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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节

《狐狸传奇》》 · 醉狐狸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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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封领地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菲尔娜不得不耐心的等待,为了避免受到那位萨多鲁王子的搔扰,她干脆不去神庙,而是让霍金斯去打探消息——有什么事情,崔尔或赫尔伯特自然会通过霍金斯转告她的。

“今天去什么地方?”

大清早,看到巴菲特和魏特等人神神秘秘地往外走,菲尔娜叉着腰拦在门口,一付泼妇嘴脸。

“注意形象!你可是尊贵的战争祭祀,是坎帕斯的宠儿。”贝克一付苦口婆心的样子,巴菲特只是嘿嘿地憨笑。

“魏特?”

菲尔娜看着人品最无可挑剔的魏特,这是人们通常对骑士的了解,他们可以不说,但绝不会撒谎。

“我……”

魏特刚一开口,贝克就在一旁拼命的咳嗽。

“贝克,你生病了吗?我刚刚配好一剂药,你可以试一试,不苦的哦!”

菲尔娜露出甜美的微笑,不过,看在贝克眼中却是很恐怖——菲尔娜已经不是第一次用他们进行活体试验,据说,是为了取得第一手的临床经验。可那些药虽然效果不错,但带来的折磨也是难以想象的,以至于队里的几位男同胞一起提出了抗议。

“不,我非常好,非常好,魏特,你接着说好了。”

贝克打了个冷颤,老老实实地闭上嘴。

“呃……菲尔娜,我们听说汉拔尼大道有一间新开的酒店,那里的酒非常不错。”魏特说道。

“就这么点儿事,还用得着藏藏掖掖的,瑟琳娜姐姐,我们也一起出去走走怎么样?”菲尔娜说道。

众人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瑟琳娜也从房间出来了。

“好啊,沃特福德的酒馆据说很有特色的,我也想去看看。”

瑟琳娜欣然说道。

“好吧。”四个大男人愁眉苦脸的回答。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对于治疗师,比蒙们并不是很熟悉,但对于祭祀,比蒙们都是由衷的尊敬,尤其象菲尔娜这样年轻、貌美的女祭祀,回头率不是一般的高。

不过,这里是比蒙的天下……呃,不是说比蒙当中没有纨绔子弟,而是没有一名纨绔子弟敢当街调戏一名高贵的比蒙祭祀,否则,不用帝国的法律,光老百姓的唾沫就能淹死你。当然,背地里的龌龊事就不好说了。

清晨的阳光洒在大街小巷上,洒在每一个行人身上,暖洋洋的感觉真是舒适,菲尔娜和瑟琳娜两个人牵着手——如果不注意她们的种族特征,感觉上就象是一对姊妹花。

每路过一个热闹的店铺,她们俩个必定要进去看一看……HOHO,不可避免的,一些小挂饰之类的东西就成了她们的收藏。

刚开始时,男士们还很幽闲,甚至有时间去品评……男人们能品评什么,还用说吗?

可是……在两位小姐从第N间店铺里走出来后,几个大男人的眼睛都绿了,他们身上现在都挂满了花花绿绿的东西,看上去就象是四个人形货架,这无关重量问题,而是男人的尊严,已经有几个过来询问他们身上挂的东西怎么卖,连魏特这样传统的男人都一脑门子的黑线了。

几位男士商量了一下,西尼义不容辞地冲到前面,拦在菲尔娜她们身前。

咦,这家伙胆子大起来了,竟然敢拦路了,两位小姐的脸色立即晴转多云,有暴发的倾向。

西尼愤怒地瞪起了眼睛,大声吼道:“是谁把我踢到前面来的?”

然后,西尼象变脸似的露出一脸谄媚的笑容,说道:“两位大小姐,我可不是自己过来的,是他们非让我来不可。”

“什么事?快说!”

