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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天医传奇》》 · 风速神偷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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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丈夫。

“老婆,我对不起你,我让你失望,没有完成自己给你的承诺!”任健中哭着,

双脚一软,跪下抱着那女鬼。

那女鬼满腹委屈,又恨又心酸,脸上表复杂极了。

“我们的女儿成仙了,你就别再挂念了。”任健中说道。

“是你害死了我们的两个女儿也害死了我。要不是你,我就不会在这恐怖的地狱

受苦脱不了身了。”那女鬼吼道。

“任太太,任医生这二十多年来也都跟你一样,你以为你在地狱,其实任医生也

是在地狱中过了二十多年啊!”林灵军上前对那女鬼道。

“对啊!任太太,你和任医生似乎人鬼殊途,却都傻傻的把自己困在地狱当中。

”湘儿跟着上前劝道。

“你们又是谁?你们凭什么资格这样说我?我的痛苦你们又怎么会知道呢?”那

女鬼恶狠狠的说道。

“我知道的,不肯放下执念真的很痛苦,我当鬼当了不知道多久次,也不知道当

了多少时间。

我每天都在等着,等害死我的人去投胎。等她投胎之后我还是继续在等着,等到

可以领令牌报仇的那天。

而在等待的时间,我都是在这边不停的想着自己怎么被害死,想着自己被害到没

有人相信我,甚至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想着自己的美满生活一点一滴被破坏;想

着男友因我入院而背叛;想着父母因为受不了压力和劳累而病倒。那真的很心酸

啊!”湘儿说着竟是不能自己的哭了出来。

“乖,别哭......”林灵军尴尬的帮湘儿拍背,这是什么状况连他都搞不清楚了。

那女鬼和任健中看着哭得乱七八糟的湘儿,也都停止下自个的事呆呆的看着湘

儿。

“你这傻女孩,那别报仇就好啦,我听说有怨气的鬼魂只要放下报仇的心就可以

转世投胎。”任健中奇道,他搞不懂湘儿为何要执意报仇。

“对啊,你明知道你自已放过瑜菁学姐就可以了结这段宿怨,为何你们始终会在

无间断的因果中纠缠不清?”林灵军拍着湘儿的背柔声问道。

“我不甘心啊!因为我知道,跟我有因果纠缠的那人不管第几次转生为人之时,

命格都会非常特殊。”湘儿一边抽泣一边说道。

“命格都会非常特殊,是会早夭吗?”林灵军疑惑不已。

“不是,如果你有去看过汪瑜菁的命盘就知道,她的命盘奇好无比,不但家庭美

621.第621章

满、容貌秀丽、身材姣好、头脑聪明,就算将来结婚之后也会夫妻美满、家庭和

乐、子孙满堂、功成名就。”湘儿一口气说来,林灵军差一点要向她致敬。

“你会的成语还不少嘛!居然一口气说出八个成语。”任健中笑道。

“不是我成语记得多,而是我和她每次转生都是如此的命格,可是这样的命格却

有个但书,那就是要能够渡过二十六岁的大劫。但这个大劫是在任何命相学中不

可能渡过的大劫。”湘儿苦笑道。

“所以,我们绝对不能放过彼此,因为我如果放过她,她这辈子就坐享荣华富贵

幸福无比,而我却可能要转生去做个穷小孩或者更低的猪狗牛羊。”湘儿说道

“因为这样,你们就一直纠缠下去?这样不傻吗?”任健中问道。

“对啊!”他老婆这时候都被湘儿这诡异奇妙的故事吸引到了,两人倒是很有默

契的发问。

“你们比她更傻啊,你们的因果已经了结都还无法脱困而出,又怎么可以说她傻

呢?”林灵军说着叹了口气道。

“那......我可以再看一次我的女儿吗?”任健中的老婆低声问道。

“你和你女儿缘分已尽,恐怕没有再见的时候了,她现在回归为天人,我也不知

道她是谁,所以这我就爱莫能助了。”林灵军抱歉道。

“老婆,就放下了吧!我......我知道,我知道我自己没有资格劝你放下,可是看

到你这样我真的好心痛。”任健中垂着眼泪说道。

“你变得好老......这几年你都在做什么?”任健中的老婆不答反问。

“跟你一样......”任健中苦笑道。

“跟我一样?你也死了吗?”任健中的老婆不解。

“他算是死了吧!而且跟你一样,活在无间地狱之中,无法脱困而出。”林灵军

说完,运起灵力让任健中的老婆在瞬间就观看到任健中这十多年的生活。

任健中的老婆眼泪满眶道:“你这几年都......”

“其实,这边是哪里,你知道吗?”林灵军微笑看着任健中的老婆问道。

“不是地狱吗?”任健中的老婆不解,这边当然是无间地狱,难道还是天堂吗?

“你的心如果已经不若之前的反覆煎熬,现在应该可以看出来了吧。”林灵军微

笑道。

“这不是我家吗?这是我房间!”任健中意外的看着四周。

“是,所以,这十多年来,你和她的灵魂都被困在这边。”林灵军说着,眼中带

着淡淡的哀伤。

任健中和老婆彼此讶异的对望,没有料到竟会是如此。

“地狱并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任何地方。”林灵军说完便回到自己的身体内去了

任健中反覆咀嚼着林灵军所说:“地狱,并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任何地方!”

“老婆你懂了吗?”任健中流着眼泪,张开双手,他想要再次的抱着这个自己心

爱的女孩子,却又不敢。

“嗯。”任健中的老婆点了点头,她看了看湘儿又看了看四周熟悉的摆设,这十

多年来任健中竟是没有动过这房间中的任何摆设。

“老公......这房间你都没动过?”任健中的老婆问道。

“没力气动。每次想要把这沙发换掉就会想到你。如果把这些换掉,那我跟你的

联系岂不是完全断了吗?”任健中哽咽着。

“好浪漫喔!”湘儿这时也已经回到了汪瑜菁的身上,她一边看着任健中夫妇俩

上演的爱悲喜剧,一边擦掉感动的泪水。

“老公,以前的你......回来了。”任健中的老婆拭去任健中眼角的泪水,自己眼

中的泪水却掉了下来。

“老婆......”任健中走上一步,紧紧的将老婆抱在怀中,就像回到了年轻时候,

622.第622章

那个很坚定的青年,很坚定的说出:“我会给你幸福。”

“老公,我要走了......”任健中的老婆轻轻的推开了任健中。

“你要走了?”任健中愕然,望向林灵军等他为自己解释。

“她的心结既以了断,自然会进入轮回,你老婆现在也已经回忆起前生的事了

吧。”林灵军微笑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袋忽然间闪过了很多画面,也了解了前世与今生的

牵扯。”任健中的老婆也还以一个微笑。

“老公,我走了,你要好好加油,我相信你可以重新再站起来活得更好的。”任

健中的老婆轻摸任健中的脸颊,略感不舍。

“老婆......”任健中用力抓住老婆的手,但老婆的手却慢慢虚无,整个人也渐渐

淡化,直至消失。

“老婆!”任健中大吼一声,蓦地惊醒。

“你回来啦!”林灵军坐在沿对着任健中微笑道。

“我老婆走了......怎么这么快?”任健中狐疑的问道。

“你以为轮回还真的要跑去喝孟婆汤,搞些繁杂的手续吗?当一个灵体放下今生

的许多之后,少了羁绊,自然会进入轮回,再次转生。所以,这表示你老婆对这

辈子的许多遗憾都已经放下,灵魂轻得可以再度轮回,剩下的就是你罗。”林灵

军微笑回答道。

“那些......都是真的吗?”任健中不可思议的摸摸脸、摸摸手,兀自有在梦中之

感。

“你认为是真的就是真的,你认为是假的我也不能说是真的。”林灵军肃容回答

道。

“那......你可以给我一个有力一点的证明吗?”任健中不免怀疑刚刚的一切都是

林灵军利用催眠自己制造出来的幻觉。

“喔,没问题。”林灵军爽快的点头道。

“......”任健中和林灵军互相对望,任健中不知道林灵军打算如何证明。

“......证明?”任健中不懂林灵军为何不做任何动作。

“证明啦!”林灵军笑着拍拍手起身。

“妈呀!我的股......”任健中股竟然莫名其妙的着火了。

“嗯,这就是我给你的证明。”林灵军微笑道。

“也不用给这么强烈的证明吧?”任健中狂喊声中跑进浴室。

“齁,你有不爽喔?”湘儿偷偷凑近林灵军身边笑道。

“谁叫他要怀疑我,哼!”林灵军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了顽皮的笑容。

西元一九九五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夜晚。T大男生宿舍

林灵军诊所值班完毕之后便跟叶筱琳一起回到T大,今天晚上系上有新生杯篮球

赛的复赛前练习,顺便要帮十一月的寿星庆生。

虽然林灵军既没打篮球也不是十一月生,可是一堆同学拚命的拗他,希望他一定

要来,他只好乖乖的回宿舍去了。

“你的那种能力已经可以控制自如了吗?”走回男生宿舍的山坡路上,叶筱琳问

道。

林灵军知道叶筱琳所说的能力,是指之前自己在和平岛上失控爆发的能力,在那

之后,叶筱琳和叶剑关都积极的鼓励他多开发这个能力,想办法在使用这个爆发

力的时候可以控制自如。

“那太难了,一来不知道怎么让那么强大的力量出现,二来一旦出现我大概也控

制不住吧。”林灵军苦笑道。

“这太可惜了。”叶筱琳满脸惋惜。

“这一点你倒是和叶先生有志一同。”林灵军微笑道。

“哼!他是要利用你的能力,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把自己的能力开发完整,根本不

同。”叶筱琳冷哼一声。

林灵军转头看了叶筱琳一眼,道:“学姊,我看叶先生真的对你有着莫大的愧疚

......不如......”

623.第623章

“别再说这个话题了,再说我就跟你翻脸罗。”每次提到关於与叶剑关合好的话

题,叶筱琳都会不假辞色。

林灵军叹了口气不再言语了,他知道,世界上最好解最难解的都是心结。既然叶

筱琳现在无法解,只好任她了。

思考间,宿舍已经在望了。

吴洛其早已经拿着一罐水等在宿舍外面,只待林灵军一到便要跟他一起到篮球场

去。

“学姐,你怎么也来啦?”吴洛其看到叶筱琳的出现不略感愕然。

“怎么样,我不能来啊?”叶筱琳鼻头一皱露出了假装不悦的表。

“学姐说最近心总是不舒畅,想趁机会去散散心。”

“喔,好啊,那些人已经先去C大的室外篮球场练球了,听说等下直接在那边的

场看台切蛋糕呢。”吴洛其笑道。

“方彦呢?怎么没拉他一起去?”林灵军没看到易方彦的踪影,不好奇的问道

“他先睡了......”吴洛其摇摇头。

C大的室外篮球场和场就在T大的男生宿舍后方,只要走五分钟,穿过一条小

径之后便到了,所以很多T大的男孩子晚上做完功课之后都会到C大的篮球场打

球。

三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三人站在篮球场边看着系篮的同学们练球,忽然间,吴洛其偷偷的戳了一下林灵

军,小声的在他耳边道:“喂,你过来一下。”

“什么事啊?”林灵军看着吴洛其问道。

“你不觉得方彦这两天怪怪的吗?”吴洛其细声道。

“好像有一点,是不是跟紫橦吵架了?”林灵军和吴洛其就像贼一般的在篮球场

角落窃窃私语。

“我怎么知道,就是问他他也不肯说,我才问你啊!”

“耶!这倒奇了,你以为我是江湖百晓生?”林灵军笑着说道。

“唉!今天晚上我看方彦的神十分落寞,问他什么他都不回答。上次我们和方

彦一起去火车站之前,你不是在小吃部里面感应到方彦和紫橦之间会有些不好的

事发生吗?”吴洛其说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灵力也有极限,要看什么都不见得会准。”林灵军点头却又无

奈的说道。

“这倒是......”

“若不是没有那个时间,其实直接跟踪还比用灵力探查来得快又实在。”林灵军

苦笑道,自从上次在台北与明智光秀一会后,林灵军投注了大量的心力在思考和

探查明智光秀和徐文风的意图。

因此,在诊所和课业之外的时间,林灵军不但花了大量的心力,去研读近五百年

来各国的历史和医药科技的发展,还不断的和叶剑关以及吴洛其作沙盘推演交换

心得。

徐文风曾经说:“是我病了还是这世界病了,不妨让我带你去看看吧!”

这句话让林灵军耿耿於怀,他当然知道这末法降临,人心腐坏。但重点是,徐文

风要带自己去看些什么?而带自己去看那些事,背后的用意又是什么呢?

也因此,对方彦和紫橦的问题,林灵军虽然上次在小吃部时出现了不祥的预感,

但却没有心力去顾及。

“没时间就用没时间的办法吧!”吴洛其拍拍林灵军的肩膀,示意他放轻松一点

“你们在说什么啊?”叶筱琳转头问道。

“唉!没有什么啦,就是在谈论我们的秘雕室友。”吴洛其耸耸肩。

叶筱琳也跟着微笑便又转头去看场上的练习了。

“耶,洛基,这是谁啊?”一个系上同学走过来指着叶筱琳问道。

叶筱琳和林灵军等人差了四五岁,所以一年级的新生根本不认识叶筱琳,但是看

到美女就会黏上来却是每个T大男生的特长,今天晚上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是研究所的学姐啦!”吴洛其微笑回答道。

624.第624章

“噢......”那同学噢了一声,尽量不露出失望的神色却慢慢从吴洛其等人身旁离

开。

“你很过分耶,让我多享受一下被人搭讪的滋味会死吗?”叶筱琳嘟着嘴巴抗议

道。

“我只是说个事实。”吴洛其哈哈笑道。

“你说的是该死的事实,所以你就受死吧。”叶筱琳起脚便踹。

大学生的活动时间很诡异,有些活动竟要在九点以后才正式开始。今天便是一个

最好的例子,九点开始练习,十点半庆生,闹到回宿舍已经十一点半了。

叶筱琳在唐晓宣的保护下离去,吴洛其则是拉着林灵军在寝室中窃语着:“快看

吧!”吴洛其说着还回头看了看在铁上睡觉的方彦,怕他被自己的话声吵醒。

“好啦......我知道了,以前也看不出你这么热心公益。”林灵军微笑白了吴洛其

一眼。

“以前不热心公益怎么会救到你这正在被狂欧的家伙呢?”吴洛其笑着,脸孔却

突然扭曲。

“好痛!”吴洛其摸着被狠狠捏了一下的大腿,却又不敢大叫。

两人悄悄的顺着铁扶梯爬上了方彦的。

“哇!”睡梦中的方彦吓了一大跳。

“你......你们......爬到我上做什么?”方彦睡到一半,突然觉得悬空的有一

些诡异的震动,睡得不是很熟的他马上被吵醒,一睁眼就看到两个“内贼”正偷

偷摸摸的要爬下去。

“不要罗唆,我们现在正在办正事,不关你的事,快睡!”吴洛其赶紧先发制人

的弧�。

“这样喔!真奇怪。”方彦翻身向墙壁便继续睡了。

真是如神一般老实的男子啊。

“怎么样?”吴洛其看着林灵军等他宣布答案。

“我看到了他在流眼泪......可能是......关於爱的眼泪吧!”林灵军说道。

顿了一顿,林灵军又补充道:“而且方彦的眉心有别离的煞气。”

西元一九九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夜晚。T大男生宿舍

“我们今天一定要好好拷问这个小子。”吴洛其挥了挥手,似乎手里正拿着一根

皮鞭。

“拜托,人家的爱轮得到你多管闲事?”林灵军笑道,虽然他这样说,但是从

他的笑容可以看出他相当期待等一下的拷问大会。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就这样到了晚上两点,吴洛其已经把电子学的作业全都写完,方彦还是没有回到

宿舍。

“好小子,知道我们要拷问他,所以绕跑吗?”吴洛其疑惑的自言自语。

“大哥,我可以先睡了吗?”林灵军手撑在下巴努力的打盹,漂亮的眼睛快因为

酸涩而掉下眼泪了。

“嗯,好吧!”吴洛其只好拿起牙刷走去洗手间刷牙了。

林灵军如临大赦的赶紧爬上,钻进棉被里去。

男生宿舍外面,言永仁和吴若华坐在阶梯上吃着宵夜。

吴若华以探问的语气道:“永仁,社团里面有没有什么漂亮的女孩子可以介绍给

我啊?”

“怎么?你跟女朋友分啦?”言永仁今天心似乎很好。

“分啦!”吴若华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这次撑了多久?有半年吗?上了吗?感觉还不错吧?”言永仁贼兮兮的笑道

“哈,五个月啦,不过第三天就已经......嘿嘿......”吴若华的声音中颇感得意。

两人的言谈竟是与学生的清纯与天真完全沾不上边。

“别在社团里面找啦,你又不是不知道T大女生万万岁的俗语。”言永仁开玩笑

道。

“喂,好兄弟,别有好东西自己暗藏起来啊!”吴若华装着打趣,却想从中试探

出言永仁是否已经对徐紫橦下手。

625.第625章

“哈哈,如果真的有,你抢得过我吗?”言永仁大笑。

西元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六日。夜晚。新竹市政府前广场

徐文风和一个模糊的黑影漫步在新竹市政府前广场上。

“您确定林灵军的体内真有可以执行天诛的力量?”徐文风用了“您”这样的敬

语,这模糊的黑影显然便是明智光秀。

“你知道天岳龙吗?”明智光秀问道。

“嗯,知道,但是不清楚。”

“天岳龙,是阿修罗的坐骑。就连天人之首的帝释天都无法驾驭,可是林灵军却

可以将天岳龙的精魄呼唤出来。”明智光秀说道。

“您因此认定林灵军便是阿修罗投胎转世?”徐文风问道。

“是。”明智光秀回答道。

“那为何在前两世,他转生为救世济人的天医和焚烧比叡山,消灭心意不正之徒

的信长?”徐文风不解的问道。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带来末世者从来都是人类而不是天神啊

!”明智光秀哈哈大笑。

“嗯......所以呢?当阿修罗发觉挽救不了末世之时,便会亲手毁去这世界?”徐

文风问道。

“不是这么说,如果有一天,你被偷了钱包。结果,当你抓住小偷的时候,小偷

却反而诬告你伤害,然后,所有人都不去理会你被偷钱包的事实,只是责怪你伤

害了那个小偷,你心里会有什么感觉?”明智光秀语气带着笑意问道。

“我会杀了那些人......”徐文风冷冷的说道,他的拳头紧握,明智光秀说的场景

於他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从小到大,类似的事自己不知道碰过多少,也因此

他才会想要用自己的努力来换取人类的灭亡。

因为,在他看来,举世皆是丑恶之人。所差者,只是有些人不需要将丑恶表现出

来,对於这样的世界,他是深深的厌恶,即使现在的自己到哪里都受人捧受人敬

,可是看到那些对自己恭敬的嘴脸,他心中的厌恶只有更甚。

因为,那些人是因为自己现在的成就,所以对自己恭敬和赞赏。

徐文风很清楚,以前的自己天真乐观,现在的自己冷漠而工心计。但是,以前的

自己被人踩在脚下鄙视,没有半点尊严,也不曾受到任何帮助。可是,现在的自

己,有一堆人小心的想要体察自己的心意。

这样的状况让他感觉很愤怒,虽然他的怒气藏得很深,但是却因为怒气的巨大,

常常有满溢出来、无法克制的感觉。

“如果你是阿修罗,你想要怎么样?”明智光秀冷冷的问道。

“杀了所有人,然后让他们在死前尽的求饶,表现最丑陋的一面。”徐文风冷

淡的语气竟是如疾风刮面般疼痛。

“很好......”明智光秀笑着点头。

徐文风也点了点头,当正法消失,世人都丑恶至不堪挽救之时,阿修罗心中的怒

气又怎么会比自己少呢?

而人类又怎么当得起阿修罗的一怒呢?

“这是我从织田信长身上得来的领悟......他火烧比叡山的那些恶僧不就是毁灭末

法之徒吗?如果当全人类都是末法之徒的时候,就是天诛降临的时候了,哈哈!

”明智光秀冷笑道。

徐文风听明智光秀的语气中的愤恨,心中几乎要按捺不住想要询问的冲动。

他一直很想问明智光秀:“你为何想要让天诛发生?难道你有着跟我一样的遭遇

?”

这个疑问他一直没问,也知道问了不会有真实的答案。

所以他一直隐忍不问,在他想来,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便可,何必去管目标

之后的真实意义。

回到末日会总坛之后,徐文风想着明智光秀的交代:“我不能够对未来了若指掌

,所以只好到处放火,今天终於有个火种起到了效果,你要跟我严密的配合,让

626.第626章

林灵军猜不透也摸不着。我们除了要让林灵军体会到世间丑陋之外,还得让他体

内那股巨大的力量觉醒。”

徐文风微笑,自己只有三十出头,而且所拥有的灵力有限,当然比不上明智光秀

的老谋深算。

到现在,他才了解明智光秀安排上次真佛宗事件的用意,原来明智光秀不只是要

在林灵军面前展现世人的蠢态这么单纯,还要藉着自己的计谋来测验林灵军的力

量。

教尊当然不能够知道沈琼仪会跟着小高去到和平岛且因此身亡,但是依照当时的

状况,就算没有沈琼仪和胡文传的死,被徐文风设计到墙脚的林灵军,绝对会被

出潜藏於体内的力量,扭转颓势。

当然,上次骆承云的心软,明智光秀也是万万料想不到,可是,相对的,自己也

没料到小高会画蛇添足,将琼仪带到和平岛,这或许算是负负得正,即使自己这

方因为骆承云的心软而提早回来,但却还是让林灵军展现了那股可怕的力量。

而这次,为了让林灵军再次使用那可以惊天撼地的力量,居然在林灵军都还没出

生的二十几年前就布下那个局。

徐文风想来不佩服。

“原来,号称拥有商业金头脑的不死鸟元日新,也不过是一个藉助於灵力而成功

的普通人嘛!”徐文风喃喃自语,露出了恍然的微笑。

过了好一会,徐文风拿起电话拨出。

电话那头,一个睡意朦胧的声音问道:“请问你找哪一位啊?”

