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我的野蛮女上司》》 · 西厢少年 · 2026-07-26
办公室的情人42
林魔女冷冷一笑:“哼……懂得说话了嘛。仓库和综合部的劳苦工作,就多多麻烦殷副了。”
“公司对我仁至义尽,我也应当为公司献出一切。”
“哦?是吗?你献出了什么呢?说说看,还有,你说说你最近干了些什么,没干些什么也都说说吧。”看着她那副寒彻心骨的笑容,我冷汗直流。这世上……比玄冥神掌还阴冷的武功,就是林魔女的独门表情了。
“我能干些什么呢?是吧。就是公司里女同事媚眼抛给我多了些,男同事嫉恨多了些,其他倒是没啥了。”我把话扯到其他地方,的确如此啊,年纪轻轻职位高高,身上着装不凡,气质上乘,女同事毫不吝啬媚眼相抛。
“是吗?这真是好事。殷副还没女朋友吧?”天知道她到底想问什么啊。
“没……没有。”
“是这样,我想问问殷副,有一位安澜的女同事,是怎么回事?她连个正式学历都没有,你竟然招了进来!还是你下属安信的妹妹,殷副,你倒是说说,安信给了你什么好处呢?”她还是知道了……
“林总,他没有给我好处,可是,管仓库的人嘛,需要的是能吃苦耐劳心细诚实的员工,那些什么某某大学毕业某某名牌公司就业过的,人家来干这种仓库的事,干得多久呢?这安澜虽然是安信的妹妹,可他们兄妹两的品德我是深知的。林总你看以前那些人,管理哪有我们这样简洁安全的……”
“是吗?那我倒是要感谢你了。可你这算是自作主张吗?”
“林总,这么小的事情,我还敢跟你汇报吗?我能处理好的事情,绝对不敢劳烦林总大人您。”
“霍~~~胆大包天锋芒毕露的殷然,看来已经被磨平棱角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嘛。直来直往,作风泼辣,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又不招众恶,生活得顺风顺水,要做到那么顶级水平的,放眼天下,唯有林总一人。”
“不招众恶?你自己倒还学会了昧着良心说鬼话啊?我在公司那么久,哪个恨我讨厌我,哪个喜欢我我不知道吗?”
“这么说,林总是觉得很多人不喜欢自己了?”
“你……”她咽了咽一口气。“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还有一件事,我让你去整理好仓库单据,你做得如何了。”
我急忙把单据恭敬献上:“请林总监过目。”
她一皱眉头:“那么多?……”
原来她问我干过的坏事就是私自放安澜进来,没干过的事就是问我那些单据有没有对完。我送了一口气,还好,我做那么多坏事她才发现了这点:“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行离去了。”
“慢着!”
我靠,又要做什么啊!?
“今晚我要出去应酬几个客户,你不是酒神吗?陪我出去应酬。”林夕抬头道,死妖婆,这么漂亮干嘛老戴着一副折寿眼镜呢。
“这陪酒的活不是公关部干的吗?我是酒神?谁说我是酒神……”
“我听说,殷副千杯不醉,就任仪式晚宴上把整桌人喝得人仰马翻的。怎么,不乐意去?”
“乐意乐意……”
办公室的情人43
酒席上,让我大吃一惊。那几个家伙,很眼熟,是给林夕酒里放药,害得林夕喝醉后失身于我的那几个加盟商人。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林夕却不动声色,仿佛根本不认识这几个人似的。
林魔女这种有仇必报的人物,城府极深,还特意叫我来陪她亲自应酬这帮人,可能,想到报仇的办法了?
菜上桌后,我吃了几口,放下筷子,叼一支烟放嘴里,想要拿桌上的打火机,竟然……竟然有三个女人同时伸手去拿打火机。几个加盟商的人酸溜溜说道:“这位殷部长,好受宠啊……”
就连林魔女也假装咳嗽了一声,白眼一瞪这三位女同事:“干什么呢!?”林魔女当然不是也抢打火机,她是在骂自己公司这三个女同事。
自从当上这综合部副部长这小小的官后,经常的一身名牌招摇过公司,意气风发,公司里的女职员争相献媚,饭桌上为我代酒的女同事更是英才辈出唯恐落后,当官真好啊。
那几个加盟商人是来谈再加盟新店事宜的,看样子,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们靠亿万通讯这个名号赚了不少嘛,都要开新店了。
几个女同事不是我们部门的,好像是公关部的,公关部!?我注意了一下,陈子寒果然在其中。她刚才没有抢打火机,我也就没注意到她也在这。不过她那种性格,怎么可能是抢打火机的人呢。
一位加盟商商人举起酒杯敬陈子寒:“加盟亿万,是我们人生中做得最对的一件事!亿万的产品不只是包装亮丽,质量更是没话说!亿万的广告词打的是:不仅仅是美丽而已……从销售部的这几位女同事就可以看得出来了哈哈……”
陈子寒回敬一个微笑,这个生了一双丹凤眼的冰美人这一笑,把全桌的男人都迷傻了,我自己也傻了。那些男人也知道陈子寒是公关部的人,立马就一齐给陈子寒敬酒。
但陈子寒与别人最大的不同,就是她的不卑不亢,冷如寒霜,却又娇~艳惊人。
热闹非凡了好久后,林魔女一根食指唤我过去,悄悄附在我耳边说道:“去问那些服务员,要一些迷药,就那种以前他们给我喝下去就醉晕的那种。”
“服务员?服务员有吗?这里是餐厅,又不是酒吧……”
“我不管!你快点给我想办法弄来!”林魔女一怒。
“哦……哦。为什么要给他们晕呢?报复吗?”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敢玩我?我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挠着头,这种东西,要去酒吧才有吧,不知道保健用品店有没有迷药卖,陈子寒靠过来说道:“殷副,谢谢你帮我。”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陈子寒出身那种地方,她应该知道哪儿有这些玩意卖吧。我跟她一说,她从长筒靴里掏出几包粉末:“无色无味,三分钟见效,跟醉酒没什么区别。你要迷倒这帮人?”
“是,把他们弄醉就成。”
办公室的情人44
陈子寒下药的技术简直是出神入化,手指轻轻拆开包装,手指缝里夹着粉末,拿着酒杯上去敬别人,冷不防就在人家酒杯里下了药。我也拿着杯子去敬酒,被对方反拿已经被陈子寒下了迷~药的杯子敬回,这下咋办,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后来还是喝了……
趁着这几个家伙醉醺醺之际,林魔女把几个加盟商人的合同扔进垃圾桶,拿着她早准备好的合同给人家签了,还从人家挎包里,拿出公章盖上去。林魔女自己弄的合同,对方不是不赚,而是赚得少。这几个家伙这么整林魔女,这次也吃了个哑巴亏,总不敢通过法律解决问题,与总部悍然开战吧,那样做他们就是自己断了自己财路……
弄完后,林魔女心满意足的对我们说道:“走吧。”
我是想走,可是我喝了有迷~药的几口酒,脚全软了。这药果然够厉害的,跟醉酒的感觉一个样。只有陈子寒知道我醉了,她扶住了我,出了包厢。
闻着陈子寒身上阵阵熏香,低头看她冷若冰霜的玉貌花容,美撼凡尘。记得那晚,为了刺伤莎织,我与她大街上相吻,我不介意再来一次……
“陈子寒,公关部的工作,会不会委屈你了?”我问道。
“叫我子寒。”她没有回答我刚才问的,却问了我另外两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码?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想想啊……”怎么回答呢?你既然不回答我的问题,那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呢?“子寒,刚才我见你从长筒靴里掏出红红绿绿的药物,除了迷~药,还有些什么啊?”
子寒平静着,不说话了。林魔女突然转身过来,对子寒说道:“想不到公关部有这样的人才,你叫什么名字?”
“陈子寒。”
“这是你们的。”从包里掏出两千块钱给了陈子寒。
陈子寒接过钱,扶着我便走,林魔女又说道:“殷然留下,我有事和你谈谈。”
林魔女有事和我谈谈?谈什么,谈感情?谈恋爱?
我示意子寒先走了,这女孩,是家庭意外让她变得冰冷还是她一直就是这样的人呢。冷冰冰的,转身,低头,一步一步的离去,让人印象深刻。
林魔女留下我来做什么,莫不是看到子寒对我好,同美相妒了?
她上了她的红色陆地巡洋舰,我愣了一下,她说道:“上车啊!”
上了她的车,四处望了望,林魔女与莎织有很大的差别,莎织喜欢听苏打绿的歌,林魔女喜欢听邓丽欣卫兰等女声粤语歌曲。
林魔女身上的香水味,与莎织也不一样。最大的不同还是在她身旁的感受,总有一种让我产生胆战心惊的莫名元素。
“我想,我不应该把那晚发生的事的罪责都怪到你头上。”林夕说道。
“无所谓,都过去了……”我应该感激这些给了我伤痕的人,是他们让我学会更加的坚强,把我磨得更加的锋利尖锐。“反正都做了那么久的宿敌,你我都怨入骨髓,视如寇仇,恨不得食你肉寝你皮。突然间要平心气和,我倒是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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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说过要与你平心气和么?我告诉你殷然,这件事全部罪责虽不在于你,但是你始终都直接对我进行了侵犯!你在我身体里造就的伤,会影响我一辈子,你明不明白!?真不知道上帝是怎么想的,让女人受这样的罪。当时造人怎么不把男人也造成可以怀孕的动物!?”她越说越气,连上帝都敢骂了。
“你找我,就为了让我倾听你对上帝的不满发泄?”她嘴上说不应全怪罪于我,可我也没听到她对我道歉啊。
“你觉得我就那么无聊吗?找你当然有事跟你谈,不然我怎么可能和你这种人浪费时间白费口舌。”她那高高在上横眉冷对的姿态又出来了。
我打断她的话:“怎么不说下等人了!?”
“你这下……你别以为你穿了几套人样的衣服,就自认为自己……”
“你他女马的!停车!!!”我恼羞成怒火冒三丈。
车速不快,前无车迎来后无车跟着,我左脚伸过去一脚踏在刹车板上,虽不会开车,至少知道哪儿是刹车哪儿是油门。车子一个急停。
我开了车门,对她招招手:“上等人,你知不知道我有时候真的很想扒你的皮吃你的肉!!!”
“你上来!我还有事跟你谈!”我发现她很可笑很可笑。
“林总,现在几点了?现在不是上班时间,有什么事,明天上班再说。我累了,再见。”
……
……
这几天,脑子尽是白洁,为何她还会这么排斥我呢?为何她还用那种眼光看我呢?莫非她性无能?女人也性无能吗?好像不对。
或许是她一直就排斥男人的,难道她也像那个长发飞扬的芝兰一样是同性恋?
我又看了镜子几遍,怎么看自己都不是猥琐,更不可能像色狼!
王华山又找了我,其实觉得他挺烦的,有什么事还非不能在电话里说的呢?
“昨晚,林夕为什么让你陪着去应酬!?”他劈头盖脸问道。
人呐,一做了亏心事,这日子总不能够好好过的,现在虽然没有之前的胆战心惊,可每当面对这个人时,总不能泰然自若。“她……她说我能喝酒,就让我陪她去应酬了。”
“她跟你谈了些什么?”
“没谈什么,后来,后来我就和她吵架,她骂我……下等人。就吵了起来。”
“她没跟你谈一些,例如,关于莫怀仁之类的事情?”
我这才恍然大悟,是啊!昨晚她非得叫我陪她聊天,除了这些事,还能和我谈什么呢?我那时头脑发热,听也没听就跳下车走了……
“没有。”
“殷然你记住,近些时间之内,他们必然会有行动,我怀疑,是像上次一样,搬走仓库货物,区区八十万的货,他们怎么可能满足呢?”真不知道,王华山和林夕之间有什么血海深仇?
“王……王总……,我想说一句,就是,就是我觉得吧,林总监这人虽凌厉凶悍,可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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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人心要是能看得到,也就不会长在身体里面了!这帮人,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王总……我总觉得莫怀仁和黄建仁的幕后指使是枣副总,因为以前我有一次被他们一起……”我话没说完,王华山的脸就开始变色了。
“枣瑟!枣瑟与我什么关系你知道吗?小伙子,话可不能乱说,乱说对自己没好处的!”这家伙,对姓枣的那么信得过啊?宁可信任姓枣的都不信任自己情人。难道林魔女经常给他戴绿帽,两情人床头打架床尾斗殴?而后林魔女怀恨在心偷走仓库货物另起炉灶?
“王总,林总监是不是想自己做啊?”
“是,她早就想自己做了,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老总!你好好帮我看着莫怀仁吧,这家伙,不好对付啊!帮我拿下他,大功一件,到时别说是个部长,经理都给你做。钱嘛,好说!”
“是。”
到现在为止,我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好哪个是坏,莫怀仁和黄建仁自然不是善类,可王华山硬说林魔女干这些违法的事,可我觉得林魔女这人虽然凶,可并不是大恶之人,销售部的谁不知道她为人如何。相反,王华山那么看得起枣副总枣瑟,倒是令我起了疑心……
在办公室里问一些资深老同事,也不知道枣副总这人的来历,就知道是从总部调过来的。更无意间问道了别的事情,办公室里流言四起,说销售某部门内务经理白洁大美人,与枣副总有染,内务经理这个职位,正是那位枣副总给白洁开的小灶。
这真的假的?
我也知道,白洁这个女人和别的女人不一样,离异了的美少妇,难免有些人戳脊梁骨,这些说人是非的家伙,除了一些嫉妒白洁的美貌的女同事外,更有一些追求白洁不到的男职员,例如莫怀仁;还有一些人觉得柔柔弱弱的白洁靠美色俘获高管,在公司里便可随意自如,内务经理,美差吶。
日子一久,就渐渐看出了这整个亿万通讯公司销售部门端倪,黄建仁莫怀仁等人一派;姓郑的经理带着另一帮同僚又是一派,这些人仇视我,他们以为我与莫怀仁一伙的嘛。至于枣副总和林总监,就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派的。我怀疑枣副总带领莫怀仁他们,林总监带领郑经理等人。可我隐隐觉得,还有一些看似没有加入两边其中任一个帮派的同事,却也大有来头……
小小几个办公室,便有那么多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看这帮人,我都替他们活得累……
白洁自那天晚上后,也就没联系过我,咱是色狼嘛,总要给人家一些时间慢慢接受吧。日子渐渐流去,思念反而越聚越多,有时很想骂自己为何如此多情,甚至滥情,见异思迁?见一个爱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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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也就慢慢想通了,不要轻易说爱,许下的诺言就是欠下的债。我不是滥情,而是我没有雄厚的经济基础,人家一了解咱这样表面衣冠楚楚风流俊俏实质一穷二白的身份,躲避还来不及。回忆起来,当年牡丹与我山盟海誓,说什么就是地老天荒也要相伴至地久天长。跨出学校大门后,开始还是信誓旦旦与我同甘共苦,没过几个月就随人家去了,那些誓言便如风过耳边,那些以前说着永不分离的人,早已经散落在天涯了。李瓶儿更夸张,一弄明白我这还要供养两个妹妹读大学的农村家庭结构后,当场与我决裂,骗走我卡里的钱后还撒谎说为了她的男朋友才这么干。至于后来遇见的莎织等人,越来越感觉像做戏了。可现在看来,莎织比所有人都真。至少莎织还直言不讳说出喜欢我的身体,给我借了那么多钱。谁说婊子无义?
人家虚情假意对咱,咱却真心诚意待人,吃亏的,心疼的,还是自己。可我就是犯贱,死不悔改,明知道这样做会令自己难受,就偏偏去做。
转到白洁她们办公室门口,见她不停地咳嗽,这样的娇柔咳嗽背影,着实令人心生怜爱。我去买了梨子,一片片削到杯子里,倒上开水,放上两块冰糖,悄悄拿过去给她,对她说道:“凉一凉,喝了。”
白洁抿着嘴,点点头,表情怪异,看不出是喜是忧。恰好枣副总下来白洁她们部门办公室视察,其实他就为了来看望白洁,遇见了我,说了我几句:“殷副不好好在综合部管理事务,倒跑来业务部帮忙跑业务了?哦,我知道了,殷副担心业务部的一些员工感冒了影响工作,对吧?这种事情,让我这个副~~~总来做就成了嘛,不必劳烦综合部的殷副了。”他一直强调着他的地位远高于我。
如此看来,流言未必不是真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枣副总追求白洁,这倒没有什么奇怪的,就是王华山来追白洁,我都不觉得奇怪,因为白洁身上具有无人可敌招蜂引蝶的独特气质。世界上有两种女人:时尚漂亮和智慧干练。但是当时尚漂亮、智慧、自信、幽默和深厚的文化底蕴结合起来照耀着一个女人的时候,她可能就显得特别与众不同。白洁就是这个万里挑一的女人。
我默默走出她们办公室,白洁感动对我说道:“殷然!谢谢你。”
我还能相信她么?我曾一度发誓不再去理会她的,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
阿信管理仓库已经游刃有余,有他和她妹妹在,我放心了不少。我也就顺其自然的搬到了公司宿舍,阿信占了我的仓库房间。终于离开了地牢,躺在公司宿舍的漂亮房间里,仰望窗外繁星点点,想到了那个曾经给了我自信与帮助的莎织。若不是她,也没有现在的我,是她教会我向前迈出了这一大步。
半梦半醒间,有人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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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在医院那晚,我被林魔女一个玻璃笔筒砸晕住院,莎织仿佛从天而降,牵着我的手漫步云端。现在想起来,她不仅仅是一个梦,更像是上天派给我的天使。人生就像一场舞会,教会你最初舞步的人却未必能陪你走到散场……
我开了门,一股冷风随着眼前这女人吹进来,像地下吹出来的那般阴凉。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这女人总是这样,冷冷的。
“子寒,听说你被林总监提为公关部经理了,我还想找个时间,为你庆贺庆贺。”我心里暗暗道,子寒好像已经知道了白洁是这儿的员工,而且还知道我和白洁干姐姐的关系。她这样的性格,如果知道白洁帮了她,可能马上卷铺盖走人。看来,我只能说让子寒进来是我自己的本意,与白洁无关,想一个万全之策才成……
“走,去庆贺。”
“子寒,我这有酒,在我这儿喝,就成了。”
“我喜欢在酒吧喝!”她冷冷看着我的眼睛,这种掩藏着风情月意的冷和林魔女怨入骨髓的冷截然不同,你会发现,你很喜欢这种冷冷眼神的‘特殊照顾’。
亿万通讯公司市场部宿舍小区男女职工宿舍楼是分开的,和学校男女生宿舍楼分开一个道理,宿舍小区里种花植树,格局精致,环境优雅。这就是有实力有钱的大企业和小公司的区别。
已经晚上九点多,小区里还有很多人在打气排球,可能她是怕人家闲话吧,拽着我远远避开那些员工。
和她一起出了小区,我去了公司仓库一趟,每天晚上,我都会跑到仓库,检查门窗是否关好,货物是否无恙……并不是我信不过阿信和安澜,最好什么事都要自己亲自过目那才放心。“阿信,有什么事记得给我电话。”
“知道了老大!”
“你就凭着这样的一丝不苟,让老总对你刮目相看?”子寒问道。
“呵呵……这是一个好习惯,你说是吧。走吧,咱要去哪个酒吧。”
“走路去……先看见哪个酒吧就进哪个酒吧。”
与她走在空荡的街头,阵阵清风袭来,舒适非凡。两人都不说话,就这么走着。
那部熟悉的奥迪A6又出现了,在我们旁边轻轻刹住车,枣瑟枣副总的狗头从车窗里伸出来:“殷副!爱情,是需要金钱的支持的~~~!”说完就踩油门飞走了。
车里那个女人,好像是白洁!“白洁?”我喃喃道。
“是白洁。”陈子寒说道。
我不好意思的看着陈子寒……
“我一直就疑惑,我这样身份,大学毕业证也没有,竟然能进亿万通讯公司,还是公关部。是白洁让你来帮我的?”陈子寒最后还是知道了……
我想了想,撒了个小谎:“子寒,那天晚上和你在酒吧第一次见面,我很震撼,我觉得像你这么与众不同的女孩,不应该是做陪客生意的,于是我就……用我自己手里的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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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你们仓储部那时恰好招人,由你负责。白洁叫你帮忙,你喜欢白洁,就应承了帮她,没想到来面试的人却是我。对吧!?”
“这……这你都知道了。”
“我猜的。假如你继续骗我一句,我就真的认为你不是因为白洁让我来的。”
我挠着头:“子寒,不论我有没有骗你,白洁有没有骗你。反正我们都想你过得好,不去干那些卖灵魂的生意……”
说话间就到了酒吧,酒吧很静,十点多了,怎么人那么少啊?悠扬的萨克斯音乐。进了酒吧点了酒喝着。
“其实,我不喜欢酒吧,酒吧会让我有难过的回忆。”子寒说道。
“既然如此,又要我陪你来这?”
“你担心我知道了白洁帮我,就要愤怒离开,对吗?”
我点点头。
“那么,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世?”
