步便向黄化的办公室走去。边走二虎便打量着这个电镀厂。只见各车间此时都是一派忙碌,显然黄化的生意不错,不禁冷冷的问道:“黄厂长,看你的生意不错,赚了不少钱吧?”有通用这块金子招牌,有黄自文这个强势的亲戚为他撑腰,黄化哪儿还有不赚钱的道理,听了二虎的话,心中忍不住得意,呵呵的笑说道:“一般般,差强人意吧,哈哈哈……”
黄化的笑声让二虎的心中好不气恼,要知道,黄化所赚的每一分钱,幸福村的环境都要为之付出沉重的代价。黄化当真是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了幸福村村民的痛苦之上,这让二虎这个当村长的如何能不为之气结?狠狠的哼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来到了黄化的办公室,也不等黄化招呼,二虎便一屁股坐了下来,冷眼望着黄化,沉声说道:“黄厂长,我今天来是向你讨说法的!”二虎的这头一句话让黄化吃了一惊,满是错愕的看向二虎呆呆的问道:“什么说法?”二虎气急的拍着桌子,怒声吼道:“黄化,都到了现在了,你还跟我装糊涂?我问你,你当初在建这个厂的时候,是怎么向我保证的?”“我……”黄化迟疑了片刻,正准备答腔。二虎丝毫也不给他机会的接着怒吼道:“你是不是亲口答应过我,电镀厂的存在绝对不会危害到幸福村的环境,是不是这样?”
黄化咳嗽了一声,淡淡的说道:“不错,我是这样保证的。难道我食言了吗,电镀厂已经运转了一个多月,你的幸福村可曾死过一花一草?”二虎气极的怒吼道:“放屁!你去看看,我的娃娃鱼都快死光了!”黄化皱了皱眉头,缓缓的说道:“村长,你这么说可就不讲理了。众所周知,这娃娃鱼娇贵的很,很难养的活。说不定是你的饲养方法出了问题,你凭什么说是我电镀厂的问题?二虎村长,话可不能乱说,是要负责任的!”
二虎怒道:“你还不承认!如果不是你的电镀厂污染了我的水源,我的娃娃鱼也不会铅中毒。你这个混蛋,到了这时候了,你还和我抵赖?”二虎一来就将指着黄化的鼻子骂个不停,黄化本就是一个骄狂的人,哪儿能忍受的了这些,冷哼了一声,脸一板的说道:“我们电镀厂的确是会产生含铅元素的污水,可是我们电镀厂的污水都是合法排放的,绝对不会对你的水源造成丝毫的影响。你难道没有看见吗,我们电镀厂有完整而高效的污水处理设备!”
“不错,你们是有污水处理设备,可是你们什么时候开动过?你拿这个来糊弄我,你当我是傻的吗?”二虎满是愤怒的吼道。被二虎一言揭穿,黄化的面子有些挂不住,干咳了一声说道:“只因为我们的污水处理设备今天发生了一点儿小故障,所以才没能正常开启,但是你却不能因此就诬蔑我们的污水处理设备只是一个摆设。”二虎冷冷的望着黄化,沉声说道:“你不要再抵赖了,我们已经发现了你乱排污水的证据。你的那些个管道隐藏的实在是不怎么样,即便是瞎子也能发现!”
“你说什么?”黄化一听,眉毛一挑,双眼中射出丝丝冷电的瞪着二虎,声音冰冷而低沉的问道。
“你说什么?”黄化一听,眉毛一挑,双眼中射出丝丝冷电的瞪着二虎,声音冰冷而低沉的问道。见黄化的眼中隐隐的透出一股子杀机,二虎不由得一愣,旋即愈加恼怒的喝问道:“怎么,你还想杀人灭口不成?”黄化眉头一皱,脸上的怒意消散不见,转换为了一片灿烂的笑容,呵呵的说道:“没有没有,村长大人这是说什么话,我哪儿能做出那等禽兽不如的事情来呢,呵呵……”
二虎冷哼了一声,说道:“你少跟我来这一套,说吧,眼下你准备怎么办?”黄化给自己点上了一只眼,吸了一口,吐出了一个标准的烟圈儿,淡淡的问道:“那依村长大人的高见呢?”二虎丝毫也不犹豫的冷声说道:“马上关闭电镀厂,你另行选择厂址!总之,我绝对不会让你再损害我幸福村的环境!”“你让我搬家?村长大人,你这是逼我上绝路啊。你知道我投资这个厂,花了所好钱吗?如今我一分钱没赚着,你就让我关门走人,那我岂不是太冤枉了?”
二虎道:“冤枉也是你自找的。如果你能信守承诺,不污染我幸福村的环境,我也不会赶你走!”黄化冷冷的说道:“要发展就一定要有牺牲!这是现实,你怨不得我!再者,我的电镀厂可是有着合法手续的,不是你说搬,我就要搬的!”“这么说,你是不打算搬走了?”张强眉头一竖,望着黄化冷冰冰的问道。黄化满是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满是鄙夷的说道:“你只不过是一个开车的,这里有你插嘴的份儿吗?”
“他没有插嘴的份儿,那我总有吧!黄化,我代表幸福村以及周边数十个村庄的老少爷们儿,正式要求你,三天之内,马上搬走!否则的话,你可别怪我们大家不客气!”二虎带着满腔的愤怒,冲着黄化怒声喝道。“你代表这个,代表那个,你以为你是代表啊?老子今天就告诉你,老子既然在这儿扎了根,谁也别想把老子给赶走!”“你……你……”二虎被黄化的无赖气的浑身发抖,指着他说不上话来。
张强在一旁冷笑着说道:“村长,你给他三天的时间未免太长了!”说完,看向黄化,幽幽的说道:“黄化,你给我听好了,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这个时候,你若是还不关闭你的电镀厂,那我就让你的电镀厂灰飞烟灭!”“你他妈的威胁我,小子,你是不想活了吧!今天你黄爷爷不给你点儿教训,你就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来人那!”黄化满是愤怒的连声吼了起来。然而黄化一连吼了几声,却是连半个人影儿都没见到。正当黄化为之错愕的时候,张强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来,对他说道:“你脑子坏了吧?难道忘了,你的那些个打手现在正在外面躺着呢!”
张强的话提醒了黄化,黄化这才猛的回过神儿来,意识到眼前站着的年轻人并不是好惹的。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以一人之力将十几个保安打的爬不起来?见张强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黄化的心头儿立即颤了一颤,有些惊恐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就在黄化惊恐交加的时候,张强仿佛看出了他心中的恐惧,忽然举步向前踏出了一步。张强这踏出的一步,就好像是睬在了黄化的心上,让黄化惊的差点儿跳了起来,急忙向后退了三步,满是惊惧的看着张强,呆呆的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张强冷笑连连的说道:“我想干什么?我想看看,你黄爷到底会怎么教训我,我想看看,死字到底是怎么写的……”张强的嘴里每吐出一个字儿,黄化的心就跟着哆嗦一下,身体里的力气也跟着流失一分,等到张强话音落地的时候,黄化直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了,双腿就如同面条儿似的不停的打着摆子。
像黄化这样欺软怕硬的人,张强看的多了。他的那副熊样儿,直让张强倒尽了胃口,浑然失去了继续捉弄他的兴趣,一把揪住了他的脖领,手一用力,黄化肥胖的身体硬是被张强给举到了半空中。黄化就如同一头待宰的猪般,不停的抖动挣扎着,被衣领紧紧箍住的喉咙,只能发出阵阵闷哼,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张强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冷冷的说道:“记住,你还有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二十四个小时后,如果你和你的电镀厂还在这里的话,你就再也不用离开了!”说完,手一松,黄化的身体便重重的跌坐在了地上。
黄化就如同刚被人从水下救上来的溺水者,窒息了太久,此时贪婪的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空气,额头上布满了被吓出来的冷汗。张强懒得再看他一眼,转头看向二虎说道:“二虎叔,我们走吧,我想他需要时间考虑考虑!”见黄化这一脸的狼狈相,二虎叔的心中十分解气,冲着他狠狠的呸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的跟着张强扬长而去。张强和二虎离开好长时间后,黄化才回过神儿来,声音沙哑的吼道:“快,快给我……我堂弟黄自文打电话!”
