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天医传奇》》 · 风速神偷 · 2026-07-26
“祖师爷特地让你们回到这边找寻他要的宝刀,也刚好可以帮我一起去破坏袁世
凯的祖坟。”卫湘军笑盈盈地看着我们,而我、小枫和老周三人可真的吓坏了。
这小孩太成熟了,成熟到会打蛇随棍上,明明不相干的事居然锵的一声就连在
一起。
“我们该不该拒绝他?”我的脑袋正快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如果今天是林世荣
或是梁宽甚至黄飞鸿向我们提出一起去搞破坏时,我可以脸不红、气不喘的说:
“NoWay......”
但是,我实在无法对这样一个小孩说出拒绝的话。
“你们不觉得这是一种巧合吗?简直是天作之合啊。”卫湘军兴奋的向我陈述自
己的观点。
“是啊......”哪里是啊?我怎么看不出来哪里巧?
“你是天医的后人,我是天医的传人,这是第一个巧合。
“如果你在时空旅行之中掉到其他地方,我早就死了。你们的出现救了我,这是
第二个巧合。
“第三个巧合是我猜测的,说不定你要找的宝刀会在去破坏袁世凯祖坟风水的路
上找到。”
靠,这个老巨猾的小家伙,居然用宝刀来**我们。不过,我看他根本是已经
沉醉在他自己的推理中,乐不可支了。
“嗯......湘军说的也不无道理啊。”老周和小枫居然都被他说服。
“好吧,既然你们都这样说,我们就一起去搞破坏吧。”我无奈地摊摊两手笑道
。
命运真奇怪,历练更是无所不在,本以为来到这边找到村正便可以解脱,没想到
却又遇上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 天医传奇
“什么叫做『艮挂藏龙』啊?”之后几天我练完黄飞鸿所传授的基本功便会向卫湘军问一
些命理风水之类的问题。
“我只学了天医派紫微推算和命理堪舆的入门,所以知道的并不多。”卫湘军谦虚的说。
“在风水地理的观念中,不外乎龙、、砂、水。”卫湘军道。
“这里的龙跟我们一般在说的龙是不一样的,切勿误会。”卫湘军和我坐在树林里一块四尺
见方的大石块上侃侃而谈。每次讲到风水命理他整个人的语调就会变得相当成熟。
“你父亲也是这样跟你讲风水的吧?”我笑道。
“......是啊!”卫湘军先是一愕,接着神色黯然。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提起......”我这才想到实在不应该在一个小孩子面前提起会令他
伤心的事。
“没关系......我们继续讲吧。”卫湘军淡淡笑了一下道。
“所谓的『龙』指的其实是山形地势之高低起伏,这个『』则是大自然中藏风聚气之点。
在风水堪舆之术中最重要的便是辨别吉凶之,因为一个好的位可以轻易的接受天地之间
的清气,使得葬在此者的后代受到大自然的庇佑。”卫湘军的黯然很快就消失,滔滔不绝
的讲述着风水学的知识给我听。
145.第145章
“所以那个艮挂藏龙就是可以保佑子孙做皇帝的墓罗?”原来小说、漫画和电影里
面说的都是真的,我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
“可以这样说,但是也不尽然。”卫湘军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就好像老师讲课讲到精采处
般。
“啊?这是什么意思?”
“首先,我要说的是,艮挂藏龙中的龙是真正的龙,就是龙气。在风水堪舆的学问里
面,常常都是这样,一个名词有很多种用途。”
“嗯......”这小孩年纪轻轻就有当教授的特质,说了半天话,真正的重点都还没说到,以后
长大还得了?
“天底下的山形、地貌和水流何其多,所孕育出来的风水也是不可胜数。光是龙的分类
就有好几种,里面每一个龙都有机会使得后代子孙可以争王称霸,但也不是绝对,因为还
要配合当时的天下大势和个人的流年运势。”
“龙里面,最具王者之风的莫过於『千年灵龙』。葬在此者的后代必定可成为王中之
王,以德望便可使四夷宾服、百姓来朝。其次是『少祖寻龙』。至於像『八卦藏龙』、
『五行藏龙』,这些位因为只拥有天地之中的某一种特殊的属,所以无法像『千年灵
龙』那样维持位的龙气太久。”
“那艮挂藏龙呢?”我刚刚听半天就是没听到袁世凯他祖先的位,不好奇的问道
。
“啊?艮挂就是八卦中的一挂啊!唉,灵军大哥,你真的是天医的后人吗?”卫湘军一副不
可思议的神色看着我。
“靠,要是我跟你说我就是天医本人,你现在大概就一头撞死在这块大石头上了吧?”我看
着卫湘军淡淡的笑着,心理也有点发窘。有个霹雳强的前世真是不太好受啊!
“所以八卦藏龙共有八种?”我小心翼翼的说,只怕又说错出糗,侮辱了前辈子的声
名。
“可以这样说啦。八卦之中艮挂属土,而清朝属於女真族,又发於黑龙江畔,所以国运在五
行之中属水。五行生克,土能克水,所以袁世凯不但在十六年前阻止了可以扭转满清国运的
『戊戌变法』,又亲手退宣统皇帝结束清朝,并且藉此成为中华**的大总统。”
“所以要破去艮挂藏龙便要拿木头去砸?还是要种树?”对於五行生克我倒是还勉强
知道,克土便须木嘛!
“其实要破龙种几棵树是没用的,因为整个大自然的风水先是看山形地势再来看水流东西
,这些大的方位和趋势才有办法影响到后代子孙的整体发展,如果只是种点树或是砍几棵树
,那根本没有太大的差别,顶多是造成后代子孙有点疾病或意外。”
“那该怎么办?”我问道。
“很简单,所谓『登山观水口,登看明堂』,一个风水的前方必须要有明堂方可聚风藏
气,袁世凯祖坟所在的艮挂藏龙明堂入口本来就窄小,只要能够想办法堵塞明堂入口
,使得龙气进不来也出不去。”卫湘军说到一半口也渴了,停下来满足的喝着小枫为我们准
备的桑椹果汁。
“然后呢?”
“你想,如果被人掐着鼻子无法呼吸,你会想要做什么?”
“当然是把人推开大力呼吸罗!”
“没错,这时候龙气便会化成恶龙反噬其主,而这个藏龙便会成为致命的死。”卫湘军
冷笑道,他的脑袋里面大概满满都是封成功以后袁世凯发出的哀嚎声吧。
“湘军小兄弟,问你一个尴尬的问题好吗?”
“什么问题啊?”
“请问一下,明堂是什么啊?”
“啊?不会吧!明堂就是风水前的平地啊!”卫湘军在不可思议的表下摔落我们所坐的
石块。
146.第146章
“明天起你赶紧开始读一读祖师爷传下来的那本《勘舆记要》和《命理太乙经》吧。”卫湘
军看着我叹了口气,转身向小屋走去。
“哇靠,这小子真的才十二岁吗?瞧他的口气根本是个老头嘛!”我苦笑着跟在他后面走回
小屋。
晚上,卫湘军向我和黄飞鸿展示了卫天封的计画,这个计画让我和老周看得目瞪口呆。因为
卫天封的计画实在是太先进了,先进到我保证让美国太空总署都傻眼的地步。
据卫天封遗留下来的手稿显示,在一年内的某个晚上,将会有大量的陨石群掉落在河南陈州
府附近,这里刚好是袁世凯家族世居之地,而袁家祖坟更在不远处的小山丘上。
如果可以把这些陨石群都引到艮挂藏龙的所在之地,那么只要有两三颗体积够大的陨
石便可以将明堂入口封死,藏龙之便会因为被封死而反噬。
“好一个缜密的计画啊!”我喃喃自语道。
“好一个缜密的计画啊!”老周也喃喃自语道。
“怎么了?两位认为这个计画有何不妥?”黄飞鸿知道我们的科学知识比他们丰富一百倍以
上,所以见我们有气无力的看着计画内容,便知道我们认为这个计画绝无可能达成。
“湘军小弟,请问一下你要怎么引导那一堆的陨石跌往特定的地方呢?”老周问道。
“用天仙引雷阵。”卫湘军相当镇定的说。
“天仙引雷?”我听着这个新颖的名词不觉提高了声调。
“是啊,据我爹说,从天外飞来的陨石似乎蕴含了许多地球没有的金属矿藏......这种矿藏很
容易......那个产生一种变化...”
“是磁化吗?”我试探的答道。
“是啊!灵军大哥怎么知道?我爹说从周朝开始就有一种可以吸引陨石的阵法,据说这个阵
法可以产生一种特殊的力量,一种......嗯......我曾经听爹说过......”
“磁力?”我脱口而出。
“是!......灵军大哥果然是从未来来的人,就是磁力。如果陨石够大颗,那么里面的金属矿
藏必然也相对的巨大,而天仙引雷阵』便是呼唤神灵的力量,在阵内产生一种快速扰动的
磁力,这种磁力会使得那些容易被磁化的金属产生磁,而主持阵法的人便可以藉由同极
相斥,异极相吸的原理让陨石稍微偏离原本的趋势,掉落到靠近阵法之处。”
“这都是你爹说的?”我嘘出一口长气道,心里对卫天封真是竟惊且佩,一个**初年的人
居然懂得这么多物理学的知识,他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啊?
“是啊,我爹很厉害吧!”卫湘军对他爹的崇拜显而易见,小小的脸蛋上都是得意。
“那你会天仙引雷阵吗?”老周问道。
“啊!......对喔......我忘了......我不会天仙引雷阵!”卫湘军大惊失色道。
靠,我们这边一堆人也都跟着大惊失色,说了半天,等於白说。
“没关系,还有一年,我一定可以学得会的!”卫湘军在额头滴下三滴冷汗之后,立刻恢复
镇静。
“还有一年?为什么还有一年?”梁宽不解问道。
“因为我爹所计算的那个日子是在明年新历九月十二号晚上。”
“啊!还这么久啊?”我和老周叫道。
“如果在这一年里面我已经找到了村正那怎么办?”
“对呀,这个问题可大了。灵军曾说他们已经设定好一拿到村正便会自动回到自己的年代。
说不定他们再过一个月就找到村正了!”梁宽踏着方步在房间里面来回思考着,但根据我对
他脑袋的了解,他就算真的踏破铁鞋也不会想到办法来应对的。
“对了,你们知道怎么找到村正吗?”黄飞鸿问道。
147.第147章
“据说只要村正出现,我便会有感应,可能只要感应一出现便可以顺着那个方向去找吧。”
我和小枫无奈的对望了一眼,降龙师父可没说得这么详细。
“那现在该怎么办?”梁宽问道。
“其实灵军他们能去固然好,不能去也无妨。我这几天已经联络了许多革命党中的人士,他
们会派几个信得过的人来与我们商量对策。再过一阵子我们想办法去见蔡锷将军,他现在被
袁世凯困在北京城。”
“蔡锷!也是个赫赫有名的历史人物耶!”我心中真是又惊又喜啊,这一趟回来收获可真大
,以后**初年的历史都不用读了。
“我们得想办法帮他脱困回云南,如此一来南方的反袁军力才得以集结。”
“师父,那你有连络孙先生吗?”梁宽问道。
“没有连络到,孙先生现在被袁世凯通缉,逃亡在日本。”
“孙先生......该不会是孙文吧!”我傻笑着问道,照这个说法来看,我可以亲自见到大名鼎
鼎的国父先生耶!
“是啊!孙先生在历史上也很有名啊?”梁宽和卫湘军兴奋的问道。
“当然有名罗!”我得意洋洋的炫燿着自己的未卜先知。
“那我呢?我有名吗?”梁宽、林世荣和卫湘军三人追问道。
“这个嘛!我是有在电视上看过你们啦!”我指着林、梁二人尴尬笑道。
“电视上?那是什么啊?”
“反正照你们现在的说法就是,你们和黄师父在野史上都很有名,至於湘军嘛!我听都没听
过耶!”我不好意思的说。
“噢......”湘军一脸失望的表。
“那也好,起码我们跟武松和宋江那些人一样可以流传久远!”梁宽一副没鱼虾也好的自得
模样。
“我还以为自己以后也会很有名勒......原来我一生也不会有什么大作为。”卫湘军叹了口气
道。
“也不是啦,在这个年代有名的人不是大大恶之辈,便是忠臣烈士,而且我不知道你不代
表你没有名气啊!”我赶紧安慰卫湘军道。
“呵呵,名气只是浮云身外物,又何必太在意呢?过分注重名利,最后就算像袁世凯这样又
何如?”黄飞鸿微笑道。
“是......师公说得是。”卫湘军凛然受教。
“袁世凯这厮可说是可恶之极,一当上大总统就开始图谋帝位,去年三月二十一派人在上海
暗杀了宋教仁,却还假惺惺对刺杀案大感愕然,致电慰问。”黄飞鸿又将话题转回到袁世凯
身上。
“我爹在宋叔叔过世前就已经去信向他警告,希望他能暂时退隐躲避大劫,可惜他坚持不肯
......”卫湘军黯然道。
“看来袁世凯是铁了心要做皇帝,连天封都要赶紧杀绝......唉...真是...”
“听黄师父的口气,难道卫天封跟袁世凯关系匪浅?”
“哼!那当然,如果不是我父亲,孙先生又怎么会轻易相信袁世凯这个浑蛋,可是他最后竟
然背弃了与我父亲的承诺,还派人来杀我们!”卫湘军气愤的说。
“当年天封继承了天医派的命相风水神技,立志像李淳风、孙思邈等数术大师一样,凭着风
水命理之学辅佐真命天子拯救苍生於水火之中。”
“啊!这......难道他那时候看到的真命天子就是袁世凯?”我苦笑道,如果真是这样,上天
真是有眼到了家。
“没错......据天封所说,他以气观人,十有九中。”黄飞鸿点头道。
“那......难道唯一一次不中便落在袁世凯身上?”老周不解的问道。
“并不是这样的,相学当中,人有很多种面相和气色,我爹曾说,他用了三年时间走遍大江
南北,认识了许多英雄豪杰,有王霸之气的只有不到五人!”
“五人?哪五个人啊?”
148.第148章
“第一个是孙文先生......第二个是袁世凯......另外两个都是年轻人,现在还不到三十岁,手
上没有掌握太大的兵权也并无过人的名气。但是爹在五年前便已经算出清朝国运将在三年前
结束,所以他那时候认为袁世凯和孙文先生将会是新时代的开国之主。”
“嗯......可是为何你爹会选择袁世凯而不选择孙先生?”我好奇的问道。
“因为孙先生并无祖荫相助,如果他是真命天子,那国家的命运也会跟着坎坷难行,袁世凯
本身虽非良善之辈,且霸者之气浑浊,但是有艮挂藏龙的辅助,他只要有一点以苍生
为念,肯执干戈而卫社稷,必然可以带领国家驱退列强。”卫湘军道。
“没想到袁世凯这个狗贼,早知道天封的命理相术和奇门遁甲都是出神入化,当世无人能敌
,所以在他面前总是表现出愿意与南方政府携手结束满清,共同抵御外侮的态度。”黄飞鸿
不屑道。
“是啊,当初我和阿宽拚命跟大师兄说袁世凯这家伙不是好东西,可是他总是不听,还说了
一堆有的没有的歪理来说服我们。”
“因为我爹那时候看出来一件很重要的事。”
“袁世凯虽然得到祖上庇荫加上身有霸气,但是他本人的命格里面能成王的时间却相当短暂
,反观孙先生,虽然一生坎坷,但是龙气内蕴不发,只要时机成熟,至少有十年以上的帝王
之命......”卫湘军道。
“我懂了,你爹认为袁世凯在高位的日子不久,刚好符合了**制度中,总统三、四年改选
一次的原则,而孙先生虽然提倡**制度又有理想,但是以命理学看来,他恐怕会长期占据
王者之位,成为**的破坏者,是这样吗?”我苦笑道。
“嗯。”卫湘军点头道。
平心而论,卫天封看的一点都没错。从历史角度来看,袁世凯从当总统到称帝乃至於死去,
前后不过六年。的确是符合了卫天封所推算的“成王时间相当短暂”,而孙文至少是中华民
国的国父,也就相当於汉高祖那样的地位,不就是“至少有十年以上的帝王之命”吗?
可是命运实在太会捉弄人了,卫天封对事几乎看到了百分之八十,但没想到剩下的百分之
二十拼上去后,却使得他之前的判断显得相当可笑又无奈。
“不管命运到底如何,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还是有我们该做的事......我不管谁有成龙称霸之命
,只要是对老百姓有害的,就是我黄飞鸿的敌人。如果一命换一命,便能将袁世凯拉下皇帝
宝座,相当值得!”黄飞鸿露出坚定的笑容道,那个笑容让我感到一股坚定的暖流沁入心中
。
现在黄飞鸿说的这些话我在戏剧里面听过无数次,但让我震撼的是他那平淡的语气,或许是
因为我已经习惯了戏剧里演员激动壮烈的绪,没想到真正的慷慨就义,其实必须先内化成
必然的绪,既然是必然,何来激动呢?
“好......只要我在一年以后还留在这个年代,我就跟你们一起去大干一场。”我的心一下子
就被黄飞鸿坚定的笑容所打动。。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机缘让我能够回到这大时代,亲身体会在战火连天底下,那些义无反顾的
烈士怀。
平静如水却坚定如铁!
袁世凯当然早就知道卫天封会想办法破去自己祖坟的风水,他也一定会尽可能的做出各种防
护,一年以后我们如果真的要去破坏藏龙之,最难的不是学会天仙引雷阵,而是在袁
世凯强大的军力前面努力求生,直到完成目的为止。
“好,不管你们一年以后还在不在,从明天开始我加紧把我会的武功传授给你们。”黄飞鸿
站起来拍了一下桌子道。
149.第149章
我知道黄飞鸿不止是希望我们能够一起加入抵抗袁世凯的行列,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和
梁宽师徒三人,在这一次的行动中恐怕难以生还,就算我们提早离去,无法助他们一臂之力
,至少可以把他的武术精华带回我们的年代流传下去。
但是我在心中也有个疑问,如果一年之后我、小枫和老周都去参加了这么壮烈的行动,在行
动中又不小心死掉了,那我们会怎么样呢?
我们是以灵魂状态来到这个世界,但是我们现在却是实实在在的“人”,看得到摸得到,也
会被刀剑枪炮所伤,那是不是跟其他“人”一样,也会死亡?
隔天,早上五点不到就我被挖起从基本站桩和拉筋等暖身开始,做完基本功黄飞鸿便开始
传授我、小枫、老周和卫湘军拳法。
“我先传授你们洪拳和咏拳,这对初学者来说可以说是易学易用,你们本身已经有人所难
及的内劲,学来必定会事半功倍。”黄飞鸿说完便拉开架式,一边打一边解说。
“洪拳路包括龙、虎、豹、鹤、蛇等五形拳,还有铁线拳和三进拳。洪拳基本身形要求头
正颈直、收卸膊、塌腰收腹、敛坐胯和脚趾抓地......对......就是这样......”黄飞鸿走过
来帮我们一一矫正姿势,他果然是个好师父,教得仔细又清楚,一个早上下来我已经体会了不少
洪拳的精要。
此后每天我们四个人都很规律,早上四、五点起学拳学到六、七点,休息一下后便是吃早
餐,梁宽和林世荣负责每天的早餐和下山采买。
早餐之后我们四人便跟黄飞鸿师徒三人一起练习早上所新学的拳术,接着是对打。
午餐由小枫和老周准备,而我则是和卫湘军一起研究奇门数术。虽然说是一起研究,其实我
是从头学起,然后不懂的便请教卫湘军。晚上黄飞鸿在教导梁宽他们医术之时我也会在旁边
听讲和练习,总之一天下来的生活真是充实到了山崩地裂啊!
就这样相当规律的过了两个多月,在这一段时间里面,不要说村正的影子没看到,连一点心
惊胆跳的“感应”都没有,倒是我的拳法已经学完了四,而紫微斗数也学会了排命盘和基
本的解命。
“湘军、灵军,我们今天晚上出发下山,希望能在后天晚上潜进北京城内见到被袁世凯软
的蔡锷将军。”中午吃过饭后,黄飞鸿走到桌前向我和湘军说。
“师父,那我们呢?”梁宽问道。
“我们一起出发,但你们四个是到天津找黄兴先生,想办法与孙文先生取得联系,告诉他们
天封的计画。”黄飞鸿回答道。
“师父,那我们完成后要在什么地方与你们碰面?”林世荣问道。
“你们完成联系工作后便回到这边等我们。”
十二月的北京城内,天气冷冽,寒风直每一个行人而来,还不到六点,天色就已经全暗了
下来。
黄飞鸿带着我和卫湘军在大街小巷中疾行,卫湘军则是走在我身旁向我低声解说那些我看起
来相当新鲜希奇的事物。
“在这里,只有最具规模的饭馆能叫做堂。”卫湘军指了指刚刚经过的“隆寿堂”道。
“的确很大耶。”我回头望着隆寿堂,两层式的建筑,梁柱上雕龙刻凤的,进进出出吃晚餐
的客人就像流水一般令人目不暇给。
“前面好像是洋人的玩意,叫做什么夜总会的,里面很多西洋餐点,还会有歌女在台上唱歌
表演。”卫湘军指着前面一个大大的招牌,招牌上面写着相当亮眼的英文字││fantasy。
“湘军,不要东张西望,小心留意巡守之人,你现在可是袁世凯钦定的要犯啊!”黄飞鸿压
低声音道。
“是,师公。”湘军吐了吐舌头对我做个鬼脸。
150.第150章
“蔡锷将军的府第就在前面了,灵军,你拿着这封信从前门求见,引开监视者的注意力,我
和湘军从密道进去。对了,你就跟门房说是蔡将军的远房亲戚想来投靠蔡将军。”黄飞鸿从
怀里面拿出一封信,看来是事先写好的。
“喔......”靠,我又落单了,妈啊!