“林灵军,后天,带你去看些好玩的事吧!”徐文风说着露出深邃的笑容。

后记:

这一集中,终於有许多中医相关的场景登场,在这篇后记中首先要说的是,那个

老太太的例子,其实是参考了余无言医生的医案。余无言先生是民初的名医,临

以伤寒、温病为长,他的医案《翼经经验录》反应了他在临上辨症精审、善

用经方的特点。

再来,关於小说中关於中医针灸的大型研究,其实是真有其事。德国曾经执行了

一个关於针灸治疗疼痛的研究计画,计画中针对一千一百六十二位背痛的患者和

一千零三十九位膝盖痛的患者进行了分组治疗。

这个研究得出了两个结果:第一,西医标准疗程比起针灸以及假针灸的疗效都差

很多;第二,针灸以及假针灸的疗效差不多。

所谓假针灸,就是在皮肤表层任意部位下针,跟传统针灸在特定道下针并不相

同。

但是,这个计画在我看来是一个很好笑的研究计画,也是标准的以西医思维来研

究中医导致失败的案例。

中医是不讲有效率的,这个计画中背痛患者运用传统中医针灸缓解者有百分之四

十七点六,可是,这对一个从中医哲学出发的医生来说,根本没有意义。

因为,一个医生就是要将患者治疗好,不管用针灸、中药或是导引。而且,虽然

同为背痛,也可能有完全不同的治疗方法,所谓同病异治,异病同治,这中间其

实牵涉到的不只是医学还是哲学。

试想,如果是因为脊椎错位引起的疼痛,只要去整脊几次甚至有的人去整脊一次

便可将陈年背痛完全治癒,那么这样的人给他针灸有意义吗?能缓解多少?

中医的思维中,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不可以等而视之,而中医的学识便是一

种精巧的程序,利用内经的人体生理学将病患以其各类症状分门别类,然后找出

最适合病患的治疗方法。

简单的说,中医是个系统的知识,这样的系统用来区分病患的方法与西医的系

统并不相同,而德国举办的那个针灸研究,就是犯了将中医系统下的一门技术(

针灸)硬是用西医系统下的研究方法研究的错误。等于是你打算用英文去研究李

627.第627章

白的诗到底哪里感人,这样思考霸权很多人都习以为常,甚至连许多中医都习以

为常。

但是,我希望我可以在这样的思考霸权下用力的带给读者我认为对的观念。当然

,我的观念也可能是错的,谁知道呢?

我只是希望读者在看完我的天医之后,能够真的如我所说,多认识一下你们原本

不认识的世界。

之后的每一集我都会看状况写后记,针对某些书上的观念再一次向读者传达我的

思考,也希望大家阅览愉快。  天医传奇

西元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八日。清晨。新竹火车站

林灵军依照约定到达新竹火车站之时,骆承云和徐文风已经等在那边了。

“你们好。”林灵军鞠躬为礼。

“呵呵,火车票我们已经帮你买好了,先去月台上等吧!”徐文风点头回礼。

“是......”林灵军也不知道该多说什么,只好伸手说了声“是”,然后接过车票。

三人从剪票直到到达月台都没有说话,就像三个陌生人一般。

“坐吧,还有十几分钟呢!”徐文风指了一下身旁的椅子对林灵军道。

“不用了。”林灵军摇头。

徐文风和骆承云彼此之间也没有交谈,只是静静的坐着。

骆承云虽然假装不在意林灵军的一举一动,但眼光却无一刻不在林灵军的身上打

转。

这时,一个老人家拄着柺杖,一边颤颤巍巍的缓步而行,一边用看来并不怎么管

用的眼睛盯着月台上的电子看板,似乎希望看清楚自己要搭的火车何时会进站。

林灵军也注意到老人家的举动,他观察了一下之后便走到那老人家身边低声问着

,看来是在询问那位老人家是否需要协助。

老先生脸上露出了开心的微笑,显然他正需要帮助。

因为老先生比较矮,又已经驼背,所以林灵军需要略微弯身才可以听得到老先生

说的话。

林灵军一边听一边点头,应该是在努力想弄清楚含混不清的乡音想要表达的意思

。听清楚之后林灵军抬头看了一下月台电子看板上的火车进站时间,低头在老先

生耳朵边努力的说着,希望老先生能听懂。

老先生的听力大概已经退化了,所以林灵军说了好一段时间,老先生才露出了恍

然的微笑点头示谢。

骆承云看着林灵军的一举一动,心中不由得苦笑,心想:(我为何会这么在意他

的一举一动?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他了吗?)

可是,他实在不认为自己是同恋,虽然末日会为了怕会众误事,所以对晴浴有

相当严格的限制,但是,一个人自己是不是同恋,根本不需要到院或是酒廊

去测试就知道了。

这对骆承云来说是很明显的事实,因为他看到美丽或感的女孩子,多少都会有

一点遐想,而对林灵军之外的其他男孩子,他也绝对不会有这种忐忑不安的心

“三弟,你知道我为何要带你过来吗?”徐文风忽然低声问道。

“什么?”骆承云愕然。

“我不是白痴,你的心思四弟看不出来,可是我和二弟早已经知道了。”徐文风

淡淡的说道。

“我......我不懂大哥在说什么!”骆承云说得期期艾艾,满脸涨得通红,一股脑

儿便是想要否认徐文风的话。

“不要感觉不舒服,我们并不认为你是同恋。”徐文风笑道,他知道骆承云会

急着否认,因为他怕被误会为同恋。

虽然,在这个时代大家都说同恋没有什么不好,可是,那种打从心里根深蒂固

的歧视却不是短短十几年时间就可以消得去的。

更何况,骆承云心中也不完全是因为歧视同恋才会如此急於否认,而是因为他

不能接受自己是同恋。

因为,他再怎么观察,自己都是喜欢女孩子的啊!

628.第628章

“喜欢林灵军的男生不会是同恋,相对的,喜欢林灵军的女孩子才有可能是同

恋。哈哈哈!”徐文风爽朗的笑着,不过虽是笑,却刻意压低了声音,他显然

不愿意让林灵军发现自己这边的况。

“唉!”骆承云叹了口气,他终於完全战败了,之前他还可以自己骗自己,可是

现在被徐文风狠狠的点了出来后,他连辩解的能力都丧失了。

“他的确很美,而且不只是美而已,混杂着可爱和清灵的美丽,绝对是天地间的

罪恶。如果是以前的我,就算知道他下一步就要杀了我,我恐怕都还舍不得杀他

呢!”徐文风跷着二郎腿,煞有介事的点评着。

“唉!”骆承云又叹了口气。

“别叹气了,这不是你的错,他这样的外貌本来就是很诡异的。”徐文风安慰道

,这次他带骆承云一起来,便是希望可以在旅程中顺道为骆承云解开这个心结。

骆承云苦笑,被点破之后,他也只好诚实面对自己的心,这段时间隐隐藏在他心

中的念头渐渐清晰。他知道自己不全然是因为林灵军的相貌,而是因为在那相貌

下拥有一种非常特殊的气息。

那种气息,叫做天真。

上火车之后,骆承云仍然是思潮难平,他作梦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陷入这样的窘

境。从满地泥泞中一步一滑的爬起,经过无数次的绝望和痛恨,也经过无数次的

训练和考验,他一度认为自己的心志坚如磐石,却没想到会在林灵军身上轻易的

撞墙。

徐文风并没有告诉林灵军要去哪里,林灵军也没有问,因为他知道,就算问了也

不会得到答案,所以他只好坐在自己位子上安静的发呆。

他们坐的是自强号,火车到台中停靠之时,徐文风起身道:“下车了。”

林灵军点点头,背起背包跟着徐文风和骆承云一起下车。

“你们也真是无聊,故意买一张新竹到高雄的车票,然后在台中下车。”林灵军

语带挖苦的对徐文风说道。

徐文风微笑不答,他这样做是为了避免林灵军利用拿到火车票到上火车这段时间

暗地通知叶剑关自己的行踪,林灵军现在显然已经完全了解自己的用意。

三人刚走出火车站,一部黑色宾士便来到他们的面前,林灵军指着车子问道:“

要上车吗?”

“是。”徐文风开启车门,率先钻入车中。

宾士车一路往郊区开去,林灵军不太知道这是哪里,只知道他们正一直往山里去

。就在一个转弯之后,司机缓缓踩了煞车,转头对徐文风道:“会长,到了。”

“好,下车吧!”徐文风说着便下了车。

林灵军暗地嘀咕道:“古古怪怪,装模作样。”

三人一下车,那末日会的会众便将车子开走了,林灵军愕然看着可爱的宾士离自

己远去,回头望向徐文风,开始怀疑他的脑袋其实已经坏掉了。

“走吧!”徐文风转身往山上而行。

林灵军并未举步,问道:“去哪?”

“你终於肯发问啦?不过,一个十八岁的小孩可以沉静到这地步,已经很不容易

了。”徐文风就像个讲评者一样。

“无聊的家伙才会故作神秘。”林灵军白了徐文风一眼。

“呵呵,走吧。”徐文风转身往山上走去。

“......”林灵军无言以对,到这地步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了。

这一走,从接近中午一直走到傍晚,就在林灵军又打算开口询问的时候,却见徐

文风停在一片平滑无奇的山壁前。

林灵军心中暗忖:(这山壁该不会有密道吧?)

还没想完,山壁果然就像卡通和电影那样缓缓移开一个小洞,林灵军终於忍不住

讶异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进去再说吧。”徐文风走进山壁内,林灵军和骆承云也跟了进去。

629.第629章

一进那山洞之后,林灵军两手一摊,说道:“好吧,你赢了,我看这山洞密成这

样,就算电磁波会七百二十度的飞天剪刀脚也是没辙,现在要去哪里可以说了吧

?”

“既然这样,就交出来吧!”徐文风微笑,伸出手道。

林灵军掏出身上的追踪器和监听器丢给徐文风,道:“喏,没了!”

“呵呵,我们要去的地方很有名,叫做加拉巴戈斯群岛。”徐文风说着便往山洞

深处走去。

“加拉巴戈斯群岛?”林灵军疑惑的抬起头凝思,不知道在哪里听过这名字,因

为这的确是很熟悉的一个名词,可是却偏偏记不得在哪里看过。

“那是达尔文演化论的圣地。”骆承云说完也跟着徐文风而去。

林灵军听骆承云这么说才恍然大悟,终於记起了加拉巴戈斯群岛是什么东西。

加拉巴戈斯群岛是位在南美洲西岸的一个小型群岛,这个岛之所以会如此出名,

当然不是因为它的名字非常难念,而是因为在很多生物课本中都有提到:一百六

、七十年前,达尔文在这边登陆,并且经由观察群岛上地雀的型态推理出现在生

物学上的重大理论||演化论。

山洞中是一条狭窄的通道,没有岔路,所以即使通道中灯光昏暗,也不用怕跟丢

前面的人。

顺着通道而行,过了约莫十分钟的时间,眼前忽然透出柔和的光亮。再往前行,

赫然出现了一个相当宽深的场地。

这场地有点像电影上面控火箭升空的控制中心,里面大约有几十个工作人员,

大家各自在自己的岗位上努力工作着。

“这是哪里啊?一统教的秘密基地?”林灵军小声的问站在自己身旁的骆承云。

“不是,这是国家的单位。”

骆承云的回答让林灵军吓了一大跳。“国家的单位,为何你们可以进来?”林灵

军问道。

“大哥是特别顾问。”骆承云回答道。

“......”林灵军点点头,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复杂心,他不了解,以徐文风一个

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走上一条如此变态的道路呢?

“帮我准备飞机,我要到加拉巴戈斯群岛。”徐文风对一个走过来和他打招呼的

人员道。

“知道了,请给我核准的申请书。”那人伸手到徐文风面前要文件。

徐文风从怀中掏出一张盖了红色大印章的薄纸交给那人,那人点了点头,便转身

离去了。

徐文风领着林灵军和骆承云两人熟门熟路的穿过一堆长廊,来到一个等候室。“

等等吧!”

坐定后,徐文风忽然开口问道:“你想知道我们为何会变成现在的我们吗?”

“啊?”林灵军没料到徐文风会忽然开口问这个问题,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

何回答。

“你认为你经历过够多的苦难吗?”徐文风冷冷问道。

“呃......”这个问题林灵军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不知道徐文风所谓的“够多”是

多少。

“你其实很幸运,就我所知,你家境虽连小康都算不上,可是父母不但健在,彼

此还很相爱。”徐文风说道。

“是。”林灵军点头,对於这一点,他当然不会摇头。

“你虽然遭遇过许多常人不曾经历的挫折,但是在关键时刻总会有人适时伸出援

手。”徐文风继续说道。

林灵军思考了一会,不得不点头道:“大部分是。”

“虽然你的恋爱路看来艰辛困苦,可是女友至死都爱你如初。”徐文风继续说道

“嗯,是......”林灵军点点头,脸色因为这一连串的问题变得有点凝重。

“所以你无法了解被这个世界遗弃和背叛的痛苦,那才叫作真正的失去!被整个

社会制度摒弃,那些伤害你甚至危及到你命的人,在整个社会制度下没有丝毫

630.第630章

的错误,这就是我曾经受过的痛苦之一。”

“遗弃和背叛......”林灵军低头不语。

“你认为你有这个能力阻止末法的横行和末日的到来吗?”徐文风问道。

林灵军思考了许久,摇头道:“我不知道......”

“那你认为你有这个意愿替人类阻止末日到来吗?”徐文风冷冷的问道。

“这......”

“如果曾经被全世界遗弃的人,是不会有这种可笑的意愿的。”徐文风说完之后

便闭目不语。

林灵军玩味着徐文风说的话,从徐文风的话中可以知道,徐文风以前曾经遭遇过

极大的痛苦,而其中一种便是被社会遗弃。

(被整个社会摒弃到底是怎么样的状况呢?跟一个小孩子被母亲抛弃在山野荒林

的感觉是一样的吗?)林灵军心中揣测着幼弱的小孩被丢弃在森山林中的无助

可是,那只是无助,被整个社会制度合法谋杀的人,心中恐怕不是只有无助,应

该还会有一种深沉的痛恨吧!

过没多久,一个身穿蓝色制服,年纪约莫三十多岁的男子走了进来,道:“徐先

生,可以登机了。”

“好,走吧!”徐文风点头站起身,跟着那男子缓步而出。

三人来到一个停机坪,这个停机坪是在一个小山坑里面,十分隐密。

“这停机坪平常都是盖满了黄色沙土,从上面的山上看来,只是一小块没有树木

的荒地,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启动设备将沙土全部清除,当作直昇机起降的机

坪。”徐文风说道。

“噢!”林灵军点头表示知道。

“上来吧!”徐文风说着便率先登上了停在那边的直昇机。

林灵军和骆承云随后跟上,直昇机在三人坐定之后便缓缓的启动升空。

骆承云将一件大毯子递给林灵军道:“睡一下吧!”

林灵军接过毯子,看了徐文风一眼,他早已经在闭目休息,而且似乎已经陷入深

沉的睡眠。

“我想问一下,你们带我去加拉巴戈斯群岛到底要给我看些什么呢?”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骆承云摇头道。

“是真的不清楚啦!”他看林灵军一脸不相信的神色,急得加强语气。

“噢,好吧!”林灵军心想就算骆承云知道,他却如此极力否认,那再探问也探

问不出什么消息。

在直昇机上其实并不好睡,可是一整天从早到晚都没休息的疲累让林灵军闭上眼

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还颇深沉,连梦都没有做便被清晨的阳光直接从沉睡中挖了起来。

刚度过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天空渐渐被阳光晕开淡淡的白色。

骆承云早在半个小时前就起了,因为林灵军是坐在他和徐文风的对面,所以他

只要不转头便可以看到林灵军,也因此,他大半时间是转头看着机外的天空。

黎明前的黑暗他不知道看过多少次,只是他不知为何今天突然有种特别的感觉,

忽然间把这黎明前的黑暗与自己人生的际遇做了莫名其妙的连结。

直昇机里面空间很小,林灵军一醒来,两人便已经察觉。骆承云转头看去,林灵

军正睡意朦胧的揉着双眼,还带着灰暗的白光就像是泼墨画的水晕一般,轻巧的

铺在林灵军如婴儿般柔嫩的脸颊上,略鼓的脸颊从左右沿着一个不可思议的曲线

滑下,在下巴结合成一个完美的尖形。

“还没到啊?”林灵军看着窗外的天色问道。

“还要好一会呢!”骆承云微笑回答。

“喔!”林灵军似乎还没睡醒,转个身子换个姿势,将毯子盖在头上遮住日出,

一副打算继续睡的样子。

骆承云看到林灵军那副爱睡的样子,打从心里就想笑。

631.第631章

笑有很多种,而这么些年来,自已也不是没有笑过,可是,骆承云感觉今天这样

的笑似乎久违了。这笑,不是爽朗的笑,不是笑,不是得意的笑......

骆承云又转过头去看着机外渐渐从灰白转为淡黄的天空,脑袋则是无意识的思考

着关於自己的笑。

“你在想什么?”徐文风忽然插口问道。

“怎么了?”骆承云回望问道。

“没什么。”徐文风微笑,转头看着自己这边的窗,从模糊的倒影中,他可以看

到自己脸上竟挂着一抹苦涩的笑容,而他的苦涩是因为自己竟然从骆承云的脸上

看到了一种不该出现的笑容。

笑容真的有很多种,考试高分会笑、计得逞会笑、久别重逢会笑......

徐文风知道自己也常笑,笑不是什么大事,可是,骆承云刚刚的笑容有着不该出

现在自己这群人身上的特质,那种特质叫作单纯。

就像一个妈妈看着在玩秋千的小孩,脸上会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那个笑容不是

因为得到了什么,也不是因为达成了什么。只是看到了自己的小孩正快乐着,就

不由自主的笑了。

又过了一阵子,林灵军掀开毯子坐正身体,摸摸头,问道:“有早餐吃吗?”

西元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八日。傍晚。天理会总部

叶剑关、唐晓宣、吴洛其和叶筱琳四人脸色凝重的对坐在叶剑关的办公室内,林

灵军藏在身上的追踪设备被徐文风丢掉后,他们自然失去了林灵军的踪迹,因此

,更别说想对策了。

“叶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唐晓宣问道。

“不知道......”叶剑关双手托住下巴,双眼紧闭,显然正在思考。

“早知道就不该让他涉险。”唐晓宣语气中透出焦急。

“别担心,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全员待命。吩咐在马来西亚的专机二十四小时待

命,只要灵军发出要求支援的讯息,我们就立刻出动。”叶剑关吩咐道。

“是。”唐晓宣转身走出办公室。

“你统领天理会这样一个大帮会,为何每次在跟末日会斗智斗力的时候,都显得

棋差一着,被人家牵着鼻子走呢?”叶筱琳冷冷的问道。

“呵呵......或许是因为我老了吧!”叶剑关淡淡的回答后站起身,走到大窗户边

往下望去。

吴洛其看了叶筱琳一眼,每次只要叶筱琳跟叶剑关同在一个场合时,他总感觉自

己的心里很不痛快,有种别扭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叶筱琳对叶剑关的无礼吧!可偏偏这是别人的家务事,自己再怎么厉

害都管不了也化不开。

吴洛其早就听林灵军说起初见面时,曾经在叶筱琳身上看到的幻象,一个小女孩

无助哭泣的幻象。他和林灵军彼此并没有做太多的讨论,但是两人也都知道,林

灵军看到的通常不是“幻象”,而是一个真实的过去。

若哭泣的小女孩是叶筱琳,那这当中难解的爱恨仇,又怎么能容得吴洛其这个

局外人插手呢?

值得庆幸的是,叶筱琳并不会歇斯底里的一直挖苦,只是偶尔会轻轻的挖苦一下

。可是,这个“轻”却让旁人觉得沉重万分,因为那一点一毫,轻描淡写的挖苦

,让人很明显可以感觉出隐藏在叶筱琳心中那强力压抑过的怒潮。

“洛基,陪我出去走走吧!筱琳,等一下就让晓宣先带你回家休息吧!”叶剑关

说完,将手上的雪茄在烟灰缸中捻熄,拿着外走出办公室。

吴洛其向叶筱琳道别之后便快步跟上,还没走出办公室两步,唐晓宣已经办好事

转回来,两人彼此相视苦笑了一下,便擦身而过。

今天这况不是第一次了。

据唐晓宣说,自从确定叶筱琳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之后,叶剑关就忽然变了一个人

632.第632章

,或者说,好像苍老了十岁般。

上一次和平岛胡文传丧命,更让叶剑关的锐气尽失。

“叶先生很自责,这是以前不曾在他身上察觉到的绪。”唐晓宣曾经对林灵军

和吴洛其这么说。

东大路上,叶剑关慢慢的走在前方,吴洛其则是亦步亦趋的跟随着。

“我曾经跟你和灵军提起过,关於我和筱琳她母亲的事。”叶剑关并未回头,

就像在对着空气说话般。

“是。”吴洛其应声道。

叶剑关长叹一口气:“这或许不是一个故事,而是一个玩笑和讽刺。”

◎对一个没有背景的年轻警察来说,要想快速出人头地的办法便是破大案,所以

我接下了做卧底的任务。

当时,我也很犹豫要不要做卧底,因为我已经有一个将要论及婚嫁的女朋友,就

是筱琳的妈妈,她叫作徐文静。

虽然我一直认为我和文静的感已经非常稳固了,但是,那个年代的正常人家又

怎么会容许自己女儿嫁给一个帮派份子呢?

