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暧昧专家》》 · 波澜 · 2026-07-26
“闭嘴!”
肥猪局长看着周游离去的身影,心中的不安越发明显了。
换做是一般人,绝对不会以这样的姿态在警察局咆哮。哪怕是疯子,也不可能有如此冷静的话语和挑衅。唯一可以解释的,那就是周游是真材实料,完全不担心自己能翻上天。
肥猪局长犹豫了一次,骂道:“事情是你跟汪公子接触的,跟我没半点关系,你们自己去处理好了!”
话完,肥猪局长就抽身离开。
垃圾警察见自己的靠山就这样抛弃自己,哪里还不知道出事了,连忙喊道:“你不能这样啊,局长!若不是你点头,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这样做,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垃圾警察见肥猪局长去意甚绝,连忙转移话题:“局长,我觉得那小子是在吓唬我们的。无论是县局还是市局都没有姓黄的大人物,而其他姓黄的社会名流很难对我们施加影响。如果周家的关系这么铁,他们也不可能欠下这么多钱,连房子也贷出去了。”
肥猪局长倒是听得有点意动,终于停下脚步。
叮…
手机响了。
肥猪局长本能性地接了过来,入耳的就是一阵咆哮:“徐伟盛,我限你一分钟内把周先生的父亲给放出来,并且在半个小时内到我办公室来报道,否则我就调你去守水塘!”
“江局长!你听我解释啊,这一次……”
只可惜对方明显不想听肥猪局长的解释,话一说完就挂掉了。
肥猪局长和垃圾警察当即傻了眼。
“完蛋了,这一次真的是踢到铁板了!”
肥猪局长失神地呢喃着,最后看到垃圾警察,突然对他咆哮起来:“你这该死的东西,你不是说周家是破落户吗?怎么破落到连市局的江局长也出面责骂我了?你是不是想陷害我,好坐上副局的位置?”
愤怒之下,肥猪局长也顾不得什么情面了,劈头就骂。
呃…
可在此时,一辆贴着纪检委标志的车子停到警察局大楼前时,内里的吵闹声刹时间停了下来。而肥猪局长看到纪检委的车子,双腿当即发软,心里有就此晕死过去的冲动。
纪检委素来是贪官污吏最为嫉恨,同时也是最惧怕的对象。这个负责党的纪律检查工作的特殊部门对肥猪局长这种底子不干净的人最是有震慑力。
肥猪局长知道自己完蛋了,但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打电话给一直庇护着自己的汪副县长:“汪县长啊,你快救救我吧,纪检委的车子都到门口了!”
汪县长那边听得打了个激灵。
纪检委的权利虽大,但还是得隶属同级的市委管理,若是他们有什么大动作的话肯定要开个会研究一下才可以的。可现在呢,纪检委居然绕过自己直接抓人了,那不是意味着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不过汪县长马上就否决了,纪检委若是直接越级拿人的话,那同样是触犯底线的事情,恐怕他们自身都难保。
可是等汪县长清醒过来,想要询问清楚之时,肥猪局长那边就传来咆哮:“啊,纪检委的人直接去临时拘留室了,他们是要将我往死里整啊!我完了,这一次真的完了……”
随后,汪县长就听到一个重物跌倒的声音,无论汪县长如何呼喊,肥猪局长都没回应。
…………
“原来就是这些惹的祸害。”
周游很是粗鲁地将手里的山参翻来翻去,似乎怎么看都不顺眼,评价道:“这参的芦头短,芦碗少;参体呈圆柱形,八字分开;而主根上的横纹稀疏且不连续,表面的参皮粗而脆,连须根上的珍珠疙瘩也不是很明显,这可不是什么深山老参啊!就为了这些不是很正品的东西使得我家遭罪,难道那个所谓的汪公子前辈子没见过钱吗?”
真正的野山参的芦头长,芦碗密,参体与根茎等长,整体呈人形,主根上的横纹细密清楚,颜色较深,表面的参皮细而韧,须根上的珍珠疙瘩十分明显。
周游将眼前的山参贬得一文不值,无非就是为了讽刺那个汪公子的愚昧。
啪!
周父直接给了周游一巴掌。
也不看周游委屈的眼神,精神恢复了不少的周父骂道:“你这个臭小子,之前老是找借口不回来,现在一回来就猛踩你老爸的心血结晶。看来你是觉得翅膀长硬可以与老爸唱对台戏了!”
别看周父戴着眼镜有点书生气质,实际他的身体异常结实,长年的山林劳作使得他的身体完全不逊色于现今的年轻人。虽然之前在拘留所里被虐待,但一碗周父自己配制的山参苦汤就使得周父恢复了不少,现在才有气力跟周游计较。
“别激动啊,老爸,我只是说笑的而已。”
周游见老父如此激动,生怕刚刚缓过一条气的他再出什么事情,连忙道歉。
周父看到周游着急的神态,心里那条气瞬间去掉大半,坐下来耐心地说道:“小游啊,这批野山参可是你老爸耗费了四年的心血才栽种出来的宝贝,虽然不及那些真正的老山参,但这些宝贝都是在天然的野生环境里成长的,功效不知比市面那些人工培植的园参高级了多少倍。”
周母一边帮周父铺好坐垫,一边帮口道:“之前还有药商闻讯前来询问,似乎还开出一株八百元的收购价,不过被老头子拒绝了。”
周游闻言一动。
他记得自从父亲所在的国企倒闭,得不到应有补偿之后,家里只能依靠种一些山药勉强糊口,日子过得很艰辛;而当周游考上大学之后,更是使得这个摇摇欲坠的家雪上加霜。后来父亲为了这个家,毅然将房子拿去贷款承包了几个无人问津的偏远山头,开始走上山林经济的绿色道路,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周游眼前的山参栽培。
周父略带得意地说道:“本计划只能赚到把房子赎回来的本钱而已,不想这几年山参的价格飞涨,居然连翻了数翻,足够给你在市区买套小一点的房子了。”
“原来这中间有如此大的利润!”
周游听到这里,终于知道那个所谓的汪公子要的是什么了。
果然,周母抱怨道:“当初那个什么公司的汪经理不知从哪听到消息的,直接跑上门要以一株五百的价格收购,而且不卖还不行,被你老爸打跑之后居然还请流氓上山盗参,若不是我们事先有所准备,否则就损失惨重了。”
后边的事情周游打听过。
那个见钱眼开的汪公子强买强卖不成,就打歪主意,派人上山盗参,却被周家联合娘家的舅舅、表哥、表弟等等亲戚抓了个正着,可惜刚刚扭送到警察局之后没几眼就被放了出来,气焰甚为嚣张。不几日,周父在没有提防之下被一位良心被狗吃了的所谓朋友邀请去喝酒,紧接着就爆发出周父因蓄意伤人和意图强奸而被抓进警察局的事情。
及时赶过来的王浩连忙安慰道:“李阿姨,你放心好了,那个姓徐的副局长已被双规,等待最后的宣判;而其他的相关人员,包括那个提供假证词的妓女在内,最轻的也是被革职查办,最重的那个垃圾警察估计能享受至少五年的免费牢饭。若是继续挖下去的话,估计还能挖到更大的鱼儿呢。”
周游知道黄健明在全力督办此事,所以事情才会这么快就有结果。不过这事还没结束,那个罪魁祸首汪公子是汪副县长的独生子,即使黄健明的影响力直达市局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有结果,只能徐徐而图。
周父倒是想不到事情会闹这么大,更想不到自己的孩子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让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出面,心惊之余也是感慨颇多,突然生出一种儿子已经长大成人,可以独当一面的情绪来。
周母毕竟是普通农妇,见事情闹得这么大,连忙劝说道:“小游啊,事情已经闹得这么大,是不是可以结束啊。毕竟这样闹下去,对我们双方都不是很有利啊,我怕他们狗急挑墙。”
周游可没这么容易说话。
想起父亲之前的惨况,特别是被人打掉了几颗牙齿,用他的鲜血被强迫按上手印的遭遇,周游的心就变得冷酷无情,一点挽回的余地也没有。
周游回道:“母亲,你们安心生活吧,这次事情肯定会有个结果的,而且不会很慢。只要让那帮助纣为虐的垃圾逼出话来,将那个汪公子所有的事情都捅出来,到时候恐怕连那个汪副县长也要被牵连进去。”
王浩点着头阴笑道:“屁股不干净也敢学人那么嚣张,真是不知死活。”
姚佳惠突然建议道:“事实上我们也可以逆向操作。只要放出一些有威胁的假象,迫使那个白痴汪公子主动消失,那么他就等于坐定了那些罪名,而他那些走狗奴才肯定会为求自保把自己所知道的秘密都说将出来。到时候,除非汪家有天大的能量,否则是捂不住的。”
“这也是一个办法啊!”
周游和王浩都听得眼睛亮了起来,纷纷为姚佳惠的大局观所叹服。
同时间,周游的心里也是唏嘘不已。要想一个月前,自己还是到处碰壁的落魄求职者,可一个月后却能坐在家里,简单的一个电话处理掉一位违规的警察分局副局长,谈笑间谋算着一位官二代,甚至一位副县长的生死荣耀呢。
这样的变化,快得有点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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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天台夜语
周家的天台上。
事情的确是暂时告一段落。
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不仅是那个提供假供词、看起来无关紧要的妓女,连临时拘留室里的三个家伙也被增加了刑罚,必须到监狱里享受那些犯罪份子的热情招待。
虽然还有一个暂时奈何不得的人物,但周游他们也有相应的对策,现在只差实际性的操作和时间而已,除非有什么更有背景的人物出现,否则结局几乎是注定的。
不过周游真的怕对方狗急挑墙,做出一些丧心病狂的事情,恰恰好周游也想在市区买房子,所以就劝说双亲到市区定居,也让周游有个好照应。
只可惜,周父周母都拒绝了。
周父的理由是放不下山上的山参,而周母的理由则是放不下周父一人。
“哎……”
对于双亲的执着,周游除了叹息还能做什么呢。
王浩仰望着天空,突然叹息道:“在市区绝对看不到这样清净的星空,真不知道我们争了那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
周游看了王浩一眼,不知他为什么突然来这么个叹息。
王浩回道:“事实上事情也很容易解决的。只要我们偷偷安排一、两个可靠的保镖在伯父和阿姨身边,你就不用担心他们出事情而你不知道了。”
“好主意!”
周游听得眼睛大亮,心中暗赞王浩的大智。
姚佳惠也附和道:“专业的保镖肯定不会接受这样的买卖,毕竟伯父整天要上山劳作,他们总不能天天用旅游的借口偷偷跟踪吧。所以要请保镖,还是请那些能吃苦耐劳,最好能假装成你们家帮工的退役军人最是恰当。”
一人智短,三人智长,现在就是最好的说明。
周游见姚佳惠胜券在握的样子,连忙问道:“惠姐,你有什么好门路?”
姚佳惠哪里有什么门路,那些门路还不是她父亲的。不过姚佳惠不想点破这一点,她想周游继续欠自己人情,于是微笑着回道:“嗯,有一点头绪。我有一位在军区当连长的叔叔,之前听说他总是为自己手下的兵总是没好的安排门路,有的甚至走上了邪道,很是痛心。现在可以为他分担一点忧愁,那也是不错的选择。”
王浩追问道:“你那当连长的叔叔带的是什么兵啊?”
姚佳惠骄傲地回道:“海军陆战队!”
周游和王浩瞬间臣服。
中国除了那些被吹上天的中南海保镖外,一般的兵种里就数特警、侦察兵和海军陆战队这些的格斗技巧最是强悍。而在这里边,不少人都认为海军陆战队所掌握的功夫是最厉害的,因为他们不仅要学擒拿格斗和散打,还要学硬气功,匕首技巧等等,个体战斗力异常强悍。
若是有一、两个海军陆战队的退役精英保护自家父母,周游的心情就放松了许多。
周游说:“这一次又要麻烦你了。”
姚佳惠很是暧昧地点了周游的头,回道:“这是哪里的话!之前你帮了我那么多,我现在只不过是回报你的恩情罢了。”
王浩突然觉得自己的存在很多余,有种想溜开的冲动。
可是周游突然询问起清源玉协聚会的事情来:“浩哥,我离开后,那个方胜有说什么吗?”
本想离开的王浩也被问得起了兴致,激动地回道:“有,意见大大的有。他听到你离开后就说将切磋数额从十块毛料降为七块,而且还说若是他输了的话就把全部解出来的翡翠以合理的价格卖给黄哥和马哥。”
“结果呢?”
姚佳惠也是起了兴趣。特别是之前的毛料解出来的竟然是价值百万冰种艳阳绿,这可让她高兴坏了,自然对周游的成绩很是好奇。
王浩回道:“结果自然是方胜输了。虽然方胜的成绩好得可怕,七块毛料里竟然有五块是切涨的,而且其中还有一块是重达四斤,价值百万的芙蓉种翡翠。可当小游的冰种正阳绿出现后,他就主动认输了。”
“冰种正阳绿!”
姚佳惠还不知道周游居然还开出冰种正阳绿这么高档的翡翠,表情甚为夸张。
正阳绿是绿中的极品,仅仅次于帝王绿和祖母绿,而且还是冰种的透明度,使得它的价值飞涨,估计不在周游之前开出的那块无色玻璃种之下。单单这一块冰种正阳绿,其价值就超越了方胜手中七块毛料的总价值。
王浩却突然苦瓜起脸来,说:“林哥要我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周游倒是纳闷了,林国华似乎没什么对不起周游的。
王浩解释道:“第一,你有事他不能过来帮忙,这是他道歉的第一个理由;第二,他将你的冰种正阳绿切掉一角,浪费了不少材料。”
那冰种正阳绿本就很小,不小心切到的话的确会损坏它的总体价值。不过相对于林国华的感情,周游才不介意这点损失呢。
于是周游就点头道:“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他给我多一些好的毛料不就成了么,真是的。”
王浩又说道:“马哥也要我跟你说对不起。他现在正在竭力结交方胜,希望能从方氏集团里获得一些中高档的明料,协助他渡过这一次的危机,所以不能过来帮忙。”
周游笑道:“难怪他们都不敢打电话过来,只叫你递口信啊,敢情是不好意思啊。”
王浩和姚佳惠都笑了起来。
王浩倒是放开了,对姚佳惠请求道:“惠姐,既然你想帮小游请保镖,不如也替我们未来的古玩店聘请一个。当然的,这个人的身手可以稍微弱一点,但一定要身家清白,有根有底。”
毕竟古玩店的东西都很值钱,简直就是一个变相的小金库,若是托付不良的话,那就有王浩和周游哭的了。
姚佳惠倒是第一次听说周游和王浩想要开古玩店,惊讶之余也点头应道:“这个当然了。想我们明远市还没有正式的保安公司,一般都是聘请一些老人守夜看店什么的,但在现在的社会已经不适合了,必须要有素质过硬的保安才可以胜任,其中以珠宝店、古玩店最是明显。”
周游也点头道:“听惠姐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开个保安公司还不错,至少可以填补我们市的一个空白。”
王浩也是听得眼睛发光。
姚佳惠好没脾气地回道:“你们男人真是贪心,不仅在女人方面,在事业方面的占有**也是强烈得紧。”
王浩却驳斥道:“不是的,我倒是想起了一些香港电影。不少黑社会集团不就是靠着这些拥有一定武力基础的保安公司漂白的么,我们也可以有样学样啊,至少可以让我们的安全得到保障。”
周游却笑话了起来:“我只不过是想想而已,没想到浩哥却当真了。我问你了,你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专门开一个保安公司来保护你的?”
“这倒也是。”
王浩激动过后马上冷静下来。
黄健明这种身家至少以亿为单位的亿万富翁都只是带了一名保镖而已,身家不如黄健明一个零头的王浩完全没有聘请大量保安的理由嘛。
姚佳惠笑道:“事实上你们也别多想了。虽然我们明远市的职业保安市场是一片空白,但这并不代表了有充足的市场,因为我们市的治安是周边地区首屈一指的;更何况保安公司是一个专业性非常强,对社会关系有极端高要求的特殊行业,不是外行人随随便便就可以接触的。如果你们真的想聘请保安,还不如等我的好消息。”
周游点头道:“嗯,拜托你了!”
王浩也是嬉笑着点头:“嗯,我做了这么久的灯,也是时候离开的了。”
话完,王浩竟然逃一般离去,留下一脸尴尬的周游和姚佳惠。
“呃……这两天还真是累人啊!”
姚佳惠很是随意地伸了一个懒腰,这个动作使得她本就雄伟的部位越发挺拔,如同山峰般壮观,搭配上现在所处的暧昧环境,使得周游的**瞬间膨胀起来,直接表现在分身的抗议上。
尴尬的周游连忙借着月光规避一下。
只可惜,周游的动作还是让姚佳惠察觉到了,特别是那高举的旗帜,让姚佳惠的嘴角翘了起来,在星光的映衬下显得异常邪恶。
姚佳惠也不知自己在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周游,挂念周游的。自从离婚之后,一直过着平静生活的姚佳惠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事业当中,可自从她那个雨夜,周游完全不一样的表现给了她极其深刻的印象。这个印象就好象一颗种子,悄悄地在她的心里发芽,成长。
寂寞的女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女人动了情。
或许姚佳惠还不明白自己的真实心意,更不明白周游对自己的态度。她只知道自己很喜欢跟周游在一起,喜欢这种朦胧、暧昧的友情关系。
良久。
姚佳惠看着无尽的星空,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小游,你觉得我应该与他斗下去吗?”
周游知道姚佳惠口中的“他”是谁,摇头回道:“不应该,因为这样很没必要,毕竟你们之间没有抹不开的仇恨。”
姚佳惠却恶狠狠地说道:“我恨他的无情,他为了所谓的黄氏珠宝可以无视自己的妻子,甚至连自己妻子病危也要出去外边应酬,致使母亲最终含恨而去。我更狠他的事业,他为了黄氏珠宝有更广阔的空间,强行逼迫我与一个很讨厌的男人结婚,葬送了我一生的幸福。”
周游却低声回道:“事实上,他也埋葬了他一生的幸福。他现在除了金钱,其他的东西都失去了。”
姚佳惠听得愣了下来。
周游再说道:“而且,你的一生还没结束,你还有幸福,因为你身边还有我。”
听到这里,姚佳惠傻傻地看着周游,完全不相信周游会说出这么大胆的话。
最后,姚佳惠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淡,却很开心,问:“这算是你对我的表白吗?”
周游回了一个坏坏的笑容,说:“你想它是就是,你想它不是就不是。反正无论你的选择如何,我至少能给你短暂的幸福。”
姚佳惠有点不明白,但似乎有点明白。
而就在此时,周游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手来,紧紧的抓住姚佳惠那双娇嫩修长的小手。同一时间,周游清晰地感觉到姚佳惠的身体在颤抖,原本有点冰凉的双手开始有了点温度,而且还在上升。
姚佳惠艰难地说出话来:“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周游没有理会,轻轻地将姚佳惠拉到自己的怀里,双手拥抱,触碰到那充满弹性的雪白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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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八百万
身体越来越热的姚佳惠心里有一股气,这股气如同巨石一般压得她喘不过息来。-书_吧)
原本姚佳惠想要挣扎的,可是那强烈的男人气息使得她浑身无力,特别是那强而有力的双手使得想要挣扎也挣扎不得,甚至还有一种越拥抱越紧的态势,使得姚佳惠的鼻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周游肌肤上传来的细腻。
没错,是细腻,姚佳惠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男人的皮肤会给人这么种感觉,荒谬之中却显得特别,越发让姚佳惠心动。
此时,姚佳惠感觉到周游在看她。
姚佳惠心虚地闭起眼睛,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但那很像偷情的滋味让姚佳惠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快感。在此之外,姚佳惠还感觉到一种朦胧的味道,这是一种甜蜜的、幸福的味道。
“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啊!”
黄健明徐徐从天台门走出来,看着周游和姚佳惠的表情满是愉悦。
周游和姚佳惠如受惊的小鸟即时分道扬镳。
等及他们定眼一看,发觉来者不仅有黄健明,还有马胖子、王浩和一个大约五十来岁的陌生男子。除了那个陌生人,其他三人都是满脸的笑意,有得意的,有趣味的,也有调皮的,不一而足。
黄健明早就看出周游和姚佳惠的古怪,特别是姚佳惠,自从结婚后对陌生男人都是不假颜色的坏脾气突然好了起来,对其他人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冷漠,特别是对周游更是异常,不仅主动帮周游开车回车,还动用自己的关系帮周家摆平这一次的麻烦。种种表现,都让黄健明看到了希望,不过现在看来,姚佳惠与周游的关系比事先想象的还要密切。
至于那个陌生人,看到如此情景,脸色越发不自然。
黄健明见周游询问的眼神,主动介绍道:“这一次就是玉明县的汪副县长,也是这一次幕后主使者的父亲。他这一次专程是来向你们盗窃,并希望我们双方能和解的。”
周游的脸色倒是不大自然了。
黄健明带汪副县长到这里,无非是想周游看在黄健明的面子上放弃这一次的追究,就此停止。若是周游拒绝的话,那就等于拂逆了黄健明的面子,那时候就得不偿失了。可是周游真不甘心,一想到当初自己夸下的海口,还有父亲的伤,他心里的怒火就不可抑制地燃烧起来。
姚佳惠看到这里,主动地贴上周游,代表着她的态度。
只可惜,黄健明依然是那幅得意满满的样子,一点也不为周游的色变而产生任何的情绪波动。
王浩知道事情的根源,悄悄来到周游的耳朵边嘀咕了一声,倒是让周游的怒火削减了不少,隐约有点原谅的态势。
汪副县长知道现在是关键的时候,连忙鞠躬道歉道:“这一次真的是我们不对,我们太过纵容这个不肖子了,才使得他做出如此愚昧、荒唐的事情来。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我们愿意出一百万元作为周家的医疗费、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而且我们会将那个不肖子送到其他地方,永不会让他再踏进明远市半步。”
“小游啊,算了吧。”
连周父也来了。
“小游啊,汪副县长是真心诚意的,你就别再计较了。”
周母也来劝说了。
连自己最敬重的双亲都这样说话,周游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过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纷争,周游还是说道:“好吧,我真心希望汪公子以后别再这样冲动了。至于你们的百万元补偿,我们就不需要了,这些钱收不得。”
是的,这些钱来历不明,怎么能收呢。
况且周游现在也不缺这些钱。
汪副县长显然早有准备,一边感谢一边回道:“既然你们不愿意收那笔钱,不如我们换一种补偿。听说周先生有意扩张山参的种植面积,承包多几个山头,我们可以替周先生出面安排,手续和费用方面由我们来出就行了。”
周游听到这里连忙说道:“手续就由你们处理,费用还是我们自己来吧。可以的话请给我们安排多一些山头,费用方面你们不用替我们担心。”
“好的,多谢,那我先告辞了!”