“灵军大哥再见罗!”湘军跟我挥手道别,转身和黄飞鸿飞快的消失在对街。
“嗯......呵呵......”我一边走一边留神四周,果然感到有人在监视着,我紧张到只能对空气不
断发出无意义的声音。
扣、扣、扣。
“谁啊?”一个大嗓门从屋内远处快速奔近。
“你好......我是蔡将军的远房亲戚......”
“什么远房亲戚啊?”那个大嗓门像是装了扩音器一般。
“我......我......是蔡将军姑姑的儿子的表哥的叔叔的侄子。”太棒了,多看电影电视果然有用
,看着那个门房歪头皱眉努力要清算出这当中复杂关系的表,我只是暗地里偷笑。
“大叔,这是家中长辈要给蔡将军的信,相信蔡将军一看便之端倪。”我微笑道。
“喔,原来有家书啊,那好说了,快进来吧。”门房大叔一见有家书,立刻笑逐颜开,因为
与其搞懂那个复杂的关系,不如直接拿信给主人看便好。
门房大叔跟我说了声抱歉,拿着我的信转身进到内室,而我就在屋内的大庭院里面站了好一
会。
蔡锷将军的府第看来颇为豪华,光是庭院就已经比我家的面积大上七八倍,庭院中央是大石
砖铺成的石板路,成十字形延伸,左右看来是延伸到东院和西院,前面则是直接延伸到大厅
。
“林公子,这边走,将军有请。”那个门房大叔快步走出,亲切的向我致意,带着我便往内
室走去。
“将军,林公子到了。”门房大叔敲了敲门道。
“喔,灵军啊,好久不见了!快请进......你父亲可好......”门一打开,一个年轻英挺的男子笑
着走了出来,我一看便知道,他就是一年多以后率领云南军团大破袁世凯军队而留名青史的
蔡锷。
不过,跟历史课本的相片比起来。
本人比较帅啦!
“家父身体一向安康。”我一边说一边跟着蔡锷走了进去,心里暗暗称奇。毕竟,我跟蔡锷
真的一点都不熟,除了在历史课本里面偶尔会用圆珠笔把他的脸涂花或是加个胡子,彼此是
一点交集都没有。
现在,他居然问候起我老爸来了?看来是黄师父那一封信的作用。
“阿安,出去后把门关上,我和灵军好久不见,要好好聊聊,顺便去叫夫人过来,你跟她说
在海外留学的灵军表弟来看我们,她一定很惊讶。”蔡锷呵呵笑道。
“是......”那个阿安躬身退出房门。
“嗯......蔡将军......你好......我是黄飞鸿师父的......”我正在考虑要怎么介绍自己的真实身分
,后面的衣橱已经呀的一声打了开来。
“呵呵......你的身分我们已经跟蔡将军说过了,你和小枫义无反顾的救了湘军,再加上身负
旷世奇缘,是难得的同道中人。”黄飞鸿笑着和卫湘军一起跳出躲藏的衣橱。
“我刚刚还在问黄师父,林兄弟到底是身负什么旷世奇缘,现在可以解开我的疑惑了吧。”
蔡锷微笑看着我和黄飞鸿。
“灵军,你就跟蔡将军过几招吧!记得,出掌切勿使出全力。”黄飞鸿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道。
“喔!黄师父这么有信心?”蔡锷相当惊讶的打量着我,似乎认为黄飞鸿要我对他手下留
相当不可思议。
151.第151章
其实,我也挺错愕的。我有这么强吗?我虽然知道蔡锷在两年以后便会病死,但是他似乎是
死於人人难以避免的急传染病。现在的蔡锷看来筋强骨壮、身形俐落、神气十足,步履之
间一望便知道是个武艺不凡的人,我跟他过招真的可以不尽全力便取胜吗?
“好,林兄弟小心了。”蔡锷一个乾净俐落的请手,身形顿时如同渊停岳峙。
“蔡将军请手下留。”我照着平时跟梁宽他们对打时说的台词,拱手微笑道。
“喝!”蔡锷一声断喝,声势惊人,他一个大跨步便来到了我面前,手起一掌向我颈项之处
劈了下来。
我自从穿越时空来到这里以后,便感到自己体内拥有相当巨大的内劲,五官的感觉也变得相
当敏锐。我和小枫及老周讨论过后,得到一个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对错的结论,那就是,因
为我和小枫的灵魂都可以控巨大的能量,所以以灵魂之姿穿越时空来到不同年代以身型
态出现时,我们也同时可以控巨大的能量。只是,以身型态控能量便是所谓的内劲和
感官灵敏度。
这几个月里面,经过黄飞鸿这样的名师的调教,以及每天都跟梁宽和林世荣两个好手对打的
结果,让我在拳脚武术的认知上大有进展。蔡锷攻过来的声势虽然惊人,但我一望便知道,
他的武学修为只比梁宽好上一点,我在招式和路上的修为虽然比不上梁宽,但是不管任何
武术最后都是讲求速度、力道和身体的协调,所以只要我真正使用内劲与梁宽对打之时,
梁宽几乎都会在十招内惨败下阵。
我顺着蔡锷来掌之势往后一闪,右掌斜封在面门前,蔡锷一掌落空之后更不停留,转身一个
侧踢,来势凌厉的朝我腹部踹过来,我见来势又快又凶猛,要退已经不及,只得沉身坐马,
运气於腰背,双手环抱在腹部。
果然,蔡锷一脚就踹在我双手环抱起来的圆上,在与他脚相接触的同时,我立刻发劲震开他
的脚,以免他的劲力伤及我的丹田。
我才一发劲,蔡锷整个人便因为重心不稳往后摔去,碰的一声将身后的桌椅撞的东倒西歪。
“蔡将军,你没事吧?”我赶紧上前扶起蔡锷。
“没事......果然厉害,不过我只出了七分力。”蔡锷站起之后忙把桌椅整理整齐。
“灵军大概只用了三分力吧!”黄飞鸿大笑道。
“真的吗?”蔡锷惊讶的望着我。
“是......是啊!”我尴尬的回道,没想到太强也会难为。
“这怎么可能?你看来不到二十岁啊!如果你刚刚只出了三分力,那么,黄师父的内劲恐怕
也略逊於你啊!”蔡锷不敢置信的看着黄飞鸿,眼光中露出求证的疑惑。
“没错,我的内劲远逊於灵军,灵军体内的潜力还不只於此,只是他根本没有武术基础,所
以无法将内劲运用自如,大部分的劲力都浪费在无用的动作上。”黄飞鸿笑着坐了下来。
“林兄弟,你是怎么练成这身内劲的。”
“真的要听吗?”
“当然......”
“天生的......”
“什么?”蔡锷的表一看便知道,他认为我在晃点他。
“灵军的内劲的确是天生的,他在遇到我之前,不但不懂得的发劲,甚至连基本的武术概念
都没有。”
“这么好!”蔡锷的眼中露出无限羡慕的眼光,令我只能尴尬的陪着笑脸。
“黄师父麻烦你们再进去躲一下。来......林兄弟,我们在这边坐。”蔡锷突然说这种没头没
脑的话,我只能坐在桌前,傻傻的看着黄飞鸿带着湘军又躲进刚刚跳出来的衣橱去。
“林兄弟无须惊讶,我仆人阿安实际上是袁世凯派来的,目的是要监视我的一举一动,看看
152.第152章
我是否有反他之意?所以我们在他面前千万不可露出马脚。”蔡锷低声道。
“嗯......好...”我低头拿着茶杯,慢慢的啜了一口茶,微笑的看着前方。
“表弟,你在国外这几年过得还不错吧?”蔡锷声量提高了一点道。
“还不错啊!”我也用着跟蔡锷差不多的音量回答道。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在这种斗智的环境下打转,这种斗智跟志成那种小眉小眼的算计人大不相
同,志成那样不叫斗智,那只是仗着权势去诬陷别人,不需要镇定和冷静,也不需要临机应
变的智慧。
这场斗智的结果可能关系到个人的生死甚至国家的成败兴亡,虽然只是假装说些无聊的对话
,似乎在平常也办得到,但是,自己现在做起来才知道实在太难了。
这就好像在平地上摆个十公尺的平衡木叫人去走,一般人都可以轻轻松松的走过去,可是当
要走的是一个悬在两个断崖间的十公尺独木桥时,天下间应该找不到几个人敢随兴尝试吧。
我的手心直冒着冷汗,反观蔡锷,脸不红、气不喘,身不动,心不跳!嗯,说错了,心当然
有跳,只是不会像我这样砰砰的乱跳啦,果然是在这个**时代里成长的大人物。
很多人说,一个时代有一个风气,在萎靡的时代养成的大多是不堪大任之徒,而在动不安
的大时代却是人才辈出。我以前只觉得这是理论听听就算,现在亲身体会才知道这话是多么
的深刻。
“真儿,这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灵军表弟。”蔡锷眼神若有深意的看着推门而进的蔡夫人笑
道。
“喔,原来就是他啊!就是那个你在乡下到处带着他去玩的小表弟吗?”蔡夫人跟蔡将军真
是伉俪深,居然一个眼神就可以让她心领神会。
“表嫂你好......”我本来想装熟一下或是说点什么,让那个阿安更相信我的身分,可惜我挤
破了脑袋,还是只能傻笑,看来这种临机应变的本领和胆量真的需要磨练。
“阿安,你先出去吧。”蔡夫人笑着屏退了阿安,轻轻的将门带上,只见蔡夫人脸上带着诡
异的微笑移动到桌旁,接着蹲低了身体又悄悄潜回门前。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蔡将军,等他帮我解释蔡夫人这种很像精神病患的举动,意义何
在?
“咳咳......老爷,我去帮你拿个小菜,让你跟灵军吃个痛快。”蔡夫人蓦地站直身子,慢慢
的将门打开。
“咦,阿安,你还待在这边做什么?”蔡夫人假做惊讶的看着一脸尴尬的阿安。
阿安满头是汗的看着蔡夫人不知道如何回答。
“正好,我要去厨房帮将军和灵军表弟弄几个小菜,你就跟我一起来吧。”蔡夫人露出一副
毫无心机的笑脸看着阿安。
那个阿安大概还以为自己窃听的事没有被发现,脸上在瞬间露出了侥幸的笑容,随即转为
顺从。
却不知道蔡夫人这样做只是为了让他心有顾忌,要他今天晚上不敢再到蔡锷门外偷听,二来
自己把这监视者带去厨房准备菜肴,便让蔡锷能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和黄师父及我商量重要秘
密。
蔡锷夫妇大概就是在这种斗智斗力的环境下才培养出这么好的默契吧。
“蔡将军,现在的况相当紧急啊!天封也被袁世凯杀了,可见袁世凯对恢复帝制是事在必
行的,我们必须想办法及早应对。”
“是啊,可惜我现在被软在这里,要回到云南山高路远,根本不可能的!”
“唉,袁世凯这一招果然厉害。将军不能回云南,那你留在那边的数万军队群龙无首,根本
无法作战!”黄飞鸿叹道。
“该怎么样才能松懈袁世凯的心防,让将军顺利返回云南呢?”黄飞鸿喃喃自语道。
153.第153章
“我想以袁世凯多疑的个,就算我把老婆留在北京或是努力向他谄媚,他也不会相信我是
真心投靠他,更加不可能因此对我的防备稍有松懈。”蔡锷无奈的喝了一口茶,看他眼神直
直的发着呆,便知道他也正在思考着如何潜返云南。
“其实要回云南的关键只是在於如何到达有人接应的港口,从水路回到云南可说是十拿九稳
。”蔡锷紧握双拳道。
“你真要逃跑,袁世凯恐怕会不顾一切派兵追击你。”黄飞鸿托着下巴沉吟。
“我想到了!”我脑中灵光一闪道。
“喔!什么办法?”黄飞鸿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很简单......首先,蔡将军要装作沉醉在风花雪月的样子。”
“袁世凯不会上当的,也不会因为我的做作就放松监视我的行动。”
“没错,他当然不会放松,但将军还是要努力假装,接着便要有个看似将军亲信的家伙渐渐
被袁世凯收买,然后在适当的时机偷偷跑去向袁世凯告密,说将军其实打算在某一天逃回云
南。”
“啊?这样岂不是让袁世凯更加注意蔡将军?”黄飞鸿不解的望着我。
“呵呵......那当然,到时候将军便带着几个歌女或是清客在预定的时间到北京城外散散心,
让袁世凯率着大队人马来追赶将军。”
“这......你这样说我就更不懂了?这不是作茧自缚吗?”蔡锷也相当不解的看着我。
“重点是预定的时间。”
“蔡将军就趁我们去破坏袁世凯的祖坟的前一两个晚上好好去赏月喝酒。”我笑道。
“好,我了解了。”黄飞鸿听到这边也大笑道。
“袁世凯不知道我们何时会去破坏他的祖坟,必定会调用大批人马守护在祖坟四周,但是他
如果知道蔡将军要趁夜逃回云南,也必定会分兵追赶,在北京城内袁世凯可以合法调动的军
队不多,所以就会顾此失彼,而我们破坏他祖坟的行动的胜算也大了点。”
“对啊!好计策......可是......这样一来,蔡将军怎么逃回云南呢?”卫湘军疑惑的问道。
“很简单啊,袁世凯率着大队人马赶到之后,发觉蔡将军只是到北京城外赏月,自然会知道
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而蔡将军这时便自告奋勇的表示,愿意追随袁世凯去剿灭我们这些叛党
。到时候我们兵分多路逃窜而去,必定会让袁世凯不知道从来追起,将军便向袁世凯请命率
一队去追赶。”
“可是袁世凯不会这么轻易的相信我,不是会派亲信部队跟我前去,便是会派武功高手从旁
监视。”
“没错啊,所以我们会留下记号,让蔡将军能够依记号率队追到我们。然后我们两相夹攻将
袁世凯派遣来监视将军的亲信部队一起干掉,接着便从海路逃回云南。”
“这个方法听起来还不错,问题是,这个计画里面最关键的告密者到哪里去找呢?这个告密
者既要是忠於我却又要让袁世凯不知道底蕴,我手下对我忠心耿耿的人是不少,但是要让袁
世凯相信他们会背叛我向他告密,这实在太难了。”蔡锷思考道。
“对呀!这我倒没想过!要在任何引下仍然忠实的执行这个计画,却又要不是跟随你很久
的人,这的确挺难的。”我倒没想到过这个问题,这下真是难搞了。
“呵呵,蔡叔叔是怕袁世凯不相信那些跟随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会背叛你,那是因为他已经派
人监视你们的行动很久了,所以,只要找一个刚从外地来的家伙去告密不就得了!”卫湘军
呵呵笑道,我突然感到有股凉意从背后升起。
“你们......你们该不会想要叫我去当这个告密者吧?”我站起身双手乱摇叫道。
“灵军,你的脑袋清楚又有强横的内劲,这个任务对你来说绝对是轻而易举的。”黄飞鸿起
154.第154章
身略显激动的看着我,似乎我这一点头,整个中华民族就有救了,可是。
“灵军大哥你这个计画一食二鸟,让袁世凯分身不暇,我爹的心愿一定可以顺利完成,那他
在天之灵必定会对你铭感五内的。”湘军也起身哽咽的说。
“林兄弟从今天开始就暂时伪装成我表弟,我们也会有多一点时间商量这中间的细节。”蔡
锷也起身大力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这......我终於了解烈士是怎么来的!这下我也要进黄花岗躺一躺了!而且我发觉自己的脑袋
其实不如黄飞鸿说的那么清楚,居然在毫无反驳的况下就被三个人算计了!
在作法自毙的况下,我只得在蔡锷的府第住了下来,而黄飞鸿也跟我们约好了见面的暗号
和地点,在万般无奈下只好跟黄飞鸿交代,嘱咐他跟老周和小枫一会合,便带他们来见我,
设法让他们留在我的身边。我怕哪一天突然间感应到了村正,被师父救回去九零年代之时,
老周和小枫没在我身边可就惨了!
就在依依不舍的心下道别了黄飞鸿和湘军,正式住进了蔡锷为我准备的客房,成为蔡锷的
小表弟。
事真是越来越乱了,希望上帝能保佑我安全的回到九零年代吧!
“蔡将军,你这么早就起练武啊?”住在将军府真是一件快乐的事,早上居然会有仆人
来服侍我盥洗和用餐,我谢绝了佣人的服侍,单独一个人在房间里用完早餐后便到后院来散
步。
我看了看蔡锷昨天晚上送给我的怀表,时间是早上六点半。
蔡锷身着短打劲装正在前院练武。
“灵军,你从黄师父那边学会了什么?”
“我这几个月只练会了洪拳、咏拳和太极拳。”
“嗯,那我们来切磋一下,看你拳术造诣到底到什么程度。记住啊,不要使用内劲,只要使
用普通的力道便可以。”
“好。”
蔡锷果然不愧是统兵大将,身手矫捷俐落,在极短的攻守之间将虚实运用的淋漓尽致。不用
内劲的况下,我只跟蔡锷对了三十多招便败下阵来。
“呵呵......蔡将军真是厉害,我如果不用内劲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我微笑道。
“你真的只学了两三个月的武术?”蔡锷有点惊讶的看着我。
“是啊!”看蔡锷的表似乎认为我只学了两三个月便有现在的水准是非常惊人,呵呵,真
是让我有点飘飘然。
“唉!黄师父真的太厉害了。居然两个月就可以把一个完全不懂武术的人引导得如此有成就
......可惜......黄师父一直不肯收我为徒......”蔡锷露出了沮丧的表。
“靠,还以为你在称赞我!”我脸上一阵发烧,好险蔡锷并没有注意。
“对了,灵军,再一个多月便是新年,袁世凯会在这一个月轮流召见政府所有官员和统兵将
领到他府邸聚餐,到时候你要跟我一起出席。”蔡锷和我一边说话一边披上长袍,现在时令
已经进入隆冬,练完武以后全身是汗,旁边早有仆人将准备好的长袍给我们两人递了上来。
“蔡将军,你们这些有钱人真的很幸福耶!做什么都有人服侍好好的。”我也披上仆人为我
准备的长袍羡慕的说。
“呵呵......你看......”蔡锷将右手伸到我面前笑道,只见他坚硬的手骨上有好几处骨节都明
显的凸了起来,变形的颇为厉害。
“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没饭吃,我和弟弟饿到受不了,便偷偷跑去附近地主的田地里面偷采东
西吃,这些变形的骨头便是偷采被发现时边逃被挡留下来的痕迹。”蔡锷淡淡的说。
“......”我顿时无言。
“我在那种绝望里面忍耐了好多年,每当我的手被打到流血肿起来的时候,就一边哭一边用
155.第155章
口水擦拭,听说这样会让伤口好得比较快。”
“我弟弟常常会很豪气的跟我说,有一天他一定会成为大英雄,到时候他会带着一大袋食物
回去我们的村庄,将食物发给每一个饥饿的小孩子,让大家都可以很开心,不用被打就有东
西吃。”蔡锷说着声音不觉得哽咽了起来。
“......”我依然无言,眼睛湿湿的,心里酸酸的。有钱的小孩子渴望的是百货公司里面的玩
具,而没有钱的小孩子所要的,却只是一餐温饱,听来简单,却加倍心酸。
“好啦,现在来感伤好像不是时候,我已经叫人去帮你弄好洗澡水,等会洗完澡以后到我书
房,我们好好商量一下该如何应对袁世凯和接应革命党同志,昨天你的计画虽然巧妙,但是
如果细节上没有配合得丝丝入扣,便会满盘皆输。”
“嗯......”我点了点头便跟着一个仆人到澡堂洗澡了。
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或许是因为来到一个不属於自己的年代吧,老是有一
种隔层纱在看事的不真实感,我很想知道,紫微斗数能算得出我会从九零年代回到**初
年吗?
我这样子真的算是回到了**初年吗?因为我的身体可还好好的留在九零年代啊!灵魂的命
运紫微斗数该怎么算呢?我现在如果给他排命盘,要给的是自己的生辰年月日还是来到这个
时代的时间呢?
真是一团混乱。
我就这样在蔡锷家过了好一段时间。
其实我对黄飞鸿等人这样硬赶鸭子上架的作法实在无法苟同,他们怎么没有去想想我的立场
?我如果真的感应到村正,应该放弃这个计画跑去找村正呢?还是应该不理会感应,呆呆的
扮演好这个计画中相当关键的告密者?
我不知道黄飞鸿心里在想什么,要不是这个计画是我自己提出的,我绝对会相当乾脆的拒绝
。毕竟,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或许有很多烈士也跟我一样,不好意思拒绝别人分派的危险工作,一不小心就成为烈士了吧
!