……
离开了电镀厂,二虎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望着张强呵呵的笑说道:“强子,黄化那小子被你整成了那副德性,看在我眼里,真是解气!这个王八蛋,仗着他堂弟的关系,一直都十分的蛮横,早就该像今天这样好好的教训教训他了!”张强笑了笑,有些好奇的对二虎问道:“他的堂弟是谁?”二虎道:“你应该知道这个人,他堂弟是通用集团中国分公司的总裁黄自文。”“啊?是他?”张强有些惊讶的看着二虎问道。二虎点了点头,说道:“可不就是他!如果不是黄自文在背后给他撑腰,就像他这样的一个草包,要饭都要不到热乎的!”
“我只以为这电镀厂和通用集团有关系,没想到黄化和黄自文竟然还是亲戚!呵呵……真是无巧不成书啊。”张强有些好笑的说道。“强子,看你的样子,你和黄自文似乎也不大对付啊……”望着张强,二虎笑眯眯的问道。张强呵呵的笑了起来,说道:“被你猜对了!我和黄自文何止不对付,现在我们两个正在较着劲呢!嘿嘿……真是应了那句古话,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那……那黄化的事情会不会影响到你和黄自文的较量啊?”二虎有些担心的问道。张强摇头说道:“二虎叔,您放心吧!不论是黄化还是黄自文,我都吃定了!这一对堂兄弟,真是一丘之貉。能有机会将他们一起铲除,那才有意思呢!”二虎点了点头,又问道:“强子,你觉得黄化会听你的话,在明天这个时候,将电镀厂关闭吗?”张强冷笑着说道:“他最好不要听我的,否则的话,我这一肚子火气还找不到地方发泄呢!”
张强这次回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多陪陪张大和翠莲,尽尽自己的孝道。可是老天似乎是故意和他作对,不让他如这个愿。从电镀厂回来没多久,张强还没来得及陪翠莲多说几句话,二虎就派人来叫张强,说是市长吴庆元亲自到了幸福村,现在正在二虎的办公室,让他赶紧过去。张强这才刚从电镀厂回来,吴庆元就到了,张强即便是用膝盖去想,也能想到,吴庆元一定是因为电镀厂之事而来。
吴庆元虽说是一市之长,但是在张强的眼里实在是算不上什么。本来不想理会,可是想到自己可以不理会吴庆元,但是二虎却不行。再想到二虎骨子里对领导的那种天生的畏惧,张强又怕他会吃憋。最后在翠莲的催促下,快步向着二虎的办公室走去。
而此时在二虎的办公室里,吴庆元一脸的怒容,就好像是谁欠了他多少钱没还似的。这吴庆元估计是没少养尊处优,长的是膀大腰圆,十分的魁伟。加上他是一市之上,位高而权重,自然会有那么一股子官威。往那里一坐,很是有派,难怪二虎面对他的时候,总是会觉得心虚。尤其是现在,在吴庆元携怒而来的时候,二虎更是显得有些慌乱,局促。
冷冷的看着二虎,吴庆元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怒声喝道:“好你个张二虎,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我问你,你是不是去黄化的电镀厂捣乱了?”二虎虽然惧怕吴庆元的官威,但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驳道:“吴市长,您可不能听黄化的一面之词!我们是去了电镀厂,但是我们绝对不是去捣乱的,而是去和黄化据理力争!”“据理力争?什么理?争的又是什么?”吴庆元几乎是用吼的冲着二虎说道。
二虎长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说道:“当初黄化在建电镀厂的时候,曾经亲口向我保证过,他的电镀厂绝对不会危害到我们幸福村的环境,当时您吴市长也在场,应该知道吧?黄化是这样保证的,可是他又是怎么做的?污水不经过处理就直接排放。污水污染了我的垂钓园,让我们的娃娃鱼面临了灭顶之灾。我去找黄化理论,他却拒不承认,真是可恶至极!吴市长,您来的正好,您可要替我们幸福村上万老少爷们儿做主啊!”
“你少跟我来这一套!为你们做主,那你们也得有理才行!娃娃鱼出了问题就一定是黄化的责任吗?你得拿出证据来!我问你,你有证据吗?”吴庆元空前严厉的瞪着二虎,沉声喝问道。二虎皱了皱眉头,说道:“我们已经将有关样本送给了有关机构进行检验,相信很快就会出结果。”“很快会出结果,那就是现在还没有结果咯?你手中没有证据,就找到人家的门上去发难,这未免太唐突了吧?张二虎,你也是一个老党员,老村长了,怎么做事还这么冲动,这么莽撞?你真是让我失望!”
二虎有些不甘心的张口欲要说话,吴庆元却不给他机会的摆手打断,接着呵斥道:“你娃娃鱼出现问题,没有证据证明是黄化的责任,可是人家黄化却有录像带为证,你的人打伤了人家十几个保安,现在有好几个还躺在医院里,这一点你又怎么解释?”二虎喃喃的说道:“这个……这个可不能怪我们!当初,是他们的人先动手,我们只不过是自卫罢了。”“在黄化提供的录像带上,我只看到是你的人将人家打的落花流水,却没看到他们先动手。”吴庆元冷冷的说道。
“那他们一定是在录像带上做了手脚!”二虎不甘心的说道。吴庆元拍着桌子怒吼着道:“张二虎,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说话做事要负责任,不能信口雌黄!黄化有没有在录像带上做手脚,要经过有关部门的检验来下定论,由不得你胡乱猜测!”吴庆元的态度让二虎大为失望,忍不住抱怨道:“如果吴市长您一味的替黄化说话,那我也没办法!总之,这件事我没有做错!”
“混帐!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连我也敢诬蔑!我什么时候替黄化说话了,我是在替事实说话!事实证明,你胡乱猜疑,指责黄化,并且打伤人家那么多人,这本身就是你的不对!我以市长的身份,正式要求你,向黄化陪礼道歉,并且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准去骚扰人家!”听了吴庆元的话,二虎的肺都要气炸了,怒容满面的看向吴庆元,声嘶力竭的吼道:“什么?让我去向他黄某人陪礼道歉?真是开国际玩笑,我张二虎做不到!”