菲尔娜和瑟琳娜异口同声地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你看,我们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要不……我们先放回家里一些,回来再接着逛?”西尼试探地问道,全不顾另外三位男士几乎能杀死人的眼神。

“就这事儿?”菲尔娜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就这事儿。”四个大男人提心吊胆地赔着小心,生怕这两位大小姐又有什么古怪主意。

“唉!”

菲尔娜长叹一声,语重心长地数落他们:“有什么事,你们就说嘛,你们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们要想让我知道,就应该跟我说……”

汗!四个大男人立即汗流浃背。

菲尔娜施施然地在他们身边走了一圈,小手左划拉一下,右划拉一下,所有的东西都塞进了戒指里,男士们郁闷得几乎要哭了。

“大小姐,你有储物戒指干吗还要我们出苦力?”西尼抱怨道。

菲尔娜一脸的无辜:“我以为你们是想表现男人的风度……你们不都知道我有储物戒指的吗?”

“……”无言中。

转过了一个街角,前面出现一大群人在看热闹,绝大多数是人类的商人和佣兵,也有一些比蒙,里面闹哄哄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去看看。”

看到菲尔娜等人把目光转向自己,西尼立即奋不顾身向人群中挤去,就象是一条泥鳅钻进了水塘里,不一会就找不到人了。

菲儿娜等人找了一个比较清爽的地方等着西尼回来,过了一会儿,西尼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笑嘻嘻地跑回来。

“前面出什么事了?”巴菲特问道。

“是几个人类佣兵在欺负一个蛮人族的小女孩。呸!真够不要脸的。”西尼脸上出现一付不屑的表情。

野蛮人是生活在大陆西北部的一个少数民族,他们民风彪悍,善于驯养猛禽、猛兽,与比蒙的穿山甲人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这些野蛮人对于人类、比蒙及其他种族都非常有信心,很少愿意走出自己的家乡和外界打交道。

而不论是人类还是比蒙,也都不愿意将野蛮人归为自己的种族……种族歧视就是这么来的。

“西尼,你说是人类佣兵,在欺负一个小女孩?”菲尔娜脸色非常难看。

“是的,那些人类佣兵似乎是为了一头魔兽而和那个小女孩发生冲突的。”西尼回答道。

第四集返程第九十一节打抱不平

听说是几个大人欺负一个小孩子,菲尔娜的正义感立即泛滥,拉着瑟琳娜就往人群里挤,巴菲特几个人见状,也无奈地跟了上去。

宗教信仰的优越感在这方面得到了集中体现,那些围观的比蒙,一见到有祭祀大人过来,忙不迭地让路,有那聪明的,还主动维持秩序,帮忙开路,有些人类佣兵虽然不大乐意,可看见是名战争祭祀,也只能捏着鼻子让开——在比蒙的地盘,没有一定的势力还真就没人敢跟祭祀叫板,即便是普通的风语祭祀,在比蒙中间也是不可侵犯的。

挤进人群,看着那个被欺负的小孩,菲尔娜和瑟琳娜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语。

人群中间,确实是一个女孩子被四名人类佣兵围住了。女孩的脸上稚气未脱,确实不大,可她的身高肯定是超过了一米七,几乎与菲尔娜相等,一头火红的头发扎了个马尾辫垂在脑后,手里持着一根长棍,在她的肩膀上,站着一头青色老鹰——最起码是同类的猛禽,金黄色的眼瞳顾盼生威。

围着女孩的佣兵应该是同一组织的,胸口上都有一个猛虎的标识,其中一个人脑袋上被打了一个口子,流的血似乎已经干了,还有一个人的手臂貌似不太灵便,一只手勉强提着一柄双手剑,另外两个倒是没事,四个人嘀嘀咕咕的似乎在商量什么。

那个女孩警惕地注视着那四名佣兵,棍子的一端还沾有血迹。

“你们在干什么?”菲尔娜上前质问道。

四名佣兵恶狠狠地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的祭祀袍后,态度恭敬了一点儿,一名看起来颇为油滑的佣兵上前答话:“请问您是?”