不过目前为止我的生活都还蛮不错的,早上练拳、练兵器,下午则是跟蔡锷到军营里面练
箭和击,练完击以后蔡锷便带我去北京城的街上东逛西逛或是到一些有名的景点闲晃一
整个下午。
晚上回到将军府时,晚餐几乎都已经摆在桌上,这时候蔡夫人便会开始对蔡锷抱怨,责怪他
每天只会带着我到处游玩一点正经的事都不做,蔡锷就得按照计画,起先是笑笑的不作声
,接下来几天脸色则是越来越冷。冷到最后我都以为是真的,吃一餐常常吃得心惊胆跳,怕
两人干起架来,我这个“表弟”不知道要帮哪一边。
“你说,你今天去了哪里?”蔡夫人一边吃饭一边不高兴的问道。
“我带灵军去隆寿堂喝茶啊!”
“哼!”蔡夫人冷哼一声。
“我吃饱了......”蔡锷冷冷的站起身来转身走出饭厅。
“蔡松坡......你......之前你到处闲晃我就算了,你今天说你去隆寿堂喝茶,好......灵军
......那时候除了你还有谁在旁边?”
“表嫂......这......”今天蔡锷带我去隆寿堂喝茶,旁边的确还有许多人,其中包括了袁
世凯的心腹段祺瑞和野史中相当闻名的艺小凤仙。
不过这当然是蔡锷夫妻和我一起商量出来的“巧合”,特别派人盯着袁世凯的亲信,然后让
蔡锷找机会在他们面前表现一下乐不思蜀的假象。
“哪有什么特别的人,就段将军啊还有一些北洋军的同僚罢了。”蔡锷装着有点心虚的说着
。
“哼......你怎么把闻名北京和上海的名女人小凤仙漏掉说啦?”蔡夫人终於按捺不住似的站
起来大声道。
156.第156章
“你这个女人......真奇怪耶,段将军带小凤仙来,难道我能故意不跟她同桌吗?”
“你自己心里想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蔡夫人冷哼一声转身走进内堂,而蔡锷也是铁青着
脸走回自己的书房。
“嗯......”我看着桌上满满的菜,口水都快滴下来了,好险我今天的戏份便是要一边吃一边
抱怨,所以我很快就坐定夹起一大块卤猪脚放在碗里,当烈士如果可以餐餐都吃猪脚和牛
,那么一定很多人抢着报名。
“真不知道表哥表嫂葫芦里面在卖什么药?”我吞下一大口口水后说出预定的台词。
“林公子,今天是怎么回事啊?”阿安果然对蔡锷夫妇的这番做作产生了怀疑。
“这我也不知道呀!表哥今天下午练完箭说要去隆寿堂喝个茶,没想到在那边撞到了
段将军一行人,大家坐下来聊聊也很正常啊!可能是大嫂太敏感了吧。”我笑道。
“喔,可是夫人一向温婉,怎么会......”阿安说到一半才想起自己是下人身分,对我又认识
不深,赶紧住了口退到一旁。
我暗地里冷笑一下继续大快朵颐。
靠,我什么时候学会了“暗地里冷笑”?这不是在古龙或是黄易小说中的人物才会出现的
绪吗?
“怎么样,阿安有说什么吗?”我吃饱回到自己房间没多久,蔡锷就过来找我。
“我看他心里对你和大嫂今天的做作有点怀疑!”
“很好,他越怀疑对你越有利,到时候你去告密,更容易取信於袁世凯。”蔡锷笑道。
“可是,看到你和大嫂这样吵,我心里还真是怕怕的!你们的演技可以去拿金马奖了!”
“什么金马奖?”蔡锷愕然道。
“嗯......你和大嫂真的没问题吧?”我赶紧岔开话题问道。
“哈哈......我和真儿从七岁到现在的感可不是假的,你放心吧!只是之后的形势必然越来
越险峻微妙,你要好好打起精神,我担心你太老实,跟袁世凯手下那批老狐狸交手会露出马
脚。”蔡锷拍了拍我肩膀道。
“嗯......这真的很麻烦!要怎么拿捏那个分寸真的很难!”出馊主意容易,但是要执行却难
得很啊。
这个计画最难的地方有两个,第一个难处便是要假装欺骗袁世凯,但却让他从中看出端倪,
知道蔡锷其实是故意放挡风月以松懈他的警戒心;第二个难处便是我这个告密者要表现的恰
到好处,让袁世凯派来的监视者认为我是个可以下手收买的人,因为如果是我自己去告密,
袁世凯必定不会轻易相信。
“好险你似乎不是个有大志的人,所以要假装成一个中人,应该还不难。”蔡锷笑道。
“这......”我被蔡锷这样一说,不面红耳赤,其实想想也对,在我生长的九零年代,有
大志或是热血慷慨才是一种罪恶和耻辱!经济起飞以后的台湾,讲究个人利益和个人享乐才
是普世价值,像蔡锷他们这种动不动就要抛头颅洒热血的想法简直是可笑到了极点。
可是我听到蔡锷这么评价自己却也不脸红。
“我为什么会脸红?”这个疑问一直缠绕着我直到上。
“因为我来到这个为大义而活的年代才会脸红吧?如果蔡锷被我带到九零年代,就换我取笑
他太严肃了!”这是我在睡着前得到的结论,一个可以令我安心入睡的结论。
之后几天,我都和蔡锷尽量出现在北京有名的歌馆茶楼,那里是袁世凯的心腹流连忘返之所
,多去那边便多制造机会。
“今天去哪里啊?”我看着熙来攘往的人群问道。
“去全聚德吃烤鸭吧!”
“真的吗?”我的眼中闪出无比的光辉。
“咦,前面发生了什么事?”蔡锷注意到前面转角处聚集了一堆喧嚣的人群,不好奇的
157.第157章
拉着我快步上前。
走了不到一百公尺,人群也渐渐往我们这边靠近,蔡锷和我为了看清楚便一起走到旁边茶馆
的二楼往下看。人群当中一个大汉架着一个年轻人慢慢后退,而他们之前则是数十个拿着大
刀的士兵,士兵之后居然便是段祺瑞。
“白孝天,快放了我儿子。”
“段祺瑞,你放了我妻儿,我便放了你儿子。”那个大汉大声道。
“爹......”那个年轻人害怕的叫道。
“这个白孝天是谁啊?居然敢当众绑架段祺瑞的儿子。”我转头问道。
“段祺瑞嚣张跋扈,好色成,要绑架他儿子来换回老婆的人怎止一人?只是若没有这位兄
台的身手也动不了段政声!”
“白孝天你光天化日之下蔑视王法......”段祺瑞气得眼睛争得老大。
“怎么玩弄法律的人都会说这种蠢话啊?”段祺瑞的说辞让我想起王志成他们一家子的表现
,当自己在强尖法律的时候都是笑呵呵的,可是轮到别人踩在他们头上触犯法律的时候,他
们却打从心里认为刚刚才被自己强尖完的法律应该保护自己。
“快带人来啊,混蛋!”段祺瑞看到白孝天的刀子在儿子脖子上画出一道长长的伤痕,不
心急的吼道。
“带来了......带来了。”五个士兵架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来到人群之间。
“段祺瑞,快放了我妻儿,再帮我们备两匹马,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处所,我就把你儿子放了
。”白孝天喝道。
“混蛋,你不要得寸进尺!”段祺瑞怒睁双眼大声道。
“段祺瑞,我只是个亡命天涯的粗人,用我们一家三口的命来换你的宝贝儿子相当划算吧
?”
“哼!倘若你到了安全之地却不放我儿子,那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段祺瑞冷哼一声
。
“我『落雁刀』白孝天在江湖上的名声可比你段大将军好上几百倍,你到底放是不放?”白
孝**喝一声,将手中长刀轻轻一拖,段政声的脖子上顿时被拉出一丝血线。
“爹......”段政声惨叫一声哭喊道。
“哼!没用的公子哥!”蔡锷冷笑一声道。
“好险段政声没用,不然这个白孝天岂不是救不出妻儿?”我笑道。
“也对啦!我们走啦!”蔡锷弄清楚状况后便转身下楼去了。
“啊!就这样?”我一边走一边问。
“是啊,要不然我们该怎么做?”
“说不定另外还有枝节,我们是否应该暗中看看有何可以帮忙的?”我不解的问道,照理说
像蔡锷这样的热血中年人,应该会像小说里面那些大侠一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才对啊?
“呵呵,没想到你还蛮有热血的嘛!”蔡锷相当嘉许的看着我。
“大侠不都是要这样吗?”我被蔡锷看得怪不好意思的。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弟弟的心愿吗?”
“记得啊,你弟弟希望能带许多食物回去给那些穷人家吃,让他们不会再挨饿。”
“是啊,我从日本留学回来以后,有天我路过一个正在闹饥荒的村庄,立刻想起了小时候的
诺言,我拿出了身上的所有钱买粮食,去救济那些饥民。”
“我那时候的心真是充满了兴奋,小时候的梦想终於得以实现!”
“嗯......”听蔡锷这么说,便知道那次赈灾必定另有插曲。
“才两天,我们买回来的粮食全都发光了,隔壁村的饥民听到这里有派粮食,都赶紧带着小
孩拿着麻袋赶了过来,我只好把本来要用来补办婚宴的钱都拿出来,好险真儿也很支持我。
”
“到了第五天,我们自己也开始饿肚子了,我和真儿和小弟都尽量把钱凑出来买新的粮食,
可是米商知道我们很需要米粮,不但不帮忙还趁机抬高价格,我们最后只好决定,再发一天
158.第158章
的米粮之后便启程上路。”
“我还记得很清楚,那天不到傍晚人群就渐渐散去了,因为粮食早就分派一空了,我们身上
也只剩下自己的火车钱,不过我们想火车上有提供一餐免费的餐点,那倒还好。”
“就在我们收拾行囊准备上路的同时,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背着一个小孩摇摇晃晃的走了过
来。”
“这边有派粮食吗?”蔡锷的眼神突然变得深远,望着接近傍晚的天空,似乎自己就是那个
妇人一般。
“『没有』......我那时候真的好希望自己不是说没有,而是立刻拿出一袋米或一碗饭送到她们
的面前。”蔡锷一面说出那时的对话,一面说着自己的感想。
“『没有』......真儿也低声道...就好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心里七上八下的。”
“『真的没有了吗?』......那个妇人的眼神好悲伤,她看着我们身上的行囊,欲言又止,终於
,转身走远。”蔡锷喃喃自语道。
“『太太,你住哪里,我们回家拿钱立刻帮你送粮食来......』......真儿想追上去,但是却听妇
人背上的小孩喃喃的说『娘,我好饿,大善人派粮食的地方到了没?』”
“那妇人轻轻的说『乖,一会就到了。小煦再忍一下。马上就会有东西吃了』。”
“我看着那妇人远去的背影,手里紧紧的握着在口袋里面的火车钱,心里像刀割一样,不知
道该怎么办。如果我把钱拿去买粮食给她,我们撘不上火车回不了家,在四处无援的灾荒之
地很可能是死路一条。但是,要我看着她们远去不理会,简直比死还要难受。”
“结果你怎么选?”现在蔡锷好好的站在我面前,看来,他选了搭火车回来。
“最后......哈哈......真儿叫住了那妇人,我和弟弟跑去买了半斤的米。”
“啊?那你们怎么回来的?”我惊讶的问道。
“我那时候是这样想的,我弟弟和真儿先搭火车回去老家拿钱,我则是在火车站暂时打地铺
,他们拿到足够的钱再来把我接回去,这样一来一往我顶多饿个三四天。”
“你的反应很快耶,一下子就安排妥当!”我笑道。
“呵呵......人算不如天算,那一班火车在中途发生了意外,真儿她们只得下车用走的赶回湖
南邵阳,在路上走了两天,又累又饿,还没回到老家,真儿和小弟就因为体力不支而发高烧
昏迷,好险真儿的父亲在湖南邵阳一带是相当有名的人物,所以有人听到是刘侠真大小姐,
就赶紧派人将她们送回我岳父家里。”
“哇!那将军你怎么办?”听了蔡锷的叙述,我心中一直盘旋着一个念头,怎么好心没有好
报啊?
“我可惨了,饿了三天真的撑不住了,可是口袋里面一毛钱都没有,在灾荒之地也没有可能
找到可以糊口的临时工作。”
“是啊,那最后你怎么办?”我也有点焦急的问道。
“最后......我只好蹲在路边乞讨啊!”蔡锷笑道。
“那要得到东西吗?”
“灾荒时节如果做乞丐可以过活,就不会有这么多人饿死啦!我跟着灾民到处游走为了活命
找东西吃,路上偶尔会有军队过去,我们便会看看运粮食的队伍有没有东西掉下来,一个馒
头掉在地上,往往会有十多个灾民蜂拥而上。”
“我因为身手敏捷,大部分时候都可以抢到几口馒头来吃,可是那样的营养根本不可能让一
个人恢复体力,所以也只是在生死边缘中痛苦的挣扎着。”
“有一天,又有运粮队经过那个地区,我们都闪闪缩缩的跟在运粮队后面,希望那天的食物
就此有了着落。果然,我看到了两三个馒头从粮袋中掉了出来,一堆人立刻死命的冲上去。
”
159.第159章
“本来我也要冲上去的,可是我突然看到一个妇人从我身旁冲了过去,那个妇人正是我派粮
的最后一天背着小孩来的妇人,我下意识的回头找寻她的小孩。”
“所以馒头就被抢去啦!”我微笑道。
“呵呵......那真是我人生关键的一刻。”蔡锷苦笑道。
“这些运粮的士兵对着蜂拥而上的灾民狠狠的就是一棍,不管是有抢到或是没有抢到馒头的
。数十个士兵跳下马和运粮车开始一阵乱打,那个妇人当然也被踹在地上,她死命的拿着刚
抢到的馒头,将馒头用力塞进了自己衣服里面,然后双手抱着头忍受着那些士兵的痛殴。”
“如果是平时,就算是十多个士兵一起上,我也可以毫发无伤的全身而退,可是,那时候的
我饿得连站着都没有力气,所以只好慢慢的退到人群的更后面,以免被波及。”
“那群士兵对着灾民一阵乱打之后也没有追回遗失的粮食,大家呼啸一声便离去了。可是前
面十多个灾民已经被打得满身是血,有得更一命呜呼了。”
“这时候我只看到许多没被打的灾民纷纷走到前面去,看看那些已经死了的灾民手上或是怀
里有没有馒头。”
“那个妇人也躺在地上,不知死活!这时候,一个老人颤颤巍巍的走到那妇人身边想要拉开
妇人紧抱在头顶的双手,看看她那边有没有馒头。”
“忽然间那妇人大叫『不要跟我抢......』,我们大家都被她这样突如其来的狂吼吓了一大跳
,那老人更是被吓得跌出了三四步。”蔡锷的声音高了起来,就好像重新回到被吓到的那一
刻。
“那妇人挣扎着站起来,走不到三步又跌倒在地。但是她就像鬼魅一样的朝儿子所在的方向
爬了过去,这时候,时间似乎停了下来,本来喧嚣扰动的画面突然冻结,只剩下一个满身是
血的女人在其中努力的爬动着。
“我在之前后退的过程中,不自觉得停在了那妇人的小孩身旁,所以相当清楚的看到那妇人
努力爬行的姿态,那简直不能称之为人的爬行姿态,她小孩也吓呆了,再加上营养不良的关
系,整个人软瘫在地上无法动弹。
“『小煦......馒头......快点吃......』,这是我听到那个妇人所讲出的最后一句话,她的小孩
拿着满是鲜血的馒头却不吃,只是不停的摇着那妇人,哭喊着『娘......!』我整个人既伤
心难过又痛苦愤恨,只想仰天长啸。
“那时候,我脑中清楚的知道一件事,一个人或许可以救醒一两个在垂死挣扎的穷人,但
却没有办法去拯救一个将要死亡的国家。这些灾民,即使我掏空自己的一切,仍然无法遏阻
他们的苦难,要同时拯救这么多人,唯有直接拯救这个国家。
“所以......我加入了革命!”蔡锷缓缓嘘了一口长气,这时候将军府也已经在眼前了。
“嗯......!”我的心的确被蔡锷讲的故事紧紧的刺痛了,在九零年代,不要说蔡锷碰到的状
况,就连刚刚在街上看到的事也得在电视里面才能遇到。但是,我现在却亲身体验着。
身上突然有种哀伤的冲动。眼前明明是灯火通明,菜香四溢的美好温暖,心里却有种莫名的
凄苦,这不是一种“为赋新词强说愁”的肤浅,而是一种只有在大时代里面才能感受到的不
安全感。
“到家了,去吃饭吧,不要想太多了,重点是眼前的事要弄得妥妥贴贴。”蔡锷拍了拍我
的肩膀笑道。
“将军,今天有几个混混一直在我们家附近打转,恐怕有鬼。”阿安见我们回来,紧张的向
蔡锷报告。
我和蔡锷对看一眼,心里都是一喜,因为这是黄飞鸿跟我们约定好的暗号。革命党的同志会
160.第160章
假装成混混在将军府附近引人侧目,接着晚上就会有飞贼闯入将军府,而我和蔡锷将会“锲
而不舍”的努力追捕贼人,直追出北京城西三十里外的隐密山林里。
虽然相当累,但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我吃完饭后便回到房间里面静静等待小偷的到来,靠,这还是我平生第一次这么期待家里被
偷!
怪事一桩!
果然,子时刚到,庭院里面便吵嚷了起来,只听阿安在外面大喊:“有贼啊!快来抓贼啊!”
我一骨碌跳了起来跑出房间,只见蔡锷正跟一个身手敏捷的男子打的难分难解,众家丁则是
在围捕其他三个飞贼。可是这三个飞贼的身手了得,哪里是普通家丁可以比拟的,倾刻间,
三个飞贼已经拎着背上的包包大喊:“得手了,快上山!”
“表哥我来帮你。”我在圈外绕了半天,可惜这些个家丁都很爱抢镜头,挡手挡脚的,好不
容易才让我找到机会大呼台词冲进战团准备一显身手。
“哈哈,多谢将军赏钱啊!”那个跟蔡锷对打的飞贼高声大笑,快步奔出将军府大门,跨上
已在外面等候多时的骏马,双腿一夹,马长嘶一声便绝尘而去。
“愣在这边做什么?还不备马?这些狗贼既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就要他们死无葬生之地
。”蔡锷进屋里拿出两把刀,一把扔给我,一把握在手上。
“走吧!”蔡锷飞身上马,手向我一招,便当先而去。
好险这一段时间我每天都跟随蔡锷练习骑马和击,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上去。奇怪
了,我记得**初年已经有汽车了呀,干嘛还骑马啊?
不过,跟着马身的奔驰而起伏是相当快意的事,风轻轻刮过面颊,钻进衣袖里面,虽然说
不上醍醐灌顶,但已经让人心整个都畅快了起来。马的奔驰速度虽比不上机车,但是由於
马没有装避震器也没有任何安全措施,所以在这样的速度下,已经比云霄飞车还要刺激许多
了。
转瞬间,我已经追上蔡锷,两人冲出城门一直朝城西飞奔而去。
“到了,就在前面。”我远远便看到前面树林里面火光隐隐,转头对蔡锷笑着叫道。
“等等,有问题。”蔡锷拉住缰绳,停下马来,瞪视着密林中的火光。
“怎么了?”我赶紧勒马回头到蔡锷身边问道。
“把马停住,我们单身进林。”蔡锷低声道。
“好。”我心里也被蔡锷郑重其事的样子吓得有点毛毛的。
两人把马绑在密林外的小树上,抄起刀便往林子中潜去。
“哈哈哈,白孝天,你武功还过得去,脑袋却不怎么样!段将军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你呢?
”我们躲躲藏藏的走近火光,一个不可一世的声音高声笑道。
“我白孝天技不如人,无话可说,把我们杀了吧!”
我偷偷拨开挡在身前的树丛往不远处看去,密林中一块空地上围绕着一群人,领头的是一个
肥肥白白的光头和尚,身穿大红袈裟,手持念珠,贼忒兮兮的笑着。那个白孝天就像被西部
牛仔中的牛一样,四肢和颈项都被粗麻绳牢牢缠住,五条麻绳的另一端分别被十个大汉抓
着,其他还有十多个人都围在白孝天一家三口身旁,用猫捉老鼠的心态看着这三只可怜的老
鼠。
“一心大师,这事可不能这么算了,我一路上吃了多少苦头?这账不是说死就可以轻易了掉
。”那个段政声这时已经不再是那副没种的浑蛋样,取而代之的是趾高气昂、洋洋得意的下
样。
靠,一个人的气质真是装不来,这个段政声让我联想到他妈的王志成,这样的联想也让我心
中的怒气顿时涌了上来。
“段公子说要怎么办便怎么办,反正这里都是自己人嘛!”那个一心大师得意的笑道。
161.第161章
“一心,你......你们要做什么?”白孝天脸色顿时铁青。
“呵呵,这事的开头不就是因为你老婆太漂亮了吗?本来嘛!我想把她收做小妾,但是现在
一搞,我的兴致也没了,所以......还是拿出来让兄弟一起分享好了。”段政声狂笑道。
“这浑蛋......蔡将军,我们想办法出去救人!”我低声道。
“段政声和这个一心都是袁世凯身边的人,对我也都很熟悉,这一出去我们的计画可就报销
了。”蔡锷无奈的看了我一眼。
“那怎么办?就这样看这个浑蛋乱搞吗?”我心里十分不悦的问道。
“这......”蔡锷的双手紧紧握住,心中也充塞着纷乱的犹豫。
“大哥,我宁死不辱,将来黄泉再见了。”白孝天的老婆站起来大声道,手一翻,拿出一把
匕首便往自己口猛刺了进去。
“啊!”我还来不及反应,一心手一挥,一个沉重的暗器便打在白孝天妻子的手肘上,她长
声惨叫,手无力拿着匕首,软垂了下来。
“要死也没这么容易。”一心迅速近白孝天妻子的身旁,手一抓一拿,白孝天妻子的下巴
顿时脱臼,整个人软倒在地上。
“这是防止她自尽?未免太过分了吧!”我怒道,这些人的心中到底在想什么?真的要彻底
发泄自己心中的欲望,赢到底才高兴吗?