不过当时的我,满怀雄心壮志,自认不论是跟同期的同学或者是前几期的学长比

起来,都是绝对的优秀,成就当然应该在他们之上。而且,当时有两三个大案子

都已经埋桩埋了很久,我只要去个两三年,说不定可以把那些大帮会连根拔起。

所以,我最后终於选择成为卧底。只是没想到的是,我答应成为卧底之后,却是

被派去当时还是小帮会的天理会。

那时候我才了解到,原来,连卧底都要讲究背景。我因为没有背景,这种可以立

大功的机会当然被比较有关系和背景的人抢走,而我只好进入天理会这个当年从

来没有人在意的小帮会。◎

星空下,叶剑关踏着缓慢的步伐前进着,东大路非常的长,可以说是新竹市最大

的一条道路,八线道的宽度,被三条长长的安全岛分割开。

夜晚的东大路并不热闹,穿过与中央路的交叉口之后,人车就会变得比较稀疏,

尤其是最靠人行砖道的那两线道,经过的通常都是脚踏车和机车。

吴洛其苦笑,贫与富的阶级对立向来都是小说中的好题材,可是,万万没想到的

是,现实人生比小说更具张力。原来,贫穷与贫穷之间也有分阶级。

叶剑关没有停下,继续往下述说。

◎我还记得当时是黄昏,连夕阳的红色都已经消失的灰暗黄昏。我对文静说:“

相信我,不用三年,我一定可以回到你身边,做一个可以永远照顾你的好老公。

她拼命摇头,豆大的泪珠不断从美丽的眼睛里滑下来。她一点都不能理解,为何

我会抛弃堂堂正正的职业去混帮派。

或许,她本来想用泪水来改变我的决定。可是,她的眼泪反而给了我无比的信心

。我认为那是怕失去我的眼泪,而这样的眼泪应该可以帮她和我撑过这黑暗的卧

底生涯!

可是没想到,我加入天理会后不到一个月她就结婚了。

我傻了,想尽办法想找到她,告诉她我并不是真的去混帮派,只是去卧底。

没想到,她点头告诉我说她知道。◎

“她知道......”吴洛其讶异极了,原以为这是一场误会造成的悲剧,可是没想到

并不是。

“没错,她知道,你很讶异吗?”叶剑关脸上露出嘲讽的苦笑。

“......”吴洛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的确是很讶异。

“我只能说,我和她,一个不是善男一个不是信女,就这么简单。”叶剑关笑了

笑,安静了好久。

至死不渝的爱,需要的不只是爱的勇气,还要有牺牲的觉悟。刹那间的为爱牺

牲很容易,可是当时间拉长,一切都会变得艰难,只有傻瓜才会坚持一段可能没

有未来的爱。

633.第633章

◎她嫁的人叫做叶怀仁,是我的远房堂哥,虽然说彼此是远房亲戚,可是我和他

的家世背景却差了十万八千里。他爸爸是分局长,我爸爸则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去

世了;他从学校一出来没一年就升任小队长,而我却是选择去做卧底,而且还因

为没背景去当了个没希望破案的卧底。

后来我又知道了另外一件令我愤怒无比的事,那就是,原来我会被派去天理会

也是这个远房亲戚做的手脚。不然,一个没可能犯大案的帮会何必派人去卧底?

是的,没有背景的我本来只是争取不到破大案的机会,可是,因为我有个漂亮的

女朋友,所以,就被派去根本不需要卧底的小帮会,这也是后来我为何会渐渐抛

弃卧底身分的原因之一。

幸好,我在天理会认识了你父亲,吴铨。

吴铨年纪虽然比我稍小,可是却比我早一年进入天理会,所以我从进天理会开始

就是跟着他。也幸好认识了他,让我本来雨不晴的人生总算有了一丝光亮。◎

“既然是这样,你还背叛我父亲?”吴洛其不可思议的问道。

“我是那种很容易被魔鬼蛊惑的人,就像文静,她其实在叶怀仁开始追求她没多

久就已经知道我要去当卧底的事,但是,她还是放下了和我的感嫁给了叶怀

仁。”叶剑关说道。

“因为叶怀仁比较有前途吗?”吴洛其苦笑。

“没错,不过我第一次去质问她的时候,她并没有承认,她当初很坚定的跟我说

,会离开我是因为我心中只有事业。”叶剑关说道。

“之后她有承认自己嫁给叶怀仁是因为感觉叶怀仁比较有前途?”吴洛其问道。

“没错,只不过那已经是最近的事了,我们都老了,也都为自己的以前后悔不

已。”叶剑关喟然。

“嗯。”吴洛其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看着现在,却是想到以前,你父亲和我不同,你父母的爱也和我跟文静的爱

不同。”叶剑关说着,又陷入了回忆。

◎吴铨在的那几年,天理会就靠我和他打败了许多本来颇有规模的帮会,奠定了

在北台湾的势力。而我的人生也在那几年变化得飞快,从一个堂堂正正的警察变

成卧底,接着从卧底变成帮会的重要份子,再接着反叛好友当上帮主。

另一方面,文静的老公也在家荫之下,平步青云,扶摇直上,在我成为天理会帮

主之后没多久,他也成为了一个分局的局长。

叶怀仁的成就就像是毒蛇不断的在我的内心啃噬,他每升一级,就像是向我昭告

着文静的智慧。我还知道,她们有了两个小孩,所过的生活只能用幸福美满来形

容。

而我,却才刚从充满心机及生死挣扎的江湖梦中暂时醒来,没有朋友、没有人

、没有小孩也没有幸福。◎

“你觉得黑道和警察,哪一边比较好?”叶剑关突然开口问道。

“呃,这个嘛!”吴洛其迟疑难以回答,老实说,如果没有疯掉,应该都会说警

察比较好,可是,这答案对吴洛其来说还真是他妈的不适用啊!

因为,他妈就嫁给一个黑道老大。

叶剑关当然知道吴洛其难以回答,他也不追问,只是继续说着自己的故事。

◎在那些年中,我对叶怀仁的恨以及对文静的不谅解,只有随着时间和他们的幸

福与日俱增。可惜的是,我即使是天理会的帮主,却不能降下不幸给这两个我心

目中的狗男女。

我每天都在期待着,希望有一天,文静会因为她自己的选择而遭遇不幸。没想到

,我的期待居然成真,叶怀仁在一次围捕行动中,意外的中枪身亡。而叶怀仁的

亲戚因为家产问题,联合将文静赶出家族,文静只好自己一个人独力扶养两个小

孩。

634.第634章

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知道有多高兴。可是,现在的我却是后悔莫及。

我当时不但没有伸出援手,还不断的将文静的小弟文义导入歧途,我心中只是在

想,你当初不原谅我卧底入嘿社会,我今天就将你弟弟带入嘿社会,让他坏个彻

底,也让你们家鸡犬不宁。◎

“原来当初绑架灵军的徐文义真的是你小舅子。我还在想,你又没结婚,哪里来

的小舅子!”吴洛其笑道。

“他怎么会是我的小舅子?他只是因为想要狐假虎威,才厚着脸皮称我为姊夫,

其实,我跟他姐姐根本没结婚。”叶剑关冷笑道。

“可是,你和他姐姐生下了筱琳学姐。”吴洛其道。

“是,不过那时候我还不知道,直到上次他因为想要阻止灵军向我透露是谁泄漏

我的行踪,而将灵军绑架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文静和我有个女儿。”叶剑关说着

语音低了下来。

吴洛其从侧面看去,只见叶剑关的脸因为心中痛苦而扭曲着。

“那也算是好事啊!至少你知道你有个女儿。”吴洛其试图安慰叶剑关。

“背叛我的人只有死路一条,他竟然为了自己的生命,所以拿这个秘密作为交换

。”叶剑关说完,冷哼一声。

“他现在人呢?”吴洛其好奇的问道。

“在大西洋的鲨鱼肚子里面吧!”叶剑关冷冷的说道。

“结果你还是不守信用的把他给杀了。”吴洛其苦笑道。

“不是我不守信用,而是他非死不可......”叶剑关声音变得很低沉,显然这当中

还有其他的问题。

“发生了什么事吗?”吴洛其可以感受到那股不寻常,轻轻的问道。

“哼!”叶剑关冷哼一声,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停了下来。

吴洛其察觉到叶剑关握紧了双拳,心中不免感到奇怪和讶异,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事可以让他内心如此难平。面对这样的状况,追问是件笨事,更何况八卦本来

就不是吴洛其喜爱的事,所以他也不再言语。

“洛基,我告诉你这件事,希望你能帮我保守秘密,我相信你可以。”叶剑关

的声音仍然十分沉重。

“我不喜欢知道太多秘密。”吴洛其苦笑拒绝。

分享秘密是拉近关系的好方法,可是,知道太多秘密可能会让自己陷入未知的困

境。

“呵呵,我知道你的个,可是,这事我不得不跟你和灵军说。”叶剑关转身对

吴洛其说道。

“嗯。”吴洛其点头。

“文义,我本来已经放他一条生路,可是,上次去见文静的时候,我知道了一件

事,所以他非死不可......”

叶剑关说到这,又停顿了一会,似乎在思考些什么,最后才又继续道:“他在筱

琳国中的时候**了她。”叶剑关的语气十分沉重艰难,而他说出的话也让吴洛

其张口结舌,讶异不已。

吴洛其心中五味杂陈,因为他想起林灵军在叶筱琳身上看到的那幕“过去”,终

於知道,叶筱琳为何跟男生有比较亲密的肢体接触时便会感到不适。事实证明,

林灵军的通灵能力绝对不是幻觉,更非空来风。

可是,这样的通灵能力又有什么用呢?不但帮不到叶筱琳免於被侵害,也无法解

开叶筱琳的心结。吴洛其又想起林灵军曾经跟自己抱怨过的一句话:“为什么预

知总是如此无知!”

那是林灵军在看到方彦以及紫橦之间离别的徵兆时的抱怨。

通灵能力总是被人冠上许多不属於“本身”的遐想,也因此背负了许多不属於“

本身”的责怪。

叶剑关表痛苦的说:“你可以想像我听到这个事时的震撼和痛苦吗?我一万

个后悔,后悔自己用心将文义导入歧途,最后却是害到我自己的女儿。我也后悔

635.第635章

,当初得意於文静的落魄却不伸出任何援手,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也跟着受苦。”

吴洛其安慰叶剑关道:“这个嘛!其实文义那个家伙个恶劣,就算你不将他导

入歧途,他还是......”

“呵呵,我知道你想安慰我,可是我自己知道,尽管文义个不好,可是社会规

范还是有其效力,我当初用心导文义不遵守社会规范,内心是想以文义的变坏

对文静和文静的父母做报复,让他们难受,可是没想到最后害到的是自己的女儿

。”叶剑关苦笑,若说千金能买早知道,他一定愿意散尽千金,买个早知道。

“这......好吧,我只能说,这的确很讽刺。”吴洛其心中真是哭笑不得。

“我今天想跟你说的是,我的人生的确从平淡无奇,藉着自己不断的选择而登上

一个从小到大不曾想过的境地。而我大部分的过错,也都是在这段过程中犯下的

,那时候的因,今日必须偿还。”叶剑关说到这边,停下来看着吴洛其。

吴洛其停顿一下,恍然道:“我了解了。”

“你了解就好,简单的说,筱琳现在的痛苦,都是我和她母亲的种种选择累积而

成,我们当初各自的自私,没想到却累积在筱琳身上,回报给我们。文静后来出

家修行,法名了因,而我则只能尽量的用心去弥补以前的过错。”

他叹了口气,续道:“我跟文静都不是什么深意重之人,虽然对彼此许下承诺

,但却跟大部分人一样,随境而转。不像你父母,有与众不同的格。”叶剑关

苦笑着。

吴洛其知道叶剑关今天告诉自己关於叶筱琳的秘密,是因为察觉到自己有点不满

叶筱琳痛恨叶剑关的态度,今晚叶剑关说了这么多,其实想说的就只是一句话:

“别怪筱琳,那都是我们上一代的错。”

叶剑关没有明说,吴洛其却可以了解,他点点头,藉着叶剑关的话尾岔开话题:

“不过,与众不同的格看来并没有为人带来好运。”

“运会过,因果却难过。我和文静的选择都是先甜后苦,而你父母却是先苦后甜

。这该怎么说呢?或许人一生该受多少酸甜苦辣早已经注定好了吧!”叶剑关微

笑道。

“那......这也算是公平吧!”吴洛其虽然知道这种安慰很不实际,可是他还真的

想不出其他的言语来安慰叶剑关。

“呵呵,这不牵涉到公平与否。你父母的苦,是苦中有甜,我的甜,则是甜中有

苦,所以你父母会先苦后甜,而我则是先甜后苦。”叶剑关停步转身,对吴洛其

说道。

“嗯......”吴洛其低头凝思,摇头表示不解。

“这是心的问题,以后你会了解的。你只要记住,不管以后如何,别学我也别怪

筱琳。”叶剑关拍拍吴洛其的肩膀后便往回走去。

吴洛其默默跟在后面,仔细玩味着叶剑关今晚的谈话。

西元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九日。夜晚。加拉巴戈斯群岛

林灵军三人在傍晚就抵达了加拉巴戈斯群岛,直昇机缓缓降落在加拉巴戈斯群岛

研究基地的停机坪上,研究基地中早有人出来迎接三人的到来。

徐文风好像是什么计画的特别顾问,所以十分受到研究基地人员的礼遇,徐文风

对基地人员声称林灵军和骆承云都是自己的研究助理,再者这边也并非是需要高

度保密的研究基地,所以骆、林二人并没有接受特别的盘查便跟着徐文风一起进

到基地内了。

一进基地之后,接待人员便带着徐文风三人到准备好的房间。

“要和你们住在一起啊!真是......”林灵军无奈的抱怨着,他当然不会用问句,

因为这是想当然耳的事,只是说出来发发牢罢了!

636.第636章

加拉巴戈斯群岛是位於厄瓜多尔西岸外一千多公里处的一个群岛。岛群横跨赤道

,由十三个大岛、六个小岛还有一百多个小礁石组成。陆地总面积只有八千多平

方公里,全部是火山岛形成。

这个岛上最着名的便是象龟和雀鸟,尤其是加拉巴戈斯群岛上的地雀,在各大生

物基础教育中,只要提到达尔文的演化论,几乎都会提到加拉巴戈斯群岛上的地

雀。

整个研究基地里面分了好多个部门,徐文风三人才刚安置好行李,就被带领到一

个大型露天实验场,那里装设了一堆仪器和好几个比人还高的透明巨管,管内不

时绽放出令人炫目的闪电火花。

在实验场上,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人正专注的纵着各类仪器,他见到徐文风

之后似乎很高兴,拿起一堆报告和徐文风热烈的讨论起来。

骆承云和林灵军两人根本不知道徐文风和那中年人到底在说什么,只好在一旁东

看西看。

在那实验场待了大约两个小时,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徐文风向那中年人告辞

之后便领着林灵军和骆承云两人到餐厅吃饭。

不可思议的是,在这个单调的研究基地内不但有麦当劳,也有牛排馆。

三人选定在牛排馆中用餐。

林灵军一边切着七分熟的沙朗牛排,一边用力运转脑袋思考着。

“你可以说说带我来这边的目的吗?你到底想要我知道些什么?”林灵军打算打

破这两天那哑谜般的气氛,不问到底不罢休。

“你知道圣?杰尔曼伯爵吗?”徐文风不答反问。

“嗯,我听爱因斯坦提过这人。”林灵军点头道。

根据爱因斯坦所说,关於圣?杰尔曼伯爵的纪录在许多可靠文献中都有记载,但

是却不被正统的历史学家所承认。他不被承认的原因是,出现的年份跨度太长,

而在出现之时却始终以雷同的年纪和相貌出现。

要达成这么长的时间跨度却又维持雷同的年纪,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圣?杰尔

曼伯爵是个时空旅行者。

这也是爱因斯坦对圣?杰尔曼伯爵这个人很有兴趣的原因之一,只是爱因斯坦本

人并没有见过这个传奇人物。

“爱因斯坦!”骆承云差点把喝下去的柳橙汁喷了出来。

“你们连明智光秀都见过了,我见到爱因斯坦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林灵军白

了骆承云一眼,顺便出一下这两天的闷气。

“圣?杰尔曼伯爵是出现在欧洲文艺复兴时期之后的一个怪人,他不但精通各国

语言,且拥有相当丰富的知识,但最令人惊讶的是,他似乎永远不会老。”徐文

风知道骆承云并不知道,便为他说明。

“他也是个通灵人?”骆承云好奇的问道,这名字是他第一次听到徐文风说起。

徐文风摇头道:“圣?杰尔曼伯爵第一次出现在历史纪录上大约是在西元一七一

零年左右。法国知名音乐家尚?菲利浦?雷米欧曾经在他的手记中写着:圣?杰

尔曼伯爵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人物,外表看来大约在五十岁上下,但是实际年龄却

无从猜测,他的学识渊博、话题丰富,尤其擅长於历史事件的论述,往往让人有

身历其境的感受,与他交谈永远不会感到无聊。

而在四十年后,以着有回忆录而闻名的十八世纪圣卡萨诺瓦也在手记中叙述过

圣?杰尔曼伯爵。在这相差四十年的纪录中显示,圣?杰尔曼伯爵都是给予人五

十岁这样年纪的感觉。

不过,因为科学家们并不相信时空旅行,所以任何关於圣?杰尔曼伯爵的记载都

被当作是穿凿附会。这些所谓的科学家和历史学家不约而同的在这件事上放弃

637.第637章

了身为专家该有的态度,竟是完全的否认了那些可信度极高的纪录。”

“可信度极高的纪录?是什么?”骆承云好奇的问道。

“物理学大师牛顿,后人也曾经在他晚年的笔记簿上发现过关於圣?杰尔曼伯爵

的记载。根据收藏在大英博物馆里的牛顿手稿显示,牛顿晚年似乎对物理学失去

了兴趣,进而转向神秘学和炼金术的研究,而从一七零五年以后到牛顿逝世前,

他有二十多年的时间都沉醉在神秘学的研究中。

牛顿在这段时间的手稿有一半以上是跟圣?杰尔曼伯爵之间的信件往来,信件内

容大多牵涉到神、宗教和超自然力量等的讨论。”

徐文风滔滔不绝的讲述着,骆承云越听越讶异。

“在另外一个知名自然科学家的手稿中也有过这位伯爵的踪迹,对吧?”林灵军

笑道。

“哈哈,那我可以说到这边就停止了吗?”徐文风开怀的笑道。

“是哪一个科学家?”骆承云看看徐文风又看看林灵军,两人一来一往地说着,

自己却完全摸不着边,这种被双重排除在外的感觉非常糟糕。

“圣?杰尔曼伯爵还曾经出现在达尔文的小猎犬号航行日志中。”林灵军一边说

一边整理头绪,脑中如灵感般冒出的思考,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呵呵,还有呢?你还想到了什么呢?”徐文风脸上露出了考验的微笑。

“我想,圣?杰尔曼伯爵和达尔文的相遇,是你今天带我来这边的原因之一。另

外,我猜圣?杰尔曼就是明智光秀的化身吧!”林灵军自信满满的说道。

“好!真不愧是天医转世,对许多事物的洞察和联想能力果然有过人之处。”徐

文风?掌,脸上不显现出赞赏的神色。

骆承云心中略感讶异,他不明白教尊化身成一个时空旅人到处与知名科学家结缘

到底是何用意。

“他的心中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林灵军也不能理解明智光秀如此做是何用意。

“呵呵,演化论可以说是将人类推进末世的一大步啊!”徐文风微笑道。

徐文风正要继续解说下去之时,忽然有个年轻人走过来跟徐文风打声招呼,道:

“徐先生,好久不见,我可以坐下来与你们一起用餐吗?”

“当然可以,我也正想念着你呢!”徐文风将身边的椅子拉开给那年轻人坐。

那年轻人看来是黄种人,不过却着不很流利的中文,林灵军猜测他可能是亚裔

美国人。

果然,从徐文风的介绍中知道,这年轻人叫作安德烈,是个亚裔美国人,现在是

联合国内部一个自然科学组织的研究员,专攻生物和化学,而目前在这边做的研

究便是跟演化论有关的议题。

“徐先生,我早上才跟老师吵过一架。”安德烈脸色凝重的对徐文风道。

“怎么了?”徐文风讶异的问道。

林灵军冷哼一声,因为他知道徐文风的讶异表根本是装出来的,虽然表面上看

起来天衣无缝,难以看出。可是从第六感便轻易得知那种做作。

“我......”安德烈看了林灵军和骆承云一眼,显然将要说的话题不想给两人知道

徐文风当然知道安德烈的想法,忙笑着安慰道:“这两个都是我绝对信得过的人

,你放心的说吧!”