得到周游确切回答的汪副县长也不愿意在这里继续丢脸了,简单明了道别,随后就在黄健明的陪同下一起离开。
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得不说,做县长做到汪副县长这个份上也够丢脸的。如果周游是***什么的还好说,汪副县长的道歉肯定不会惹人闲话,可问题周游只不过是一个有点小名气的升斗小民罢了,无论此事怎么掩埋都不可能保密得住,以后汪副县长在玉明县,乃至整个明远县都毁了,想要抬起头做人恐怕很难。
见汪副县长和黄健明离开,周游询问起身边的王浩来:“浩哥,你刚才说汪副县长要走了,这究竟是怎么会事?”
王浩笑着说:“黄哥在早些时候终于从汪公子那帮走狗奴才的嘴巴里撬出了重要的犯罪证据,不仅能让汪公子送进监狱,还足够断送汪副县长的政治前程。原本还想与我们斗到底的汪副县长听到这个消息后马上登门谢罪,不仅做出之前的许诺,还主动作出平级调出玉明县的服软选择。”
周游听完之后,看着那辆刚刚发动的汽车,忍禁不住感慨起来:“为了保住自己的政治前程,不惜向贫民登门谢罪,还主动让出自己经营了十数年的根基,真是好气魄啊!”
王浩笑道:“再是有气魄又怎么样?黄哥手里有他的把柄,他以后只能听黄哥的面色做人,否则他就完蛋了,哈哈……”
王浩笑得有点得意,甚至还有点猖狂的味道。
事到如今,周游还能说什么呢。
平时看起来很好说话的黄健明成了这一次事件的最终获利者,手里多了枚相当有分量的棋子,对于黄健明的名声更是有正面的影响。虽然周家也获得了不少补偿和名声,但怎么说都是受害者之一。
知子莫若父,周父自然能看得出周游心里的那根刺。但对于一穷二白的周家来说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了,能不追究就别追究。
周父假装不满地提醒道:“好了,你们两人也别整天喊人家做黄哥的了,再怎么说黄总都大了你们一个辈分,而且还是小惠的父亲。如果你们不想以后觉得尴尬的话,就别再喊黄哥了,黄总或黄叔都可以。”
“喔!”
周游和王浩异口同声地答道。
被父亲这么一说,周游倒是没想那么多,说道:“老爸,既然你那么喜欢种参,而且山参的前景被你说得这么好,那就大干一场吧,资金方面你完全不用担心。咱家现在怎么说都说算是脱贫致富的了,应该多点帮衬乡里乡亲,毕竟我们之前麻烦人家的不少。”
“好!很好!”
周父听到自家儿子有如此心思,不住地夸奖。
当初周家没钱,而且周游还要上大学,所需要的费用十分夸张。最后周父厚着脸皮向左右邻居街钱,才勉强凑得上足够周游一个学年的学费和生活费。那时候邻居们也没说什么,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这样的恩情一直都很让周父和周游挂念。
现在有能力回馈大家,周游和周父都不会吝啬的。
王浩也附和道:“事实上山林经济不就种一些名贵的药材,可以种植一些经济价值高的果树、山菜,甚至还可以放养家山地猪、走地鸡等等家畜,走纯天然的路线。电视里不老是在宣传这个嘛,我觉得玉明县就应该走这样的路。”
“好主意!”
周父被王浩这么一提点,眼睛瞬间放光了。
以前他的脑袋总是挂念在各种山药上,不想还可以走这种纯天然的组合路线。这样仔细算起来,恐怕所获得的利润会成倍的增长。
周游见父亲这么开心,心里也挺高兴的,说:“果然想要兼营多顾的话,我们可以去请专家来实地考察,给出一个确切的方案。当然的,如果我们兼顾不来,可以让其他的乡亲们做啊,有钱大家赚嘛。”
“好一个有钱大家赚!”
一直都在充当旁观者的马胖子终于说话了:“以前我就觉得小游的潜力不俗,没想到小游还有这样广博的胸怀,比我家那个不出息的不知强了多少倍。真应该叫他来这里呆上一段时间,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是大师级风范。”
王浩小心地问道:“马叔,您的儿子是做什么的?”
既然黄健明不能叫黄哥了,那么马胖子自然也不能再叫马哥。
马胖子回道:“他也是玩玉石的,而且还挂着个不知所谓的玉石专家称号,在上海帮我看着一个分店,整天钻到钱眼堆里了。”
“原来是同行。”
周游多少有点理解马胖子的话了。
周父见大家就在天台上这么聊天,似乎不适合,马上邀请道:“马总,不如到下边说话吧,夜里的风凉。”
“多谢!”
马胖子这才想起正事,请求道:“小游啊,你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帮我一把,把无色玻璃种和冰种正阳绿两块高档翡翠让给我,价钱方面好说话!”
周游却犹豫了:“可是黄总那边却不好说话啊。”
马胖子本有点担心的,但听到如此,马上笑着回道:“黄胖子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之前跟他通过气了,他也答应这一次不跟我争这两块明料。”
周游听到这里也点头道:“既然黄总没意见,那我也没意见,等一下你跟我到下边去取料吧,那些毛料都被我放到房间里了。”
“多谢!”
马胖子一边感谢一边拿出支票本,写上一个数字和签上名之后就递给周游,激动地说道:“这一次真的是多亏了你们啊。有了小游这几块中高档翡翠,再加上之前方胜的许诺,未来的两个月内,我们翠玉阁的市场就不会被挤掉。”
“八百万!”
周游接过支票后看到其中的数额,当即惊呼了出来。
[qinkan.net奇`书`网]043:买车上)
043:买车上)
稍微有点镇静的周游看着马胖子,问道:“马叔,这未免也太多了吧!”
的确是多了。*书*吧()虽然周游那块无色玻璃种小有分量,但至多就是值五百万而已,甚至是更低;而那个只有鸡蛋大小的冰种正阳绿最多只值二百万。两块翡翠的最高估价也就是七百万而已,可马胖子现在给了八百万,足足多了一百万,这可让周游承受不起了。
不想马胖子却说道:“小游啊,你就别跟我计较这么多了。就冲着这一次的人情就不止这区区的百万,以后麻烦你的机会还多着呢。”
“不怕麻烦!如果是这样的麻烦,我更是来之不拒”
周游笑嘻嘻地将支票放好,心情不提有多愉快。
王浩羡慕之余也为周游而骄傲。
要想一个月前的周游还需要自己的照顾,而现在呢,周游已成了千万富豪,越来越多的珠宝商都对他敬重有加。两者的差距完全不以里计。
不过王浩可没想那么多,追问道:“马叔,即使有了周游和方胜的支援,你们的中高档翡翠也只能坚持两个月的时间而已,到时候你们有什么打算?”
马胖子看着周游,说:“之前小游不是答应方胜要参加一个月后的盈江公盘吗?相信以小游的才华是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好大压力!”
周游苦笑起来,看着周游的人倍发无辜。
大家哈哈大笑,却没有为周游担忧。
是夜,宾主尽欢。
…………
第二天清晨。
“惠姐,起来喝粥了。”
周游敲着门,可是门里没什么声音。
就当周游想要追问之时,姚佳惠用一个虚弱的声音应道:“小游,能进来一下吗?”
周游微微一惊,怎么一个晚上,声音就变成这样了。
担心之下,周游也顾不得什么敏感了,直接推门而进。可是入眼的是满脸疲惫,脸色不大健康的姚佳惠。
“惠姐,你怎么了?”
周游话里的关切之意相当急切。
姚佳惠给了周游一个白眼,说道:“你家附近的小卖店有卖女性用品的吗?”
周游露出疑惑的眼神。
看到这一幕,姚佳惠当即怒火大升,很不客气地给了周游一眼。她觉得自己说得这么明白,只要不是笨蛋都可以想到是那个来了,姚佳惠现在行动有点不方便,想请周游帮她去买。
可是周游哪里记得家乡的小卖店有没卖这种东西,他已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回家乡了。
“哼!”
姚佳惠想挣扎着起来。
“别,我帮你买!”
周游二话不说就跑了出去,很快就红着脸提着一个黑色塑料带冲了进来。
“这样才乖嘛!”
姚佳惠得意地接过袋子,横了周游一眼,说:“臭小子,你难道想观察女人是怎么铺那东西的吗?”
周游被刺激得溜出房间去。
房间里传来姚佳惠得意的笑声。
站在房门外的周游气得牙痒痒的,居然生出一个突然冲进门去的冲动,但很快就被他压制了下来,随便寻个话题压制自己心中的邪火:“惠姐,你认识市里的汽车店吗?”
房间里传来清晰的换衣声,惹得周游心痒痒的。
心情似乎顺畅了许多的姚佳惠用一个有点朝气的声音疑问道:“看来你是想买车了?以前总是听说男人爱车如命,车是男人的第二老婆,现在看来果然不假,否则连你这个看起来有点节俭的家伙也动了买车的念头呢。”
周游回道:“以后我总要几个地方来回跑,所以车是必须买的。”
“知道了,男人买东西总有理由的。”
姚佳惠随意应了一句,随后就是一阵沉静,似乎在弄什么私秘的事情,良久之后才继续说道:“好了,你可以进来了。”
周游如言进房。
说实在的,这个房子是周游的房间,现在鹊巢鸠占,周游反而变成了外人。不过周游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有一种乐在其中的味道。
感觉舒服多了的姚佳惠给了周游一个满意的笑容,问:“小游,你想要买什么类型的车?节能的?拉风的?还是动力十足的?”
周游思绪了一下就回道:“我以后要跑的地方真的不少,就单单说最近的行程就有点紧了;而且以后或多或少都会运一些毛料,或者翡翠,车的动力一定要好,车的质量一定要过硬。”
姚佳惠笑了起来:“我知道了。日本车肯定不适合你,剩余可以选择的就不是很多,不过我倒是有个不错目标。恰恰好我今天就要回去了,毕竟公司里的事情不能老是放着不顾。”
周游点头回道:“我和浩哥明天都要去广州,所以今天得回市区稍微安排一下,不如我们一起回去吧。”
姚佳惠好奇地问:“你们去广州干啥?赌石?”
周游答道:“去参加一个私人的古玩交流会。”
姚佳惠知道周游和王浩要开古玩店,需要相当量的古董来支撑场面的,这样的交流会自然不能错过,姚佳惠也就没去深究。
姚佳惠有自己的珠宝公司要打理,王浩还要着手准备古玩店的事宜,大家在周游的家事耗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也是时候回归正轨的了。
于是周游向双亲辞别,并将唯一的一张银行卡给他们留下,当作是承包山林的资金。随后周游则带着那张八百万的支票,还有之前在清源玉协聚会里准备好却没用到的大量现金,乘坐着姚佳惠的车迅速杀回了市区。
在路过银行的途中,周游顺便将开了个新的银行户口,办理了诸多需要的功能之后就把支票兑现,存入其中。
至此,周游全副身家还剩六十余万的现金,以及八百万的存款。早先赚到的七百多万全部留给父母。
因为这一次的事情,姚佳惠与周游的关系大为进步,爱屋及乌,对王浩的态度自然也是不错。三人谈笑之间,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
明远市可没有汽车城,汽车街这样的格局,只有寥寥几家品牌店选择了交通发达、地价便宜的郊区位置集中经营。但品牌店毕竟是品牌店,其实力倒不是马虎的,琳琅满目的各类车型,让穷惯了的周游一时间目不暇接。
姚佳惠带着趣味的笑容问道:“小游啊,你准备买什么价位的车呢?根据你之前的说法,似乎不会买便宜的车喔。”
现在的汽车行业竞争激烈,倒很少出现把人当凯子的行为;况且姚佳惠跟这里的销售经理甚为熟悉,所以倒不怕被骗价。只是姚佳惠觉得周游应该把钱投资到最应该的事业当中,比如投资古董,扩大古玩店或者参林的规模,而不是拿来买高价车来炫耀。
虽然姚佳惠不如黄健明那么吃得开,但她再怎么说都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她刚刚出现在品牌店的门口,就有热情的销售人员迎了上来。
周游一路上被姚佳惠洗脑洗得很彻底,下车后还迷迷糊糊的,本能性地回道:“我知道,买经济实惠的就行了。如果以后要开远程,直接就去坐飞机。”
不过王浩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说:“车是男人的小老婆,可不能随意乱来。现在买辆好的,一劳永逸,以后可以节省不少的磨和时间,甚至还能避免垃圾车带来的麻烦。当然的,我也不是一味要你买贵的,刚才我们在路上看到的那辆悍马就很不错,价格也就是九十来万而已,而且还有两年不限公里的整车质保,十分划算。”
姚佳惠回道:“悍马太彪悍了,不适合周游。”
王浩居然厚颜无耻地回道:“没关系,我帮他开不就行了。”
姚佳惠瞬间无语。
周游根本没打算买那么豪华的车,毕竟那样太显眼了。他的本意是买辆动力好一点,最好有一点越野功能的重型商务车就可以了,到时候走远一点的路,偶尔运点毛料什么的都可以应付得来。
姚佳惠提醒道:“王浩啊,你也别太得意忘形了。虽然我们明远市的治安很好,但你开出那么辆显眼的车出去,即使不招人惦记也会惹人眼红,稍微惹出一点事来就得不偿失了。”
王浩听完之后就陷入了沉思。
这是姚佳惠的提醒,也是在警告,聪明的王浩如何听不明白呢。
姚佳惠说完之后就对周游说道:“你那那辆如何?”
周游看着那辆造型豪华,有点像商务车的沃尔沃,眉头皱了起来,回道:“那辆沃尔沃应该是新出的吧,这样的车至少也得六十万。”
姚佳惠笑盈盈地回道:“沃尔沃X90北欧版豪华版,不贵,59万而已。”
“的确不贵。”
以周游现在的财产,的确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但他还是有点不满意,说:“这样的车型适合那种喜欢豪华的社会精英人士选择。”
“这位先生真有眼光。”
那位美丽的销售员见周游才是买主,马上卖力地广告道:“全新沃尔沃X90北欧系列传承北欧豪华设计风格,散发出独有的斯堪的纳维亚气息。其车身线条刚劲流畅,展现V所固有的阳刚和野性之美。其内部空间宽敞舒适,座椅布置和设计完全体现驾驶性和实用性理念,犹如飞机的豪华头等舱,标配的3排7座能够灵活调节,摆出64种不同布局,大大增加了驾驶者乘人、载物的便捷性。”
顿了一下,销售员又指点着这个系列的车,介绍道:“全新沃尔沃X90北欧系列杰出的动力总成组合和全轮驱动系统堪称典范,配备有32L和5两款代表业内先进技术方向的发动机,两款发动机车型都搭载带I ri即时牵引功能的全轮驱动系统;并传承并拓展了多项沃尔沃世界级领先科技。”
销售员卖力地表现着,可是姚佳惠一点也不给情面,问道:“不错,你有很强的专业知识,只可惜你能给我们的优惠却有限,叫你们的张经理出来吧。”
“好的,请稍等。”
销售员听得眼神一黯,但她还是忠于自己的职业,小步急走向经理办公室。
销售员听得出眼前这位穿着很有味道的熟女与自家经理很熟悉,而且姚佳惠的气质很独特,显然不是一般的人,绝对不是她所能敷衍了事的。
汽车销售员每推销出一辆车,都能得到相应的提成。虽然这个提成很低,但汽车的价格不菲,若是运气好碰到个大客户的话,所得到的提成或许就能等于一个月的工资了。
刚才那个销售员就是见周游他们想买价格不错的车,所以才会那么热情,不想这个热情被姚佳惠的一句话给熄灭了。
“原来是小惠啊,你终于肯来看姐姐了!”
一个身着职业装、身段让人联想翩翩的成熟女子迎了出来。
[qinkan.net奇`书`网]044:买车下)
044:买车下)
弯弯的眉毛,红润的嘴唇,高挑丰满的身段,走动之间荡漾着一股成熟的迷人风韵,极具诱惑力。若非她的脸蛋只是中等之资,否则她的魅力肯定要盖过性感动人的姚佳惠。
只见姚佳惠马上迎了上去,给了对方一个热情拥抱后就说道:“张姐,你越来越性感了,看来姐夫**有方啊!”
张姐马上回以颜色:“哟,我家小惠才几个月就变得如此性感动人,看来你也是有爱情滋润的幸福女啊。让我看看,究竟是哪家幸运儿摘到了我家的鲜花?”
话完,张姐还真把姚佳惠移到一边,假装打量起周游和王浩来。
姚佳惠似乎有点怕张姐,连忙喊道:“张姐,别闹了,我们真的是来买车的。”
张姐终于认真起来了:“小惠,之前你因为资金紧张才把那辆宝马卖了,换了辆红色马自达的,怎么现在又有闲钱了呢?”
姚佳惠指着周游。
张姐还真没把周游和王浩放在眼里。来她这里买车的,哪一个不是身着名牌,最差的也要弄几件国内名牌来装点一下,哪里像眼前两个穷小子,浑身上下加起来的钱还不值人家一件,自然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张姐之前的动作只不过是开玩笑的,她早把周游和王浩当成姚佳惠的员工和司机了。
姚佳惠知道眼前的张姐闹了误会,将周游和王浩给误会了。不过她也不点破,反正她还想周游减少点关注,避免一些狂蜂浪蝶的注意。
张姐也知道自己以貌取人,连忙正色起来,问道:“不知这位先生需要什么价位,什么类型的车子呢?”
此时张姐才发现周游虽然穿着得很普通,全身的衣服加起来估计还没两百元,但他那独特的气质是骗不了人。最关键的是,眼前这个有点斯文秀气的男子很可能就是姚佳惠的男人。
周游的心放得很快,一点也不介意张姐之前的拙劣表现,回道:“我想要经济适用,有时候要出远门远点稍微重一点的东西回来,不知道张姐有什么好介绍吗?”
张姐听完之后就着重介绍起几款重型商务车,其他就包含有之前那个漂亮销售员所推销的那辆沃尔沃X90北欧豪华版。
周游也对这一款十分中意。
但当他看到王浩那羡慕的眼神,周游突然一笑,问道:“张姐,我还额外需要一辆来支撑场面,而且还得是纯国产的车子,希望你能有个好介绍。”
张姐听得眼睛亮了起来,以更加热情的态度回道:“这个当然有。虽然我们是品牌店,专营一种汽车,但我们跟其他的汽车经销商都有联系,你需要什么车型都可以拿到,甚至连国内还没销售的外国车都可以。只不过纯国产的车子实在太少了,相信你应该知道我国所谓的国产汽车的核心组件不少是引进的。”
周游听得迷糊,对王浩说:“浩哥,我们的古玩店也需要一辆稍微高级点的车来支撑场面。毕竟接待重要的人物,或者去收购东西,都需要用到车,总不能搭公车过去吧。”
姚佳惠纳闷道:“那也不用是国产的啊。”
“我明白了。”
王浩毕竟是考古专业的学生,知道行业里的一些小技巧。
玩古玩的,多数都是那些有点家底的老一辈人物,毕竟刚出来工作的年轻人想要在古玩界出人头地,缺少最基本的资金支持。而老一辈人物多少对日本车,外国车有一点的抗拒性,若是因为这样而坏了古玩店的印象,那就得不偿失了。
王浩听说过一个很鲜明的例子,有一位拍卖行的负责人到一位老革命党员的家里收购古董,原本已经谈得七七八八的买卖,就因为这个负责人那天开的是一辆丰田车,惹得那个老革命党员反感,最后那个老革命党员宁愿以相对较低的价格转让给同行,也不愿意拿给那个拍卖行拍卖。
这样活生生的例子,足够引起周游和王浩的警惕了。
周游对车的了解很少,于是就对王浩说:“浩哥,你自己选一辆吧,就当是我所追加的投资。”
“好!”
王浩知道周游是不会跟自己收钱的,而他也不会跟周游计较,很是干脆地跑到品牌店的电脑前查阅起资料来。
周游这样的行为,让张姐惊讶了。
要知道这可不是几百块,而是几十万的事情啊。周游说送就送,简直不把钱当一回事,这样的金主可不多见。一时间,张姐将周游列为最高级的客人看待,以后会重点跟进。
“我的自己试坐下。”
周游很是干脆的人,听了张姐的意见后就开始试坐。
第一辆,周游觉得不够宽敞;第二辆,周游觉得视野不是很舒适;第三辆,周游对它的造型很不满意。不得已之下,周游只能选择之前张姐和销售员联合推销的那辆沃尔沃X90北欧豪华版。
只可惜,周游坐下去之后总有一个古怪的感觉,可就是说不出来,有点像赌石遇到了表里不一的毛料。
难得周游这么喜欢这车,没想到坐进去完全是另一回事。
张姐自然看得周游的脸色变化,弱弱地询问道:“怎么样?先生觉得这车可以吗?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可以再看,而且还可以查阅其他品牌的车子。”
“不用了。”
周游突然觉得有点没意思。
喜欢的车不对自己的感觉,而其他的车看起来也没好到哪里,使得满怀期待的周游有点意懒兴珊。不过周游也知道即使王浩有看中的车,也没办法在第一时间提走,可是他们明天就要去广州了,若是没有一辆车去支撑场面还真不好意思参加那个私人的古玩交流会。
想到这里,周游也懒得想那么多,随便找了辆看起来很扎实的越野车,进去坐得舒服就确定下来。
周游确定之后马上问价:“就这辆吧,我想马上提车走人的,不知道需要多少钱?”