“蔡将军,你看......我打得过这些人吗?”我问道。
“一个一个分开打就可以打得过,至於你一个人要一次打这么多人,应该是不可能的吧!”
蔡锷低声分析道。
只听嘶的一声,一心已经把白孝天妻子的裙摆给撕破了一大块。
“蔡将军,这时候不出去就未免太过分了,就算顾全大义,你一辈子也难以安心吧?”我转
头生气的问道。
“为了家国大事的顺利,牺牲小义是必须的。”蔡锷似乎下定了决心,语气转为冷漠。
“这......”我握紧拳头,心里交战着。
我该怎么应付这样的状况?出去救人或是硬下心肠转身离去?
照小说和电视上演的来说,蔡锷的判断是对的,也是一个做大事的人该当有的态度,我不管
从哪一个角度来说,都应该服从蔡锷的判断。毕竟我也是反抗袁世凯计画中的一份子,而且
我在大是大非上的决断绝对不可能比得上浸在这个大时代这么多年的蔡锷。
终於,我重新蹲了下来。
“妈妈......”白孝天的儿子哭着跑向妈妈,因为年纪小又饱受惊吓,他跑得跌跌撞撞,看起
来就像个企鹅一般。
“快走吧,等下还有更惨的,你想要看完全部吗?快想办法跟黄师父会合吧。”蔡锷悄无声
息的转身离去。
“你的......”围在四周的一个大汉见白孝天的儿子跑经自己跟前,大脚一起便踹在白孝
天儿子的肚子上,小家伙居然就这样凌空而起朝另一个大汉飞了过去。
锵!那大汉长刀出手,便往小孩身上砍去,似乎他要砍的是一段木头,一刀两断的意思相当
明显。
“靠!”我见势危急,无暇细想之下,手中捡好的石头应声飞出,顺道还骂了一声脏话,
以纪念我的“间肌失调症候群”又发作了。
“灵军......你...”蔡锷本来已经潜远了,转头看到我用石头将那大汉手中的长刀打落,不
脸色大变。
“谁?”段政声大喝道。
“是你祖宗。”我说完转身便想绕跑。
“在树丛后面,给我上。”段政声手一挥,居然有十个大汉向我藏身之处扑来。
“妈的。”这下子我真的没办法多想,随手抓起一颗棒球大小的石头用滑球的手法投向跑在
最前面的那个大汉。
162.第162章
据估计,一个大联盟投手的球速大约是一百五十公里,这样的球速如果砸在一只鸟的身上,那只
鸟马上会像天女散花一般,羽毛全散且哼也不哼一声的死在空中。而这样的球速砸在一个人
的太阳上,大概也会有同样的效果,只不过是血花四溅。
以我现在的内劲,这石头的时速起码超过一百七十公里,再加上敌明我暗,所以最领头的那个大
汉眼前才一花,头还来不及闪,我的滑球已经一个大转弯,狠狠的打在他的太阳上。
他哼也没哼一声,马上眼球暴凸,七孔流血的倒地死亡。
剩下九个大汉似乎相当震惊,立刻停下脚步。我见机不可失,后退一步,又拿起一颗棒球大
小的石头用力扔了出去,连我自己都听得到石头撕裂黑夜宁静的呼啸声,那九个大汉当然更
是吓得面无人色,但是他们还没考虑好是否要转身,我已经连续又扔出了两颗石头。
十个冲过来的人,只剩下六个逃了回去。
“何方高人鬼鬼祟祟,只敢藏身黑夜之中暗箭伤人?”一心见势不妙,赶紧走上前朗声笑
道,试图激我出去,不过我当然不会上当,乖乖的龟缩在黑暗的树丛中,拚命往地上收集石
头。
“哼!龟儿子只会在黑暗之处偷偷摸摸!”段政声大声骂道。
“谁理你!”我继续在地上摸的不亦乐乎,以免到时候没有武器可以防身。想想真可惜,我
要是以现在的状态回到九零年代,美国大联盟的传奇当家投手绝对是我。
摸着摸着,蔡锷已经慢慢潜回我身边,低声道:“见好就收,趁他们还不敢近,我们现在
溜走还不算晚。”
“朋友,你既然是为了救白孝天而来,不妨大家见面好好谈谈,如何?”一心笑道,他还以
为我是白笑天的援手。
“好吧,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暗器快,还是我们的刀快?把那小家伙给我宰了。”一心见我始
终不出去,不大怒喊道。
“妈妈......”那小孩刚刚被踢了一脚本来有气无力,但是抬头看到一个恶狠狠的彪形大汉把
刀一直磨在自己颈边,又不害怕的大哭了起来。
“宰了,有暗器我来挡。”一心沉的说完后,屏息凝神的看着我这边。
“小文......!”白孝天和他妻子看着刀子往儿子身上招呼过去,眼睛都不瞪的老大,声嘶
力竭的吼道。
“慢着......”我实在没办法硬着心肠转身离去,双手握住的石头同时掷出,一颗飞往一心身
前,一颗则结结实实的打中就要砍在小孩身上的长刀刀柄。
“还没请教阁下尊姓大名,暗器功夫如此了得,绝非无名之辈?”一心淡淡笑道。
“这家伙是蔡锷的表弟啊!”站在段政声后面的一个大汉高声叫道。
“喔,原来是蔡将军的亲戚,难怪功夫了得、襟侠义,哈哈哈!”一心若有深意的看着我
。
“蔡锷这家伙果然还在暗中跟袁大总统作对。”段政声冷笑道。
靠,这是什么逻辑?现在只不过是蔡锷的表弟阻止袁世凯手下的儿子行凶,就可以推论成蔡
锷跟袁世凯作对?看来岳飞以莫须有罪名惨死,可还真不冤枉啊!
“摆阵......还有...把白孝天的儿子给我杀了。”一心森森的笑道。
“不要!”我和白孝天夫妇同时惊呼,我手中剩下的一颗石头迅速的往砍下的刀丢去。
“好强的内劲,却还难不倒老衲。”一心迅速移位接下我丢出的石头笑道,这同时,长刀已
经刺入白笑天小孩的心窝。
“小文......!”白孝天的妻子惨叫一声便晕死过去,白孝天眼睛就快要瞪裂一般的努力挣扎
着。
我整个人都呆了,这毕竟还是个科学的世界,奇蹟并不是随时都发生,超人也不会在千钧一
163.第163章
发之际出现,救走那些垂危的人们。我始终救不了可怜无辜的小孩。
“杀人有这么好玩吗?为何你们不把人命当一回事呢?”我怒道。
“这人傻啦?太好笑了!一心大师,快把他干掉,以免夜长梦多。”段政声笑道。
“哈哈,那就请公子一边努力享受佳人一边看老衲教训这个臭未乾的小子。”
“好,我明天就拿他的人头去见蔡锷,看蔡锷怎么给我解释!”段政声道。
“你不用听他怎么解释,因为你没机会听到了!”我冷冷的道,看着那小孩的惨死,让我的
心脏犹如刀割般的绞痛,眼泪也满满的浮出眼眶,我只觉得全身的血液流得好快,腹之间
有股烈火不断的翻转着。
“哼,说大话,大师还不快动手。”段政声似乎被我的表吓到,他催促着一心动手以解除
他心中的恐惧。
“摆阵!”一心大喝,十二个大汉抽出刀快速的围绕在我的四周。
我朗声长笑想要吐出在口燃烧的那团火焰,却没想到越笑火焰烧得越厉害。
“上!”一心一声断喝,登时有三个大汉从围绕的圈子脱出,准备向我冲来。
我完全不理会那三个人的行动,直接朝杀死小孩的大汉走去,虽然我的感觉是走,但却可以
听到耳边的风声猎猎作响,不到三秒的时间,我的长刀已经穿过那个大汉的口,那大汉的
眼神还来不及从嘲弄变成恐惧便已经死去了。
“还剩下二十三个!”我将刀抽出,回身平削而过,那三个朝我冲过来的大汉低头看着自己
的膛,似乎对这一切感到不可思议,因为不知何时,他们三个的腹之间多出了一道越过
身体横断面的血痕。
是的,我感觉自己的行动相当稳定,稳定到有点缓慢,但是我可以看到那些残忍轻浮的神色
都渐渐转为恐惧。
连刚刚奔出来准备支援我的蔡锷都呆在那边,一脸不知所措的表。
“怕什么?我们一起上,看他能有三头六臂?”一心吼着冲了上来。
高手一出招果然不同与其他人,我低头闪过一心又来到两个大汉面前,那两个大汉完全没料
到我的行动如此迅速,刀才拿起一半,便已经吓得双腿发软,倒在地上。
我转身而去的同时,刀锋轻轻划过那两个大汉的咽喉。
“你是谁?”一心低沉着声音问道。
“是你祖宗!”我冷冷的看了一心一眼,低头捡起那些已经死去的大汉的刀。
“......”话才说完,三个大汉看我弯腰捡刀立刻悄没声息的来到我身后举刀向我砍下。
三把刀还没砍下来,我已经倏然转身瞪视着那三个大汉。那三个大汉因为我刚刚的余威,居
然被吓得刀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要砍下来。
“我这三刀就换你们的三刀吧!”我把三把停在空中的刀拿到手中,转身离开那三个口已
经各插着一把刀的大汉。
虽然我可以感到我表现在外面的行动如鬼魅般冷清,也有如指挥若定的大将一般镇定,可是
,我体内奔流的血液却似难以释怀般,一点都没有缓和下来的意思。我不是天医转世吗?为
何现在倒像个修罗死神般施展无的杀戮?我想要停下来,但是看到还没死透的小孩,口
中汨汨流出鲜血,又想起刚刚这群人脸上那种恣意嘲弄他人生死和幸福的残忍表,我中
那股火焰便无法停歇。
连段政声和一心只剩下十五个人了。
“一心大师......这里你搞定......我...我先走了。”段政声的脸上再也没有那种令人厌恶的轻
浮,取而代之的是匆匆忙忙的往拴在树上的马匹跑去。
“你喜欢掌握别人的生死吗?”我冷笑道,一把刀割断了五条绑着白孝天的麻绳,一手圈起
麻绳往段政声去。
164.第164章
“一心大师......”段政声被我拖下马后发出恐惧的惨叫声。
“快救我!”段政声努力拉住在脖子上的麻绳,想要脱开我的掌握。
一心这时候已经完全丧失斗志,转身便往树丛中跑去。
“你如果勇敢的对战,一定可以活得久一点。”我拖着段政声来到一心身边,他的身躯被我
丢出来的刀牢牢的钉在树上,眼神涣散的看着我,他的气还没断魂已经不在了。
他不是被我杀死的,是被自己吓死的。
“小文......小文......”白孝天冲到儿子身边用颤抖的双手捧起儿子的屍身大声哭道。
“你们这些人都该死。”我恨恨的道。
`\
“我不要他们死,只要我儿子能活!”白孝天哭道。
一个江湖英雄的眼泪好像不太值钱,居然在我面前大哭特哭?可是他的眼泪却浇熄了我中
的火焰,我整个人像泄气般的站着,我只是不断的想着白孝天说的话:“我不要他们死,只
要我儿子能活!”
我到底在做什么呢?我刚刚根本不是在帮白孝天,只是无意义的在发泄自己的怒气。这未免
太夸张了吧?我居然一口气杀了这么多人?虽然说这些人的确有取死之道,但我还是无法想
像刚刚的自己居然毫不眨眼就把这些人都杀掉。
战斗结束的很快,甚至,如果不是我现在了无杀机,剩下的人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面全都
会死在我的手下。我很厉害,绝对比古龙小说里面的主角还厉害,可是我心中却充满着惊讶
的愧疚感。
段政声的手下看到我不再有动作,大家连喊都不敢喊出声全都往林子外跑了出去。
“是谁?”
“是段祺瑞的手下!”
“不能让他们逃走。”
林子外面又响起打斗的声音,我还听到了小枫和黄飞鸿的呼喝声。林子外面打得火热,林子
里的人全都变成傻傻呆呆的,白孝天的妻子昏倒在地上还没醒来,白孝天则是捧着儿子的屍
身眼神无光的跪在地上,而我和蔡锷都因为刚刚的震撼而还未回神。
我震撼的是自己的残忍,至於蔡锷,我就不知道他在发什么愣了。
“灵军。”一个亲切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小枫!老周!”我转头看到两个人脸带微笑的站在我的身后。
“你还好吧?”老周疑惑的看着我。
“我......我杀了好多人......呜呜......”我居然大声哭了出来,看来刚刚被吓到的不只是那些
被我杀掉的人,还有我自己。
“我不是天医吗?怎么会没有办法克制自己杀戮的欲望?甚至在那个过程里面,我还感受到
一种快意,这不是杀人魔王才会有的感觉吗?”我一边擦眼泪一边向小枫问道,看到他们两
个就像溺水的人突然看到大救生艇一样。
“这些人都是你杀的?”小枫吃惊的说。
“是啊,这些人都是灵军杀的,除了那个小孩之外。”蔡锷这时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
“你的武功进步了很多啊!”梁宽在我身后笑道。
“不......”蔡锷淡淡的说。
“你说不?”梁宽不解的望着蔡锷。
“那不是武功,那是魔力!”蔡锷显然还没有从刚刚的惊变中回过神来。
“什么狗魔力啊?”梁宽笑着拍了一下蔡锷的肩膀笑道。
“你懂什么!他杀第一个人的时候我就已经准备动手帮忙,可是我还没从那边树丛走出来这
些人全都死了......”蔡锷不知所以的怒道。
“干嘛这么激动啊!”梁宽看蔡锷越说越大声,不耸了耸肩笑道。
“你根本不了解......”没想到堂堂一个大将军也被我刚刚的冷酷吓得绪失控,我真的很可
怕吧!
165.第165章
“什么不了解?灵军一个人就可以干掉这么多人,这样还不好吗?去!”梁宽笑道。
“那根本是恶魔你懂不懂!”蔡锷终於忍耐不住大声叫道。
“呜......我不是恶魔......呜......”我也忍不住又哭了出来,可是在我心里却也相当认同蔡锷
的嘶吼。
“我真的是恶魔!呜呜,小枫,你们找错人啦,我不是天医转世,我是恶魔转世。”我哭道
,在心神震下我也忘记要在黄飞鸿他们面前守住自己是天医转世的秘密。
“你是天医转世!”卫湘军和黄飞鸿早就来到我们身边,卫湘军听我说是天医转世不大吃
一惊。
“嗯......这......我。”我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忘记掩饰给难倒了。
“你说清楚,灵军大哥......你不是说你是从未来来的吗?你不是天医的后人吗?”
“我......”
“蔡将军,刚刚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你看来相当震惊?”黄飞鸿试图稳定现在混乱成一团
的局面。
“我......”蔡锷这时候终於从惊吓中恢复了过来,看看黄飞鸿又看看我,脸上露出歉然的神
色,因为他知道自己刚刚的吼叫已经严重伤害到我幼小的心灵。
“我刚刚是无心的。只是你刚刚的气势太可怕,简直像是......”蔡锷看着我小声的说,话到一
半却又停了下来。
“像什么?”我急着问道。其实我也知道蔡锷说的绝对会是令我感到失落的话,可是我还是
忍不住想问。毕竟,他是唯一一个看到我刚刚表现的人,我很在乎自己是不是像个杀人不眨
眼的魔头。
“到底像什么?”梁宽好奇问道。
“咳咳......阿宽......”黄飞鸿也感到蔡锷下面的说话会让我感到不快,所以轻咳两声阻止梁
宽继续问下去。
“像地狱来的修罗!”老周淡淡的说。
“什么!”我没想到老周会说的这么直接,而且,他刚刚根本没看到我的表现啊?
“大人,你忘记了吗?你的前世是以平定乱世为志向的战国英雄,织田信长。”
“愿做修罗以除天下之恶!这是大人你以前所秉持的信念,所以你也不需要为自己今天的表
现感到可怕,若没有这股连蔡将军都震摄的气势怎么可能平定天下?又怎么能让德川家康和
丰臣秀吉这两位盖世英雄都臣服於你之下呢?”老周的话语声是如此的平静,就像在说一件
理所当然的事一般。
“你们在说什么?怎么灵军大哥一会天医转世,一会又是啥织田信长转世?织田信长......哪
有这么奇怪的名字啊?”卫湘军被我们的对话搞得七荤八素。
“织田信长?那不是日本战国时代的大名吗?”蔡锷果然是留学日本的高材生,居然知道织
田信长的来历。
“什么?灵军大哥前世是个日本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黄飞鸿也是越听越糊涂,他听到日本人三个字不敏感了起来,
因为日本也是对中国虎视眈眈的一个强权(好险他们不知道未来的日本会是中国最大的敌人
)。
“不可能的,如果灵军大哥是天医转世,天医大人又怎么会转是成为一个日本人?”
“为什么不可能?灵魂的世界哪里分国界和种族?”小枫冷冷的说。
“怎么可能?”卫湘军显然还是不太能接受,喃喃自语着。
“事实上,灵界并没有你们现在的分别心,而且,织田信长并不是日本人,他亲生父母都是
道地的轩辕子孙。”老周微笑道。
“什么?你又在说什么鬼话啊?”蔡锷今天晚上回去以后一定会考虑去医院挂号,准备看精
神科。实在太刺激了。
我听老周的话也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166.第166章
“这些问题以后再说,我们现在先赶紧商量一下倒袁的计画。”黄飞鸿果然还是比较冷静一
点,因为时间真的不多了。
“明天小枫和老周会假装是你的随从从家乡来找你,然后就和你一起住在蔡将军府里。”黄
飞鸿道。
“嗯。”
“我们已经连络好革命党的同志,到时候会有一百多人跟我们一起去破坏袁世凯的祖坟,而
你们就要按照计画,在九月十一号的晚上设法引开袁世凯,分散他的兵力。”
“那我们那天是要一起去破坏坟墓还是要跟蔡将军一起做戏?”我问道。
“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因为你告密欺骗袁世凯之后还跟着蔡将军,岂不是死路一条?”
也对,我的角色就是双重间谍,看起来好像是个出卖表哥的告密者,其实却是个要袁世凯上
当的革命烈士,妈呀,真是太复杂了,我当时是怎么想出来这个怪里怪气的计画啊?
“我们会在行动前几天让你失踪,就当作蔡将军已经发现你去向袁世凯告密而将你软或是
杀掉,而小枫和老周那时候便会带着你从我们已经安排好的密道来到城外,一起出发到袁世
凯的祖坟那里。”
“听起来很简单。但关键还是灵军要设法在这段时间取得可以向袁世凯告密的管道。不然我
们这一切安排都是废话。”梁宽道。
“这我知道。一旦袁世凯发现原来蔡将军并没有如我所说的想要开溜或是窝里造反,那时候
他就会想到原来我的告密只是个调虎离山之计,是为了让他把守在祖坟那边的亲卫军调回北
京,到时候他必定会兼程赶来河南,蔡将军便可以自告奋勇的随行。”我接下去道。
“如果顺利,我们会在破坏完袁世凯祖坟以后留下几条蛛丝马迹,让袁世凯分散军力追赶,
蔡将军就按照我们约定的暗号与我们会合。”
“这是我们临时制定的简单暗号,还有这一个是我们计画的路线图,蔡将军务必在熟记之后
立刻烧毁,这资料一旦外泄,后果不堪设想。”黄飞鸿拿出一个小布包交给蔡锷道。
“好......”
“等等,灵军大哥还没说清楚,你说你是天医转世?又是什么日本人转世?”卫湘军一见大
事说完便迫不及待的想要问个清楚。
“白孝天呢?”
“走了。他刚刚抱着他老婆和儿子走了。”蔡锷的眼神不往我身后延伸而去,看来白孝天
就是朝着他眼神所看的方向离开。不知道他以后会怎么样?其实在这个时代,悲哀真的难免
,只是迟和早的问题。
这时候,老周已经鼓起如簧之舌向众人快速而又简洁的说明一切。相当难得的是,这群家伙
相信我们是来自未来的也就算了,连我是天医转世也都毫不怀疑的全盘接受了。
虽然,老周说的都是事实,但是我看黄飞鸿他们接受的这么乾脆,还是不免怀疑他们的智商
,会不会我说我是火星人,湘军也会兴奋的大力点头说:“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然后
梁宽若有所悟的点头说:“喔,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喔!”
老周真不愧是家用旅行必备的好帮手,相当简洁的就把事讲的七七八八,可是我还是相当
狐疑:“老周为何说织田信长不是日本人?”