“知道了一些。”
她顿了顿,浅尝一口酒:“从懂事时候开始,我便知道我父母不和,我妈妈在外有男人,每当家庭大战爆发,年幼的我总是吓得抱着洋娃娃,躲在角落里偷偷流泪,我长大了一些后,妈妈跟人家走了,我跟了爸爸,爸爸每天都很忙,忙着供养我和叔叔,无暇照顾我。从小我就很孤独,高中时父亲出车祸,躺在床上三年,一直躺到前几个月死去。这几年里,都是我叔叔陈世美努力挣钱来治疗我爸爸,供我读书。我叔叔说他开超市,还说挣够钱后带我爸爸去外国动手术。后面出事了才知道他是靠行骗挣钱的。”
她低着头,冷冷的看着杯子里面的酒:“高中时我考上了湖平市的影视学院,也许是父母的婚姻给了我太多的阴影,正值花季的我不相信爱情,更讨厌男生的殷勤,我觉得他们都是虚情假意,不过是贪恋我的美丽罢了。生们在背后说我是冷美人,女生们嘲笑我是假清高,可有谁知道我内心的苦呢?不是我不想爱,而是我爱不起来。人活在现实的世界里,不谈恋爱会被视为异类,流言四起,我接受了读研一个男孩的追求。他比我大两岁,忠厚踏实,对我也很好,所有人都说我们很般配。我和他交往了一年,没红过脸,他很温柔,对我也是千依百顺,可我觉得和他在一起只是一种交待,是一种无奈的选择。内心深处,我从没有对他产生过爱的激情,更没体验到那种相思欲狂的滋味。和他在一起,我甚至可以预想到今后几十年的生活:结婚生子,平平淡淡地过完一辈子。”
“我叔叔出事后,我们一无所有,从天堂坠入地狱。他也知道了,原以为他会很温柔的,在我旁边支持我鼓励我。可谁料到,他追求我却是以为我家有钱……他甩了我,我在学校门口见他搂着别的女孩。那时,我怀了他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默默的去打掉。爸爸没钱住院,院方赶了出来,我只好到处借钱,以前那些所谓的亲戚朋友,一知道我找他们借钱,躲都来不及。就从非正道途径借了,相对于高昂的医疗费,我拿来的钱不过是杯水车薪,父亲还是走了,不用再受病痛的折磨,他再也不用痛苦了,我一点也不难过,我很开心。因为他临走时,很开心。”
办公室的情人50
“父亲走后,叔叔在监狱里痛不欲生,又想到遥遥无期的监狱生活,心灰意冷,自杀了。那时,我很想很想跟他们一起走的。可是后来我想到,他们为我付出了这么多,难道我就让他们埋在家乡的山坳里?我连个他们死后像样的安居之所都没有报答得起他们吗?”
“为了高昂的学费,为了累累的欠债,为了不让那个甩我的男人看低我。我开始找工作,大学,未毕业……高不成低不就,一个月千把块钱工资我不愿意做。就只能做了陪酒卖身的小姐。但我从没有让我的客人得到过我的身体。上次你不是问我,我长筒靴里那些药丸都是些什么吗?有一些是带有让人产生幻觉的药物,如果要陪客人睡觉,我会偷偷给我要陪的客人吃下去,接着与他接吻,脱衣服,我一直把握着底线。吃下去这药后慢慢的就会沉睡过去,早上全身无力,回忆起昨晚的事,以为是疯狂了一夜……后来就遇见了你,把我拉进了公司,谢谢你。”
我叹气道:“子寒,并不是只有你那么惨而已,不论是那个阿信,还是以前那个开红色奔驰的女孩莎织,或者是我,亦或者是白洁,身上都有不同的悲惨,人生来这个世界本就是来受罪的。”
“公关,我很喜欢这份工作。我不会走的,这是我人生中遇到的最好的机会,我一走,以后就真的沦落了。”
我心里一喜:“你这么想就太好了!你一定要好好做!我相信你的!!!”
她淡淡一笑,嘴角的酒窝若有若无的浮现:“看惯了被灯红酒绿腐蚀殆尽的世人,却真没见过你这样没有被世俗同化的淳朴与憨直。”
“现在我也不太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句话了。子寒,你的学业怎么办?”
“学业?以前有钱时,没想过太多,天真的觉得毕业后能找到一份好工作。可是真正进入社会后,觉得职业教育根本就是赔钱教育,花了那么多学费,每年几万块钱,毕业后,真的能人人都找到一份几万块钱年薪的工作吗?”
“对了子寒,那你又怎知白洁也在这的?”
“有一天在办公室上网,在公司内部网上见到客服部新换了经理,新经理名字是白洁。我就生疑了,后来我慢慢就查到了。公司要在我们公关部选出一个我们公司产品代言人,拍照做广告,使用竞聘的办法。白洁知道后,觉得我是一个新进的员工,这么好的事不可能落在我头上。就去讨好枣副总,让枣副总帮我。客服部经理的职位,也正是枣副总给白洁的特殊照顾。”
“这姓枣的,还真有本事吶。”以前为了李瓶儿,已经和他有不少纠葛,现在又要为了白洁与他杠上了。
“我很感激白洁这么不顾一切的帮助我。今晚是白洁的生日,枣副总把这家酒吧二楼都包了下来,为白洁庆生。”
这家伙,那么大的手笔,也许刚才他说得对,爱情,是需要金钱的支持。
办公室的情人51
“既然你知道,那你还让我来这里看着他们难受吗?”我酸溜溜说道。
子寒的笑,犹如冬梅在寒风中傲然盛放:“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刘心武的小说,里面有这么一句话我永远忘不了:与其讨好别人,不如武装自己;与其逃避现实,不如笑对人生;与其听风听雨,不如昂首出击!”
“昂首出击?人家有的是背景,而我有的是背影。那你有没有看过郭敬明的作品?里面有这么一句:破牛仔裤怎么和晚礼服站在一起,我的吉他怎么可以和你的钢琴合奏。”
“白洁没有和枣副总发生过关系,所以枣副总,才会这么卖力的讨好白洁。”
“你怎么知道?或许他现在是维持与白洁的关系呢?!”
听到白洁与枣副总混为一起的事后,我就没有过好心情。虽然明知咱配不上她,但也不能给枣副总那八爪鱼王八蛋糟蹋吧!?就是陈世美……假如陈世美不是骗钱的话,就是她与陈世美在一起都让人心服一些啊。
“男人如果都像你这样想就好了。你上去,把她叫下来……”
“开什么玩笑……我上去,她肯下来么?”而且,枣副总为她包下了二楼,她还跟我下来,这是什么玩笑。
“你胆子这么那么小?你不是很喜欢她么!?看着她就要落入别人怀抱,你乐意?去啊!把她叫下来啊!!!”
咱这种身份,上去了叫白洁下来?她愿意下来?不仅不下来反而还要被枣副总耻笑。见我无动于衷,子寒又说道:“把你手机给我!你跟白洁说,陈子寒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到这家酒吧来找她算账,在门口不幸被车撞死!她就会下来了!”
“啊……说你被车撞死……这太不好了吧……”我一直觉得,是不是我唯唯诺诺,所以才不能抱得美人归,若是咱男子汉一些,说干就干,那晚了结了她,也不至于走得那么僵。这真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子寒冷冷鄙视了我一眼,拿着她自己手机拨给白洁:“白洁……我知道了我进公司是你一手安排好的……和殷然跑来酒吧找你算账,可是……可是……殷然在酒吧门口被车撞死了……”然后挂了电话对我说道:“这样好,又能知道你在白洁心里有多重。”
哇……这女人,真不愧是表演系的,演得就好像我已经被车撞死了一个样……
“子寒……万一我真的被车撞死,我就请你到我墓前演哭戏。”我开玩笑道。
“到你墓前?那不叫演,那是真实的表露。”
白洁蹭蹭蹭踩着二村高的高跟鞋下了楼,我和子寒站起来看着她,月白色裙闪着银光很显高贵,下摆特意选了薄纱,让一双美腿若隐若现,风情万种。她看见我时她愣住了,白洁,原来真的真的很在乎我。她的目光爱怜的洒在我的脸上,我也放肆的把自己的目光揉进她的眸中。
子寒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大束妖娆的玫瑰花给我:“拿去给她。”
我捧着玫瑰走到白洁跟前,白洁这时知道我和子寒骗了她,也不知她想什么了,目光含些怒气。我拿着玫瑰给她:“白姐,生日快乐。”
办公室的情人52
枣副总也跑了下来:“哦……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原来殷副也来为白经理庆祝生日啊!殷副,爱情,是需要轰轰烈烈的。”我知道他的意思,爱情,不仅仅需要金钱的支持,还需要金钱支持得轰轰烈烈,就像他那样,包下整个酒吧二楼。
枣副总的话刚落,酒吧一楼萨克斯音乐停止了,《MYWAITWILLGOON》音乐旋律轻荡起来,七彩缤纷的射灯也跟着跳起了舞,把整个酒吧映射如幻丽的天上人间。
镁光射灯照在天花板各个角落的气球堆里,气球拼成许许多多的很大的爱心,挂着许许多多五颜六色的横幅:生日快乐、白洁生日快乐……
而且,我才注意到,酒吧里每个桌上都是有一束玫瑰花……
这一切,都是子寒的安排。
陈子寒端着酒杯,敬给枣副总:“副总,您好,我是公关部的新人……”
枣副总怒形于色:“小白,咱回去。”
白洁如同一片轻柔的云飘到我跟前,清丽秀雅的脸上荡漾着春天般美丽的微笑,轻轻在我脸颊上吻了一下。青翠的柳丝,怎能比及你的秀发;碧绿涟漪,怎能比及你的眸子;凝视你那张脸,简直觉得整个世界都永远沉浸在明媚的春光之中。这一吻吻得我魂飞魄散心荡神迷。
枣副总给我留下了一句话:“殷然!有你后悔的一天!!!”怒气汹汹而去。
我回过头来也不见了陈子寒,她上了台,在台上唱着歌:陈琳的十二种颜色。歌声飘逸空荡,子寒也像一只夜里的蝴蝶,翩翩在五彩灯下闪耀。
和白洁坐在了刚才和陈子寒坐的位子上,玻璃桌面多了一个心形的蛋糕,蛋糕上有着大大的‘二十六’字样,白洁二十六岁?子寒真是心细……
做贼心虚,我现在就想是在演戏一样,却也冷汗连连。仔细看蛋糕上还有几行字: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晏殊的阕词,意思是山河远去,风雨落花之后,才会懂得惜取眼前人。这些字,是子寒弄上去的,想让白洁知道我的意思。
看着眼前温文尔雅明艳动人的白洁,我明白到咱一个穷小子和酸秀才都对她不安份,更何况那些有权有钱、成熟的老男人了。倘若不是陈子寒安排好这些,或许今晚白洁也就真成了枣瑟的池中物了。
白洁还在陶醉着:“谢谢你殷然。”
就为这一句,我就是,就是死也值了(我就这么点出息吗?)……
在这样催人心醉的环境下,我对爱情也有了追求的勇敢。拿着打火机点上了蛋糕上的蜡烛:“许个愿吧。”
白洁闭上了眼睛许了愿,吹灭了蜡烛,切了蛋糕,把第一块拿上台去给了子寒,子寒冷冷的接过去,吃了两口,对白洁鞠了个躬,走出了酒吧。
办公室的情人53
在这个年代,剩男比剩女多,传说比传奇多,交易比交流多,情伤比情歌多,情医比情书多,情人比爱人多,色情比爱情多,爱情事故比爱情故事多,蜻蜓点水的爱情比善始善终的爱情多。经历了那么多,我也不再幼稚的去相信爱情,只能憧憬,憧憬昙花一现的幸福,哪怕只是一个晚上。
白洁吃了几口蛋糕,对我露出一个邻家大姐姐般亲切的微笑:“还生我的气么?”水嫩的肌肤,漂亮有神的大眼睛,挺俏的小鼻子,纯纯的美丽。五官标致,因为她的五官身材与男人普遍自古至今的终极审美情怀相吻合:瓜子脸、杏仁眼、樱桃嘴以及凹凸有致的高挑身材,这样标准的“美丽资本”可谓古今咸宜,放之四海而皆准,再加上那份高雅气质,男人为之倾狂也就不足为奇了。
“确实蛮生气的,可现在不气了。”
她轻嗔道:“你呀,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一生气转身就走。”她说的是上次我要吻她时,她那样的表情和动作让我发火,转身就走。
“那不转身就走,还有什么好谈的?每次想到你把我当色狼看,你说我气不气?”
“我并没有当你是色狼而已,我把所有靠近我的男人都当成了色狼。因为,我有性洁癖……”
“性洁癖?是什么病?性病!?”我问道。
“我的老公,属于稳重成熟型男人。当年追求我时,以一道色香味俱全的油焖大虾从众多追求者中脱颖而出。朋友们都说我今后要过少奶奶的幸福生活了。可我偏偏是个母爱泛滥的女人,一旦爱上某个男人,便不希望他受一丁点儿苦,更见不得自己爱的男人整天围着围裙、沉入俗世。每天早晨,我早于他起床,刷牙时顺便在他的口杯里接满水,牙刷上挤上牙膏。然后开始做早餐。晚上下班回家,我第一件事是进厨房为他烧菜。婚前他烧菜的水平很高,让我觉得没有安全感。我刻苦钻研厨艺,终于有一天,他心服口服地承认我才是家里真正的大厨。也就从那一天起,他再也不下厨房了。衣柜里满是我为他洗净熨平的衣物,晚饭后,我洗碗,他在旁边观看,随便讲讲公司里的趣事,偶尔会深情款款地从背后抱住我。女人做家务,男人从背后抱着她,与她聊天说闲话,是我眼里最浪漫的事。冬天的晚上,如果他懒得洗澡,我甚至会打一盆热水,为他洗脚。”
“结婚后,本以为,我们就会这样,云淡风轻的走下去,可没想到,有一天这种幸福会戛然而止。那个中午到来得毫无征兆。那时我还在一家专销高档成品衣的公司上班,老板忽然心情大好,听说我家楼下开了一间蒙古风味的私房菜馆,于是大老远地请公司同事一起去聚餐。吃完饭,我打包了一些老公喜欢吃的羊羔肉送上楼。老公的公司离家比较近,偶尔会回来午休,我离家远,中午从来不回。奇怪的是,门怎么都打不开。我想肯定是进了贼,一个电话把同事招来。大家站在门口,有的说报警,有的说撬门。正忙得不亦乐乎,忽然接到老公的短信,‘我在屋里,你快让你的同事走。’旁边一位大姐恰巧看到我的短信,立刻会意地拍拍我的肩。我脑中一片混乱,不知如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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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找由头支走了同事。房门打开的一瞬间,那个女人用围巾包着头跑了出来,而老公却像对待犯人一样牢牢地把我按在墙上。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婚。可当我说出这两个字时,他却哭了,说很爱我,跟那个女人只是逢场作戏。我的脑中就只想一个问题,是不是我自己出了问题,要不然,我的老公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半年了,我为什么都感觉不到呢?下午他去上班,老大姐留下来陪我。她说:‘男人嘛,一时糊涂的时候总是有的。你刚才也看到了,他对你还是有感情的,干嘛要把自己男人让给那个女人呀。这么大一个把柄,如果你能大度一点,他肯定感激死了。’想想大姐说的似乎也有道理。单位那些已婚男同事每天嘴巴里讲的都是风月场的事,不晓得出轨了多少次,只是他们的太太没发现罢了。就决定原谅了他。”
“后来跟好朋友说这事,她们居然也是劝和不劝离。因为男人出轨而离婚独自带着孩子的好友还现身说法,说自己当初很幼稚,如果放在现在,打死也不离婚。‘男人都那样,只要他还爱家,身体出轨不算什么。’另一个朋友说的更现实,她说你现在能穿一千块钱一双的鞋、两千块钱一件的衣服还不都是靠你老公。离了婚,你就是一无所有的‘二茬女’了。其实老公一直对我不错,丝毫没有表现出移情别恋。这样想想,他也许跟那个女人真是逢场作戏。在老公保证不再跟那个女人来往后,我们和好如初。可怕的是,很快我又在床上发现了陌生女人遗留的物件。而老公这次却不似前次那样慌张,而是轻描淡写地说,一个女客户落在我车上的,我帮她收捡起来。他的短信和电话也变得暧昧起来。有时候站在阳台上接电话,一接就是半个多小时。我发脾气,他说:‘不谈生意,哪来钱赚?’可他甜蜜的表情,摆明了不是谈生意。一天晚上,他喝醉了酒,衬衣上印着唇膏印。我质问他,他笑眯眯地拍拍我的脸,说:‘傻女,反正你是正宫娘娘,怕什么。’他居然无耻到这种地步,从那时候开始,他每次要和我亲热,我都避而远之。”
“之后不久,我看见他搂着我的好友,从酒店出来,突然间,我没有以前的生气和怨愤,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就走了。他回家求了我,我没说话,实际上我的心已经死了。后来我问他为什么要出轨,他说我对她太好,这种日子就像和自己妈妈过日子一样的可笑。最后一次,看见他和我的另一个好姐妹在我家的床上,我什么也没说,收拾了东西就走了。那一次后,就离婚了。婚后的自己,也奢望过有一场完美的恋爱,可是当男人那种不怀好意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移时,我就会很反感。即使再坚强再独立的现代女性,内心深处依然是一朵寂寞的女人花,含苞待放意幽幽。她朝朝与暮暮,切切地等候,就盼望有一双温柔手,来抚慰心底挥之不去的伤痕。遇到了陈世美,我想我也需要有人疼我爱我,需要可以避风的港湾,我是爱他的,可我放不开,每次他要碰我吻我,我简直都是条件反射似的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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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医院,又去找了心理治疗师,她说我是被迫患上了性洁癖……给了我做心理治疗,开导我,不过我始终放不开。其实我想,我已经不相信男人了。也许将来我遇到一个让我非常感动的男人,才会治好我的病了。那种感动,就像你现在给我的这一瞬间的感动。”
说到这,我明白了那晚白洁为何这么看我了,也就是说,哪个男人靠近她,她都会这样的反应,并不是把我当成了色~魔。白洁的成熟和丰盈,真的是经历了许多难以忍受的寂寞,痛苦和忧伤的浸泡,才能到达这样完美的地步的。
白洁说话时,平静得如同讲述别人的故事,与自己无关:“殷然,可是白姐知道,我对你的情意,始终只能停留在姐弟这一步。几个月不见,你变了许多,你成熟了许多。你应该听明白白姐的话。”
“白姐,我明白了……”
“你应该有一个跟你合得来,跟你一样善良的女孩陪着你。我们,你依然是我的好弟弟。”
“嗯。”我点了点头,我还能怎么样呢?我喜欢她,爱她,可是我能让她像我这样的喜欢我爱我么?她心里向往的,就像是她老公那样的人,成熟稳重事业有成。我呢?她眼里的小孩子一枚……
两人沉默了好久,我说道:“白姐,你为什么要与……与枣副总那个混球……在一起。”
“为了陈子寒。公司要在她们公关部选出一位亿万通讯公司的形象代言人,我很希望子寒能够被选上,可是竞争激烈,总部又下命令说公开竞聘,不只是公关部可以竞聘,其他部门形象好的女同事也可以竞聘。我想帮助子寒,就找了枣副总。陪他吃了几个饭,他就让我见识了他的实力,让我当了客服部的经理。这不是我想要的,那样做更是我不愿意的。现在,我们几个人,一起都得罪了枣副总,以后的日子,大家都不好过了……”白洁对我微微笑道。
“什么以后的日子大家都不好过了?从我为你得罪了莫怀仁那时候开始,我就没想过要和这帮人好好过。”
白洁忽然担心道:“殷然,你现在和莫怀仁,黄建仁他们走得那么近,你也知道,这几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我怕他们会把你一起拖下水……”
“白姐,这你就放心吧。我现在人微言轻,如果在公司里不搞点攀龙附凤的腐~败行径,想要上位,难上加难……咱们走一步算一步吧。”
“过了这么多年的生日,今年是最开心的一年了,我也好久没这么开心了。来,姐姐敬你,祝我的好弟弟能够尽快找到懂他爱他的另一半!”
我的心却一冷,越说就越让我感觉离她的心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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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寒终于认同我了,我心里的愧疚少了许多。殷然,没有你,我这个心结真的是难以解开。”
那晚我和她聊了好多,聊到了凌晨三点半,才依依不舍的回去,我是爱恋的依依不舍,白姐是友爱的依依不舍,意义相差好大。离别时她想和我一个拥抱,可能她还是没能战胜她的心魔,就要抱着我时,只伸手过来握了握我的手,然后转身进了的士。那么,她曾经为我上过药,帮我上药时也是痛苦的?……
最浪漫的三个字不是“我爱你”,而是“在一起”。能够每天见到自己亲爱的女子,和她在一起说笑聊天,这对我来说,就是一种幸福。
……
身居要职,领不低的工资,睡不错的房子,穿不错的衣服。美好的未来初见端倪,曙光好像已经开始照耀进来,可是谁也不会知道,人生走到哪一步会是陷阱……
不知道林魔女又发现了我的什么秘密,又召见我了,觉得她对我很‘不错’,同事们也奇怪,为何我被冷若冰霜心如蛇蝎的林魔女打得头破血流,可偏偏她还为何那么喜欢找我。别说他们纳闷,连我自己都纳闷。大概她平时受人景仰惯了,没人敢与她叫骂,无聊了喜欢找我陪她吵吵嘴骂骂架,偶尔动动手流流血……
何可见我时给我一个怪笑:“殷副,上次是打爆了头……这次,我看你小命不保了……”
有那么严重吗?
林魔女横眉冷对,拿着文件拍在桌子上:“你这家伙还真不是一个一般的人物啊?!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总监!?”
我深知我做的坏事不少,但就不知道哪件事的把柄被她抓到了:“我对总监的仰慕之情,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她瞥了我一眼:“怎么?你平时不是特别拽吗?”
“我那不是拽,也不是冲着你拽。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下等人也是人,也是有尊严的,你可以炒我可以为难我可以打压我,但你侮辱我我就一定要反击。”
她硬邦邦说道:“哦……这样啊!我告诉你殷然,你别以为王华山替你撑腰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你看看你在公司里这段时间做了些什么,我手里的证据足够踢你出公司。”
戳到了我的弱点,我不敢顶嘴了,王华山说的对,顺着他,再牛的上司也吃不了这招。不过王华山说的那话对别人来说是通吃,可是对于林夕妖婆,你越是恭维她越是惹她恼怒,可你越有骨气与她对着干。就比如我,要骂街是吧?两个人站大街上或者是办公室里甚至是电话里,两句不和马上动嘴,不把对方骂得狗血淋头坚决不罢休。要打架是吧?两个人不论在医院或者是在办公室,动嘴骂骂如果宣泄不了怒火,那只能动手了,而且说打就打,坚决不含糊……这倒让她看得起我。估计林魔女就一个喜欢被虐和虐人的变态妖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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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阴阳怪调又开始了:“殷然,说说看,那个,那个叫啥来了,我想想。……对,陈子寒,是吧?她跟你啥关系!?”