张姐看到周游的选择,当即笑容满面,回道:“想不到周先生需要力量型的坐架啊。早知如此,我就介绍更彪悍的给周先生了。”
在周游选车的时候,张姐已从姚佳惠的嘴巴里得到周游的基本信息。
周游摇头拒绝道:“不用了,这车坐起来舒服,而且也够扎实的,估计可以应付一般的小场面。”
张姐稍微核算了一下之后就说道:“周先生,这款车目前的全国公开售价是六十万左右,不过先生是小惠的朋友,我们自然要给优惠的价格。这样吧,我们替先生代办牌照,再加上10%的购置税和牌照保险等等杂项,我们就收周先生六十八万好了。”
姚佳惠本想说什么的,却被周游阻止下来,说:“好吧,连带浩哥看好的车一起算进去,两辆都即时全额付款。当然的,我会即时开走这辆沃尔沃越野车,而浩哥那辆则等牌照弄好了,我们再一起过来,怎么样?”
“没问题!”
张姐一听得全额付款,哪里还会再废话下去。
此时,王浩拿着手机走过来。
周游问:“怎么样?有看上眼的吗?”
有点失望的王浩点头回道:“事情有点突然,不过还难不到我们,我选了辆较长质保期的国产车,而且价格还不贵,连牌照什么的加起来大约是九万元。”
周游知道王浩不想花自己太多钱,否则以他酷爱悍马的眼界,怎么会买这么低端的车型呢。
周游拍着王浩的肩膀,笑道:“好了,振作点,这辆就是我们明天的坐架了。”
王浩看到越野车的车型,心情也好了许多,嬉笑道:“我记得你还没有驾驶证,看来这越野车的处女行是我的了。”
周游笑了笑,没回应。
王浩想把手机藏好的时刻这才想起来:“对了,江军那家伙刚刚打电话过来,说要跟我们聚一聚。”
周游问:“你难道没跟他说我们明天要去广州吗?”
王浩点头说:“说了,所以他才说要跟我们聚一聚,还说什么到了广州,他就是地主,一定要好好款待我们的。”
五羊拍卖行的总部建立在广州,江军自然要在广州上班。
周游点头道:“这样也好啊,我们三人都很久没静心坐下来聊天了,上一次的场面不适合。”
王浩把话说完,马上不理周游,直接去观摩那辆越野车。
而此时,周游才发觉不少长得相当有水准的销售员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自己。或许她们都没看到穿得这么普通,但花上七、八十万眼睛都不眨一下,这样的人即使称不上传奇,但也算罕见的了。
对于这样的金龟婿,自我感觉良好的销售员们都不免有些意动。
只可惜当她们看到仪态万千、性感撩人的姚佳惠一直对周游不离不弃,贴身陪伴之后,倒是让她们少了一些竞争之心,多了一点嫉妒、惋惜之意。
张姐终于把手续办理完,恭敬地拿出一张名片,邀请道:“周先生,下个月的月底在广州有一个大型的车展,如果周先生有兴趣的话不妨走一走,相信那里会有周先生喜欢的车型的。”
张姐看得出周游对自己买的那辆沃尔沃越野车不是很感冒,觉得是一个深入交流的机会,所以才会发出这样的邀请。
周游思绪了一下就回道:“下个月的月底,不知道那时会不会忙,所以我不能现在就答应你,看情况吧。”
张姐越发肯定周游不是普通人,居然连下个月有没时间都不知道。
而在此时,姚佳惠的手机响了。
姚佳惠接完手机后就直问起周游来:“小游啊,莫老师的侄子莫海潮要我感谢你一声,并邀请你有空到他坐坐,他家里有几件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希望你能帮他掌眼;同时,还在莫海潮家里做客的莫老师说市里几个老伙计很想认识你这个后起之秀,有时间的话联络一下。”
周游却苦笑道:“海潮大哥能升为中队长最应该感谢的是你父亲吧,我只不过是为你父亲介绍了一下他而已,怎么都算到我的头上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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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买车又买房
玉明县发生了重大的贪腐事件,一位副局长落马,拔萝卜带出泥,不少底子不干净的基层干部都被牵连了进去。*书*吧()可以说,这一次是玉明县的一次政治地震,而且震级还不低。
有的人垮台,自然有的人上台,而莫海潮就是其中的受益者。
当初事发,明远市警察局的江局长亲自打来电话要人,使得整件事情的发展方向有了本质性的变化。而周游和黄健明都想抓住这个机会对敌人穷追猛打,将敌人一网打尽,可一时间没有出手的人才,最终莫老师的侄子莫海潮就出现在他们两人的眼前,而莫海潮的能力的确很出色,侦察兵出生的莫海潮充分把握住这次机会,竭力表现,用他的能力获得了黄健明和江局长的肯定,为他们看中并列为重点培育对象。
成为市局红人,而且还火速升职的莫海潮对于周游的感激是无庸置疑的。若不是周游这一次的引荐,让莫海潮牵上了黄健明这条线,他怎么可能获得明远市警察局的江局长的重视呢;另外的,聪明的莫海潮从莫老师的嘴里得知周游与黄健明有很密切的利益往来,特别是与黄健明的宝贝女儿姚佳惠有亲密的关系,使得莫海潮对周游产生一丝莫名其妙的敬畏。
周游点头应道:“好的,把莫老师和莫海潮的号码都给我吧,我一定会跟他们好好联络的。”
虽然周游不清楚莫海潮抱的是什么心思,但他知道那个所谓的掌眼只不过是邀请的借口罢了,有莫老师这样的玉石专家在,一般的古玩都可以辨别出来的,根本不用邀请周游。
不过周游也从中读到莫海潮的善意,知道其中莫海潮有与自己结交的心思。想起自己的父母都在玉明县,周游自然要与莫海潮这种实权人物结交,避免有其事来没个人照应。
姚佳惠将莫老师和莫海潮的号码都报给周游后,发现张姐眼神中的惊讶和敬畏,微微地笑了起来。
事情处理,也是时候离开的了。
周游向张姐询问道:“张姐,数目可否正确。如果确定的话,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开走了?”
张姐连忙回道:“一切手续都弄好了,周先生随时都可以把车开走。”
“走咯!”
王浩等的就是这么句话,马上发动汽车。
周游看到王浩激动的样子,心中突然有了决定。
最终,三人两车扬长而去。
目送着周游离开的张姐满眼的复杂和惊叹,深为姚佳惠的运气所高兴。以前她就对姚佳惠的政治婚姻有很大的意见,现在见姚佳惠如此高兴,她也替这位许久没有笑容的姐妹高兴。
当然的,她对周游的身份越发好奇了。
…………
周游看着窗外迅速横过的楼房,心中思绪万千。
他本以为凭借这一次的清源之行,不仅足够自己在明远市买一套豪华别墅,剩余的还可以孝敬两老和当作下一次的赌石基金。不想玉明市发生的事情远远超越了他的估计,使得事情出现了变数。
四年前的地价远没现在这么夸张,当年承包一亩无人问津的荒废山林,十年的使用期限恐怕连一百元也不用,而承包几个小山头,十年下来至多就是十几万元的成本而已。若是你承包越久,价格越有优惠;若是你稍微搞大一点,甚至还有政策扶持。
可现在呢,伴随着地价的增长,承包的价格越是越来越夸张。即使有政策扶持,其承包价格也远不是当年可比的,需要付出两倍,甚至是更离谱的代价才有机会承包下来。
而这仅仅是承包支出而已,水电人工,幼苗种子,交通建筑,材料工具等等的支出很可能是一笔更可怕的数目。到时候,周游留下的那七百多万恐怕还不够用呢,所以周游还得控制消费,或者获得更多的收入。
自然而然的,周游购买豪华别墅的计划就得暂时搁置了。
“怎么?想买房子吗?”
姚佳惠见周游的心神都投入在外边的楼房上,很自然地联想到周游在市区里还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也就调戏起来。
“嗯。”
周游应得很肯定。
姚佳惠没想到周游会应得如此坚决,意外之后也帮他寻思起来。很快的,她脑海里就有几个未成型的意见,于是问道:“小游,最近房地产受了政策的打压,销售似乎不是很好,应该有不少楼盘留有空房的,不如我们过去看看?”
不想周游却摇头道:“我不喜欢住楼房,总觉得那里是鸟笼。”
自幼就生活在开阔的山野之中,周游对土地和空间有极其敏感的反应。从他现在所租住的出租屋是带有大型阳台、周围没有阻挡视野的建筑物的独立公寓,就可以看出周游对房子的理解。
姚佳惠又发现了周游一个爱好,连忙开启第二个选择:“既然如此,那就只有那些别墅和老式宅子了。”
周游苦笑着道:“我原本也是想弄套别墅来养心的,但以我现在的资本,还不能随意乱花啊。”
“你知道不能随意乱花还买这么贵的车!”
姚佳惠不满地抱怨了一下就继续话题:“既然不买别墅,那就只有老宅子了。很巧合的是,我家隔壁的老庭院想要转手。只不过他所出的价钱不低,你要有个准备。”
周游对姚佳惠所居住的那种老式庭院印象深刻啊,凹字型建筑布局,瓦顶,有天井,古老而腐朽。
想到是姚佳惠的隔壁,周游就起了心思,问道:“我记得居住在那里的人不是以前本是机关干部的家属寓所,就是打算赌拆迁的投机者,怎么会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出售的呢。”
姚佳惠回道:“我家隔壁的老庭院本是一位姓诸的革命先烈的寓所,但他逝世后就留给他唯一的儿子。只可惜他这个儿子觉得住在那样的地方很丢脸,所以就搬了出去,之前几年都是空着的。他之所以急着要出售,那是因为他的生意出了点问题,需要大量的资金周转,最后就动起了卖祖宅的念头。”
周游叹息道:“卖祖宅可是很忌畏的事情啊。”
姚佳惠冷笑起来:“那个老革命的确让人敬佩,可惜他的儿子却不行。花天酒地就不说了,还闹得妻子与他离婚,连儿子都带走,可他自始至终都死性不改。卖祖宅这样的龌龊事,相比起他所做的事情,简直不算是。”
周游听到这里,没有一点心理负担了,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过去看看吧,不过我先喊一下浩哥先,都不知道他把车开到哪里去了。”
离开汽车品牌店后,王浩驾驶着周游的沃尔沃越野车四处乱逛,后来还嫌姚佳惠开得太慢,自己开着新车先跑了。
打完电话后,周游苦笑着说:“浩哥说他没兴趣跟我们蘑菇,更没兴趣做什么电灯;还说是那车今天属于他的了,明天再来接我去广州。”
姚佳惠咯咯地笑了起来。
姚佳惠越来越觉得这个王浩很有趣,也很聪明,知道电灯做不得。不过有点小开心的姚佳惠也没忘记正事,连忙联络那个卖房子的不肖儿子,让他到老庭院那里等他们。
或许是这个姓诸的很急着用钱,也或许是他恰好在附近,当姚佳惠的车来到家门口时,他已经在门口等待了。
姚佳惠刚一下车就看见一位气色不是很健康的秃顶男子,马上询问道:“诸先生,相信你也认识我这个邻居吧,不知道现在方便看房子不?”
诸先生连忙回道:“姚小姐是老邻居了,我怎么会不认识呢。”
事实上诸先生更认识的是黄健明。之前诸先生也打过姚佳惠的主意,但听说姚佳惠是黄健明的女儿后,直接死了这条心。他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哪里有资格图谋很人蠢蠢欲动的姚佳惠。
诸先生打开了老门。
这是一间很残、很破的老房子,墙皮早已脱落,门面已经腐朽,窗户也是缺肢少腿的,其残破程度比姚佳惠的那间更夸张。院子四周长满了杂草,不知叫什么的藤根居然缠绕到屋顶去了,稠密的绿叶中间开满了一朵朵小黄花。
周游看到这里,苦笑不得,不由得打趣道:“没想到诸先生很雅兴啊,居然在自家庭院里种起了小黄瓜。”
诸先生被说得尴尬得要死。
姚佳惠想过这里很糟糕,却没想到居然会糟糕到如此田地。这样的老庭院,想要住的话估计得好好休整一下,所耗费的钱财绝对不会少到哪里去。
姚佳惠带着一丝怒火问道:“诸先生,这样的老宅子真的值一百八十万吗?我看八十万还差不多!”
周游也阴沉着脸评价道:“这样的老宅子即使草草休整一下也得耗费三、四天的时间,而且没有两、三万是不可能处理得完;若是想要大整的话,估计要二十来万才能彻底修复啊。”
诸先生越来越尴尬了。
之前不是没人来看过,反而还很热闹呢。但每一个看到庭院的卖相就脸色黑了下来,大部分的人连价格也不问掉头就走;即使没走的,在询问了价格之后,连回价的兴趣也没有就直接开车走人。
但这事关系到他最需要的金钱,他不得不辩驳一下:“没办法啊,现在的房价涨得厉害,而这里接近市区最繁华的地段,无论是公共设施还是治安环境,这里都是相当出色的,同区域每平方米的价格都高达六千了,若是交通好一点的还要更贵;而且我这间老宅子也有大的,单单地面面积就超过二百平方米了,只要你们买下来建成三、四层的楼房,赚那拆迁的差价,甚至还能大赚一笔呢。”
听到这里,姚佳惠和周游都笑了。
[qinkan.net奇`书`网]046:老宅拣漏
046:老宅拣漏
“我们到里边看看吧。”
诸先生见眼前两位年轻人没被糊弄到,只能无奈地让他们看看这间屋子的历史底蕴,希望他们能看在这老宅子有点历史的面份上,稍微给他点希望。
诸先生被钱勒得几乎喘不过息来,否则哪里会这么急着转手呢。
咿呀!
当古老腐朽的老式木门被推开后,发出一个难听的声音。
此时的周游正耐心地扫描着周围的一切,希望能有什么发现。只可惜这老宅子的卖相实在是太难看了,没什么值得他留恋的。
“咦,黄花梨?”
当周游跨进庭院主厅的时候,瞬间被当中的那对古色古香的黄花梨木太师椅吸引住了。
周游小心来到太师椅跟前,用有擦拭掉椅子上厚厚的灰尘。
诸先生见气质不凡的周游对这对老椅子有意思,连忙介绍道:“这对椅子是我父亲从乡下奶奶家搬来的。以前我奶奶家可是大地主,只不过遭逢劫难,最后只留下这对椅子给我们一点纪念而已。不过我父亲对这对椅子宝贝得不得了,每天都要擦拭,还不让小孩子在上边折腾,生怕有个损坏什么的。”
周游也是暗中点头。
这对黄花梨木太师椅保存得很完好,不仅包浆精美,造型华贵,特别是靠背上的雕花美轮美奂,绝对是大师级的作品。
周游没有在太师椅上停留太久,开始关注房间里其他的摆设。
虽然外边看起来很是残破,但内里除了脏一点坏和有点小残损外,倒没什么大的损害,只要稍微修补一下就可以住人,这一点倒是很对周游的心意。
周游仔细观察一通,确定再没有其他值得他入眼的东西之后,指着一些相当空旷的部位询问道:“这里应该有一些摆件的,难道都被你拿走了?还有这里,本应该有一些条案什么的,现在都不见了。”
诸先生尴尬地回道:“能拿走的都被我拿走了。至于那条长案原本是供奉祖先牌位的,所以就被我带到别墅,继续供奉了。我再是不肖,也不会无良把先人忘记吧。”
很显然,诸先生也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人,看得出周游和姚佳惠看不起他。
听到这里,周游也不想再纠缠下去了,直说道:“诸先生,你这间老宅子的卖相实在太差了,如果想要住得安心的话,没有几十万的修筑是不可能的。即使草草修整一下,那也得几万元的支出。不如你降一点,我们马上现金支付,大家来个干脆。”
诸先生听得很意动,问道:“你们真的能现金支付?”
周游认真地点了点头。
诸先生挣扎着看着周围,最后拍板道:“一百六十六万,这个数字很吉利,不能再少了。”
周游思绪了一下就周围遗留下来的老家具,问道:“一百六十六万就一百六十六万,不过你这里所有的老家具都得送给我,我也想享受一下老地主的滋味。”
“好!”
那些老家具一直都不诸先生的欢喜,他喜欢的是那种外国的豪华家具,充满现代气息的氛围,自然很看得开。
你情我愿,交易自然进行得很流畅。
诸先生第一时间带着房契,与周游一起到房屋土地管理局和公证处打证明办理过户手续,在支付各种税费之后,房子的主人正式变更为周游。
目送着诸先生带着一百六十六万的支票扬长而去,周游终于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忙活了一整天的姚佳惠见周游就只顾站着傻笑,完全无视自己的汗水和疲惫,连慰问一声或者犒劳一下都没有,心里就有一股憋屈之火熊熊而起。
“你跟我过来。”
周游拉着姚佳惠走进了老庭院。
之前怎么看这老庭院都觉得不爽,现在成了自己的,怎么看都觉得顺眼,甚至连那杂草也觉得长得很有生命力。
姚佳惠不是笨蛋,见周游拉着自己来到那对太师椅前,连忙问道:“是不是这对老椅子有问题?”
周游笑嘻嘻地说:“问题?当然有了,而且还是大问题呢!”
姚佳惠这才认真打量起眼前的椅子来。
虽然她觉得这椅子有点味道,却看不出有什么出色的。但很快的,她就想起之前听说过很热门的黄花梨、紫檀木什么的,当即瞪大了眼睛。
周游得意地介绍道:“这对椅子很可能是海南黄檀,而且还有可能是宫廷坐椅。你看这椅圈的曲线多么流畅优美,你看这靠背板的透雕纹饰多么大气磅礴,甚至连椅圈头部、足部均有大师级的透雕纹饰。用八个字可以形容这对椅子:古朴雅致、高贵奢华!”
姚佳惠惊呼道:“檀木,那岂不是赚翻了!”
“不是真正的檀木,它是黄花梨木做的,海南紫檀只是一种特殊叫法罢了。”
周游连忙摆手,笑着解释道:“黄花梨木与其他木材的特点比较相近且容易混淆,最主要的是易与花梨纹紫檀混淆,发生误会。据我所知,市面上就有一些无良奸商利用这个特点,将黄花梨木说成更加昂贵的花梨纹紫檀。”
“你真是博学啊!”
以前姚佳惠总觉得周游读的书很多,现在终于说出来了。
周游回道:“真正博学的是我的老师。如果没有他的细心教导,怎么可能有现在的周游呢。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能在老师的教导下继续进修,增加我的古玩底蕴。”
姚佳惠见周游还有如此心思,心中对周游越发崇拜,问道:“听说最近几年的黄花梨木被热捧,价格节节攀升,不知道这对黄花梨木太师椅价值几何呢?”
周游回道:“我对木材的价格不是很了解。不过以这对黄花梨木太师椅的历史,还有其造型和保存完好程度,估计能卖个百万左右。”
“你赚钱真容易!”
姚佳惠听得眼皮直跳,叹息道:“你买个房子还能额外得到价值百万的黄花梨木太师椅。这也即是说,你购买这间二百平的老庭院只耗费了六十来万而已,还真是便宜到底了。”
周游连忙维护起椅子来,说:“我可不会卖掉这对椅子的,将来我还要靠这对椅子,还有那些家具支撑场面呢。”
姚佳惠白着眼皮点了周游一下脑袋,追问道:“好了,现在车有房子也有了,是不是要好好犒劳下我这个苦命的小工呢?”
周游轻轻地抓住姚佳惠的素手,拿到心口,说:“你不是苦命的小工,是我最敬爱的姐姐。”
姚佳惠倒不像之前那么慌张,反而很自然地调笑起来:“有你这种不断调戏自家姐姐的弟弟吗?”
周游一下子将姚佳惠拥抱起来,答道:“有,我就是!”
姚佳惠被周游突如其来的霸道小小吓了一下,随后主动将周游推了开去,问:“好了,别在这里调戏姐姐了,这里的环境很难让姐姐起兴趣的。还有,你打算怎么修整这老宅子?是大整还是小修?”
周游很是厚脸皮地回道:“很简单,小修,不过我要推掉那面墙。”
姚佳惠刹时被周游大胆的举动给刺激到了。
周游所指的那面墙就是姚佳惠的家与这里的隔绝墙,若是推掉的话,那周游以后岂不是可以随时上门找她,而且还是不用敲门的那种。
不过姚佳惠也觉得挺刺激的,很是大胆地说道:“你不怕别人说闲话的话就去推吧,姐姐还想以后到你这里免费蹭饭,省得我总是吃面呢。”
周游听得眼皮直跳,感情自己是挖了个陷阱给自己跳啊。
但不得不说,放开包袱的姚佳惠还真有味道。之前那个有点盛气凌人,不通情面的姚佳惠变成现在这个开朗、活泼、狡猾的样子,倒是让周游产生一股莫名其妙的成就感。
周游微笑着回道:“如果惠姐不嫌弃我的手艺差劲,那就尽管来蹭饭吧。”
姚佳惠马上回击道:“我就是听王浩说你的厨艺传承自李阿姨,才敢如此放心过来的。嘿嘿,一想到李阿姨做的饭,我到现在还留口水呢。我对你的要求也不是很高,你只需要有李阿姨的三成手艺就行了。”
“遇人不淑啊!”
周游对天悲号起来。
姚佳惠笑得花枝招展,好不开心。
或许姚佳惠完全忽略了自己的魅力。那曼妙的身材因为她的动作而更加曲线,特别是那两座丰满而挺拔的山峰伴随她的夸张动作而震荡出一种诡异的震荡波,将周游刚刚熄灭下去的邪火又给震了出来。
或许是出于人类的本能,或许是巧合,周游竟大胆地将姚佳惠拉了过来,欲将给她一个熊抱。可是姚佳惠本能性的单手抱胸,伴随着周游的拉扯,姚佳惠的手肘直接撞上了周游的心脏,疼得周游几乎歇气。
姚佳惠以为周游被自己撞出事了,心神一慌,连忙反抱起周游来:“小游,你没事吧,你别吓姐姐啊?”
感受中如车头灯般雄伟的肉团,周游双手突然扣住姚佳惠最是满意的臀部,将双方的距离贴合到零。
虽然不是第一次摸到这个性感的部位,但周游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晰,这么有力的抓住,那弹性,那饱满程度直让周游的心神荡漾,某个肢体不免有点起了异样。
姚佳惠清晰地感觉到周游的分身,大惊之下连忙哀求道:“小游,别乱来行步,这里好脏的。”
周游很是邪恶地回道:“那我们到不脏的地方吧。”
姚佳惠的脸几乎要滴出血来,继续哀求道:“别,求求你了,至多姐姐以后不再挑衅你了,行不?”