“这位周先生这么说一切都很合理。”蔡锷下了一个一点都不合理的结论,如果有个人跑来
跟你说他是神仙转世,然后从未来来到这里只为了寻找一把刀,一把可以令他觉醒的刀,如
果这一切都很合理,那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不合理了?
不过也好险,这个时代的科学并没有这么独占,许多不可思议的现象反而很容易被人们所接
受,不像现在,光是一个超能力或是灵学的研究就要反覆的设计实验,以符合科学的重要指
标││可反覆作。
167.第167章
“时间不多了,我们分头散了吧,灵军你仍然跟蔡将军回去,明天周先生和小枫就会去找你
。”黄飞鸿一拱手便拉着卫湘军和梁宽等人快步远去。卫湘军临走之时把三本书塞给我,用
意很明显,要我好好认真研读,以免丢了我的前世,天医大人的脸。
“走吧!太晚回去,袁世凯会产生不必要的怀疑。”蔡锷快步奔向系马处,一跃而上,策马
回城。
我看着满地的屍首,不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我看着蔡锷尴尬的笑道。
“我早就知道有这一天,迟早的问题。唉!看来袁世凯对段政声和一心的死有所怀疑了。”
蔡锷抬头看着招牌上闪亮的“fantasy”叹了口气道。
“真是抱歉......我实在不是做大事的料子。”我低头道。
“哈......或许你真的不是搞革命做大事的料子,可是谁会一出生就适合搞革命呢?该杀的却
要忍住不杀,想骂的却偏偏要笑脸以对,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以前的纯真,又
或者也只是不同类型的丧心病狂。”蔡锷淡淡的说着,语气中流露出深深的无奈。
“表哥今天怎么......不是凡事都应该以大局为重吗?”我听出蔡锷语气中的无奈,相当错愕
的转头看着他。
“哈哈......以大局为重。你知道吗?我为了这句话有多少个晚上都睡不好?为了不跟那些浑
蛋军阀起冲突,我放过多少次可以救人的机会?我每天都在忍耐,最近真的搞不清楚,是自
己越来越能忍耐了,还是已经失去了年轻的正义感和斗志?”蔡锷苦笑的看着我。
那天荒山夜斗之后,段政声和一心被杀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北京城。许多人私下议论纷纷,但
拍手叫好的居多,大街小巷中都流传着有关“鬼影客”的传说。大家都说段政声和一心等人
那天晚上本来是要集体**白孝天的老婆,没想到冲撞了隐居山中的鬼影客,数十人,
一夕之间命丧黄泉。
茶馆之中还有说书的私底下编了说本。
有分教“段公子荒山急色,鬼影客月夜除”,众百姓听到鬼影客冷酷无的出现时,都兴
奋的秉气凝神不敢稍有动弹。这当中的**莫过於鬼影客以一招“天外飞仙”将一心这个北
京城里面大家都肚烂的僧钉死在迎风摆的松树之下。这时候,众人都会大声欢呼,小孩
子还会大声说:“我长大了要做鬼影客!”
唉!这真是不知该从何说起啊!一心是我杀的,那么鬼影客不就是我吗?可是说书的先生说
那鬼影客身长七尺,脸上还有一道深冷傲的刀疤,这看来又不是我的样子。更何况,我只
知道刀疤有长有短,有红有黑,要怎么样才可以让刀疤表现出冷傲的气质?
小枫和老周如期到来。这也让我松了一口气,起码我不用担心,找到村正要回去九零年代时
离他们两个太远,会将他们丢弃在荒凉的革命年代。
日子看似平常的过去,我还是早上起来练武,下午去骑,骑过后便跟蔡锷装模作样的去
鬼混,只是晚上多了读书这个有点烦人的功课。不过为了前世的威名,只好忍耐点,勉强阅
读那些“自己”写出来的书了。
没想到平静的日子是暗藏漩涡,就在大家期待着新年的到来时,袁世凯突然约蔡锷和我到“
fantasy”夜总会“闲话家常”。找蔡锷到夜总会闲话家常已经是奇事一桩,更何况是找我
和蔡锷同时去。
这一次恐怕是鸿门之宴,易进难出了。
我和蔡锷下车之后,互看一眼,交换了警戒的眼神,一起走进fantasy。不知道是时间尚早
还是袁世凯把这里全都包了下来,里面除了袁世凯和几个看似袁世凯亲信的人物之外,完全
168.第168章
没有其他的客人。夜总会的门口和窗边则是分别站着一到两个警戒的士兵,整个夜总会看起
来像是要掩埋林灵军和蔡锷的火葬场一样,令我手心冷汗直冒。
“松坡,怎么不帮我介绍一下你表弟呢?听说他是大学高材生啊!还是学什么物理的。”袁
世凯眼神锐利的看着我道。
“是啊!”蔡锷愣了一下,没想到袁世凯对我居然这么有兴趣这么在意。
“舍弟姓林名灵军,灵魂的灵,千军万马的军。”蔡锷向众人说了我的姓名,也帮我介绍了
一下在座他认识的人。
在座的除了袁世凯之外,还有四个人,其中一个便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军阀,冯国璋。另外
三个,一个是***帮主应桂馨;一个是应桂馨的小舅子叫做徐亨;另外一个则是徐亨请的
西席,北京清华大学的高材生,叫做史令齐。
“物理很难吧!”史令齐笑道。这个史令齐虽然相貌端正,但是眼神飘忽,一看便令人有种
不诚恳的感觉。
“嗯......”我不知道该说难还是不难,只得淡淡的应了一声。
“这位史老师现在在教我侄女一些西洋科学。”应桂馨指着刚刚发话的史令齐笑道。
“我是北京清华的土学生,不像林先生是从外国喝过洋墨水回来的,段将军要我教什么数学
、物理和化学,我实在是一个头两个大啊!”那史令齐虽然口中说一个头两个大,可是态度
上根本就是舍我其谁的自大样。
“看来我不用介绍了嘛!连这个在徐先生家里教书的小家伙都知道我表弟是从外国留学归国
,我想应帮主恐怕连我表弟在外面养几个小老婆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了。”蔡锷朗声笑道。
“呵呵,蔡将军说的好像我们在搞特务要整你们兄弟俩似的。”应桂馨呵呵笑着掩饰过去,
瞪了那史令齐一眼,怪责他说漏了嘴,而那个史令齐脸上不露出尴尬之色。
“来,坐吧,松坡好久没来跟我聚聚,听说你最近过得相当悠闲啊!”袁世凯手一挥示意我
们坐下。
“是啊,以前革命太辛苦了,现在革命成功了,当然要好好享受一番罗。”蔡锷笑道。
“你这表弟最近才回国啊?怎么我以前都不曾听你提起过有一个这么优秀的表弟?”应桂馨
拿起一杯红酒摇晃几下,相当悠闲的将酒喝下。
“哈哈,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小家伙变得这么优秀啊!”蔡锷笑道,他当然不知道自己有个
这么优秀的表弟罗,因为我们大家都是最近才知道的嘛!
“史老师刚刚也说了,他在大学学的毕竟不是专门的自然科学,所以教起我那个侄女实在是
一个头两个大,蔡将军的表弟既然这么优秀,不知道可不可以来教教我那个一心想出国留学
的侄女。”应桂馨看着我笑问。
“我?”我真的是大吃一惊,这下真是糟糕了。
“怎么了?难道林公子没信心吗?”史令齐笑道。
“我......”我当然没信心啦,我只是个高中生啊!虽然我已经读完大学一年级的普通物理和
微积分,可是这两个只是大学里面最基础最基础的科目,我根本没啥资格去教人吧。
“对了,林公子,这是我出给紫瑛的物理作业,你可以看看,对林公子而言应该是轻而易举
吧!”史令齐笑着拿出一叠纸来递了给我。
这个浑蛋,手脚有需要这么快吗?
我已经完全明白袁世凯他们找我来的目的了。他们一定认为我是革命党里面暗中要帮助蔡锷
逃出北京的人。(事实上他们猜对了!OHMyGOD!)
照他们推断,我乔装成蔡锷学成归国的远房表弟,纵是有疑心的人,也难以查证事实真相,
所以乾脆当众我现形。在**初年,科学教育还未普及的年代,若非真的出国留学,即便
169.第169章
是国内大学的学生,对自然科学的接触也是相当肤浅。
一个革命党人要精通物理的机会实在是太低了。外在的名分、称呼甚至跟蔡锷的交都可以
伪装,但这种需要长时间累积的学识修养,绝对无法作假。
“嗯......我看看......说不定史老师学兼中西,随便出的题目都难倒在下。”我无可奈何之下
只好接过那一叠纸张,打开来看。
“来来,松坡,这可是义大利那边运过来一六八○年的红酒,醇、甘、香兼具。”袁世凯
笑着拿起酒瓶在我和蔡锷面前的杯子里面斟满酒。
我翻了几页那叠“考试卷”,心登时轻松了一大半,那只不过是一些三角函数和二次曲线
的练习题,根本跟物理扯不上什么关系。看来这个史老师在自然科学方面的造诣相当有限。
“怎么了?还可以吧!”史令齐大概是看我脸色晴不定,以为自己这一着已经戳穿了我的
身分,让我留学外国的经历当场穿帮。
其实,袁世凯他们今天这一着,如果是普通的乔装者大概已经穿帮了,而我们的计画也只能
宣告失败。没想到,九零年代那些该死的密集式填鸭教育救了我也救了中国,真是感谢主感
谢佛感谢我老妈。
“这些问题的确颇有深度。”我突然玩心大起,故作迟疑为难的将那一叠纸张交还给史令齐
。
“哈哈哈,怎么会呢?这些题目怎么可能难倒一个留学归国的物理高手呢?难道这中间另有
隐?”史令齐有点得意忘形的笑道,脚也不由自主的越抖越快。
看着袁世凯有点鸷的眼光又看看冯国璋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我突然发现一件很怪的事
││我居然不会紧张了。
跟这么一堆大人物在一起,而这些人又是针对着我和蔡锷而来。我的心反而在不知不觉中
轻松了下来,这真是太怪异了。
“呵呵,应帮主您的侄女应该不到十五岁吧?”我问道。
“嗯......”应桂馨不明白我这样问的意思是什么,但是也点了点头。
“在国外,这些练习对一个未满十五岁的女孩子来说的确是颇有深度的,也难得史老师将一
个小女孩得这么紧,看来史老师是想要严师出高徒吧?”我笑笑的看着史老师。
在九零年代,国外许多小孩子在十五岁之前都不一定会学全三角函数和二次曲线方程序,更
何况是在**初年的中国,一个还是以文史教育为主的氛围。刚刚那叠纸张很显然是史令齐
挖空心思要来戳破我身分的考卷。
很可惜,他失败了。
“而且三角函数和二次曲线是基础数学的范畴,跟物理似乎没有太直接的关系啊!”我试着
将态度转为冷傲和不屑,以配合剧的需要,其实心里正在偷偷擦拭滴了满坑满谷的冷汗。
在**初年,能够出国留学又学成归国的大学生,身上自然会带着与众不同的自信和傲气,
这股傲气我是不会有的啦,但是我正努力的搞出来,希望袁世凯他们“察觉”到。
“喔,看来林公子真的学有专精啊!”袁世凯的眼中露出了一丝疑惑,看来他也对我的身分
开始感到不解。
在他们这些人先入为主的观念里面,当然非常肯定我不是学成归国的留学生,他们也一定先
入为主的认为,我既然有备而来,如果只是跟我谈些国外的生活环境或是求学点滴,相当容
易就被我蒙混过去,因为这些只要有资料背背看看,要晃点他们这些从未长时间到过英美等
地的大老粗实在太容易了。
真的相当感谢老天,他们居然不考我出国留学的点滴,而只是找了一个土才子来考我数学和
物理。如果他们脑袋不想的这么完善周全,而是随便问问我在美国的生活,我在毫无预备的
况下,应该是挂定了。
170.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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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公子果然相当有才华,不知道可否屈就当小女的西席,教教小女自然科学方面的知识,
她是相当好学的学生呢!”徐亨向我问道。
“这......”我转头向蔡锷望去,不知道该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怎么?林公子教书还要徵得蔡将军的同意啊?”史令齐笑道。
“我虽然在国外求学却还是懂得长幼有序的道理,家父不在身边,去教应帮主的侄女是件大
事,当然得请示表哥才是。”我微笑看着史老师,悠闲的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以遮掩我的心
虚。因为刚刚我说的理由实在太烂了,但是我也想不出别的说辞。
“北京首屈一指的贸易大亨徐先生要请舍弟去教书是我们的荣幸啊,表弟你就跟徐先生约个
时间去他家看看况吧。徐先生做生意这么精明,你可要小心他连束修都精打细算啊!”蔡
锷打趣笑道。
“嗯......好啊!”我陪着尴尬的笑了几声,众人也同时发出了虚伪的笑声。这个时代真好,
冷笑话还有人会捧场捧的这么乾脆。
“好啦,今天来可不是来讲教书,我们请了从上海来的两位美女为总统大人献唱呢!”徐亨
笑着向旁边一个亲卫兵一挥手,那个亲卫兵领命后赶紧跑向后台。
没多久,只见两个女子袅袅婷婷的走了出来,两人走到台前向我们深深的鞠了个躬。接着是
一个头发微秃的中年男子,来到舞台旁边的钢琴前面,也是一个鞠躬以后便将放在台前的钢
琴打开。
悠扬的钢琴声顿时响起,夜总会的侍应端来许多精致的餐点放在桌前,袁世凯低声笑道:“
今天大家尽兴啊!”
民初有许多歌曲的词其实是古代的诗词,只是作曲家为这些诗词编了新曲给歌女们吟唱。
其中一个歌女以极为优雅的姿态站在麦克风前面,随着钢琴声韵唱起了李之仪的卜算子。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
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悠扬乐曲不曾停歇,两个歌女交叉来去的唱着一首又一首动听的歌曲。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梦不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思悠悠,恨悠悠,恨道归时方始休,月
明人倚楼◎
歌女的声音婉转清柔,配上钢琴师熟练的弹奏,整个夜总会里面似乎有种舒服又令人心醉神
摇的暖流,这道暖流缓缓攀上每个人的肩膀,从上到下贯穿了藏在躯壳里面的灵魂,让人忘
却了外面的尘嚣,我们这些人完全被音乐和美酒给迷昏了。在听音乐的同时,众人一边浅酌
一边品尝大厨为我们准备的各种精致菜肴,偶尔几句低声的玩笑和窃窃私语,让我几乎以为
自己回到了九零年代的KTV,而这些在我身旁的不是敌人是朋友。
从夜总会出来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我算了算,自己大概有喝到两瓶量的红酒吧!蔡锷看来
有点不胜酒力,走起路来都歪歪倒倒的,我自己倒是没啥特别的感觉,可能是因为我在这个
时代变成超人的关系吧!
我将蔡锷扶上车后,自己也一股坐在软软的座椅上,一个晚上的音乐飨宴虽然令人心旷神
怡,但毕竟是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下谈笑,整个人的精神时常要在谈笑之间保持警觉,以免说
出不该说的话,这对我来说真的很累。
车子缓缓启动,我靠在后座的椅背上闭起眼睛,让单调的引擎声来平复疲累的思绪。
到家还要半个小时左右呢!
不管在哪一个年代,夜晚总是冷冷清清的,我真的很想知道,何时才能找到村正?
这算是一种另类的绑架吗?
171.第171章
我有个预感,当我了结在这个年代该完成的任务之时,村正自然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命运安排我到这里寻找村正的刀灵,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历史上,蔡锷大概在明年的九月中
以后便会安全的逃离北京,这个时间与我们预定要破坏袁世凯祖坟的时间相当接近。
这是什么意思?
转念之间,又想起老周跟我说的故事,一个关於村正的故事。原来我要寻找的村正刀,是由
上古神兽天狱龙的头骨锻链而成,神兽精魄随着烈火炼化而寄存在村正刀内成为刀灵。
天岳龙是极恶之神的坐骑,魔猛烈,所以村正刀虽然锋锐无匹、举世难敌,却常成为无主
之物。
“从村正炼成以来到现在只有过两个主人,一个是你的前世,织田信长;一个是织田信长的
亲生父亲,刀魔黎徽。”老周颤抖兴奋的语气令我印象深刻。
明朝中叶,朝政混乱,武林之中也充满着扭曲天理正义的邪恶。这时候,从东方来的炼刀师
打造出千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宝刀,引起江湖上的争夺。
最后宝刀落在一个初出江湖的年轻人手上。从此展开了一段充满着爱和冒险的浪漫故事,
至於我的前世织田信长便是这个故事的结尾。
“你父亲将你交托给我和织田信秀,一个人独立挡住十大门派的追击,让我们能够顺利逃脱
,也因此,我只好走避他乡,去到遥远的日本,而织田信秀也不负你父亲所托,让你成为一
代英雄,叱咋风云!”老周回忆起前世的风起云涌,脸上有种说不出的沧桑。
这也难怪在历史上的织田信长拥有与日本其他诸侯领袖截然不同的人格特质;也难怪在织田
信秀去世之后,所有家臣包括织田信长历史上的母亲都极力想要将他拉下大名的宝座,而所
有家臣里面又只有平手政秀从头到尾都忠心耿耿的护持着信长。
剥开世事的面纱,往往奇妙的令人无法相信。
据老周所说,要持有村正刀的人,必须具备一个很重要的信念,也是唯一的信念。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唯有如此之人才可以不受村正邪的左右而入魔。
但是,我是这种人吗?
那么,我有资格拥有村正吗?
月朦胧,人黯然。看着窗外缓慢流过的景色,我呆了。就算我找到了村正刀灵取回常人难以
企及的灵力和知识,我仍然只是命运巨河里面的一点一滴。
“唉,真不想去。本来下午练习完骑便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现在却要去教书。”我心不甘
不愿的看着蔡锷。
“你要记着,这可不是一般的教书,徐亨一方面会想办法证实你是否为革命党人,另一方面
则会千方百计的找机会引你向袁世凯投诚,这中间的应对你自己可要好好拿捏。”蔡锷神
色凝重的看着我。
“嗯......蔡将军,我看的出来你还有话想跟我说,不妨直接说了吧。”我微笑的看着蔡锷。
“嗯......这...”蔡锷听我这么说,不脸上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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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啦,我不会这么容易就被袁世凯收买变节的!”我拍了拍蔡锷的肩膀转身出门。
徐亨家的轿车早已经等候在门外,我坐上车之后也不向司机打招呼,迳自闭目养神。北京说
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徐亨家在北京城西而蔡锷的将军府则是在北京城南门附近,中间路程
坐轿车少说也要三十分钟。坐在轿车上,我脑海中只是反覆回忆这几天我和蔡锷、老周和小
枫一起商量出关於我的身世背景的说辞。
我是蔡锷的远房表弟,出生於湖南邵阳,年纪比蔡锷小六岁,所以今年我二十四岁。在十九
岁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到美国的哈佛大学去留学,主修科系是物理,今年夏天拿到学位以后就
172.第172章
回到家乡,因为知道蔡锷在北京担任重要职务,所以特地前来投靠,希望可以求得一展长才
的机会。
当然,老周还特地帮我恶补了一堆留学美国的生活点滴以及哈佛大学的传统和地理位置等等
资讯,总之,能做多少算多少,现在可不是在演戏也不是在闹着玩,如果被拆穿身分,后果
实在不是我所能想像的。
但不知道为何,我的心越来越低沉。我一点都没有感受到荆轲入秦,一去难返的壮烈怀,
也没有感到天下大任舍我其谁的高亢激昂,对於蔡锷那种时时刻刻都认为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事的心态我相当佩服,可是我自己一点都没有办法融入。
这个感觉就好像去参加一个陌生人的结婚典礼,坐在身边的人群笑笑闹闹,大谈新郎新娘的
年轻趣事,又或者一堆人在旁边起哄要搞些新鲜玩意炒热现场气氛,一团欢喜热闹的感觉围
绕在自己的身旁。但是,自己却会在那样的欢乐中感受到强烈的寂寞和孤单。根本无法融入
那样的欢乐也不能体会他们在笑闹的事。
面对蔡锷从内心散发出来的那种强烈使命感,我到现在都还像在看故事一般,只看得懂表面
却无法内化在心里。
在课本上的袁世凯是个大坏蛋,可是他那天晚上给我的感觉比王志成那一家人给我的感觉还
稍好一点。
其实这是必然的,因为没有亲身体会过的愤怒都不是愤怒,没有真正流下的眼泪也都只是幻
想。
蔡锷和他的亲信甚至黄飞鸿师徒,这些人自小到大都在这个苦难的时代成长,我们在电视上
看到的悲欢离合,他们早已经亲身常嚐试过无数次,走过沧桑的巨大力量凝结成的使命感,
让我有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面对牺牲他们会感到热血沸腾,我只是下意识的想:“有这么
严重吗?不用这么夸张吧!”
我也终於知道为何在创造物质世界的时候,只给予了三维的空间,而把时间这个轴向设计成
一个只往不返的线。也终於明白为何要成为灵魂状态才有可能成功的往返於不同的时空之
中。
这些设计都是为了维持物质世界存在的重要限制,所以我想恐怕在数百年后,时空机器仍然
会是个永恒的传说。
人类根本没有智慧去面对可以自由来去时空以后带来的后果。
在小说里面,一个现代人回到古代,似乎便可以大行其道,拥有各种预知,让自己坐拥美女
和金钱;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一个现代人如果真的回到了古代,就算让他以太子的身分出现,恐怕也很难好好的活下去吧。
一个现代人可以忍受每天向父亲问安,得行三次跪拜大礼这样荒谬的事吗?