“张二虎!这是我的命令,你若是不照办,我就撤你的职!”见二虎态度坚决,吴庆元也十分强硬的站起身来,拍着桌子的冲张二乎吼道。
“张二虎!这是我的命令,你若是不照办,我就撤你的职!”见二虎态度坚决,吴庆元也十分强硬的站起身来,拍着桌子的冲张二虎吼道。再老实的人也有个忍耐的底线,一旦这个底线被触及,越是老实的人,爆发出来的怒火就越是惊人!张二虎便是如此,在吴庆元的咄咄相逼下,二虎心中的愤怒终于彻底的被激发了出来,猛的一声吼道:“不要说是撤我的职,你就是砍我的脑袋,也休想我去向黄化道歉!”
“张二虎,你未免也太张狂了!”在吴庆元的面前,张二虎向来是唯唯诺诺,恭敬有加,像今日这样,和吴庆元针尖对麦芒的杠起来,还是头一遭。吴庆元满是恼怒的吼道:“张二虎,别以为幸福村现在是全国第一村,你这个村长就有什么了不起。我告诉你,村长就是村长,你尾巴再翘也翘不到天上去!我现在就撤你的职!”张二虎蹭的站了起来,同样带着满腔愤怒的吼道:“好!这个村长我不干了,你爱找谁干就找谁干去!”
张二虎的此话一出,林芳以及幸福村的其他几个村委干部此时都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幸福村能有今天,和张二虎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从穷到富,幸福村能走到今天,那是张二虎带着村里的老少爷们儿一把汗水,一把血泪挣来的。农民最为朴实,谁给他们带来了好日子,他们就拥护谁,爱戴谁。此时听到吴庆元竟然要撤张二虎的职,那一个个的还能坐的住?见到林芳等人纷纷站了起来,吴庆元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冷眼环视了四周一圈儿,声音低沉,满蕴愤怒的喝道:“你们想干什么?莫非要跟着张二虎一起?”
见到张二虎被吴庆元如此呵斥,作为二虎的妻子,林芳早就看不过眼儿了。现在看到吴庆元竟然还要撤张二虎的职,那更是忍受不住了,眼睛直逼视着吴庆元的眼睛,大声的说道:“吴市长!这件事本来就是黄化有错在先,您不追究他的责任,却跑到这里来要撤我们村长的职,您不觉得这有失公允吗?”吴庆元冷哼了一声,喝道:“好了吧,你们两口子这是枪口一致对外啊!我吴庆元不吃这一套!”说完,转头又看向另外的几个村干部,沉声问道:“你们怎么说?准备跟着张二虎一起走人吗?”
村里的会计走了出来,一脸郑重的看着吴庆元说道:“吴市长,俺们幸福村能有今天,那全是二虎村长的功劳。现在你无缘无故的要撤了俺们村长的职,俺们心里不服。你要撤,就把俺们全都撤了吧!”“你!……”吴庆元大为恼怒的瞪向会计,怎么也没想到,如今,竟然连一个小小的会计都敢顶撞自己。不过吴庆元的心中虽然是有着万丈的怒火,但是却还没有让他丧失理智。他十分清楚,张二虎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村长,可是这个村长却是钦点的。要知道,二虎可是和身为中央常委的林超然握过手的,他还真没有胆子撤了二虎?更何况,现在的幸福村今非昔比,在世界上都有着很高的知名度。作为幸福村的村长,张二虎的身份和地位那自然也是水涨船高。如果他被的消息传播出去,恐怕立即会引起一波不小的世界波。那种压力,吴庆元想想都觉得可怕。
既然张二虎这个幸福村的村长撤不得,吴庆元只能叹息了一声,将态度放软了下来,苦着个脸对二虎道:“我说二虎啊,你也要体谅体谅我现在的处境嘛!你不知道,你前脚刚离开电镀厂,黄自文就给我打来了电话,措词十分强硬,强烈要求严办行凶者。你也知道通用集团的势力有多大,我们得罪不起啊!”
“不见得吧?”吴庆元的话音还未落地,张强那始终平稳淡定的嗓音便响了起来。听到张强的声音,张二虎和林芳的神色同时一振,急忙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张强带着淡淡的笑容,踱着沉稳的步伐,缓缓的走了进来。“你是谁?”吴庆元看向张强,有些陌生的问道。张强轻笑了几声,幽幽的说道:“黄自文不是要你严办行凶者吗?呵呵……我就是那个行凶者!”吴庆元的脑门儿猛的皱了起来,冷冷的望向张强,说道:“那个在电镀厂了十几个保安的人就是你?”
张强轻点了点头,爽快的道:“不错,正是我!”吴庆元的目光顿时闪过了一丝怒色,瞪着张强,沉声喝道:“岂有此理!你知道你那粗暴的行为会引起什么样严重的后果吗?”张强做出一副迷惑的表情,对吴庆元说道:“请吴市长明示。”吴庆元操着官腔的说道:“通用集团是我们国家想尽办法才拉来的国际大投资商。你的粗暴行为,毫无疑问的将激怒通用集团的上层核心。万一他们一怒之下,撤回了投资,这个责任你承担的起吗?”
张强冷冷的说道:“通用集团这些年,在我们中国不知道赚走了多少钱。你就是逼着他们撤资,他们也未必会肯!嘿嘿……你还是堂堂的一市之长,当真连这一点都看不透吗?”“我……”张强的话让吴庆元一阵语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被一个无名小卒说的哑口无言,这个脸吴庆元可丢不起。嘴中不忿的发出了一声怒哼,喝道:“你知道什么!?我一个堂堂的市长,难道还没有你清楚?”
张强冷哼了一声,幽幽的说道:“恐怕你还真的没我清楚。通用中国区分公司的确解决了数以万计的剩余劳动力,但是在与此同时,他们破坏了我们多少原本美丽的环境,你可知道?像黄化所经营的这种电镀厂,通用在中国至少设立了几十个,每一个都会给我们的环境带来巨大的创伤!比起通用集团给我们的,他们从我们身上夺走的何止要多百倍?可是你们这些当官儿的,对此却是不管不问,一心只盯着眼前的蝇头小利,目光短浅,头脑愚蠢,简直让人耻笑!”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吴庆元被张强的话气的浑身发抖,指着他面容无比愤怒的喝道。张强满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嘴中发出了一声冷笑,幽幽的说道:“我有没有胡说,没有人比你心里更清楚了!”说完,张强的神色一顿,冷冷的道:“我问你,我们已经抓到了黄化乱排污水,污染我幸福村环境的证据,你准备怎么办?”“什么怎么办?既然你说有证据,那就拿给我看!”吴庆元一听,又摆起了官架子,说道。
张强在来村委会之前,特意去黄化的电镀厂附近拍了照,此时将一摞子照片往吴庆元的面前,一递,喝道:“这就是证据,你千万看清楚了!”吴庆元眉头一皱,接过了照片,只见这些照片上所显示的,要么是电镀厂中已经结了蜘蛛网的污水处理设备,要么就是那隐藏在草丛中的排污管道。一张张十分的清楚,几乎可以拿去参加摄影比赛了。看着这一张张照片,吴庆元是真的无话可说了。可是通用集团的背景毕竟不是他吴庆元能与之抗衡的。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吴庆元淡淡的说道:“这些照片能说明什么问题?我不明白!”