“我是比蒙战争祭祀菲尔娜。”菲尔娜有些厌恶地看着这个佣兵——这家伙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猥琐。

“战争祭祀?”

佣兵那双充满市侩和奸诈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菲尔娜,虽然他不太清楚战争祭祀的服饰,可从周围那些比蒙尊敬的目光来看,这是毫不掺假的。

佣兵狡猾地笑了笑:“尊敬的祭祀大人,您看到了。我这两名同伴都被这个蛮族女孩子打伤了,她是不是应该赔偿我们医药费?”

“胡说!是他们要抢我地雷雷,我才打伤他们的!”那个蛮人女孩激动的喊道,她用的是大陆通用语,不过,说得很生疏,应该是不常使用的原因。

“反正我这两名同伴是你打伤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让你赔偿医药费也是理所当然的。如果你没有钱,拿你肩上的鹰来代替也行。”佣兵嘻皮笑脸地说。

“胡说,你们胡说。”蛮人女孩只会说这一句。“听着,”菲尔娜不屑地看着那个佣兵,问道:“我只想问你,是不是你们要抢她的雷鹏?”

“雷鹏……”

人群里传来一阵窃窃私语,不少人都将或贪婪、或好奇的目光投向那个女孩地右肩。

雷鹏是生活在比蒙帝国西北高原的高级飞行魔兽,擅长闪电魔法,据说驯养后还可以骑乘。女孩肩上的这只应该还处于幼生期,所以才引起那名佣兵的觊觎。

不过,这种魔兽极难捕捉,真正看到过的人并不多。菲尔娜也是在刚萨留下的典籍中知道的。

“我不知道什么雷鹏,我兄弟只是想看看这只鸟,便被她打了。”佣兵狡辩道。

“什么看看,那个人是要动手抢,才被这小姑娘打了!”一个围观的比蒙仗义执言。

“是那小姑娘自己误会了。”佣兵继续狡辩。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你们赶快离开这里,如果有意见的话,你们记住我地名字,让你们的团长去神庙找我!”菲尔娜的脸色沉了下来。巴菲特等人也目光不善地盯着那四个佣兵。

“祭祀也不能不讲理,我……我们明天就去神庙评理。”

看到对方人数并不比自己少,而且还是一名祭祀,那个佣兵色厉内荏地扔下一句狠话,带着另外三名佣兵挤出人群,落荒而走。

通常坏人在做了坏事而被人制止后。都会扔下这么一句想给自己挽回点儿尊严的话,菲尔娜听得多了,根本不在意,而是来到女孩地跟前,轻声问道:“小妹妹,你的大陆通用语说得很好啊,是跟谁学的?”

“老师。”

女孩简洁地问答。看着她的目光依然充满了警惕。

菲尔娜笑了:“不要紧张。我是你的朋友,跟他们不一样。”

她这次用的是山地语。刚萨传承的知识当中包括多种语言,其中就有野蛮人使用的山地语。

“你怎么会说山地语?”女孩惊奇地瞪大了眼睛,用山地语问道,在一般人的认知里,很少会有人去学习山地语,野蛮人根本就是未开化地同义词。

“老师教的。”

菲尔娜回答得也是很简洁。

“你是一个人来到这座城市吗?”菲尔娜接着问,如果这女孩身边没有大人的话,这头雷鹏很有可能为她带来杀身之祸,菲尔娜有些后悔了,不应该脱口说出这头鹰是高级魔兽雷鹏。

“不,我是和父亲一起出来的,他们在酒馆喝酒,我想出来走走……就再也找不到那家酒馆了。”女孩说起母语就流畅多了,脸上也显得很着急的神色。迷路了?

菲尔娜苦笑,如果是她自己在街上走,估计也很有可能迷路,比蒙的建筑几乎相同,所不同地只是门面处的牌匾。

“知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喝酒?”菲尔娜继续问。

“不知道。”女孩摇了摇头,她虽然会点儿大陆通用语,却并没有学过文字。

“这个嘛——”

菲尔娜也感到头痛了,沃特福德可是西北行省数一数二的城市,大大小小的酒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上哪儿查去?