如果不掉进帝王之家,过惯有水有电的现代人真的可以在古代生活的悠然自得吗?
我来到了这个时代以后,虽然拥有强悍的力量也有同伴的帮助,更有上天给予的莫名奇妙的
幸运,但是我的心却越来越累。格格不入的时代风气和思乡归家的渴望,让我心神俱疲。在
这个时代里面,我到任何地方都像是无根的浮萍一般。
我似乎还没有拥有可以穿越时空的智慧,为何命运却给了这样的安排?
“林公子,到了。”司机转头向我笑道,我才从沉思的状态中被唤醒。
我下车之后,伸了个懒腰,早有仆人等在大门外迎接我进去。我一边走一边打量周边的环境。
徐亨家是标准欧式古堡造型的建筑,正面造型由圆形和多角形组合而成,楼内由花岗岩贴面
,楼外又砌有鹅卵石,这中间似乎又融入了希腊式、罗马式以及哥德式的建筑特色。从住处
便可以知道徐亨的经济实力的确非同小可。
袁世凯不但手握兵权又收罗商场上有经济实力的人作为羽翼,实力之强在整个中国真的不做
173.第173章
第二人想,他现在的一切真的只是因为承袭艮挂藏龙的风水气运而来的吗?真的只要
破了龙便可以让他众叛亲离,死於非命吗?
我缓步进到屋内,只见徐亨已经等在客厅,但是他的女儿却不知道在哪里。
“林老师,小女现在还在练习剑术,请您稍坐一会。”徐亨微笑道,转头吩咐下人为我准备
茶点。
“练习剑术?”我吃惊的叫了出来,小女孩也练习剑术?
“史老师在教导小女练习西洋剑术。”
“西洋剑术?”
“是啊,听说可以锻链反应和耐力,所以小女每天都会固定练习一个小时。”徐亨看起来相
当温文儒雅,实在很难想像他是袁世凯的党羽之一,不过话说回来,为何人不能长得帅或
是慈祥?
“林老师似乎很有兴趣,不妨一起去看看吧!”徐亨笑着站了起来。
“好啊!”我跟着徐亨走出客厅。
徐家真是相当宽广,走出客厅一面是通往餐厅,另外一面则是一个长长的走廊。转过一个转
角,前面长廊尽头赫然出现一个大房间。由於房间的门是打开的,所以里面的吆喝声和剑击
之声在走廊的这一端便可以听得见。
走到房间门口,只见两个穿着西洋剑服的人正拿着活跳跳的西洋剑相当专心的在对戳。嗯,
请原谅我这么没水准,但是看起来真的很像。
面向我的剑手身材高大,一看便知是那个史令齐,而背对着我的剑手虽然身材被西洋剑服包
住,但是不用猜也知道是徐亨的掌上千金,徐紫瑛。两个人刚刚似乎才进行完一场斗剑,现
在两人安静的持剑对望,似乎在等待什么。
“喝!”那个背对着我的剑手突然大喝一声,一个箭步往史令齐疾冲而去,手中的钝剑如闪
电般刺出。
哇靠,这个徐小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不过史令齐似乎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轻轻退了一步
,手中长剑一歪,封住了徐紫瑛的剑势,徐紫瑛剑势被阻,立刻缩手抽剑,迅速的往后退了
两步,以防史令齐趁隙而入。史令齐轻轻踏上一步,做一个防守的攻击,让徐紫瑛又再多
退了一步。
“史老师可以说是青年才俊,不但文才出众,剑术更是出类拔萃。”徐亨呵呵笑道。
“那我真是汗颜了,我毫无专长,恐怕没两天就被徐先生和令千金扫地出门了。”
“呵呵,林老师不要太过谦虚,林老师是留学美国的物理高材生,令兄又是当今名将,家学
渊源,必定也是文武兼资,而且我听军营的朋友说,每天下午林老师都会跟蔡将军一起去军
营练习骑,相信林老师对这方面必定是相当有研究的了。”徐亨看着我笑问。
我听徐亨这样问,不吓了一大跳,笑着说:“徐先生,你该不会要我教令千金自然科学之
外还教骑马击吧?”
“嗯,如果林老师不嫌弃,就请多多指点小女。”徐亨笑道。
“徐先生,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你也应该听说过揠苗助长的故事吧?”
“唉!这我也没办法,因为这是她自己要求的。”徐亨耸肩苦笑道。
“什么?”我呆了一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险我经过蔡锷这个名师的指点和这一段时间
的练习,对骑之术已经略有心得。
“好啦,他们练习完毕了。”徐亨笑看着场内,只见史令齐和徐紫瑛两人都已经揭下护头的
头,满脸笑容的向着我们走来,一旁的仆人早已经跑过来递上毛巾和茶水。
“林公子你好啊!”史令齐笑着向我打招呼。
“史老师你好,叫我灵军就好了,林公子这个称呼实在有点别扭。”我笑道。
“紫瑛,这位就是来教你自然科学的老师。他是蔡锷将军的表弟,他还可以带你去蔡将军的
军营里面练习骑喔!”徐亨呵呵笑着。
174.第174章
“嗯,多谢老爸,老师你好!不过我现在要先去洗个澡才能上课耶,就麻烦等我一会罗。”
徐紫瑛俏皮的向我微笑做了个鬼脸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嗯......那我现在要做啥?”我看着徐紫瑛远去的背影,尴尬的问道。
“麻烦老师先到书房等一会,紫瑛梳妆完毕便会到书房去。**,快带林老师去书房,顺便
砌一壶龙井端去给老师。”徐亨招来一个管家似的中年人,嘱咐他带我去书房以后便向我告
辞了。
徐紫瑛的书房相当宽广,左边是一张檀木书桌和一排书橱,右边则是一个类似小客厅的空间
,不但有一个长方形茶几还有一长一短两张沙发。
我坐在长沙发上,靠着舒服的软垫,喝着**给我的茶,回想刚刚看到的状况。
相当幸运的是,虽然只有匆匆一瞥,我已经可以肯定徐紫瑛是个美女,而且是个身段姣好的
美女。不过看她的态度,我这个老师恐怕不好当,因为她和徐亨对老师其实一点都不尊重。
把老师晾在书房其实蛮无礼的。虽然书房环境很幽雅,沙发椅垫很好躺,茶杯很漂亮,茶也
很好喝,但是这也显示出徐亨和徐紫瑛并没有把老师放在他们心中,我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可
能只比**这些仆人稍高一点吧。史令齐大概也跟我差不多吧,只是个陪读陪练仰人鼻息的
高级书僮罢了。
“嗨!老师,怎么睡着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让我吓了一大跳,由於等太久
了,我居然睡着了。
“嗯,真抱歉......我居然睡着了。”我不好意思的说道。
转头看了一会墙上的挂钟,天啊!居然已经八点了!
“我刚刚洗完澡进来看到老师在睡觉便先去吃个晚餐,等会**也会把晚餐送过来给老师吃
。”徐紫瑛吐了吐舌头笑道。
“你也洗太久了吧?那我们现在赶紧来看看以后要上些什么样的课程吧。”我站起身舒展一
下筋骨向徐紫瑛说。
“好,这是史老师教我的东西,老师看看吧。”徐紫瑛走到书桌前将几本书和笔记本拿了出
来,低头认真的翻阅。
我走过去看着她翻阅书本的神,小巧而挺的鼻梁、轻薄红润的嘴唇、闪动的大眼睛,虽然
我知道她才不到十五岁,可是还是忍不住打从心里赞叹这个小女孩的美貌。
话说回来,我自己好像也才刚满十六岁!我只是个小男孩,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单独共
处一室......嗯......非礼勿想!
“老师,这是我之前学的东西,你看看吧。”徐紫瑛将书推到我面前,便坐回椅子上翻起自
己的书了。
“靠,好屌的学生!”我喃喃咒骂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将那叠书拿了起来。
《三角函数》、《函数概论》、《基础光学》、《基础力学》。
“你几岁啊?这么厉害!”虽然这些书对我来说真的很基础,甚至对任何一个台湾的高中生
都很基础,但现在可是自然科学才刚流进来的**初年,而读这些书的是个还没到十五岁的
小女孩!
“我再半年就满十五岁啦!其实史老师只教了我三角函数,其他的他也不太熟悉,我只好自
己看。”徐紫瑛淡淡的回应,眼光还是继续专注在她的书本上。
“你都看得懂吗?”我问道。
“都看得懂老师就不会在这里啦!”徐紫瑛笑道,虽然她是在笑,可是我心里却相当不舒服
,因为她的笑容有种理所当然的自信,简单的说就是目中无人,虽然她的心里可能认为自己
对我已经相当有礼貌和尊重了,至少她是老师老师的叫,但尊重是从心里可不是在嘴巴上。
“那你希望我从哪一本开始教呢?”我拿起那四本书问道。
175.第175章
“嗯......随便吧,老师认为该从哪一本开始就从哪一本开始吧。”徐紫瑛总是只有在跟我对
话的时候头有稍微抬起来看我一下,然后视线便又回到自己的书本上。
“徐小姐......你也太认真了吧?你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啊?”我试着娓婉的提醒她,希望
她能够对我稍微尊重一点。
“我在看王安石的『答司马谏议书』。”徐紫瑛说。
“嗯......喔......”那是什么啊?我怎么都不知道!
“老师要不要把这些书拿回去看看,下次来的时候就可以教得比较顺利。”徐紫瑛笑着将书
拿了给我。
“好啊,多谢罗,你还蛮贴心的嘛!”我正想开口跟她要书回去做教材,让上课可以顺利一
点。
“喔,因为史老师教函数概论、基础光学的时候都常会被我问的哑口无言,我怕浪
费时间,所以请老师先回去准备周全。”徐紫瑛又是笑着对我说,但是我已经快要忍不住海
扁她的冲动了。
“喔,老师,你先吃一下饭再走吧,我们约元宵节过后的第一天上课可以吗?”徐紫瑛问道
。
“哼,这个小家伙才几岁就一副屌样,我......”嗯,我其实也不能干嘛!
“好。”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五菜一汤,若在平时这些香味四溢的菜肴必定会令我食
指大动,可是现在我腹之间卡着一股闷气,实在很难吃得下东西。
“我不饿,倒是有点累,想先回去休息了。”我忍着气笑道。
“好啊!我请**送老师出去。”徐紫瑛叫来**便在书房前与我道别,而**就领着我到
大门,嘱咐司机载我回去。
“靠......你给我记住......我要抽你的筋剥你的皮,找人来乱抹你......不对...这么漂亮的女孩
子应该是自己上啊!......也不对......我好像有女朋友了......”蓦地,我想到了琼仪,她现在在
做什么呢?
据降龙师父所说,以灵魂之态穿越时空,就算在另外一个时空待了十年二十年,当返回自己
躯体所在的时空之时,可能时间才过了一两个小时。
这其实也是所有科学家在讨论时空旅行时无法解决的另一个盲点,一个人如果做时光旅行的
时候到底会不会变老?
就像米高福克斯主演的“回到未来”,他虽然在各个年代之间穿梭,可是他的生理时钟却不
会停下来。假设他在二十三岁的时候从一九八五年回到一九五五年,并在那边待了一年,那
么他即使用时光机回到一九八五年,他的生理年龄也多了一岁。可是有关时空旅行者的传说
之中都会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些声称自己穿越时空的人不管在哪一个年代出现,几乎都是维
持相同的年龄,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很多科学家想不通这个问题,其实道理很简单,因为他们都先忽略了最根本的前提,回去的
是这个人的灵魂而不是禸体,一个人要穿越时空,必定得像我一样藉助可以控能量的人的
帮助,也因此即使灵魂在其他时空经历了五六十年的时间,一旦要回到本来时空,也都是回
到离开的时间点附近,所以可能在另一个时空过了很久,在原本的时空只是两三个小时的灵
魂出窍。
所以也没有所谓在时空旅行中会不会变老的问题了,灵魂并没有存在老少的状态。
我如果能够顺利取得村正刀灵回去,那么我是不是就会拥有高强的力量?到时候我和琼仪之
间的障碍是否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下雪了......”我的思绪被飘在车窗上的冰晶给打断了。
零零落落飘散的雪片似乎是上天为了要庆祝不久之后的节给大地做的新衣,路上寥落的行
176.第176章
人有的因为降雪加快了脚步,有的则是眯起眼睛看着飘落的雪片,我双手抱在前心突然
愉快了起来,生在亚热带的台湾要看雪必须千辛万苦的爬到阿里山或是玉山,现在对我来说
真是意外之喜啊!
虽然我回到这个年代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下雪,但是那股新鲜感还是让我将刚刚的气闷完全
抛在了脑后。
再过两天便是除夕,将军府上下众仆都忙成一团,而我每天还是过着早起练武和下午骑的
日子,蔡锷在马术、箭和击上面都是无可挑剔的好老师,所以才一个多月,我箭已经
可轻易的连中红心,骑马和击虽然还没有到水准以上,可是比起初来的陌生已经是不可同
日而语了。
而这段时间我也已经把天医派的紫微斗数排盘相命法读得滚瓜烂熟,闲暇时间我就拿蔡锷、
老周等人来做排命盘解命的练习对象,甚至蔡夫人和阿安等仆人都被我拿来做试验品。
可是我发现,那些仆人很少会知道自己确实的生辰八字,最多也只是知道年月日,时辰几乎
没有一个知道,至於小枫更是夸张,连自己的出生年月日都忘了,不过这也挺合理的,身为
一个土地神,少说都已经死了几十年,可能连死忌都忘了,还提什么生日啊!
“这紫微斗数算得出我几时死掉吗?”老周好奇的问道。
“靠,我不用紫微斗数都可以知道你什么时候死掉啦,一个死人问这么多。”我被老周不断
的提问到墙脚,气得向他大做鬼脸。紫微斗数看起来很简单,可是光正确的排个命盘就已
经让初学者不敢领教,更何况要在一堆星曜之间正确的看出彼此之间的关系和影响力。
“我是为了帮助你早点熟悉自己写的东西啊!”老周贼贼的笑道。
“喂,要不要去逛街啊?”小枫端着两碗红枣鸡汤进来笑着问道。
“嗯,好啊!我们来到这边以后还没一起出去逛过街,正好今天没事,就一起去吧。”老
周拿起小枫为我们端来的鸡汤一边喝一边看着我道。
“好啊!”其实就算在九零年代我和老周他们也没有一起去逛过街啊,最多是他们陪我在大
马路上散步罢了。
喝完鸡汤以后我们便匆匆着装出门去了。
“我们这样好像太放挡了,不太有革命的严肃感耶。”小枫在街上突然若有所思的托着下巴
道。
“别提革命了,我都快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是什么!”我无奈的东张西望,傍晚刚过的北京
城看来颇为热闹,尤其是过年之前许多店家都开的比较晚,街上热闹哄哄的让人根本感觉不
出来这是一个绝对的乱世。
“医生......可不可以请您......”不远处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正拉着一个身穿厚棉袄的年
轻男子苦着脸求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早已经过了看诊的时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通理啊?”那个身穿
厚棉袄的男子怒道,他的身后还跟着五六个年轻人,其中居然有史令齐和徐紫瑛,他们似乎
是一夥出来玩的朋友。
“可是医生......我妈妈今天是给您看诊的......我送去您待的那间洋医院,他们说医生不在,
也不肯收......天幸在这边遇上了您......”
“旭东兄......这个是你的病人的话......”史令齐看一些路人朝他们那边望过去,不有点尴
尬。
“我昨天晚上已经处理过一次,今天早上他们又来,就已经说发烧也没这么快好,他就是不
听。我是医生还是他是医生啊?”那个叫做旭东的年轻医生听到史令齐这么说,不发火道
。
“嗯......言兄......这......”史令齐没料到那个言旭东会这么大反应,只得默不作声。
177.第177章
“那你就回去吧,医生都这样说了,做病人也得要有分寸不是吗?不能自己想看病就跑来麻
烦医生啊。”徐紫瑛有点不耐烦的看着那个中年男子道。
“医生......”那个中年男子不死心的想要再求,没料到徐紫瑛直接越过他身旁看也不看一眼
便走了,其他人看徐紫瑛走了,也就跟着她笑笑闹闹的一起离开。
那个年轻医生见朋友都离开了,心里急了,怒道:“你再这样我就报巡捕房抓你。”
那中年男子吃了一惊赶紧放手,那医生哼了一声便大步追上徐紫瑛等人。
“这小姑娘真的相当夸张,居然这么冷血!”老周摇头道。
“她就是我之后要教的学生徐紫瑛。”我叹了一口气道。
“啊!就是那个样样优秀的小女孩啊?”老周愕然看着徐紫瑛远去的方向,也叹了一口气。
“那大叔好可怜,我们跟着他回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他妈妈似乎病得很重。”小枫
看那中年男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往街脚走去,赶紧拉着我和老周跟了上去。
就这样曲曲折折的走过几条巷子,来到一个破砖房前面,我看着眼前的砖房又看着中年男子
微侧脸上露出的焦急,再回想徐家那气派宏伟的古堡式建筑以及徐紫瑛等人脸上嘻笑欢乐的
模样。
原来,每个时代都是一样的,在九零年代有王志成和沈冠军,在**初年有徐紫瑛和史令齐
,“朱门酒臭,路有冻死骨”,永远存在在这个世界上,而我总是站在幸与不幸的夹缝间
,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我们走近那砖造破房子,这个房子比起降龙师父和医生师父的房子还要破烂,右上角的屋顶
缺损了一大块屋角,屋内黑漆漆一片显然连点油灯的钱都没有。
“娘......你怎么样啊?你不要吓我!医生说吃过药就会好,你要撑下去啊,老婆和布布都离
开了,你走了我怎么办啊!”那个中年男子略带哭音的说。
“我们能帮什么?”我转头问小枫。
“我......也不知道......”小枫摇头道。
“啊!对了,大人你赶紧发挥天医的本能吧,说不定可以创造奇蹟喔。”小枫的天真让我为
她在心里滴下了眼泪,果然是个天真无邪的土地公啊!
“娘......你怎么了?呼吸不过来?我给你搧气......”
我们只听到在朔风凛冽的黑夜中,一个男子焦急的叫着,中间夹杂着浑浊急促的喘气声,看
来那男子的妈妈况相当危急。我的心随着那喘气声也提到了喉咙边,想想自己到底能帮忙
什么?我除了会基本的针灸和推拿手法以及认识全身的经络道之外,对医学简直是陌生的
很。
“是谁?”那个男子发觉到门外有人,赶紧跑了出来,见到我们三个毫不相干的人站在门边
,脸上露出了颇有敌意的神。
“大叔,我们刚刚在街上见你有些困难,所以跟过来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忙的。”小枫道。
“没用的,你们又不是医生......没用的!”那男子沮丧的挥手请我们离去。
“为什么我是天医却连一个病人都救不了?”我听着屋内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心里跟着越
来越痛。
我突然发觉,自从高一的大病之后,对病痛就特别敏感,即使是不相干的人的病痛都可以勾
起我那一阵子的痛苦回忆,那已经转化成一种强烈的反,一种感同身受的反作用。
“你说你是医生......你是医生!请您快救救我母亲吧!”我们转身还没走出几步,那个男子
似乎听见了我刚刚的抱怨之语,疯狂的跑到我们面前问道。
“我不是医生......”我赶紧双手乱摇,这下子真是事大条了,这男子大概是想医生想到疯
178.第178章
了,只听到一个“医”字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我根本啥都不会,怎么救啊?