张强听了发出了一声冷笑,说道:“我说你愚蠢一点儿也没冤枉你!既然你看不出来,那就不用看了!”说着一把将吴庆元手中的照片给夺了回去。吴庆元被张强一口一个愚蠢的呵斥着,心中岂能不怒,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儿,更是让他觉得自己的颜面大为受损,一指张强,怒声吼道:“我不管你是谁,你在电镀厂行凶打伤十几个保安,是事实,我会立即命令公安局长拘捕你!”
张强的一双眼睛充满不屑的看向吴庆元,冷冰冰的说道:“看看你现在的德性,我总算知道什么叫恼羞成怒了。不过,你想拘捕我,以你的级别还不配!”吴庆元一听,满是错愕的看向张强,呆呆的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张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本本儿,往吴庆元的面前一递,冷冷的说道:“你识字的话就自己看吧!”
吴庆元有些惊异的从张强的手里将那个小本本儿接了过来,翻开一看,只见这是一本军官证,上面赫然写着“第九军区中将司令员张强”等字样。这本军官证老早就办好了,在主西宣布任命的那一天,将军装和这军官证一起交给了张强,没想到在这里正好派上了用场。军区司令员那可是国家军队中的扛把子,比起他这个小小的市长,不知道高了多少级。看到这本军官证的时候,吴庆元的身体都不由得开始哆嗦了起来,望向张强的目光中,充满了惊恐。脸色蜡黄的喃喃问道:“你……你是……”
张强嘴中发出了几声冷笑,幽幽的说道:“怎么?你真的不认识字吗?”张强的话让吴庆元的眉头皱紧了起来,重新仔细的看了一遍军官证,眼中露出了一丝怀疑,幽幽的说道:“我只听说过咱们国家有八大军区,这第九军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这本军官证八成是伪造的吧?”张强听了,突然仰天狂笑了起来。这一阵狂笑,直笑的吴庆元心里发毛,十分的不踏实。忍不住喝问道:“你……你笑什么!?”
张强收住笑声,眼中射出道道精光,冷冷的注视着吴庆元的眼睛,幽幽的说道:“这是国家机密,岂是你这个小虾米能随便打听的?我现在命令你,马上给我滚!”张强的话直让心高气傲的吴庆元差点儿气晕了过去,将军官证猛的甩给了张强,冷哼了一声,说道:“你少跟我来这一套!以为一张伪造的军官证就能唬住我吴庆元!?”见到吴庆元和张强杠上了,二虎担心吴庆元将张强激怒,张强一怒之下,把他给怎么样了,将一件原本并不大的事情给闹大,于是急忙小声的对吴庆元提醒道:“吴市长,你不相信他是第九军区司令员,难道还不相信他是张强吗?”
“张强!?”吴庆元刚才被前边第九军区司令员几个字吸引了大部分的注意力,竟然忽略了后面的张强二字,此时被二虎一提醒,吴庆元马上回过了神儿来,满是震惊的向张强看去。虽然说吴庆元并没有见过张强本人,但是S省有张强这号人物,他却是十分清楚的。只因为几乎每一次去省里开会,刘长鹤都要给他们这些个市长强调,在面对有关张强的问题时,一定要谨慎再谨慎。直让张强在他们的心中变成了一个,遇到了最好绕着走的超级大人物。再者,张强也的确是一个超级大人物,单看刘长鹤提起张强时的谨慎与严肃,以及张强手下的这些个在全世界都大名鼎鼎的企业,集团,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吴庆元能爬到今日市长的位子,且不说他能力怎么样,这人情世故肯定是精通的。一听说眼前站着的有可能是张强的时候,吴庆元的脑子轰的一下,便变成了一片空白,直觉得自己好死不死的似乎是捅了一个巨大的马蜂窝。
当吴庆元认定眼前站着的人正是张强的时候,再看张强,他顿时就从张强的身上看到了一种与常人截然不同的强大气势。这气势铺天盖地,直如狂风怒卷,将吴庆元的一颗心卷的乱七八糟,直恨不得自己会隐身术,在张强的面前彻底的敛去形迹,就当今天从来也没有来过这里,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吴庆元努力的平复了心中的不安,看向张强,呆呆的问道:“你……你真的是张先生?”
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吴庆元努力的平复了心中的不安,看向张强,呆呆的问道:“你……你真的是张先生?”见吴庆元此时的脸色一片惨白,眼中更是注满了紧张,张强的心中愈加的瞧不起他了,认定了他也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小人。听到吴庆元询问,张强冷哼了一声,说道:“我就是张强,你打算怎么处置我这个行凶者啊?”吴庆元一听张强的口气不善,心中顿时升腾起一片苦意,一脸尴尬笑容的望着张强,干笑着说道:“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张先生,您……您怎么不早说啊,否则就不会有这么多的误会了!”
“误会?我们之间有误会吗?”见吴庆元变脸比翻书还快,张强忍不住冷笑着问了一句。“有!当然有!呵呵……”吴庆元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赔笑的说道:“也怪我有眼不识泰山!如果我早早的就认出您是张先生,刚才我也不会那般无礼和莽撞了,呵呵……”张强哦了一声,呵呵的笑道:“我明白了,原来我们的吴市长也是一个看人下菜碟的人。”吴庆元的脸色愈加的苦了,就好像是一口气吃了一大堆黄莲,赶忙摇头说道:“张先生您误会了,我吴庆元怎么会是那样的市侩小人呢?”
张强的脸色一肃,沉声说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管不着!我只想知道,吴市长打算怎么处置黄化乱排污的行为。”张强这一问,吴庆元越发的难受了。张强是不好惹,可是难道黄化就好惹吗?有通用集团在背后撑腰的黄化,也是棘手的很。一个处理不好,万一是真的激怒了通用方面,如此之大的责任,他吴庆元即便是丢了乌纱帽不要恐怕也搞不定。此时的吴庆元就好像是烙饼里的驴肉,上下难受。
“张先生,还请您无比体谅我的难处。黄化的电镀厂毕竟也是我们市里千辛万苦拉来的投资项目。当初我们给人家说的好好儿的,会在政策上照顾他们,现在不但不照顾,反而要去逼人家关门,这……未免有些不妥吧?”吴庆元声音发苦的说道。张强怒哼了一声,道:“当初,黄化也说的好好的,绝不污染幸福村的环境和水源,可是现在的情况如何呢?是黄化他违背诺言在先,吴市长即便是下令关了他的电镀厂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吴庆元苦声说道:“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通用毕竟不好惹……不过,我虽然惹不起,但是您张先生却不见得也惹不起。听说您手眼可以通天,如果您能请的动中央层面的大人物,一个小小的黄化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张强哼了一声,幽幽的说道:“那听吴市长的意思,是不准备插手这件事咯?”吴庆元喃喃的说道:“不是我不想插手,而是我人微言轻,即便是插手也起不了大作用,还请张先生务必体谅我的苦衷!”张强冷哼了一声,撇嘴说道:“什么人微言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分明就是怕担责任!也罢,像你这样的人的为官之道,我也略知一二,向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这件事就不用你管了,我会自行处理!”