“不行!”
周游拒绝得很坚决。
姚佳惠完全没想到周游会变化得这么快,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事实上姚佳惠不是在担心自己,更不是不喜欢周游,而是她觉得若是周游与自己这个离婚女性发生什么事情的话,会对周游的名声和前途造成一定的影响。也正是这一点尴尬,使得姚佳惠患得患失,不敢跨越最后一步。
姚佳惠突然想到一根救命稻草,低声提醒道:“小冤家,难道你忘了吗?姐姐今天不适合。”
听到这里周游热切的心如同被浇了一桶冰水,所有的**瞬间熄灭。
[qinkan.net奇`书`网]047:鬼市组织者
047:鬼市组织者
广州。
周游看着眼前一排豪华到令人惊心动魄的别墅,心里不提有多震惊。
平时开起来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奥迪在这里只不过是低档货色,奔驰、宝马才是这里的主流,周游甚至还看到了价值四千万的布加迪威龙。
能买得价值数千万的汽车,还敢满街道乱开四处炫耀的人,绝对不是普通的亿万富翁。即使黄健明、马胖子这样的珠宝行老总也要逊色一筹。
来到这里,自我感觉良好的周游不免生出一种渺小的味道。
王浩震惊过后倒是平静了下来,依然悠闲地开着车,四下张望并说道:“我真的想不到广州有这么个超级富豪小区,如果不是漫姐给了我们邀请卡,恐怕我们来到门口就被保安挡在门外了。”
周游回道:“这里豪华是豪华了,但我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的样子。”
王浩笑道:“如果能让我住在这里,缺条胳膊少条腿也愿意啊。最小的一座别墅也有一亩,若按照市价计算,这里随便一座别墅就要千万,估计我这辈子是不可能赚得到的了。”
周游说:“浩哥,你我都还年轻,有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去拼搏。相信你也能体会到一个月前的我所过的是什么生活,而现在所过的又是什么生活。”
王浩的确被鼓励到了,唏嘘道:“是啊,一个月前的你到处碰壁,现在你房子和车子都买了,而且银行里还有几百万存款随时可以挥霍。若是按照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恐怕你将来比这里最有钱的那个还要夸张啊。”
周游笑了笑,却不回应。
说到房子,王浩就追问道:“还有啊,昨天才分别一个白天而已,怎么你们就买下那么老的宅子啊?难道你没听说那里要拆迁吗?”
周游回道:“就是因为要拆迁,我才草草修整一下而已,否则我肯定会大肆动工,把那老宅子弄成真正的府邸。”
王浩严肃着脸提醒道:“你别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到同一个篮子里。你也看到我们市的发展速度了,别的城市发展迅速,而我们市除了治安好一点外就没什么大的长进,只有是房价有了大进步,房价从两千元飞速攀升到现在的五、六千元,可是政策一下来,房子都卖不动了。”
周游明白王浩的意思。他不是在说自己投机放地产,而是在劝自己别把所有的钱都放到不动产,应该把目标瞄准外边。
周游之前就知道王浩对房价的直接上涨异常不满。想王浩一个月六千元的小白领工资,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每个月居然只能买到一平地,要买到一套象样的房子至少要奋斗十余年。
要知道王浩可是升职了的,月薪远远超越了明远市不到2000元的平均工资。换做是普通的上班族,情况要来得更加的糟糕,试问社会底层的人如何不怒,如何不狂。
“我明白了。”
周游知道王浩对这个话题敏感,自然不会去争辩,更何况他也不想争辩。
“我们到了!”
王浩突然看到门口保安所说的标志性大门,满上减缓车速。
周游和王浩参加的这个私人古玩交流会是一位姓白的古玩老专家举行的。根据许漫所描述的,这位被圈内人称呼为白老师的古玩老专家是广州某个鬼市的幕后组织者之一,掌握着大量的地下网络,所以许漫为了不给自家带来负面影响,才会将白老师的邀请卡转让给周游和王浩。
“请两位留步!”
思绪多多的周游和王浩刚下车,就被一位迎上来的高大男子阻止下来。
王浩马上将邀请卡拿出来并说道:“是许漫姐让我们来的,这是我们的邀请卡。”
高大男子迅速检查了邀请卡之后,马上让开路邀请道:“原来两位是许老爷子的得意门生,还请随我进门。”
周游没有去细看对方,他知道这个体型很壮硕的汉子不是普通的保镖,从他所表现出来的神态里就可以看出他是经过血火洗练的高手。若是周游和王浩表现出一点异常,肯定会被他格杀当场。
进到别墅里边,周游才知道这位白老师已经有钱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座别墅的大门是复古式的拱型宅门,乍看起来有点像古代大地主的府邸,而来到内里才知道不仅是外围,连内里也是古色古香,让人由内而外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文化气息。
看到这里,周游倒是对白老师的形象看高了一线。
来到足足有百平宽敞的主厅里,入眼的是二十来位打扮各异的男女各自聚集到一起,形成五个泾渭分明的小团体。
到了这里,可不就是全部的古代风格,现代的高档电器、精密机器比比皆是,周游甚至还看到了熟悉的解石机。
周游和王浩的进来,的确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不过大家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不会随意对人指指点点,至多就是叫住那些服务员寻找周游和王浩的来历。
“正主来了。”
周游见王浩还在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连忙提醒开来。
王浩转眼过去,就见一位满头白发却相当精神的老者在两位保镖的护送下徐徐而出,倒是有点大人物到场的味道。只不过周游突然觉得这白老师的脚步有点虚,绝对不像他表面的那么精神。
大家一看到白老师出场,纷纷静了下来。
白老师很是爽快,没有倚老卖老,直接开门见山:“诸位能赏脸参加这一次的交流会,当真是老朽的荣幸。相信大家也久等了,那老朽也不废话,请大家先看看这几件今年刚刚收集过来的明器。”
话完,一个身材曼妙的服务员就推着一辆特制的玻璃车出来。
周游和王浩都没过去,而是相互瞪眼。
王浩轻声询问道:“一开始就是明器,这是不是有点煞风景了。而且他们在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人物,以这样的身份来收购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是不是有点没事找麻烦啊?”
一般比较敏感的人都不大喜欢接纳来历不明的明器,因为这样会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种情况在官场里最是明显,如果有一天你家里被人发现有件被盗的古董,恐怕你的政治前程就完蛋了;而那些真正有钱的人都不需要这样的东西来点缀,至多就是为了兴趣而收集罢了,无足痛痒。
周游了解到的不仅是这些,回道:“明器不一定要买来收藏,一样可以拿来销售,我估计在场的人不是私人收藏家就是各大拍卖行、古玩店的代表。如果说购买的人是终端销售商的话,那么白老师就是流通渠道,而那些把明器拿来卖的则是供应商。”
王浩隐约有点明白。
拍卖行有无数的借口,无数的理由将来路不明的东西捏造成白的,最终还可以堂堂正正地拿来拍卖。这样的灰色产业链并不是唯一的,更不是中国独有的,国际上那些顶级的拍卖行才是这方面的老祖宗。人家已经做到把抢来的东西光明正大的拍卖,即使事主抗议也无动于衷。无耻到这种的程度,国内的那些拍卖行与之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周游看着那五件明器,眼神有点灼热。
王浩突然想到了江军,问道:“小游,我们拿下几件,通过将军替我们洗白了再拿来拍卖不就行了?”
周游刚才想到的也是这个。
不过一想到许老当初的态度,他的心思就冷了下来,冷静地提醒道:“浩哥,我们别因小而失大啊。许老师明显对这些有所抵触,我们还是别让他失望才好。”
想到许老师,王浩也冷静了下来。
周游指着一只玉蝉,细心地说:“浩哥,你看到了没,那只玉蝉也是红山文化时期的杰作。只不过玉蝉在历史上比较常见,而且造型也比较简单,所以价值不是很高,大约在五万元左右。如果你能再收集多几个红山文化的古董,估计我们的店就能开一个关于红山文化的小专柜了。”
王浩点着头说:“我刚才也注意到那只玉蝉了,不过我更喜欢那尊龙纹梅瓶,造型娟美,线条流畅,胎体精细,薄如蝉翼。特别是釉面润如堆脂,绘制美仑美奂,让人看得爱不释手。”
周游知道王浩对瓷器情有独衷,但他必须给王浩一个提醒:“浩哥,这龙纹梅瓶很可能是明成化斗彩龙纹梅瓶,已可算是国宝一级的宝物了,价格绝对不下于六十万,即使卖到上百万也有可能。”
王浩尴尬地笑了起来。
动辄百万,除非那些大型拍卖行,古玩店或者大收藏家有实力买来增值外,像王浩这种开小古玩店的小角色恐怕是有心而无力的无奈结局。
王浩低声说道:“这里的品级也未免太高了吧,动辄就是数百年的老古董,还真不是我们能玩得转的。”
“好了,相信大家也有一定的底。”
白老师见大家看得差不多,各自有各自的打算,于是宣布道:“相信大家也知道老朽这里的规矩。从老朽这里流出的东西若是假的,老朽肯定会全额赔付,所以大家可以放心竞价。”
在场的人显然都是熟人,知道这里的规矩,对于白老师的话只是点点头,没太激烈的表现。
“那么接下来我们将开始第一件明器的竞拍!”
白老师对于场面的平静气氛一点也不计较,话音一落,当即有戴着特殊手套的美丽服务员徐徐打开玻璃车的封顶,将那只玉蝉拿了出来放到第二位服务员的托盘上。
托盘铺满了轻柔的丝绸,倒是不怕有什么磨损。
年纪绝不过二十岁的美丽服务员托着玉蝉在大家的跟前巡游了一圈,让大家更仔细地观看玉蝉的卖相和质地。
白老师很是自信,微笑看着大家。
“六万!”
一位相貌堂堂的男子直接报了个价后,场面就静了下来。
[qinkan.net奇`书`网]04:角斗士之剑
04:角斗士之剑
大约三个呼吸后。
白老师宣布道:“既然没有人愿意竞价,那这只玉蝉就属于张先生的了。”
话完,服务员就将玉蝉送到张先生的手里。
王浩看得纳闷,问道:“这个过程未免太过简单了吧。”
周游回道:“这只是私人的交流会而已,又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先不说大家都知道对方的身份,多少有点情面在;就说那位张先生的六万报价,那已是那只玉蝉的实际价值了,即使拿去拍卖估计也不会有多大的赚头,至多就是增加一点气氛罢了。能以这样的价格成交,估计有几分是在给白老师面子的意思。”
王浩这才醒悟这是私人的古玩交流会,而不是什么黑市拍卖。
但不得不说,白老师这个私人的古玩交流会品级实在是太高了,恐怕连那些大型拍卖行也组织不起这样的拍卖来。
“第二件竞拍的明器是明成化斗彩龙纹梅瓶,底价十万。”
白老师对于第一件明器的成交价格很是满意,用一个激昂的声音宣布第二件明器的上台。
还是跟之前一样,由服务员捧着明器让大家掌眼。
“失望。”
王浩用两个字总结了近距离观察的结果。
周游也跟着叹息道:“是啊,居然有修补的迹象,而且补釉的痕迹甚为明显,价格大跌啊!”
虽然他们都已观察过了,但那是远距离的,看得不是很清楚。现在近距离一看,才知道其中的奥妙,皆为这件国宝的卖相而惋惜。
果然,这件原本很值钱的国宝最终被一位雍容华贵的神秘贵妇以三十八万的价格竞拍过去。
紧接着的三件明器都成功拍了出去,但价格都不是很高,其中以一只时代为清中期,纹饰繁杂,工艺精巧,器形硕大的白玉雕凤纹杯卖得最高,以八万八千的高价被那位张先生拍得。
至此,来历不明的明器拍卖到此结束。
对这五件明器的拍卖结果甚为满意的白老师开始宣布进入第二个环节:
水货。
古玩界的水货是指由国外走私进来的古玩。不过这些东西的来路一样不明,有的甚至是盗窃之后无法在本国流通而辗转过来的,跟明器一样有巨大的风险。
不过这个与本国的明器不一样,周游和王浩竞争这些完全没有心理压力。
不过当白老师说出这个环节的主题后,场面的议论声倒是密集了起来,不少人显得不耐烦,有的甚至觉得无聊。因为自己本国的古董都学不全,兼顾不过来,更不说更加冷门的外国古玩了,所以大家的心情自然不多顺畅。
白老师依然是镇静如若,仅仅一个眼神,知情识趣的服务员就推着第二辆玻璃车出来。
“居然有剑!”
周游和王浩一马当先。
王浩很是不满地嘀咕道:“不会吧,这么破的剑居然还敢拿出来拍卖。”
玻璃车里所装的水货除了各种钱币外,就只有这把缺口多多的怪剑而已。与之前的豪华阵容相比,这一次显得分外碜人。
“看不透啊!”
周游苦笑着摇头。
他最近太过顺利了,玉石就先不说,所遇到的古董恰好都是他研究过的。可这一次他真的没办法了,周游毕竟太年轻,所积累的知识底蕴还很浅薄,对外国的历史了解甚为薄弱,眼前外国的钱币几乎两眼一抹黑,无从研究。
但幸运的是,周游认识这把剑。
王浩轻声疑问道:“小游啊,这剑是不是那不叫《角斗士》的电影里的角斗士之剑吗?”
周游点着头。
当初在宿舍看那部《角斗士》,周游跟王浩都看得很过瘾,皆被里边的血腥内容所折服,因而对内里的各种道具有很深的印象。
“我再看看。”
周游嘀咕一下,暗中聚集灵力查看起角斗士之剑。
不看还看,周游的灵力刚刚成型就感觉到如针般的痛楚。这种痛楚是来自心灵的痛楚,一种无声的死亡恐惧。若不是这痛楚仅仅是一刹那的时光而已,否则现在的周游已经昏迷,甚至是死亡了。
“灵力!”
周游的心咆哮起来。
这把角斗士之剑内里居然也有像红山古玉和钟馗铜像那样的神秘力量。不过这一次的神秘力量不是红山古玉和钟馗铜像那种防御型的,而是攻击型的,周游刚刚接触就遭遇了攻击。
“有意思!”
周游嘴角阴阴地翘了起来,没有说话,拉着王浩退了开去。
良久。
大家也看得差不多了,只不过对这一次的关注显得不是怎么重视
白老师依然是那副悠然自得的情景,完全没有被大家的表现所骚扰,宣布道:“这一环节只有两套物品,一套是来自日本的古钱币,剩余的那把是经过数位专家鉴定出来的古代角斗士之剑。”
大家的表现依然冷淡。
白老师终于有点反应了,却没多大的变化,依然用那个声音宣布道:“这把古代角斗士之剑上有精细的纹饰,而且剑柄末端印有目前尚未破解出来的图纹,或许隐藏着一定的故事。现在拍卖古代角斗士之剑,底价为三万,希望大家能细心观察。”
“三万八!”
张先生无奈地举手说道。
他对这把剑完全没兴趣,若不是冲着白老师的面子,他才懒得报价呢。他完全把这三万八当成了水漂,收过来看看能糊弄到哪个傻瓜。当然的,若是有人与他竞争,他肯定会即时放弃。
“四万!”
周游试探性地报了个价格。
这么一下,大家都把眼光转移到他的身上。
自从周游他们进来就没表现过,一直都是中规中矩,如同来学习的学子。不想周游居然在这个时候出手了,倒是让他们小小地惊讶了下。
张先生以为周游跟自己打的是一样的主意,都在给白老师面子,不想让白老师的场面的气氛太过难看,于是对周游点了点头,表示欣赏,就没有再加价了。
就这么简单的,周游以四万的价格买到一柄残缺的角斗士之剑。
王浩知道周游是不会无的放失,小声询问道:“小游,难道你对古董剑也有研究吗?我记得许老师都没仔细讲解过这方面的内容。”
周游回道:“不是的,我是在赌,赌这把剑有故事。”
王浩复杂地看了周游一眼,没有继续询问。
对于周游来说,无论这把角斗士之剑是真的还是假的,它拥有神秘力量就值得这个价。已经在红山古玉和钟馗铜像内里品尝到甜头的周游,对于一切拥有神秘力量的东西都不会放过。
第二轮的竞拍很是单调,几乎都是给面子般的成交。
不过到了第三轮就不一样了。
这一轮所拍卖的东西都是有一定根据的,不是有鉴定证书就是有确切的来源,很受大家的欢迎。而当第一件东西出来,大家的表现就更加的踊跃,甚至连没什么闲钱的王浩也是蠢蠢欲动。
第三轮的第一件拍卖品是斗彩花卉纹碗。
这件宝贝在香港有被交易过的历史,而且还有相关的证书。若仅仅是如此,大家也倒还能冷静得下来,但是这斗彩花卉纹碗的底下还有大清乾隆年制”六字三行青花篆书款,那就使得大家兴趣十足了。
王浩不住地点评道:“主题纹饰为缠枝花卉纹,近底处绘有如意纹。花朵绽放,枝叶缠绕,弯曲绵延,图案繁复,色彩鲜艳,极具观赏性,单单这卖相就值十万了。”
周游附和道:“乾隆时期的彩瓷承袭康熙、雍正的特点,并继续发展创新、提高,在制作技巧上达到前所未有的成就。装饰风格以细致、繁缛、华丽为特色。以植物花卉为主的纹饰题材,富丽繁密,细致精巧,无论是写意还是变形,都画工严整细腻,纹饰清晰,排列有序,极具美感。无论从哪一点观看,这件瓷器都是十足的大开门老物件。”
王浩却苦笑道:“既然我们看得出,在场这么多高手自然也看得出。以我们的身家,竞争这样的东西似乎有点吃力啊。”
王浩所指的身家是指他们的古玩店的资金状况,而不是个人的财力。
周游点头评价道:“嗯,如果东西不贵的话,我们的确可以收来支撑门面。但若是合理的水准,那还是罢了吧,我宁愿去碰运气拣漏。”
白老师很是自信地喊道:“相信大家对这宝贝的价值是有目共睹的了,这斗彩花卉纹碗的底价为五万,欢迎大家竞价。”
“十万!”
一位不知名的四十岁男子直接把底价翻倍,似乎意图想把竞争者给吓走。
已经出手过几次的张先生慢条斯理地报出一个价格来:“二十万!”
这个价格更具有震慑性,使得蠢蠢欲动的人们掂量再三。
一位头顶已经秃到地中海的老板顿了一下就说道:“我出二十二万!这个价格已是我的封顶价位,如果张先生再加价的话,那本人只能退让了。”
之前那个出过手的贵妇却横杀出来:“我出二十八万!”
贵妇这么一说,大家倒是平息了下来。
这斗彩花卉纹碗的市场价格大约就是二十五万左右,二十八万已是没什么利润空间的了,甚至还要小小亏损一下。不过这位贵妇似乎不是那种投资或投机的商人,看其穿着应该是很有来历的私人收藏家,估计是闲来无事就买一些古董增加库存的吧。
很快就有人为周游和王浩解惑了。
张先生苦笑着赞叹道:“林女士不愧是天南集团的总裁,财力和气魄不是我等所能比拟的。这宝贝落到林女士的手里,也算是美玉配谪仙了。”
“天南集团的总裁!”
周游和王浩带着一丝震惊对看了一眼。
这天南集团可是省里赫赫有名的私人企业,所经营的业务包括物流、珠宝和房地产,实力异常雄厚,据说集团的总资产已过百亿。不过最有名的不是天南集团的强大实力,而是这位名叫林忆珍的贵妇。这个林女士不仅是天南集团的董事长,同时也是举国有名的古董收藏家,虽然她的能量还没强大到开办私人博物馆的地步,但据说其人所珍藏的古董已足够将一些地方博物馆给比下去的了。
如此背景,如此爱好,使得林女士名动整个古玩界,连周游和王浩这种刚入行的菜鸟也是大闻其名。
林忆珍稍微谦逊之后,就把心神转移到下一件古董上去。
“咦,机关盒!”
当周游看到第三轮第二件拍卖物时,他的表情如同之前受到攻击时那么的惊讶。
[qinkan.net奇`书`网]049:可怕的高仿
049:可怕的高仿
这是一个相当精致的黑檀木盒。
它的长度大约在三十厘米左右,宽大约是十五厘米,高大约十厘米。虽然很小巧,但显得异常的精致,盒子的六面皆有浮雕,全部都是鸟兽,而且还是与大海有关的鸟兽,比如海鸥、鲨鱼、八爪鱼等等,每一只都雕刻得栩栩如生,让人看得爱不释手。而那黑得有点油亮的木色保存到现在居然还有如此动人的光泽,哪怕是再愚蠢的人也知道这盒子的珍贵。
但若是如此,那也就是一个做工比较精致的黑檀木盒罢了,引不得周游的惊呼。可问题在于这黑檀木盒的锁很奇特,居然是一条如同融铸在盒子上的条形金属片。
周游发觉这金属片竟然不是金的,也不是铜铁,而是一种类似于流光异彩的奇特金属,有点像现代的合金。
条形金属片就是黑檀木盒的锁,一个没有锁头,只有一个又一个如针般钥匙孔的奇锁。
王浩吃惊地问道:“小游,那锁不就是许老师所说的子午鸳鸯锁。”
周游点了点头,回道:“嗯,很可能是子午鸳鸯锁。”
子午鸳鸯锁是一种神秘的暗锁,就是上下各有一个如针般的锁孔。这种锁孔只有绣花针般粗细,古代很难有工具能够伸得进去,即使现代的工具也无法在短时间内破解。最可怕的是这种锁还搭配有固定的开锁步骤,一旦有个差错,这锁就会被锁死,必须重新来过。
白老师介绍道:“这木盒乃是一个赌徒输得没路跑,将祖传的宝贝拿来低债。之前也拿给专家鉴定,大家都说不准,觉得有可能是主观臆造出来的物品,但经过碳14的检测,这东西三百年前的老物。虽然老朽知道这老物件与清朝的海商有密切的联系,只可惜老朽无能,不能破解这个子午鸳鸯锁,一直都不得其解,所以只能拿来拍卖,以期遇到有缘人。”
大家的议论声越发热切了。
他们都对白老师的话信任不已,可现在的问题就在于谁能破解这个子午鸳鸯锁,获得内里的秘密。
大家都知道清朝施行的是闭关锁国的脑残国策,但只要有利润就会有人去冒险,更何况海路贸易的暴利是众所周知的,自然有不少大胆、或者走投无路的商人甘愿冒杀头的风险投入这一行。
是以,大家都对清朝海商的出现没多大的惊讶,注意力全在海商遗留下来的秘盒上。
能用到如此珍贵、神秘的黑檀木盒保存的东西那个是多么的珍贵啊,至少远比黑檀木盒珍贵,买下来一定不会吃亏。
这就是大家的心理。
白老师知道自己成功激起大家对黑檀木盒的兴趣,乘胜追击,宣布道:“现在我们开始拍卖这个神秘的黑檀木盒,底价为十万。”
这个价格就是白老师收来的价格,只要有人出价就不会亏本。当然的,白老师居然大家会给他一个惊喜。
“十五万!”