“荷荷......阿三......好难受啊!”屋中那个妇人的喘气声突然在一声大叫之后便嘎然中止。
“娘......医生......快来救我娘啊,她晕过去了......她晕过去了。”那个男的听到他母亲的叫声
,慌张的跑进屋去确认状况,我和老周他们也跟着快步进屋,虽然在理智上我应该快点闪人
才对,但是恻隐之心,人皆有之,我们就这样双脚不听话的走了进来。
“医生......怎么办啊......”那男子已经哭了出来。我想,换成是我也会哭吧,听他刚刚所说,
他的孩子和老婆都已经死了,剩下一个老母亲相依为命,现在母亲如果也死去,他整个人在
世界上就真的是孤零零了。
可是,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医生拜托您求求您......求您可怜可怜我吧......”那个男子接近歇斯底里的拉扯着我哭道。
“我......真的不会......”我无奈着看着老周和小枫,他们也搓着手不知道如何是好。
“医生......我有钱的,我不会不付钱的......你等等......我马上去拿......”那男子在心急之下摸着
黑走向藏钱之所,一不小心撞倒了一张椅子,整个人似乎翻跌在地,他大概相当紧张我会像
那个言旭东一样一走了之,所以一边道歉一边爬起来继续摸着黑去拿钱。
“怎么办?”我在黑暗之中走向小枫低声问道。
“对了!我们赶紧回去找蔡将军,请他找个医生来救人。”老周语气兴奋的说。
“对喔!我怎么都没想到?真是太笨了!事不宜迟,赶紧走吧!”我高兴的抓起老周的手,
一起摸黑走向门边。
“医生你们别走,拜托你们......”那个男子听到我要走,惊慌失措的追上来抓着我的衣角道
。
“你不要着急,我们是去请真正的医生。”我赶紧安慰道。
“医生求求你不要走......我娘是我唯一的亲人,拜托你......”这个男的已经疲累到精神有点
错乱,根本无法理会我在说什么。
“灵军,你们赶紧先回将军府吧,我留下来陪他。”小枫将那个男子扶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膀,转头对我和老周说。
“好,那我们会快去快回的。”我和老周转身出屋,快步的向将军府跑去。
“快点......”我转头向老周叫道,经过一阵快速奔跑以后,老周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
“我跑不动了,你先回去吧,我休息一下就来。”老周喘着气道。
“好!”我应了一声之后便迳自跑回将军府了。
刚进将军府,就见到阿安从前厅告别出来,我向他点了个头便快步入内。
“蔡......表哥......”我心急之下,差一点就叫错,将称谓叫成蔡将军。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蔡锷看到我这样匆忙的回来,又看不到老周和小枫跟我一起
回来,脸色顿时变得凝重。
我一看便知道蔡锷会错了意,他大概以为我和老周他们在外面遇到袭击之类的事故,所以只
有我一个人跑回来求救,我赶紧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将我们刚才遇到的事向他做完整又
简洁的描述。
“嗯......”蔡锷听完之后脸色凝重沉吟不语。
“怎么了?蔡将军有什么问题吗?”我感到气氛有点不对,心里揣揣不安的看着蔡锷。
“我回来了......”老周喘着气走到了我身边。
“你也看到徐紫瑛、史令齐他们的表现吧!”蔡锷背着手在房间里面踱步,终於,他停下脚
步转身问道。
“是啊,他们太没良心了。”我想着就生气。
179.第179章
“那不叫没良心......”蔡锷慢慢的说完,又沉默了下来。
“表哥......你不要卖关子了,现在人命关天啊!”我看蔡锷这样吞吞吐吐的样子,心里真是
又急又不耐烦。
“老虎不吃改吃素,你不会感觉奇怪吗?”蔡锷问道。
“是奇怪啊,但是这跟去救人有什么关系?”我不解的问道。
“所以,徐紫瑛他们是正常的老虎,你是只奇怪的老虎!而我现在必须是只正常的老虎。”
蔡锷看着我慢慢的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高声问道,对蔡锷这种哑谜似的问答,我真的很火大。
“我的意思是,现在的我应该像史令齐他们而不是像你。”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蔡将军说的也有道理,他如果要尽量表现出沉迷於繁华和只是为了自己官职俸禄着想的人
的样子,他实在不适合去理会这种事。”
我终於明白蔡锷所说的。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他的母亲的死活怎么会是那些生活富裕只注
重自己的有钱人所在意的事?
这不是徐紫瑛那些人没有良心,而是我们太过多管闲事了,爱心太过泛滥了。蔡锷如果要让
袁世凯相信自己现在只想要生活过得舒服和钱拿得多,这些以天下为己任,救黎民於水火的
怀绝对不能表现出来。
“蔡将军,我能了解你的苦衷,可是......可是......”我感到自己的脸涨得通红,那是一种又
气又无奈的心,我自己亲口答应那个男子一定会找到人来救他母亲,可是现在我却必须做
出放弃的抉择。
“灵军......以大局为重......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但是,我现在选择要装就要装的像一
点。不然,我们的计画绝对只能成功前半段。”蔡锷叹了口气道。
的确,我们的计画是利用了双面的骗术和心理陷阱。
首先,蔡锷表现的再好,袁世凯都难免心有怀疑,所以他们必定会设法从一些蛛丝马迹来探
查蔡锷是否真的心悦诚服的归属在袁世凯麾下,这时候我这个蔡锷的表弟便成为他们可以收
买的对象,而我在适当的时间点向袁世凯他们密告蔡锷要逃出北京,必定会让袁世凯认为他
自己所猜没错。
袁世凯必定没料到,他调来大批亲卫兵追击到的蔡锷一点逃跑的迹象都没有,反而是悠闲的
在玩乐,袁世凯就会知道中了我的调虎离山之计,而我才是真正的革命党人。(其实我和蔡
锷都是)
这时候的蔡锷如果表现得当,袁世凯便会因为自己对蔡锷的误解转而对他产生些许的信任,
虽然不会是百分之百的信任,但是只要袁世凯肯在分头追击破坏他祖坟的革命党人时,让蔡
锷也领一小队人马,那我们的计画就大功告成了。
这中间的关键就在於蔡锷这一段时间要表现的完全让袁世凯相信,抓不到半点破绽,不然,
袁世凯到最后恐怕还是会连一点信任都不分给蔡锷。这要连续欺骗袁世凯两次的计策,是必
须长时间的去执行,一刻都不能懈怠。
“蔡将军......可是现在只要你一句话就可能可以救他的母亲啊!”我终於忍不住哭了出来。
毕竟,我才是个十六岁的小孩啊!
“就为了......为了......以大局为重,我们就连这么简单的举手之劳都要放弃吗?”我一边说一
边忍不住的抽泣,心里还是很难接受这么夸张的事实。
“我曾经对你说过,以大局为重这几个字,让我睡不安稳很久了。”蔡锷叹了一口气,眼光
避开越哭越厉害的我。
“走吧,快回房去吧。我不想让袁世凯的细看出端倪。”蔡锷起身走出大厅,慢慢踱回自
己的房间。
180.第180章
“他妈的......什么以大局为重......蔡锷......你太过分了......就一个举手之劳会怎么样?”我看见蔡
锷冷如冰霜的表,心里又气又急,虽然他的理由相当伟大,可是我怎么也不能够接受。
“怎么办?我答应了要去救他妈妈啊!”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走出大厅。
“我......我也不知道......那先去把小枫接回来吧。”老周的神也颇为沮丧,饶是他见多识广
,却也没有经过这种无奈。
“......怎么办......”我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那是一种带有委屈的心痛,想着自己刚刚兴致
匆匆的想要带给那个中年男子希望,没想到回来以后得到的答案是这样的残酷。
为什么只要出一点点力量就可以救回一个人,却没有人肯伸出援手?
我似乎可以感受到那个男子四处无援的慌张和可能会失去唯一一个亲人的恐惧。我还以为自
己在九零年代的遭遇已经够夸张了,没想到真的处於战乱的年代,人的光辉和卑污相对映
的更加分明,毕竟,这个年代的生死是发生的这么轻易,人命也如蝼蚁般轻。
我擦乾了眼泪一股劲的往前走,想要用急速的运动来停止自己纷乱的思绪和眼泪。
转眼间便回到了破屋前,但我却没有勇气进屋,呆呆的站在从屋内看不到的角度,偷听着屋
内的动静。
“你们真是好人啊......你们真是好人......”只听那个中年男子有气无力的说。
“你好好休息吧,相信灵军很快就会带医生回来的。老太太你再撑一下吧。”小枫低声道,
看来那个晕倒的老妇人醒过来了。
“荷......”那个老妇人还难过的在喘气,根本说不出话来。
“我们家穷看不起医生,我老婆和儿子都这样死了,这次我就算卖了自己也会付医药费的,
你们放心。只要我妈妈不死,什么都可以。”
“小枫......咦......灵军呢?”落后的老周没看见躲在黑暗角落的我,直接走进屋内。
“你们不是一起回将军府吗?灵军没有回来呀!医生呢?老太太已经醒过来,但是况更糟
糕了。”小枫看见没有医生跟随而来,心里也着急了起来。
“这......”老周迟疑的说。
“请不到医生?怎么可能?”小枫问道。
“难道......蔡将军为了计画顺利......决定袖手旁观?”小枫显然很早就猜到这个可能。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是说会帮我的......你为什么食言?”那男子听到老周的说话
,跳起身大吼道。
“我们也想帮忙啊!......可是......”老周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要跟他从头到尾都解释
清楚吗?就算我们想解释,他也不会愿意听,就算他愿意听,他妈妈也没时间啊!
“你们这些家伙......是......我是穷人家......我们都该死......哈哈哈......你们吃得好住得好......
看病还是医生到家里......我东凑西借的把医药费弄到......却没有医生肯帮我妈看病......!”
“天啊......这是什么世界啊......”那个中年男子激动的跑出屋外大声对天狂吼,他的嚎叫声
就像是一只受伤将死的野兽一般,充满着忿恨,像是要对天提出最严厉的控诉。
为什么,上天竟是如此的不公平,给予徐紫瑛那些人这么的丰厚,却吝啬於一丝丝的同给
自己。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你们这些人为我妈陪葬......”那男子怒吼着跑进屋内,拿起椅子就
181.第181章
砸,小枫和老周赶紧逃出屋外,那男子又从屋内追出来,我赶紧跃出轻轻一勾将他绊倒。
“我要杀了你们啊......”那个男子爬起来大哭着向我们冲来。
“阿三......”一个温和的声音在门内响起,那中年男子的动作瞬间冻结,而本来正在躲闪的我
们也跟着停了下来。
“阿三......我都知道了......你是个孝顺的孩子......这些人也都是好人啊......他们这么冷这么晚还为
我们奔走......”一个老妇人撑着身体站在门边,她的眼神平和除了前有一大滩血迹之外,
实在看不出来是个病重之人。
“娘......你怎么......怎么......好了?”
“阿三......娘要走了......好舍不得你啊......!”老妇人摸着那中年男子的头,眼神中充满了关
爱和不舍。
“怎么会,你不是好了?可以下了?”那个中年男子惊愕的看着母亲。
“乖孩子......我们一家都命苦......但是不要去怨天......也不要去怪这些好心人......这一切都是
命啊......”那老妇人说完,脸色急转苍白,整个人倒了下去。
“怎么会?”我真是呆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回光返照!”小枫低声道。
“你们走吧......多谢你们了......”那男子的神态转为冷静,似乎在告诉我们,我认命了。
“下雪了......”小枫看着飘落在手上的冰晶,抬头望向黑沉的夜空。
“下雪好啊,我老婆儿子死的时候,都在下雪。”那中年男子将母亲抱起走入屋内。
这场风雪来得好大好急,才两分钟不到,我们三人的身上全都布满白霭霭的雪。
“走吧......”老周和小枫同时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我不甘心......”我说道。
“什么?”老周愕然转身看着我。
“为什么......上帝要怎么不公平,连一点奇蹟都不分给这些可怜人?”我怒道。
“这是命啊!”小枫眼中也积着满满的眼泪。
“不要......这不是命......我不甘心,我要向上帝讨回她的命!”我右手指着天空大声吼道。
“大人......”老周和小枫都被我吓到的样子,傻傻的站在那边。
我转身跑进屋内,那男子对我的叫嚣早已经听见,只是苦笑着说:“你真是个好人,可惜你
不是医生!”
“反正你妈妈都到了这个地步,就让我试试看吧!”我心中隐藏的牛脾气又发作了起来,上
次,我没办法救回白孝天的儿子,这次求求老天分一点奇蹟给我吧。
“可以点油灯吗?”
“还有一点!”
“点上吧!”
我双手抓住那老妇人的涌泉潜运内劲,脑中渐渐一片空明,只感到体内一股若隐若现
的光丝源源不绝的从手中流出注入老妇人体内。我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有效,只是我听医生
师父说过,涌泉、丹田、人中和百会都是人身上的大,往往会有起死回生的神效,我一边
维持着内劲,一边暗暗祝祷,希望老天能施舍一点奇蹟给我。
“真的能救活吗?”那中年男子看我相当认真努力的抓着他老娘的脚底,心中也燃起了希望
。
“老天,求你帮帮我吧,如果我真的带有天命,就给我一点该有的奇蹟吧!求求你帮我让我
知道怎么拯救他们,请不要吝啬於将幸福分给这些可怜人!”我心中喃喃自语的反覆念着,
手上内劲仍然是源源不绝的送出。
“大人,算了,你这样会过度耗损内力的!”小枫看我这样不顾一切的发傻,心里着急的想
要阻止我。
182.第182章
“他真的想要做的事天也阻拦不了!”老周兴奋的说,不知道他在兴奋什么劲。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耳边只剩下朔风猛烈的呼啸声,头上也开始冒出豆大的汗珠,这
样无止境的消耗内力,真的很傻,可是我怎么样也要拚一下,我抱定了昏倒才罢手的意念,
持续的发出温和的内劲注入老妇人的涌泉。
“算了,我知道你是好人......你想用气功内力来就活我娘,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何苦呢?”
那中年男子看我这样坚持的满头大汗,也加入劝说的行列。
“我不管......今天就算是我死了也要跟老天要一个奇蹟!不要打扰我!”我吃力的说完赶紧
凝神继续发气。
可是,老天似乎不理会我的控诉和任,老妇人还是躺在那边一动也不动。终於,我眼前的
金星已经多到让我完全看不见前方的事物,耳朵的鸣响也掩盖住了刚刚还在狂啸的北风,整
个人就像掉进了冰火交加的地狱,我似乎已经晕倒,又好像还在撑着。
不知道多久,我突然清醒了过来。
“大人......太好了......你醒过来了!”小枫看到我醒过来,高兴的掉下了眼泪。
“那老太太呢?”我一恢复正常的意识,立刻想起那老妇人。
“多谢您......大人......医生......多谢您......我妈妈真的......活过来了!呜呜呜!”那中年男子直挺
挺的跪在我身边,颤抖的哭道。
“太好了,在哪里?”我兴奋的问道。
“我在这里啊!”一个声音在我右边耳朵旁相当近的地方响起。
“哇靠!”我一转头便看见那老妇人跟我一起并排躺在上,苍白的脸跟我只有不到二十公
分的距离,简直比贞子还吓人,我惊的连滚带爬的摔下来。
“大人......你挺胆小的嘛!”小枫抿嘴笑道。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耶!”我扶着老周的手慢慢站起来。
“刚刚大人在为我母亲输气,输到体力不支倒了下来,我们赶紧将大人抬到上放着,没想
到在同时我妈也恢复了呼吸活了起来。”那个中年男子脸上的喜悦之溢於言表,眼神中充
满了希望和温暖。
“不要叫我大人,好吗?这很奇怪,我叫做林灵军!”我尴尬的笑道。
“不......他们告诉我了,您是天医转世,当然得称呼您为大人!”
“荷......荷......呼呼......”那老妇人还是在大口喘气着。
“怎么你娘还是这样?”我问道。
“虽然大人藉由气场不断的刺激让这妇人的血液开始循环,心脏恢复运作,可是她体内的病
仍然没有消失啊!”老周无奈的说。
听到这里,刚刚升起的喜悦登时被淋得乾乾净净。
“可惜我根本没有取回前世的本领,只能乾着急!”
“大人,你不是跟秦医生和黄师父都学过几天把脉吗?就试试看啊!”老周鼓励道。
“唉,那真的只是学过几天啊!”话虽如此,死马只能当活马医,我坐在边,将手放在老
妇人手腕边,专心的感觉脉搏的跳动。
努力了许久,我只感觉得出老妇人的脉细弦无力,而到底这样的脉象代表的意义是什么,我
是一点概念都没有,终於,我放弃的将手拿开,这时候一阵疾风吹开门扉,大力的灌入屋子
里面,油灯立刻被吹灭,四周变成了漆黑一片。
“咦!”这一瞬间我发觉到老妇人手上居然有几条细细发亮的线。
“怎么了?”老周问道。
“我好像看到了光!”我揉了揉眼睛疑惑的说。
“什么光?刚刚灯才被吹灭啊!”老周问道。
“等等......我试试看!”我说罢,将手又搭回老妇人的腕上,专心的感受着脉搏的跳动,我
183.第183章
发觉,当我的心进入比较温和稳定的状态时,似乎就可以看到老妇人手上浮起几条略微发光
的细线,而这些光丝,似乎......似乎跟手上的经络走向完全一致!
“我......我看得到经络......我看到了!”我高声惊呼,心里充满了兴奋。
“什么经络?那是什么?”那中年男子听我这样兴奋,也跟着高兴了起来。
“大人......这一定是你的诚心感动了上天,让你重新拾回前世的本领,这种可以内视的能力
正是神医必备的要件之一啊!”小枫高兴的哽咽着。
“嗯......那我能做什么!”我低头沉吟着,突然,我发觉那些线又消失了。似乎只有在心平
如水的专注状态下才能看得到经络的走向。
我再次的定下心来,将手搭在老妇人的脉搏上,并且凝神看着老妇人,老周他们看我又再次
集中精神便也都静了下来。
黑暗中,随着心越驱平静,我越清楚的看到那老太太身上的经络和道,由於老太太是仰
躺着,所以我看到的是她前臂的三条脉,手太肺经、手厥心包经和手少心经,顺着
发光的经络往上看去,只见这老太太手厥心包经上的曲泽和内关那附近有着一团像极
发光棉花的东西,看来是有气卡在那两个道上面,整个发光棉花团大小才不过直径两公分
的圆,不过比起整条细长的经脉还是相当突兀。
“该怎么办?”我下意识的摸着黄飞鸿送给我练习用的金针,考虑该不该这么贸然的为老太
太施针。
“大叔,我想为你娘施针,可是我没有任何把握,你愿意把你娘的命再交给我吗?”我低声
问道。
“这......”那中年男子迟疑着,毕竟这实在很难抉择,因为再怎么说,他妈妈现在还是活着
的。我施针下去,可能就此治癒母亲的重疾,却也可能让母亲一命呜呼。
“阿三......我相信......这位小医生......你不要......担心了!”那老太太努力的吸进一口气后,断
断续续的说。
“好......医生您尽量施展吧,生死无怨。”那中年男子下定决心的说。
“好......”我颤抖着拿出针袋,抽出一根两寸的针,深深的呼吸几下,将针慢慢刺进老太太
的曲泽。针一刺入,只见堆积在道上的发光棉花团好像做溜滑梯一般,一小团一小
团的溜向内关。
“第二针!”我就像是说给自己壮胆似的,又拿出了第二根针刺进了老太太的内关。
相当神奇的是,本来堆积在曲泽的棉花团因为针刺而渐渐移入内关,而内关上的棉花
团也因为针刺的关系像融雪一般越来越小,本来细细的手厥心包经因为这两团棉花的渐渐
消失也变得比较粗大。我心下暗喜,接着又照之前的步骤将老太太右手的手厥心包经做疏
通。
“老太太,你有没有好一点?”我低声问道。
“有......有好一点,口不会这么闷了,只是身体还是很烫,全身软绵绵的!”老太太的中
气似乎恢复了一点,讲话也比较顺畅了。
“妈,你好了吗?”那中年男子听母亲讲话比较有力了,高兴的声音也发抖了。
“太好了!”小枫高兴的跳着,这种兴奋真是难以言宣啊!
“不要急,还没结束!”我将老太太的身体放正,仔细的看着她身上的经络走向,在黑暗之
中,虽然隔着衣服,那错综复杂的光丝还是看得一清二楚,不过身体前方的足阳明胃经、足
太脾经、足厥肝经和任脉都没有像刚刚那样很明显的发光棉花团卡着。
我拔起插在内关和曲泽上的针,请老太太翻过身。人的身后有人体最大最长的一条经络
184.第184章
││足太阳膀胱经,上面有许多对应於五脏六腑的重要道。
果然,老太太的足太阳膀胱经上卡着一团又一团的发光棉花,我有了刚刚的经验,拿起一根
金针便往最大的那团棉花上扎了下去,这个道是天柱,在人后脑靠近颈项的部位。我现
在也大概了解,那些发光棉花其实就是气血卡在道造成的现象,气卡住影响血液
循环,当然会产生许多大大小小的疾病,利用针刺道疏通卡住的气,所以在那些发光棉花
消失之后,整条经络就好像堵塞的河道被打通一样,马上从细细的光丝扩增为比较大条的渠
道。
折腾了一个晚上,当我把所有针都从老太太身上拔掉的时候,天色已经微明。老太太身上的
烧几乎都已经消退,治疗的疲累也让老太太沉沉睡去。
“呼,终於结束了,看这个况,你母亲在短时间里面应该都不会有问题吧!”我笑着对那
中年男子说。
“医生......您......您对我们的大恩大德......小人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那中年男子突然跪
在我面前低声哭道,那是一种喜极而泣的感动吧!而我的心也好像要飞上青天一般,开心
的不得了。
“你快起来吧,这样我可要逃走罗!”我笑着扶起那男子。
“医生......您等一下,我马上去拿钱。”那中年男子快步走向一个小柜子准备拿钱给我。
“大叔,千万不要这样,你母亲的病只是暂时稳定下来,我想你还是想办法多弄一点钱,找
一个好一点的中医生帮你母亲开药调养身体,这才是治本的方法。”我推却了那个中年男子
手中的钱严肃的说。
“医生,您不肯收我看病的费用......我会良心不安......”那男子就这样在小屋里面跟我推来推
去,简直令我一个头两个大。
“等你母亲活蹦乱跳的时候,再让你母亲亲手把诊金交给我吧!在那之前我是不会收半毛钱
的,你再这样硬要拿钱给我,可不要怪我下次不帮你喔!”我对那中年男子做了个鬼脸,拉
着小枫和老周匆匆绕跑了。
“大人......医生......您......您被称为天医......的确当之无愧啊!”那男子追我们不上,只能
在后面大声的吼着。
称做天医,当之无愧?