“朋友。”
“现在好啦!你人缘倒是好得很,上至综合部销售部下到仓储部公关部,公司里黑道白道你都打点得顺风顺水。你做人挺让人景仰的嘛,比我还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如此说来,林妖婆已经知道是我把子寒弄到了公关部了,是不是子寒做错了什么事啊?或者说子寒根本做不来公关部的工作么?“林总监,陈子寒的确是我走后门让她进的公司。”
“你安排的?你安排的最多能安排她到你们仓库里!可为何她会到了公关部!?”她到底要查什么。
“那时觉得她人性格也不错的,就安排她到我们仓储部,谁料有些领导看见,觉得她漂亮,就让她进了公关部了。”
“有些领导?这有些领导是哪些领导?你可以哦!短短那么一点点时间,混得风生水起的。”
“有些领导……我也不知道是哪些领导……”虽然莫怀仁与我道不同,各怀鬼胎,且又有仇恨。可好歹他也帮过咱,咱这么一抖露出去,害了他不说,还把王华山交代的事情整砸了。可转念一想,不对啊,莫怀仁是林魔女的心腹,林魔女难不成断了莫怀仁狗命?就是断了我的狗命也不会断了莫怀仁狗命啊。
“那位领导,姓莫,对吧!?”
她什么都知道了……
“既然你知道了,何必这样问我。”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多老实,想知道你和莫怀仁关系有多铁!”林魔女这句话让我一震,看我和莫怀仁关系有多铁!?
我盯着林魔女看,很漂亮,极致漂亮的女人,无与伦比,拥有着天堂上的天使才有的美丽。威严逼人,虽然看上去有点诡异和阴险,可是也不像莫怀仁枣瑟黄建仁覃寿笙那些人一副邪样。
林魔女拿出一张白纸,在上面飞快的写着,恶狠狠说道:“别以为王华山罩着你我就不敢动你!”
大事不妙!她又要踢我出去!?想想自己这些天来的这些努力,转眼间又归零?我心底涌起一股怒火,妈的又开除我!当时回来时就已经知道,像她这样恨我入骨的女人,又怎么会让我好过!?我就是她眼中钉,一直都要除我而后快。只能……只能找王华山了。
谁知她抬头看着脸煞白的我说道:“没事,逗你玩玩!”
我一怒,年轻人尤其像我这样的,容易冲动,或者说,我们这个年代的人,都很有个性,不过有个性并不是一件好事,弄不好就因为个性毁了自己人生。我一怒,‘啪’直接拍到她办公桌上:“要么你就直接开除!要么你就让我好好在这里做!你这样算什么!?”
办公室的情人58
林魔女摇摇头:“你也会怕被开除啊?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我既不开除你,我也开除不了你,你多厉害,王总,公司的头儿罩着你。不过我也不会让你好好过!”
“那你觉得我们整天打打杀杀的很过瘾是吧!?”
“你不喜欢吗?你应该喜欢才是啊!”真的觉得她挺无聊的。
“无聊!”我骂了她一句后转身走人。
我刚转身她就喊了起来:“站住!谁让你走了!?”
我站住,回过身来:“你有什么事你就说咯!别装神弄鬼的吓人可以吗!?”
“没事,想和你聊聊白洁的事。”她靠在老板椅上,悠悠说道。
“白洁!白洁犯了什么事!?”我紧张道。
“哇,看你对白洁挺关心的嘛……没事没事,我说错了,[qinkan.net奇`书`网]是陈子寒的事,不是白洁的事。瞧你对白洁那么紧张,看来我以后和你斗斗不赢,从白洁那儿下手最好不过了。”
“你……你!你恨我就恨,你想对付我都成,关白洁什么事!?”
“本来不关她的事,可是看到你这么关心她,我觉得如果我让白洁不舒服,你肯定比白洁不舒服十倍,那也算是出了我一口恶气!”
“你!大丈夫行事何必如此阴险毒辣!?”林魔女的高招,不止是我,全公司上下谁不领教过?连王华山都对她忌惮三分,可想而知她有多恐怖。
“大丈夫啊?我又不是大丈夫。跟你开开玩笑,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呢?对吧。说说正事吧,陈子寒,你引进公关部的,对吧!?”
“是又怎么样!?”
这该死的女人,和我不着边际的说了那么多话,我都不知道她到底要和我说些什么,若有若无的谈着白洁陈子寒安信安澜,可是她真的只是说说逗我玩玩而已嘛?
“殷然,陈子寒在公关部表现得不错,是个人才,你引荐有功,记功一件,月底加薪!高兴吧……?让你高兴五秒……公司规章制度上写有吶,对于引荐人才方面有功的同事,奖励三千到五千不等。好了,五秒过了,你该高兴够了。但你刚才顶撞上司,态度恶劣,且还拍桌怒骂,行为更加恶劣,公司规章制度也写有,对于公然与上司叫嚣对骂态度顽劣的同事,扣除当月所有奖金,严重者,倒扣工资……倒扣工资就不必了,但是你那个奖金嘛……”
我火冒三丈:“林魔女……你,你……有你这样玩人的吗?……算了,我也没想过要什么引荐人才的奖金。”
“什么!?林魔女!你给我取外号!?”她大怒。
寒了……这下玩完了,一激动把她的巫婆外号都喊了出来。
“公司员工规章制度上有,擅自给上司取不雅的外号,而且影响恶劣。扣工资!”她直接打电话到了门口的秘书何可那儿:“何可,帮我记一下,综合部副部长,殷然,辱骂上司,给上司取不良外号。规章制度怎么写就怎么办……那就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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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啪嗒挂了电话,阴险的看着我:“不错不错,林魔女,这个外号我倒是挺喜欢的,听起来就像神雕侠侣中那黄蓉女儿郭襄小东邪的外号。没事,你别那么紧张,只是扣了你这个月的奖金而已,又不是很多钱。还好……还好你没给我取一些诸如‘死妖婆,老巫婆’之类的外号。”
我冷汗直流,我操……幸好啊,刚才没有脱口而出‘林妖婆’,要不然连下个月奖金都没有了。
“殷然,你说,让陈子寒来担任我们公司产品的形象代言人,怎么样?”这种决策权的问题,来问我做什么?是不是又有鬼,套我入圈?
“我听说总部都下令说用竞聘的方式来挑选,又是投票表决的,你问我做什么,我又不能做主。”
“哎……别这么说嘛,总部下令算什么?投票表决不就是过场吗?咱不会内定吗?”还能这样干!?这林妖婆,果然不是一般人物啊……
不过这种惹火上身的事情,我还是避而远之为好,我当然很希望陈子寒能做公司产品形象代言人的。“林总,你问我没有用的,这种事情……大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陈子寒,我见过啊,就是上次跟我们一起去应酬的那女孩,是个人才吶。还长了一双颠倒众生的丹凤眼,难能可贵的与整个脸型搭配得如此完美。身上全是年轻时尚的活力。我一直就想让她做我们产品的形象代言人。整个公司上下,只有她,才能最大的提高我们公司的形象影响力。”林魔女你倒是分析得头头是道,可是你找我谈这些我根本碰不了边的大事做什么?
“林总监把整个市场部管得那么好,我相信林总监的眼光。”反正我也不反对,我也不直接说支持,省得日后还会引来无尽麻烦。子寒,这次,俺帮不了你了,因为跟前的这个女人,大非寻常……别说和她斗,我根本,连一个回合都抵抗不了。
“我给你一个赚钱的机会,这是我们公司新出的产品,对讲机,不是普通的对讲机,是超长远程对讲机,功能强大质量上层。我们公司要做个视频广告,可是那些人的策划,不是太土就太拘泥于世,还有的已经OUT了!早在十年前就OUT了的广告还送上来给我?一帮蠢货!总之这么多份策划,没有一个我可以看得上的。你是年轻人,思想与这些自诩经验丰富的老古董大相庭径,或许让你们年轻人做个广告,更加迎合大众口味吸引大众眼球。”
“这……我根本没尝试做过什么广告策划书,我实在……实在不会做。”
“有什么难的?不就写个几百字的广告创意!又不是遗书!有什么难写的?通不通过我说了算,要是那些人争气一点我还用麻烦你!?还有,如果你的广告创意通过终审,那什么投票表决竞聘形象代言人也不做了,直接内定让陈子寒上来做!广告创意如果通过终审,奖金五万。喏,这是那些不成材的员工交上来的广告策划,你拿去看看,这对你有帮助。”她还真的拿着别的同事辛辛苦苦做的策划书给我。
办公室的情人60
难道,如果我拿这堆策划书回去看了一遍,觉得哪个创意好,就照搬哪个的策划书写,也算我的创意!?这林魔女,不就是赤~裸裸的白给我钱似的?也许她那时看到我给了她三万美金,心里过意不去,想私底下帮帮我?
“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回去岗位!对了,那些广告策划书,都是其他同事辛辛苦苦的成果,你别给人家瞧见,否则,有够你麻烦缠身的。”
林魔女,你不说我也知道的。
为了陈子寒,为了五万奖金,我一定会努力的,哪怕想破脑袋!
从办公室出来,看到莫怀仁正和一女同事打情骂俏,莫怀仁动不动手就往人家屁股上伸过去,我真服了这王八蛋,为何他都不顾他自己的名声呢?大反其道横行无忌,这家伙,到底有什么本事在这儿天不怕地不怕的?
看到我莫怀仁就很老实的把手抽了回去,虽然我和他好像‘交情’已经不错,但是他也知道我痛恨他这些小动作,也许以前被我打时就有了心理障碍。总之看到我在办公室,他也不敢乱来。我们办公室的女同事就这点服我,日久天长,大家看到我这样不顾一切的工作,和我耿直的态度,对于我偷窥女人换衣偷女人内衣的事也产生了怀疑。也就慢慢的和我相处了起来,没了以前的那种敌意。
我坐在办公桌上,看着这些策划书,这林魔女,可对我有够好的,用铅笔在这些策划书上圈出好的一些创意,她的意思我懂,想让我把这些好的创意一段一段的取之精华,编排出来一个新的策划书。看着她这对我的特殊照顾,想到她曾经用她淡淡的体温,让我融化在她无边的温存,她曾经用她火红的嘴唇,让我在午夜里无尽的销~魂。想到这,我心里柔情的小浪花翻了一波又一波。她为何对我好呢?难道真的是笼络我,为了让我和莫怀仁干一番大事吗?
枣副总那边也有动作了,那晚我与白洁让他难堪,他岂能那么容易放过我呢?白洁努力接近枣副总的第一个目的是想要枣副总帮助陈子寒当上代言人,最终目的是为了让陈子寒在亿万通讯公司一路顺风。枣副总就先从陈子寒那里开始打压了,亲自下去检查,说陈子寒上班上网干一些与工作无关的事情,扣分,还要取消掉陈子寒参加竞聘的资格。其实哪个办公室没人上网冲浪的,可偏偏他就只抓陈子寒一人,这老不死的。
可是枣副总万万没想到的是林魔女与我有了这个约定,其实不算是约定,摆明了就是让我胜出。也就是说,陈子寒当这个形象代言人,那是当定了!就是王华山下来阻止都阻止不了。枣瑟你还螳臂当车?
我也不去和他吵,懒得理他,让他高兴几天,然后再堕入冰窖中,就像林魔女给我的那种奇妙冰火两重天的感觉一样……
办公室的情人61
白洁倒是比我还紧张,在公司餐厅吃午餐,她坐在我旁边,幽幽怨怨的表情:“殷然。”
白洁出现在哪里,都是一个焦点,这种男人趋之若鹜的焦点和林魔女的那种变态焦点是不一样的。我平时也怕公司里说闲话的人多,想见见她也是极少找她,嚼舌根的人,比八卦杂志上的狗仔队还猛,如果你没有一定的心里承受能力,崩溃就离你不远了。就那么当面说几句话,公司里马上流传出‘你看那白洁今天穿得这样,是不是要诱!惑哪个哪个’,‘你看那白洁脸色通红,是不是昨晚和谁什么什么的’,‘你看那白洁又靠到谁谁谁旁边,想要出卖身体上位了’,‘你懂什么?人家那叫会合理运用自身资源优势,你有吗?’。
总之很无聊的一群人……
我边吃边说道:“白姐,嚼舌根的人又开始了……”
“管得了咱自己就成了,又何必在乎别人怎么看?”
谁知一个女人不怕死挑衅的大声道:“我们市场部某某人啊,以前和郑经理,有了内务经理职位,后来和枣副总,有了客服部经理职位,现在和一个穿高档衣装的帅哥,也不知是要靠人家上位呢还是要靠人家治疗晚上寂寞呢!?”说这种话的人,一般都是嫉妒,纯粹嫉妒。
我气不打一处,就要站起来过去与那尖嘴婆对骂,白姐拉住我衣袖,对我摇摇头,示意不要过去。
那女人的声音又起来:“不知道你们知道不知道历史上的武则天是怎么当上皇帝的?听说是用美色俘获人心的,没想到现代也有真实版,真是太不贞洁了,怪不得老公和人家走了,还把全部的责任往老公头上推!要是咱也像她这般做,恐怕死后都不敢去见列祖列宗。”
我对那个尖嘴的女人叫道:“闭上你那臭嘴!那些恨不得在自己屁股上挂个贞洁牌坊的女人,最是最滥情的女人!”
那个女人想必没人敢这么与她当街骂过,马上摆出一副母夜叉的架势,开嘴噼里啪啦难听的什么话都出来了,白洁听不下去:“殷然,咱到下面去吃。”!
我和白洁走到食堂门口,那个女人还叫着,恰好林魔女也亲自来餐厅吃饭,一看到这景象,喝斥那母夜叉道:“给我收声!!!”
那母夜叉一见林魔女,像凶悍的老猫见了老虎,软塌塌的坐下去埋头吃饭。林魔女指着我和那母夜叉说道:“好啊!很有性格!我从来不知道,我手下原来是这样的素质!你们两个!给我写三千字的保证书!下午交到我手里!”
走到公司楼下外边,和白洁在餐厅用餐,白洁对我抱歉道:“不好意思……”
“什么不好意思的,那又没什么,对付那种人,沉默不是金啊,你越是退缩她越是得寸进尺!不过算了,你那么柔弱,也怪不得人家这么对你。白姐,你和她什么过节,那么大的仇恨?”
办公室的情人62
那女人姓廖,以前也是销售某部门的副部长,后来去竞聘内务经理,百分百的信心,可是内务经理却落到白洁头上,那女人不服,认为之间有猫腻,杜撰白洁和姓郑的经理好上才当上去。后来又竞聘客服部经理,偏偏又是白洁当上,那女人就说白洁靠身体出位,实际上那客服部经理,白洁的确有点靠身体出位的意思。虽然没有被枣副总床上潜规则了,但也算是半潜规则了吧。
“干嘛不反驳呢!?你难道还信退一步海阔天空,让一步风平浪静那些谬论啊!?”我说道。
“有那时间和他们吵,还不如把时间好好用在工作上。”
“被人骂成这样,也亏你还有精力把时间用到工作上。”
“殷然,你听说了没有,枣副总不让子寒竞聘形象代言了。”
“听说了。”
“从那晚得罪他开始,我就没睡过好觉,枣副总和莫怀仁他们都是一样的小肚鸡肠。得罪了他他必然要报仇。”白洁紧张道。
我安慰她道:“没事,我还有别的办法,不仅能让子寒参加竞聘,还能让她直接当选!”林魔女这样做,早就是看上了陈子寒,我还担心什么呢?
“啊?是什么办法?是去求莫怀仁他们么?”
“这你放心,反正我牺牲肉体给他们他们也不要……”
白洁一听这话,脸就红了,两颊绯红艳若桃李,像黄昏天边的那一抹晚霞,红艳醉人。“你现在有本事了,姐姐好为你高兴。”白洁笑道。
一边看着美女一边吃饭真是享受……
打了个电话给安信:“安信,请你们吃午饭,你们有多少个人?”想起来,在仓库干活真的挺辛苦的。
“十三个。”
“那么多?怎么现在那么多人了?晕,那我买一份盒饭回去你们十三个人分吧?”我笑道。
提着十几份盒饭去仓库,白洁跟着我:“那么体贴下属?”
“没办法,仓库的人又不能到公司餐厅吃饭,觉得公司制定的很多制度非常歧视人。不让仓库的人去餐厅吃饭的原因不就是嫌仓库的人脏嘛……仓库工人做事又辛苦,偶尔请他们吃饭,也没什么坏处的。这些人比办公室上面那些人面兽心的人好多了,这些体力劳动者可比上面那些人会感恩。”
“殷然,以前的事……白姐错怪你了。”白洁又道歉道。
“现在不是没事了吗?”我一直都心有不甘,那帮家伙如此对我,倘若不是自己对公司有点鞠躬尽瘁,被公司拉回来委以重用,还不知道白洁这误会什么时候才解开。
回到办公室我就一头扑进我的广告创意中,觉得林魔女说的很对,这帮人的广告创意,除了说自己公司的对讲机好,就是强力强调对讲机的功能有多强大,信号有多好,什么施工高空队必须离不开的好东西……
办公室的情人63
半天时间,我就写出了五个广告创意,而且,还写了三千字的保证书。临下班时,林魔女召集我们这些领导,开了一个会议,会议啥也不说,也不工作报告,就是让我和那个在食堂与她对骂的尖嘴婆廖副部长交给她保证书,林魔女看了后说道:“廖副,把你的保证书读出来给大家听听。”
廖副拿过保证书,尴尬的念了……
轮到我,我也念了。干这事真是很丢人的事情,白洁脸红着看着我。
林夕冷着眼看着廖副部长:“廖副,越来越不把我看在眼里了。”
各位领导们都面面相觑,不知这林魔女要干啥。
“廖副部长,明天下课,把你的职位让出来,你还是老老实实做你的小职员吧,这职位不适合你。”林魔女说道。
一大群人‘啊?’的一片,廖副更是火冒三丈指着我:“为什么只处分我!?他呢!?”
“为什么?我中午怎么跟你们说的?三千字的保证书,你写了几个字!?写了不到三百个字,你糊弄我啊!?就那么点小事你还这样,大事我岂能托付与你!?”林魔女一开骂,全场顿时静下。
廖副一听这话,顿时就焉了……
我刚开始先是一乐,好啊好啊恶有恶报,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对,我才回公司那么一段时间,都还没站稳,就开始树敌,这不行啊,像莫怀仁为何混得那么好,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人家派系枝繁叶茂根深蒂固,公司就是炒他都难啊。我有想过要巴结林魔女,但那个女人,变态来的,每次和她相处,不是打架就是骂街,可能她真的对于怀孕那事恨我入骨,无药可救。
那我只能融入到这些人当中去,成了他们其中的枝枝蔓蔓,这才能像莫怀仁那样风吹雨打都不怕。
想到这,我站了起来:“林总……今天的事,其实先是我不对的。”
“嗯?”林魔女盯着我看。
全部在场的人都盯着我看。
“林总,今天都是我不对,廖副自顾自说话,我就上去顶撞她几句,然后才发展成对骂的。再说,廖副对公司既有功劳又有苦劳,就为了这事把她拉下去,这对他们部门将来的发展会不会产生阻碍。”最多不就是扣我一些薪水。
“谁让你假惺惺为我说好话!?”廖副又叫了起来。
谁知林魔女‘乓’一拍桌子:“好!你不对是吧!?你这什么综合部副部长也不要干了!……何可!把他们两个记下来!明天交权!”
‘啊’……
这下玩完了。廖副似乎还想做挣扎,站了起来,说道:“林总,你干脆把我开除吧!”而后又看了看我:“殷然!这下咱谁也不欠谁的,我还不至于沦落到让你来可怜我!”
我仰天长叹,早知如此,何必出头。
林魔女冷笑道:“大家都是同事,又非得要斗得个你死我活才善罢甘休是吧?要不要我成全你们!”
林魔女这人,很矛盾,越了解她就越觉得她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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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们都不说话,林魔女说道:“我只要听到一个道歉!可以全都不计较。”
我可不想干这份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事,站起来先道歉了:“林总……对不起。”
“不是你!你给我坐下”林魔女硬邦邦说道。
不是我?那就是让廖副道歉?我坐下来看着廖副,廖副思想斗争了好久,最终也不愿死要面子活受罪:“林总,对不起。”
“不是我!”林魔女硬邦邦的对廖副说道。
廖副又转头向我,林魔女又喊道:“也不是他!!!”
这什么意思?既然不是让廖副向林魔女道歉,也不是向我道歉,那要谁跟谁道歉?
半晌后,廖副恍然大悟,恭恭敬敬伸手给白洁:“对不起,是我的错。”
白洁愕然好半天,才回话道:“廖大姐,你没有错……”
林魔女又开骂道:“还不各自回自己岗位上,你们以为公司开工资给你们来这里演戏吶!?都给我回到自己岗位上!”
出了会议室门口,廖副真诚的伸手给我和我握了个手:“废话就不想说了,以后大家多多照应了。”
这林妖婆,老子从二十世纪活到二十一世纪,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极品女人。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办公室里空荡荡的,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嗒嗒声过来,陈子寒进来了:“不饿吗?”