张先生第一个出价格。
听到这个价格,白老师就笑了起来,突然觉得这个黑檀木盒很可能是自己生平最大的漏。
“三十万!”
那位头顶已经秃到地中海的老板想也不想就弄了个翻倍的价格,似乎是想以势压人。
张先生自然不会气馁,马上还以颜色:“六十万!”
大家的举动有点疯狂,动辄就是翻倍的加。
之前都没什么表现的其他客人也纷纷加入战团,价格也一直攀升上去,让白老师看得眉开眼笑,也让场面的气氛达到第一个**。
王浩问道:“小游,我们加入战团吗?”
周游点头道:“这个自然。清朝海商虽然不如宋明两朝的海商那么出名,但也是油水多多,特别是这种需要用到子午鸳鸯锁来保护的宝贝更容易引人遐思。即使不能从中挖掘到珍贵的珠宝,但若是能从内里知道清朝海商的秘密,那也算是一件有时代代表性的见证。”
事实上周游已用灵力看穿了内里的秘密。那黑檀木盒里所装的并不是什么稀世珍宝,而是一本类似于帐本的东西。不过周游相信需要用到子午鸳鸯锁来保护的书籍绝对不是简单货色,至少会隐藏着一些说不得的秘密。
“二百零八万!”
林忆珍终于出手了,一下子就把价格跳过两百万的大关口。
张先生和地中海老板一下子熄火了。
他们都有自己的心理价位,自然不会去冒险。更何况这黑檀木盒的个头的确不大,除去木盒的本体厚度,内里还真装不了什么大型的稀世珍宝。若所藏的是小型珠宝的话,除非达到旷世奇珍的地步,否则是很难有过两百万的价格。
“二百三十八万!”
周游终于举手了,一出手就是让大家吃惊的价格。
白老师看到周游,稍微吃惊之后就是点头赞许。
林忆珍显然不知周游的来历,对白老师投以询问的眼神。
白老师微笑着介绍道:“来来,让老朽介绍一下,这两位乃是许老的得意弟子,高大的那位叫王浩,很书生气的那位叫周游,他们是经许漫许大主持的介绍而来的。说起来大家也听过他们的名字,前不久在清源公盘大出风头,甚至战胜玉石之孙方胜的神秘人物,就是这位周小兄弟。”
“原来是他!”
“原来是许老的得意弟子,难怪有资格参加。”
“听说这个周游在清源公盘上短短的一天就赚了过千万,甚至连那个眼角过顶的方胜也是对他心服口服。”
大家的议论,并不能妨碍周游的表现,依然是那么的镇静自若,以微笑回应大家的关注。
白老师提醒道:“放眼整个南方,能解开子午鸳鸯锁的大师寥寥无几,但许老绝对是其中之一。相信这两位小兄弟如此豪爽地竞拍这黑檀木盒,最大的依仗就是他们的老师。”
林忆珍听到这里,倒也知情识趣,说:“既然两位都是许老的高徒,而且还有开锁的能力,那我们这些庸俗之人就不与你们竞争,让这件盒子里的神秘宝贝继续蒙尘了。”
林忆珍话完,就悄然退到一边。
最强大的竞争者退缩,其他的人自然不会再去搞什么心思。特别是白老师之前的话里有一点维护、谦让之意,倒是让聪明的竞争者不免对周游和王浩的身份有点忌惮。
三个呼吸。
白老师见没人再加价,马上宣布道:“既然大家如此谦让,那这个神秘的黑檀木盒就属于两位小兄弟的了。”
周游很干脆,直接签了张支票递给服务员,将黑檀木盒收入囊中。
八百万减去买车的八十万,买房子的一百六十六万,还有今天的两百四十二万,一下子就只剩三百来万而已。如此疯狂的花钱速度,别说是周游了,连看在眼里的王浩也有一股揪心的疼痛,暗骂周游的败家。
接下来的竞拍进行得越发顺利。
大家都知道了周游和王浩的身份,也为周游的大手笔所折服,所以对他们的态度也不像之前那么冷淡,甚至还有的主动过来结交,其中就包括那个天南集团的董事长林忆珍。
这种交流之中竞拍古董的气氛倒还真不错,至少不像电影电视里所描绘的那么剑拔弩张。
几幅现代名家的画被喜欢书画的地中海老板竞拍过去,而几件很有收藏价值的民国瓷器则被手痒痒的王浩以低价拍得,另外还有一套价值不菲的檀木家具被林忆珍抢了下来。
原本大家都心满意足的了,不想白老师竟然还说有最后的压轴宝贝。
当服务员再度推着玻璃车出来,场面瞬间窒息下来:
“元霁蓝釉白龙纹梅瓶!”
对瓷器小有研究的王浩最是激动,差点把眼睛给瞪了出来。
元霁蓝釉白龙纹梅瓶目前仅存三件,分别收藏在北京颐和园、巴黎吉美博物馆、扬州博物馆,北京和巴黎的都有瑕疵,北京的瓶身有裂痕,巴黎的龙头部分烧制时就有瑕疵,扬州的保存最完好,也是最大的,是不可多得的国宝级文物精品。
据说有位神秘的香港富豪愿意出三亿元购买扬州那件元霁蓝釉白龙纹梅瓶,使得元霁蓝釉白龙纹梅瓶成为国人瞩目的焦点。
可在这里居然出现了第四件,未免也太吓人了吧。
白老师知道事情会出很大的变故,连忙解释道:“不怕告诉大家,这件元霁蓝釉白龙纹梅瓶乃是高仿的,以现代高科技仿照出来的艺术品,乃是老朽耗费无数心思才购买到的。至于那位高仿大师的名谓,还请大家原谅,老朽答应过对方要保密的。”
白老师最后还很阴森地提醒道:“顺便跟大家说一声,这件宝贝用碳14是检测不出来的,老朽已在这一点验证过了。”
在场的人听得毛骨悚然。
连碳14都检测不出来,那还有什么手段可以鉴别呢。若不是白老师公道,不会用假东西来蒙骗大家,否则大家遇到这样的宝贝还真会打眼,甚至为了购买这宝贝而变卖家产。
想到这里,大家对白老师越发崇拜了。
周游毅然站了出来,问道:“白老师,这样的东西会不会流入市场的?”
若是这门技术流入市面,那对古董市场所造成的冲击将是难以想象的,甚至会造成古董市场的崩溃。其后果之严重,绝对超越在场所有人的承受范围,即使白老师有天大的关系也遮掩不住。
白老师很是肯定地答道:“不会的,你们大可放心,因为这个人很有身份,是故宫博物馆的核心人物之一。”
大家听到这里,终于松下气来。
可是大家看着那件耀眼的元霁蓝釉白龙纹梅瓶,心里总有个怪怪的味道。
白老师倒是预料不到这样的场面,只能无奈地宣布道:“现在拍卖今天最后一件宝贝:元霁蓝釉白龙纹梅瓶,底价为三十万。”
没人出价。
“三十万。”
周游举手了,但表情有点勉强。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如何是好。
“三十八万!”
林忆珍倒也是热心人士,真诚地对周游说道:“周先生,你赚钱也不容易,就让姐姐把这祸害给买下来封存吧,省得一不小心流落到外边引起动荡。”
“四十万!”
周游却摇头回道:“不用了,林总,这点小钱我还是出得起的。我之所以想买下这东西,皆是想拿回去给老师看看,希望他能有个说法。”
“原来如此。”
林忆珍听到这里,也退出了竞争。
其他的人对这东西都有点抗拒,即使那些有邪恶心理的人也不敢在这样的风头上表现出来。在场的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若是这一次的事情宣传出去,肯定会带来巨大的麻烦。
有命赚钱,没命花钱,那是白痴所为,在场的聪明人都知道如何选择。
就这样,这樽可怕的高仿品就落进了周游的手里。
[qinkan.net奇`书`网]050:拜会恩师
050:拜会恩师
“小游啊,替我跟许老问个好!”
白老师紧紧地握住周游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放心吧,我一定会的。”
周游很是肯定地答道。
不过周游还是留了一个心眼。白老师对许老如此的恭敬,肯定有其原因;可是许老不喜欢与白老师这样的人物接触,甚至连骄傲的许漫也得拒绝避嫌,可见事情的表面绝对不是这么的简单。
白老师继续叹息道:“许老能收到你们这么出色的弟子,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王浩假装惶恐地回道:“白老师太过奖了,我们担当不起啊。”
而此时林忆莲也参合了过来,递来两张名片,说道:“两位才华横溢的弟弟,以后记得多联系姐姐啊。当然的,如果姐姐打电话找你们掌眼,你们可别拒绝喔。”
王浩连忙回道:“这是哪的话!林总有令,我们这两个做弟弟的绝对是随传随到。”
林忆莲娇笑道:“还是你的嘴巴甜,小游这个人看起来很聪明,但关键时刻总喜欢做闷葫芦。”
对于林忆莲的批判,周游只能尴尬回应。
林忆莲看了看时间,摆了摆手说:“好了,时间过得挺快的,我得马上回去,公司里还有一个会议要主持呢。”
话完,就径自离开了。
人家是大忙人,周游和王浩自然不会说什么。
“那我们也告辞了!”
周游见时间也差不多,是时候与江军会面的了,连忙与白老师道别。
“那我就不送了,以后多联系!”
白老师知道周游他们还有事,没有挽留。不过白老师临末还想到一事,连忙提醒道:“小浩,小游,听说你们正打算开一个古玩店。如果有兴趣的话,不妨到这里的鬼市走一走,或许能收到你们想要的东西也不一定呢。”
“我们会的!多谢白老师的提醒!”
周游和王浩对广州的鬼市可是仰慕已久,一直都没什么机会。现在来到广州,自然不能错过的了。
再度道别之后,周游和王浩就在两名充当搬运工的保镖护送下出了门。
回到车上,王浩就将元霁蓝釉白龙纹梅瓶给拿了出来,专注,柔情,甜蜜地摩挲着瓶子,如在摩挲着最心爱女人的肌肤。
周游看得哑口无言。
可惜良久之后,王浩依然如故。
周游终于忍禁不住询问道:“浩哥,可以开车了么?”
王浩终于出声了:“梅瓶是宋朝出现的一种小口、短颈、丰肩 、瘦底、圈足的瓷器瓶子,开始的时候作为盛器,后来因为口沿极小,刚好为插梅枝所用,所以才被称作为梅瓶。而梅花是我国的传统名花,它在严寒中傲雪开放,被人当作是吉祥的象征,使得梅瓶的寓意更加的深刻,价值更高。”
王浩嘀咕了一下,就把元霁蓝釉白龙纹梅瓶递到周游跟前,指着瓶体赞叹道:“瓶身通体施霁蓝釉,云龙、宝珠施青白釉,两种釉色对比鲜明、强烈。主纹刻划一条龙追赶一颗火焰宝珠,并衬以象珊瑚枝一样的四朵火焰形云纹。巨龙威武、雄壮、悍猛,腾空飞舞于万里蓝天之中,颇有叱咤风云之势。此器造型秀挺,釉色净润,纹饰精美且又生动活泼,气势磅礴,是梅瓶中的极品。可为什么这么完美的宝贝是高仿的呢?为什么啊!”
王浩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甘,眼神中有说不出的憋屈。
周游也跟着叹息道:“就是因为它太完美了才会为人所怀疑。六百年前保存到现在的东西,根本不可能保存得如此的完美,或许这个是我们鉴别真假的一个新依据吧。”
王浩知道事实就是这么残酷,只能认命般小心翼翼地将元霁蓝釉白龙纹梅瓶放回白老师为他们精心准备的防撞锦盒,并将整个锦盒轻轻放到周游的双手后方才安心。
“去哪?”
王浩发动了车,却发觉自己还不知道目的地。
周游好没脾气地回道:“现在距离将军的下班时间有点早,我们先去拜访许老师,然后再跟将军聚头。”
“好。”
清醒过来的王浩马上发动汽车。
在别人的眼里,许老是一位神秘微妙,而且在考古界有崇高名望的老前辈,即使白老师这样的大人物也得尊称一声许老。可是在周游和王浩的眼里,许老就是他们的老师,与许老的背景无关。而且这个许老的老师之名可不是白老师的那个老师,许老的“老师”是真正的老师,周游和王浩都把自己当成许老的弟子,把许老当成半个父亲看待;至于白老师的“老师”只不过是礼貌性的尊称罢了,与真正意义上的“师徒”没任何的牵连。
很快的,周游和王浩就来到了地址上的老宅子。
本以为广州的老宅子会是姚佳惠所住的那种老式庭院雷同,不想竟然是一个占地至少四亩的大庄园。门口一对石狮子耀武扬威,大门上边甚至还挂着“祥裕斋”的牌匾,看“祥裕斋”三个字的苍劲有力,他们都知道这牌匾肯定是出自某位书法大家的手笔。
看到这里,周游和王浩都傻了眼。
之前那些别墅跟这个再标准不过的府邸一比,什么都不算是啊。什么叫气派,这才叫气派,这才叫有钱。
“爷爷请你们进去!”
相当庄严的大门打开,走出一个跟周游他们大约年纪的年轻人。
周游听眼前的年轻人称呼许老为爷爷,这才仔细打量,发觉他还真与许老有几分神似,只不过他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傲气使得双方有点隔膜,特别是他看到周游和王浩大包小包的东西往车外搬,嘴角还卷起一丝讽刺的笑意。
周游和王浩才没理对方呢,自做自的。
“看来你们今天的收获不少啊!”
等候多时的许老看到周游和王浩的庞大阵容,当即笑了开来。
看到素来不苟言笑的爷爷居然对这两人如此真诚,年轻人心里倒是有点酸涩了。想他和父亲竭力讨好这个有点不尽人情的爷爷,甚至还刻意叫人造了这么座仿古的府邸来讨他的欢心,不想还不如人家带了的几件乡下货,心里有股憋屈之火熊熊而起。
许老没有发觉自家孙子的异常,对他命令道:“小杰,去把爷爷最近收集过来的手稿都拿过来吧。”
“好的。”
许杰带着浓浓的郁闷走进房间里。
周游将今天所有的战利品全部展现开来,并见过程和自己的见解都说出来,其中对元霁蓝釉白龙纹梅瓶的讲述最是详细。
“没想到这个姓白的还有如此高洁的操守,倒是我以前误会了他!”
许老听完周游的讲述之后,毫不避忌地承认自己的错误。不过许老倒是比周游还要想得开,说道:“高仿历来就有,清朝不少的瓷器就是仿照宋明时期而塑造出来的。虽然高仿历来都不为世俗所接受,但它也是一种艺术品,从用材、形体、工艺、风格上,与真品保持一致,较大程度地满足了艺术品爱好者的需要。”
周游和王浩都知道高仿和赝品的区别。
赝品即指没有标明是仿造身份的复制品,被故意隐瞒其仿制身份,充当真品来出售的,以次充好,蒙骗初入艺术品市场的投资者,与高仿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近年来,广大收藏者已经开始接受 “山寨藏品”的艺术效果,这不仅满足了广大收藏者的观赏需求,而且还让大家不必支付高昂的学费,可谓是一举双赢。
许老继续讲解道:“高仿的本意是将难得一见的国宝古董从养在深闺人未识的状态演变到飞入寻常百姓家,让更多的人了解中国的辉煌历史,增加民族的自豪感。只可惜有些无良的商人为了一时的利益,妄顾大局,使得市面上一些高仿产品泛滥。”
周游和王浩不住地点头。
“好了,不说这些了。”
许老将元霁蓝釉白龙纹梅瓶放回原处,提醒道:“你们可以将这东西当成宣传点之一,但一定要点名是高仿的,而且还要确保它的万无一失。毕竟连碳14也检测不出的高仿实在是太可怕了,一旦被市场里那些无良奸商破解开来,那就是我们古董界的灾难咯。”
王浩拍着胸脯保证道:“许老师,你放心吧,有我在的一天,这元霁蓝釉白龙纹梅瓶肯定不会流落到心怀不轨的贼子手里。”
许老点着头,拿过第二件东西。
左右把玩了一通之后,许老才给予评价:“不错,的确是子午鸳鸯锁,单单这个锁所代表的意义就足够弥补你那二百三十八万的支出了。”
可是许老没有说下文,反而询问起周游来:“小游啊,你这盒子是要留在我这里慢慢破解呢?还是自己带回去研究?”
周游笑回道:“老师,我哪里会开锁技巧啊,我都还没机会跟您学习这方面的知识呢。这盒子就放在老师这里,等您有时间再慢慢破解吧,反正我是也不急的。”
“好!”
许老倒也痛快,将黑檀木盒收了起来,研究起最后的一件战利品。
“这把剑……”
许老直接把剑尖对准了地面,用放大镜自己观察着剑柄尾端的神秘图纹。
周游见许老似乎有点头绪,连忙问道:“老师,是不是看出什么苗头了?”
许老点着头回道:“这个图徽的来头很大,很像是皇室图徽。可问题是皇室的东西放到地位卑贱的角斗士身上,那就有点腻味了。哎,老头子对外国的历史研究不深,看来得请其他人掌眼了。”
周游问:“那这把剑也留下来吧。”
许老摇头道:“不用了,这把剑最关键的是剑柄尾端的图徽,其他的都没什么价值,只需要拍个照就行了。”
周游巴不得如此呢。
这角斗士之剑内里隐藏着攻击性很强的神秘力量,是为周游的猎物。要知道周游的灵力都是辅助形态的,像这么直接、霸道的攻击模式还真没遇到过,甚至连想也没想过。
每一次灵力吞噬掉一点神秘力量,似乎就拥有对方的一点特性。若是按照这样推算的话,只要自己成功吞噬了角斗士之剑内里的神秘力量,那自己的灵力就变得有攻击性。
每每想到这里,周游就激动不已。
“爷爷,你要的手稿!”
就在周游他们谈论得正欢之时,许杰捧着一大堆稿件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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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许副省长
“来来来……”
很久没这么开心的许老招手让许杰过来,小心地将各种稿件、书籍转到桌子上,说道:“你们两个臭小子很聪明,就是不愿意静下心来钻研,否则早就名动一方了。-书_吧)不过现在还不算晚,这些资料和杂记都是我最近搜集过来的,对于你的理论知识有一定的补助,减少你们打眼的机会,你们拿去好好研究吧,以后我有机会就会抽时间考究你们的。”
周游和王浩笑嘻嘻地接过诸多稿件,不敢反驳。
许杰隐约有点明悟了。
他之前总是对周游和王浩不屑,觉得他们是在投机取巧,用各种方法来博取自家老爷子的欢心。但现在看来,自家老爷子对他们的看重程度远远超越自己的想象,甚至还有将他们当成亲传弟子的味道。
要知道亲传弟子可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学生。老师教导学生,那是在尽自己的义务,双方的关系可以陌生,甚至可以不融洽;可是师傅教导徒弟那就不同了,在尊师重道的中国里,师徒关系是一种变相的血缘关系,只不过继承的不是血统,换成了知识。
若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就要好好对待周游和王浩了。
许杰的心思重重,可许老就没想那么多了,对许杰吩咐道:“叫厨房加多两双筷子,今晚老头子要好好考究这两个臭小子,看看他们有没有把我之前送给他们的手札内容记下来。”
王浩的脸色骤然一变。
虽然周游已经将全部内容复印了一份交到王浩的手里,可最近事忙,王浩根本没时间阅读。现在许老要突击检查,可是把王浩给吓个可以。
周游倒是偶有阅读,奈何最近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没领会到多少,情况不会比王浩好到哪里去。
王浩见周游的苦瓜脸,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连忙说道:“老师,你还是别忙活了,我们还要跟将军聚一聚呢。”
“江军?”
许老恼怒地说道:“这臭小子也跟你们是同一路的,见到我跟见到猫的老鼠一样,老实得不得了。我回来广州都这么多天了,他只是打个电话过来慰问一下而已,连见个面吃个便饭都不敢。”
王浩笑道:“老师的雄风犹在嘛!”
周游不禁想起许老当初为了磨练大家的胆子,让知识与实际相结合,居然带领他们深夜到一个新出土的坟墓堆里进行考古研究。即使当时去的都是一群大老爷,阳气极旺,可大家还是被吓个够戗。
自那以后,大家都对不苟言笑的许老敬畏莫名。
“叫他一起过来吧!”
许老似乎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笑得很开心。
王浩哪里敢反驳,马上打电话过去。
结果也不用多说,江军根本没胆子拂逆许老的邀请,乖乖地开车过来。
不过周游他们也不是在那里呆坐的,许老似乎恢复到以前当导师的姿态,居然开始检查周游和王浩的功课来。
许老居然拿出一串由紫檀雕琢而成的佛珠。
檀梵语是布施的意思,因其木质坚硬,香气芬芳永恒,色彩绚丽多变且百毒不侵,万古不朽,又能避邪,故又称圣檀。
世界上的檀木只有沈檀,檀香,绿檀,紫檀,黑檀和红檀这几种,其中以紫檀为首。无论是国内外,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紫檀木都是世界公认的最名贵的木材之一。
简而言之,紫檀就等于翡翠里的玻璃种,可遇不可求。
许老慢悠悠地说道:“檀木在世界民间文学和信仰上有极其重要的位置,檀木者:为五木之精,亦称仙木,有镇宅、辟邪、纳福之神功,几千年来在民间广为流传。檀木是吉祥平安的象征,因此各种檀木制品、饰品、工艺品在我国和国际具有收藏和装饰的价值。”
这些周游和王浩都学过这方面的知识,纷纷点头,没有插话。
许老朦胧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个狡猾的神采,问道:“紫檀的木器里的地位无庸置疑,不过我想知道的是,紫檀为什么会在市场上几近绝迹的呢?”