“菲尔娜,出了什么事?”

一旁的瑟琳娜等人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连忙问道。

菲尔娜就把这个女孩的情况讲了一遍,几个人一听,也发起愁来。

突然,西尼想出一个主意:“菲尔娜,我们不正是要去酒吧嘛,先带她走一圈,看看两旁有没有熟悉地店铺,说不定她父亲就在我们要去地酒馆里。”

这是个好主意啊!

菲尔娜将西尼的办法翻译给女孩听,女孩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第四集 返程 第九十二节 蛮人

一行人沿着汉拔尼大道缓缓而行,虽然女孩显得很拘谨,可在菲尔娜有意的诱导下,仍然说了不少消息。

女孩的名子叫坎妮丝,父亲坷恩斯是一支野蛮人部落的小酋长,今年天气干旱,粮食大幅减产,到了冬天,部落里很有可能断粮,无奈之下,坷恩斯只好和几个族人带着部落挖掘的矿石和兽皮之类的土产下山,想淘换一批粮食回去,而部落中只有坎妮丝曾经和一名比蒙祭祀学过些大陆通用语,所以把她也带上了。

他们的矿石都是质地十分优良的,兽皮也质量上乘,可是,比蒙的粮食储备本身就不充裕,而人类的商人又太过奸猾,他们在沃特福德呆了一个多星期也没结果。

今天,坷恩斯和部族中的人去酒馆喝闷酒,商议解决办法,坎妮丝呆得气闷,就带着饲养的宠物雷雷出来,却又迷了路,那几个佣兵不知怎么认出了雷雷是幼生的雷鹏,没有骗走就想硬抢,反倒被坎妮丝教训了一顿……

“好象……就是这里!”

坎妮丝指着前面的一家酒馆高兴的喊道。

“就是那里。”西尼也指着那家酒馆。

“你跟着乱什么!”

菲尔娜白了他一眼,拉着坎妮丝的手向那个叫做老螃蟹的酒馆快步走去。

“我想说,我们要去的酒馆也是这里。”西尼十分的委屈。

“不要跟女人讲理。”贝克走过他身边轻轻地拍了拍西尼的肩头,然后……他的身体也开始僵硬起来——菲尔娜回过头来,送给他一道充满威胁的秋波。

“咳!”

贝克干咳一声,摸了摸鼻子,搂着西尼的肩头跟进了酒馆。

老螃蟹酒馆外面的招牌是全新的,门窗也是新地,大门上刻着一只威风凛凛地大螃蟹,可里面跟其它酒馆没什么区别。

屋子里的大窗户都用沉重的帘布挡得严严实实,老板别出心裁地在大窗户之上。又留出了一道窄窄的窗户。这样能够让屋子里保持最起码的光线——不至于把酒喝到鼻子里。

坎妮丝用木棍挑起酒吧厚实地门帘,菲尔娜等人鱼贯而入,门边的几名客人被阳光刺得眼睛有些难受,很有些愤愤然的样了,但看到身着祭祀袍地菲尔娜后。立即把目光移开,在比蒙地地界上,最好不要挑衅祭祀的权威。这是每个人类都必须记住的。

酒吧里的侍者都是清一色的兔族女郎。看到菲尔娜进来,赶忙过来招呼。

刚刚从阳光四溢的户外进入酒吧,眼睛稍微眯一下也就适应了,不过,对鼻子的冲击却是巨大的,菲尔娜和瑟琳娜俩人皱起了眉头,酒馆里地通风很差劲,各种味道熏得人喘不过气来。而且……菲尔娜还闻到了几种很熟悉的味道。

“尊敬的祭祀大人,你想喝点什么?”一名侍应生诚惶诚恐地来到菲尔娜跟前。

来酒馆喝酒的人,除了一些平民外,大多数是佣兵和冒险者,在这中间,无论是法师或是祭祀,都是一个少数群体。风语祭祀已经是比较少见的了。在这个级别,已经可以熟练地给队友加持祝福光环。在一些小规模战斗中,对一支队伍的帮助还是非常大的。

当看到一名战争祭祀进来,身后还有几个佣兵地时候,还是引起了不少酒客地注目。

“坎妮丝,你怎么才回来?”