我抬起头来:“子寒。”
她依旧冷冷的:“我听说了今天的事,我很感动,但你对我的好,一句谢谢是不可能报答得了的。你知道我这人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感情。殷然……”
这是她第一次叫我名字,陈子寒很少称呼别人,也不知为什么。
“你为我做的,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感激的话说多了,倒更像是假惺惺,我走了!还要去应酬。对了,有个女人,在等着你!”说完她就像风似的吹了出去……
有个女人等我回去?谁啊?林魔女?我靠怎么会想到她呢?几秒后我就陷入了广告创意的沉思中……
办公室越来越静了,可能所有的人都走了吧。咱们这些飘荡的人和很多同事不一样,他们有好友有家人在这儿,下班了可以回去享受天伦之乐。咱的生活就像画圆圈,每天早上起来,到仓库,然后上去综合部,一下班了,最多到仓库去转转,和安澜阿信聊聊天吃饭,就没啥节目了,只能趴在宿舍里静静等老死。享受了太多寂寞后,就厌倦了寂寞,害怕了寂寞。或许这就是我为什么那么期待见到白洁的原因之一吧,这种如泥潭死水的生活,只有白洁能在上面泛起令人心动的涟漪。
寄望于女人感激你,不如让女人需要你。也许我和白洁这样走下去,她会慢慢的离不开我,到时,我就成功了。
愿望或是想法总是很简单的,但是变为事实的过程是非常艰难的。刚这么一想,情敌就出现了。恋上白洁,情敌又何止十个八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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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请你吃饭?”白洁在我们办公室门口,怪不得陈子寒说有个女人等我,是白洁等我啊。
我把那些策划书收好:“走吧。”
和她下楼,她试着挽住我的手:“我想,我应该不会厌恶自己弟弟的。”
既然把我当成弟弟看,那干嘛要像情人一样挽着我?她挽住我的手,我们像情侣一样走下静静的楼梯,我心里一阵甜蜜,真希望时间能定在这一刻……
“殷然,我的老公,来找我了,你能不能,帮我摆脱他?我想让他死心。”白洁半哀求的问道。
“哦。”这种任务,你不求我我都主动去做的。
在公司大楼门口,果然见到了白洁前夫,看那人一眼我就投降了,不止成熟稳重,还开着宝马,帅气逼人。让我有点底气的是我这身衣服而已……
白洁见到他,扭头便走,我回过头来看那个男人,眼神中全是忏悔……
白洁说,其实当日从家里出来后,自己还回去求了丈夫一次,可是丈夫决绝的话和无比坚决的眼神,让她嚎啕大哭了一整天,大病了一场,在病床上,这个丈夫依旧我行我素,去找别的女人睡觉,连去医院看白洁一眼都没去。
离婚后,丈夫和别的女孩在一起疯一起狂,慢慢的,他发现他自己一天三顿饭,没有一顿是按时的,而且他身边的女人都很懒散,不愿下厨房。无论什么时候回家,都是冷锅冷灶,连口热水都没,有时还得给人家捎吃的。也许是前些年让白洁伺候惯了,日子过成这样,他总是忍不住想起以前回到家一杯热茶递到手里的情景……
最后,肠子都悔青了,前几天白洁生日时,就开始返回来找白洁了,但白洁已经是铁了心的。我想,这样的女人,娶到了恨不得天天揣在口袋里,就是给人家看一眼也不行!她的丈夫何止肠子悔青了呢?这样的女人还能去哪儿找到呢?
“发觉自己一点儿都不恨他,也不再感到心痛,只是整个心里装的还都是他。”白洁醉倒在我肩膀上,脸上的忧郁仿佛还在诉说着曾经的幽怨。我带着她回了她家,醉酒中,看着自己的家,她朦胧惺忪说道:“没有人气的房子,就是装修得再精致也不会让人感到温暖。”
把她轻轻放在了她的床上,她又突然的坐起来:“帮我换上睡衣……”
看着眼前的绝世佳人,我愣了好久,她又说了一句:“帮我换上睡衣……”
白洁穿着裙,我要帮她换睡衣?那我是不是就能看见了她的全部?这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我也喝了不少酒,我不知道看着她那曼妙成熟的胴~体我会不会把持得住自己。要不,趁着她酒醉,享受?
假如享受了,也至多一夜风流,她醒后必然与我翻脸。那我帮她脱,她要是想要,她要是引诱我,那可不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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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换上睡衣……”
我从床头拿出了睡衣,闭上了眼睛,手轻轻触碰到了白洁的身子,脱下裙子,怡人性~感的成熟女人香气撩人。白洁的皮肤很滑嫩,冰肌玉肤,滑腻似酥,温香软玉抱在自己怀中,我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这样不行……我会爆炸的。
我的理智还是压倒了欲望,把睡衣套上去给了她,白洁推了推我:“帮我……倒杯水……”
倒了一杯水来到床边,她已经沉沉睡去。暮霭苍苍,房间里有着几分昏暗,白洁的脸上写满了落寞与忧伤,我的情绪也被她所感染。世界上有两种可以称之为浪漫的情感,一种叫相忘于江湖,一种叫相濡以沫。可是如果进不能相濡以沫,退又无法相忘于江湖,对相守的人不能好好相处,对不能相守的人却又无法忘怀,对当事人来说,这无疑是两场灾难。和莎织那相忘于江湖的浪漫我终身不忘,那是个美丽的烙印深深烙在我心上。
相濡以沫?男女之间,有时候就是一层窗户纸的事,捅破了,要么很尴尬,要么该干的那点事儿都干了,最后也就没什么意思了。所以,对白洁我宁愿这样“不捅破”,宁愿这样有一点点暧昧,又有一点点调情,关系干净,清透,彼此轻松。一旦有了那种关系,美好就全破坏了。
思绪烦乱,睡意渐浓,看着白洁,我不知觉靠在她床边睡着了……
我是被冷醒的,清晨五点多,我竟然靠在她床边睡了几个钟头。白洁还在沉睡,像一个幸福的婴儿,温暖的抱着被子做着美梦,我真想在她那张粉嫩的脸上亲一口,怕自己弄醒她,就没敢亲。到洗手间洗了一下脸,悄悄的离开了……
天还没亮,晨雾茫茫,冷风袭人,我点了一支烟,走在空荡的大街上。可我心里很充实很幸福,如果可能,我愿意每天都能守护着她。没有坐公车,走路走到了公司,去了仓库,安信和安澜已经开始忙碌。
昨晚趴在床沿一夜,睡不好,到了办公室就犯困,看看这帮所谓的公司精英,都在消磨着时光,干啥的都有,认真工作的没几个。是他们没有上进的动力呢还是想要上进真的很难。
安信走进我们综合部,见我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老大,觉得你最近心情不错呀。”
“恩。咦,你找我?是不是仓库有事!?”我紧张道。
“老大,我想问你一个事……你身上的衣服,多少钱啊?”
我笑着问他:“你也想买吗!?”
阿信红着脸说道:“刚才我送货到这边,莫部长对我说道‘我们公司任何部门的员工都是代表公司形象的,所以在以后,我不希望看到有人穿着廉价的服装到办公室来。’”阿信尴尬着,仿佛他贫穷是他自己错了似的。莫怀仁这个王八蛋啊。
我想到,以前我也不是像阿信那样的吗?“阿信,看不起你的都不是人,你别和不是人的动物计较。人靠衣裳马靠鞍,在这个以貌取人最为严重的时代,咱可以没车开没地方住,没有像样的行头可真不行。午休我和你出去买几套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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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这个莫怀仁,我有很多事都尽量忍着他,但是他这人实在不知道什么叫做过分什么叫做无耻!这几天他又开始搞一些恶心的事情出来了,很多员工要解决户口的问题,必须要以公司的名义来弄。这事就归我们综合部管,莫怀仁这老家伙呢,看顺眼的,收那么一点回扣,看不顺眼的,收多点回扣,如果是女同事来求他呢,给他骚扰那么几下还要陪着他笑。
我在的时候他就收敛些,我不在时,他简直就恨不得当着综合部同事们的面和女员工现场战斗直播……
“我让我妹去买就成了……要不要打领带?”
“打领带?打领带做什么?你看我都不打领带。领带是用来备着自杀的,例如开公司破产啊……身居高职被辞退,想不开就把领带往房梁一悬,了结自己。或者是打着长长的领带,找着个比林魔女还凶悍的女朋友,给她当狗牵吗?”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静好,暖风融融,可是陡然间,整个办公室突然鸦雀无声寒气袭人,我刚才的那句话就十分大声了,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得见。
一个同事给了我一个节哀顺变的眼神,我大叫不妙……
林魔女阴沉着脸:“跟我到办公室……”
这人……
平时也很少见她到基层来看我们,可今天我恰好说她坏话她就偏偏出现呢?
“我成了恶魔的代名词啊?”林魔女阴笑着。
“林总监管理有方,我们全体同仁既恭敬且佩服。当然对您的确有那么一些畏惧。”不知道为什么,从仓库回到办公室后,不论是白洁还是林魔女,就连很多不认识的同事都对我好了许多。难道是因为我和莫怀仁这些人混到一块的原因?
“你畏惧我啊?好像你一直都比我厉害多了嘛。”林魔女莫非刚才到我们办公室的目的就是找我?越来越看得起我了?“你别以为有王华山撑腰你就了不起,我要是玩你,随时能玩死你。”
“哦……多谢林总不杀之恩。”
“……”她顿时语塞,转怒为笑,淡淡一笑又忍住了。知道昙花一现为什么珍贵吗?美啊。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尽管还戴着墨镜。
我傻流着哈喇子看着她,目不转睛,我的灵魂已经向她飞去。
“我刚才出办公室转了一圈,听到了许多关于你好朋友陈子寒的不良影响的流言蜚语。”林魔女突然说道。
“有什么不良的呢?”
“陈子寒,以前做过什么?”糟了,枣副总那个老妖,一定是知道了陈子寒以前是陪客的,然后把这个事情传得办公室里人尽皆知。目的就是为了不让陈子寒做那个形象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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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白洁那么努力让陈子寒上来的原因,一个是因为可怜她,另一个是觉得在公司里,有那么一些自己人无论办什么事往什么方向前行都极顺。至于我另一个私人原因,就是,白洁高兴,我就高兴。就是她一句淡淡的谢谢,都值得我手舞足蹈好几天。
“报告林总,子寒,以前是陪酒的。”
“陪酒的?和公关部的陪酒有区别不?”
“有一点点区别……”
“你们,是风月场上认识的吧?”这个是谁告诉她的?不会是莫怀仁那家伙抖出来的吧。
“逢场作戏嘛……和莫部长去喝酒偶然认识的。”
“偶然认识的?”
“是偶然认识。后来又,后来又偶然来我们公司应聘……就……又偶然进了公关部……”这理由,连我自己都不信,又怎么能骗得过林魔女。可我也不能说是为了白洁或者其他真实的原因啊。
“这‘偶然’,好像写小说一样的‘偶然’,对吧?然后现在‘偶然’成了你女朋友,是吗?”
“林总……她家人出意外全死了,才沦落成那样,然后我见了后,觉得她可怜……”
‘乓’一沓文件拍在桌子上:“你以为我这里是收容所吗!?世界上可怜的人那么多,是不是都要收进市场部来!?”日……那么凶做什么?以前你不是早已经知道是我和莫怀仁把陈子寒安排进公关部的吗,那时你也没那么生气啊。这阴晴不定的恐怖妖婆。
我一直都在留意子寒的表现,她在公关部的口碑也不错啊,虽然没有毕业证,虽然是走后门进来,可是一个人只要有实力,有资格胜任那份工作,还需要什么学历呢?还要查她怎么进来么?
“我也不是那种迂腐枯朽的死脑筋,英雄不问出处,无论她以前做过什么,这都不影响她成为我们产品的代言人。可是你也知道,竞聘的人很多,流言一出,还让陈子寒来当,同事们势必不服。再者,陈子寒以前会过的客人,假如有认识她的,见到我们的广告,别人怎么评价我们亿万?在外面打广告,客户们一定质疑我们亿万为何找了一个陪酒小姐做形象代言!?”
看来,这个形象代言人,是没戏了。我叹气道:“林总说得对,只怪陈子寒无福了。听说林总监上过杂志封面,拍过化妆品广告,你自己拍就成了。”她干嘛不拍呢?估计怕身份掉价吧。
她仿佛没听见我的话:“那倒也未必没有办法!至于公司里的流言蜚语,谁爱说让谁说去,妒忌的人多了去,难道你杀得完吗?只要陈子寒不发表任何意见,以后慢慢就会平息。外面的客户有人认识陈子寒,我看也没几个能认出她来,再说陈子寒以前陪酒也不会用自己真名去给人家称呼吧?我看过了你的广告创意,有一个关于户外探险的创意不错,到时做广告让陈子寒戴副冷酷的太阳眼镜,既配她那张脸,也让她陪酒过的客人不能认出她来。你说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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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兴道:“林总,这么说,您是认定了要我的广告创意了!?”
“我说过的话,难道像你一样闪闪烁烁随随便便的?你的广告,的确很不错,以前把你流放到仓库,真是浪费了你,好好干吧。”
我大喜。我心里对林魔女,也真的很矛盾的,既痛恨她的无情狠毒,又喜欢她的公私分明。“谢谢林总赏识!”
“你把那个广告创意,好好解释给我听听。”
“深山野林,一群驴友网上相约出游探险,不料遇到意外,种种原因使驴群散开分成两帮,其中一群身处险境,谁也没料到此时满满的手机信号为何全无,有人拿出对讲机,可是隔着两座大山,对讲机也没有信号。一对情侣,女的在身处险境的那帮人中,男的掏出亿万通讯公司的对讲机,隔着几座大山竟然对通话质量毫无影响,救了身处险境的人。男孩和女孩开心的抱在了一起……说起来好像很别扭,不过大概就这样,很多细节当然还要慢慢改。例如什么意外使得他们分成两帮,又是什么原因让其中一些人身处险境……”
林魔女打断我的话:“尽管听起来不是很理想,不过至少比那帮傻子的什么什么只要九九八!老是吹嘘自己公司的产品有多强的广告好得多。”
我跟着说道:“的确,那些家伙的广告创意我也看了一些,我觉得他们的广告如果做出来后,那种效果是相当恶心的,就好像一个男人站在办公室里大吹特吹自己性能力有多强一样的低俗!”
“你现在不低俗吗!?”林魔女骂道。
“那……我本来就是这么觉得的。”
“比喻很低俗,可也很贴切。公司选择自己的女员工做形象代言人的初衷是既让公司省钱又能让员工们完善自身更上一步。可你这个广告,必须要一男一女两个模特啊。这样吧,女的定为陈子寒,男的就你吧!”林魔女语出惊人。
“啊……?我?”
“怎么,不乐意!?”
“不……不是,我可以吗我?”
“那算了!既然连你自己对你自己都没信心,那我又怎么能相信得了你!?”
“我有信心!我信心百倍!!!”我嚷道。形象代言人,好处多多,不止有钱,以后升职什么的都比人家有优势!我干嘛不做啊?“谢谢林总,谢谢林总!”
总部的指示,竞聘不应该单单在公司内部进行,也要适当吸收新鲜的血液,共同进行“赛马机制”。表面看起来公平无比,可谁会知道,林妖婆会一手遮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唉,怪不得每个人都恨不得削尖脑袋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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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同事们纷纷向我投来表示不幸的目光,唯独莫怀仁是个异类,一听到我被林总监召见,可急了,也不知道他是希望我被撤职呢?还是希望我好好干下去。
“殷老弟,怎么样怎么样!?”莫怀仁迎上来。
“没什么啊,不就说了她一句坏话吗?难不成她还能撤掉我?”我笑道。
“哎……吓死我了啊,殷老弟,在这里得罪谁都不怕,可那个林总可得罪不起啊!下次你可小心了。”莫怀仁拍着我后背关切说道。
“谢谢莫部长关心。”
坐在办公桌前,临下班时心血来潮,约白洁一起吃饭,从MSN上发了几个信息过去,她只回了一句:对不起,下次好吗,我今天没时间。
发完这句后她就下线了,头像也暗了。
我愣愣的看着屏幕发呆,几分钟后,莫怀仁绕到我旁边,看到电脑上我和白洁的通话记录,干咳两声说道:“殷老弟,人家是天鹅,怎么与我们这些不入流的同伍呢?”
“哦,莫部长。”我回过神来。
“你过来看看。”莫怀仁拉着我起来,走到窗边。“你看下面是谁?”
楼下公司门口,白洁正和一个身边停着一部豪华轿车的男人聊着天,有说有笑。突然间,寒冷从我看到景象的眼睛里漫遍全身,直至我的心也全冷了起来。
“殷老弟,知道那人什么来头吗?公司总部金融部的经理!管钱的!知道白洁在公司里为何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么?在这,枣副总罩着,总部还有人罩着,能不顺风顺水吗?看开点!”莫怀仁安慰我道。
爱情是自私的,没人愿意看到自己深爱的人与别人打情骂俏,哪怕是她不是自己的人。
看着白洁上了那车,我攥紧拳头,长长的叹了口气,颓然坐在办公椅上。
“殷老弟,现代的女人,都是怀着‘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的心思来找对象的,只要更好不要最好!越是有钱她们就越喜欢!你看开点!”莫怀仁给我一支烟。
烦得很,之前听到白洁和枣副总在一起,想想她也会像李瓶儿一样,温香软玉任那八爪鱼臃肿身材的王八蛋蹂躏,尽管后来知道他们还没有发生过关系……但那时想起来头皮就发麻,现在又见到她钻进另一个高管的车里,叫我如何不难过。女人对于有钱人的向往,犹如蜜蜂被花香吸引,动机不明,但方向总是无比明确。有一定经济实力。我才明白,女人都是很实际的,她们要找一个终身可以依靠的人,而我显然不合格。我没有车没有买房子,什么都还没有,不能给人家任何安全感,她们也不知道可以等我多长时间。我明白,即使她们跟我在一起,也只是寻求开心,其实没真想天长地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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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然,你要想开点,你身兼两职,月工资不超过一万,哪能与这些高管比呢?”莫怀仁说的是,咱一月辛辛苦苦,别说跟高管比不上,就是跟一个业务员比都比不了。那些业务部门的精英业务员,光是提成,比工资都高了好几番。我还要每个月拿钱出来给两个妹妹,还要寄回家给父母,基本每个月剩不了什么钱。现在想起来,别说买车,就是买几个轮胎都得琢磨到头疼。
“老弟,好好跟老哥干,保你有豪车开有豪宅住的一天!到时你想要白洁,开着豪车插队那帮家伙飞到人家跟前,你不叫她她自己都拼了小命爬上你车里来给你任意妄为!你信不信?”我慢慢意识到,莫怀仁利用白洁的事,慢慢的把我引到一个圈里,更要命的是,我还愿意让他把我拉进他设的圈里面……
“殷老弟,晚上,咱去喝一杯如何?城东新开了一家夜店,老板跟我很熟,叫他找几个最漂亮的伺候伺候咱?”
我摇了摇头:“昨晚没睡好,困得要死,改天吧。”
“别这样嘛……咱大男人的,干嘛对女人那么死心眼。就像我咯,我不喜欢只和一个女人上很多次床,而是喜欢和很多女人只上一次床。像白洁这种得不到的,心自然是最痒的,可你明知道人家现在这时不会倾心于你,没必要浪费那么多时间在她身上!你不是还有个陈子寒的嘛……走了走了,去喝酒。”
“下次,下次吧。”
“那你有什么想不开的,打电话给我!我先下班了。”莫怀仁笑了笑,走开了。在他出门那一瞬间,我看见他脸上挂着阴谋得逞的微笑。
我想我是还没学会调节自己的心情吧,黯然失魂,晚上买了几瓶酒和熟菜,到了仓库和阿信喝了起来……
“老大!女人也没啥了不起的,没有女人又怎么样?”
—个人最大的缺点不是自私、多情、野蛮、任性,而是偏执地爱—个不爱自己的人。我宁可像阿信这样,既然没有人给他希望,也就不会再有绝望。这种心态,不知道是洒脱,还是无奈?
子寒找到了我,问我的手机为什么总是来电提醒,我才知道,我的手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信号越来越差。
“走吧,去酒吧。”子寒说道。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酒吧的吗?”我问道。并不是只有子寒对酒吧的感情很复杂,我对酒吧的感情同样很复杂。
“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唱歌的时候,你有在听吗?”子寒问道。那晚上我的心全放在了白洁身上,只是看了她几眼,只知道她唱歌很好听,她也冷得很美,像她歌里的那只十二种颜色蝴蝶。“我想唱歌给你听。”
舞台众目睽睽之上,子寒唱了一首卫兰的‘离家出走’,歌声折射着流离的光影,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以致很多人不由地跟着她哼唱起来。这个夜晚,这个寒冷的女孩子,让我突然有了心痛的感觉,那双丹凤眼风情万种、颠倒众生,与我的目光纠缠着。在她如同天籁般的声音中,我的灵魂越过漫漫夜色向她飞去……
办公室的情人72
是不是失意脆弱的人特别容易空虚,特别想要用酒精、尼古丁、性、甚至毒品来麻醉身上心上的痛楚?我还是不算特别空虚的,在宿舍小区里与子寒拜拜那一刻,她那双丹凤眼媚惑着我,告诉我她能让我忘却世间一切烦恼,她冰冷的嘴唇缠绵上来,我拒绝了,也没敢去看她泪盈满眶的眼睛……独自烂醉着爬上了自己的宿舍。
林魔女关于形象代言人和广告创意的决定一出台,公司里蛙声一片,抗议不断。人人叫着为何要重用两个不入流的新人,从形象代言人到广告创意到广告视频都是我和陈子寒为主角。
可是反对归反对,还没有人大胆到与林魔女分庭对抗的程度。
公司请了个广告团队,到野外拍一段对讲机的广告视频,都是专业的摄影师、造型师……我没见过这种阵势,手足无措的。
到了郊外,造型师给我们化了妆,‘旅游探险者’。穿上迷彩裤,穿上让肌肉显得很大块的黑色T恤,戴上太阳墨镜,戴上帽子,戴上旅行包。林魔女是不是看上我这身材,让我来拍的广告。
子寒更是不得了,迷彩裤穿在她身上,显得现代感十足,潇洒不凡。白色紧身T恤把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那张冷冰冰的俏脸,黑色的长发,靠在广告团队弄来的悍马车上,酷毙了。我有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我在和一个模特拍广告……
一段一分钟的广告视频和几组照片,拍了整整一天,他们能吃午餐,而我们模特不能吃东西,水都不能喝多少。天呐,原来外表光鲜的模特,过得是这么的惨。还要在正午顶着太阳晒,说光线会带来最好的视觉效果,还要找了一台抽水机给我们造人工降大雨……
总之,惨不忍睹。子寒是表演专业出来的,可能她觉得这种表演是正常的,还乐在其中。我则不同了,只希望能快点结束。
晚上八点整,终于结束了,我一上车就又饿得趴倒了,这荒郊野岭的,荒无人烟,没有吃的,必须要撑到湖平市,可是这儿离湖平市还有一个钟头的路程啊。早知如此,我带几个馒头多好……
迷迷糊糊睡着不知多久,车子停了下来,有人说道:“咱先在这吃饭,再接着赶路吧!”