“我在这边花了七年观察地雀,却发现这群岛上地雀的型态并不能当作演化论的

证据。这......我该怎么说?”安德烈苦恼的说道。

“什么意思,你发现了什么?”徐文风讶异的问道。

“在许多教授演化论的书籍中都会提到,加拉巴戈斯群岛上的地雀启发了达尔文

先生关於演化论的想法。可是,我认为如果达尔文先生真的长期观察过这些地雀

638.第638章

,绝对无法认定演化论是正确的。”安德烈肯定的说道。

“怎么说?”徐文风问道。

“相信你也知道,关於达尔文地雀的那些说法...”安德烈说道。

徐文风点点头说道:“是,根据演化论,这些地雀的祖先因为某种不明原因迁徙

来到群岛上后,因着群岛中各个岛屿生存环境的差异,导致地雀的雀喙产生了相

当明显的变化,继而演化成如今所看到的十四种不同的地雀。”

“没错!而在二十年前,有一个科学小组来到这个群岛上针对地雀进行长期观测

,这个科学小组在乾旱的时候发现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便是,在乾旱的时候,中型地雀的族群数目大量的下降,而大型地雀

的数目却没有明显的下降。

第二件事是,旱灾使得中型地雀的雀喙深度加深了百分之五,这个现象想必徐

先生你也非常清楚。”安德烈说道。

徐文风接着说道:“是啊,我当然知道。根据那个科学小组的推测,在旱灾中存

活的植物的种子通常较硬,而大型地雀的喙较大较硬,可以啄开这些植物的种子

,所以得以在旱灾中存活,而这个也证明了所谓的天择。

另外一个关於旱灾使得中型地雀的喙加深的发现,更是演化力量的铁证,每一次

的旱灾使得雀喙较为厚实的地雀得以存活,然后淘汰那些雀喙较小较软的地雀。

根据那份报告指出,这种旱灾在加拉巴戈斯群岛的淘汰,如果每二十年就进行一

次的话,两百年后便可能会有一个新品种的地雀出现。

这个观测报告在当年引起了很大的回响,也让演化论在科学上呈现更无可动摇的

地位。”

“可是......我这七年的观测结果发现,那个报告的确跟我养父说的一样,只说出

了一半的结果。

因为,这个报告上没有说,在这边每隔几年就会因为圣婴现象而使得雨量暴增,

使得拥有软小种子的植物蓬勃生长,而中型地雀因为食物充足的关系,减少的族

群量会大幅增加,而雀喙增长的现象也跟着消失了。

所以,那些因旱灾而累进的演化现象,会因为圣婴现象出现而消失,甚至反转。

我今天把这个结论告诉老师,老师却只是大声斥责我,这让我非常困惑。”安德

烈眉头紧锁,他的忧虑似乎比他自己言语所能表达的还要更深。

“嗯,或许是因为他认为你要挑战权威必须要有更严谨的观测和数据吧!”徐文

风说道。

“不是的......”安德烈说到一半忽然闭口。

林灵军顺着他的眼光回头,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缓步走了过来,看来这白人

便是安德烈口中的老师。

“哈罗,葛兰教授,好久不见。”徐文风用英语和那白人打招呼。

“徐先生,好久不见,你们在说些什么呢?”葛兰微笑问道。

虽然他的脸上带着笑容,但林灵军可以感受到他想要探问的意图。

“嗯,安德烈才刚坐下来,连餐点都还没点呢,你要不要一起坐下来聊呢?”徐

文风邀请道。

“噢,不用了,我在那边跟艾诺克教授和史旺教授一起用餐,等会吃完一起到研

究室来聊聊吧!”葛兰反过来提出邀请。

“当然好啊,待会见了。”

徐文风笑着答应后,葛兰也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上。

“葛兰教授还是老样子啊,呵呵。对了,安德烈,你就继续刚刚的话题吧!”徐

文风目送葛兰离去之后,回过头对安德烈说道。

“其实经过这些年,我对演化论越来越疑惑,演化论似乎就像我养父告诉我的一

样......”安德烈越说越小声,似乎很怕被人听到似的。

“嗯,不如你把所有研究结果都整理一份给我看看,与其大家都憋着难过,不如

639.第639章

摊开来讨论,如果真有新发现,我绝对第一个支持。科学就是如此,没有专家也

没有绝对,只要有证据就是一切。”徐文风拍拍安德烈,表示鼓励。

安德烈听徐文风这么说,本来忧心的神色也释然大半。

林灵军表木然的看着这一切,不知道该说什么。

照一般的状况来说,徐文风的表现是理所当然的,任何人包括林灵军都找不出不

自然的虚伪和可能隐藏的谋。可是,依照过去这么多次的相处经验,林灵军绝

对可以肯定这个叫作安德烈的家伙应该已经掉入了徐文风的陷阱当中,处境大概

跟庙会里的猪公差不多,稳死的。

用完餐之后,三人便起身跟安德烈走向研究室。安德烈和徐文风走在前头,骆承

云和林灵军则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长长的走廊,灯光明亮,每隔十公尺便经过一间研究室的门口,匆匆往里面张望

,每个研究室内不是有研究人员正埋头伏案的思考,就是正在动手做实验,一连

经过好几间研究室,几乎没有看到打混摸鱼的人,认真的风气绝对可以感动任何

一个外来参观者。

“你不觉得害怕吗?”林灵军忽然小声问道。

“什么?”骆承云愕然,不知道林灵军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跟一个永远都在设谋的人在一起,你难道都不会害怕吗?”林灵军看着骆承

云冷冷的问道。

“嗯......”这个问题骆承云倒是从来没想过。

“就算设计,也不会设计到我身上,有什么好怕的呢?”骆承云想了一会笑道。

“嗯......真的是这样吗?”林灵军的眼神中尽是嘲弄的质疑。

骆承云心中一凛,冷冷的回应道:“为了达成目的,就算有一天需要被牺牲我们

都在所不惜,或许哪一天不是大哥设计我,而是势所我必须杀掉大哥。”

“你知道吗?人的第一直觉反应往往是他内心最渴望的况。”林灵军并未转头

看骆承云,只是跟着徐文风和安德烈的脚步往前走。

骆承云默然,以他的机智当然知道林灵军在说什么,虽然从徐文风乃至田日龙四

个兄弟,都有着为达目的可以不惜牺牲自己的心念,而且四人也都在惊涛骇浪的

诡计谋中一次又一次的打滚而出。

可是,谁都会在下意识中希望牺牲的不是自己,这是人类反的意识,不是任

何历练或是修为可以改变的。

也因此,当林灵军问起时,骆承云的第一直觉不是“就算有一天被徐文风或是其

他兄弟设计而丧失命也无怨无悔”,而是“兄弟绝对不会设计自己”。他凛然

心惊,转头看着林灵军,林灵军并没有回头,只是默默的继续向前走。

骆承云忽然发现,林灵军虽然不若徐文风那么善用权谋,可是对人的了解却也

出乎寻常的透彻。

“你大哥比你深沉,可是我想基本的感觉也跟你一样。人都是如此,只要不疯不

癫,都会自然而然的找寻依靠,相信依靠,否则这人不是会消失在世界上便是超

脱成佛。”

“哼!”骆承云心中颇不是滋味,所以并不回话。

“我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可是你们连对自己身为人最基本的内在机制都要欺骗

,就算让你们达成了那个想要的目标,你们也只会有无限的失落罢了!”林灵军

说完,就像吐尽了这两天的所有怨气一般,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骆承云停下脚步,看着远去的林灵军和徐文风三人。他苦笑沉吟了一会,本想静

下来沉淀思绪,以推翻林灵军的话,可是他知道,自己若是不赶紧跟上去,便会

在这个庞大的研究单位中迷路。

骆承云只得再度迈开脚步加紧跟上,或许他没察觉到自己的人生也如现在一般,

一直处在不得不跟上的状态。

640.第640章

夜晚的研究室内,气氛紧张,安德烈低着头坐在椅子上,葛兰和另外一个叫作史

旺的教授脸色铁青的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等待些什么。

不过徐文风倒是很优闲的坐在沙发椅上看着安德烈这几年陆续收集和研究的资料

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徐文风终於将资料看到一个段落,抬头笑道:“看来安德

烈这些资料非常具有冲击。”

“那是狗屎!”葛兰怒道。

“教授,你曾经教过我,科学是无所限制的,我现在就是用你所教的信念去收集

资料,这些资料绝对是正确的......”

“这份资料中出现了许多反驳演化论的证据,也难怪葛兰教授会如此震惊了。”

徐文风洒然笑道。

听徐文风这么说,那高鼻子、深眼睛,满脸皱纹的史旺语重心长的说道:“安德

烈......你犯了很大的错误,你知道吗?”

“犯下错误?我犯下了什么错误?”安德烈带着敌意回问道。

“你已经犯下了科学家最不能有的错误,那就是带着预设立场做研究。从你的那

些资料便可以看出你是个有神论者,所以任何你所研究的东西似乎就是想要驳斥

演化论。你根本就是想驳斥地球上生物多样化并非演化的结果,而是一个具有人

格的上帝创造的结果。”史旺说着音调渐渐提高,显然他也对安德烈所提出的

资料非常震惊。

林灵军翘着脚坐在骆承云身边,他知道,演化论者认为:人类是无目的,自然进

程下的产物,在整个过程中,是不具有计画的。

这问题在达尔文提出演化论之后将近百年之内一直争论不休,因为如果演化论果

真是对的,那就会和许多宗教所信奉的,“人类乃是上帝创造”的论点相违背,

这是一个对自古以来的信仰的挑战。

但是,在这暗潮汹涌的百年战争中,达尔文的演化论得到了压倒的胜利,也因

此驳斥了许多宗教关於人类从何而来的论述的科学。

而这个论战的胜败在现代科学观念中占了相当重要的角色。因为,长期以来人类

可以运用智慧累积文明的表现,不但被视为人和其他动物之间最显着的差异,也

一直被视为造物者刻意的结果。

这可以说相当程度的佐证了造物者存在的事实,而且也是在科学日益发达下,能

够证明造物者以及比人类更有智慧的虚空世界存在的稀少证据之一。所以,演化

论的存在无疑是对神创论者的严重打击。

演化论从论战中获胜之后,神、佛以及各类虚空世界主宰人世的观念也正式被打

入冷宫,成为一个不属於真理的范围。人类从此跃升为自己的主宰,只是一个遵

循自然定律而偶然存在的动物群体。

“史旺教授,我不是神创论者,我只是尽我所能去观察和收集各类资料,我也没

有否定演化论是错的,只是我必须要遵守『真理至上』的准则,把自己所观察到

的提出来。”安德烈反驳道。

“嗯,看来,你是有备而来啊!”葛兰冷冷的看着安德烈,他早已经把安德烈的

资料全都阅读过。

“教授,我问你们,你们知不知道,米勒|尤里实验有严重的瑕疵?”安德烈大

声问道。

史旺说道:“米勒|尤里实验的确是略有瑕疵,可是那又如何?这个实验的确让

没有生命的组合经过电击产生了有机物......”

安德烈大声打断史旺教授的话,道:“重点是,米勒|尤里实验中的那些气体是

否确实以实验中的比例存在於还没有生命的地球上?还有,教授你为何不提这些

经过电击合成的有机物存在周期都十分短暂,根本无法等到进化便已经消失在地

球的浑沌原汤之中?”

641.第641章

“这只是现有技术的问题,并不是概念的问题,你提出这样的质疑根本是已经

有先入为主的偏见。”史旺大声驳斥。

“既然教授说是技术问题,那就表示这个实验并没有完全成功,甚至有甚为严

重的技术问题,那为何你还在国家科学院准备出版的生物教学的小册子上推广这

有问题的成果,甚至还说出:『在这模仿地球原始条件的实验中,已经产生了一

些组合蛋白的原材料。』这种歪曲过的事实?”安德烈大声问道。

整个实验室的其他人都噤若寒蝉,当然包括林灵军和骆承云。

“史旺教授说的哪里有错误呢?这实验的确是在尽量模仿地球原始条件,而且也

产生了蛋白质中最简单的氨基酸。安德烈,你发疯了吗?还是中邪了?怎么会忽

然间变得如此不科学?”葛兰眉头紧锁,似乎对安德烈这样的表现感到十分忧虑

“教授......你......”安德烈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无力感,明明就是大错特错,这两

位教授怎么却老是在文字上玩游戏和找碴?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时,徐文风站起来打岔道:“让我来打个圆场,

如何?”

“徐先生,请说。”

葛兰似乎也很尊重徐文风,这让林灵军非常好奇,徐文风到底在这个如此有规模

的研究单位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竟会得到这样的尊重。

“不如你们把安德烈先生的资料拿回去好好看看,把你们认为他概念有错误和偏

颇的地方另外写一份报告,而安德烈先生也请你把你的资料整理得完整一点,把

你所想要表达的意思说明白,明天下午我们一起来开个会议研究一下,如何?”

徐文风提议道。

“那也只能这样了,安德烈,试着把自己的心态调整正确一点,不要陷入了上帝

的迷思。”史旺冷冷抛下一句话之后,便转身走出研究室。

“安德烈,你误入歧途得很严重啊!在很多年前,也有一个研究员像你一样,努

力的想要在演化论上面找碴以证明上帝的存在。可是,他这样漠视科学的心态让

他从一个优秀的研究员,在一个星期内就被委员会除名,赶出这里,你难道也想

要这样吗?”葛兰带着惋惜和痛心的语气问道,似乎对安德烈这样的莽撞十分忧

心。

“什么是科学?”林灵军忽然问道。

“什么?”葛兰没料到一个旁观者会忽然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林灵军笑的摇头。

安德烈和葛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并不是很在意。

安德烈只是满腔不甘和委屈的看着葛兰教授,又转头看徐文风,不知道自己接下

来该怎么办。

“上帝与科学不能同时存在吗?”林灵军忽然又问道。

“什么?”葛兰这一次听得很清楚,他瞪大眼睛看着林灵军,似乎对林灵军一个

小孩敢在自己这样的知名学者面前提出质问非常讶异。

“徐先生,这是怎么回事?”葛兰转头问徐文风,语气中已经颇有不满。

“呵呵,不要动怒,其实这些是好问题,这个研究基地不正是为了巩固科学真理

而设立的吗?明天你们将报告写出来,大家平心静气坐下来好好讨论,一定可以

发现盲点在哪里的。”徐文风说完便起身向葛兰和安德烈告辞了。

葛兰怒目瞪了安德烈一眼,便大踏步走回自己办公室。

安德烈看着林灵军远去的背影,竟有一种找到同夥的安全感,他自从收集到一系

列曾经是科学界用来大力支持演化论的证据的破绽后,他的心就一直处在忐忑不

安之中。虽然他出生於以自由着称的北美洲,又是在以真理优先的科学单位工作

,可是,他发觉自己找到的这些“真理”却让自己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惧。

642.第642章

就像在好几年前,养父曾经跟自己说过的:“演化论和神创论的差别,就是||

毫无差别,一如宗教和科学,不过都是有心人争取好处所必须的工具。”

当时的自己还是刚接触生物学的小毛头,不能了解演化论到底是什么,自然更无

法了解演化论和神创论之间的争议。

在这么多年后,他带着疑惑,不理会养父的阻止,过关斩将亲自进入到众所公认

具有公信力的联合国科学研究机构,希望亲自检验真理。可是,没想到真理的真

相竟是令自己手足无措,而面对真理的时刻更是令人胆战心惊。

安德烈根本无须再做些什么资料整理,他早就把一切资料都整理和分类得钜细靡

遗。他走出研究室,在长廊上脑袋空白的走着,长廊每一段都会有个休闲区,休

闲区内有长沙发、电视以及一些书报柜,他坐在沙发上,隔着全透明的窗户看着

窗外的黑夜。

以往,他非常喜欢这样看着加拉巴戈斯群岛的夜色,总觉得经过一整天的思考之

后,可以舒服的靠在沙发上看着没有文明路灯只有点点繁星的夜晚,十分写意浪

漫。

可是,今天他忽然感觉黑夜带给自己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咦?安德烈先生,你在这里发什么呆呢?”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安德烈的思

绪。

安德烈回头一看,正是那个跟徐文风一起来的年轻人。安德烈知道这年轻人叫作

林灵军,虽然长得美若天仙,比起许多好莱坞女星毫不逊色,可是却是个货真价

实的男人。

“你怎么会来这里呢?”安德烈笑问。

“因为待在房间内很闷啊,所以到处晃晃,徐先生说这区是可以随便逛的,而且

听说外面的夜色很漂亮,所以我就出来走走了。”林灵军苦笑道,他实在不想跟

徐文风那家伙同处一室,只好出来溜达溜达了。

“嗯,是啊,加拉巴戈斯群岛的晚上非常宁静美丽呢!”安德烈不由自主的对林

灵军产生亲切感,大概是因为林灵军刚刚忽然间质问葛兰教授的那两个问题吧,

也可能是因为林灵军这样的可爱,就算知道他是男的,也会很享受这种与“美女

”相处的快乐。

“......”接下来两人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两人根本没有交集啊!

“出去走走,如何?”安德烈站起身笑道。

“好啊!”林灵军欣然同意。

加拉巴戈斯群岛夜晚的空气有种热带海洋岛屿独有的味道,那种异常的宁静,就

像是台湾无风的夏夜。

安德烈和林灵军两人在研究基地外的小沙滩上散步着。

“你的状况看来很糟糕。”林灵军打破沉默说道。

“是!的确很糟糕......”

“你真的相信这世界上有神吗?”林灵军看着眼前这人,他很想知道身为一个世

界顶尖的科学研究人员,是否真的相信神鬼的存在。

“你几岁了?”安德烈不答反问。

“我?十九岁吧!”其实林灵军也不确定自己几岁,中国人对虚岁和实岁的讲究

让他一直很困扰。

“我三十二岁了。来到这边的时候,我二十三岁半,转眼间我竟然已经三十二岁

了。”安德烈抬头看着天空,这里的星光一向不强,所幸有基地打出来的探照灯

,他们才可以勉强看清楚前方的景物。

“你在研究室里面问葛兰教授的问题,你自己有答案吗?”安德烈笑问。

“我不能确定我的答案,可是我不认为葛兰教授的态度是对的。”林灵军不好意

思的回答,其实,在今天之前,他也从来没想过“科学”是什么。

“你的问题让我想起了我的养父。”安德烈苦笑,转身往大海的方向凝望着,似

乎想起了些什么。

643.第643章

“我今天提出的质疑,在许多年以前就有一个研究员提出过。在很多年前,有一

群很优秀的科学研究员来到这边,用长达十多年的观察,想要证明演化论中关於

加拉巴戈斯群岛地雀的描述,也顺便展开一连串关於演化论的研究。

没想到,这些研究员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那就是加拉巴戈斯群岛上的这些地

雀丝毫无法证明演化论的正确。”安德烈说完长声叹了口气。

“噢,就是你晚餐时在餐厅说的事吗?”林灵军问道。

“是......本来在前面几年的研究中,地雀经历旱灾的淘汰和筛选,似乎真的如同

演化论中所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可是,在接下来的几年中却发现,大自然

环境的变化让这样的天择竟然反向作,这也让一些研究人员不得不去思考关於

演化论中,物竞天择论点中的重大瑕疵。”安德烈继续说道。

“是......这我能够理解。”林灵军也转身望向大海点点头道。

“噢,你能了解?”安德烈倒是颇感意外。

“演化论中关於物种的进化,是经由一个到两个特徵的微小改变慢慢演进累积而

成的,这在科学上来说,比较像连续的变化。可是大自然的气候变化却不是这

样的,大自然的气候,如果不是维持一个恒久不变的规律,就是产生如同断层般

的灾难。这连续和断层的差异,让我一直很难相信演化论可以完全解释生物

的由来。”林灵军解释着自己的观点。

安德烈听林灵军这么说,脸上露出了喜悦的表,笑道:“的确,徐先生的助理

果然不同凡响,就像我养父说的,如果要解开生命之谜,第一个便是要让自己融

入自然,体会自然,第二个便是要学习上古文化。”

“嗯......”林灵军默然,他总不好说自己不是徐文风的助理。

“自从达尔文的物种源起开始,便展开了演化论与神创论之争,这两派都不断的

想要找寻决定的证据将各自的理论像牛顿三大定律一样,建立成再也不可能被

推翻的真理定律。”安德烈笑道。

“所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啊,你相信有神吗?”林灵军问道。

“我不确定,但是我一直记得我养父告诉我的话。那就是,要确定一件事是对

的,就必须证明这件事是对的。我不能知道是否有神存在,但是我却在这边的

研究中发现了以往许多用来『印证』以及『肯定』演化论正确的证据,原来只

不过是谎言。”安德烈语气凝重的说道。

“嗯,这对你来说是个利多,就算这边的教授不同意,你只要把一切资料收集完

整,将之发表出来,那么一切都会真相大白,我相信真理是不会被掩盖的。”林

灵军微笑鼓励着。

安德烈摇摇头,说道:“真的吗?我有跟你说过,在很多年前,有个研究团队便

发现了跟我一样的结论,可是加拉巴戈斯群岛的地雀依旧出现在所有关於演化论

的教科书中,甚至我在研究室内与史旺教授争论的米勒|尤里实验,也早在好几

年前就已经出现了质疑的声音,可是......这一切并没有改变些什么,这些有问题

的东西持续出现在所有基础教科书中,被供奉成演化论的圣像。”

“为何会这样呢?那个研究团队没有把结果公布吗?”

“公布了,但是只公布了一半......就如同我说的,他们只把在旱灾中地雀的雀喙

增长的结果公布,却没有说明在往后几年圣婴现象后的反向天择。”安德烈幽幽

的说道。

“这是为什么?那整个团队的人都疯了吗?”林灵军讶异的问道。

“不,只有一个人疯掉了,只有那个人打算把全部的研究结果公布...”安德烈回

答道。

644.第644章

“呃,你说公布的人疯掉了?”林灵军愕然,隐隐感到安德烈话语中必然另有故

事。

“是的,打算公布完整结果的那个人被这个研究计画除名了,甚至被赶离科学界

,最后为了生活,被迫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小镇做个中学生物老师......”安德烈说

着不长叹一口气。

“那人......是你养父?”林灵军问道。

“是我中学生物老师,也是我养父。”安德烈转头看着林灵军。

林灵军张大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在想:(有那么严重吗?)