一个打雷似的大嗓门在角落里响了起来,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在靠墙角地一张桌子边,坐着几名身材高大魁伟的汉子,他们的耳垂上缀着足以将它拉裂的耳环,古铜色的面容棱角分明,桌子上摆着一大坛麦酒,闻着气味就知道那是最便宜的一种。

“爸爸——”坎妮丝欢叫一声就要跑过去,可跑到一半儿,又尴尬地回过头来看着菲尔娜。

菲尔娜微笑着点点头:“坎妮丝,你先过去吧,跟你父亲说一声,或许我们会有办法解决他的问题。”

“嗯。”坎妮丝点点头,这才跑过去,扑到她父亲的怀里,叽叽呱呱地说了起来。

菲尔娜转头对侍应生指了指那些野蛮人旁边的桌子:“我们就坐那儿,给我们上一坛黑莓酒。”

等她们坐下后,侍应生指挥着伙计将一坛黑莓酒送上桌,贝克奇怪地看着菲尔娜问道:“菲尔娜,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喝黑莓酒?”

“这些酒的酿造方法就是从我这儿传出去的,我当然知道哪种酒最好喝。”菲尔娜淡淡地说。

“真的?”几位男士瞪大了眼睛,估计是在琢磨着怎么从她这里骗酒喝。

“假的。”

菲尔娜直接打消了他们的心思:“这几种酒水的酿造方法我已经卖给福兰克家族了,根据协议,我不得再把这个酿造配方泄露给其他人,也不得自己酿造。”

“太可惜了!”

男人们一致叹息。

“尊敬的祭祀大人,十分感谢您救了坎妮丝!”一个跟小山似的庞大身躯站在菲尔娜身旁,野蛮人的大嗓门跟打雷似的,震得她脑门子都颤动。

她抬手指了指前面的座位:“是坷恩斯族长吧,请坐下喝一杯。”

坷恩斯坐下之后,扭了扭身子,可怜的凳子在他身下发出了呻吟,似乎随时都会倒下似的,坎妮丝也跟着坐过来,老老实实地坐在父亲身旁,一付乖女孩的模样,不复刚才手持长棍横扫四方的强悍。

“喝酒!”

巴菲特拎着酒坛先给坷恩斯倒了一大碗黑莓酒,五个男人把酒碗碰得几乎碎掉,一饮而尽。

“好酒!”

坷恩斯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赞不绝口。

菲尔娜挥手向侍应生示意:“小姐,再拿两坛黑莓酒,给那边桌上也来两坛。”

坷恩斯的眼里闪过一道精芒:“祭祀大人,多谢你的酒。我听妮妮(坎妮丝的妮称)说,你有办法帮助我们买到过冬的粮食?”

菲尔娜点了点头:“谈不上什么办法,毕竟我们比蒙帝国的粮食问题也有一部分要靠从人类商人那里解决,但是,我可以帮你尽可能地不被那些狡猾的商人骗到。西尼,”

她转头对盗贼说道:“这件事你去帮坷恩斯族长跑一趟,尽可能多买一些粮食。”

“没问题!”西尼咕咚灌下一大碗酒,拍着胸脯打保票

第四集返程第九十三节舞会(一)

“祭祀大人,为什么要帮助我们蛮人?”坷恩斯瞪着大眼睛,目光中有几分警惕和疑惑。

“我要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信不信?”菲尔娜笑着问。

坷恩斯很坦率的摇头,看得菲尔娜心里一阵叹息:我怎么就成了心怀不轨了?就算自己和坷恩斯站在一起,无论从相貌上、还是从地位上来看,那个心怀不轨的人都应该是坷恩斯才对!