我醒来,见子寒抱着我躺在她怀里,怪不得我睡得那么香,睡在了她柔软的怀中。子寒淡淡一笑:“下车吧,先吃饭。”
一听到吃饭两个字,我这个饿狼跳下车,这儿……很熟悉。
这儿不是翡翠湖上莎织的‘翡翠宫殿’吗!?怎么就钻到这儿来了?我问领队:“这个餐厅的用膳价格高昂……”
领队瞥了我一眼说道:“你傻呀!?又不是我们开钱你怕什么?我还恨不得吃更贵的!公司报销你还舍不得吃啊?”
“这么贵公司也报销吗?”我问道。
“你以为我们这些人一餐饭用去多少?至多不就几万块。咱们是啥公司啊?亿万通讯公司!湖平市通讯行业我们可是第一名的!那些年底公费出游的,outing是最嗨的!去希腊,去米兰,去荷兰,日本啦韩国啦新马泰都看不上眼!!!”
“领队……让您见笑了,我是新员工,不太懂这个。”
“走吧,进去!”
办公室的情人73
我不是嫌贵,我也知道公司不差钱,可我害怕看到莎织,我算个什么身份站在她面前呢?爱的逃兵?可潜意识多少次我又想象莎织会像个真正的女神一样毫无知觉的瞬间出现在我眼前。
一行人进去了,子寒拉了我一下,我看了看身上的这套拍广告拍得脏兮兮的衣服,假如进去后恰巧莎织也在,那不是丢死人了?我把墨镜戴上了,帽子也戴上了。就是莎织看见也认不出我来。
那晚我来的时候是凌晨,餐厅已经打烊,宁静的雍容华贵。现在正值黄金时间,偌大餐厅里几乎座无虚席,幸好,领队已经打过电话预约了。我们进去就在预约的位置上坐下了,与此同时,预约时点好的菜也跟着上了,我狼吞虎咽了起来。子寒像是个温柔的小媳妇,帮我打饭,帮我舀汤。
豪华宽阔的餐厅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彩灯慢慢的亮了起来,射灯把舞台上也照亮了,舞台上一个女子柔柔曼曼上台,唱了一首徐千雅的‘彩云之南’。嘹亮高亢的歌声激荡听众的神经,飘洒之中若有若无抬起裸露的大腿,目瞪口呆的观众傻乎乎的望着美丽的女子,心情激动犹如落入仙境之中。女子性~感的身体激起男人的占有欲,像泉水一样一股股冒出性的冲动。
一首歌唱完,台下用餐的听众傻了半分钟才一齐爆出热烈的掌声。女子用美丽的声音嗲嗲说道:“这首歌曲,送给一位姓邢的大帅哥。”
我身旁的子寒也禁不住赞扬道:“这女的声音好优美动听。”
是了!是了!那个女的就是莎织了!!!
她一袭性~感的抹胸裙,款款往我们这边走来,我连忙把墨镜挂好,帽子压低,低着头狂吃饭。子寒看出了我的紧张:“她是不是开红色奔驰那女子?”
我点点头。
在这儿用餐的客人很多人都和她打招呼:“老板娘好!”
莎织走到我身后,坐在我们身后那一桌上,和我只隔了一个身位,这一桌的人,西装革履着装不凡,非富即贵。莎织嗲嗲的对着她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说道:“邢大哥~~~,你说~~~,我唱得~~~好不好听啊~~~~?”
“好好好!哈哈哈哈……没想到‘翡翠宫殿’的老板娘,才色双绝啊!”姓邢的中年男人一边笑一边举起酒杯敬莎织。
我坐在莎织身后,微微一侧身子,看着她又要勾~引谁了。
“那么……邢大哥,还想不想要了啊……还想不想要听了啊?”
“要!要啊!”
莎织的嗲,男人的浪,让我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那种感觉,就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中,用力往下吞还卡得越来越疼。
我们桌上一个见多识广的人小声说道:“那个男人,就是我们湖平市的副市长、公安局长邢达,女的,是这儿的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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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桌上的所有人都兴致勃勃起来,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翡翠宫殿’老板娘的八卦。
我则斜靠着,偷听偷看着他们的对话,莎织巧妙的运用着自己的身体语言,右手端着酒杯回敬邢达,左手在桌下别人视线到不了的死角,左手食指在邢达的大腿上画着圈向那个男人发射着性信号:“邢大哥……我这个小庙,以后就要多多拜托您这尊大佛光耀了。”
“放心!老板娘以后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翡翠宫殿’的事,就是我的事。这样,满意了吧?”邢达坚决说道,膝盖还不停的摩擦着莎织的大腿。
柔和的音乐响起来,客人们纷纷上舞台跳舞,邢达向莎织抛了个眼色:“好久没活动活动筋骨了……”
莎织心领神会,跟着邢达缓缓起身。
我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驱使心中的郁闷,莎织刚走出了几步,突然猛回头过来看着我,我慌张着端起碗遮住脸吃了起来。莎织定定看我几秒后,我戴着墨镜和帽子,可能她看不出来我是谁,转头跟着邢达到舞台上跳起了双人舞。
我想过千种万种与她若是能再次相逢的场景,偏偏不会想到会这样再次见到她,心里的那一层相思的波浪成了苦涩的海浪涟漪泛开来。
芸芸众生,谁会是谁永远的谁,不过谁是谁的匆匆过客而已。我是个寂寞的人,总是会用心的记住自己生命中出现过的每一个人,于是与她们分别后,我总是意犹未尽地想起每一个在我生命中出现的人,在每个星光陨落的晚上一遍一遍数自己的寂寞。
过了好些日子,这些日子里,白洁也经常约我吃饭,我总是找一些奇奇怪怪的借口拒绝了。阿信说得对,我和白洁、莎织这些人,有很大区别的,我们身处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就像两株开在不同花盆里的花,由于土质和营养的不同,注定要成为两类人,无论把谁移植过去,都不会旺盛地成长。
再说,如果你爱的人不爱你,你一定要坚决地分离,毕竟,离开好过懦弱的纠缠。我曾努力过,我现在也不是认输,可我实在看不得她走上那些有钱人车上的样子。我每天都要找事情给自己忙得筋疲力尽,宁愿不见她,不想她,慢慢的让她在我脑中模糊掉。就当自己从没喜爱过她。
如果,能和自己爱的人心心相印,有没有人愿意放弃物质的诱惑?
如果,能和自己爱的人携手到老,有没有人愿意忽略金钱的存在?
女人的答案是:不能。
所以我也不想去做无谓的挣扎了,人生,顺其自然吧。我这种单相思的感情,可以用来去匆匆形容。仔细回想,生活中不乏这样轻易就沦陷在感情中的痴男怨女,甚至有意无意给自己的痴心加上几分悲情色彩。似乎用尽一生之力去爱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取代那个人在自己心目中留下的位置。实际上,只需我们再长大一点,再成熟一些,终于会发现,那些过去只不过是自己生命中一朵小小的浪花,当时泛起涟漪,事后总会平息。就这样不见了白洁许多天后,我也没了之前的疯狂思念,脑袋也没那么多紊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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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约了我几次,见我无动于衷后,渐渐的,我见那个金融部的经理来接她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周六,白洁发了个短信给我:‘你好吗’。
‘嗯,你呢?’我回到。
‘谢谢你帮了子寒那么多,我想请你吃饭,我知道你一定会拒绝,你是不是又讨厌我了?不管你来不来,我都会做好饭在家等你。’她给了我这条令我柔肠百转的信息,男人都是抵抗不了女人的柔情似水。我那颗坚决了好多天的心,动摇了起来。
我考虑了好几遍,算了,还是去参加另一个有意义的活动比较好。这几个月,每个月我都会从工资拿出两三百块钱来捐给贫困儿童助学基金会,就是今早,基金会一个负责人打电话来告诉我,让我今天去参加一个贫困小学的捐助仪式。
上了基金会包的车,我去了那个偏远的穷困小学参加了捐助仪式,我以为就是那么一些捐助的好人和一些基金会的人去而已,谁知去的人还真不少,有很多有钱人都是开轿车去的。
那些捐钱多的,上那个贫困小学的旗台去讲几句话,我们这些捐少的,就负责拿着书本,笔记本,钢笔圆珠笔,衣服,盆等学习用具生活用具发给小孩子们。看着这些面黄肌瘦大山里的孩子自觉排队领到一支笔一个盆后兴高采烈的模样,我觉得我真的比他们不止幸福了一百倍。
有一个小女孩,长得特别可爱,水灵灵的大眼睛,梳着两条羊角辫,脸圆圆的,稚气的抬头看着我,我把东西发给她后,忍不住蹲下来在她脸边亲了一下,看着她那带着一丝恐惧的模样,我笑了,摸了摸她的头。
莎织女神,在我毫无知觉的瞬间出现在我眼前,我直起腰时愣了一下,想不到她也来参加这个捐助仪式。银灰色长外套飘逸梦幻,妆容发行也是同样精致优雅,站在我跟前宛如仙女驾临。我先对她笑了:“无缘对面不相逢,有缘千里来相会。我看我们真的是,缘未了情未尽。”
莎织走到我旁边,从箱子里拿出东西帮忙发给小朋友们,一边发一边幽幽对我说道:“我没想到我有一天也会被人家甩,而且甩得那么窝囊那么不可理喻。”
“莎织,我哪有甩你的本事,你知道,我们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
“殷然!我有要你对我承诺过什么吗?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可有可无!?”莎织突然生气问道。
“你别那么大声……吓着小朋友们了。”
“你走的时候!难道你心里就一点也不眷恋吗?难道你就那么无情,心里就一点也不难过吗!?”她恶狠狠看着我,眼里尽是怨愤,带着爱的怨愤。“难道你现在见到我,你一点也不高兴吗!?”
“离别与重逢,是人生不停上演的戏,习惯了,也就不再悲怆。”
她欲开口要说什么,一个女孩子突然蹦到我面前:“哥!!!~~~”
我转过头来,兴奋的喊了起来:“殷悦!你怎么在这!?”
我的大妹,殷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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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真的是你!”殷悦抱着我,眼泪不禁流下:“大年初三后就没见过你了!我好想你!”
“殷悦,怎么你在这儿!?”
殷悦是学校里学生会的,学校安排参加了这个活动。早知道殷悦学校所在的市和湖平市并不是很远,三个钟头的车程,可我就连这个时间都没能挤出来去看她。
“殷悦,为什么以前我打电话回家,妈妈总是抢着说话,这段时间我打电话回家,问妈妈在干什么,他老是支支吾吾的!?”有一段时间没听到自己母亲的声音,我心里一直紧张着母亲是不是出事了?
“我也不知道。哥,打电话给殷喜,她经常回家,会知道的!”殷悦急道。
我打了个电话给了二妹殷喜,在她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中,我才知道了我家发生了那么多事。母亲生病,为了省钱,能忍则忍,后来不行了,才要去医院,钱用完了,只能卖田卖地,卖田地又和邻居为了几平方米地吵了起来,邻居与我们不同姓,人多势众。父亲一锄头砸过去,把那人砸得头破血流。那些人就操起家伙反砸过来,母亲挡住了父亲,被打断了腿,没钱动手术,躺在床上。父亲怕我和我殷悦知道后过的不安,应是要殷喜不能向我们透露半句,否则就打断殷喜的腿!当然他只是吓唬殷喜而已……
殷悦手拿着我的手机,蹲在地上一边听一边哭着。
我只觉全身发寒,就像在听别人说一个故事,刺人心疼的故事。
我牵起殷悦的手:“别哭了!别哭了!走,我们回家。”
走了几步后,莎织问道:“你们怎么回家!?”
我回头过来,才记得莎织也在这里。
“哥,我先和我们老师说一下。”殷悦跑过去找她们的老师了。
“莎织,你也见了……我还有事。其实,说白了吧,花开花落终有时,像我们这样,纠缠下去也只会无疾而终。还不如……”
莎织顿了一下:“走吧,我开车送你们回家。”
“你送我们回家!?”我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现在去坐车到你们那,今晚都到不了!”莎织说得对啊,我们坐的跨省车,现在回去湖平市买票也买不到啊。
就这样,莎织开车,把我和妹妹送回去,一路上我和殷悦心情低落,自然也不愿意说话,莎织倒是说了不少宽我们心的好听的话。
风尘仆仆几个钟头,傍晚时,站在熟悉的家门口,跑进去,家里少了熟悉的那份温暖,阴凉寂寞的空气充斥满屋。
“妈……”我和殷悦跪在被病痛折磨的母亲床前,泣不成声。
母亲看到我和殷悦,大吃一惊:“你们……你们怎么回来了?”
“妈!你都这样了,为何还要瞒着我们呢!?”
爸爸刚从田里回来,把扁担放下走到我旁边:“你怎么回来了!?”
我指着母亲问他:“为什么妈妈这样你还瞒着我!?”
父亲道出了自己的苦楚,那条腿重伤,需要一万多动手术,家里拿出两个妹妹的学费后,暂时一下没那么多钱,又不敢在医院耗着,只能先把母亲接回家,等凑够钱了再去医院了。
我二话没说,抱着母亲出外面拦了一部车,全家人到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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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母亲安顿好后,父亲和我坐在走廊外边抽着烟:“儿啊,你有出息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可是我看得出来,你的生活并不算很好啊。”
“怎么不好!?我现在开奔驰!在一家公司当经理!”我骗父亲道。
父亲干笑两声:“呵呵……你开奔驰还抽不到十块钱的烟吗?那车,是那女娃儿的吧。”
“是的。”
“殷然,那女娃儿,看起来挺不好惹的。咱这样的身份,和人家相差太悬殊了,和她在一起,你会不开心的。”
“说这个干什么……我现在只希望妈妈的病全好起来。爸,我们家……看上去比人家差了太多。我想,我想给你一些钱,把房子盖起来,妹妹今后的学费生活费我都包下了,你就不要去干那些活了。”想起自己房子的破烂,老爸老妈每天都要住在那里,心里涌起阵阵酸楚。
“儿啊……你有这份心,我就知足了。这些钱,你是想从那女娃儿借来的吧?你那点心事,老爸哪能看不出来?这个你就别担心了,爸爸妈妈住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现在只要你妈的身体好起来,比什么都强。你就好好回去上班工作挣钱。”
“挣钱挣钱,也不知这钱为谁而挣,《圣经》中的一段经文说:世人行动,实系幻影;他们忙乱,真是枉然。聚积财富,不知将来有谁收取?你们过得不好,我还有什么心情工作!万一你们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挣钱来做什么?房子一定盖起来!爸!每次想到你和妈妈那么苦,我难受……”
父亲含泪笑着:“我有一个好儿子啊!房子的事你就不要管了!咱一起慢慢做,总有一天我们也会跟别人一样住三四层楼的明亮房子的!”
“爸,如果你不答应我,我还有什么心情去上班?还有什么心情去工作?”
父亲抓住我的肩膀:“你要和人家女娃儿借钱?人家看不起咱!你跟人家借钱了,那你跟她又是什么关系!?”
“对,我现在就是要向她借钱,但我今年以内我一定能还了她!”我信心十足。
父亲的语气严肃起来:”殷然你记住,一个男人,可以丑,可以没有钱,但是不能没有责任感。你欠了人家的难道仅仅是钱而已吗?你欠的还有很多情债,这世上,最难还的就是情债了!”
父亲的话重锤般敲在心上,想起这段时间,同莎织如此的纠葛痴缠,我的心先是怯了。我当莎织是什么呢?
我还在琢磨如何说服父亲,莎织过来了,她一直都在病房里听着我们说话。莎织对我父亲笑道:“叔叔你好,我是殷然的朋友,也是同事,我是区域经理,殷然是业务员,我算是他的……上司吧。是这样,殷然他为我们公司做了一个大单,是美国人的生意,赚了不少钱,他的提成,大概有三到五万美金左右,但这些提成,短时间内不能到账,还要等一些日子,经过很多领导一层一层上去签字才领到。但我可以,从我这儿先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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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织骗得太像了,我父亲愣着看我:“真?真的?”
我骗不了父亲,我一说话他看我眼神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莎织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幽幽怨看着我插话道:“在这个社会里,谁会因为纯粹的同情而作出无私的奉献呢!我帮他,也是有我自己的目的的!”
一语双关,父亲看出莎织和我不是简单的关系,也没再说什么。
父亲和殷悦守着母亲,殷喜也来了,午夜时分,我不忍心让莎织在这儿陪着我们,就带着她去找了一家酒店。坐在床上,我对她说道:“你又帮了我一次,我真不知如何感激你。”
莎织脱掉外衣:“我又帮了你么?记得那时我给你买衣服,借给你钱,没过几天你就连本带利还给我了,我放出去二十三万,才不到几天,就赚了两万。我还要感谢你帮我挣钱吶。”莎织气恼说道。
“殷然。”当她脱去外衣外裤,只身着性~感的内衣安静地坐在我对面,眼神依旧有着旧日的眷恋,声音仍然带着往日的娇嫩,倒茶给我的时候不经意的指尖接触传递的尽是往昔的温度,我终于知道了我的心,依然不够成熟和理性。身体里的某些东西忽然便挣脱开,犹如旧日千树万树开在她身体上的梨花,一朵又一朵,猝不及防。
我把头低下去找她的唇,找到了,便无比眷恋地吻上去,仿若一朵甜蜜的花儿,有着醉人的芬芳。那熟悉的体香使我无比地投入,呼吸越来越急促,我们已是两个满身炙热的人,我等待着融化的那一刻。莎织身体里的每一条纹路都是我所熟知的,湿润的芳泽让我迷醉,她的身体已经柔软成一汪春水,流在哪儿都是无尽的诱惑。我相信身体是有记忆的,因为我们的欲望竟有如此相似,飞上云端的时候,她媚眼迷离说道:“这种飞起来的感觉……只有一个叫做殷然的人给过我。”
以为蒙上了眼睛,就可以看不见这个世界;以为捂住了耳朵,就可以听不到所有的烦恼;以为脚步停了下来,心就可以不再远行,原来,我需要的温暖,只是一个拥抱。就这样,抱着她,如同两只在冰天雪地洞穴里紧紧依偎在一起取暖的动物。
女孩子都一样,高潮后喜欢温情脉脉的甜言蜜语:“殷然,我也以为,你不过是我生命中的过客,可你走了后,我的心里很疼。你呢?”
“莎织,不爱的爱情,永远不会变坏。所以,我们调情,我们暧昧,最好永远不要相爱。”我帮她说出了她心里的真正想法,她是迷恋我的身体,还是喜欢我的外形,都喜欢。就是没有爱。
“答应我,再也别让我找不着你。你要我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冷。又是钱,钱,钱。我是没有钱才会谈钱色变吗?也许,我在她眼里始终都是一只玩偶,高级的玩偶。可我也不会去想太多了,只要有钱给我父亲,玩偶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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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醒来就去了医院,给家人买盒饭。看着白发渐多的父亲,感慨着当年的顶梁柱,现在已经独木难支了,这个重担,该轮到我来挑了……
“殷然,这张银行卡,里面有三十万,拿去给你父亲。”莎织对我说道。
“莎织……谢谢你。”我接了过来,卡压在手上很轻,压在我心上却很重。
“你好好照顾你妈妈,我要先走了。”
我急道:“你去哪?”
“回去啊,‘翡翠宫殿’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忙。”她看到我的急促,轻轻笑了一下。
“那……”没说完,王华山的来电让我吓了一大跳,他在那头喊道:“殷然!你是不是拿着我给你的钱就跑了!?”
他怎么会这样想?“王总……我家里出了些事。我母亲突发疾病。”
“那为什么也不请假!?”王华山在市场部的人看来不是一般的多,而是非常多,整个市场部,分成了好几大帮派,我自己都搞不清楚谁人和谁是一帮。这些小集团模式的氛围,让市场部办公室犹如江湖一般深不见底。如今的这几个帮派,究竟是谁在成就亿万通讯,还是谁在毁掉亿万通讯,谁也说不清。
“事出突然,对不起王总。”
“母亲的病严重吗?”他礼貌的问候了一声。
“满严重的。”
“殷然,你必须要时时刻刻在市场部呆着!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你必须要帮我抓到这群硕鼠!我已经等不及了!你母亲那边,能不能找人照顾?”
王华山急急的又是恐吓又是哀求着,我很无奈,受人钱财替人消灾。当初王华山请我回去亿万通讯公司,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在没有完成他交代的任务之前,我和他谁都不会心安。
万般不舍跟父母道别,给殷喜买了一部手机,让她时时刻刻发信息告诉我妈妈的病情。殷悦嚷着不要回去大学读书了,想出来找工作。我怒了:“你说什么!?你有病吗!我和爸爸辛辛苦苦弄来你的学费,你却说不读了!”
父亲和我一起,性子都不是很好。把她恶狠狠骂哭了。莎织劝殷悦道:“殷悦,没有学历就不可能找到更好的工作,没有更好的工作就不可能挣到钱,这就是现实——按部就班只能维持现状。你必须像你哥哥一样读完大学,拿着毕业证书找一家好的公司工作,才能为家庭分担更多的重任。”
又一同启程了,人生真是一个飘荡的旅程,只要你没死……飘到哪儿都不是适合你的地方。
把殷悦送回了她们学校,我也给她买了一部手机,给了她一些钱,告诉她我每个月都会给她寄钱,让她不要胡思乱想。
“啊……好累啊。”莎织一边开车一边伸伸懒腰。
我开了音乐:“听音乐能放松点,要不要我给你讲故事?”
“从来没有连续开过那么长时间的车,不如这样,我教你开车!”莎织说道。
“路上车来车往的,教我开车?”我惊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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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上了驾驶位,鼓捣几下,能够以时速四五十的速度稳稳开着了:“莎织,这可是高速公路……会不会被罚?”