王浩只能痛苦地回忆着自己所学到的知识。
不过周游的底子扎实,马上回道:“我国自古即认为紫檀是最名贵的木材之一,多用它作为车舆、乐器、高级家具及其它精巧器物的材料。东汉就见记载。到了明代,由于皇家及王公贵族的喜爱,使得紫檀的消耗异常迅速,甚至将国内的紫檀消耗殆尽,不得已之下,只能派遣官员定期赴南洋采办。只可惜紫檀生长缓慢,非数百年不能成材,南洋的紫檀经明代的疯狂采伐而几欲殆尽。到了明末清初,世界所产紫檀木绝大部分都汇集中国。清代早期或许还可以使用明代遗留下来的紫檀库存,可是到清代中叶以后,以前的库存用完,货源中断,因此清中叶以后制作家具就以红木代替紫檀了。”
“不错!”
对于周游这个得意弟子,许老素来是满意至极,今天他的表现没有让自己失望。
王浩在周游的提醒下也得到了一点头绪,答道:“清代中期,由于紫檀木的紧缺,皇家还不时从私商手中高价收购紫檀木。清宫造办处活计档中差不多每年都有收购紫檀木的记载。这时期,逐渐形成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即不论哪一级官吏,只要见到紫檀木,决不放过,悉如数买下,上交皇家或各地织造机构。清中期以后,各地私商囤积的木料也全部被收买净尽,这些木料中,为装饰圆明园和宫内太上皇宫殿用去一大批;而同治、光绪大婚和慈禧六十大寿过后更是所剩无几;至袁世凯称帝时,便将仅存的紫檀木全数用光,这才使得现在的紫檀木几乎在市场上绝迹。”
“不错,大有进步!”
许老想不到王浩这个野小子居然也有如此大的进步,越发的欣喜,心里暗自决定要将王浩给磨练成材。
许老微笑着在周游和王浩脸上扫过一圈,再问道:“第一关算你们过了,现在你们看这串佛珠,你们能不能看出什么门道来?”
王浩受了刚才的刺激,思如涌泉,连忙回道:“古代的人比较迷信,听说紫檀有避邪治病的效果,所以不少人都将紫檀雕刻成随身佩带的饰品,以期能得到紫檀灵气的保佑,万邪不侵。”
周游也不补充道:“因为紫檀木色调深沉,显得稳重大方而美观,如果雕花过多,掩盖了木质本身的纹理与色彩,就如同画蛇添足了。而这串紫檀佛珠通体没有任何的斧琢之迹,紫檀木的纹理清晰而浮动,深沉古雅之中隐有一股庄严之意,显然不是一般人物所有。”
“好!很好!”
许老终于压制不住自己的信息,大声赞叹道:“你们的成就完全超出了我的预计,以后可以独当一面了。”
顿了一下,许老就将紫檀佛珠递给周游,说:“你们今天的表现很让我满意,老头子不知有多久没这么高兴了。这串佛珠是一位大德高僧赠送的,陪伴了老头子也有十余年了,现在就作为奖励送给你们了。”
“我们怎么能要老师的东西呢!”
周游和王浩连连拒绝。
“别矫情了!”
许老假装不满。
周游只能苦笑着收下来。可是当他接触到紫檀佛珠时,原本平静的灵力骤然间暴动起来,如同饿鬼见到最美味的食物,若不是周游的自制力还算不错,控制得住体内的灵力,否则他现在肯定要做出异常的动作来。
一天连收两件隐含神秘力量的物品,不得不说周游的运气实在是好得离谱。
“老爷,许省长过来探望您了。”
就在周游和王浩还在研究紫檀佛珠之时,保姆很不时宜地走了进来通报道,倒是把许老的笑容给压了下来。与此同时,之前有点骄傲的许杰也是应声萎靡了下来,姿态放得很低。
周游和王浩浑身打了个激灵。
“许省长?”
在中国,估计没人胆敢起这样性格的名字,那就真的是姓许的省长过来了。
而当那位脸色肃穆的许省长走进大门时,周游和王浩的脑袋一轰,一瞬间明白诸多事情的源头。
眼前的许省长不就是那个经常出现在电视屏幕的省委副省长吗;而且他的相貌与许老有数分相似,不用说也知道他就是许老的儿子,许漫的父亲,那个未曾出面却间接影响着周游的神秘人物。
“父亲!”
许省长刚刚进门就先打招呼。
可是许老似乎不怎么想见这个地位崇高的儿子,不耐烦地说道:“我今晚要招待三位弟子,如果有兴趣的话就一起吃个饭。”
许省长尴尬地回道:“对不起啊父亲,我等一下还有个重要的饭局。这个人是香港来的豪商,打算在我们省投资建立一个很有意义的大型自然经济园。这一次很可能关系到一个县,甚至是一个市的经济前景,所以我不能马虎应付。”
许老不耐烦地说道:“早知道你会有借口的,没必须说得这么详细。”
许省长被自家父亲的干脆弄得尴尬不已。
随后被搞得里外不是人的许省长草草应付了几句,灰溜溜地离开了。
周游和王浩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用什么语言表达才好。他们知道许老很B,可没想到居然会B到如此程度,堂堂的一位省委副省长居然被弄得下不了台,当真让周游和王浩大涨见识。
许老见许省长匆忙离开,虽然没什么表示,但眼神里的失落和无奈还是可以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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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继续进修
随后的时间就变得枯燥起来,许老的心情大坏,即使随后赶来的江军也没让他再现之前的笑脸,至多就是对江军的成绩点点头表示赞赏而已。一直到周游大胆地说出想要跟随许老继续进修之后,许老的心情才有所恢复。
许老老怀欣慰地答应下来:“难得你有这样的心思,我自然是乐意成全。”
“那我们呢?”
王浩和江军也一齐表示想要跟随许老进修。
许老终于拨开心中的阴霾,微笑着答应道:“好,好,你们都可以来!虽然这宅子很大,但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大型鸟笼,没有人陪我聊天,没东西可供我消磨时间,日子实在是太单调了,找点事情做才能活得更久。”
江军小心翼翼地询问道:“老师,那我们要不要通知其他的同学?”
“不了!”
许老摆了摆手,说:“其他的人都太过功利,不是热中于官场就是对金钱过渡敏感,枯燥的考古知识不适合他们。”
江军听到这里,也不敢反驳。
王浩也疑问道:“那不知许老要到在哪里开这个班呢?而我们又要以什么样的方式教学呢?”
许老听到这里,倒是唏嘘了开来:“开个研究生班倒是不难,难的是我们无法像以前那样上课了。你们现在都有属于自己的事业,一个个都忙得可以。如果以前那帮老伙计都还活着,那我也不用回到广州,终日无所事事,过着数日子等死的孤独日子。哎,有时候人活太久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王浩连忙说道:“老师千万别这么说,活着就是一种福气。若是老师不嫌我们三人太麻烦,我们三人肯定会来缠着你,缠到你烦为止。”
许老笑了笑,脸上的无奈倒是少了不少。
周游提醒道:“事实上开不开班倒是无所谓,最主要的是能否跟老师学习。不过我觉得外国流行的那种视频会议,或许挺适合我们的。”
“视频教学?”
许老稍微愣了一下就赞叹起来:“不错啊,虽然视频教学不够亲身教导那么有真实感,但胜在方便,可以让身处各地的你们拥有平等的学习机会。”
聪明的江军还补充道:“紧急的时候还可以请老师为什么掌眼呢。”
“你这小子!”
许老被刺激得说不下去,但心里那个滋味挺不错的。
至少在自己的学生面前很轻松,很放得开,不用像与家人相处那么的压抑。突然间,许老觉得若是自己的儿女子孙也能想眼前三个野小子这么对自己的心意,那该多美妙啊。
王浩听到掌眼,倒是想到了一事,问道:“老师,广州也有鬼市吗?我记得真正的鬼市也就北京、天津、南京等有限的几个地方有而已,为什么那个白老师叫我们有空去鬼市碰碰运气。”
真正的古玩鬼市一般在后半夜至天亮前交易,而且还不是每天都有。因为这里或多或少都会接触到一些见不得光的暗黑产业,所以这样的地方龙蛇混杂,三教九流无所不包,流动性很强,一听到什么风声就马上解散,等到风头过后才继续开市。
不想许老这一次倒是看得开,点头说道:“嗯,你们去见识一下也好。像明远市花鸟街里那所谓的鬼市与真正的鬼市一比,简直就是地摊,学不到什么的。若是你们有大志向的话,的确得向鬼市里多走走。”
王浩不住地点头回道:“我们会的,今晚就去!”
江军也说道:“我参加过一次广州的鬼市。不过那里实在是太暗了,根本观察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而且那里的治安也不是很好,受过一次惊吓之后就再也没去过。”
许老对一直都充当听众的许杰吩咐道:“小杰,你今晚带他们去吧,有你在,我倒是放心一点。”
“是的,爷爷。”
许杰很老实,应得很干脆。
周游跟江军说:“将军,跟我们介绍一下,让我们好有个准备。”
江军整理了一下就说道:“广州鬼市不是北京潘家园、南京夫子庙那种公开性的鬼市,还是沿袭着以前那种三更半夜开市的老传统。虽然这样的地方总有一些黑暗势力控制着,但也不可能兼顾周到,所以大家要过去的话必须要有一定的自保手段,确保万无一失。”
周游和王浩听得眼皮直跳。
许杰说道:“你们放心,我会负责你们这一次的安全的。”
周游三人对许杰疑惑性地看了一眼,最终选择了信任。
以许家的身份和地位,既然说出这样的话,周游他们倒也可以放心了许多。
江军干咳了几下才继续说道:“那只是预防万一的而已,广州黑市若是没有一定的安全保障,早就消散了。我们这一次所要小心的是那些千门中人,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潜规则而已。”
紧接着,江军就把自己掌握到的资料说出来分享。
这一次倒是让从没参加过黑市的许杰听出了兴趣,不再像之前那么的为难。
因为要参加鬼市,再加上许老的年纪的确大了,所以大家没有聊多晚就各自休息去了,养足精神应付接下来的鬼市。
…………
汽车一路前行,目的是一个相对偏僻的城中村。
周游他们开的不是他的沃尔沃越野车,而是许杰的商务车。许杰的商务车是一辆很普通的国产商务车,价值绝对不会过三十万,比周游还要低调。说实在的,单单从许杰所开的车,怎么也看不出许杰是***。
商务车内的空间宽敞,坐下五个大男人完全不觉得拥挤。只是许杰似乎不擅于交流,开车的保镖更不会随意说话,而周游三人也不好意思喧宾夺主,使得车内的气氛有点尴尬。
江军毕竟是见过市面的人,觉得这样下去不好,马上调节起气氛来:“你们别看广州的鬼市没名气,实际上那里的好货可不会北京和南京的少。我听说那里还曾出现过钧窑和定窑两大名窑的瓷器,还有王诜、完颜璟、黄公望等名家的作品,至于其他未曝露出真实的真品更是不知凡几。”
周游知道鬼市的假货不少,但还是有一定的珍品存在的几率,至少要比明远市那个所谓的地摊鬼市真实上许多。只是不想广州的鬼市竟然会有如此多的珍宝,倒是让他有点意外。
王浩是耐不住疑问的人,马上追问道:“如此说来,广州鬼市不是比北京潘家园、南京夫子庙还要容易拣漏吗?”
不想江军却说道:“相信许杰在这个问题上比我更清楚。”
许杰毕竟是年轻人,而且受许老的熏陶也对古玩有浓烈的兴趣,倒是很乐意地解释道:“说到底还是利益和风险的关系。因为广东接近香港、澳门等相对开放的国际市场,再加上广东这边的有钱人比较多,古董氛围也不如北京那么敏感,所以不少的盗墓贼一弄到觉得有价值的东西就往这里贩卖。”
周游三人都是听得直点头。
周游他们都是聪明人,都听得清楚“国际市场”和“敏感”所代表的是什么。
这些年来,国内不少的古董屡创高价。可谁都知道真正的天价还是香港那些喜欢古董的富豪创下来的,价值三亿元的元霁蓝釉白龙纹梅瓶不就是香港豪商创出来的价格么?
如此氛围,自然对那些见钱眼开的盗墓贼有莫大的吸引力。
王浩倒也是有自知之明,说:“我的要求不高,不期望能拣到什么大漏,只需要给我弄多几个民国的瓷器,或者高仿的也行。”
不想许杰倒是听出了味道,说:“听说你们要开个古玩店,相信对货物有不小的需求。如果你们不介意高仿这个敏感话题,或许我可以帮一下忙。”
“请指教。”
王浩对古玩店可是放了十足的心思,现在听到许杰有门路,自然很着急。
许杰答道:“你们不是认识白老师吗?他就是这个鬼市的幕后组织者之一,手里掌握着大量的高仿瓷器,其中还不乏国民和现代的高端瓷器,如果你们有意思的话,可以向他们订购啊,只要你们有钱。”
“这感情好啊!”
王浩听得眼睛亮了起来,激动地说道:“我们又不是想要拿高仿去骗人,完全可以学明远楼一样开个高仿的专题,供应那些新入行的同行学习和鉴别,慢慢积累名声。”
周游提醒道:“这的确是不错的建议。而且近来民国的瓷器也有升温的迹象,若是我们把握得好的话,打出个小名声是没问题的。但我们若是继续玩下去的话,估计所需要的店面就很大咯,现在那个估计容纳不了我们的计划。”
王浩的父亲在早些日子就为他们物色到一间还算可以的铺面,只是那铺面不大,而且位置也不是很好,所以大家最近在考虑。
许杰倒是没想那么多,很是大气地说道:“既然没好的铺面,那就自己建,自己规划啊。”
周游和江军听得眼皮直跳。
不想王浩还真想起了什么,激动地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最近我们市老是在提城市规划,城区改建,花园城市之类的话题吗?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学明远楼那样,买片小地皮,自建自规划呢。”
周游问道:“我记得花鸟街似乎没地皮出售了。”
王浩骂道:“平时看你那么聪明,怎么现在这么糊涂啊,如果我没有目标会胡乱激动吗?真是的。”
周游笑了起来,一点尴尬也没有。
王浩却突然担忧起来:“那里本是危险的违章建筑,被强制拆迁后就荒废了。因为那片地皮不大也不小,至少不是普通人能吃得下来的,而地产商又嫌那里不大,连小型的楼房都开发不了,所以这几年才没人去注意。”
周游心神一动,问:“大约有多大?”
王浩回道:“具体的不是很清楚,但地面面积至少有两亩,以那里的地价至少要两、三百万才能吃得下来,这个还不算建筑费用的。”
周游嘀咕道:“的确不少,但还是承受范围之内。”
许杰本想说话的,但周游这么一说,他也不用浪费感情了,只是暗中将这件事记挂在心。
周游思绪了一下就说道:“既然要做就做大一点!与其把钱放在银行里发霉,还不如拿来创事业呢。浩哥,你想去把那片地皮给吃下来,资金方面的事情让我来解决。”
“这个……”
王浩本想说什么的,但被周游认真的表情阻止了下来。
江军突然说道:“不如也算我一份,如何?”
周游疑惑地看了江军一眼,问:“那份高级白领的工作不要了?”
江军唏嘘道:“虽然有点可惜,但男人总要有点气魄的。在那里,做得再好也是打工仔的命;可是跟你们就不一样了,那是老板,至少在称呼上就能让我倍有干劲。”
车里的人都笑了起来,连那个酷酷的保镖也是脸挂笑容。
许杰突然唏嘘起来:“说实在的,你们的感情比我想象的还好,真羡慕你们。”
周游心神一动,突然问道:“许杰,问个突兀的问题,希望你不要介意。”
许杰点了点头。
周游问:“许老师跟许省长的关系为什么那么僵啊?”
[qinkan.net奇`书`网]053:珐琅彩瓷
053:珐琅彩瓷
周游他们早就把许老当成自家人,关心家里人的情况,这无可厚非。
许杰犹豫了一下就回道:“说起来还是我父亲招惹来的祸事。”
周游他们见许杰愿意开口,马上屏住呼吸认真听故事。
许杰用一个满是无奈的语气讲述道:“爷爷有两子一女,伯父最大,最得爷爷的看重;姑姑第二,已远嫁京城;而父亲最小,最是得爷爷和奶奶的欢心。可是在改革开放的初始,不喜欢读书从政的父亲经受不住金钱的诱惑,偷偷走上了贩卖古董的暴利买卖。一开始也是顺风顺水的,而大伯也在父亲的金钱帮助下屡屡取得政绩,原本照这样走下去一直都很美满。不想后来出事了,父亲走私古董的消息被爷爷知道,当即与父亲断绝了关系,而力保父亲的大伯也因此得罪了爷爷,害得爷爷带着奶奶远避到老家明远市,不再与我们联络,这一避就是九年。”
周游他们听得神色矛盾,不想内里居然有这样的秘辛。
许杰说出这个秘密是有原因的,马上提出要求来:“你们三人都是爷爷的得意弟子,即使我们这些做孙子的也没得他那么好的脸色。我不要求你们替我们缓和关系,只希望你们有时间的话就多陪陪爷爷,奶奶走了之后,爷爷实在是太孤独了。”
王浩马上应道:“这个自然,我们还打算跟老师继续学习进修呢!”
“杰少,我们到了。”
许杰真的很羡慕周游三人与许老的感情,还想多交流几下之时,保镖却出口打断了他的计划。
“时间刚刚好,我们下车吧。”
许杰不是急性子的人,率先下了车后又再提醒道:“对了,这里不流行支票什么的,玩的是现金,足额的现金,不知道你们有带没有。”
王浩和江军都笑嘻嘻地看向周游,而周游提着一个黑皮箱,很是骄傲地拍了拍。
许杰之前就注意到周游这个黑皮箱,本以为是什么重要的古玩,不想里边全是现金。这么个黑皮箱,至少能装百来万,周游胆敢提着这么多现金到处乱跑,倒是让他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许杰惊讶过后就继续提醒道:“这里我是来过几次,但都没淘到什么好东西,麻烦倒是惹了几次。你们要记住,这里的货物真假难辨,好坏难分,即使是专家也有打眼的危险;而且这里见不得光的东西不少,甚至还有的是赃物,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招惹到官司,要确切小心啊。”
“嗯!”
周游三人异口同声地点下头来。
等及周游观察起周围,这才发觉路边已停了不少的车,多数是保护得严严实实的面包车和小卡车,剩余的都是价值不菲的名车,甚至还有价值数百万的豪华跑车。
与此同时,周游的确发现了附近有一些鬼祟的身影正在打量着他们,不得不让周游提起心思。像他这种带着大量现金的金主,的确是那些社会蛀虫最喜欢的狩猎对象。
突然间,周游有点担心一个保镖是否安全。
“我们走吧。”
不过许杰似乎对自己的保镖很是信任,旁若无人地带头前进。
周游紧紧地跟随。
可是伴随着他们的深入,周游发觉这里的环境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肮脏阴冷,反倒有点干净、整齐,不仅每一个小贩都有自己的固定范围,绝不超线,而且每隔一小段距离都还有强光照射,保证了光明度。另外周游看到已有不少的人在各个摊位上走动,错落有秩,互不干涉,没有一个鬼祟模样,仿佛他们在看的不是古董,而是市场上的鱼肉蔬菜。
这简直就是最规范的小贩嘛。
“越来越规范了。”
许杰赞叹了一声,径自走到一个灯光不是很明亮的摊位。
虽然周围都有强光,但有些摊位还是因为角度的关系显得比较昏暗,依然容易出现差错。
按照道理,许杰就不应该选择这样的摊位。但他清楚就是这种容易鱼目混珠的摊位才有别人看走眼的,那些容易看的早就被行家挑完了,哪里还能轮到他们呢。
王浩率先看中了一个花卉方壶。
那摊主显然不是老手,马上推销道:“这位老板是识货人哪,这花卉方壶可是老家里挖出来的老物件,至少是清朝的。”
一般说来,黑市的摊主都不会主动说话,等客人看完再说。
王浩笑道:“老板不老实啊,这花卉方壶明明是民国的,哪里是清朝的。民国的瓷器制作工艺水平较高,现代化制作的痕迹明显。民国时期,为了提高生产效率,各大窑厂均不同程度地采用了机械化或半机械化的加工程序,从采料、练泥、制坯、晾晒、成型等各个环节均基本上采取流水作业,因此制作出来的坯体整齐划一,厚薄均匀,旋削切割精准,干净利索,胎土细润,少有铁星。若不是你这花卉方壶比较老,否则我还会说是现代工艺品呢。”
摊主尴尬地回道:“原来老板是行家啊,既然如此,我给个实惠价,八百拿去。”
王浩却回道:“两百!不卖的话我直接去买现代工艺品了。”
摊主的脸瞬间苦了起来,回道:“老板给的价格也太低了吧,四百,不能再低了,再低我就要亏本了。”
王浩似乎怕夜长梦多,也不再讲价,直接递了四张红牛过去。
拿到花卉方壶,离开摊位后,王浩的脸终于笑了开来。
许杰笑问道:“看来这东西不是简单的民国瓷器啊?”
王浩依然笑容满面,回道:“是民国瓷器,不过却不是普通的瓷器。俗话说得好,一方顶三圆,这就使得这壶的价值略有提升;其次,这后边的印章是江西瓷业公司,这个民国瓷业公司的前身可是明清御厂窑,有深厚的工艺技术基础,因此烧造的瓷器均有相当高的水准,在当时的民间有‘蒋介石官窑’的称呼。两个加起来,使得这个花卉方壶的价值大为提升,算是个小漏吧。”
许杰赞叹道:“不错,这可是不错的开门红!”
江军也是心情大为舒畅,拍着王浩的肩膀叹息道:“好兆头,我也得努力了!”