菲尔娜摇摇头,很认真地对坷恩斯说:“帮助坎妮丝,我那是顺路帮忙,看着她投缘,帮你买粮,一是和坎妮丝投缘,第二就是想多认识一些朋友。坷恩斯族长,你应该知道,我就算有什么图谋,也不会图谋到你们身上,至少现在不会。”

坷恩斯目光炯炯地看了菲尔娜半晌,似乎要从她脸上找出那个代表虚伪的表情,突然,他爽朗的大声笑了起来:“好,祭祀大人,我坷恩斯领你这个情,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雷部落的朋友。喝酒!”

他端……抱起酒坛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顺着坛口流下的酒液把衣襟都打湿了……几个大男人都醉得一塌糊涂,最后不得不雇了几个人将他们送回宿处。

第二天一早,菲尔娜就把宿醉未醒的西尼给揪起来,可怜的盗贼睡眼惺松的就被赶出门做工,谁让他昨晚上拍着胸脯打保票来着,他醉了,菲尔娜可没醉,每句话都记得真真的。

本来,菲尔娜想去神庙去转一圈的,可刚收拾妥当,便有人找上门,还是个不得不见的客人。当霍金斯把贴子送上来时,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半天。

“本特利子爵?”

菲尔娜搜肠刮肚地寻找这个名字。似乎真的没有印象。或许是在总督府的晚会上认识的?

反正是印象不深,她摇摇头,放弃了回想,吩咐霍金斯:“请这位子爵大人进来。”

“是,大人。”霍金斯答应一声退下去。过了一会儿,一个身材矮胖,头发有些花白。但精神头很不错的狐族中年人跟着霍金斯走进来——他的头发也是绿地。

“大人。这位就是本特利子爵。”霍金斯上前一步禀报。

“哦,不知道子爵阁下光临,有失远迎。”

菲尔娜客气地请这位子爵坐下,不管怎样,都是绿族福克斯人,这点面子总要给地。

“菲尔娜小姐,您太客气了。”

本特利子爵坐下后,微微欠身说道:“您是神庙历史上最年轻的战争祭祀。是我们绿族福克斯的骄傲,能够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这就是贵族式的礼貌……或者说虚伪,菲尔娜微微皱了下眉,直截了当地问道:“不知道子爵阁下此时光临,是否还有其它指教?”

这是不奈烦要逐客了。

本特利明白得很,他掏出一张请柬递给菲尔娜:“菲尔娜小姐。我这次来是替马尔蒂尼族长大人送请柬地。邀请您参加明日举行的舞会,请务必赏光!”

马尔蒂尼族长?

菲尔娜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他可不是福克兰家族地族长,而是整个绿族福克斯地族长,这个舞会还真是不好推脱。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用这两句来形容人情冷暧再贴切不过,菲尔娜对这个倒也不介意,可要成为别人炫耀的资本或其它什么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位族长虽然在请柬上说明只是一个寻常的庆祝舞会,可不知道到时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可如果不去,又说不过去,她总是绿族福克斯人,族长大人为她这个新晋的战争祭祀举办庆祝舞会,对于她和她的家族也是一项荣誉,这个面子可驳不得。

同样身为族长,马尔蒂尼侯爵不仅在爵位上差一个等级,府邸也要小一些,不过,对于这场舞会地筹备工作,还是让菲尔娜大为吃惊,摆在自助餐桌上的食物可不是一、两天就能准备好的,可见族长大人为这场舞会下的功夫不少……尽管这些事也不需要他亲力亲为。

马尔蒂尼侯爵是个矮胖的绿族福克斯,大约六十岁左右,看上去十分的和善,他并没有邀请菲尔娜加入他的家族,而是不停地为菲尔娜介绍来宾……当然是那些身份比较尊贵地。

“菲尔娜,这里是年轻人地世界,你们玩得开心些,我去那边找老头子们喝酒去。”马尔蒂尼侯爵微笑着晃晃酒杯,去找那几位老朋友聊天去了。

看到守在菲尔娜身边的老家伙离开,一些年轻地绿族福克斯开始若有意若无意地接近菲尔娜,稍远的地方,仨仨俩俩的福克斯女孩用羽扇半遮着面孔,低声谈论,内容离不开菲尔娜的容貌和她的家世。