见张强的脸上泛起层层的怒意,吴庆元的心中忐忑不安的喃喃问道:“那……那张先生打算如何处理呢?”张强冷声说道:“这个用不着你多问,我自然有我的手段!明日此时,你就会知道!”所谓一物降一物,吴庆元在张二虎的面前可以拍桌子骂娘,可是在张强的面前,他却不敢放肆。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颤声说道:“吴某明白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吴某就告辞了。”
张强见到吴庆元要走,发出了一声沉喝“等一等!”吴庆元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有些畏惧的看向张强,吞了口口水问道:“张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张强沉声说道:“听说每逢过年过节,吴市长都会来看望我的父母?”吴庆元听张强提及此事,心中顿时来了精神。急忙说道:“张先生,对我们市做了这么大的贡献,我作为市长亲自来看望看望张先生的双亲也是应该的。对了,我也有些日子没见到两位老人家了,他们的身体还安康吧?”
张强轻皱了下眉头,淡淡的说道:“承蒙吴市长挂怀,我父母的身体健康的很。”吴庆元急忙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日后有时间我还会经常来拜访两位老人家的。呵呵……”吴庆元精通人情世故,见刘长鹤都隔三差五的来看看张大和翠莲,他也时不时的跟两人套套近乎。此时听张强忽然提起这件事儿,吴庆元的心中顿时一喜,直觉得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
哪儿知道吴庆元还没有高兴多久,张强的脸色就忽然冷了下来,轻哼了一声,冷冷的说道:“我看,日后还是不要麻烦吴市长了,我父母承受不起!”吴庆元一听,急忙说道:“哪有什么麻不麻烦的?张先生真是太客气了!”张强哼了一声道:“我不是怕你麻烦,我是怕我父母麻烦!听说每次吴市长来,都要在我家里吃喝一顿,我母亲年纪大了,日后恐怕无法对吴市长您照顾的周到,所以我看,以后还是免了吧!”张强的心中始终惦记着这件事,这一次见到了吴庆元,立即将心中的恼怒一股脑儿的发泄了出来。
吴庆元前一分钟还在得意洋洋,这一分钟惊的冷汗差点儿把衣服湿透。张强说的没错儿,吴庆元第一次来的时候,还真的只是想要探望一番张大和翠莲,了表一下自己的敬意。可是在吃了翠莲做的饭菜之后,立即就迷上了这种他在城市里吃不到的农家风味儿。以后再来的时候,大部分原因倒是冲着翠莲做的菜了。此时听张强忽然说起,吴庆元直惊的差点儿呆坐在地上。急忙说道:“张先生,以前都是我不对,考虑不周,让老人家受累了。以后我若是再来,定不敢再劳烦老人家。”张强听了冷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一边儿没有做声。吴庆元带着一鼻子灰,灰溜溜的走了。
“强子,吴庆元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市长,你这样得罪他,恐怕不大好吧?”张二虎看了一眼匆匆而去的吴庆元,对张强说道,张强冷哼了一声,道:“我这对他还是客气的!如果按照我以前的脾气,我早就废了他了!”张二虎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暗叹自己终究是老了,再怎么努力也是比不上张强的这份魄力与气度了。
“强子,现在吴庆元不关电镀厂的事了,一切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你打算怎么做?”二虎望着张强问道。张强的嘴角儿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幽幽的说道:“黄化若是肯听我的话最好!他若是不停,我就让他后悔一辈子!”说完笑了笑,又说道:“二虎叔,我回去陪我爹我娘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二虎点了点头,说道:“好!你回去吧,多陪陪大哥大嫂,他们想你的很!”看着张强悠哉游哉的扬长而去,二虎不禁感叹道:“这有强子在跟前,就是踏实!天踏下来了,咱也不愁,呵呵……”
张强这一天,再哪儿也没去,就陪着张大和翠莲。三人似乎是有着说不完的话,嘴就一直没闲着,聊完了白天聊黑夜,翠莲憋了一肚子的话都对张强说了出来。其中有对张强的骄傲的,同时也有对张强的不满。无论是赞扬还是批评,在张强的心里都是一样的温暖。忘记了身上所有的负担,在家里,面对关心自己的父母,张强的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和安详,就仿佛放下了一个压在心头许久的沉重包袱,张强的整个身心都完全放松了下来。
在闲谈中,翠莲自然而然的提到了张强的婚事。絮叨着和张强一起长大的玩伴中,谁谁刚刚结婚,谁谁生了个大胖儿子,在说这些的时候,翠莲的眼中和眉宇之间满是深深的向往与渴望,张大也是一样,可见这老两口儿,盼望着这一天,已经很久很久了。提起这事儿,张强的心中立即充满了愧疚,这愧疚不仅是针对周晴,龙灵儿,哓涵,萧蔷她们的,同时也是针对张大和翠莲的。他本应该早就让老两口儿过上戏儿逗孙的天伦之乐,可是一直到了现在,他却依旧是办不到。
张强也知道,这样的事急不来,可是看到张大和翠莲那充满急切的眼神,听着他们殷切的话语,张强的心中真的是有些焦急了。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女娲神力,张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迫切的希望早日找到那最后的两块元神碎片,从中找到让众女和自己一样永世长存的关键。在这样的闲谈中,张强留给黄化考虑的二十四小时也终于到了最后关头。二虎急匆匆的找到了张强。
看着一脸急色的二虎,张强却显得平静而从容,徐徐的问道:“二虎叔,黄化的电镀厂关了吗?”二虎的脸上掠过一丝怒容,喝道:“关个屁!电镀厂依旧在照常运转,污水也依旧在源源不断的排放在河流里。”张强听了,脸色一冷,悠悠的说道:“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强子,你快想想办法吧,这个黄化分明就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欺人太甚!”二虎难耐心中愤怒的,恨恨的说道。
张强淡淡一笑,说道:“二虎叔,这件事交给我,你等着看好戏吧!”说完举步向着黄化电镀厂的方向走去。二虎担心张强会出事,在后面追了几步,问道:“强子,需要人手吧!我在村里组织些壮劳力,和你一起去!”张强摆了摆手,呵呵的笑道:“不用,我一个人足够了!”说完,脚步轻移,似满实快,转眼间就消失在了二虎的视线里。不知道张强会怎么做,二虎的心中不禁有些不踏实的感觉。
电镀厂里黄化的办公室里。从今天早上起床开始,黄化的右眼皮就扑簌扑簌的跳个不停。所谓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黄化一直为此而心神不宁。脑海中回想起昨日张强给他发出的最后通牒,眼看着就要到了最后期限,黄化的心里越发的不安了。有些不放心的拨通了黄自文的电话。黄自文似乎正在忙着什么,对黄化此时打扰他,很是不满,口气因此而有些生硬“堂哥,又有什么事?”
黄化赔笑了几声,说道:“兄弟,幸福村的事情你摆平了没有?我怕他们今天会来捣乱啊!”黄自文冷哼了一声,说道:“难道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吧?昨天你跟我通完电话之后,我就立即打给了吴庆元,严词要求他摆平此事。据说吴庆元到达幸福村之后,狠狠的骂了那个村长一通,严令他不准再骚扰你。我们通用的的权势岂是一个小小的村长所能敌的过的?你放心,他不敢再去你那儿捣乱的,你就安心的赚你的钞票吧!”