“罚就罚,能罚得了多少?”莎织无所谓的口气。
“是!你有钱,你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我说道。
“没事了,昨天我时速几乎两百,也不会有罚单啊。我把报纸挡住了车牌号。殷然,有没有人说你认真的样子很吸引人?”说完,她像一条蛇缠上来,右手伸进我裤子里,左手搂着我脖子,舌头像灵蛇吐信舔着我耳根,脖子,肩膀……
“莎……莎织,正开着车吶。危险。”我说道,推开了她。
“停车!”她娇滴滴命令道。
靠着路边停下了车,她疯狂的缠了上来,感情一旦放开了闸,就像泄洪一样难以收拾了。女人性~感的身子是男人生活中最唯美的享乐,冲动的感觉油然而生。激情来得无比迅猛,在漫天的彩霞中,她舒缓打开的修长身体,如同一幅新绘就的湿漉漉的画,惹我仔细临摹,纠缠,紧密镶嵌。莎织的声音,放肆的在红色奔驰里享受的欢叫着。那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歌声……
在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回到湖平市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我的心是飘散的,散在莎织给我的温暖上。这销~魂的黄昏,这失落的黄昏,我的心一片繁杂。
两个人都没有急于回到各自的地方,在一家很有情调的餐厅吃饭,莎织眼中暗送秋波,清眸流盼,流露出一种女子满足之后的舒服。
吃完饭我点了烟,她问道:“有一天晚上,我在‘翡翠宫殿’闻到了你平时抽的香烟熟悉的烟草味,我回头看见那个人戴着墨镜和帽子。我想,那个男人就是你吧。”
“那廉价的香烟味道,很独特是吧?”我点了点头。
“看到我和别的男人跳舞,你难受吗?”她问道。
我笑了:“就像你看到我搂着别的女人一样吧。”
“那个人,是湖平市的副市长、公安局局长,这人我将来还有大用处,而且我也得罪不起。”莎织仿佛在向我解释她陪他是无可奈何。
“有什么大用处?”我随便问道,其实我一点也不想知道,知道了也没用。
“办这个餐厅,要供黑道白道多少尊佛,连我自己都数不清,有了这人,那些虾蟹都可以扫除一边。他就是我的守护神……”
我打断她的话:“被他潜规则了,对吧?”
莎织苦笑道:“对,自从你走后,我唯一的一次,而且还是和套套做,过程不到五分钟。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我没有选择,这就是我,牺牲我自己,卑躬屈膝出卖了灵魂,才能改变了生活。我是情妇的命,我是受到诅咒的女人,注定一生没有好结果。不可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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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和我解释什么,你说得对,我们只有今天,没有明天。自从青梅竹马海誓山盟天长地久的女朋友为了钱离我而去,我的心变得空洞洞的,像是缺了一点儿什么,我茫茫然中找不到弥补缺失的那个出口。我的灵魂只有在与你的身体纠缠中,只有暂时的充实。我们只谈性,不说爱。这些道理我都知道,欠你的钱,我会尽快找来还你。”我低下了头,又点了一支烟,遇上莎织,是我的幸运,还是我的不幸?假如我们只谈爱,那该多好。爱情,不该是这样的堕落与荒唐,真爱应当让自己的灵魂纯净,不容沙尘污秽的存在。我和莎织,不是爱情。
“我知道你有理想,有血性。你不会一直属于我,你身边有的是机缘。可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沉溺在你怀中的感觉,在你怀中,我甚至会幻想到我在落英缤纷的季节,携手自己的爱人,走在林间的小道上。像席慕容的诗里说的那样:我一直想,和你走向那条山路,有柔风,有白云,有心爱的人在身旁,聆听我快乐和感激的心……答应我,别让我找不到你……”莎织坐过来,轻轻靠在我肩膀上。
莎织身上带着一丝哀伤,让人觉得这样的女子,就像穿石之水,一滴一滴,不屈不挠地,直指人心,薄嗔微怒都有着融化人心的能力。一种心心相印的充实感觉,我也是那么的渴望,那么的需求:“以后不会找不到我的。”
说真的,自从牡丹走后,我发现我再也不相信什么天长地久的感情了。对莎织,我抱着聊胜于无的态度。有人陪总比一个人好吧?我想。身畔这个女人的发香与柔情似水飘渺梦幻,我突然就觉得我们的幸福是如此短暂而不可靠。这种所谓的幸福,与我所期盼的日常的幸福看似相隔不远,实则隔着千山万水:现实永远比想象中残忍。想到这里,我的脸上慢慢就浮现起了苦涩的微笑。莎织说道:每当看到我的微笑,总会让她感觉心疼。
我说:“因为我知道,我们之间早晚都会有结束。”
恋上对方的体温,她用体温温暖我的寂寞,我用体温抚平她的忧伤。我们该是庆幸我们的相遇还是哀叹世道的不公。如果不是现实的阻碍,我们或许会成为令人羡慕致死的一对……
……
含情脉脉的吻别,依依不舍的挥手,莎织的红色奔驰在我们公司门口飞驰消逝在夜空中。
我打了个电话给父母报平安后,走进了仓库,阿信正在对账着:“老大你来了!”
“呵呵……阿信,吃饭了没有。”
“吃过了。对了老大,不知为什么,这几天那个莫怀仁经常来仓库这里东看西看的!”
莫怀仁……这老妖精身上问题多多,可他现在没有完全信任我,他胸中筹划着什么阴谋也不愿意讲。我只有帮王华山揪出这些人,让王华山器重我,我的人生才能有看到光芒的希望。只有我有了足够的经济基础,我和莎织、白洁这些人,才能真正的站到同一个花盆里欣欣向荣的生长。
办公室的情人82
第二天中午我又去了仓库,这次却发现莫怀仁和阿信为了仓库的一些摆放位置争吵着,莫怀仁说他是公司的领导,又是仓储部长黄建仁的好友,陪黄建仁视察仓库指点不足理所应当。阿信则说莫怀仁每日来都莫名其妙的让他做一些无聊费时没用的事情。
“阿信!干嘛呢!?”我对阿信吼道。
“殷然哥,这几个人欺人太甚!”阿信说道。
我走过去,他们都停了下来,可他们没想到的是,我拉着阿信就一顿暴打:“懂不懂什么叫尊师重教!?”
拳打脚踢了一通,阿信趴在地上抱着头一动不动,只是那双眼睛,连一丝愤怒都没有,不解的看着我。我还继续踢了几下,叫他一个小小仓管还和领导们吵……
安澜冲上来推我:“为什么打我哥!!!不要打我哥!!!”
莫怀仁急忙过来:“殷老弟这又何必,我们不过吵吵嘴而已。”
我指着阿信骂道:“小子!没有我们,哪来你们!和领导吵嘴!不想干了是吧!?”
黄建仁拉着我出了仓库:“殷老弟,等下闹出大事可不好!他是你好朋友,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靠!好朋友?你们也是我好朋友,为什么他不尊重我的朋友!?当时他进来,可是我带进来的!”我怒骂着。
回到办公室我渐渐冷静了下来,给阿信发了一条信息:阿信,对不起……有时间我会和你解释为什么。
我只想要得莫怀仁的信任,他整天去仓库看,行为极不正常,可是莫怀仁现在也没完全相信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林魔女又召见我了,让我陪着她一起看广告视频,短短的一分钟视频。林魔女一直称赞着:“你们配合得可真够好的,完全和正规的模特有得比。”
“谢谢林总监给了我这么好的机会。”天知道为什么林魔女这段时间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我好得离奇。
“做的很好,你的奖金补助月底我会让财务都打进你账号里。你以前还我的三万美金,我给回你。”林魔女大方的说道。
这女人,又想策划着什么了,我谨慎着::“谢谢林总监,只不过那三万美金,是我赔你的手机。我不敢拿回来。”
“没事没事,你为公司做了这么多贡献,你高兴,我也高兴!下午下班后,一起吃个饭,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聊聊。”林魔女歪着头对我说道。
我挠着头,这女人,又要干嘛啊!每次与她相见,不是雷电交加就是天崩地裂,莫非这次的战场转移到餐厅更有轰动性?
我吹着口哨得意忘形的走出总监办公室,唉,人的财运一来,就像以前的霉运来时一样,挡都挡不住,见到何可,朝她吹了一声口哨,何可对我腼腆微微一笑。
办公室的情人83
‘特地’路过白洁办公室,我记起来星期六那天她说她在家做好饭菜宴请我,以表示我帮助了子寒的感谢,还说不管我去不去,都要等我,这是不是真的?那天我和莎织殷悦回我家了,那白洁她是不是要在她家看着一桌饭菜活活饿死呢?
往她们办公室瞧了瞧,活活饿死呢?比我还要生龙活虎。她在打着电话,貌似与谁谁谁在甜言蜜语,看到我时白洁愣了一下,然后捂着手机走到我旁边问道:“殷然,是不是有事?”
“没,没事。路过而已。”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白洁问道。
“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跟人家含情脉脉甜言蜜语,我吃醋呗。”我甩下一句醋意浓浓的话,走了。
回到自己办公室,忘却白洁,忘却所有,心里就想着三万美金,唉,如果能心安理得得到这笔钱,我就能给家里继续汇钱过去,之前的那些钱给父母治病起房子,这笔,就让他们把家里好好装修一下,让父母不再拼死拼活干那么累的事情就成了。
MSN动了动,白洁发来的消息:你好吗。
发现白洁的这句‘你好吗’,比世间所有的语言更能让人感到舒服。
我回道:好啊,怎么了?
隔了几分钟后,她才发了过来:我见你这些天忙着许许多多的事情,也不敢打扰你。你保重身体。
关心我?我这个人也有人关心我?我回了一个字:哦。
接着继续看着屏幕,看她要说什么,对话窗口上见她不停的写着,可是等了半个多钟头,也没有回给我话。我写完了一份报告,下班了,我还继续盯着屏幕,终于,她问了一句话:殷然,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我拖着下巴,考虑着回复什么。
身后某个人站了好久,我意识后面有人站着,也没去理睬,以为是办公室里哪位无聊同事什么的。可是那股高雅的香水味愈来愈让我怀疑身后的人莫非是……
我回过头来:“林总监好。”
林夕阴沉着脸:“殷然,你上班,就干这事啊?”
“现在是下班时间啦!”我看着挂钟叫道。
“可是我看到你和别人聊天的时间却是上班时间的?”林魔女咄咄逼人。
我只能自叹倒霉:“林总,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公司开工资给你让你来玩的吗!?下次让我再看到你上班做一些与工作无关的事情,你休怪我无情。但是这次我也不会放过你,记过一次,如果让我捉到你迟到什么的,这个月的全勤奖可没有了!”亿万通讯公司的销售精英团队,是林魔女铁腕治出来的,她嫉恶如仇得很。
“走啊!”她竟然是来等我和她一起去吃饭的。
像只小哈巴狗,跟在她身后,可是林魔女却不往楼梯口走,大踏步走进白洁她们办公室,大声对这白洁说道:“白经理,上班时间聊MSN,你也是公司的老员工了,怎么还犯这种低级错误?客服部经理,却不给客服部带好头,我看你这经理是不想干了!?这个月全勤奖,全扣!有意见吗!?”
办公室的情人84
“对不起。”白洁抬起头看到林魔女身后的我,她的眼里满是疑惑和不解。
我的心里五粮杂陈,什么滋味都不是。
跟着林魔女走下楼梯,我真想一脚把这个女人踩下去摔个狗吃屎。
一家高雅的餐厅,上等人专进的餐厅。我翘着腿抽着烟看着窗外,林魔女手交叉在胸前,斜着头看我,眼睛也不眨。墨镜依旧搭在鼻梁上,只是颜色较为淡了一些:“最近是不是买彩票中大奖了?”林魔女的目光掠过我这身衣裳。
我讽刺她道:“靠!就你们上等人有奢侈品穿有高档食物有豪车开是吧?我们下等人难道注定就真的一辈子低人一等?”
她没生气:“想不想,更有钱一点?”
我的手不禁一颤,烟灰落在餐桌上,想起王华山对我说的话:林夕和莫怀仁黄建仁这帮家伙使用非法途径从公司里淘钱用。“谁不想有钱一点……”
“殷副最近在公司混得不错嘛!黑道白道,真的是打点得服服帖帖,我这个总监,看来日后还得殷副多多提携才是啊!”林魔女冷冷笑道。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没空与你拐弯抹角的!”我骂道,她吓了一跳。我为什么突然生气,因为我看到白洁和那个金融部的经理坐在角落里也在用餐。
“好,那我直说了。你可知道,市场部里有多少股势力?你可知道,谁是哪个势力的人?”
我以为我喜欢的白洁姐姐会出淤泥而不染,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我靠!有钱就是主!有钱就是老大!妈的!我狠狠掐灭了烟头,把脾气撒到林魔女身上:“不知道啊!有什么你就说啊!!!……服务员,给我来几瓶酒!什么酒都成,醉得越快的越好!”
林魔女感觉到我的异样,四周望了望,也瞧见了白洁,智商超出地球人极限的林魔女一看就看出来我为什么生气了,她用高跟鞋戳了戳我的小腿:“那个男的,是总部金融部的经理。你喜欢白经理,对吧?”
“难道喜欢你啊!?”我生气时也很不礼貌的。
“继续之前的话题,你看你现在表面好像很风光,左右逢源。其实不然,一旦有风吹草动,像你这样的人肯定首先被清除。就算你是有王华山保你。但你在公司里还是步步难行,想往上爬,难。除非你走捷径,公司里有很多股势力,你选择谁都可以,选择我一定没错!你看,那个金融部经理对我来说算什么?我们市场部一个小小的销售经理,就是几笔业务的提成都比人家年薪高。如果你和我合作,我保证你半年,那个金融部经理,丝毫不能入你眼!怎么样?”林魔女在招安我?
“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你干嘛要和我说这些。”我警惕道。
“招揽人才,培养心腹,消灭敌人,排除异己,唯我独大。最终的目的,就是挣钱。你要知道,亿万通讯公司一年销售额上亿的新闻满天飞,可实际上,销售额远远不止这个数。销售额那么大,如果我们没有能从中讨到好处,那销售额再大十倍又关我们什么事。”林魔女的思维,可是清晰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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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我是很动心,可不知我这样的下等小蚂蚁能为你做得了什么?”
“外人看来,亿万通讯公司赚钱多,大企业。内部看似固若金汤,其实呢,暗藏杀气危机四伏,假如将来有一天公司会出事,甚至倒闭,那么,我们能剩下什么,这才是最主要的。”
“你开什么玩笑,公司出什么事?亿万通讯公司可是我们市里的大企业,而且还是一企独大!能有什么事?”
她反问道:“三路不比我们大吗?美国倒闭的银行,哪一家不比我们大?雷曼兄弟呢?世界排行前五百尚能倒下,我们一个小小的亿万通讯又算得了什么!?”
这话问得我无言以对了,我靠,这女人,眼光放得可真够长远的。“那你是想……想干什么?”
“实话和你说,王华山和我曾是一对,后来他背叛我!这也是我为何两年多来没有过那种生活的原因。王华山背叛我后,认为我的性格倔强个性独特必将报仇,一定要把他自己闹得身败名裂,可我从来都没有那种想法,他背叛我我恨他是另一回事。可是公司又是另一回事。但是他已经完全把我看成是他的敌人,他觉得没有我他一定更加的能够海阔天空把生意做大做强,是我束缚了这个公司的发展。而且,不共戴天,不是我走就是他下台。我和你那小仇恨,相对我与王华山的仇深似海,简直不值一提。我在公司做好的,他只会把我看成是假惺惺的好,以为我在蓄谋着什么不利于他的大事。他安排了不少人盯我,查我的帐!我不相信口口声声有恩必报的这个男人竟然会这么对我,当年他落魄时,还是我父亲扶了他一把他才走到今天!我和他的战争从此真正开始,可是我和他大概都没有料到,除了我和他的两个集团,还有另外一股集团,也在打着公司的主意。”
“这个小集团,既不属于我的,也不属于王华山的。可王华山以为那集团也是我的人,他现在信了不该信的人。估计会有他后悔的一天。我和王华山斗,就像是一个国家的内战,无论谁胜谁败,都是自己人抢到手。但是另外那股势力可不一样,我就是输给王华山我也无话可说,可我不能让那些外人吃掉亿万通讯。”
听得我云里绕雾中游:“林总监,我根本听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
“还给我的三万美金,和你身上这些奢侈衣服!是不是王华山给你的!?”我操……林魔女不去做算命的巫婆,真是浪费人才啊。三万美金虽然是莎织给的,衣服也是莎织买的。可仔细想想,的确最后的买单者还是王华山。
我默认。
“他让你去假意跟莫怀仁好,是吧?他认为莫怀仁是我的人,是吧?他甚至认为,我想要把仓库里千万货物挖空,是吧?他以为我弄走了八十万货物,想让你做间谍,帮他弄到证据,把我送进监狱中,对吧!?”林魔女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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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么有本事,你完全可以对付得了他。我穷,谁给我钱谁就是主人,我就给谁办事,这事如果我不做,他也会找人做。”我说道。
“我真想不到啊,王华山真的那么狠心。当年若不是我父亲,哪有现在响彻云端的亿万通讯,过河拆桥也起码等过了河吧。我与他虽无名分,可也是情侣一场,竟然这么对付我。他要我死!那我就让他生不如死!!!”林魔女咬牙道。“说正题。我和王华山,慢慢玩。但是眼前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枣瑟这个老狐狸!我非要先铲除他不可!”
这什么公司啊?简直比三国演义还要惊心动魄啊。
“枣副总?又关枣副总什么事?”我奇怪的问道。
“莫怀仁,黄建仁,都是枣副总的狗腿!枣副总是幕后主使人,意欲搞垮亿万通讯,手段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我知道的就是他从仓库下手,但是为什么要从仓库下手,我查了了好久也没有查出个所以然。”
“枣副总枣瑟?林总,我好像听王华山王总说枣副总是他的好兄弟之类的话。”怎么说啊说的我就成了林魔女的人了?
“好兄弟?对,他们是好兄弟。公司起步时举步维艰,王华山的业务扩展到亿元左右就停了下来,前进不了。多亏了这个人,亿万通讯才走到了那么辉煌的第一步,枣瑟这人野心大得很,又是开国功臣,居功自傲,满不放王华山在眼里,王华山怕他功高盖主突起二心另起炉灶,把他发配到市场部这儿做我的手下,王华山觉得枣瑟曾是一个小小的面点店老板,升到了那么高的地位也应该知足了。枣瑟虽然嘴上呵呵满意,实际心里却不服得很,想着‘我一个为王华山打了一片江山的功臣,功劳那么大,王华山却自己开豪车住豪宅,没有我枣瑟有王华山的今天吗?这不公平’。枣瑟经常和王华山见面就提到若不是王华山这个大恩人慧眼识珠,自己还是一个挣扎在温饱线上开三轮车的小老板,又经常给王华山送礼,王华山十分的相信枣瑟。我跟王华山提过枣瑟有二心,可笑的是王华山相信枣瑟,却怀疑我挑拨他们。就像刚才我说的,三股势力,我想吃掉王华山王华山想吃掉我,可我们最大的敌人却是枣瑟,枣瑟是想吃掉我们两。但王华山却当他是自己人,还特地与枣瑟联合对付我。”
“听起来极度的麻烦纠缠……像一团乱麻。”我挠着头。
“王华山以为黄建仁莫怀仁是我的人,就派你跟了黄建仁莫怀仁,找我对公司做害的证据。他哪知道,黄建仁莫怀仁是枣瑟的人啊?枣瑟狡猾得很,利用我和王华山之间的矛盾,把所有对公司不利的事的幕后主使线索都转移到我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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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王华山和枣瑟一说,那么枣瑟莫怀仁黄建仁岂不是也知道我是卧底吗?”
“这我也不太清楚……。”
“不是啊……如果我是王华山,我大可把你们两个都开除了啊!”我说道。
“他开除不了,我猜,王华山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把柄在枣瑟手上,我一直在查也查不到。而且他好要面子,不想让别人指点他的不是。就比如,枣瑟这个人,又没有股份,王华山大可开除了枣瑟。可是以前若不是枣瑟,王华山又怎么可能走到今日?王华山既念及枣瑟的恩情,又害怕枣瑟的背叛,王华山这一生中被人背叛多次,他不会相信任何人。他自己是矛盾得很。”
“这么说,你在亿万通讯公司有股份?”
“是。亿万通讯就我和王华山有股份,但我的股份比他少。之前王华山说让给枣瑟配股,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兑现承诺,枣瑟因此而怀恨在心。”
我沉思了好久,对林魔女说道:“林总,说真的,王总对我有恩,我不想帮你。可王总交给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搞死莫怀仁这帮人,你也知道,我一直憎恶莫怀仁黄建仁,现在的讨好不过为了接近他们。枣瑟这个王八蛋也曾经想把我整死,不是整出公司什么的,而是想把我打死。这仇我一定要报。”
林魔女插话道:“新仇旧恨,你和他们的仇也同样源远流长。之前的仇还没有放下,现在因为一个白洁,又惹出了不少事情。”
我在白洁生日那天晚上的确得罪了枣瑟,可是这个,林魔女又是怎么知道的?
“无论是莫怀仁还是枣瑟,都对白洁垂涎三尺,白洁是宝,世间难找。枣副总为了白洁甚至不惜与角落那个金融部经理对敌,你这个小角色,他又怎么放在眼里。追求白洁的人那么多,而你,白洁又怎么放你在眼里?”林魔女哄我入瓮。“我和王华山的事,不要你管。我只想你能帮我,把枣瑟这颗钉子除了,这就成了。你要知道,枣副总现在在利用你,要不然他早就玩死你了。”
“这个你放心,你就是不说我也去做的。”
真不愧是‘得市场者得天下’啊,市场部在公司里占了多大地位,大家心知肚明。一个市场部,风起云涌斗得天翻地覆,我是不可能置身度外的,这就是我人生中最好的跳板,我不能失去这根稻草。除掉枣副总后,最好我就做一根墙头草,林夕吃亏我就站到王华山那边,王华山吃亏我就站到林夕那边。虽说王华山是老总,我原本打算出卖林魔女帮着王华山,可是听着林夕的分析头头是道,就连王华山想什么她都知道,觉得王华山可不比这女子的头脑清晰许多。再者虽说我与林魔女斗得难解难分,可是细想起来,我心里最软的一块地方,还是有些怀恋她的。总之,我就是不愿意看到林魔女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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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我可比王华山大方多了,他给你三五万美金,算什么?你跟了我,好处可比他给的多很多.林魔女说道。
“林总,我知道你的想法,铲掉枣副总后,我就成了王华山的心腹。你想让我假意靠近王总,出卖王总,把他的计划都一五一十告诉你,对吧?”