八卦并不只有人类喜好,在比蒙上流社会中,菲尔娜的身世早已经不是秘密,是的,菲尔娜的祭祀身份使那些人不敢对她进行人身攻击,但那些人却可以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矜持将她排除在自己的圈子之外。

对于这个,菲尔娜只是报以冷笑,万千年以来,这些比蒙失去了祖先们在神魔大战时那种勇武精神,反而受到人类的诱惑,学会了矫揉造作的贵族作派,养成了腐朽、堕落的习气,如果祖先们有灵,也会从坟墓里爬出来怒斥这些不肖子孙的。

她微笑着拒绝几个年轻人的邀请,从侍者的托盘上取了一杯酒,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呆到舞会结束。

“菲尔娜小姐,恭喜你成为战争祭祀!”

一个悦耳的、略带磁性的男中音在旁边响起。

她转头看去,却是一名年轻的绿族福克斯,正端着一杯酒站在身后不远的地方微笑地看着她。

“谢谢!”

菲尔娜也报之以微笑,她想了想,确定刚才马尔蒂尼侯爵介绍的人当中没有这个年轻人。

“请问怎么称呼你?”

菲尔娜客气地问道。

“诺岩.福克兰。”青年回答道。

福克兰……菲尔娜目光一闪:“你是福克兰家族的人?”

诺岩点了点头:“我们同属于一个家族,我的父亲是诺罗敦.福克兰。”

第四集返程第九十四节舞会(二)

“原来是族长家的大少爷!”

菲尔娜挑了一下眉毛,语气有些惊讶。

诺罗敦.福克兰是福克兰家族的族长,如果按辈分来算,应该是她的堂叔。

不过,菲尔娜这一支从她爷爷那时候起,几乎已经与家族断了联系,如果不是她成为祭祀,家族可能就忘了还有这一支。

而且,对于家族她还有着相当的怨气——

酿酒作坊本来是她给家里和村里人筹谋的一条生财之路,可轻易地就被家族拿去,这确实令她极为不喜,因而,话中未免带了几分冷意。

诺岩显然是感觉到了,脸上却露出了几许笑意——应该说,福克斯族不论男女长得都很漂亮,只是……笑起来却大有不同,女人笑起来自然是百媚横生,可再英俊的福克斯男人,只要笑起来就不免显出几分奸猾。

“菲尔娜小姐,从家族辈份上来说,我们应该算是堂兄妹的关系。这次马尔蒂尼大人专门为你开办舞会,父亲大人本来要亲自过来,因为临时有事,所以派我代表家族前来,并且将这个交给你。”

诺岩掏出一个口袋递给她。

“这是什么?”

菲尔娜没有接,而是等待他的解释。

“是你该得的。这里面有一份经过官方公证的文件,你每年可以得到福克兰酒厂20%的收益。”

“为什么?”

“菲尔娜小姐,家族的势力远比个人的势力要大,有了你提供的酿造工艺,家族可以用一个月的时间就将酒厂建起来,三个月的时间已经将这些酒通过家族地销售网络推广到了全国乃至人类社会。

你可以回博卡村看一看,酒厂和水果基地都设在那里,博卡村地村民都有工作的机会。你离开了不到半年的时间。那里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相信家族,对于有能力为家族作贡献的人,家族也决不会吝啬。”诺岩耐心地解释道。

菲尔娜默然,如果她有一支前生的团队或者有大笔的资金支持,或许也能做到这一步,而现在……确实只有家族有能力做到这一点。不管怎么说,她的目地达到了,博卡村的村民们可以过上好一点的生活。这不违她的初衷。

“那我接受了。”