黄自文的话让黄化的心中安定了不少,嘿嘿的笑说道:“兄弟,还是你有本事!连堂堂市长都能呼来喝去的使唤。我要是有一天能混的和你一样,那就好了!”黄自文满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幽幽的说道:“我是海中的蛟龙,你充其量是水沟里的泥鳅,你怎么能和我比!还是专心经营你的电镀厂,我会罩着你的!”黄化干笑了几声,说道:“那是那是!我怎么能和兄弟你比呢?我只是做做白日梦而已,呵呵……”
黄自文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好了,我没时间给你瞎扯,我这儿还有一大堆子的事儿等着我处理呢,再见!”说完,黄自文便重重的扣上了电话。听着话筒里传来嘟嘟的盲音,黄化冲着话筒恨恨的呸了一口,骂道:“妈的,有什么了不起?狗屁的蛟龙,到头来还不是别人的打工仔!我呸!”
“黄厂长,那……那个人又来了!”黄化这头刚撂下电话,一个属下便满脸惊慌的跑了起来,声音颤抖的对他说道。“妈的慌什么?哪个人?”黄化本来就被黄自文弄的心情欠佳,见自己的属下又慌慌张张的就像是丧家之犬,心中越发的恼怒,怒声喝道。“就是……就是那个把我们的十几个保安全都撂倒的家伙!”“是他!?”一听是张强,黄化也有些慌神儿的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有些发急的喊道:“快!快让保安把他给我拦住!”“厂长,您糊涂了吧?我们所有的保安现在都还在医院里躺着呢!”“这……这怎么办?”黄化的脸因为紧张,恐惧而显得惊慌失措。
“呵呵……现在才想办法,未免有些晚了吧?”伴随着一阵冰冷的笑声,张强的身影徐徐的出现在了黄化的眼前。一见到张强,黄化就如同见到了死神似的,一张脸顿时被一片浓郁的惧色所遮盖。身体缩到了墙角儿,壮着胆子,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怎么还敢来?难道吴市长没有警告过你吗?”张强冷哼了一声,幽幽的说道:“你以为区区吴庆元能镇的住我?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张强的话让黄化惊的哆嗦了起来,喃喃的问道:“连吴市长你都不放在眼里,你到底是谁?”张强冷笑了一声,道:“这个用不着你来问,我只问你,我昨天给你的期限已经到了,你准备怎么办?这电镀厂你是关还是不关?”“我要是不关,你能怎么样?”黄化吞了口口水问道。张强冷笑着说道:“很简单,你要是不关的话,那我就替你关!”“你……你敢!不要以为你可以不把吴庆元放在眼里,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的电镀厂背后是通用集团,你若是敢胡来可,我保证你死的要多难看又多难看!”
张强冷声说道:“你少在这里狐假虎威!你的电镀厂靠的根本就不是通用集团,而只不过是你堂弟黄自文罢了。不过,就算通用集团真的愿意为你撑腰,我也不见得会怕他们!总之,今天你若是不关了这电镀厂,那我就神阻弑神,佛挡杀佛!”从张强的身上散发出了一种强烈的气势,这气势是那样的惊人,直让黄化骇的浑身发抖。
在张强的气势面前,黄化想要妥协,可是他却不能。建造这个电镀厂,几乎耗尽了他的所有资产,现在他在外面还欠了一屁股债没有还清。若是现在就这么把电镀厂给关了,那他非被债主给逼死不可!更何况这电镀厂里还有黄自文的股份,这让黄化更不敢随意关闭了。黄自文虽说是黄化的堂弟,小时候一直都跟在黄化的屁股后面要糖豆儿吃。可是现在今非昔比,人家黄自文已经是天上的蛟龙,而他黄化却只是水沟里的泥鳅。在这个势力的社会里,金钱决定一切。表面上黄化是黄自文的堂哥,而实际上黄自文却是黄化的祖宗。若是被黄自文知道黄化将电镀厂给关闭了,还不定怎么收拾他呢!
“咳……这位大哥,你看,我也不容易,我们能不能打个商量。”黄化虽然对张强存着一股子俱意,但是为了能保住电镀厂,他只能壮着胆子跟张强套起了近乎。干笑着说道:“我承认,幸福村的水源被污染,肯定和我的电镀厂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是我以前的做得不对,不该贪图一点儿小钱,将污水不经过处理就直接排放。我已经深刻的意识到这样做的危害,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大哥,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张强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我一眼就能看穿你的心肝脾脏肺!你是什么样的货色我心知肚明!如果换做是别人,听到他这么说,我或许会心软,但是对你,哼哼……我根本就不报这样的幻想。马上关闭电镀厂,滚出幸福村,这是你唯一的选择!”见张强如此‘不通情理’,黄化的心中不禁升腾起一股强烈的怒意,瞪着张强沉声说道:“好!你既然这么绝情,那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告诉你,这电镀厂是永远也不可能关闭的,你爱咋咋地!”
“这就是你给我的答复吗?”张强的面容一冷,沉声问道。张强冰冷的神态让黄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十分强烈的不安。稳了稳神,沉声说道:“没错!这就是我给你的答复。你是很能打,我奈何不了你。不过没关系,就算今天电镀厂在你的逼迫下关了门,可是明天还会照样的开起来。有种你就一直在这里看着,看我们俩儿谁耗得过谁!”黄化一副耍无赖的模样,瞪着张强冷冷的说道。
见到张强的表情阴晴不定,黄化嘿嘿的笑说道:“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个做大事的人,我不相信,你会为了这屁大点儿的事在这里跟我耗一辈子!我是无赖,可是你的确是奈何不了我。我看,我们不如各退一步,就想我刚才所说的那样,从此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黄化似乎是觉得自己已经将主动权抓在了手里,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望着张强。张强的眼睛轻眯了眯,一言不发的转身向外走去。
见到张强要走了,黄化在背后笑嘻嘻的说道:“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啊,我还准备请你吃饭呢。看来,只有等下一次咯,哈哈哈……”张强的脚步停了停,头也不回的淡淡的道了一句“很遗憾,恐怕没有下一次了!”“你说什么?”黄花没有挺清楚张强的话,在后面追问了一句。可是张强却没有理他,一去不回头的离开了电镀厂。望着张强逐渐消失的背影,黄化恨恨的竖起了中指,嘴中喝道:“靠!我黄化风里来雨里去,什么没见过,会被你这样的小瘪三唬住?真是他娘的笑话!”