林魔女举起红酒杯子叮的敬我:“殷然,我以前没发现你是个人才啊。”
“林总,我是很需要很需要钱,可我也不想干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能让我好好考虑吗?”
林魔女诡异的一笑,笑得十分的鬼魅,是不是模特都有这样魅艳妖冶的笑容,那种笑容,很奇妙的凝固住空气,从你眼睛里直接钻进心里,连血液都澎湃起来。我的脸红了,拿着酒杯一饮而尽。
“放心,你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考虑,等铲灭了枣瑟那帮人后,你再回复我。”林魔女自信的说道,仿佛我到了那时就一定会倾心向她似的。可若是林魔女会用美人计,我想……我根本抵抗不了,也没……也没打算抵抗。“殷然,听说早上你狠狠揍了自己的兄弟阿信?”
“这你也知道了?”我觉得我自己就像一颗棋子,好像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一样。
“你演的戏,太差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你最多骗得过黄建仁,骗不了枣副总和莫怀仁。”林魔女分析得对啊,那阿信岂不是白挨打了?
“的确……有点,有点假,打得再惨烈,也是很假。”我无奈的说道。
“既然演了,就继续演下去!你今晚回去跟阿信商量一下,让他明早上班时气冲冲上你办公室算账,然后你们就当着公司所有同事的面开打,打得越惨烈越好,头破血流倒不必,就扯破衣服什么的就成,我安排两个警察过来,然后你让阿信和阿信妹妹嚷着去告你。闹得越大越好,这样他们才信嘛。他们相信你后,你就和莫怀仁说你咽不下这口恶气,问莫怀仁有什么办法把他们兄妹两踢出公司,这样一来,莫怀仁一定跟枣瑟说,枣瑟必然让属下找借口悄悄撤掉阿信兄妹。枣瑟的属下找我签字,我就签了,顺利把两兄妹逐出公司,莫怀仁和枣瑟相信了你,找你谈他们的大事。”我想,林魔女的智商,公司里找不出第二个人了吧。“你不必担心他们两兄妹,我悄悄给你钱,付给他们两两倍的工资。等枣瑟的事情一过,又把他们召回来。如何?”
“林总,你说,怎么样才能练到你这样的头脑?”我是佩服了,佩服得五体投地俯首称臣。自己还想和林魔女斗,简直是鸡蛋撞石头……
“王华山倒也信你,以为我和你斗得这样你就会向着他,这个世界,还是钱最大!”
“对不起,林总,我还没答应要帮你……或许我转头过去就把这些事跟王总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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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然,你心里打的算盘我可全知道了。你若与我作对,你想想,你那些朋友们,陈子寒,安澜安信,白洁,我一样能让他们不好过。你还不如,两面都转得开一些,又不是让你做丧尽天良杀人放火毁人家业的事情,你怕什么?你两边都讨好,王华山给你一份钱,我这边加倍给你一份!你过得多惬意!而且,不论是你,还是你的朋友,加薪也成,升职也成,只要弄下枣瑟,都随你便了!”
说实话,我很心动。
“接下去的日子,你自己聪明点转吧。我们少点联系为妙,给你的钱,我说话算话。”她叹气道:“想不到,我和王华山会走到这一步,我和他都知道,好好相处是不可能的,他负我在先,还想除了我,他不仁我不义。我一心把亿万通讯夺回来,你知道吗,以前王华山创建这个亿万通讯的启动资金是我父亲给他的,想不到他玩了个乾坤大挪移!”
我好奇道:“你们以前是情侣,这么说大家心里应当还有感情才是,干嘛一定要这样?”
“哼,开什么玩笑,要么让我一干二净离开亿万,我愿意吗?要么他和我好好在一起,亿万资产两人共同拥有,他乐意吗?他心里只有他自己,他就像刘邦一样,是个无赖垃圾,可他会利用人,等到功成名就时,就像刘邦那样,把张良韩信萧何这些功臣都排除掉。”
我以为咱穷人烦恼,没想到他们这样的有钱人,开口闭口就是亿的有钱人比我们还烦恼。
白洁和那个金融部经理先走了,我眼中冒火看着他们。
“其实,我就知道他们会来这里,所以才特地和你来这的。”林魔女说道。
“是的,我相信你,你很会巧破人心。平时你那张凶巴巴冰冷的脸,是故意扯给我们看的吗?”我第一次和这个女人那么温柔的对话。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进公司后慢慢变的。”她坐直瞪着我道:“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吃完没有,吃完走人!……要不,咱喝人头马?”
“是不是很贵?”
“不知道。”
就这样,我和这家大企业里的两大股东都牵上了微妙的关系,我看不到未来是福是祸,他们两个脑袋那么发达都看不到,我凭什么看得到。走一步算一步,只要有钱赚,只要不犯法,干!其他的事我会犹豫,可对于枣瑟那个家伙,我不干掉他坚决不罢休。
“林总……我想问一个事,白洁,是属于哪个集团的?”我鼓起勇气问道。
“她,什么集团都不属于。她日子滋润着呢,那么多人罩着。你还是多多担心你自己吧。”
刚走出餐厅,打算回去跟阿信商量如何演戏。手机响了,子寒找了我。风尘仆仆的过来了,拖着我的手说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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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来到了一个亿万通讯专卖店的店前,惊讶万分,专卖店的窗口大大的广告牌,全是我和子寒的照片,想不到自己的身材那么好,和子寒站在一块,酷毙了。
“哎,要不是你的努力,我们怎么那么好运?喏,这是送你的,谢谢你。”子寒递过来给我一个盒子。
“是什么东西?”我翻开着。“手机?送我手机?胭脂情侣手机?”
子寒脸红了一下:“你的手机老是接不到信号,我找不到你,也不知该送什么东西给你好。就想到了手机。你吃过东西了么?”
“恩,吃过了,你呢?谢谢你子寒。”
“我想,我们以后是不是别说谢谢了?我们之间,一句谢谢已经表达不出内心真正的感激。听起来很假。”
“哦,那不说了。”
子寒请我去看了一场电影,朦胧暗淡的影院里,她靠在我的肩膀上,与我的手五指相扣,她的手很冰,有时候我对她这个人充满好奇,为什么气温暖和,可是她的身体,始终都是那样的冰凉。
“子寒,你的身体为何总是那样冰冷?”
“心冷了,身体还会温暖吗?……你是不是嫌我脏?”她抬起头,两只眸子深黑空洞。
“子寒你干嘛这样问?”
“要不然你为什么总拒绝我!?”
“子寒你要知道,我有心上人。我们又不相爱,我如果和你发生什么关系,我们以后要用什么样的方式相处?”
“殷然,我不管那么多。只有你让我感觉到温暖。”子寒固执说道。
“难道……上床才能温暖?”我有点不爽。
“不是上……床。只是一个拥抱,或者一个吻,就是一个牵手,我也知足。”
我笑了:“不好意思,我误解了你……拥抱和牵手,这没什么,吻就不必了吧。”
她柔得像只兔子,靠在我胸膛上。
那晚回去后,在宿舍小区道晚安后,我走上了自己宿舍,开门进去,随手关门,门却停留了两三秒才嘭关上,咦?……
我回过头来,子寒,竟然像鬼一样静悄悄跟在我身后上来,我居然一无所知。“子寒,怎么了?”
“一个人睡……冷。”
“子寒,这不好,给公司的人知道,大家多嘴多舌的,对你我都不好。”
“我知道你喜欢白洁,我不会给你造成影响。”
“无论怎么样,一个人借故堕落总是不值得原谅的,越是没有人爱,越要爱自己。”其实这话我以前最想对莎织说的。
她一再坚持,就这样,两个人穿着衣服,进了被窝,睡觉时她紧紧抱着我,生怕我跑了似的,喃喃地说:“幸福离我很近,触手可及,但转瞬即逝。我受过伤,我的心被你所缝合,我小心保护我脆弱的心,但仍然会经历狂风暴雨。往前一步是湖平的黄昏,往后一步,是现实的人生。”她平静的情绪并不能丝毫掩饰她受到的伤害。这可怜的女孩,我摸着她柔顺的黑发,慢慢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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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是早上六点半,身旁没有人,就像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子寒昨晚和我一起睡。我靠……她真像个女鬼一样,可那个梦,明明不是梦是真实的。我低头下来闻枕头,对,枕头上还有她的发香,被窝里也残留着她衣服上的香水,还有几根头发。手机里有一条短信:是不是我不是女人?是不是你不是男人?为什么抱着我你的心都跳得那么稳静?
一看信息发送时间,凌晨四点钟,吓了我一身寒,我急忙打电话给她,她接了:“殷然,怎么了?”听她语气,貌似还在睡梦中。
“你在哪!?你别吓我啊!”
“怎么了?”
“昨晚你不是跟我睡的吗?怎么突然间?你半夜走的?”
“你不是怕影响吗?”
“这……,子寒,以后别这样了,会吓死我的。”
“你担心我?”
“你不是废话吗?起来了!我请你吃早餐!”
“好。”
我突然想逗逗她:“子寒,你不是发信息来问我我是不是男人吗?”
“难道我不是女人?”
“那是因为,你总是阴凉冰冷,虽然漂亮,可给我的感觉总像个女鬼似的。假如你能多笑一笑,多一份世间女子的温柔暖阳味道,我想,我一定色~心膨胀无法自拔!”
“听不明白你说什么。”她假装听不懂。
“来,笑一个给我这个色狼听听?”
“我不笑。”她嘴硬得很,可我却听见她的声音带着笑意。
阿信真的来了,一上来在办公室里就推我,两个人就扭打了起来,安澜劝在中间:“哥!殷然哥,别打了!”阿信当然是在演戏,不过安澜并不知道。哭喊着拉开我们。
同事们全围了过来,就连别的办公室的同事都围了过来,我和阿信扭打了好久竟然连个上来劝架的人也没有……
最后,保安上来两个把我们拉开了。两人都头发蓬乱衣衫不整,又僵持了几分钟,来了两个警察,把我两给带走了。
我以为这两个警察是林魔女安排来的,谁知却是真的警察,拉着我们两到了公安局,我两说闹着玩,被警察狠狠骂了一通,放了回来。
在公安局卫生间里,我看着阿信青肿的脸:“阿信,希望你能理解。”
阿信呵呵一笑:“都已经说好了,还说这话干啥?你看看镜子,我两扯平了。”
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右眼角也青了:“靠……你这家伙下手还真不轻啊!?”
这苦肉计,还需要林魔女的大力配合。回到公司,我在办公室发着牢骚:“这下好了!备案了!”
莫怀仁老狐狸先上钩了,拿着烟递给我:“老弟,枉你对人家那么好,竟然为了这么个小事,要把你整得难做人。”
“是啊!这个王八蛋忘恩负义!早知如此,我应该早把他设计赶出了公司!也就不会惹来现在的麻烦!这下惨了,林夕总监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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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怀仁捅了捅我两下,凑上来小声说道:“老弟,要不要老哥帮个忙。”
“你能帮我把他踢出公司吗?”我急忙问道。
莫怀仁险诈的笑一笑:“这有何难?”
“可是……踢人可是要林总监批的!”
“这事你不用放心,我做得来就成。”老狐狸上钩了。
莫怀仁去转悠这件事情了,下午,林魔女召开了个紧急会议,大骂一通,宣布辞了安信安澜,我的综合部副部长也被削去了,只剩下了个仓储部副部长的头衔,我又被贬回了仓库……
我进综合部办公室收拾东西,同事们纷纷议论着,有的甚至当场就奚落起来:“唉,我就说嘛,他这种能力,三个月保证干不了。”“公司安排他上来,真是个最大的败笔!”
但有的同事还是比较好一点的,给了我几句像样的安慰。走到仓库,安信也收拾着东西,安澜还没知道原因,一直哭着,看到我就问道:“殷然哥!为什么这样对我们!?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们兄妹两,给我滚出去!!!我为你们做了那么多!你们却把我害得被贬了回来!滚滚滚!!!”我怒道。
黄建仁也过来叫着:“赶快收拾东西!快点!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当晚,莫怀仁黄建仁就又请了我吃饭,意料之中,这个餐厅富丽堂皇,餐价高得离谱,我想,那么大的手笔,就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我偷偷拨了林魔女的手机号码,放在胸前口袋里,让林魔女听我们的对话。又拿着另一部手机开了录音功能,把我们的对话录下来,有用。
莫怀仁亲自为我斟茶:“殷老弟,不要客气!来来来。这个海鲜城号称湖平第一,并不是浪得虚名,等下主菜上来了,你就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山珍海味!”
我一直垂着头郁闷着:“原本大好的前途,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毁了!”
莫怀仁笑着道:“一个小小的综合部副部长,算有什么大好的前途?”
“那不是大好的前途那是什么!?”
“殷老弟,其实不瞒你说,安信安澜兄妹是我们安排他们出去的!而你的综合部副部长位子,也是我们这些人联名要把你撤下的!”
我猛拍桌子:“莫部长!你今天怎么跟我说的?你说能把安澜安信弄出去,我没说我要为此付出我自己的代价啊!?”
莫怀仁拍拍我的手臂:“殷老弟,别急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慢慢道来。”
我做出一副不给我一个像样解释我誓不罢休的表情看着他。
“殷老弟,我和你谈过多少次了?一个月不到一万块钱的工资?算什么!?就连咱在这喝这一桌茶都开不起!”
我嚷道:“你是跟我谈了很多次,我也想发财!可怎么发财?发财不就是升职升工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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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升职升工资那也算发财!?你升一级至多不就升你三四千块钱工资,有什么用?那一个月多出三四千,也叫发财!?既然一个月多出三四千也叫发财的话,白洁白经理就不会跟人家不跟你了!殷老弟!”
我默然。
莫怀仁狡诈看着我:“其实我知道你是王华山的人。”
该不是……王华山向枣副总透露了我的身份吧?
“王华山给了你几万块钱,让你好好帮他看守仓库,是吧?”
我没说话,也不知该说什么回应他,到底莫怀仁知道了什么?
“操!几万块钱,就只够你买你身上那几套像样的衣服去泡妞!有什么用?”
“是,王总说,如果我能好好看守仓库,他会每个月给我一万块钱的补助,还说你们是坏人,不能让我与你们同流合污。”
“对,我们就是坏人!王华山判断得没错,我和黄建仁黄部长,一直都打着仓库的主意!殷然老弟,别看老哥我穿得不怎么样,开着个福克斯,如果我跟你说,我从亿万通讯公司仓库中弄到过百万,你绝对不会相信!”莫怀仁阴笑道。
我大吃一惊,莫怀仁从仓库中弄到过百万!?“这……怎么可能!?莫部长,你这样干,会被枪毙的!!!”
“枪毙!?开什么玩笑?现在王华山就是请美国联邦调查局俄罗斯克格勃来调查我,也查不出来啊!”
看着我一愣一愣的,莫怀仁继续道:“殷老弟!你听我一句劝,别指望靠一个月几千块钱的工资发大财,还是跟着老哥干!”
“是不是非法的事情!?”
“那当然不算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嘛。你也不想想,你现在没车没房,还想跟人家枣副总,还想跟人家金融部经理抢白洁?殷然,有时觉得,你真是太幼稚了!我是有话直说的,你可别怪我。老哥指给你一条明路!跟着老哥干!我不承诺多少天能发财,明天开始,你就可以发大财!!!”
“真的?如果能让我有一部车子一套像样的房子!就是杀人我也愿意干啊!”
莫怀仁看我瞳孔发亮,说道:“杀人?没那么严重!你什么也不用做,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成!出不了事的!殷老弟,以前我们干了不下二十次,也没有人发现啊?”
我急道:“莫部长,你就和我说实话别拐弯抹角的!你也知道我真的很需要很需要钱!!!”
“黄建仁!把门关严实了。”莫怀仁吩咐黄建仁道。
确定没有危险后,莫怀仁严肃了起来:“我们把仓库里亿万通讯的货,来个乾坤大挪移!把他们的货换出来!把假货换进去!”
“什么是真货?什么是假货?”
“真货就是亿万通讯代理的产品,他们进的那些电话机通讯器材的,质量好使用寿命高,一般价格三四百不等。我们的假货,价格五六十,跟他们的真货对换了,他们亿万通讯公司卖的就是假货了,而我们就赚了一部电话机贰佰左右的差价!你算算看,一箱子电话机有二十部,对换一箱就赚了四千块钱!仓库里那么多货,这是什么概念?听明白没?是不是很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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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果然是这样,正如我所料。
我叫道:“是是是!把那些货一出手,就大赚特赚了!可是……那些货怎么散?还有,难道假冒的通讯产品,销售职员看不出来吗?”
“货怎么散,这点就不劳殷老弟费心了。我们特别制造的假冒通讯产品,外包装跟亿万通讯的产品一模一样,说明书上生产厂家,厂址及注册商标也一模一样。主要是我们在产品的肚子里面动了手脚,假冒的产品分量轻,不过每个产品里面加上一小块重物,倒也掂量不出来。假冒产品部件,机体内部线头焊接比较粗糙,有的地方需用绝缘材料铺垫的却用泡沫应付,使用了价廉、甚至劣质元器件,还有很多冒牌的零件,我也说不上来。总的来说,假冒货物就是偷工减料降低成本!”
“那么……通讯产品上不是有一个入网许可证进网标志什么的吗?销售人员一看也能看出来啊!”我问道。
“哈哈哈哈!殷老弟你大概不知道,王华山就是自作聪明搞了这一步,才让我们有空可钻。其实,每种通讯产品上柜销售,必须经国家信息产业部认可的质检中心检验,这是国家对电话机实行的进网许可证制度,只有符合质量标准的产品,质检中心才会颁发“进网标志”。而事实上,时下有一些厂商为赚黑心钱,根本没有经过质量检验,就堂而皇之贴上“进网标志”,那些标志,是用几分钱买来的假标志!王华山跟质检的人熟得不行,又为了赚多点,而且他还认为他的产品质量天下第一,就不搞质检这一套了。但是他也没想到那个假标志的事情会给我们知道!防伪标签这一重要环节他也不弄。所以才让我们有空可钻!”
我愕然道:“妈的……我以为,我以为大公司就会很严谨。”
“大公司就严谨啊?三鹿大不大?明摆着告诉王华山,我们把仓库里电话机换了这些事要是给他知道,他也不敢报警,要么我们把公司不经过质检这一天大事情公布出来,亿万通讯公司损失有多大!?他最多就是找钱干掉我们!不过可能吗?等我们一人拿个几百万,我们早就消失了!还陪着他玩了啊?再说王华山身家保守估计几亿,为了这千把万闹得自己家业不保,他也没必要!反正,这件事就是给他明白了,他也拿我们没辙!!!”莫怀仁信誓旦旦拍着胸脯威风凛凛。
“可是……可是我们闹进来的那些假冒产品,客人使用难道不会知道吗?”
“客人买去了还会亲自拿去质检部门去查啊?假冒产品使用功能都差不多,就是真产品能用了那么五六年,这假冒玩意,用个一年多的,可以丢了……现在人们使用这些通讯产品,有谁指望过用五六年?有谁想过家里电话坏了还拿去修?这不可能吧!就是个别人拿去修,鼓捣两下,修了几十块钱,好了!只要能用半年的过了保修期,谁还会去找亿万通讯过不去?而我们的伪劣产品,使用寿命大概都会在十个月以上!嘿嘿,这事安排圆滑得滴水不漏!怎么样,殷老弟还有什么问题!?”
我彻底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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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老弟!我们干这些事,你不用插手,装作啥也不知道,搬货换货这些事,我们这些人自己干,我们拉货进来,换掉里面的真货。知道摄像头为什么也不会查得到吗?就连摄像头我们都动过手脚了!我们一箱货分你五百,我们一个星期干一次,一次换百箱左右,你算算看……一次五万啊!一个月四次二十万了!”
我挠着头:“一个月二十万?那么一个月我就有车开了?”
“一个月有车开?殷老弟你可别傻!你要知道你身份,你是一个仓管,干了一个月你莫名其妙的开个二十万的车子,过了几个月又买了一套房子,收手出手上万的,你不怕人家怀疑啊!?你看我,隐藏多好!把钱都转移了,洗得一干二净与我无关!这才叫聪明!你就是要有几百万呢,你也得装得穷酸啊!懂不懂啊!?”
“哦哦哦,莫哥哥教训得是,我真是太傻鸟啊!可是……一箱货我才五百块?一次五万块?一个月二十万块?”假如这不是犯罪的事情,那该多好!
“是不是嫌少?”
“七百!够了吧!别不知足!你以为就你和我分啊?还有很多人,要是只有我们三个人分,就是给你一箱一千块我都不眨眼!”
事实如林魔女所料,莫怀仁和黄建仁只是卒子,真正的幕后,真的是枣副总,但是莫怀仁说话从没提到过枣瑟,还特别强调我和白洁的事,说我如果没有钱怎么和枣瑟抢女人。
我高高的举起酒杯:“为了我们的发财计划,干杯!!!”
莫怀仁干了一杯白酒:“殷老弟,你是王华山的人,这我早就知道,我一直都在拉拢你,你也不想想,你一个月万把块钱算什么?跟我们干,几十万几十万的来,那才叫做刺激!这事你也可以跟王华山揭发,你最多升到经理职位,月工资加奖金什么的至多一年不过二十万。真的比不上我们干的这些事,还有!假如你怕,你跟王华山揭发我们!我们也有对策,王华山找不到我们的证据,而且,我们反而能害得王华山身败名裂!他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掌握在我们手中,我们向公安机关捅出任何一条都足够他烦恼一辈子!”
想不到这些老狐狸,比王华山想象中的狡猾多了,连王华山的弱点都抓得稳稳的,王华山这次有难了。
“莫部长怎么这么说?我这还不是为了钱嘛?有钱我不赚,你以为我傻呢?”
“殷老弟,我们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以前我们把你玩出了仓库,还以为可以大干特干,没想到新进的那些家伙,给人偷了八十万的货竟一无所知!有一个被刀架着连动都不动。就这样王华山就把你拉了回来,他那么信任你,定然想不到你会背叛他!以后,我们有得玩了!”