知道了因果,菲尔娜自然无须客气,虽然诺岩说得好听,可如果不是她通过了战争祭祀的试炼,家族恐怕也不会那么爽快。

看到菲尔娜痛快地把那些文件收下,诺岩也如释重负,他向四周看了一眼。笑道:“菲尔娜小姐,我得去那边招呼几个朋友,再和你呆下去,恐怕那边有几位绅士要将我生吞活剥了。”

菲尔娜莞尔一笑:“我们是堂兄妹,先生、小姐的未免太生分。以后相互称呼名字就好了。”

若是不解释清楚,恐怕连先生、小姐都没得称呼……这只是诺岩心里的话,脸上却是满面春风,向她举了举酒杯之后,向一群穿得花枝招展地小姐们走过去。

菲尔娜摇了摇头,转身刚要走,却差点儿撞上一个油头粉面的家伙,她厌恶地看了他一眼,刚要离开。那家伙却呲着牙挤出一个极其恶心的笑容:“菲尔娜小姐,我是亚历克斯家族的文思顿,可否荣幸的请您跳一支舞。”

“对不起,文思顿先生,我有些累了。”

菲尔娜面无表情地准备离开,可是,就在这一会儿功夫。又有几个男人围了上来。或膀大腰圆、或瘦骨嶙峋……嗯,也有一些身长玉立地。纷纷上来邀舞,弄得她不胜其烦,偶尔透过人群看去,那个诺岩正遥遥地看着这里,一付欣赏好戏的模样。

真是的!

菲尔娜已经有暴走的倾向了——长得丑俊不是你们可以选择得,可擦了一般恶心人的香水(兰蒂斯大陆的香水大多是从动物身上提取的,例如麝香)和那样花花绿绿晃眼的礼服堵着自己,那是绝对不可以原谅的。

就在这时,一个和煦地声音从垃圾男们的身后传过来:“菲尔娜!”

“哦,是赫尔伯特,有什么事吗?”

菲尔娜一听到熟悉的声音,脸上的笑容如春花般绽放……只是这笑容未免让那些男人们误会了,一些注意观察她的老男人们眼中流露出有些暧昧的目光,而另外一批人,眼里流露的却是敌意——可怜地赫尔伯特莫名其妙地就成了人民公敌。

不过,他可是一点儿觉悟没有,看到菲尔娜后如释重负:“菲尔娜,老师有事情找你。”

“哦?那我跟马尔蒂尼大人说一声再走。”

菲尔娜大喜,这可真是雨中送伞呐,她高兴地拍了一下赫尔伯特肩膀一下,兴高采烈地去向马尔蒂尼侯爵告辞——

可怜的赫尔伯特,他可是一个纯粹地祭祀,虽然身体不错,却哪里比得上菲尔娜,肩膀被这一掌拍得几乎脱臼,脸色跟变色龙似的变了几变。

跟马尔蒂尼侯爵告辞之后,菲尔娜拉着赫尔伯特逃跑似的离开的侯爵府,这才大松了一口气:“赫尔伯特,谢谢你想了这么棒的借口帮我脱身……哎,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赫尔伯特无可奈何地同菲尔娜保持了一个比较安全的距离——天鹅族的男人都很注重形象,虽然现在天已经晚了,可大街上还是有行人的,万一被人传出去,他的形象可就毁了不止一星半点的。(汗!什么时候男人比女人更注重形象了?)

“菲尔娜,不是借口,真的是老师找你,是霍金斯告诉你来马尔蒂尼侯爵府上参加舞会的。”

“唔,真的是崔尔师兄找我?知道是什么事吗?”菲尔娜赶忙打听消息,以做到有备无患。

“老师这两天有事情要出去一趟,他想将一些战争祭祀要掌握的战歌教给你。”赫尔伯特回答道。

“哇!太棒了!”

菲尔娜欣喜地大叫大嚷起来,街道上仅有的几名行人都被她吓了一跳,赫尔伯特赶快离她远了一些,做出一付我不认识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