“黄厂长,我……我这心里怎么这么不踏实啊?”刚才向黄化禀告的属下,面色有些忐忑不定的对黄化说道。黄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喝道:“你不踏实是因为你他娘的有病,挑时间去检查一下吧!”那下属尴尬的赔笑了几声,缓缓的说道:“黄厂长,你看那个家伙真的会就此罢休吗?”黄化冷笑着说道:“他不罢休又能怎么样?我告诉你,我黄化是吃定他了!哼!”说着,黄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扔进了嘴里。
那属下很有眼力劲儿的将打火机凑了上去。黄化刚将烟卷儿凑了上去,那属下的手忽然一哆嗦,点了个空。黄化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喝道:“你他妈的真是废物,哆嗦个屁啊,连根烟都点不着,我要你有什么用?”“黄厂长,刚……刚才好像不是我抖,而是地在抖……”那人的话还没说完,黄化就忍不住破口大骂道:“去!自己废物还怨起大地来了,我……”黄化的话还没说完,脚下的地面猛的一晃,黄化措手不及,没有站稳,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那……我说是地在抖吧!”见到黄化被晃倒在地,那人迫不及待的喊了起来。
“滚,还不赶紧把老子拉起来!你以为地上舒服啊!”黄化恨恨的骂了一句。在属下的搀扶下,黄化有些惊异的站了起来,喃喃的问道:“奇怪了,刚才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地震了?”黄化的喃喃自语刚一说完,地面又再次颤抖了起来。这一次不像刚才那样只是突兀的一下子,这一次却是持续的,由弱而强的抖动。“妈呀!真的地震了!”那属下见地震了起来,惊呼了一声,宛如丧家之犬似的,抛下黄化,像兔子般的钻了出去。
“我操!你个胆小鬼,等等我!”黄化怒吼了一声,赶紧蹿出了办公室,来到了外面。而在这个时候,地面的震动已经十分的厉害了,足有六七级地震的强度。在办公室的墙面上,一条条骇人的裂缝赫然显现,墙壁上,天花板上的水泥扑簌扑簌的向下掉个不停,眼看着就要塌了。
黄化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这才发现,整个电镀厂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工人们纷纷惊叫着,抱头鼠窜而出,争先恐后的向厂外跑去。黄化有些惊骇的转眼向那一栋栋厂房看去,赫然发现,不少的厂房已经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垮塌下来。厂房里都是黄化购置不久的新机器,价值连城,黄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就这么被埋在地下,心急如焚的一把抓住了一个从自己身边跑过的工人。双手揪着他的衣领,目眦欲裂的吼道:“混蛋,不要跑!快回去抢救设备!”
此时地震的级数似乎还在继续加强,大地晃动的厉害,就如同是站在一条,正在狂风骇浪中航行的船上一般,想要站稳都特别的困难。那工人早已经是被这剧变给吓呆了,哪儿还听黄化的命令,一边摇着头,一边将黄化给推了开,仓皇不已的逃了出去。黄化又接连抓了几个工人,结果都是一样,在这生命危急的关头,谁还有心思管他的破设备。
就在黄化急的快要抓狂的时候,猛然间,一声轰然巨响传来过来,黄化惊骇欲绝的回头看去,却看到一间厂房,正徐徐的垮塌下来。这厂房下全都是黄化的家财,厂房一塌,黄化的心都要疼的碎了。“天杀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黄化此时直可以用欲哭无泪来形容,望着已成废墟的厂房,痛声吼道;然而这只是开始,他脚下的大地就好像是忽然有了生命,活过来了一般,不停的翻腾着。黄化这一辈子还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强烈的地震,内心深处被一种深深的恐惧所笼罩。再也不敢呆在这里,赶紧逃出了电镀厂。
当黄化的脚踏出电镀厂已经残破不全的大门时,黄化猛的愣住了。因为他脚下的大地似乎一瞬间恢复了平静,是那样的踏实,平稳。而当黄化向他身后看去的时候,整个电镀厂的范围之内,大地依旧在不停的翻滚着,就如同大海波浪中颠簸着的小船。“这……这是怎么回事儿?”黄化将他本就少得可怜的知识梳理了个遍,也找不出一个可以解释眼前这一切的理由。
轰隆隆的响声就如同过年时的鞭炮,绵绵不断的响起,一栋栋厂房就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一栋接着一栋,十分有秩序的一一垮塌下来。每垮塌一栋厂房,黄化的心都要哆嗦一下,因为那意味着他的财产就如同阳光下的积雪,消散的无影无踪。终于到了最后,黄化那让他引以为傲的办公大楼也跟着轰然倒塌,在一片尘土飞扬之中,黄化就如同被人抽干了力气,扑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大地颤抖着,咆哮着,就如同有一只看不见的巨大的犁在电镀厂所在的地面上犁过一般。土壤翻卷起来,将厂房,设备一一掩埋,约莫十几分钟后,电镀厂所在的地方成了一片平整的徒弟,原先矗立在其上的设备和厂房,则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也没存在过似的,找不出丝毫的痕迹。“这一定是一场噩梦,一定是的!”黄化宛如发疯似的拍打着自己的脸庞,想要让自己从这噩梦中清醒过来,得以重新看到他的厂房,他的电镀厂。
然而这并不是噩梦,而是可怕的现实。当黄化将自己的脸拍打的几乎快要肿起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切依旧存在,而并没有消失。当电镀厂的最后一块砖头也被掩盖在厚厚的土层下之后,咆哮震怒的大地,终于缓缓的恢复了平静。当一切尘埃落定时,呈现在黄化面前的,是一片随时可以用来耕作的上好的耕地……
当电镀厂的最后一块砖头也被掩盖在厚厚的土层下之后,咆哮震怒的大地,终于缓缓的恢复了平静。当一切尘埃落定时,呈现在黄化面前的,是一片随时可以用来耕作的上好的耕地,如果黄化是一个农民的话,他此时应该高兴,只可惜黄化不是。黄化哭了,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他这一辈子,曾经让无数人像他此时这样,绝望的哭泣。他在让别人哭泣的时候,从来也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样的一天。黄化不愿意去面对,但是他的脑海中却不停的浮现出‘报应’这两个字。
“啧啧啧……这莫非是天意?这么好的设备,这么好的厂房,真是太可惜了!”伴随着一阵叹息声,张强徐徐的走了过来。转头看向张强,黄化的心里猛的一动,满是错愕的看向张强,呆呆的问道:“这……这一切是你搞出来的?”张强轻笑了几声,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幽幽的道:“你猜呢?”“没错的,一定是你!你这个魔鬼,毁了我的一切!”黄化愣了愣,随后如同发疯了一般的咆哮了起来,双手猛的扑向张强,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衣领,仿佛要将张强给活活的扼死。
张强冷哼了一声,用力一推,黄化的身体顿时被他推出了十几丈,最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直摔的黄化龇牙咧嘴,模样狼狈至极。整理了一下被黄化弄乱了的衣服,张强冷冷的说道:“这是老天对你的惩罚,和我可没关系!说话之前,最好先过过你的猪脑袋,否则会惹祸的!”“你……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毁了我的一切!为什么?”黄化一想到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一颗心就如同是被放在平底锅上煎熬着一般,苦不堪言。
张强冷冷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黄化,冷冷的说道:“这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所以也只能由你自己来承担后果。”说完,抬头看着眼前一大片平整的土地,喃喃的说道:“这土地如果中上庄家的话,来年一定是个好收成,呵呵……”说完,带着爽朗的笑声,张强头也不回的走了。电镀厂的工人见到电镀厂眨眼的工夫便被夷为平地。纷纷摇了摇头,叹息着,议论着,纷纷离开了,只剩下黄化一个人看着眼前消失了的电镀厂发着呆……