“那八十万的货?是被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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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殷老弟以为是我们偷的?我们才没那么傻!那八十万的货,的的确确被贼弄走。那段时间湖平市就经常有这样的新闻,没想到就连亿万通讯关卡重重的仓库他们都敢动。……殷老弟,给你一些时间,好好回去考虑考虑!”
我的脑袋又开始乱了,这亿万通讯,到底谁才是老大?怎么一个莫怀仁,比王华山还牛?
与他们再见后,拿起已经通话了近两个钟头的手机:“你睡着了吗?”
林魔女电话那头叫道:“这两个败类!你过来一趟!”
“过哪儿?”
“我家!!!”
风尘仆仆杀到她家,林魔女开了门,亭亭玉立,杨柳细腰。今晚她倒有闲情雅致,摆出茶桌,给我泡了一杯普洱。“你听出来,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吗?”林魔女刚洗完澡,刚换了造型,剪了个韩式短发,轻盈飞扬,多了一份洒脱张扬,却不失往日的性~感,露出了连女人看了都会心动的颀长的脖子。不戴墨镜的那双眼睛,更是勾人魂魄。容颜如花,绚烂耀眼。她的那种闭月羞花之容,沉鱼落雁之貌的漂亮,雍容华贵,仪态大方,呵气如兰,完全是无人能敌的,站到哪儿都是凤立鸡群,艳压全场。
“我只是在想……他们连王总都不怕,真不知他们有多强大。”我收回目光,看着普洱。
“王华山做了太多见不得人的事,明白吗?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但是枣瑟全知道!莫怀仁黄建仁这两个败类的主人都是枣瑟!连我也不知道公司产品的进网标志都是假的。”
“林总,下一步你想怎么走?”
“下一步?把录音给王华山听,你继续开着手机,让我听听他心虚什么?”
我坚决的说道:“不行!林总,我这样做就是光明正大的背叛了王总……我不愿意。”
她一听到我这话,马上坐到我旁边紧紧挨着我,怒瞪着我:“不行!?王华山以为我做这些事,想派你过来靠近莫怀仁,把我弄出亿万,这你又愿意!?”
“其实……其实,其实像王总说的,如果要把你们都闹进公安局,我也,也不乐意去做的。”
“你不乐意那你又做了!?”
“我没做啊,王总认为莫怀仁的背后指使是你,但我已经跟他说过绝对不是你,那时我和他说是枣瑟才是幕后主人,可我没说完他就开骂了我,他很信任枣瑟的。虽然我认为你阴险毒辣,有时还有点刁蛮泼辣。但我也从不相信你会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的。”
她似笑非笑,眼里藏着别人意会不到的神秘:“我知道我阴险毒辣刁蛮泼辣,别人也这么认为,不过你又怎么那么肯定我不去做哪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她这样紧紧挨着我,也不怕我抵抗不住,我又不是柳下惠,我是会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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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到了对面,举起茶杯:“这陈年普洱挺好喝的。”
“回答我的问题!!!”那种霸道的威严,一点也不和那张美呆了的脸起冲突,反而更加的引人入胜。
“至少……我认识你那么久,虽说咱两经常打架,还互相攻击,各自心底都有仇怨。但你也和我一样,比较正直吧。”
“哼~~~你正直?你正直的话,那天晚上就不会动我了!”
“这……这……能怪我么?你不去照照镜子,你那种姿色,天下还有哪个男人拒绝得了。”俺这句话带有拍马屁的成分,这女子将来就是我的财神爷了,没必要和财神爷过不去吧?就是和谁过不去也不能和钱过不去的是吧?
听了我这么一句话,她那双似喜非喜含情目的光仿佛变得柔和了一些:“一天我没事做,上了个占卜星相命理网站,输入了我的出生年月日时辰,和我最不和的,你知道是谁吗?”
“干嘛说这个?”是啊,干嘛说起了这个。
“就是你。这星相命理之说,本不可信,可这么一看,却又有点道理。……我跟你胡扯这些做什么?”她的桃花粉面霎时变得正常。“我说,你到底让不让我听王华山说什么?”
“林总,这真的不太好……我真的不愿意背叛王总,现在我这样做已经大逆不道了。我不想……其实你们两个人,一夜夫妻百日恩,你说是吧,大家和和气气,把枣副总那帮人赶尽杀绝后好好一起生活不成吗?”
“一夜夫妻百日恩?那我和你一夜了是不是也要百日恩!!!”她突然声色俱厉骂道。
好像我又说错话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公司只有你们两个人的股份,就算做不成原来的情侣,也没必要互相践踏残杀,大家好好奋斗,一齐向上。那不成了么?”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王华山那个禽兽背叛我!我无法原谅他的背叛!再者,他怕我报复他,他一心想要铲除我,我们斗了不止几天而已了,还怎么心平气和?”
“林总,这种问题……大家坐下来喝喝咖啡喝喝普洱讲出来就好了嘛。”
“你的意思是说?就这么算了!?你开什么玩笑!?当年王华山落魄,我父亲提供资金给他创业,他现在飞黄腾达了,给我的那点股份是当年我父亲给他的那点钱!这算什么?还有!为什么我对他那么好,他总怕我踩在他头上,还同时和很多个不三不四的女人乱搞,还瞒了我这么多年!我这口恶气怎么能咽下去,总之,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发誓要抢回亿万通讯!就算不行,大不了两败俱伤,大家都不要好过!”林魔女越说越气,说到动情处咬牙切齿。
“林总……你和王总的斗争,我不想纠缠进去,我现在只想报我的仇,先干掉莫怀仁枣瑟这些人,那些问题等到那时再考虑可以吗?或许王总到时知道了枣瑟才是一心要害他的人,他会重新对你好也说不定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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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然,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我不只是想铲除枣瑟,我还要帮王华山想办法对付这些人。王华山如今被他们蒙蔽,蠢得很。”
我考虑了一番,觉得林魔女说的也是,这也不算是出卖嘛,也算是帮了王华山。不就是让林魔女听听王华山和我对话而已嘛。
“你把这些录音给王华山听后,王华山一定认为我把这些假货拉到别的城市另起炉灶。实际他哪里会知道,做这些事的却是他最忠心的和他同舟共济的部下枣瑟。枣瑟这人八面玲珑能说会道,野心不比王华山小,他会屈尊于一个小小的市场部副总?这些人换走产品,一个目的是为了盈利,另一个目的就是要把亿万弄毁。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枣瑟一定在别的城市自己做了通讯销售,拉着我们的正品去卖,他们的假货却换给了我们。如此不到两年,亿万这块招牌就彻底毁灭了,取而代之的就是枣瑟的通讯销售公司。”
“真复杂啊,我只不过以为他们会把这些真产品出售给别人,没想到他们竟然安排得那么巧妙一箭双雕。林总,那你说怎么办?”
林魔女考虑了一阵说道:“其实我很想这样做,你先不要跟王华山报告,而是直接的引这些人上钩,然后待到他们动手之时,报警全抓了起来!到时他们就会和王华山拼个你死我活,全部进监狱里去守着,便宜了我!”
“林总……你真的很阴险毒辣。”
“说说而已,王华山认识那么多当官的,产品不经过质检而已,怎么可能会进监狱。可是莫怀仁不会无缘无故说出‘你跟王华山揭发我们!我们也有对策,王华山找不到我们的证据,而且,我们反而能害得王华山身败名裂!他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掌握在我们手中,我们向公安机关捅出任何一条都足够他烦恼一辈子’那话来。我怎么想也想不到王华山还干了哪些见不得人的事,王华山的最终目的是除掉我,他和莫怀仁枣瑟这些人关系大非寻常,他也不想与这两个人闹出矛盾来。”
“林总,照你这么说的话,那就是抓了莫怀仁这些家伙,王华山也是要保护他们,我们也拿他们无可奈何了?”
“除掉枣瑟是难上加难,因为枣瑟不亲自去做,这些人也绝对不会透露出枣瑟来,枣瑟一定给了他们封口费。除掉黄建仁莫怀仁倒不会太难,到时他们动手,如果把这个事闹得惊天动地公司里人人晓得,就是王华山不让他走,这两个废物也被公司里其他元老联名赶走。王华山那傻子,和枣副总商量对付我,以为那两个废物是我的人,枣副总早就想到了对付你和王华山的办法,不仅如此,还想到了离间我和王华山的办法。他唯一没想到的是,斗得你死我活的我们两竟然走到同一条线上。你想想看,他就是用钱来招降你,假若你假意投诚,必然与王华山说起,王华山又去跟枣副总说起,这一切,都掌握在姓枣的手中。枣副总的投石问路,高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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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又信我做什么?假如我游弋于三边之间,却只替姓枣的干活呢?”
“你不会替姓枣的干活,因为你和我一样,记仇得很。而且这是犯法的事情,你一定会犹豫。王华山对你有恩,你重义气,不会背叛。还有,只有我答应你给你的那些好友最好的照顾,只有我答应你给你最多的钱!你就是帮谁都不会帮枣瑟,哪怕他给再多的钱你也不会背叛。”
“你倒是挺了解我,我自己都不了解自己。说实话,一听到他说每个月有二十万赚,我都动心了。”
“你是傻到家了吧?没出事当然最好,一出事,你们这群都是替死鬼!就怕有命赚没命花,一出事枣瑟一定和莫怀仁撇得一干二净,到头来还是你们这些傻头呆脑的小喽啰扛黑锅。”
接着林魔女又给我倒了咖啡继续谈,谈了半宿,终于谈出了一个最好的计谋……
凌晨四点钟,我要回去了,林魔女问道:“仓库谁看?”
“阿信,我让他偷偷帮我看的。不然哪敢这样出来玩?对了……你答应给安信兄妹双倍工资的事情?”
“我说到做到,今天我亲自把他们这个月和下个月的工资打进卡里,假如下个月他们没能回来,我还会继续给他们打钱。”
“那么好,那我真希望他们不用来上班……”
“你给我正经点!我吩咐的事情,最好好好放心里!出了差错,我应承给你的钱,你想都别想!”
“哦。”
出门的刹那,才知凌晨四点有多冷,林魔女重重关上门,我双手插口袋里发抖着往前走,走了几步,门又开了,她叫住了我:“哎,我说。”
我回过头来:“还要说什么?没说完么?”
“你怎么回去?”
“打车咯,要不然就走回去。”
“很冷了,要不,你在这住一个晚上?”天呐,说出这话的人,是林魔女么?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看到她脸红。
我开玩笑说道:“很久很久以前,和你住了一个晚上,那个晚上是我人生中最美妙的晚上,但是却让我付出了丢掉工作的惨痛代价。”
“我好心叫你,你不住?拉倒!”嘭!门重重关了。
这才是她,让你惹不起也躲不起的林妖婆。
我正要走,谁知门又开了:“你到底住不住!?”
“能抽烟吗?”在她家里烟瘾上来我忍了好久了。
她点点头,肤若美瓷,唇若樱花。
“我睡你家沙发?明早我走后,你一定会拆掉沙发套,给我枕的枕头和盖的被子你也会拿去洗,甚至会丢弃,对吗?”
她没点头,也没说话。
“那还是算了。”以前咱穿着迷彩裤近身T恤破行头,人家哪正眼看过咱,开口闭口下等人,如今换上一身值钱的装备,身价升了好几等。我头也不回的大踏步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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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革职了,不用到办公室上班了,在仓库门口,我很随意地躺在那小块草地上,望着落日消失在天边。她就这样长发飘飘,白裙袂袂地走入我的视线,微风吹过,秀发划过一条条美丽的线条,草地上平添一股清新脱爽的美。这是?大学里的校花姐姐!?
我哗啦坐起来,是白洁。喜新厌旧的白洁,到处找合适她胃口男人的白洁,试图把天下男人都筛个遍,筛出一个可以治疗自己性洁癖的白洁。所谓美女,就像白洁这样,应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以前以为,我的生活如果是一首美丽的诗,那么白洁则是诗里最美的句子。可惜,不是……
“怎么会这样?”她第一句对白。
“什么怎么会这样?”我冷冷反问道,也不知她想问什么。
“怎么和自己的好朋友打架了?还两个人都被处分了?”看她紧张的样子,好像很真似的。
“骨头痒了,就打了。就像你,骨头痒了,就到处玩男人咯!”我宣泄着我连日来积压胸中的郁闷。
她不怒反笑:“你是说……我和金融部经理吧。我以为你生了我什么气,原来是为这个。”
我严肃起来:“那不是吗?虽然说我和你什么关系也没有,没资格去说你。可在别人看来,在我眼里看来,你成什么了?以前你和陈世美,我无话可说。后来你和枣禽兽你说为了子寒。可现在和枣瑟的事刚完,你又整上了另一个男人,你想让别人怎么看你?”
“为什么你心里这么想,却不和我说呢?”白洁那带着邻家姐姐温柔的责备,像一阵夏日的清风,让人怒气一下全消。
“我能和你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呢?我和你说岂不是成了我多管闲事?”
白洁又是一个淡淡的微笑,举措娇媚,怯雨羞云。“那个金融部的经理叫邝刚,她的老婆叫梅子。梅子以前曾是我最好的朋友,就是她抢了我老公。”
白洁的笑容一绽放,我早就投降:“嗯……?她抢了你老公?你现在又反抢她老公,那你现在是在报复她咯?”
“她叫梅子,是我们所有朋友中最活泼的女友。以前呢,我带她回家吃饭,见了我老公一面,没想到我却成了他们的红娘。我与老公离婚后,她与我老公呆了一段时间,又和另外一个女友的老公好上了,那个女友,孩子已经三岁了,离婚了,日子过得很惨。这是梅子的爱好,抢别人老公和别人老公睡觉。然后做一件最让人不齿的事情,就是把他们床上的照片发给男人的老婆,以证明她的魅力。看到别的女人和自己老公睡在一起的照片,就像看着刀子一刀一刀割在自己心上。有一个朋友为此自杀了,吃安眠药,虽然没死,后来得救了,不过这种事情,给别人的创伤是无限的。”白洁说话都是淡淡的,哪有疼得如一刀一刀割在心上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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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这种女人都有?你们以前是不是集体抢了她老公伺会这样对待你们?”
“损了四个家庭,也不知道她为何变成这样的人。后来她遇见了她现在的老公邝刚,她很爱他,两人结婚后,可她还是经常偷偷的背着她老公游弋于多个男人之间。朋友们看不过去,向他老公邝刚揭发了,但梅子很精明,从没留下任何出轨踪迹。邝刚不但没有怀疑她,反而说别人意图拆散他们夫妻。”
我帮她说了:“后来,你们就推你出来引~诱她老公,让她也尝尝戴绿帽的滋味。是吧?”
“殷然,你是男人,你说,我做对还是错了?”
“这样的女人,天诛地灭!你们是想拍到一些她与别的男人在床上的照片,却拍不到,对吧?”
“是。那时是我受害的朋友弄的,只拍到了梅子与其他男人吃饭逛街的照片,这些照片的男主角,还是另外一些女友的老公。可这些照片并不能证明什么,邝刚看了后还骂我的女友们离间他们夫妻两。”
“于是,你的朋友们就委托风华绝代的白洁去诱~惑邝刚,拍一些比较有内涵的照片给梅子看,让梅子反省反省,是吧?”
“梅子见到我和邝刚一起用餐,不过邝刚解释说我们是同事,梅子也不敢说什么,只是看到她那副怒气汹汹的样子,好像我心里也舒坦了一些。我竟然害人了还那么开心。”白洁突然笑了一个,牵着我的手:“或许我报复了她我的病就会好呢?”
这是暗示吗?暗示如果病好了……就可以与我了?“白姐,干嘛不直接把梅子和你们老公以前那些照片发给她老公邝刚看?反正是你们老公和这个无耻的女人丢人。”
“姐妹们有的给发过去了,邝刚说……过去式影响不到未来的生活。”
“这男的还看得真开。原来是这样……白姐,我还以为你也俗得和公司里的那些女孩一样,看到人家职位高点就去攀。”
“你呀,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老让我这么担心,别说我了,你呢,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就是……吵架,吵架就变成打架,就这样简单。谁知道被林总监给革职了。”
白洁叹了一口气:“殷然,我想这处分十有八九是枣副总提出来的。以前公司里也有人闹架,可是也没有那么严重的处分的。而且也不知你做什么得罪了林总监,处处都针对你。”
“白姐,不用为我担心,没什么的!倒是这个梅子,我想会一会她。”
“怎么了?”白洁捋了捋前额的秀发,她飘逸的长裙,随意的长发。那发垂至腰,细软的腰身,修长的小腿,均匀的脚踝关节加上纤巧的红色凉鞋细带,裙摆随腰肢摆动,我的心也动了。
“白姐,这个梅子害人不浅,让我想到我前女友李瓶儿对我的背叛,这种女人,必先除之而后快!”接着,我跟白洁说了一些整梅子的简单过程。
“可是,白姐,你这样子的话,传出去可对你的名称不好。”我担心道。
“殷然,白姐的名称还好么?公司里多嘴的人什么话没传过呢?”白洁说的也是,白洁是离异的美少~妇,世人对这种身份的女人特别敏感。白洁有什么风吹草动,不论男女都会想到**那一块去。
白洁走了,给我留了那个叫做梅子的手机号码,我借一个搬运工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过去:信诚调查公司,专门提供婚~外情调查跟踪服务。有意者请联系谢经理。(后面是我的手机号码)
几分钟后,我正犹豫着如果嘶找我我该如何联系呢?梅子果然打电话过来:“你好,请问是谢经理吗?”
我急忙说道:“你好,我是信诚调查公司的谢经理,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梅子顿了一下:“您好……你们公司在哪儿呢?”
“对不起小姐,我们调查公司因危密的原因,不方便向客户透露我们办公室的地址,如有合作意向,请约定个您最方便的地址见面好吗?”
“今晚八点,向前街二十八号安溪茶屋。”
“我会准时赴约。”鱼儿上钩了。
刚挂了电话,莫怀仁就给我来了个电话:“殷老弟,事情考虑得如何了?”
“成,没问题。”我小声向他允诺道。莫怀仁,你们就大胆的干吧,大胆的去死吧。
“好!殷老弟,你先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听电话。我跟你说,一下我会让人拉进来五十箱假货,你和黄建仁就按正常的进出货手续办理,卸下五十箱假货后,把同样的产品五十箱真货装上去!”
“莫部长,没问题。”
“你机灵点,就这样!”
我想着,莫怀仁怎么会这么急?打了个电话问林魔女:“林总……莫怀仁要动手了,就是现在,假借进货的名义把伪劣的拉进来把真货拉出去。”
“他是试探你的,他们是装了真货来试探你,这些老狐狸,你就配合他们吧。”
“你怎么知道?”
“这些老江湖,做什么事都老道狡猾得很,这一次是试探你,下一次可能还是试探你,等试探了三四次后,觉得你已经被他们所用,才会慢慢做真的。就算是真的做,也会真假货交替拉过来,以降低风险。这样吧,等下他们装完货后,你就迫不及待的跟他们要钱,等晚上再检验一下是真是假。我让安信跟踪他们拉货出去的车子,一定把他们一网打尽。”我终于知道,林夕是凭什么当上市场总监了,如果说她靠美~色缠上老总王华山,那么大的市场部难道也是她用美~色来治理的吗?
黄建仁来了,跟着那部货车来的,仓库里的搬运工都下班了,他们车上自己找来了几个搬运工,货箱又不是很重,五十箱哗哗两下就搞定了。我靠近黄建仁,假装紧张的小声问道:“黄部长……不要紧吧?”
“你干嘛这么紧张?”黄建仁看来是经验老道,经常干这种事了。
“不是……头上有好多个摄像头,会不会把我们……”
“放心吧,保安部有两个是我们自己的人,把另一个时间段的视频插播到我们作案的这一时间段,万事大吉。”黄建仁得意洋洋的说完后,突然脸一青,日,我知道了,他得意忘形失言了。幸好他失言,不然如果他等下走了,我跟林魔女开箱验货什么的,一定会被他们发现的。晚上阿信过来帮我守,幸运的是,进我房间那个角落边是没有摄像头,摄像头只在货仓几个大门上装的。
我靠……真够狡猾的。我笑了笑:“看来我这担心是多余的了。”
“那是那是,殷老弟就放十二颗心吧!绝对万无一失……走了走了,可以了!”
“黄部长……不是说好干一票当场结账吗?”
“把账号和名字发信息到我手机了,明一早,钱会打进你卡里。五十箱,三万五。兄弟你发财了!”黄建仁拍拍我的肩膀。
“全赖两个老哥!先谢过了。”
“好,走了!”黄建仁跳上货车,货车出去了。
他们走后,我看着头上那个可以照到我的唯一一个摄像头,假装要重新把这些货箱重新摆放一次,然后用箱子遮住了摄像头的视野,蹲下身子飞速拆开不少箱子,翻出好几部电话机检查了一番,又拆了出来,林魔女说得没错,这些人在试探我。他们一定在等着看我有没有把这事向王华山报告。
跟踪那部货车的阿信打电话来告诉我,那部货车进了一个本市的销售店,很正常的一次货物运输。试探我,这群老狐狸,终究有一天会死光的。
阿信悄悄回到仓库守着后,我出去会那个梅子去了。
坐在茶屋里,我戴着墨镜,拿着公文包。梅子是个谈不上漂亮的女人,但绝对妖~冶媚~艳,穿着又恰到好处的暴~露,举手投足间胸前的两颗排球乱颤,这样的女人,怎么能不让男人想入非非。不能怪白洁老公那些人出轨啊,只能怪人家天生的尤~物。那副身材,乐死床上都舍得。
我先说了我早就想好的开场白:“找上我们信诚调查公司的,百分之九十五是女人,百分之九十五为了第三者,百分之九十五是已经结婚了,找上我们百分之一百都是为了在这场战争中拿到主动权。可我就是没想到,像你这么美丽的女子,你老公还不知足么?”
梅子冷笑一声:“大概喝多了高档白兰地,我那男人突然想换口味喝喝清淡的便宜茶。”
我操……把自己比作高档的白兰地,把白洁比作清淡的便宜茶,像你这种女人,倒贴给我我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