“小游似乎有目标了。”
王浩倒也没得意忘形,指着已经离队的周游说道。
许杰对于神秘的周围很是好奇,马上跟了过去,王浩和一脸雀跃的江军也马上来到周游关注的那个大摊位。
这个摊位卖的东西很杂,有瓷器,有瓷器碎片,有古铜币,有各种质地的雕像,甚至还有各式各样的玉器,五花八门,让人看得眼花缭乱。不过这些东西都有一种共同的点:
规格小。
即使最大件的瓷器,也要比周游之前遇到的元霁蓝釉白龙纹梅瓶小上两号。但也正是这样,才能为这个摊位所容纳。
对于周游的到来,那摊主并不是很热闹,任由周游观摩。
“我能看一下么?”
周游指着一只颜色很鲜艳的碗询问开来。
摊主眼神一动,点头回道:“可以,不过你小心点,这碗很贵的。”
周游笑了笑,拿起那只精美到宛如现代工艺品的瓷碗,翻到后边一看,赫然标注着“乾隆年制”的蓝色底款,边上还有一个小小的“钱”字印章。
这只的精美程度让周游赞不绝口,简直可以用绝伦来形容;而且红、黄、蓝、绿、白等色釉的调和和尺度搭配得完美无懈,让周游挑剔不出丝毫的毛病;而且胎壁极薄,均匀规整,结合紧密,在如此的胎质上又施釉极细,釉色极白,釉表光泽没有桔皮釉、浪荡釉,更没有棕眼的现象,确可用“白璧无瑕”来赞誉。
王浩看到周游手里的瓷碗,忍禁不住赞叹起来:“很精美的珐琅彩瓷,这只珐琅彩瓷碗是我见过最精美的碗了,可是这只碗未免太新了吧,不仅釉口和胎壁这些容易遭受磨损的地方都没丝毫的残缺,甚至连色彩都没丝毫的损耗。若是这只碗是老货的话,那未免太不可思议了点。”
王浩口里的意思就是这只碗是新的,不是老物件。
江军也发表意见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早前我们公司拍卖过一件民国出的珐琅彩瓷器,一样是精美绝伦,让人叹息不已,但最终也就是卖到十八万八的价格而已。”
许杰也笑话道:“如果这是真的,他就不用在这里拍摊子了。”
瓷胎画珐琅是珐琅彩瓷的正式名称,是将画珐琅技法移植到瓷胎上的一种釉上彩瓷,也是专为清代宫廷御用而特制的一种精细彩绘瓷器,部分产品也用于犒赏功臣。据清宫造办处的文献档案记载,其为康熙帝授意之下,由造办处珐琅作的匠师将铜胎画珐琅之技法成功地移植到瓷胎上而创制的新瓷器品种。
珐琅彩盛于雍正、乾隆年间,属宫廷垄断的工艺珍品。所需白瓷胎由景德镇御窑厂特制,解运至京后,在清宫造办处彩绘、彩烧。所需图式由造办处如意馆拟稿,经皇帝钦定,由宫廷画家依样画到瓷器上。珐琅彩瓷创烧于康熙晚期,雍正、乾隆时盛行。清代后期仍有少量烧制,但烧造场所已不在清宫中而移至景德镇,最终如此精妙的烧制方法才得以保存下来。
不过清宫珐琅彩存世稀少,价格于这些年间不断飙升。2006年11月2日,在佳士得中国瓷器及工艺品秋季拍卖会上,清乾隆御制珐琅彩杏林春燕图碗更以15123亿港元拍出,创造了中国珐琅彩瓷器拍卖世界纪录。
摊主终于有了表情,说:“这东西是一个山民从山坟里挖出来的,具体的情况也不知道。几位虽然年轻,但看起来也是懂行情的,我也不糊弄几位,十五万,要的就拿去。”
[qinkan.net奇`书`网]054:明朝古玉
054:明朝古玉
“十五万,你倒是把价格吃死了,我们根本没有利润空间。”
江军倒是把眼前的珐琅彩瓷碗当成民国的物品,马上以拍卖行的角度评价其价值。
按照江军的估计,这只“民国”的珐琅彩瓷碗大约能拍卖十八万至二十万的价格,除去手续费、税费什么的,到手的的确就剩十五万左右。很明显的,摊主也是问过行家的,所以才把价格吃得死死的。
对瓷器情有独衷的王浩评价道:“说实在的,我还是有保留意见。看这釉色,还有整体的完美程度,实在让我很难相信是老物件。当然的,如果这东西是古坟里出来,而且还经过专业保护,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之前摊主说是山民从山坟里挖出来的,试问山民哪里懂得什么专业保护啊,分明是在提醒周游要谨慎。
周游思绪之间,轻轻地道出两个字:“买了!”
江军给了赞许的眼神,因为他觉得民国的瓷器迟早要涨的,现在买可以当作投资。可是王浩和许杰就给了个失望的眼神,似乎为周游的冲动而惋惜。
周游付了十五万现金后,用摊主送的带棉盒子装好后就离开了。
王浩知道周游是不会无的放失,连忙追问道:“小游,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苗头?”
周游苦笑起来。
他哪里能看出什么苗头啊,该说的都让王浩和江军说完了,他实在没什么可以表达的。而周游之所以如此肯定,皆是因为他用灵力观察了这只画有山石、花卉的珐琅彩山石花卉纹碗没有造假的迹象,这也是一个好消息;另外还有那个“钱”字印章,这让周游想起了乾隆时期一位名人。
相对于真正的清乾隆珐琅彩山石花卉纹碗的价值,区区的风险算得了什么。如果真的清乾隆珐琅彩山石花卉纹碗,那周游这十五万就会变成数百万;如果真的是现代的工艺品,那周游也就是亏上十几万而已。
这样的风险,比赌石不知要低了多少,周游如何不博一下。
最后耐不住王浩等人的好奇心,只得将自己的观察说将出来,最后还补充道:“事实上我们回去就可以让老师亲自掌眼,分辨这只珐琅彩山石花卉纹碗的真假了。如果是真的,那我就拣了个大漏;如果是假的,那我可以将他供奉起来,当作经验教训。”
“还是你的境界高啊。”
王浩知道相对于周游的意境,自己就未免有点小家子气。
周游生怕王浩落个什么心病,连忙回道:“不是我的境界高,而是我亏得起。如果你将来有钱之后,有钱到不会为区区的十来万而心疼的时候,遇到这样的情况肯定会很是豪气的赌一次。”
王浩微微一笑,算是解开这个小心结。
许杰发觉周游真的很细心,连朋友的心思也能照顾得到。对朋友如此,对亲人恐怕更是如此。不知不觉中,许杰觉得周游越来越顺眼,越来越有好感。
“走吧!”
许杰见大家似乎没什么东西要买的,就想继续看下去。
“等等。”
江军突然喊住了大家。
等及大家左右查找,这才发觉江军居然跑到他们身后的摊子捣鼓东西了。
当周游走进,江军就拿起一只颜色不怎么样,造型有点像灵芝的古怪玉佩给大家看,问:“小游啊,你是玉石方面的专家,帮我看下这东西。”
虽然江军也跟许老学过大量的玉石知道,他本人也是玉石方面的高手,可周游最近一段日子来的表现实在是太耀眼了,突出到即使自己看得很有把握也想询问他的意见的地步。
“很好啊。”
周游仔细观摩了一下就点下头来。
江军得到周游的肯定,连忙转身询问对面那位看不清长相的摊主:“老板,不知道这块玉怎么卖?”
摊主问道:“要搭手还是?”
江军笑回道:“现在谁还流行这个啊,我们年轻人喜欢直接点的。价格合适就买,不合适就闪人。”
以前的鬼市可不会让江军这么随便。
一个物件往往有好几个价格,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价格,就看摊主觉得你好不好骗而已。最有意思的是若是你问了价格,而且被旁边的人听见后却不买,那摊主可不会跟你客气,肯定会说你泄了底价一定要你购买的。
这样的卖法有点强买强卖的味道,在现代早就行不通了,若是现在有摊主纠缠的话,送你上警察局都有可能。
可是不问价钱怎么知道合不合自己心意呢。所以古人就想出了一个非常有趣的办法,就是彼此搭个手,用手指的动作来谈价钱;而且古人的衣袖很大,双方搭手的话足够遮主手部的动作,不怕被人察觉,隐秘性就很强了。
而这个摊主询问这个,显然是此中的老道,江军选中这个摊位真的很有眼光。
摊主见周游他们都是年轻人,其中一个的眼神特别凌厉,隐约猜测到他们是什么身份,也不计较,直接比出五只手指。
江军疑问道:“五千的话倒是合理,如果是五万的话我们就不用谈了。”
摊主知道年轻人的脾气,说:“你也是行家,也应该知道这块玉佩是由和田白玉雕刻而成的,五万元的价格已很公道的了。”
江军却说道:“和田玉的价格一日一个价,这个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不过你的玉保存得很差劲,质地都有了变化,自然值不得现在的价格。”
摊主遇到江军这么明市场的人,实在没办法,说:“这样吧,我们一人让一步,四万六千,成不?”
“才减四千。”
江军嘀咕了一声,最终点头。
江军付好钱收好东西就马上拉着大家走上,半点也停留不得,似乎是怕摊主追回物品一般。
等及走出数十米,周游这才恭喜道:“将军啊,没想到你也是这么阴险的人,居然用这么阴险的方法低价弄得这块古玉!”
“古玉?”
许杰可不是没见识的人,疑问道:“这玉的造型很是普通啊,而且连玉质都变了,价值自然不会高到哪里去。”
江军与周游相对看了一眼,纷纷笑了开来。
王浩没有废话,直接抢过玉佩就琢磨起来。不看还好,一看就发觉其中的味道,对江军和周游都投以佩服的眼神。
要知道刚才那摊位上的玉器可足足有四、五十件之多,其他同类型的东西也没少到哪里去,加起来足足有过百件;再加上那些能够鱼目混珠的瓷器碎片,各式各样的古钱币,摊位上可谓是混乱至极。能在那么多东西里挑出这样的宝贝来,对眼力的要求可是很苛刻的,可是江军做到了,真不愧是省内数一数二的拍卖行最年轻的经理啊。
“怎么啦?”
许杰也知道是自己看走眼了,连忙追问开来。
周游解释道:“在玉佩等玉器上雕刻吉祥物并不是很新鲜事,可是把玉佩雕刻成灵芝形状就不是很常见了。明代以前的玉器以龙凤呈祥图案为多,因受工笔画影响,所以非常重视神态,可是到了明代的时候才会出现桃、灵芝、梅、竹、兰、鹿、鹤、鸳鸯等动植物的玉雕或玉雕图案。”
许杰吃惊地问道:“这玉是明朝古玉?”
江军点头道:“看这造型,还有玉色,大约有七成的几率是明朝古玉。”
王浩弱弱地询问道:“将军,你是干拍卖的,能估计出这块明朝古玉的大概价格吗?”
江军沉思了一下就回道:“之前也见过同类型的拍卖,不过所拍卖的价格都不是很高,最高的也就是百来万,低的更是只有三万出头而已。只不过我手里这块灵芝玉佩是由罕见的和田玉雕琢而成,估计价格不会低到哪里去,至少能卖到十来二十万的价格。”
“这么低?”
王浩本以为能卖个百来万呢,没想到居然卖得这么低。
江军回道:“玉是需要养的,这玉的玉质已被破坏,自然不能按常理来评论。如果是完好无损的和田玉,单单这一块的分量就价值十来万的了,更不说它的历史价值。”
周游等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他们都知道玉是要养的,若是养不好的话,好的玉也会变成垃圾玉。现实中有不少有钱人硬生生地把质地不错的玉器戴成普通玉,价值大降,就是因为他们不懂养玉之道。
许杰突然感叹道:“我现在终于明白爷爷为什么对你们三人另眼相看了,你们真的很出色,比我听说过的一些所谓专家出色得多。”
江军连忙客气道:“这全是多亏了许老师的教导。”
王浩回道:“哎,我现在后悔了啊,当初为什么要逃课去玩那些不知所谓的RB游戏呢。如果能想小游和将军认真听下去,至少不用像现在这么半桶水,不上不下的。”
大家都笑了起来。
这一次大家真的没什么隔膜,笑得很开怀,很真诚。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礼啊!”
就在此时,在周游他们不远处的摊位上传来一个满是怒火的呵斥声,听声音还是一位女性。
许杰皱着眉头转过去。
他可是很久没这样开心过了,不想这么难得的氛围就被破坏,以他太子堂的品性哪里高兴得起来。
“杨琳琳!”
不看还好,一看却发现是老熟人,熟悉得不能再熟的人。
许杰也顾不得跟周游他们解释了,带着保镖直接杀到事发地点。而周游他们也是够讲义气的,知道那个留着秀丽长发的高挑女子是许杰的朋友,没丝毫犹豫就跟了过去。
可是周游他们还没杀到,杨琳琳就已经开炮了:“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这笔筒东西是我先看中的,还在考虑你就想扔钱拿走,这未免太霸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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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梅花笔筒
原来杨琳琳看中了一只造型古朴的梅花笔筒,询问之后,发觉价格有点偏贵,可她又真的很喜欢,不想犹豫之间就被人抢先了一步,让她大为不满。
周游定眼一看,发觉那梅花笔筒乃是普通的红木雕刻而成。筒身浅刻梅花,细腻的刀法使器物上的诗情画意尽收眼中,简洁之中见典雅,平淡之中见奇趣,若是有诗句配合,绝对是一件精品。
饶是如此,这笔筒的艺术价值也是颇为不凡。若是他们两人不要的话,周游愿意出高价收购过来。
连周游这种对笔筒没什么研究的人也是一看就喜欢,更不说杨琳琳了。
此时那个抢先一步的西装男子也不客气地回道:“你犹豫,就证明你看不准;而我连还价也不用直接买了,这难道有问题吗?如果你永远都犹豫下去,那我岂不是不能买了?”
不得不说,这男子的反驳能力还挺出色的。
杨琳琳却毫不气馁,质问道:“你懂不懂鬼市的规矩啊!如果连最基本的潜规则都不知道的话,我看你还是别来这里了,回家学习去吧。”
西装男子马上回击道:“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讲究那些老规则。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思想居然这么老化,看来你是学古董学到把自己给同化进去了。”
西装男子的话真是歹毒,句句藏针。
“你!”
杨琳琳显然是第一次遇到西装男子这么不客气的男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许杰终于站了出来,冷冷地说道:“其他的地方我可以不管,但这里是鬼市,就必须按照鬼市的潜规则进行。如果你还不识相的话,那我就不再跟你讲道理了。”
许杰的话还没说完,他的保镖就走过来,眼神冰冷。
“别别……”
摊主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连忙说道:“我们做生意的不想惹麻烦。这样吧,你们两人都有道理,不如谁出的价格高就归谁?”
这摊主倒会把握机会。
“好!”
“没问题!”
杨琳琳和西装男子都答应了。
说实在的,西装男子也想不到杨琳琳一个女孩子家会有这么多的护花使者,刚一出事就有人替他出头,而且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心里不面有些退缩。不过他也不是怕事的人,想为自己争一口气。
杨琳琳说道:“刚才老板开价八百,那我出一千好了,你把东西让给我吧。”
西装男子也说道:“此笔筒的刀功非常老道,纤巧细腻,极为精湛,将梅花的层次感生动地雕琢出来,是难得一见的精品,绝对是现代艺术品里的杰作,所以我不能让给你,我出一千八,希望你不要在跟我争了。”
杨琳琳倒是想不到对方也是雅人,说得这么头头是道,就是脾气不怎么样罢了。
思绪之下,杨琳琳继续加价道:“既然你我都看好这笔筒,那就只能看谁的心理极限价格比较低了,我出两千元。”
西装男子显然对这种竞争没什么意思,直率地说道:“既然美女都这么说了,我也干脆点,五千元是我的最高估价,如果你再高的话,我就另外选其他的东西去送人了。”
“五千元,你赢了。”
杨琳琳听到对方的价格,当即苦笑开来。她可不是什么富二代,也不是什么都市金领,她只是广州一个玉石店的小员工罢了,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拿出五千元来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许杰本想说什么的,但欲言又止。
“这位先生,东西我都给你包好了!”
摊主差点没笑出声来。刚才只是八百元的东西,转个眼就升到五千元,而这东西是他用一百元加一瓶老酒从同村的老酒鬼那里换来的,这样暴利的买卖去哪里找啊。
西装男子倒也干脆,没说什么,直接点了五千元支付给摊主后就提着东西走人,没有给许杰等人表现的机会。
杨琳琳看了许杰一眼,很是勉强地打招呼道:“许杰,好久不见了,最近怎么不见你到我们店里买玉器送人啊?”
许杰回道:“我爷爷回来了,所以不能乱跑。”
“喔。”
杨琳琳似乎没看到许杰满脸期盼的神色,略略地回了一句,就继续到摊位上查看起其他的笔筒来。
这个摊位的确有不少的根雕作品,绝大多数的都很新,不过做工都很精湛,都是非常不错的现代工艺品。
王浩的心思灵活,很是豪气地问道:“老板,你的根雕都做得不错啊,不知你有没兴趣做一些批发生意呢?”
的确,根雕作品可以算是艺术品,不同的地方有不同风格的根雕艺术,是我们中国非常重要的文化遗产,像做工到达这种程度的绝对可以算是艺术品。这样的艺术品对于喜欢古典文化却没什么金钱的雅人来说,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批发?”
摊主听到“批发”二字,当即打了个激灵,连忙回道:“有,怎么会没有呢!我们村里不少人祖上就是做这一行的,只是现在玩的是流水作业和规模效应,我们这种走老祖宗路线的销路不是很好,所以做的人就越来越少了,只剩一些老家伙在支撑场面而已。”
近些年来,福建、浙江、安徽、江苏等省的根雕艺术厂家不断增加,根艺生产形成了一定的规模效应,根艺的创作水平更是达到一个新的顶峰。可是根雕艺术讲究的是“三分人工,七分天成”,流水作业和规模效应之下所产生的负面效果就是使得那份自然的味道流失,艺术价值略有下降。
可现在呢,出现在周游他们眼前的就是一帮生活得不怎么样的老根雕师,对于周游他们来说可是一个莫大的福音啊。
王浩也是干脆,说:“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你这摊位上的根雕作品就由我们来包圆了。当然的,既然是批发,你得给我们批发价,不然我们可不认帐的。”
“这个当然,这个当然!”
摊主连连应是。
从小摊贩直接变成艺术品供应商,这样的身份转变对于摊主来说可是再好不过的消息。刚才的梅花笔筒只不过是偶然的运气罢了,很难遇到第二次的,远不如做批发买卖来得稳定有利润。
随之,王浩就痛快地与摊主谈起了批发生意来。
江军调笑道:“还真有你的啊,王浩,居然跑到鬼市做批发生意了。如果传出去的话,肯定会引为一时佳话。”
不想杨琳琳却提醒道:“在鬼市做批发生意,你们不是第一个,更不是最后一个。在数个月前,有个在台湾开瓷器店的老板看中了一个摊主的高仿瓷器,连夜跟他签了批发合同。到现在,那个摊主都跑去市中心里开了一间相当规模的瓷器公司,不用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买卖。”
江军叹息道:“哪里都有人才,哪里都有机会啊。”
杨琳琳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对许杰说:“许杰,你这几个朋友倒是很有意思,比我之前遇到的那几个眼角过顶的公子哥好多了。”
“多谢夸奖!”
王浩在与摊主沟通的时候还能插上一句,同时还给许杰一个心照不喧的眼神。
周游不是笨蛋,哪里看不出许杰的异常。倒是他想不到有点傲气的许杰会有如此可爱的一面,更想不到的是身边应该会有许多拜金女缠绕的许杰,所喜欢的女人居然会是杨琳琳这样的类型。
不过想到这里,周游倒是认真打量起杨琳琳。
杨琳琳的年纪很轻,绝对不会比自己大,浑身都充满青春的气息。一双眼睛如同浸在水里的水晶一样清澈动人,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曝露了她拥有狡猾的智慧,薄薄的嫩唇色淡如水,却能将那张不是很美丽的脸点缀得灵动十足。
杨琳琳的美是一种灵动,充满智慧的美。
许杰见周游看了自己之后就观察起杨琳琳来,哪里不知道他的鬼心思,连忙转移起话题来:“杨琳琳,我来介绍下,这位书生气的叫周游,那个在谈生意的叫王浩,这个喜欢玩酷的家伙叫江军,他们都是考古专业的高才生,今晚他们每个人都拣到漏了。”
“这么神奇!”
杨琳琳在这里混了这么久,也就是拣了两、三次小漏而已,这已让她很是满足和自信的了。不想许杰的三个朋友都是过江龙,一来到每个人都拣到漏,还真把这里当成遍地古董了。
许杰见杨琳琳起了意思,连忙把之间的际遇,甚至是周游他们的讲解都一一说将出来,可把杨琳琳听得双眼闪光。
杨琳琳听到最后,居然还听到珐琅彩瓷的名头,终于忍禁不住询问道:“周先生,不知道能否让小女子看一下传说中的珐琅彩瓷呢?”
周游却很不客气地回道:“还是不了。先不说这里的环境不是很适合,就说现在还没肯定是不是珐琅彩瓷呢。不如你随我们回去拜见老师,等老师给出评价,你也好仔细观摩啊。”
“喔……”
杨琳琳很是失望地应了一声。
许杰想不到素来细心的周游居然这么不给面子,猛使眼色,表情之着急倒是让周游心里笑话开来。
杨琳琳随后才回道:“可惜我再过两个小时就要去上班了,恐怕在时间方面来不及。”
周游很是突兀地询问道:“杨琳琳,你家住在哪里啊?你的公司又在哪里?还有的,你怎么这个时间独自一人跑出来逛鬼市的,这是不是太危险了?”