“你认为我现在的处境有多糟糕?”这次反而是安德烈问林灵军。

“你会因此而被赶出这个研究团队吗?”林灵军问道。

“或许会,或许不会。”

“不过,我感到很疑惑,如果你养父公布了完整的结果,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没有

半个人是站在他这边的吗?”林灵军问道。

“我养父没有公布完整的结果,因为在准备公布资料的前一天,完整版本的报告

全都被偷走销毁了。也就是因为如此,联合国以及政府都认为我养父不再有资格

担任研究工作,所以就把他从科学院以及研究计画名单中除名。”

“呃,这......为什么?为何要阻止?难道支持演化论会有什么莫大的利益吗?”

林灵军不解的问道。

“这个我到现在还是不能理解,似乎只是一种类似宗教狂热的偏执吧!”安德烈

耸耸肩。

“所以,你为了找寻真相才会加入这个研究单位?”

“可以这么说,因为那是我养父一辈子的痛。他对所谓的神创论和演化论并没有

支持与不支持,他痛恨的是那种为了偏执和私利掩盖事实真相的丑陋嘴脸。

我以前还以为他在说笑,又认为或许是他不太会与人交际和相处,才导致同伴对

他产生排斥,没想到......这世界真是......神奇啊!”安德烈说到最后,语调变得

相当缓慢,似乎在寻找一个恰当的用词来形容“这个世界”。

“啊!那你的资料会不会也被他们销毁了?”林灵军猛然想起,忙提醒道。

“这倒是不怕,因为我已经整理了一份给徐先生,我自己还藏了一份在某处......

这次他们想要销毁资料可说是难如登天啊!”安德烈呵呵笑着。

“那就好,我回去也会好好研读一下你的资料,之前其实我没有太多的兴趣,所

以并不是很专注在听你的谈话,真是不好意思。”林灵军不好意思的说道。

“唉!其实这或许便是演化论的各种错误证据会在某些人的控下,不知不觉的

成为不可侵犯的圣像的原因吧......

对一般人们来说,大概没有几个人会在乎这世界是神创还是演化,许多人光是担

心眼前的生活都来不及了,哪里会去想这些抽象飘渺的事呢?也因此,这世界

就被这些科学家渐渐带往他们想去的地方。”安德烈的语气有着唏嘘不已的感叹

“总之,这一次应该是没有问题了,你也算是帮你养父讨回了一个公道。”林灵

军笑道。

“我不是为了讨回公道而来的,我是为了寻求真理而来。我记得第一次接触到演

化论和神创论的纷争是在中学的生物课,生物老师要我们写下支持演化论还是神

创论,并附上支持的理由。

在大家讲完了各自论点之后,老师将我评为最高分,因为我对自己的论点做了最

客观和最详实的叙述,并且没有掺杂任何对立的感。

老师告诉我,科学不是用来否定上帝的存在,也不是用来证明上帝的存在,科学

的唯一目的就是要发现在我们身边那些隐而不见的真理。”

“你的中学生物老师似乎便是你养父......”

645.第645章

“是,但是当时他还没成为我养父。”

“你养父是一个非常有智慧的人。”林灵军微笑道。

“是,只可惜他的坚持似乎是某些人的障碍,老实说,这一点我到现在都还不能

够理解,就如同你问的,我也想问,到底坚持演化论会有何利益?”

两人当然都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过,林灵军却隐约猜想,这答案或许便是

徐文风带自己来这边的目的。

想到这边,林灵军再也按捺不住,他决定向徐文风问个明白,于是他转头对安德

烈说道:“夜也深了,我先回房去了。”

“好,晚安,祝你有个好梦。”安德烈微笑道。

“你也是。”林灵军点头,快步走进基地内,不远处传来海涛拍岸之声,他心中

竟兴起栗栗之感。

林灵军一边走一边思考,思索着两人的对话,想着该如何从徐文风那个浑蛋口中

出真话。

才踏进房间就是一愣,只见史旺教授正面带微笑的站了起来。

“那我先说晚安了,祝徐先生有个好梦罗!”

“你也是啊!”徐文风微笑点头。

史旺转身看到林灵军,勉强点头微笑,绕过林灵军身边,走出房间。

“他来这边做什么?”林灵军心中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转头问徐文风。

“他来和我讨论安德烈收集的那叠资料,顺便借回去研究。”徐文风表一派轻

松。

“乾脆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绝对不会让安德烈的研究资料面世,对吧?”林灵

军冷冷的问道。

“可以这么说,讲清楚一点,安德烈会像他养父一样,在这个基地和政府科学研

究人员名单中被除名。但是,重点是,我不会插手,所以你不需要盯着我看,呵

呵!”徐文风笑道。

“哼!别以为我是糊涂蛋,这么容易就被你这些混淆是非的言词骗过。那些人既

然如此尊重你,这表示你对这个基地的事务有一定的影响力,你不插手便是插手

,你就是用你的不插手来促成真相的被蒙蔽。”林灵军不满的说着。

“我来这边是为了带你看清楚这世界的样貌,所以当然不会插手。说得更明白点

,我本来就知道事会怎么发展才带你过来的,所以我当然会尽量让事往原本

会发展的方向走去,哈哈!”

“为什么?”林灵军问道。

“什么为什么?”徐文风将手并拢靠在膝盖上,一副好整以暇的态度。

“我想知道为什么这些人这么固执,难道坚持演化论有什么好处可以拿吗?”林

灵军相当坦白的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给你看看他们的想法吧!”徐文风微笑道。

“给我看看?”林灵军心中疑惑,难道徐文风有什么特殊的影带要给自己看?

“你会烟水遥见术吧,我用烟水遥见术让你看看你想要知道的答案。”徐文风说

完便转身在桌上画起符令。

西元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九日。夜晚。天理会总部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叶剑关语气透出不耐和着急。

“没有。”唐晓宣摇头,神色间十分抱歉。

“唉!这真是......”叶剑关吐了口长气,他知道唐晓宣已经尽力,甚至有的帮众

整整两天都没阖眼了。

“去休息吧,这边我和洛基顾着便可以了,你还有两个小孩,是绝对不能倒下的

。”叶剑关吩咐道。

唐晓宣摇头道:“没关系......”

叶剑关打断唐晓宣的话,不悦的说道:“什么没关系?文传现在已经不在了,你

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难道要小孩做孤儿?”

唐晓宣心中一凛,点头道:“是,我回去了。”

向叶剑关、吴洛其和陪在吴洛其身边的廖筱星、湘儿道别之后,唐晓宣缓步走出

天理会总部办公室。

646.第646章

在电梯中,看着灯号一个一个的往下,叶晓宣心中有着难以言喻的沧桑感:(难

道,是人都逃不过?)

她回想刚刚叶剑关有点不悦的斥责自己,心中不免有点感慨:“从何时开始,叶

先生居然也会注重家庭?”

唐晓宣当然知道,叶剑关刚刚在楼上那么说是体谅自己的身体,可是,这些绪

和反应在以前的叶剑关身上根本是看不到的。

唐晓宣心中很明白,叶剑关的这些转变是因为对叶筱琳的缺憾。可是,她也记得

叶剑关曾经告诫自己和胡文传的一件事,他曾经说过,大部分优秀的杀手都是

死在金盆洗手前的那个最后一次。

有些路踏上之后就没有回头的可能,有些事一生只能有一次的选择。江湖,就

是一个这样的地方。

叶剑关现在的和蔼虽然让唐晓宣不会像以前那样有伴君如伴虎的压力,可是另一

方面,她现在却开始为叶剑关担心,她很怕叶剑关会像那些优秀的杀手一般,死

在金盆洗手前的最后一次。

前些日子,唐晓宣陪着叶剑关秘密的去见叶筱琳的母亲||徐文静。唐晓宣看得

出来,徐文静年轻之时肯定是个美人。可是现在的她,脸容憔悴,头发乾枯,才

不到五十却已经一脸老态,令人望之心惊。

徐文静没有跟叶剑关多说什么,可是仅仅那几分钟的谈话,就已经让唐晓宣感到

唏嘘不已。

当叶筱琳法律上的父亲被天理会会众开枪击毙后,叶筱琳本来可从父亲家族那边

继承到庞大的财产,可是,不知道为何,叶筱琳不是她父亲的亲生女儿这件事

居然被整个家族知道,所以那些遗产全都被长辈收回,徐文静只好带着女儿寄居

在娘家。

徐文静从结婚之后便辞去工作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所以她被赶出一直依靠的老

公家之后,经济顿时陷入困境。为了养活自己和女儿,徐文静只好到处代课和到

安亲班当保母兼老师,也因此,才会让叶筱琳被徐文义在家中污辱得逞。

唐晓宣还记得那天徐文静说的话。

◎是我们上一代的过错造成了筱琳的不幸,你不要问我该怎么化解筱琳对你的不

满。因为,这是我们三人一起造成的漩涡,环环交错,难解难拆,就当作命运该

是如此吧!◎

她忽然又想到林灵军和吴洛其这两个年轻人,他们的未来会是如何呢?也会跟大

部分人一样,随着环境而渐渐改变?还是会像传说中的吴铨,真的做到始终如一

、不为所动呢?

这两个人就像是璞玉,可是也正因为如此,天理会现在才会一直陷入困境,叶剑

关锐气已失,而林灵军和吴洛其却未成气候,面对的又是对天理会了如指掌且神

通已经有五百年以上的明智光秀,以及如同全盛时期叶剑关的末日会四天王。

“或许,这一战的结果会是全军覆没吧?”唐晓宣看着新竹的夜空,心中不由得

升起一丝不安。

西元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十日。凌晨。加拉巴戈斯群岛

“这份资料简直是狗屎!”葛兰把卷宗夹摔在地上。

一个大约二十出头的白人男蹲下身诚惶诚恐的把卷宗收拾起来,说:“我想,

安德烈他应该不是故意来找碴,我们明天不妨听听他怎么说吧!”

“格雷,你认为还需要听他说什么?”史旺瞪着格雷斥责道。

这个叫作格雷的年轻人一脸惶恐的回答道:“安德烈一向很优秀,连教授你们都

曾经对他的研究态度赞不绝口,所以我想......”

“真是狗屎!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推翻科学和证明上帝的存在,一开始就是错

的,怎么会有可听信的结果?”葛兰怒道。

“格雷,你要知道,如果我们就这样中计,会发生什么大事吗?”史旺看到格雷

647.第647章

一脸惶恐,知道刚刚自己和葛兰已经吓到了这个年轻人,所以便调整了自己的口

气温言问道。

“中计?”格雷不解的看着两个教授,他无法明白教授口中说的“中计”是怎么

一回事。

“如果我们将安德烈的这份报告大大方方的公诸於世,你说会发生什么事?”

史旺继续问道。

“会发生什么事?”

看来格雷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安德烈这堆资料到处充满了陷阱,他刻意去挑剔支持演化论的证据,看起来是

科学,但却是一种被宗教信仰利用的伪科学。他的计谋便是以片面的研究资料去

驳斥那些证据来否定演化论的正确,如果他得逞,这世界就完蛋了。”

“噢!”格雷有点讶异,不知道为何这样世界就完蛋了。

“神创论者一直强调生命是由一个超越自然的存在者创造设计的,也因为有这个

超越自然的创造者的存在,才会兴起各种不同的宗教。这些宗教大多都是以迷信

为本质,在没有任何证据的状况下编造各类神蹟迷惑世人,以遂行各自领导者的

私利。

从有历史记载以来,人类的思考和意志都长期被宗教信仰所箝制。当年哥白尼的

天体运行论和达尔文的演化论不都是如此?”

史旺语重心长的分析,格雷听得频频点头。

他们都知道这段历史,哥白尼在西元一五一二年左右就完成了天体运行论。天体

运行论打破了地球为宇宙中心的观念,可是这样的观念不被当时的教会所接受,

也因此哥白尼直到他死前才敢将自己的研究公诸於世。

而继承哥白尼的理念继续寻找天体运行真相的学者布鲁诺,因为坚持宣扬地球并

非宇宙中心的理念,最后被教会以宣扬异端邪说的罪名活活烧死。之后的伽利略

也因为教会的压力而选择沉默,甚至公开认错,然后被教会软於家中,直到教

会的卫道人士满意为止。

史旺见格雷已经渐渐被自己说服,脸上露出了欣慰之色,继续说道:“演化论破

解了神创论者所能提出关於上帝存在的唯一证据,也就是物种起源演化之谜。所

以,我可以说,演化论的出现是真理的胜利!

演化论击败了那些以宗教信仰为盔甲武器,任意箝制他人思想的教徒,正式将上

帝和宗教这些看不见、摸不到,只是由人创造出来的迷信,驱逐於真理的大门外

,也才让人类可以自在的脱离宗教的束缚,获得思想上的自由啊!

我一点都不否认,那些支持演化论的证据有许多瑕疵,包括米勒|尤里实验、加

拉巴戈斯地雀喙、工业革命后的胡椒蛾和各类生命树的建构等,的确都有着还未

能解决的瑕疵。

但是,这也就是我们这个研究机构存在的目的,想办法找出演化论中那遗失的环

结,为人类确立科学的基石,让人类永远都可以活在自由思考底下,不再受到那

些自称为创造者使徒的摆弄。”史旺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悲天悯人的执着。

格雷点头表示认同,眼中露出了心悦诚服的神色。他从小到大都在科学的氛围中

长大,也常对许多宗教信仰者的执着感到不解和可笑,现在听史旺教授这么分析

,自然有茅塞顿开的感觉,说道:“看来我应该要去劝劝安德烈,别让他走进迷

信的死胡同。”

“希望他可以听得进去,不过从他刻意挑剔演化论的毛病这点看来,他早已经失

去了科学的客观和理智了。”史旺摇头叹息。

“安德烈所做的研究根本已经舍弃了科学的基本,他做的那些研究早在很多年前

就已经有人做出来了,可是,这绝对不是最后的研究结果,如果贸然发表,必然

会给那些神创论者逮到把柄,大肆反击。到时候,从达尔文以来,许多科学家们

648.第648章

辛苦努力的成果都会被宗教信仰狂热份子毁坏得一乾二净。”葛兰跟着补充道。

“我了解了,这的确是个大问题。不过我想安德烈不是一个偏执的人,我们应该

给他机会,让他有机会清醒。”格雷看来跟安德烈的交还算不错。

“我只能说,安德烈的研究心态应该要改进,若不是一开始就已经打算确立神创

论的正确,又怎么会一直挑演化论证据的缺陷打呢?”葛兰说着怒意又上来。

“放!”林灵军低骂道,徐文风则是微笑不语,三人藉着“烟水遥见术”继续

“偷窥”着遥远处史旺和葛兰两人在葛兰房间内的对话。

这时候,那个叫作格雷的年轻人已经出房去了,只剩下两人对坐在沙发上。

“该怎么办?”史旺沉默许久之后,开口问道。

“跟以前一样,把资料销毁,然后......把安德烈除名。”葛兰低沉的声音让林灵军

感到十分厌恶,看来这家伙也是排挤安德烈养父的其中一员。口口声声把科学精神

挂在嘴边,可是干的事却跟以前那些想烧哥白尼的教徒没有两样,十足的垃圾。

若说以前那些教徒是迷信上帝,葛兰这些人就是迷信科学。

史旺点点头,但是眉头毫无舒展,忧心的说道:“可是,现在跟以前不同。以前因

为电脑设备不普及,那一堆资料除了手写存稿之外没有办法快速复制,现在,我相

信安德烈一定有好几个磁碟备份,就算我们能把照片和一些无法存到电脑里面的资

料销毁,但那些可以化成电子形式的数据报告终究会流出去。”(注)

“这倒是......”葛兰也陷入了沉思。

“这份研究报告若是流出去,那些神创论者一定会藉此大做文章,到时候我们不但

会处於下风,经费也会因此被分......”葛兰也点头沉思。

两人在房间中对坐,沉默了好一段时间,史旺忽然抬头道:“不如让他到地文森基

地去一趟,然后......就......”

“这个嘛......”葛兰沉吟不语,显然很难下决定。

“这没什么不好,面对安德烈这种包藏祸心的宗教份子,我们用这样的手段反制也

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你看,徐先生的报告已经在我手上了,我猜想,徐先生也不

会反对我们这么做。”史旺进一步说服他。

“好,就这么决定了,我猜他为了怕资料被我们找到销毁,一定会将所有资料都带

在身上。呵呵,这么一来可有好戏看了。”葛兰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什么好戏?”林灵军转头问徐文风道。

“简单的解释,地文森基地是联合国的一个秘密基地,未经许可的人,不能带任何

资料进去,也不能带任何资料出来。”徐文风微笑道。

“啊!”林灵军听徐文风这样解释,他当然马上就了解葛兰他们的打算,看来安德

烈并不知道地文森基地是怎么一回事,也因此,他如果知道自己被奉派到那边,铁

定会因为怕资料被葛兰他们破坏而随身携带,如此一来,反而是中了史旺的计。

“这些家伙真是可恶,他们为了维护演化论,不但违背了科学中尊重证据的精神,

还像个政客般使诈耍。维护演化论到底有什么好处?是明智光秀有答应他们什么

事吗?”林灵军转头问道。

“看起来像吗?你怎么会问这么笨的问题呢?”徐文风似乎感到很有趣,笑笑的看

着林灵军。

林灵军才问出口马上知道错了,因为葛兰教授他们看来根本不知道徐文风的真实身

分。

“那......那是为什么?”林灵军不解,他无法理解葛兰和史旺为何在没有任何利益

交换之下,还会做出如此违背科学的行为。

“难道那些神创论者又是真的有看到神吗?”徐文风问道。

649.第649章

“没有......所以......”林灵军仍然是不太能理解。

“那不过都是信仰罢了。”徐文风淡淡的说道。

“信仰?可是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研究员耶!他们先去假定演化论是对的,然后

才去找证据,这已经很离谱了,现在他们还要用不光明的手段湮灭反面证据,以免

让自己陷入窘境。这是哪门子的科学家?”林灵军驳斥道。

“这就是人类,这就是世界,你必须承认和接受。”徐文风微笑道。

“世界就是被一群头脑顽固的老家伙给扭曲了,像安德烈这样的年轻力量,总有一

天会让真相浮出水面的。”林灵军冷哼道。

“噢,是这样吗?那我们来看看另外一边吧!那也很有趣喔!”徐文风说着,结起

手印,默念咒语,房间内的大镜面中,画面从葛兰的办公室转到另外一处。

安德烈面红耳赤的跟三、四个同侪争论着:“你们说,什么证据可以证明生命是从

没有生命的分子变化而来?又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演化论是对的?”

刚刚在葛兰教授房间的格雷这时候已经回到了研究员一起合用的研究室,他忧心忡

忡的看着安德烈,似乎认为安德烈已经陷入了被魔鬼附身般荒谬和冲动,他柔声劝

道:“安德烈,你千万不要因为有宗教那种先入为主的迷信而去拒绝相信科学啊!

“我没有!”安德烈面对大家的质疑,绪更显激动,格雷的劝告对他来说并不会

比直接的否定来得好。

“唉!你应该去看看《被魔鬼盘据的世界》这本书,你的面目在上面被描写得一清

二楚。”另外一个年纪大约四十岁的研究员挖苦安德烈。

“对啊,我搞不清楚,为何有这么多人喜欢做上帝的手工艺品,哈哈!”另外一个

女研究员跟着嘲弄安德烈。

“我只是看证据说话,格雷,我问你,圣婴现象反转了雀喙的演变方向,是不是真

的?”安德烈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格雷迟疑了好一阵子,看来他早知道这事,只是不愿意说出答案,因为说出答案便

会让自己这边显得无法站住脚步。但是,在这种况下,不回答也是输,他迟疑了

好久才回答道:“是,可是......”

“可是那只是暂时的现象,整个大环境还是遵守天择。”那个四十岁左右的研究员

接口道。

“证据呢?”安德烈紧咬着“证据”两个字不放,因为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利器

,也是让自己可以站得住脚的方法。

格雷叹口气道:“安德烈,你就这么迷信上帝吗?”

安德烈不可思议的大叫道:“你这是什么鬼话?”

就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之际,徐文风收起咒语,转身问道:“如何?”

画面虽然已经消失,林灵军中的怒气却被激得老高,降不下来,他不可思议的说

道:“这些人都疯掉了吗?为什么指出支持演化论的证据的破绽便是信仰上帝,便

是迷信?为什么这些人全都先预设某个论点是对的,然后,不管反面的证据如何的

明显,始终坚持自己的立场?”

徐文风并未直接回答林灵军的问话,只是淡淡的说着自己要说的话:“教尊他自从

被伊达政宗杀死后,便一直为了加速末世而努力着......”

“对了,我真的很想问你们,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们拼命想要让末日降临?”林灵

军打断了徐文风的话。

“没为什么,难道人类不应该被毁灭吗?”徐文风并不回答林灵军的问题,只是淡

然反问。

“嗯,那明智光秀呢?他又是为什么?”林灵军问道。

“我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只要目标一样,不需要理会背后的动机。”徐文风再

度给了林灵军一个软棍子。

650.第650章

林灵军听徐文风这么说,只好苦笑道:“呃,这......也是啦,不过天意命运岂是他

可以揣测,说不定他一直以来的努力反而是减缓末日的降临。”

“至少目前看来,方向大致正确,而我也在当中学习到很多,在我看来,要让末日

加速降临便要扭曲人类对自然的认知。”徐文风微笑道。

“对自然的认知?”