解决了电镀厂,张强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幸福村。刚一走进村子,就看到二虎,林芳,李双等人正在村口等着他。见到张强归来,众人急忙迎了上来。二虎拉着张强的手急声问道:“强子,怎么样了?黄化那小子同意关闭电镀厂了吗?”张强笑着点了点头。二虎有些惊讶的说道:“黄化那混蛋会这么听话?这可不像是他的为人啊!”张强呵呵的笑说道:“二虎叔,您别这么说,谁也不是生下来就是坏人。说不定人家改邪归正了呢?呵呵……”
二虎摇了摇头说道:“你也和黄化打过交道,应该知道这混蛋的为人。我有些担心,只怕他是在应付你。今天是将电镀厂关了,可是谁知道明天他会不会又吧电镀厂开起来?强子,我这心里始终是有些不踏实。”张强哈哈的笑着说道:“二虎叔,这您可就是杞人忧天了。我敢保证,他黄化的电镀厂是再也开不起来了。”“你就这么肯定?我却是有些担心,不行,我得去看看。”张强轻笑了一声,说道:“那你去吧,我得回去陪我爸妈了,再见。”说完,向着张家的方向扬长而去。
二虎看了林芳一眼,说道:“不行,我实在是有些不放心,我得去看看!”林芳点了点头,道:“我也是,我和你一起去!”说完,两人和李爽一道,驱车向黄化的电镀厂驶去……
约莫一个小时后,张强正在家中帮着林芳准备午饭,张大,林芳和李爽就如同火烧屁股似的,急急的冲进了张家。张大二话不说的将张强从厨房里硬拉了出来。张强手里还握着一段儿未切完的葱,对二虎说道:“二虎叔,你这是干什么?绑票儿啊!”张二虎将张强拉到了院子里,和林芳,李爽一起将张强围在了中间。二虎满是震惊和兴奋的望着张强,声音发颤的说道:“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黄化的电镀厂好像凭空消失了似的,即便是拆了,也不可能拆的这么干净。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强呵呵的笑着说道:“没什么,只是在黄化的电镀厂的厂址上忽然发生了一场强地震,地震将电镀厂给整个的掩埋了,仅此而已。呵呵……”“地……地震?我们怎么没感觉到?”林芳满是错愕的看了李爽一眼,对张强问道。张强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是在电镀厂厂址上发生的地震,没有波及到周围,别人自然是感觉不到咯。”“天下竟然会有这么神奇的地震?这……这怎么可能?”二虎无比惊愕的喃喃的说道。
张强呵呵的笑了几声,淡淡的说道:“所以我说黄化实在是太背了,估计是造了太多的孽,所以才会这么倒霉,连老天都和他过不去!”李爽望着张强,喃喃的说道:“昨天的那场莫名其妙的狂风已经够让人吃惊了,现在又来了一场诡异绝伦的地震。强哥,你不要把我们当傻瓜好不好,这一定和你有关系,对吗?”李爽有些抓狂的看着张强,嘟着小嘴儿问道。张强的脸上,笑容一收,很是有几分认真的对李爽说道:“我从来也没有把任何人当成傻瓜。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相信你们会理解我的苦衷。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小秘密,你们又何必对我追根究底呢?”
听了张强的话,三人都沉默了下去,不做声了。看到三人沉默不语,张强呵呵的笑道:“我正在做饭,你们来的正好,一会儿留下来尝尝我的手艺。”张强的话化解了三人的尴尬,李爽轻簇了簇眉头,幽幽的问道:“你会做饭?”张强轻笑了一声,说道:“你这是小瞧我啊!等一会儿,我非让你惊的下巴都掉下来了不可。”说完,转身又钻进了厨房。张大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将那满心的好奇给压在了心底。
黄自文给张强的最后交款期限,眼看着就要到了。这是张强留在家里的最后一个晚上。一想到就要走了,张强的心头就盛满了不舍。翠莲也知道张强天一亮就要离开了,这一夜,拉着张强的手,迟迟的不肯去睡。娘俩儿说着聊着,直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而就在张强与翠莲和张大珍惜着分别前最后的时光时,黄化则火急火燎的找到了黄自文。黄花终究是黄自文的堂哥,黄自文对他也不好太傲慢,见黄化找上门来,主动的将他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为了忙车展的事,叶琳娜一直都在加班,为了给叶琳娜留一个肯干,能干的良好形象,黄自文也只能是留下来陪着她一起加班。所以黄化才会找到黄自文的办公室里来。
进了黄自文的办公室,黄自文命秘书给黄化倒了一杯茶,笑说道:“堂哥,你不看着你的电镀厂,跑到这儿来做什么?哦,我明白了,是不是吴庆元没有把事情摆平,那个什么村长又找你的麻烦了?”黄化的手里捧着热气腾腾的茶,可是他的心里却是感受不到丝毫的热气,一片冰凉。见到黄化只是低着头,却不言语,黄自文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沉声问道:“堂哥,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你倒是说话啊!”
黄化这才颤抖着将头抬了起来,看着黄自文,呆呆的说道:“兄弟,电镀厂……电镀厂没了……”黄化的话让黄自文肚子里充满了疑惑,呐呐的问道:“没了是什么意思?”黄化的心中一痛,嗓音带上了一丝哭腔的说道:“没了……就是没了,所有的厂房都塌了,所有的设备都被埋在了地下。完了,我一切都完了!”说完,黄化的情绪终于崩溃了,放声痛哭了起来,那哭声真是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黄自文不敢相信的一把揪住了黄化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瞪着他的眼睛,咬牙切齿的问道:“你他妈的在跟我开什么玩笑?电镀厂怎么会塌的?啊?”黄化回想起当时那充满了诡异的情景,呆呆的摇着头,喃喃的说道:“是地震,可怕的地震……”“地震?什么时候发生过地震,我怎么不知道?”黄自文怒声问道。黄化心惊胆战的幽幽的说道:“那是一次十分奇怪的地震?只有我们的电镀厂遭受了地震的冲击,周围都是好好的,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总之……一切都是那么的诡异,就好像是老天在故意针对我们似的……”
“放屁!你少拿老天跟我说事儿!我只问你,现在的电镀厂怎么样了?”黄自文气急的吼道。黄化摇了摇头,悲声说道:“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就连一块砖头都没有给我们剩下。短短的十几分钟时间,整个电镀厂就被彻底的埋在了地下……”听了黄化的话,黄自文满脸凝重与呆滞的缓缓的坐回了椅子上,喃喃的自言自语道:“难道真的有这样的怪事,这怎么可能?”
嘀咕了几句,黄自文猛的将目光投向了黄化,冷冷的说道:“堂哥,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是不是你又出去赌,结果把电镀厂给输了!你怕我责怪你,就故意给我编出了这么一个荒唐的理由来糊弄我?”黄化的表情一苦,呐呐的说道:“兄弟,你堂哥我以前是好赌,可是自从我开了电镀厂之后,就戒赌了。再说,地震的事,我全场的工人都可以证明,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他们!我黄化要是有一个字是骗兄弟你,你把我活吃了都行!”
黄自文一听,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满是惊异的喃喃自语的道:“可是这未免也太悬乎了点儿,我怎么也无法相信……”黄化苦笑连连的说道:“何止你无法相信,我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兄弟,那电镀厂可是有我所有的家当,没有了电镀厂,我……我现在就差要去要饭了!”黄自文冷哼了一声,幽幽的说道:“电镀厂有你的全部身家,难道就没有我的钱了吗?我辛苦了大半辈子,还不是成了泡影?不行!我黄自文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即便真的是天意,我也要查个清楚。”
黄化猛的抬头看向黄自文,喃喃的问道:“兄弟,你怀疑,这是有人在幕后操纵?”黄自文哼了一声,冷冷的说道:“用你的猪脑袋好好的想一想,那个幸福村的村长刚要求你关闭电镀厂,电镀厂就被一场莫名其妙的地震给震到了地底下。难道这仅仅只是巧合?哼哼……说什么我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