杨琳琳看了周游一眼,大概是觉得周游不是坏心思的坏人,或许又是看在许杰的面子上小心翼翼地回道:“我舅妈就在那边,走过去还不用五分钟;况且我也不是那种柔弱可欺的小女子,我可是会武功的。”
周游只记住了前边一句话,后边那句直接忽略掉。
许杰却很有感触地说道:“你家在这里,但工作地点又在天河,坐公车至少也要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若是塞车的话恐怕就要迟到了。”
杨琳琳倒是被许杰的话触到神经了,不住地点头说:“是呀!我每天坐车都坐得很辛苦,居然让我这个晕车女坐到不会晕车,还真是奇迹。”
许杰终于反应过来了,弱弱地询问道:“杨琳琳,如果方便的话,不如让我送你去上班吧。”
杨琳琳眼角瞄了周游等人一眼,问:“那他们呢?”
许杰想也不想就回道:“坐公车去!”
周游三人的嘴角和眼角同时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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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玉石公司
目送着许杰的商务车消失在街道尽头,周游他们有的只是无奈。
“强哥,你家杰少一直都是这么禽兽吗?”
王浩原本对许杰有很大的改观,没想到现在见识到他的真面目,倒是让他郁闷之中也有一丝臭味相投的感觉。
强哥,就是许杰的保镖吴强。不过吴强的身手可不像他的名字所描绘的,他真的很强,至少吴强不经意间表露出来的杀意就可以说明某些东西;再加上他是西南之鹰的退役战士,足够赢得周游他们的敬佩了。
吴强尴尬地回道:“杰少比以前好多了,以前杰少的身边绝对不会缺少美女,各式各样的,连电影明星也是时常出现。只不过遇到杨小姐之后,杰少就收敛了许多,至多就是逢场作戏。”
“心情不怎么舒畅啊。”
周游突然感叹起来:“我本来是想为他制造机会,让他有空邀请杨琳琳到老师家看那珐琅彩山石花卉纹碗的。不想他居然见色忘友,把我们扔到这里,还真枉费了我一番心机,真想过去做灯。”
吴强突然说道:“事实上我知道杨小姐的公司在哪里。”
江军马上想起一事,问道:“强哥,之前你说杨琳琳是在玉石公司上班,而我记忆中的玉石公司一般都是幌子,赌石才是他们的主营业务。”
“赌石?”
周游听得亮了起来。
他也才想起中国的法律是不允许赌博性公司公开营业的,但上有政策下就有对策,不少专业的赌石公司都是挂着玉石公司的名号,公开经营,而相关的检查人员也是睁只眼闭着眼,无可奈何。
吴强不是那些没见识的人,自然知道什么叫赌石,说:“是的,那个玉石公司表面是卖一些玉器的,但真正的主营业务则是最近很流行的赌石。不仅是玉石公司,不少珠宝公司也都有相关的业务,只不过是名义不一样罢了。”
王浩马上听出吴强话里的潜在意思,问道:“强哥,看来杰少没少接触过赌石,他的战绩如何?”
“很差!”
吴强淡淡地回了句,表情十分尴尬。
听到这里,周游阴阴地笑了起来:“是吗?那我们是不是该过去看看呢,我的痒头起来了。”
吴强问道:“这样不好吧?”
王浩马上拦了一辆早的,一边开车门一边回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们杨琳琳的公司在拿就行,你可以不去,反正我们也不会出卖你的。”
吴强摇头道:“算了,你们毕竟是许老亲**代要好好照顾的,若是我扔下你们还真没办法跟许老交代。”
“那就上车吧!”
听到这里,王浩哪里会跟吴强客气,直接拉他上车。
…………
周游四人乘坐着出租车风风火火地杀到杨琳琳的公司。
这里果如吴强所说的,表面的玉器买卖完全是幌子,门口停了那么多的名车,可是玉器的销售大厅里不见一个客户,人流恐怕都跑到专业赌石厅去了。
周游他们没看到许杰和杨琳琳,哪里有时间与外面那些销售员废话,在吴强的带领下直接杀向销售厅后边的专业赌石厅。刚刚进到内部,周游就看到许杰和杨琳琳正与一大群人围着一块足足有一米来高的大型翡翠毛料边上指指点点,不知在说什么。
好奇的周游走近,发觉是这块毛料是黑乌沙皮,而且还开出一扇冰种苹果绿的小天窗,难怪能吸引这么多人的注意。现场就有不少人用专业的强光灯想要探索个究竟却都无功而返;而许杰正和杨琳琳交流个热情,如同热恋中的男女,连周游他们的接近也没察觉。
王浩最近被周游刺激了个可以,苦修玉石知识,希望能在赌石方面拉进周游的差距,可当他看到眼前的大型毛料之后,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因为这块毛料的表现很复杂,裂、绺、蟒和松花都有,而且分布很不均匀,也不规律,根本无从判断。
江军也看不出个大概,嘀咕道:“这么大的一块毛料,至少有七、八百斤啊,虽然表现很复杂,但进货价肯定不会便宜到哪里去。一般的玉石商肯定会切成几片当成半赌毛料毛的,怎么他们没这样做呢?”
周游回道:“很简单,他们也看不准,生怕切垮了之后价值大降。还不如像现在这样,擦出一个冰种苹果绿的小天窗来糊弄人,保证他们的利益。”
王浩吞了吞口水,问道:“有了这个冰种苹果绿的小天窗,而且毛料的分量还这么的足,恐怕要上千万才能收过来吧。”
周游点了点头。
虽然这块毛料的表现很复杂,赌性太高,换做是以前恐怕没多少人会吃进来。但耐不住现在的翡翠价格暴涨,人人都眼红这可怕的利益,冒一点风险也是可以理解的。
现在开出冰种苹果绿的小天窗,哪怕只是靠皮绿,玉石公司这一次是赚定的了。
“涨了!擦涨了!”
就在周游的心思蠢蠢欲动,想要动用灵力透视这块大型毛料的内部情况之时,边上就有人喊涨,一下子把大家的吸引人给拉了过去,同时也把周游的心思也阻挡了下来。
“我们也去看看。”
王浩也不给周游反对的时间,与江军一起架着周游就朝解石机那边跑去。
等周游他们刚好寻了个位置看戏之时,围观者里一位好事者突然问道:“乔大老板,你这块毛料是不是也在这里买的?”
身材一点也不臃肿的乔老板也正高兴呢,点头回道:“是啊,我就是看中这块毛料与那块擦出冰种苹果绿的毛料都是同一个场区过来的黑乌沙皮料子,我才大着胆子收下来的。不过这八十八万花得不冤枉,单单这扇高绿天窗就足够让我小赚一点的了。”
周游他们都听得点头不已。
或许这位乔老板不是什么赌石高手,但他绝对是一个聪明人。那边擦出了冰种苹果绿,聪明的乔老板马上搜索起同场子同类型的料子来,这样的开出翡翠的几率就高了许多。
虽然翡翠的成型具有偶然性,但在同一片地区开出相同质地的翡翠来是经常发生的事情。也正是基于这样的理由,乔老板这样的赌石方式很是普遍,特别适合那些刚刚入行,或者玉石知识不是那么精深的睹石玩家。
“或许可以试试!”
刚才的毛料实在是太大了,周游虽然有把握看穿,可是需要耗费他大量的灵力,对于他接下来的赌石会造成一点的阻碍;况且那块毛料的价格太高,不是目前的周游所能吃得下的,所以周游就一直没动用灵力透视。
不过现在嘛,乔老板的毛料并不是很大,倒是可以看一看。
王浩见周游的眼神都停留在乔老板的半赌毛料上,以为他看出了什么,连忙追问道:“小游,是不是看出什么味道了?”
周游摇了摇头,回道:“有点看不准,似乎有绿,但应该不是那个天窗部位的。看乔老板的态度后再来吧,现在还言之过早了。”
王浩和江军都没继续追问,认真观察。
周游所看中的绿并不是在那天窗上的,天窗上那高绿干青只是很小的一块,个头比周游当初开出的那块高绿干青大不了多少,价值绝对不会超过二十万。只不过是乔老板的运气比较好,恰恰好擦中有翡翠的部位而已。
这块毛料最大的翡翠在毛料的左下角,在一片灰癣之下。这块翡翠依然是高绿干青,不过个头就比擦开的那块要大上许多,大约能卖到四十万左右的价格。但总体来说,这块毛料还是亏本的。
而此时,王浩和江军都有了结果。
江军先说道:“我看不准。”
王浩说:“感觉这块毛料有点诡异,有些地方可赌。”
周游听得由衷的佩服。虽然王浩和江军都不擅长玉石,但他们的进步的确明显,特别是王浩,江军只是看不好而已,可是王浩居然看到了其中的诡异,而且还点明了最关键的要点,当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
一位胸前挂着一块冰种翡翠龙牌的中年男子出言询问道:“乔老板,别再擦了。你不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接下来的风险让我来承当,我出一百万接你这块半赌毛料,怎么样?转个手就赚了十二万,这样的生意可是不多啊!”
“这个……”
乔老板喜欢赌石,但他一直都是玩小的,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技术不怎么样。今天之所以如此大的投入,皆是因为被那诱人的冰种苹果绿刺激到,现在一听中年男子这么一说,原本信心十足的他倒是迟疑了起来。
“一百万,不是我的心理价位啊!”
乔老板嘀咕了一声,毅然说道:“算了,我老乔许久没这么激动了,今天就玩一把大的,继续解。”
“好!”
大家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干脆利落的作风,鼓掌表示支持。
机器开动,大家也静了下来。
在场的多数是有钱人,但看人家现场解石的机会并不是很多,难得有机会看表现这么好的毛料开解,大家自然是争相引颈观察。
周游还是跟以前那样冷静。
对于知道结果的他,想要叫他激动实在是困难,他现在的心思就是看乔老板的运气怎么样,想要怎么切。
之前那位想要收购的中年男子建议道:“乔老板,你这样擦下去都不知道要擦到什么时候,不如直接切吧,反正毛料的个头也不小。”
乔老板显然没什么解石经验,完全是凭兴趣玩的,向大家征询意见:“大家觉得该怎么切才好呢?”
中年男子说道:“乔老板,来个拦腰切吧。如果内部的翡翠能延伸到下边,你这块翡翠的价值至少要翻上七、八倍啊,没有六、七百万休想收过去。”
乔老板显然被“七百万”的数字刺激到了,连连点头。
而在一边的周游听到拦腰切,嘴角翘了起来。
[qinkan.net奇`书`网]057:再会丧彪
057:再会丧彪
“哇!垮了!”
“真的垮了,而且还垮得很凄惨!”
“真是不可思议啊!表现这么好的毛料居然垮了,那高绿干青不会是靠皮绿吧?”
“还七百万呢,我看现在七十万也不值。刚才一百万卖掉不就号了么,现在估计要亏上不少啊,一刀天堂一刀地狱,形容得还真贴切。”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可把乔老板的脸色说得越来越难看。
周游是在场唯一知道铁定会垮的人,表情依然是那么的淡然。这块半赌毛料真如王浩所说的,内里的翡翠生得太诡异了,平常人还真经受不住这种大起大落的折腾。
“看来你早就预料到是这种局面了。”
许杰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周游的身边,阴森森地调笑起来。
而杨琳琳也是以一个好奇的眼神看着周游,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她在许杰的身上已得知周游在赌石方面的辉煌战绩,惊为天人,很是好奇周游是怎么做到连那些赌石专家、顾问都办不到的成就。
现在近距离接触,才知道周游的可怕,他刚才的表情不就是对乔老板的切垮早有估计了吗。
可是王浩没理会许杰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很是严肃地插口问道:“小游,如果灰癣全部集中在一处,而灰癣边上还有的松花和蟒纹搭配,这样的表现是不是可以赌。”
周游知道王浩指的就是乔老板赌垮的那半边毛料,若是他点头的话,那半边的高绿高青就很可能与自己无缘了;但若是他摇头的话,自己或许会额外获得四十万的收入,但换来的是王浩心里的一根刺。
周游连姚佳惠那价值至少百万的冰种艳阳绿都没有贪图,更不说这区区的四十万高绿干青了。
周游很是肯定地回道:“可以赌,我很看好这样的表现。如果你不要的话,我肯定接手。”
“谁说不要的!”
王浩听到这话,当即笑得脸如菊花,摩拳擦掌向前逼进了些许,占点先机。
中年男子觉得很不好意思,刚才就是自己一味诱惑,才使得乔老板做出从腰部横切的愚蠢决定,连忙补救道:“翡翠毛料就是这样充满变数的了,谁都不能保障自己的毛料一定涨,如果这样的话翡翠就不会这样贵。不过就是你那一边开出高绿干青的肯定有翡翠,如果分量稍微大点的话,绝对能挽回你的损失,更何况你还有半边毛料可以赌呢。”
乔老板恨恨地看了中年男子一眼,怪责之中也是暗受鼓舞,咬牙重新固定好开过天窗的那半边毛料,对准天窗的中间就切了下去。
刺耳的切割声,飞溅的碎石并不能阻挡大家的热情。
大家已经见识到一刀天堂一刀地狱的滋味,现在正是兴头呢,哪里会计较这点小小的障碍,而其中以杀眼发光的王浩最有毅力,靠得最近,任由飞溅的随石射在自己脸上也无动于衷。
啪!
毛料再度一分为二。
清晰看到两边的情况,围观着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思议。原本最看好的一边切出来的竟然是这么小的翡翠,其他的除了白石还是白石,一点价值也没有。
“这不可能!”
乔老板死捂着胸口,努力压制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他也顾不得自己的动作有多愚蠢,居然用湿毛巾疯狂地擦着切割面,似乎想把翡翠给擦出来。
良久。
“老天哪,你是在教训我们吗?”
乔老板的脸色死灰,看着窗外的天空,神情绝望得让人心慌。
大家也是看得心也慌了,真的不想在广州小有名气的乔老板因为赌石把自己都给赔了进去。不过有的人就比较无情了,马上抽身离开,似乎不想被这次事情牵连到。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乔老板最终化为一声重重的叹息,昂然站了起来,对大家说道:“这一次教训够深刻的,可把老乔一年的收入都给搭了进去。现在老乔想把剩余的三块毛料卖掉,来个眼不见为净,不知道有哪位朋友愿意接手的?”
那中年男子似乎过意不去,说:“乔老板,你开个价吧,只要价格合适,我就帮你全部吃下来。”
乔老板似乎看透了,说:“这两边的毛料虽然不大,但都是颜色不错的高绿干青,多少也值一点钱,而剩余的那块毛料虽然毫无表现,但是个头够大,分量够足,出翡翠的几率还是有的,所以这三块毛料的价格都是十万,全买的话算二十八万就好。”
“一块十万呀!”
中年男子听到这里倒是迟疑了下来,说:“两块出翡翠的半赌毛料我都要了,但剩余的大块头我看不准,所以还是免了吧。”
两块出翡翠的半赌毛料赌的就是内里的翡翠能延伸出多少,不过看它们的造型和个头,估计想要赚头就没多大可能了,但要亏也不会亏到哪里去,风险很小,价格很是合理。
中年男子之前把话说得太满,现在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怎么也得表示一下,所以他选择了这风险最小的来兑现诺言。至于剩下那半块几近全垮的毛料,那就看哪个比较倒霉咯。
“剩余的那块我要了!”
王浩看到如此情形,还不知道站出来就是笨蛋了。
“十万,我要!”
可是某个人下手比王浩还快。王浩只是出口,可是那个人直接递来一大叠现金,干脆得让人侧目。
介入者是一位双眼发着绿光,身穿范思哲的年轻男子,而他身边跟随的赫然就是底子不怎么干净的丧彪。随后还有两位孔武有力的保镖,以及一位看起来很有学问,但眼神不大正路的老者。
许杰看到那个范思哲男子,眉头一皱,却没出声。
王浩看到丧彪,稍微一个犹豫之后就责问道:“你们懂不懂规矩啊,我先看中的,要想介入也得等我放弃了再说吧。”
那范思哲男子不屑地看了王浩一眼,冷冷地说:“没钱就别在这里跟人瞎折腾。”
王浩被气得直接加价道:“那好,我出十二万。”
范思哲男子倒是想不到王浩这么硬气,略略地惊疑了一下。不过范思哲男子忍得住,丧彪就忍不住了。他早就与周游有恩怨,而王浩是周游的兄弟,自然被丧彪记挂上。
几乎没丝毫的犹豫,丧彪就示意身后的两个手下去教训王浩。
可是,突然有一个人影出现在两个走狗的跟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能在这个环境出面的除了吴强还能有谁呢,只听吴强冷冷地说道:“滚出去!”
那两个走狗被吴强的气势惊住了,傻在原地。
“哟,好大的气场。”
范思哲男子一点也不为所动,似乎想看吴强是不是敢动手。
吴强冷笑着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次可不是警告,而是实际行动。大家都没看清楚吴强是什么动作,就迫使那两只走狗各自退了一步。也就是这一步,使得那个范思哲男子直接曝露在吴强的攻击范围之内。
“请大家冷静。”
一位看起来是这里负责人的男子急忙走了出来,劝说道:“请诸位冷静一下,不就是一位有点表现的半赌毛料嘛,我们公司里还有不少。如果大家还觉得不满意的话,我可以利用经理的权限打开仓库让大家看个够。”
经理说的是实在话,倒是让范思哲男子平静了下来。
而此时那个眼神不正路的老者在范思哲男子的耳朵边嘀咕一声,引得范思哲男子不住地点头,随后就对经理说道:“我第一次来广州就听说这里的热闹,特意过来见识一下的。经理,不知道能否让我们看看你们的毛料吗?我们或许会成为你们的大主顾喔。”
经理暗抹了一把汗,连忙回道:“这个当然,无任欢迎!”
这个经理可是知道许杰的身份,知道得罪不得。不过他也看得出范思哲男子的身份非同一般,否则怎么能让清源市的一霸贴身跟随,否则怎么能让在赌石界名声响亮的黑老如此低声下气的呢。
经理巴不得范思哲男子远离许杰他们呢。
江军心里一松,对王浩说道:“我的浩哥啊,你刚才就不会忍着点么。连丧彪和黑老都必恭必敬的人物可不是好惹的,没必要为了一块还不知道底细的半赌毛料得罪这样的人物吧。”
许杰却劝说道:“别担心,他们奈何不得我们的。”
听到这里,江军倒是松了下来。
既然许杰这么说,那就说明了许杰认识那个范思哲男子,知道对方的背景,最重要的是范思哲男子的背景不如许家来得硬。
有许杰这一句话就足够了。
“搞得我都没心情了。”
王浩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把毛料的钱支付给乔老板。
周游问:“将军,那位老者为什么会有那么奇怪的称呼?你认识他吗?”
江军笑着回道:“认识,我怎么会不认识这个在玉石界鼎鼎大名的老前辈呢。他不是姓黑,而是他的心肠太黑了,不是利用一些假货蒙混新人,就是与人合谋布局坑害没什么背景却有点钱的老板。他的名声早在玉石界臭不可闻,所以大家也不叫他的名字,直接喊他为黑老。”
周游听得苦笑不已,赌石界当真是龙蛇混杂,什么样的极品都有。
“我们还继续看吗?”
杨琳琳觉得很没劲,本想见识一下周游等人的赌石技巧的,不想被那几个垃圾人物破坏了气氛,害得大家都没心情继续玩下去。心中不甘之下,也只得求助于许杰了。
许杰好不容易能与杨琳琳如此接近,哪里肯放过机会,虚心邀请道:“周游,我还想买几块毛料,你能帮我掌掌眼吗?”
[qinkan.net奇`书`网]05:疯狂扫货
05:疯狂扫货
“好吧。*书*吧()”
许杰出声,周游也不好意思拒绝。
王浩见大家还没离开的意思,也只能说道:“既然还要继续玩,那你们先去吧,我把毛料解开来再说。”
江军也说道:“你们去看,我陪王浩在这里解石。我想看看自己的赌石水平与你们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嗯。”
周游也是干脆,应完之后一马当先朝大厅边上的毛料区走去。
若不是王浩他们的盛情难却,还有乔老板的解石过程的确吸引人,否则周游早就过来,用灵力好好搜刮一通的了。对于周游来说,眼前的毛料就是一堆还没开发的金矿,任由他取舍。
周游看着眼前数百块大小不一的毛料,笑问道:“是要我帮你们选,还是你们选完我再帮你们看?”
杨琳琳回道:“当然是我们自己选,我还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比我厉害呢。”
周游知道杨琳琳很有自主性的美女,自然不会说什么刺激性的话。而许杰则被那个“我们”大大刺激了一下,更不会说什么。
赌石大厅很大,解石机只不过是占据一小部分而已,占据最多地方的还是那数百块表现各异的毛料。
那几百块大小不一的毛料,除了那些半赌的毛料被放置到最外围,其余的全赌毛料都被整齐地摆放在如同超市货柜的巨型柜子上。这些柜子只有两层,排列有序,甚至连价格也被标明了出来,拒绝还价;而在柜子的左右还有高清晰度的录象头监视着,不给蟊贼任何的机会,还真有毛料超市的味道。
不过周游知道这些只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真正熟悉的人可以随意研究毛料,甚至还可以跟这里的经理们讨价还价。只不过周游没打算跟人讨价还价,他只希望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和灵力将这里的毛料都研究完毕。
周游率先走到的还是小型全赌毛料的柜子前。
小型全赌毛料最是容易研究,简单直接,好就好,不好就不好,不像大型全赌毛料那样表现那么的复杂,凭添变数。
周游略略地看了一通,知道这些都是低价格,供应新人学习用的普通毛料,表现都不是怎么好。不过周游已经习惯在表现不好的毛料上边赚去超额的利润,所以他才不愿意错过呢。
只可惜,这些至多就是两、三千元,低廉的甚至还有两、三百元的小型全赌毛料真的很差劲,周游粗略地看了一通,不用灵力也知道这些毛料的价值都不大,十之**都是石头,没有一点翡翠。
即使有十来块表现稍微特殊一点,值得周游用灵力探索的,其中也就只有六块有翡翠,而且一块的翡翠稍微好一点,是芙蓉种,只可惜就是个头太小了,不能给周游来次大涨。
饶是如此,周游还是很不客气地将这六块小型全赌毛料全部搜刮进推车。
周游是打定主意不在这里开毛料的,即使要,那至多就是开一、两块来稍微应个景,稍微蒙混过去就是。他打算把所有的毛料都带回去自己练手,自然不怕泄露灵力的秘密来;而且这间玉石公司又跟周游没关系,周游不用替他们担心好毛料都给他拿走了之后的尴尬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