徐文风续道:“没错,自然宇宙是由物质世界和能量世界交叠错综而成,如果偏弃

或是偏重一方,便会对整个自然的认知产生扭曲。而人类虽有六识却限制於身体五

官,所以会很容易观察到属於物质世界的一切,所以,教尊过去几百年的努力便是

在尽力将人类的世界观引导向失衡,让人类只承认物质世界的存在。”

林灵军点头,他知道所谓六识,指的是人类的眼、耳、鼻、舌、身可感受到的色、

声、香、味、触等五尘而生的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再加上意识,本来六

识俱全方为真人,可是,人类因为有欲多嗔,所以往往会被前五识所迷惑,失去了

探知第六识的本心,也因为如此,总使天地千劫轮回,总是免不了末法的降临。

听徐文风这么说,林灵军心中有了个底,猜道:“所以,他就在中古的欧洲,以圣

?杰尔曼伯爵的身分到处现身,提点许多我们现在所知道的科学理论的发现?”

徐文风点头道:“没错,牛顿的许多研究都是和教尊互相讨论的结果。不过,到晚

年,牛顿却超脱了一般人类的智慧,透过自己在物理和数学研究累积的直觉,发现

了超自然的存在,于是开始钻研神秘学。

在那之后,教尊才发现,原来一般人类可以不经过任何灵力神通,只经过长期观察

自然定律,便可以以直觉感应到灵界虚空的存在。也就是说,只要长期潜心於体验

自然,便可以轻易超越前五识,拥有感知第六识的特殊能力,所以教尊决定改变方

向。”

林灵军问道:“改变什么方向?不倡导科学了吗?”

“呵呵,难得和你谈论得这么愉快,我本来应该倾囊以告,可是,你不打算插手安

德烈的事了吗?”

徐文风笑着,这笑容让林灵军有种中计的感觉,可是却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安德烈的事?我当然会啊,明天的会议上,我一定会当场揭穿葛兰和史旺那两

个坏家伙的谋。”林灵军说道,他不懂徐文风为何会如此问自己。

“可是,安德烈他现在大概已经出发去地文森了吧!”骆承云乾咳一声说道。

“什、什么?”林灵军大吃一惊,他怎么会想到刚刚才看到史旺提议,安德烈现在

就已经被派出去了。他本来还想在明天的会议上抢先说出来,让葛兰和史旺两人进

退不得。

“地文森基地在广东广西的交界山区,那个地方如果没有先导,根本不可能找到,

而我也是那个基地的顾问之一,所以,史旺刚刚不只来跟我要了我手上的报告,

还让我签了通行证。”徐文风说道。

“可恶,难道这边说要派机就马上会有吗?现在可是凌晨耶!”林灵军起身便要出

去,他心想,或许还来得及赶上阻止安德烈登机。

“你知道这基地的登机处怎么走吗?”徐文风问道。

林灵军停下脚步,思考了一会之后说道:“呃,我知道你会想办法让我跟上的。”

对此,林灵军很有信心,如果徐文风不想让自己跟上,就绝对不会话说到一半便停

下来提醒自己。

“哈哈哈,你很聪明。”徐文风大笑道。

“哼!”林灵军冷哼一声,以徐文风的格,他会打断本来的谈话让自己跟上,必

然另有算计。可是,自己也别无选择,现在要不就是让安德烈的研究资料全被销毁

651.第651章

,要不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他感觉跟徐文风斗智,每次都有种以卵击石的挫折感。

“走吧!”徐文风起身,走出房间。

“妈的!”林灵军低声骂道,却也无可奈何,只得跟在徐文风后头走。

骆承云则是在林灵军身后,苦笑跟上。

三人来到停机坪,经过询问之后,知道安德烈已经离开了。

徐文风转头问道:“看来是来不及了,怎么办?”

“哼!你说我能怎么办?还不都是在你的计画中,我哪里有选择的机会?”林灵

军实在不甘心,对徐文风做了个厌恶的鬼脸。

徐文风不大笑,道:“你一直都有选择的机会,只是格也决定了命运。我现

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追上去,一个是留下来。追上去,或许可以在安德烈进

到地文森基地前将他拦截下来,保存带在他身上的那些研究资料。但是,我们不

会跟你一起追上去,所以,你等于是要自己孤身上路,应付一切事,如何?”

骆承云听徐文风这么说,心中不一紧,因为他知道徐文风的真正意思。

对地文森基地他也略有耳闻,那是在广东广西交界山区的一个联合国秘密基地,

因为那个基地里面的研究牵涉到各种生化毒应用的研究,为免招到非议,所以

安管十分严格,所有预算经费也都是以秘密预算和私下经济援助的方式进行。

重点是,任何交通工具都无法直达基地,必须在指定的地方下机,然后有先导人

员带领进入。

由於安管十分严格,就算有徐文风签发的通行证,只要不具有研究人员身分,最

终还是不得进入基地,而在那之后,先导人员也只会带着林灵军回到原地便放牛

吃草。如果林灵军应变不够,很可能就会丧生在那个山区中。

骆承云看林灵军低头思考,不想要出言提醒和阻止,可是,他怎么说得出口,

只得暗暗祈祷林灵军会因为害怕而却步。

虽然,他知道自己这样的祈祷是很奇怪的。

可惜,事与愿违本来就是人生常态,还没三分钟,骆承云就见林灵军抬起头来,

灵活的眼睛流露出肯定的眸光。

“好,我追上去。”林灵军说道。

“好!”徐文风笑道。

“可是,你不是研究员身分,最后还是不能进入......”骆承云心急之下不自觉脱

口提醒,但是话才出口便发现不对,这么一来不就是倒戈通敌吗?因此还没说完

话,他便赶紧住口,低下头去。

林灵军听骆承云这么说,不吃了一惊,随即回瞪了徐文风一眼,道:“原来是

这样,你这家伙为什么这么可恶,老是想耍弄别人?”

徐文风回看了骆承云一眼,又转头微笑道:“没错,你不是研究人员,就算有我

签发的通行证,在基地入口的安检就会被挡回。不过,地文森基地由於要保持隐

密,所以飞机不会降落在基地外,而是降落在大约二十五公里外的先导站,那

中间有二十五公里的路可以让你追到安德烈,你可以考虑考虑。”

“好,我去。”林灵军点头答应。

徐文风点头,转身去帮林灵军申请飞机和签发通行证。

没三十分钟,一切都已经办理妥当,徐文风拿着通行证递给林灵军,道:“飞机

准备好了,去吧!”

林灵军此时也已经把自己的背包取回,他收下通行证点点头,转身离去,可是,

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停下脚步,转了回来。

“你难道不怕以后会下十八层地狱吗?”林灵军虽然知道这样问很突兀,可是他

真的很想知道徐文风的脑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噢,不怕,因为我去过了。我是从地狱回来,准备带走全世界的恶鬼。”徐文

风回答道,表十分平静,就像跟朋友说再见一般自然。

652.第652章

对这个回答,林灵军只能傻眼,他摸摸头,长叹一声,转身上飞机。

骆承云看着飞机远去,心中五味杂陈,有惭愧也有一点失落,他不敢看徐文风,

只好默默低着头。

徐文风拍拍骆承云的肩膀,笑道:“不要想太多,我可以了解你的心。”

“大哥......我真是抱歉,这......”骆承云知道抱歉之类的话并不适用在末日会四

天王之间的对话,可是刚刚自己对林灵军的提醒,他实在只能说抱歉。

徐文风和骆承云缓缓走回自己寝室,一边走一边说道:“没关系,其实他的确是

个很特别的人。不说个,光是长相就让我们意想不到,不是吗?”

“是。”骆承云不知道徐文风这样是安慰自己还是另有用意,所以也不敢多说什

么,只是简单答应。

“不过,你的态度的确令我大感意外,算是一个我当初没料到的小失误。你......

真的喜欢上他了吗?”徐文风问得很迟缓,显然心头也感到艰难和尴尬。

“我......”骆承云涨红了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实说,这问题还真难回答,

而有些问题难回答也等於回答了。可是,骆承云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可不是同

恋,而且对林灵军的感觉也不是男女之间的喜爱。

可是,那喜欢虽然不能算得上男女之间的爱恋,却十分类似,这让骆承云真的难

以接受,这件事他一直不敢说,甚至不敢想。在乎林灵军,让他感到很难堪。

“其实,我对这孩子也出现过不该有的感......”徐文风淡淡的说道,他的这句

话让骆承云感到愕然。

“大哥,这......这是什么意思?”骆承云大吃一惊,难道徐文风也跟自己一样,

对林灵军颇有好感。

“哈哈,你可不要想歪了,我是说心软。”徐文风大笑道。

“噢,原来是这样。”骆承云脸上一热,对自己刚刚的“想歪”还真是有点惭愧

“他有一种魔力让人会心软吧,上天给他姣好的容貌或许是别有用心,我刚刚差

一点就心软了。”徐文风笑道。

“嗯。”骆承云点点头,他不太清楚徐文风的意思,因为刚刚他没感觉徐文风有

任何心软的需要和迹象。

“你变迟钝了,三弟。”徐文风叹气道。

“啊!什么意思?”骆承云不解问道。

“以前的你很容易举一反三,将资料收集起来在脑袋反刍成为资讯,接着再经由

这些资讯去推测未来可能的状况,一向都是我们能够无往不利的原因,最近的你

真的大失常态。”徐文风说着表转趋严肃。

骆承云愕然半晌,想要反驳和为自己找个台阶,最后却叹了口气,因为他也感觉

自己似乎变迟钝了。

“史旺他们派安德烈去地文森基地的藉口是啥?”徐文风问道。

“送机密资料。”

“没错,那地文森基地又是一个怎么样的地方,就算你不能尽知,从飞机都只能

降落在前导站,难道还不知道吗?”徐文风说道。

骆承云抬起头,顺着徐文风的提示说下去,希望能厘清自己的思考。“是,地文

森基地我也略知一二,那基地里面大多都是见不得光的研究,联合国以及赞助基

地的各国官方都十分重视地文森基地的隐密。也因此,只要有泄密的可能,

甚至会做出杀人灭口的举动。”

徐文风笑道:“没错,一个正式的科学组织下有这样的研究机构,一旦爆发出来

,世界的**是可想而知的。所以,地文森基地的安管不只是严密而是恐怖,那

个地方跟一般人认识的文明世界是不一样的,那是一个没有文明秩序的地带。”

骆承云经徐文风这么一提醒,不大吃一惊,脱口叫道:“那......林灵军赶去,

653.第653章

事反而会更糟糕!”

徐文风嘉许的点头微笑。“你终於捡回一点点灵光啦!”

这时,两人已经回到了房间,骆承云听徐文风开玩笑般的赞赏,不苦笑道:“

我本来就不怎么灵光啊!”

“好好想想吧,希望你快点走出自己的心魔,别再浑浑噩噩了。”徐文风拍拍骆

承云的肩膀后便进浴室盥洗去了。

骆承云失魂落魄的躺倒上,心中思潮难以平定。

就如同徐文风所说,地文森基地里面既然都是见不得光的研究,安管当然不只是

查查身分而已,如果是安德烈自己单独带着史旺交付的文件去,顶多是身边那些

不该带进去的资料全部都被搜查出来销毁。

可是,林灵军赶上去告知安德烈关於史旺教授的诡计,这样的动作,将会产生意

想不到的化学效应。

最好的状况是,林灵军在安德烈到达前导站之前就追上他,并将史旺教授的算计

告知安德烈,然后安德烈将所有关於演化论的研究资料都交给林灵军,自己仅仅

带着史旺教授交付的秘密文件到达前导站。如此一来,安德烈可以毫发无伤的完

成任务,关於演化论的资料也可以保全完整。

不过,这个状况发生的机率几乎等於零,因为这从这边出发的飞机是直接降落在

前导站,除非在半空中拦截,不然怎么可能发生?

再不然就是,林灵军要在安德烈从前导站出发前往基地之前便到达,然后将安德

烈的资料收下保管。当然,这个状况也是几乎不可能,因为安德烈比林灵军早出

发了将近一个小时。

除了这两个状况之外,想来结果都会非常惨烈。

就算林灵军在安德烈前往基地的半途中追上,安德烈也只能选择将文件送达基地

完成任务。不过如此一来,安德烈随身携带的研究资料都会被销毁。

最差的状况是,这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想要中途落跑,不管是落跑之后不

再到基地,或者是两人打算将研究资料收藏妥当再到基地,都是危险的事。

对地文森这样一个隐密且见不得光的基地,前导站到基地这中途,对基地来说是

一个缓冲区,但是对外来者来说却形同进入基地的监中。要半路落跑,在基地

的标准中便会将他们当作间谍处理,而地文森基地对待间谍的方法,想来跟其他

见不得光的黑暗世界是一样的,杀无赦。

转眼已经是凌晨三点,骆承云却仍然睡不着,他一方面担心着林灵军的安危,一

面却又痛恨着自己为何会担心林灵军的安危。

骆承云感觉,这样的心是对自己的多重否定。

担心一个敌人,对许多人来说可以证明自己的善心未泯,可是对骆承云来说,善

心未泯却是一种罪恶,更何况,那种担心起因於对林灵军的特殊感。

骆承云霍地坐起身,长吐一口气,彷佛想要把整身的烦躁都吐光。不过,根本没

用,全身还是充满了坐立难安的焦躁和不耐烦。

“怎么了,睡不着?”面靠墙壁的徐文风忽然出声问道,这让骆承云吓了好大一

跳。

“嗯,有点烦躁。”骆承云也不想再做掩饰,坦然回答道。

“想去看看状况吗?”徐文风问道。

“啊?”骆承云愕然,他没料到徐文风会这么问自己,一时之间还真不知该怎么

回答。

“你真是糊涂了吗?我们的目的可不是要杀死林灵军夺取天理会,我们的目的是

要激发林灵军那未知且无法控制的灭世力量,所以,我怎么可能真的将林灵军骗

去死地呢?”徐文风叹气道。

“是......”骆承云一阵错愕,不过,令他错愕的不是徐文风说的话,而是自己居

然浑浑噩噩到连这个都忘记了。

654.第654章

“睡吧,养足精神,明天我们也到地文森基地去吧!”徐文风说道。

“可是,等我们睡醒再赶去,会不会太迟了点?”骆承云有点担心的问道。

“如果他连这一段时间都撑不过,我想他也不会具有灭世的力量。对於这种人的

生死存亡,我是不会在乎的。”徐文风说完便不再言语。

(附注:一九九五年之时,电脑储存设备容量还没有如今那么巨大和便利。)

西元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十一日。夜晚。广东山区

林灵军背着安德烈荒不择路的乱走,安德烈的肩上和口各中了一枪,幸好口

那一枪角度不对,只是稍微撞入了肌内,不然现在林灵军也不用如此辛苦了。

“喂,要撑下去啊!”林灵军背着安德烈躲入茂密的丛林中隐匿踪迹,暂时躲过

了基地秘密部队的追击。

“放心,我很好,不会死,倒是你已经背着我跑了这么久,不会累啊?”安德烈

喘气回答道,口中的那一枪虽然让他失血不少,可是肩胛骨的那一枪才真是要

命,那颗子弹看来已经打进骨头中,只要林灵军稍微跑动,剧痛便浸入骨髓,令

安德烈冷汗直冒,心悸难当。

“怎么不会累?你来试试看。”林灵军苦笑道。

“你的功夫和体力未免太好了,你真的只是个研究助理吗?”安德烈问道。

“我连研究助理都不是,我只是个笨蛋,居然又中了徐文风那个浑蛋的诡计。”

林灵军这时早已经明白徐文风昨天为何如此“好心”的提醒自己,心中真是懊恼

不已。

“呵呵,我真是没想到,我以前还不相信我养父对我说的话,现在自己亲身尝受

,真是不敢置信。”安德烈苦笑道。

“你养父对你说了什么话啊?嘘,等等。”林灵军突然终止对话,压低身体看着

前方。

只见五个身材高壮的士兵朝着林灵军和安德烈的藏身处走了过来,五人守望四方

,互相掩护,没多久就已经来到林灵军身前十公尺处。

林灵军双手紧握,蓄势待发。

就在五人来到五步之前,林灵军悄无声息的着地滚去,在脚步错综之间进入了五

人背靠背围住的小空间,如此一来,为了避免误伤队友,五人手上的枪对林灵军

便不再是威胁。

“是谁?”

“在哪?”

“在这......”一个士兵发现不对劲,但叫声瞬间隐没,因为林灵军已经击中了他

的横膈下方,那是人最脆弱的地方之一,被击中的人在瞬间就会失去力气,严重

的甚至会痛到晕厥。

五人没料到敌人会忽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登时大乱,林灵军双手毫不停留,用黄

飞鸿传授的擒拿手快速的将另外四人的双手肘关节卸下,四人因为脱臼而痛得大

嚎。

林灵军随手拿起一把枪和几个弹夹便又回到刚刚藏身的所在。

安德烈苦笑道:“你到底是谁呢?居然会比这些在秘密基地中执行清除间谍任务

的优秀士兵还要厉害?”

“我就是我,难道会打人就很特别吗?”林灵军说完又背起安德烈快步离开。

“他们出动了将近十个连的部队,这个地方又是他们的地盘,看来要带着我逃掉

恐怕很难,你乾脆自己走算了。”安德烈劝道。

“你好罗唆,我要是会自己先走,也不会在枪林弹雨下把你抢救出来了,你这样

罗哩罗嗦比子弹还可怕!”林灵军虽然是斥责的言语,可是口气听来很轻松,安

德烈也不笑了出来。

“最好是能找到一个隐密的洞,先帮你止血和治疗,不然这样下去你可能会死

的。”林灵军加速奔跑,幸好他取回天医灵力之后,身手和体力都已经远胜常人

,耐力甚至比世界最顶尖的运动选手还要优秀。

655.第655章

“嗯......”安德烈伤后又撑了这许久,实在感到疲累,伏在林灵军的肩头渐渐睡

去。

在睡梦中,安德烈似乎回到了故乡。

故乡的中学里面,他看到二十多个学生正端坐在位子上听讲台上的老师讲课。

老师是一个中年人,掺杂大量灰白的发色和苍老早衰的容颜,让人一望便知他的

过去历尽沧桑。

他双手撑在讲桌上大声说道:“各位同学,请写下你们对於人类起源的观点,说

说你们认为人类是怎么来的。我事先声明,这个问题我也没有答案,所以不管你

的结论是什么都可以,重点是你如何得到你的结论。”

许多小孩提起笔在纸上沙沙作答,老师则是微笑转头望向窗外远处的青山,脸容

中虽有笑意却似乎更隐藏着淡淡的失落。

交完答案后,学生们都笑嘻嘻的坐在自己位子上,安德烈看到幼年时候的自己正

低着头羞怯的坐在角落。

“我给安德烈最高分。安德烈是哪一位呢?”老师显然不太认识安德烈是谁。

“老师,你为什么给安德烈最高分,他的答案是什么?”许多小朋友都好奇的问

道。

安德烈看到以前的自己脸上出现又惊又喜的神色,不涩然一笑。没想到,时间

往前走去,心却不曾消减,那次的喜悦如铭刻於心般,即便是多年之后的自己

,看到这场景时,如桃甜李酸般的感动立刻又浮现心头。

“呵呵,我把他的答案传下去给大家看看。”老师将答案纸递给第一排的学生。

“大家注意,上帝与科学并不是相违背的。”老师说道。

“老师,我爸爸说相信有神的人就等於可以相信任何事,这是不理智的,我爸

爸还说,只要出现诉诸於神的心态,就等於容许自然法则的崩解和奇蹟的发生,

那不是一个科学......”一个学生高举右手大声说道。

“呵呵,贾许,先等等,让我把话说完,可以吗?”老师微笑看着举手的贾许,

他知道贾许的父亲是大学教授,也是一个支持演化论的科学家。

“我要说的是,上帝与科学并不是相违背的,科学从来没有否定过有个超越自然

的创造者存在,而且也无法否定。

但是现在的科学也并无法证实有个超越自然的创造者存在。我之前在上课中已经

有跟你们说过关於人类起源的几派说法,有所谓的演化论、神创论乃至两者皆有

的论点,但是重点在於,这些论点都还只是哲学的推论,都还没有找到决定

的证据。

我可以说,在人类起源这样的问题上,你们跟国家科学院的院士有着相同的地位

。他们知道的并不一定会比你们多或是比你们正确,也因此,你们不必受到专业

的箝制,可以尽发挥思考,不要害怕自己说出错的答案,只要大胆的说出自己

思考的过程。

安德烈在这一点上做得很好,所以我给他最高分,也把他写的东西传给大家参考

,希望大家可以像他一样,别先准备好答案,而是先准备好思考。”

老师的话语一字一字的敲进安德烈的心中,即使他现在是远远的在旁边看着,但

是他知道,那躲在角落的小安德烈内心正澎湃汹涌。

一个鼓励让住在孤儿院的孩子有了属於自己的微弱信心,也点燃了往真理前进的

火焰。

如今,安德烈再次听到老师的话语,手中拳头紧握,不断的告诉自己:“我的做

法是对的,我并没有错,错的是史旺教授和葛兰教授。”

不过,就如同安德烈如今的四面楚歌般,这样的教学方式也给这位老师带来了大

麻烦,许多有高等社经地位的家长纷纷到学校来抗议。

“我送孩子进学校是为了让他学习科学,这个老师居然跟小孩子说上帝应该存在

656.第656章

,还给支持神创论的答案卷最高分!”

“这家伙居然说达尔文是错的!”

“你不过是个中学生物老师,居然敢在我这个大学教授面前卖弄本领?”

种种批判的声浪涌入学校,只因为这位老师教导孩子应该平等讨论“演化论”和

“神创论”的对错。

学校一开始本是不以为意,没料到有家长后来竟投书到地区电子媒体和全国

平面媒体上面,也因此引发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在那场风波中,从维护演化论的其他中学老师、大学教授、科学家乃至民权团体

的律师都轮番上阵,严重抨击这位老师“以宗教戕害学生的思想自由”。

“这个老师企图以本身的宗教信仰强迫学生的思考。”

“我查过了,这个家伙以前本是联合国科学组织的研究员,却在两年前被除名,

可见得这家伙有问题。”

“我从在那个科学组织工作的朋友口中得知,这家伙宣称自己观察到许多不利於

演化论的证据,最后却什么都没有。”

“这家伙是个激烈的宗教份子,学校怎么能够容许这样的人存在?”

对於种种的批评和攻击,这位老师始终保持沉默,但是他所挑起的演化论和神创

论之争,就跟在其他地方一般,无法轻易止歇。那个州的州政府甚至因此制定了

一条法律,明令规定,州政府不必在科学课程中让宗教观点成为演化论的对等替

代思想。

这个法令的意思便是,在这个州的各级学校中,演化论将被视为一个不需要讨论

便直接正确的科学理念,而神创论则成为宗教观点,不得在课堂中讨论以及被教

导。(注)

这个风波,以维护演化论的正义科学人士打败试图以神创论戕害学生思考的老师

为结束,这位老师默默的离开了那个小镇,消失在许多喜欢他的学生面前,从此

不知所踪。

不过,这位老师临走前,带走了这镇上的一位孤儿,而这位孤儿继承了那将熄灭

的火苗。

只可惜的是,今天这火苗孕育出的烈火终究还是无法照亮世界,反而因为燃烧得

太过剧烈,连芯都将断灭。

“喂,该起了,就算是作梦也该作完了吧?”

安德烈从梦境中被林灵军叫醒,才醒来,就是一阵香扑鼻而来。

“这是哪里?我们逃出来了吗?”安德烈勉力爬起,张眼望着四周。

“现在还没脱离险境,这是在山崖下的一个洞,蛮隐密的,而且地方大,加上

在半山壁上,通风也不错,应该可以让我们躲藏个几天吧!”林灵军翻着火堆上

的道。

“咦,我的伤?”安德烈忽然想起自己的枪伤,下意识便往口摸去。口和肩

膀的伤口已经被包紮妥当,除了有点因为失血过多产生的晕眩之外,安德烈感觉

现在的自己好得很。

“你学过急救?”安德烈看着林灵军问道。

“嗯,吃吧!你已经昏迷了一整天,不过,也幸好你昏迷了一整天,所以我帮你

清除子弹便不用多费手脚。”林灵军用随身的小刀割下一片递给安德烈。

“多谢了。”安德烈接过林灵军递来的,点头致意。

山洞中,火堆中的光焰无规则的跳动着,照得两人的脸忽明忽暗,彼此根本不了

解的两人,这时候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默默吃着林灵军烧烤的山猪,各自想

着自己的心事。

“你为何会突然出现?”安德烈终於打破了冗长的沉默问道。

“我不是说过了吗?徐文风告诉我你的处境,我就跑来了呀!你怎么一个问题要

问好几次?”林灵军微笑道。

“嗯......我的意思是我搞不懂,因为这很不合逻辑。”安德烈苦笑道,他当然知

道自己这问题已经问过第二次还是第三次了,只是他要的答案不只是“徐文风告

657.第657章

诉我你的处境,我就跑来了呀!”这种直白式的答案。

为何徐文风要让自己身陷险境和帮助史旺等人湮灭自己关於演化论的研究?

为何林灵军和徐文风同行,彼此却看来敌意甚重?

为何林灵军明知有危险,却仍然愿意挺身相救自己?

还有太多的“为何”,连安德烈自己都想不出要怎么问。

“不合逻辑,嗯......的确啦,对你来说,这的确是不合逻辑,可是对我来说,这

却是相当合理的。”林灵军笑道。

“可以说清楚一点吗?”安德烈皱眉道。

“因为,徐文风背后的那只黑手,便是促成演化论成为主流价值的关键人物啊!

而我与那只黑手可以说是宿世之敌。”林灵军苦笑道,他还真不知道明智光秀为

何会把自己当作死敌,这简直是不合逻辑。

明智光秀并非跟随织田信长一起长大的家臣,而是在迎立王室之时才加入织田军

团的外来者。不过,织田信长一向用人唯才,所以并没有因为跟随时间不够便让

明智光秀屈居人下,甚至让他跟织田老臣柴田胜家,以及从年轻时候便跟随信长

的丰臣秀吉和前田利家平起平坐,重视之处犹有过之,所以光秀的叛变绝对不是

因为信长的亏待。

若说明智光秀想要自立为王,或是受到谁的煽动而想反叛,这实在也是不可想像

,因为他根本没有那样的能力,也因此,他才会在本能寺之变之后瞬间就被丰臣

秀吉等织田家臣讨平,开始逃亡山林的生活。

“什么!”安德烈完全不了解林灵军的意思,他脑袋中迅速闪过几个人物,达尔

文、赫胥黎、道金斯、麦尔教授,这些都是大力支持演化论的科学家,可是一想

便知道不可能,达尔文甚至已经死去上百年了。

“你知道,圣?杰尔曼伯爵吗?”林灵军问道。

“好像在哪里听过......”安德烈仰起头苦苦思索着,总感觉这个名词并不陌生,

自己一定在哪里听过,可是现在却偏偏无法从记忆的仓库中将之挖出。

“如果你养父对演化论了如指掌,甚至曾经参加过世界的研究计画,那么,他

一定可以从达尔文的手稿中知道圣?杰尔曼伯爵这个人......”

林灵军话还没说完,安德烈已经叫了起来,道:“我想起来了,我养父被赶出安

列尼那中学的那次事件中,我遇到过这家伙。”

“啊!你遇到过?”这下子换成林灵军讶异了。

“是啊,因为他和另外三个大学教授的说辞甚至让州政府定下法令,学校不必在

科学课程中让宗教观点成为演化论的对等替代思想。只是,当时我还小,如果你

不先说出名字,我根本不会记起。”安德烈说道。

安德烈才刚说完,眉头登时皱了起来。“不对......你说,圣?杰尔曼伯爵有出现

在达尔文的手稿中,那我遇到的那个就不会是你说的那个,这中间相差了上百年

......”安德烈很快的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可惜,那个不对劲才是对的。

“你遇到的跟出现在达尔文手稿上的圣?杰尔曼伯爵应该是同一个。”林灵军苦

笑道。

“这不可能!”安德烈讶异的反驳着。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啊,其实,圣?杰尔曼还曾经出现在牛顿的手稿中呢,他

是个时空旅行者。”林灵军说道。

“这未免太荒谬了,这太荒谬了......”安德烈摇头表示难以相信。

“你不感觉上帝的存在荒谬,却感觉时空旅行者很荒谬?”林灵军看着安德烈,

眼神中露出了莞尔之意。显然,当今的“科学”已经深入了每个人的潜意识,几

乎每个人都成为了纯粹的唯物观念者,也习惯去否定各种想像的可能。因为,

658.第658章

那些都“不科学”。

“哈哈,这倒是,我自己正在反科学,却还是被科学洗脑。”安德烈哈哈大笑,

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林灵军摇摇头,并不说话,只是凝望着火堆。对安德烈来说,毕生恐怕都得在科

学与反科学之间交战。因为,他不曾见过灵体也不曾穿越时空,更不曾接触到前

世今生。但是对林灵军来说,这些科学家战得火热的话题,对他来说就好像每天

早上太阳会升起一般的肯定。

或许就因为如此,他越来越常感觉自己像个尘世间的路人一般,当大家拥有某些

绪或是讨论某些话题的时候,自己只能够报以不言不语的微笑。

安德烈当然无法知道林灵军的感觉,他自顾自的继续说着:“其实,我有时候都

会怀疑这个世界正被某种力量控着,在表面上看来理所当然,且大部分人所认

定绝对正确的事实,有时候竟是谎言,而那些看来荒谬的事却反而是这世界的

真相。

我的养父曾经跟我说,科学与反科学,根本没有意义存在,都只是人类用来定义

自然的角度,与自然本体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我们与大自然相比较,是极小与极

大的两边,以极小的自我当然很难完全得知自然的全貌。”

“这倒是,看来你很佩服你的养父。”林灵军两手抱膝,微笑看着安德烈。

“他是我对科学的启蒙者,或者说,也是我对真里的启蒙者。只是,他一辈子都

郁郁不得志。他选择站在真理这边,却被放逐在世界的角落。”安德烈幽幽说道

“嗯。”林灵军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这是个事实,而且目前无解。

“对了,刚刚你说,圣?杰尔曼伯爵是让演化论成为世界主流科学价值的推手,

这是怎么一回事?”安德烈忽然想起话题又扯远了,赶紧拉回来。

“这说来话长。”

“没关系,反正现在时间多,你就慢慢说。”安德烈笑道。

林灵军无奈,只好挑一些重点跟安德烈说。虽然是挑重点说,可是如果要让安德

烈能够了解前因后果,也非三言两语可以搞定。更何况,林灵军所知本来就有限

,他只是模模糊糊的知道,明智光秀以圣?杰尔曼伯爵的身分出现在历史上,想

办法导引世界走向末法,而背后的目的似乎是要末日降临,灭世出现。

“末法之世,很特殊的名词,是世界末日吗?”安德烈对佛法并没有任何涉猎,

听林灵军说起末法,还以为是西方常说的世界末日。

“末法之世,大概就是末日来临的象徵吧!在末法之世,许多知道真理的人可能

会被送上断头台绞杀,而被人崇仰的,反而是以散播谬论来满足个人私欲的恶徒

。”

“那现在看来就是末法之世了嘛!”安德烈笑道。

“是的。”林灵军表严肃的点点头,安德烈脸上的笑容因为他严肃且肯定的态

度而收了起来。

“照你这么说,就是有个跟你有过节的日本古人,不知道为何一心想要让世界进

入扭曲真理的年代,也不知道他为何要将善恶和是非严重颠倒而让末日降临?”

安德烈说着不感到又好笑又无奈,如果这是真的,他完全不能理解那家伙为何

要这么机车?

“你上辈子抢了他老婆吗?”安德烈苦笑问道。

“没有吧......”林灵军这时候也不得不想想,是不是自己上辈子太好色,不小心

给明智光秀带了绿帽,不然他干麻要这样找自己麻烦?

“还有,为何他与你有过节,却是想办法让末日降临?”安德烈忽然想起了这个

不可思议的逻辑。

“这个嘛......”林灵军搔搔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照理说,所谓有过

659.第659章

节,大概就是民俗传说上所谓的“冤亲债主”,明智光秀这个冤亲债主也真是滑

稽,不把自己搞得死去活来,反而去把世界搞得乱七八糟。

如果,林灵军刚好就是很喜欢这世界乱七八糟的人;如果,林灵军就是跟徐文风

一样立志要把众生带入地狱的人;那么,明智光秀不就等於莫名其妙的帮了林灵

军(或叫作织田信长)一个大忙?

“这不合逻辑嘛!对吧?”安德烈说道。

“难道我又被徐文风误导了......”林灵军抬起头苦思。

谈话到此,既然两人都陷入迷雾,也就没啥好谈了。安德烈又受了伤,林灵军便

催促他赶紧入睡。

安德烈蜷缩在火堆旁边躺着,林灵军则是起身走到山洞口,坐在仅有一人半高的

洞口,望着山洞外的星空。

这个山洞非常特殊,是在山壁的中间,离上下都有超过百公尺的距离,不过,这

山壁并非纯然直立的断崖,而是一个比较陡峭的斜坡而已。林灵军本是背着安德

烈想涉险从这斜坡下去,看看能否安全的避过追兵逃到山下。

没想到在中间发现这个山洞,于是他便暂时先在这山洞中歇脚和为安德烈取出子

弹疗伤。

这山洞所在虽然不是上不着天、下不接地,但是,由於这个坡度甚为陡峭,一般

身手不好的人根本无法到达,所以安全应该是无虞。因此,林灵军在帮安德烈

包紮止血之后,便悄悄离开山洞在山中猎取了今天的晚餐才又回来。

经过了这一天惊心动魄的奔逃,林灵军虽然体力尚可负荷,精神却已经因为紧绷

而疲累到了极点。

现在已经是清晨三、四点了吧!坐在洞口往山洞外望去,就好像坐在半空中一般

,接近天亮的凌晨,是一天当中温度最低的时候,现在虽然还差了一两个小时就

天亮,可是,完全入冬的十二月半山,绝对让普通人冷到发抖。

林灵军体内的真气一直在缓缓运转着,所以,虽然半山的风丝毫不留,却无法

伤到林灵军半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林灵军想着安德烈刚刚对自己说的话,那是他以前从

来没有想过的。

为何明智光秀如此的恨自己?又为何,明智光秀痛恨自己却是以苦心促成末日来

表现?

林灵军在脑海中搜寻着前世记忆和今生在历史记载上看到的资料,只可惜,他拥

有的前生记忆只到本能寺之变,而今生所及,也不过是一些不知道正不正确的历

史资料。而明智光秀以圣?杰尔曼伯爵出现的这四百年,自己根本完全没印象。

吴洛其曾经问过他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问题:“从本能寺之变之后到林灵军出

生这将近四百年的时间,织田信长的魂魄到底在作啥?”

的确,吴洛其不问,林灵军还真没想到,这四百年之间自己到底都在作啥?

如果自己在这两世之间没有再度转世,那么,织田信长的魂魄也应该存在了四百

年啊!以信长那种嫉恶如仇、好战成的个,不以魂魄之姿千里追杀明智光秀

就已经偷笑了,怎么还会容许明智光秀如此乱搞?

不过,关於这一点,降龙尊者后来给了林灵军一个非常有趣的答案。

那就是,轮回并没有时间与空间的限制,进入轮回转生的灵魂就像是动物冬眠一

般,这一睡可能是三天,也可能是三百年,但是不管物质世界的时间过了多久,

对这个灵体来说却都只是上一世到下一世的“距离”,或者说是从睡着到醒来的

距离罢了,而婴儿时期便是处在冬眠欲起的状态。

也因此,许多人回忆起幼时往事,总是会在某个点才开始有“印象”,就好像睡

觉般,在睡着失去意识到醒来之间,时间明明流走了七、八个小时,可是却给人

660.第660章

只有一瞬的感觉,如果没有作梦,任何人都无法感觉到这七、八个小时的存在,

也不会对这七、八个小时有任何“印象”。

而在将醒未醒之时做的事,醒来之后也都会印象模糊。

因此,梦与轮回其实有着难以索解的近似况。

当然,解开了两次转生相差四百年的谜,也不能解释安德烈今天提出的那两个问

题。

在林灵军的印象中,那些分析关於明智光秀为何会叛变的史料,根本就像是政客

的道歉一般,毫无意义。

明智光秀会发动本能寺之变,本来就是一个不合常理的谜团,一般史学家猜测的

原因不外乎几个。

最普遍的原因当然是认为,织田信长残忍好杀,个喜怒难料,让身为臣子的明

智光秀惴惴不安,最后终於被得起事。

这个论点其实只是事后诸葛,若说是因为信长残忍好杀,个喜怒难料,那为何

是明智光秀背叛,而非其他如柴田胜家或是丰臣秀吉之辈背叛?

要知道,历史上有记载的光秀是个标准的礼教人士,胆小、多虑又重礼数。信长

如果真是暴虐而令人自危,那背叛者也轮不到明智光秀啊!

更何况,林灵军知道织田信长并非如历史上所说的残忍好杀,信长烧杀僧侣并非

因为单纯的仇视佛教,而是有许多恶行之人藉着圣地比叡山的庇佑来躲避自己的

恶行,信长为了平定战国乱世,才甘冒百世恶名火烧圣域。

再者,有人认为,在信长逐渐平定战国乱世的后期,将佐久间信盛和林通胜等人

流放,也因此让明智光秀兴起了“狡兔死,走狗烹”的危机感,不过这论点更是

不可思议。

信长用人唯才,也因为这样,像秀吉和光秀这种惊世人才才会愿意留在信长身边

奉献一己之力,佐久间和林通胜会被流放是因为作战不力,如果有功不赏而有过

不罚,那反而是荒天下之大谬吧?

更何况,以林灵军自己印象所及,自己在前辈子身为信长之时,并没有亏待过明

智光秀,甚至将明智光秀以一介外人的身分提拔为织田四大重臣之一,与后来的

丰臣秀吉等人平起平坐。后世史家多喜穿凿附会,说信长认为明智光秀早晚会背

叛自己,这简直是可笑到了极点。

一方面说信长好杀多疑,一方面却又容许信长早知道光秀会背叛却还不加以处理

的错误推论存在,这样的历史分析,让林灵军只有苦笑。

其实,就连林灵军自己都不知道为何明智光秀会发动本能寺之变。

的确,他记得在本能寺之变发生前,信长真的有像历史家所说的,曾经怀疑过明

智光秀意图叛变,可是这个怀疑跟历史家所做的推断并没有任何关系,乃是一种

第六感,而信长素来不相信灵感之事,所以没有当真,终於中伏身亡。

而更令史学家难以想像的事是,其实,信长已经杀出重围了,他之所以选择切

腹自杀,是因为妻子阿浓中伏身亡,信长可以说是殉而死的吧!

总之,林灵军就是无法了解明智光秀为何看自己这么不爽。

(难道,我真的抢了他老婆吗?)林灵军苦笑想着,就他记忆所及,明智光秀的

老婆实在长得平淡无奇,也因此,当时还有人把光秀比为三国时期的诸葛亮,以

俊俏之高才娶一个外貌并不相称的女人做老婆。

而信长的妻妾都是以美貌着称,所以说信长会去抢光秀的老婆,实在是天方夜谭

啊!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疲累的感觉袭上了心头,林灵军起身来到火堆旁,倚着

洞内石壁困倦的睡了过去。

西元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十四日。夜晚。C大校园

吴洛其、廖筱星和湘儿三人坐在场边的大看台上,望着前方的PU跑道。

661.第661章

“还没有灵军的消息吗?”廖筱星问道,虽然她知道这话接近白问。

“是啊!”吴洛其点点头。

“唉,灵军真是糊涂,怎么会答应跟徐文风那些人出去呢?”廖筱星有点不解的

叹着气。

“我们对他们了解太少,而他们对我们了解太多,这就是灵军想去的理由吧!”

吴洛其回答道。

“嗯。”廖筱星沉默不语,因为这个理由非常合理。

场跑道上,一堆晚上出来运动的学生和老师正以各自的节奏在场上慢跑,廖

筱星双手支颐,脑袋中空白一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湘儿贴近廖筱星的脸颊边问道。

“没有,只是感觉没啥力气。”廖筱星有气无力的说道。

“不要想太多,灵军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的。”吴洛其知道廖筱星的心意,淡淡的

安慰道。

“对啊!你别忘了,灵军有那股就算千军万马也挡不住的力量啊!”湘儿跟着附

和安慰着。

“嗯,我听说灵军在使用那股力量的时候会变得很可怕,就像是恶鬼般毫无理智

,是真的吗?”廖筱星转头问道。

“就上次的况看来,那股力量是经由绝望的怒意引发而出,任何人有那种绪

的时候都会像恶鬼。再说,当琼仪的灵魂出现时,灵军也就平息下来,可见得那

时候的灵军并非没有理智。”吴洛其思考了好一会,说道。

“如果灵军可以随时使出那股力量,不就可以一举歼灭末日会那些恶徒了吗?”

廖筱星的灵光忽然一闪,提出一个她自己认为很不错的点子。

“是啊!不过,人的禸体不一定能接受那么强大的力量,而且,我们也不是很确

定灵军是否真的可以控制那样大的力量却始终维持理智。如果一旦失控,那整个

新竹......嗯,或者是整个台湾甚至是世界都会遭遇到大灾难。”吴洛其说道。

“这样啊!那好可惜喔!”廖筱星惋惜道。

“对啊,本来叶先生和筱琳都有意想帮灵军找办法开发那个力量,可是后来都因

为这个顾虑而暂时放弃了。”湘儿接着说道。

“是啊!那次和平岛之战,灵军展现出的力量太过骇人,叶先生从会众口中知道

之后本来提议要找办法好好开发一下。不过,他知道我们的顾虑之后,也就放弃

了。”吴洛其微笑道。

“那筱琳学姐又为何要灵军开发那种力量?”廖筱星疑惑的问道。

“她们实验室就是在搞这玩意啊!叶筱琳天天都在磨着想要帮灵军开发这种力量

。”湘儿咯咯笑道。

廖筱星这时候才想起,叶筱琳的指导教授就是在做这类研究,也难怪她会这么有

兴趣了。

三人其实都没啥心思说话,这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很快就结束了,三人又恢复

痴呆状态看着场上运动的人们。

“如果,灵军死了......那怎么办?”廖筱星还是忍不住忧心的问道。

“不会的。”吴洛其仍然回答一样的答案,可是他自己知道,廖筱星每问一次,

自己心中的石头就多了一颗,口沉甸甸的感觉真是难受。

正沉闷间,一个匆忙而来的脚步声打破了僵局。

来者正是黄日星,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先传过来,只听他高兴的大喊着:“收到

灵军大哥的讯息了,在广东......他在广东!”

吴洛其和廖筱星几乎是同时跃身而起,湘儿则是高兴得流下了眼泪。

(附注:参考书籍《是谁输了这场官司?》)

西元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十三日。下午。广东山区

林灵军再度偷溜出山洞,一方面找寻晚餐,一方面则是打探那些来往巡逻的基地

人员是否已经松懈。

如果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要躲过这些追兵下山并不是太难,可是安德烈只是一个

662.第662章

很普通的研究人员,没武功也没通灵能力,如果基地不放弃搜寻自己和他的下落

,那要带着安德烈安全下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因此,这几天林灵军都会趁着出外找寻食物之便趁机打探势。可是,基地人员

似乎没有松懈的意思,出动了二、三十部吉普车在山区中来往巡逻着,看来他们

很有把握自己和安德烈还在山上。

林灵军躲在茂密的长草和树林中,一部吉普车从他的面前缓缓驶过,他暗自长吁

了一口气,心忖:(真是好险!)

一边要躲避追兵,一边还要猎补山产野味,这简直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因此,

林灵军大部分都只能利用躲藏的空档采集可食用的野菜,这几天下来,也只有前

天有顺手牵羊到一只山猪。

“他们到底要何时才会放松警戒啊?难道我们要在这边躲几个月?”林灵军看着

远去的吉普车喃喃自语。

林灵军虽然一边在碎碎念,却也不敢浪费时间,他知道下一辆吉普车可能不用一

个小时就又会开过这边,他必须要尽快的采到可食用的野菜。

幸好这个山区的植物种类非常繁多,可以拿来当野菜食用且林灵军也认识的,起

码有七八种。

林灵军在这次躲藏之前就已经采集到了龙葵和野苋菜,他打算再采一到两种,将

背包装满便打道回洞,看况,今天晚上虽然没有吃,却也不会挨饿。

在没有铺柏油的崎岖山道上走着,一边要竖起耳朵仔细聆听远方的声音,一边要

在全都是青绿的各种植物中寻找可以食用的野菜,这趟野外活动旅行,一点都不

好玩。

“可恶,怎么这边没一样是我认识的,时间就快到了,还是再到隐密处躲一下好

了。”林灵军衡量了一下时间,决定先放弃寻找食物,改而寻找隐密的躲藏处。

就在寻觅之间,林灵军隐约听到远方传来车轮震地之声,[www·qisuu·com]心下大骇,这次的车声

听来比起以往几次都来得大,不知道来了多少部吉普车。

林灵军四处张望了一会,相中了山路斜坡上一处树林比较密集之处,这个山区可

不是一般供观光游乐的山区,所以山道的斜坡即使如林灵军这般身手矫健之人也

是难以轻松爬上。

好不容易躲藏隐密,吉普车队已经开到了近处,车声隆隆,声势惊人,这次来的

起码有上百人之众,林灵军暗暗心惊:(难道我的踪迹已经被他们发现?)

就在车声掩耳震地之间,整个车队来到了林灵军所在之处下方的山道,当前领路

的吉普车上,一个金发高鼻的外国人右手高举,示意车队停止,林灵军的心怦怦

乱跳,看来他们是要对这个地方彻底搜查,这下自己可说是插翅难飞了。

“在这边给我仔细的搜查。”那个领头的外国人大声喊道。

后面一整队的士兵们高声答应之后,纷纷下车,开始地毯式的搜查。

林灵军默算了一下眼前的士兵和车辆,总共二十九部的吉普车,一部车载了四到

五个士兵不等,所以大约有一百二十人左右。看他们的身手,每一个都是矫健俐

落,绝对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战士,自己一旦被发现可就玩完了。

“搜索用的猎犬来了没?”那个领头者站在吉普车上低头询问身旁开车的士兵。

(靠,还有搜索用的猎犬,这下我死定了。)林灵军心下大急,可是现在除了求

神拜佛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可用的方法。

“报告中校,彼得上尉已经带了三只猎犬在赶过来的路上,大约再五分钟就会到

达。”

“好,这次一定可以找到他们,全体注意,不管找到的是男女老幼,只要不是基

地人员,全都格杀勿论。”那中校高声喊道,其他士兵全都大声应是。

663.第663章

不到五分钟,远处的车声又响起,看来是那个带着猎犬的彼得来了,林灵军轻叹

一声,自怨自艾的想着:(我真应该听筱琳学姊的话,积极开发体内那股惊人的

力量,现在可好了,只能做待宰的羔羊,动弹不得。)

正想着,远处的车声忽然停止,接着便是一声巨响,看来那彼得上尉的车子爆炸

了,林灵军心中大喜,暗道:(我真是太走运了!)

果然,带头的中校脸上浮现出咬牙切齿的怒意,道:“好家伙,原来是在来的路

上设埋伏,全队转向,后队变前队,加速进发,务必要逮到那两个浑蛋。”

这队士兵果然不愧是精挑细选的战士,在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就已经全都回到自己

所属的车上,众车陆续掉头,从最后面一辆迅速的往爆炸传来之处进发。

“呼,好险。”林灵军喘了一口气,伸手抹去刚刚因为紧张而飙出的冷汗。

就在他心稍微放松的当下,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喂,你还不快走?”

“啊!”那声音就在林灵军耳旁,让林灵军吓了一大跳,回头看去,居然是骆承

云。

“你怎么会在这边?”林灵军讶异的问道。

“我和大哥来接你,刚刚那个是调虎离山之计,快走吧!”骆承云微笑道。

“噢。”林灵军愕然不解,他有点搞不懂为何骆承云和徐文风要来救自己。

“你们有精神分裂症吗?一下子陷害我,让我掉入陷阱,一下子又来帮我解围,

救我出去。”林灵军跟着骆承云快速急行,却也不忘记提出问题。

“嗯......”骆承云不知道怎么回答林灵军的问题,因为要解释这样吊诡的状况实

在难以长话短说,只好装哑巴到底了。

“啊!糟糕,安德烈还在山洞中,我得去带他出来。”林灵军走到一半才想起安

德烈,赶紧掉头欲往回跑。

“管他作啥?他与你非亲非故,多了他只是你的负担。”骆承云见林灵军往回跑

,不心中大急,用力扯住林灵军的手,硬是将林灵军拖着跟自己跑。

“可是我丢下他,他稳死的。”林灵军急道。

“死就死,那也是他自找的,他既然要来捋虎须,便要有牺牲生命的心理准备。

”骆承云不容分说,只是抓着林灵军拼命往前跑,他和徐文风约在下一个山头见

,他们是坐直昇机来的,因此,只要到达下一个山头搭上飞机,就算是安全了。

林灵军大声道:“可是丢下他太残忍了,他又没有犯错,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够了,你现在这样回去,铁定会碰上基地的人,就算你能顺利回去又如何?带

着安德烈那样的白面书生,你是根本不可能逃得过追击的,这样回去只是白白牺

牲你自己的生命。”骆承云厉声训斥着,显然出他对林灵军要回去的打算非常着

急。

“这个......”林灵军当然知道骆承云说的是事实,带着安德烈,除非是基地人员

不再搜查,不然怎么都逃不出这如恶梦般的山区。

人总是软弱矛盾的,尤其在面临生死关卡的时候。林灵军就在这样矛盾的绪中

被骆承云拖着翻过了山头,骆承云指着远处的直昇机笑道:“就在前面了。”

林灵军举目望去,徐文风正笑容满面的站在直昇机前等着。这真是奇怪了,林灵

军估计明天的太阳应该是会从西边出来。本来是钩心斗角、互相敌对的人居然大

力帮起自己,这实在是让林灵军的脑袋混乱一片。

“来啦,等很久了,快上飞机吧!”徐文风说着便转身爬上直昇机。

骆承云放开紧握林灵军的右手,笑道:“好啦,现在你没得选择啦,上飞机离开

这个鬼地方吧!”

林灵军往来处看去,因为树密叶茂而显得幽暗的森林,在太阳已西的傍晚时分有

种令人不安的气氛。

664.第664章

“上来吧!”骆承云催促着。

林灵军茫然回身,看着眼前的直昇机,斜洒而下的金黄色光芒从机体的金属外皮

上反出来,那柔和的光芒和直昇机周遭一片空旷的景象,让人感到光明活力充

满臆的振奋,这景象与背后的幽暗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我要回去,我不能丢下安德烈一个人,你们要等我就等,不等就走吧!”林灵

军大声的向骆承云喊完之后转身便跑。

“这家伙......”骆承云有点恼怒的看着林灵军,不知道他为何这么固执。

林灵军跑了几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转身回来,双手靠在嘴边大喊道:“谢谢

你们。”林灵军喊完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呵呵,这家伙真是笨得可爱啊!”徐文风看到林灵军向自己道谢不由得大笑了

出来。

“大哥,我们放下他这样好吗?”骆承云问道。

“我能做的也只能是这样了,难道还要我跟他一起去救安德烈吗?”徐文风反问

道。

“嗯......这个,可是大哥你不是说,天诛还得应在林灵军身上,如果他就这么死

了,那我们一切计画岂不是都落空了。”骆承云说道。

“三弟,人一生都有其际遇和选择,每一次际遇都得让人作选择,而每一次选择

也会造就他往后的际遇。今天,林灵军做了这选择,自然有他该碰到的遭遇,难

道要我们像保母般在他身边照料他吗?”徐文风脸色渐转严肃的对骆承云说道。

“不过,救他这一次也无不可,不是吗?”骆承云心虚的回答道。

“我们已经给过他机会了,是他自己选择放弃,剩下就看他的造化了。他如果会

死掉,那就代表他没有执行天诛的能力,那就死吧!”徐文风淡淡的说道。

“这......大哥......”骆承云欲再说些什么,却被徐文风抬手打断。

徐文风冷冷的说道:“三弟,你这是把感放在了我们的目标之前,你忘记我们

四兄弟间的约定吗?”

“这......”骆承云默然低头,末日会四天王,每个人都以带来末日为誓言,立志

要将虚伪丑恶且无可救赎的人类推到痛苦的深渊,然后尽享受着人类因为末日

来临而生的种种恐惧和震骇。

“虽然我们都知道,当末日来临之时,我们自己也难逃一死,可是我们还是坚持

着想把地狱带来人间,这是为什么,你都忘记了吗?”徐文风严厉的责问。

“我记得。”骆承云点头回答。

“你难道忘记了我们曾承诺过,面对善恶颠倒、是非扭曲的末世众生,必须彻底

放弃感?不管遇到任何事,我们要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末日来临,不

是吗?”徐文风继续厉声质问着。

“我记得......”骆承云点头回答,声音更加小了。

“那你现在是怎么回事?”徐文风怒道。

“大哥,这些我都记得。可是,我也记得你曾经说过,只要在你面前出现了一个

肯不计名利得失,如地藏菩萨般以自身痛苦换得万民幸福的人,你便会走下执意

灭世的看台。而今,林灵军很有可能是这样的人啊!”骆承云表痛苦矛盾,语

气中却有着隐隐的热切。

“不可能!”徐文风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是他现在跑回去了,而他回去只是为了一个萍水相逢之人,不是吗?”骆承

云坚定的语气令徐文风表一瞬数变。

“你要知道,一时的善心容易,可是一世的善心困难啊!”徐文风叹口气说道。

“我知道,可是,至少他可能就是大哥你所说的人,他的前世虽是织田信长,但

是他的上一个前世却是大唐天医孙思邈啊!”骆承云听徐文风的口气似有松动,

赶紧继续追击。

665.第665章

“三弟,那你打算如何?”徐文风叹道。

“我回去接应他出来,大哥你就在这边等我们,如何?”骆承云听徐文风语气软

化下来,心中不狂喜,赶忙说出自己的想法。

“三弟......你真这么在意林灵军?”徐文风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光芒,五分惊讶

外还带着五分惋惜。

“也不能这么说,只是我认为他现在如果死掉很可惜。”骆承云从直昇机上一跃

而下。

“三弟。”徐文风叫住骆承云。

骆承云愕然回望。“怎么了?”

“你真的不后悔吗?你难道不记得以前自己是怎么因为痛恨人而选择加入我们

的吗?”徐文风惨然笑道。

“我......”骆承云停下了脚步,与徐文风相对而望,他知道徐文风这些问话必有

深意,如果是以往的他,一定马上就能意会,可是,现在心中诸般想法纷至沓来

,他根本无暇也无法去做深入的分析,只能站在那边发呆。

徐文风看着骆承云呆在那边却又很想赶紧转身而去的模样,心中不浮起淡淡的

伤感,道:“如果你因为回去救他们而失去了命,怎么办?如果你后来发觉,

林灵军根本不是那个可以让我走下灭世看台的人,怎么办?”

“不可能,地文森基地不是可以要我命的地方,至於大哥你问的第二个问题,我

无法回答你,只能先顾眼下了,世事难料,不是吗?”骆承云回答徐文风的问题

之后,脸上露出了微笑,似乎在劝徐文风别担心太多。

“好吧,去吧!这是你的选择,如果得付出代价,我也无话可说,我会在这边等

你的。”徐文风挥了挥手,示意骆承云快去快回。

林灵军巧妙的闪过几批巡逻车队之后,终於接近了这几天自己和安德烈藏身的山

洞。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由於没有火把,林灵军只能藉着月光和微弱的星光来找寻

可以到达山洞的斜坡。

就在找寻间,林灵军听到不远处有轻微的足音,显然有人正踩踏短草而来,林灵

军身子一缩,躲进一株大树之后,偷眼张望。

没想到来者居然是骆承云!

“你怎么会来这边?”林灵军见是骆承云,心中石头稍微落地,小心的从树后闪

出问道。

“我在找你。”骆承云心下高兴,因为他正不知该到哪里去找林灵军呢!

“找我?”林灵军疑惑的看着骆承云。

“是啊,我请大哥在那边等着,我们赶紧将安德烈带出来,趁着天黑一起走吧!

”骆承云低声道。

“哇!你大哥转啦?”林灵军不可思议的叫道。

骆承云就着月光看到林灵军讶异却带着高兴的玩笑神色,不也跟着莞尔,道:

“别闹了,快动作吧,夜长梦多啊!”

“我知道了,让我找一下吧!”林灵军沿着山道边坡仔细的寻找,希望能快点找

到正确的位置好下这陡坡。

骆承云看林灵军身体好几次都因为探头想找寻正确的位置而大幅的超过了边坡,

十分危险,深怕他会因为过度专心而失足,所以紧紧跟着林灵军,全神注意着。

林灵军确定了位置之后,转身笑道:“找到了,就在这......”

不过,他话才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因为骆承云来不及抽身回复正常的姿势,两

人现在几乎是鼻子贴着鼻子,中间距离不到一公分。

“喂,你发神经啊,贴这么近!”林灵军吓了一大跳,忙用力一推,将骆承云推

离自己。

可是,传说中的牛顿定律有说:“作用力等於反用作力。”

所以,林灵军推骆承云就等於骆承云推林灵军,也因此,林灵军就这样被自己“

推”下陡坡去了。

“妈啊!这是谋杀!”林灵军惨叫着往下跌了下去,那个“杀”字凄厉非常,如

666.第666章

果在演电视,绝对可以提高百分之一的收视率。

骆承云眼明手快的抓住了林灵军的脚,苦笑道:“没那么夸张吧?你真是太大惊

小怪了。”

“......谁叫你没事靠这么近...”林灵军倒吊在半空中,晃啊晃的,可是还是不忘

教训一下骆承云。

骆承云将林灵军像抓小鸡一般的提了上来,放在地上,笑问:“没事吧?”

“嗯,没事。”林灵军大吁了一口气,缓解差点死於非命的紧张。

林灵军和骆承云将安德烈接出山洞之后便分成两路,首先由骆承云将许多杂草捆

成一个稻草人,将稻草人背在背上,佯装成林灵军背着安德烈的样子,将基地人

员引往反方向,而林灵军则是直接带着安德烈前往直昇机停等的山头。

“我在半途中甩掉追兵之后就会赶去与你们会合,你们不用等我,能赶就赶,我

一个人的脚程绝对比你们两个人还快上许多。”骆承云吩咐道。

林灵军当然了解这一点,安德烈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人员,没有经过特殊的训练

,再加上受伤未癒,要在崎岖山道和斜坡上疾行,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所以,

自己和安德烈可能会比骆承云还要晚到达直昇机那里。

不过这样也好,林灵军对骆承云的戒心和不自在感远比对徐文风小得多,即使到

现在,他都还没撇开徐文风忽然准许骆承云来搭救自己和安德烈是另有谋的想

法。

“等、等一下,太累了,休、休息一下......”这是安德烈第二次叫休息了,他脸

色苍白,毫无血色,在伤势仍未痊癒的况下用不算慢的速度在崎岖山道上赶路

,让他根本难以负荷。

“你是神啊,都不用休息的吗?”安德烈好不容易才调好呼吸的节奏,可以平稳

的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嗯,照这个速度,我们恐怕要到傍晚才可以赶到直昇机在的山头。”林灵军看

了一下已经大亮的天色。

他自己和骆承云昨天才赶过一次这段路,因为不需要配合安德烈的速度,只用了

不到三个小时时间,没想到今天跟安德烈一起赶路,才走到一半,就已经花了六

个小时。

“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体力居然像超人一样用也用不完?”安德烈不可思议

的看着林灵军,他还记得自己中弹受伤的时候,林灵军背着自己满山乱跑,从自

己有意识跑到没意识,就算真是个马拉松选手也不一定有那么神勇的体力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还是快点休息吧,我们等会还要继续赶路。”林灵军

微笑道。

“你先是背着我逃亡了半天以上的时间,中间休息不到一天,昨天又来回我们现

在赶的这趟路一次,接着,在完全没有休息的状况下,你今天又再赶一次这趟路

,而我完全看不到你体力不支......这实在是......”安德烈一边回想这几天的生活

一边算着,对林灵军的表现感到非常不可置信。

林灵军微笑不语,自己的体力在觉醒之后,本来就已经不同於常人,加上自己一

直有在练习孙思邈传授的“达摩先天功”和“三清诀”,所以在身体耐力和承受

力上,早已经超过了专业的运动员。只是,这些要怎么去跟安德烈解释清楚呢?

两人在安德烈体力稍微恢复之后便又继续赶路,一路上都没碰到地文森基地的巡

逻车。显然,这招以假乱真、调虎离山非常成功,现在只要骆承云可以顺利甩掉

追击的士兵,赶上林灵军和安德烈,这一切就算是圆满落幕了。

只是,一直到现在,林灵军脑袋还是有点转不过来,不知道为何本来是敌对状态

的骆承云和徐文风会忽然像朋友般对自己和安德烈伸出援手。再说,明智光秀如

667.第667章

此处心积虑将演化论推展成无人可敌的信仰,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安德烈,让安德

烈可以带着他的所有研究资料安全的生还?

可是,自己和安德烈也没其他选择,所有通往山下,看来还可行人的路都被基地

的士兵给封锁了,要安德烈学自己攀岩走壁,那根本是免谈。看来自己每次和徐

文风交手,总是处在明知道有陷阱,也只能乖乖走进去的窘况。

“唉!是我太笨,还是他太聪明?”林灵军常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好歹自己也是

个天医和战国霸主的混合体,怎么老是被徐文风压着打,难道自己只混合到信长

的冲动和孙思邈的善良吗?

这一路上,两人又休息了两次,只不过,即使经过两次的休息,安德烈还是越走

越慢,眼见太阳已经一路往西降,黄昏的霞光也隐隐出现,林灵军心中不免焦急

,可是他也知道,人的体力是勉强不来的,身为一个对人体还算有研究的“密医

”,他知道再催下去只会让安德烈的身体发生问题,因此,他只好陪着安德烈缓

缓前行。

“还有多远啊?”安德烈再次停下来,他的两只脚已经不听使唤的发着抖。

“大约还有十公里。”林灵军苦笑回答。

“天啊!还有十公里......”安德烈的脸极度扭曲着,可是,不能走也得走,他也

知道这是唯一一条可以让自己带着那堆资料逃出生天的路了。

就在这个时候,后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两人而来,林灵军转头看去,果然是骆

承云。

“你们还在这啊!”骆承云对两人的缓慢非常讶异。

“是啊,都是我拖累了灵军......”安德烈弯腰靠着大树喘息着。

“幸好我有先见之明,引着基地的搜捕队绕了好大一圈才赶过来。”骆承云笑道

“你们每个的体力怎么都这么吓人啊?”安德烈摇摇头,脸上露出苦笑。

“好啦,快走吧!”骆承云并不回答,只是催促上路。

“我看他不行了,怎么办?”林灵军为难的望着骆承云。

“嗯......”骆承云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安德烈,也知道他已经到达了极限。

“我背他吧!”骆承云说完,二话不说便将安德烈整个人背到自己的背上。

“这......这......”安德烈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要挣扎下来自己走又没那个

力气,“这”了两声,只得默默的接受这样的场面。

骆承云和林灵军都是体力过人,少掉了等安德烈的拖累,赶路速度登时一日千里

“你这样其实挺好的啊!”林灵军边赶路边笑着对骆承云说道。

“哪样子?”骆承云问道,因为在赶路,所以他没有转头看林灵军的表,但是

他可以从语气知道林灵军现在应该是笑容满面。

“善良的样子。”林灵军微笑回答。

“善良的样子?”骆承云的脸露出了有点扭曲的微笑,那种扭曲呈现出他现在心

中的复杂绪。一般人被称赞善良,应该都会感到高兴,可是对骆承云来说,善

良加诸於自己,是贬不是褒。可是,林灵军称赞他善良,却又令他非常窝心,这

样子层层叠叠的绪,让他实在不知道脸上的表应该怎么摆。

“说你善良,你似乎非常痛苦?”林灵军的眼角瞟到了骆承云的表,不觉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