其实我是相当惭愧的,这次是侥幸让我突然看的到经络中的气,也刚好这个老太太的病可以
藉由针灸疏通经络得到缓解,如果下次的况不是如此,那奇蹟降临再多也是没用的。
“我一定要加紧脚步学习医术!”在心中我暗暗的对自己这样说着。
下雨天,琼仪坐在房间的窗户边看着斗大的雨点打在窗上和地上,窗外花圃的地上因为狂烈
的雨势蒸腾起朦胧的烟雾,窗户上也被雨点打的模糊一片。
“灵军,你在哪里啊?有没有想我?”琼仪看着被白雾占据的窗户喃喃自语着。
“琼仪......”我看到琼仪对着窗边发呆的落寞,心中不一痛。
“三年了,你都不回来看我,到底你去哪里了?”琼仪说着,眼泪已经涌满眼眶。
“琼琼......你怎么还这么死心眼啊?你等了他三年,志成也等了你三年,志成这样的男孩子
到哪里去找呢?”沈冠军站在门边叹道。
“哥......我......”
“不要想这么多了,志成已经来了,就让他进来陪陪你吧!”沈冠军微笑着说。
“靠,这怎么行?王志成这家伙绝对不安好心!”我的妒火和怒火顿时燃烧了起来。
“琼琼......你又瘦了!”志成轻轻拨开琼仪额前垂下的浏海温柔的说。
“琼仪,不要给这家伙骗了,他是个大坏蛋啊!”我急道。
185.第185章
“志成哥......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好累......等的好累......也跟爸爸对抗的好累。”琼仪神
中充满着无奈和疲累。
`\
“我曾经跟你说过,不管何时何地,我是愿意当你的避风港,愿意让你在我前停锚泊岸。
”志成将琼仪缓缓的搂在怀里,眼神中却充满了洋洋的笑意。
“琼仪,你不要上当......他根本是个贼......是个人......”我怒不可遏的挥动着双手想要拉
开两人。
“走吧!”志成揽着琼仪的腰得意的走出房间,渐渐远去。
“可恶,狗......男女......”我大声吼道,一阵急痛攻心,让我顿时醒了过来。
“灵......灵军......我......没犯着你吧?”意识一清醒,就见到蔡锷一脸错愕的站在边看着我
。
“喔......表哥......我刚刚在作恶梦!”我吐了一口大气,让自己心稍微好过点,真搞不懂
我怎么会做这种恶梦!我心里很害怕志成抢走琼仪吗?怪事!
“灵军......听老周他们说,你昨天还是去了!”
“是啊。”
“听说你把那位老太太救活了。”蔡锷问道。
“是啊!”我开心的说。
“怎么了?......”我看蔡锷欲言又止的模样,不感到奇怪。
“其实,我是想来劝你以后尽量要低调一点。”
“什么意思?”我不解问道。
“以后不要像昨天晚上那样,不顾一切的帮助不相干的人。”蔡锷有点不自在的看着我道。
“不相干?可是我是救人啊?你......我又没碍着你,也没要你去请医生,现在连我自己去帮
忙那些可怜人都不行了吗?”我怒道。
“总之,我不希望类似昨天晚上的事再有第二次,你不要太过任了。”蔡锷态度转为冷
硬的丢下了这句话便转身出房。
“妈的,你这个人根本没有血泪,天天都说为了大局,我看你根本就已经是腐化到极点,已
经跟那些人渣垃圾一样了。”我狂吼着希望让蔡锷听到我在骂他,也不管等会蔡锷会不会拿
步枪把我毙在当场。
“可恶......这家伙...”我坐在椅子上呼呼喘气。
叩、叩、叩
房外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我抬头一看,只见蔡锷的夫人刘侠真站在房间门口向我点头微笑。
“表嫂,进来吧。”这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其实我跟蔡锷夫妇的感已经相当熟稔,真的称
呼他们表哥表嫂也没什么别扭之处。
“灵军......这是你第一次看到松坡对你说这么重的话吧?”刘侠真笑道。
“他......表哥......很奇怪!我这是在做好事耶!”我委屈的低下头。
“你应该知道松坡有个弟弟吧?”刘侠真在我面前坐了下来道。
“嗯。”我点了点头。
“你都不觉得很奇怪,为何你们来了这么长一段时间都没见过他?”
“对喔!”我经过刘侠真的提醒才想到这个奇怪的问题。
“蔡将军的弟弟不在北京在云南吗?”
“他在几个月前死了。”刘侠真淡淡的说。
“死了!怎么可能?”我吓了一跳。如果蔡锷的弟弟真的是在几个月前死的,那么我们来了
这么久,怎么连个灵位都没有看到?照蔡锷所说看来,他跟他弟弟的感之深可以说是非同
小可。
“他是被冯国璋当街枪毙的!”刘侠真一路说下来,脸色也从微笑终於忍不住哽咽着红了眼
眶。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初袁世凯以众人拥戴的态势就任大总统,松坡和松风以为天下就此进入一个新时代,而
186.第186章
云南地处偏僻与北京相距遥远,如果要让自己的理念得到更直接的实践,绝对要想办法在中
央政府中有一席之地,于是松坡和我就带着松风一起来到了北京。”
“嗯,原来蔡将军的弟弟名叫蔡松风啊!”我心里暗道。
“我们来到北京不到半年便发觉袁世凯老谋深算,表面上说要实行**和法治,可是私底下
却锐意培养自己的军队和私人势力,又对许多革命党人士暗加排挤,梁启超老师知道袁世凯
不可信任以后便私下与我们商议,要我们有第二次革命的打算。”
“梁启超是你的老师?”我惊讶的问道。
“有什么不对吗?你认识梁老师?”刘侠真看着我露出疑问的神色,她还不知道我是从未来
回来的,因为蔡锷认为不必要多说的就不要多说。
“嗯,你继续说吧!”
“松风认为现在**才刚刚建立,人民的思考模式大多还是停留在帝王制度的思考,只要袁
世凯利用一些宣传手段便很容易让人民再次接受帝制的复辟,所以他便开始在各种集会发表
抨击帝王制度的言论,自己做传单在大街小巷散发以阐扬自己的理念。”
“因此袁世凯和他的手下都视蔡将军的弟弟为眼中钉?”
“没错!”
“蔡将军怎么不阻止他呢?”
“松坡劝过他很多次了,北京毕竟不是我们的地盘,而且袁世凯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自己表露
过要恢复帝制的心意,正面跟袁世凯冲突相当不智,再加上我们发现了袁世凯暗中安插几个
下人监视我们的行动,所以更加要小心行事才对......可惜......松风他不认同我们这种暂且忍
耐以等待时机的作法。”
“他宣扬自己的理念也没什么不对啊!冯国璋拿什么藉口来杀他?”我问道。
“松风为了筹集印制传单和举办演讲的资金,所以和一些华侨以及外国商人有密切往来,他
也常出席一些华侨和外商的餐会,在筵席之间大力宣传自己的理念并且反对袁世凯的执政。”
“这样也没什么吧,**政治就是要让人民享有充分的言论自由啊!”
“袁世凯的老谋深算又怎么是个年轻人可以料想的呢?袁世凯早就派人全天候的盯稍,也派
监视我们的仆人对松风的一举一动多加留心,松风私下和那些外国商人往来的信件中有许多
是在批评袁世凯的施政措施,也有一些信件中提及调度金钱作为反袁势力。今年年中,冯国
璋突然带一队人马在街上包围松风,指证他密结外国势力意图颠覆政府,后来听说松风反抗
拒捕,被冯国璋毙於枪下。”
“这......蔡将军怎么不为自己的弟弟伸冤啊!”
“冯国璋将松风和那些外国商人间的通信挑了几篇特别偏激的交给松坡和法院。”
“这不对啊!他怎么拿得到私人信件?大家抖开来讲,更可以证明袁世凯预先包藏祸心想要
陷害蔡将军的弟弟。”我大声道。
“冯国璋的信是从一个外国商人手中拿来的,那个商人正是袁世凯派来引松风入彀的,所
以松风在与这个商人沟通的信件里面,被那商人引导着说出了许多偏激和不适当的言词。”
刘侠真喟然道。
“松坡当着袁世凯的面痛骂了松风一顿,说他死有余辜,冯国璋还假惺惺的跟松坡赔礼,说
是松风在街上拒捕又凶大发,他才不得不开枪制服。而松坡为了取信袁世凯,只得装作完
全不在意的样子,连出殡都是草草了事,并以辱没家门为由,不为松风设置灵位祭拜。”
“袁世凯这群人......”
“松坡看你就好像第二个弟弟一样,我知道他心里很疼你也很怕你跟松风一样出事......”刘
侠真看着我淡淡的笑道。
187.第187章
“这......表嫂......我知道了......可是难道救人......也会让袁世凯有把柄来杀我吗?”
“你别忘了,你现在不只是要好好活下来,还得让计画顺利的成功,不是吗?”刘侠真笑着
站起身。
“嗯......”我沉吟着。
“袁世凯城府如此的深,你要骗过他就得先骗过自己,如果这是一场戏,剧本既然都写定了
,身为演员的我们要怎么能够任意按照自己原本的个来表现呢?你好好想一想!我相信你
会了解的。”刘侠真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出房门。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或许就是现在这种状况吧!
从那天开始,我只得很努力的扮演好一个跟徐紫瑛她们很像的角色,早上仍然是跟着蔡锷练
拳,下午练习完骑以后不是跟蔡锷去酒楼茶馆跟人闲聊,便是跟老周和小枫到外国人开的
咖啡馆喝下午茶。傍晚闲晃完回到家就等着吃晚饭,晚饭完毕接着努力阅读湘军给我的那三
本书,《千金要方》、《勘舆记要》和《命理太乙经》。
这样的生活真的很规律和平淡,不过也托这样规律生活的福,我的拳法渐渐追上蔡锷的水准
,在不使用内劲的况下跟蔡锷对打,从零胜率进步到百分之五十的胜率,而对命理、风水
堪舆之术和医学也从略懂皮毛到现在颇有心得,这样的进步是这一段时间最令我欣慰的事
。
而这段时间最令我感到头大的便是每个星期有两天要去教徐紫瑛自然科学,其实教那些国中
的物理化学对我来说根本不构成障碍,但是每次看到徐紫瑛那副唯我独尊的鸟样,我就实在
忍不住想从她身后将她敲晕,偏偏我必须陪着笑脸耐心的教她。
又到了要去徐家的下午,我无奈的下了车,走进徐亨家门口。
“哈罗,灵军老师,你要不要一杯咖啡?”徐紫瑛正在客厅跟史令齐、言旭东和另外一个女
孩子喝着咖啡聊天,那个女孩子长的虽然没有像徐紫瑛那样亮丽动人,却也颇为秀气。
“你们好。”我礼貌的点点头,虽然在这一段时间,我试着让自己混入这群公子小姐的生
活里面,可是我得承认结果是失败的。这些人常常喜欢像现在这样悠闲的喝着咖啡或热茶,
懒懒的坐在沙发上评论时事或是谈论一些生命或自我的道理,而我对这样的议题从小就有种
特别的过敏,所以我常常只能在旁边傻笑或是先到书房准备教材。
“灵军,来坐一下,**给灵军冲杯咖啡吧!”史令齐今天特别热络,灵军灵军的叫不停,
我跟你很熟吗?
“嗯......”我看**都已经去冲咖啡,也不好意思推却,腼腆的笑了一下便坐了下来。虽然
我邪恶的心里正在想:“这群好吃懒做的人渣今天不知道又要放什么狗了!”但是我的
外表一向都是这么腼腆的,装傻是处事的第一哲学。
“这个是总统的侄女,袁镜雪。”史令齐等我一坐定便向我介绍那个长相文秀的女孩。
“喔!袁小姐你好。”
“镜雪对西洋的科学也很有兴趣,所以等会跟我一起上课。”徐紫瑛笑道,她总是这样,对
任何事总是用肯定句,连个虚伪的疑问句都不知道怎么用,似乎她所说的决定,别人就得
欣然接受,她的笑容绝对真诚,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这样不顾他人想法处境的态度是错的!
我问候你祖宗十八代!
话说回来,我这一阵子问候徐家祖宗十八代的次数没有一千也有五百了,也已经成为心里的
一种习惯了,习惯了问候她家以故老大人,谁叫他们不积德生下一个这么混蛋的后代。
“我真的很想看看鬼影客的真面目耶!”袁镜雪继续着他们之前的话题,这个令我心中砰砰
乱跳的话题。
188.第188章
“我想根本没有鬼影客,那些无知的愚民只会道听涂说。”言旭东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用他
一贯冷静的语气肯定的说。
“可是,一心大师是段将军手下第一高手,而且他的心狠,居然被活生生吓死,如果不
是鬼影客还有谁办得到?”袁镜雪一脸崇拜的说。
“他是被吓死的吗?我听说他是被刀从身后刺入心脏而死。”徐紫瑛疑惑的看着袁镜雪。
“这个就要问言大哥最清楚了。”袁镜雪笑道。
“他应该是被吓死的!”言旭东似乎不想回答出这个答案。
“你怎么知道?你何时变成了验屍官啊?徐紫瑛笑道。
“这是我作法医的老同学告诉我的。一心在被刀刺入的前一刻心跳就已经停止了,虽然时间
相差甚短,但是这前后之别我们学医的人是一眼便看得出来。”言旭东说罢,两手一摊倒在
沙发上。
“那你为何还否定鬼影客的存在?”史令齐不解的问道。
“如果鬼影客真的存在,他为何在那天之前从没出现过,而在那天之后也毫无踪影?我想一
心那家伙只是遇到了武功高强的人,打不过要逃跑的时候被自己吓死的。”言旭东分析道,
他的分析相当正确,非常符合真实的况。
“我不认同。”袁镜雪嘟着嘴巴说。
“我们袁大小姐心大发爱上了鬼影客,言大哥要戳破她的美梦,怎么得了啊!”徐紫瑛抿
着嘴笑道。
“你敢笑我!”袁镜雪脸红着向徐紫瑛搔痒,徐紫瑛则是跳起来避开。
“咳......我咖啡喝完了,你们继续聊吧,我先去书房准备教材了。”面对眼前这样无聊的对话
和场景我实在很难坐得住,起身便欲往书房去。
“喔,好啊,老师先去吧,我们等会就来。”徐紫瑛对於我这样的“木讷”早已见怪不怪。
“我还是相信鬼影客的存在。”袁镜雪仍然相当坚持的说。
“为什么?”史令齐等人好奇的问道。
“因为北京城第一高手,我伯父的亲信,紫衣道长曾经说过,一心和他的手下都是被一招毙
命,如此可怕的身手,除非拥有鬼神之力......”我不知道袁镜雪在花痴什么,如果真有鬼影
客,她绝对会被列在杀戮的名单之内。
不过我大概太久没去听人说书了,自从上次听鬼影客大战一心老贼秃之后,我便没有继续听
续集,没想到鬼影客的传说越来越多,居然连徐紫瑛她们这些不太去三流茶馆听说书的大小
姐们都耳熟能详,。
谁说谣言止於智者呢?谣言就像传染病,只会越扩散越大。话说回来,徐紫瑛这些人也不算
是智者啦。
上完课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看看墙上的挂钟,七点半。
“老师,你相信有鬼影客吗?”徐紫瑛在我整理笔记的同时突然问道。
“连你也问这个蠢问题!”我吃惊的抬起头,但是随即意识到袁镜雪也在旁边,赶紧吐了一
下舌头,低头继续整理上课心得。
“老师,不用介意啦,我知道自己很蠢!”袁镜雪微笑道,这倒是令我大感意外,不过从这
几个小时的相处,我发现袁镜雪的确不像徐紫瑛那样充满自信,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自卑。
我可以理解她的没自信,因为她的IQ比起她身旁这一堆高材生的确略逊一筹,长相又只是中
等以上,虽说她爸爸是袁世凯的表弟,可是看来她家并没有因为这样的亲戚关系就非常的飞
黄腾达。我曾经说过,自卑是相对的绪,如果是站在任何普通小孩面前,她绝对不会像现
在这样的没自信,很可惜,她站错位置了。
“老师也认为没有鬼影客啊?”徐紫瑛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也希望有鬼影客?”
“呵呵,我很理智的!这种市井传言当然不可能当真。我要去洗澡罗!老师再见!”徐紫瑛
189.第189章
笑着站起身走出书房留下我和袁镜雪,对她这种态度,我已经司空见惯,拿起自己的书本准
备离去。
“老师,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有鬼影客呢?”袁镜雪和我一起走出徐家的时候突然问道。
“言医生不是分析的很清楚吗?你怎么还这么执着呢?”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鬼影客
,如果说把杀一心和尚的人定义成鬼影客,那么我的确就是鬼影客,可是,我之前在茶馆听
到有关鬼影客的来历和描述,那根本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袁镜雪轻轻念道。
“什么?没事干嘛念起孙子兵法?”
“这是听我爹转述紫衣道长对鬼影客的评语。”袁镜雪的小脸上充满着坚定的神采,我真是
搞糊涂了,什么紫衣道长?我在那一天晚上发飙的时候,那个什么道长根本不可能看到,他
又在装什么神弄什么鬼?
“那个道长跟鬼影客交过手?”我语带嘲弄的笑道。
“没有,那是道长用神通感应那些屍首上的杀气时说的。”
“用神通感应?”我不莞尔。
“老师,我知道你们学西洋科学的人一定不相信,可是道长在感应的过程中,的确发生了诡
异的事耶!”
“诡异的事?”
“道长的双手和口莫名其妙被划出好几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怎么可能!”我叫道。
“老师也感到很意外吧!所以我才很相信一定有鬼影客的存在!”袁镜雪的话语和坚定的神
,不让我冷汗直冒,没想到袁世凯身边会有拥有特异功能的人士,如果连袁镜雪都一口
咬定有鬼影客,以袁世凯的深谋远虑绝对不会把这事当作市井传言。不知道这对我们之后
的计画有何影响?
“我走了,再见罗!”匆匆向袁镜雪道别后便坐上车回将军府去了。
晚上我赶紧跟蔡锷说了今天下午听到的消息,蔡锷沉吟了一会道:“你只要不再像那天晚上
一样的发飙,应该就不会有人发现是你杀了一心,因为你发飙起来的功夫的确当得上鬼影客
这个称号。还有,你绝对不能显露你的内劲,因为你的内劲非常人所及,一旦让袁世凯知
道,以他多疑的个,难保不对你产生怀疑。”
“这也是我为何要你不要多生事端的缘故,我知道你天生有异能,如果你在这个关键时刻到
处显露自己的异能,袁世凯绝对会怀疑到你的身上,你不能当告密者,我们的计画也完蛋了
。”蔡锷脸色郑重的说。
“是,我知道了。”我凛然受教道。
“百忍成钢啊!我知道你对徐紫瑛和史令齐那些人相当不屑和不满,不过现在离九月只剩下
不到半年,不能功亏一篑。”
“百忍成钢!”我躺在上翻来覆去想着这句话和蔡锷的表,那种理所当然的表,令我
悚然心惊,我一直在心里有种优越感,认为我比王志成、徐紫瑛他们更加知道什么叫做人生
,也更懂得苦难,直到最近我才发觉自己跟他们其实很相近。
我曾经认为自己很有爱心,可是在医生师父那边我才知道,原来我的爱心很狭隘很小,我可
以为一只流浪狗,在下着大雨的黑夜撑着伞走二三十分钟,拿食物给牠吃;可是我却害怕一
个得了传染病的病人,即便知道被传染的机会很小。当然,这并没有错,只是我没办法丢掉
“自己”,医生师父曾经说,要做一个好医生,随时都要有牺牲自己的准备。
我曾经也以为自己很能忍耐很有坚持,可是在蔡锷面前我才知道,原来我的坚持和忍耐实在
是可笑的幼稚。面对亲弟弟的被杀,是一个怎么样的愤怒和不甘心?但是,蔡锷仍然坚持不
跟袁世凯翻脸,因为他知道只有自己顺利回到云南重掌兵权,才可以彻底斩除袁世凯,为生
190.第190章
民除一祸害。而我还是在小是小非,小仁小义中打转,当然,这也没错,这是所有九零年代
的人的通病,选择做自己,而不是抛弃自己的一切为整个时代和人民着想。
这种忍耐比失恋还要痛苦,因为那是失去自己。
我叹了一口,沉沉睡去,希望我醒来以后也会有跟蔡锷一样的智慧和坚持。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经四月底了,最近徐紫瑛那群公子小姐迷上了野餐,有时候我刚踏进
徐家家门就被他们拉到郊外去赏花和野餐,今天也是,所以我现在正在北京城郊外小山丘上
的平坦草地吃着烟燻火腿外加黑咖啡。
这一段时间,黄飞鸿和卫湘军偷偷来过一次将军府。据他们所说,计画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
,黄飞鸿已经联系到了孙文和黄兴,他们会在天津安排船只接应我们,所以只要能够躲避袁
世凯的追击逃到天津港,那我们就算安全了。而黄飞鸿在这一段时间也联系到他在广东一带
所组织的民团,要那些人分批到河南与我们会合,算算我们这边可用的兵力其实已经有将近
五百人,虽然不能有大作为,但是要破坏袁世凯祖坟和抵挡之后的追击应该还是可以的。
我只要在适当的时机透露蔡锷准备在九月十一号要造反逃跑的消息,而袁世凯又相信的话,
我们的计画就大功告成了。
“最近世局很乱,旭东兄有何打算?”史令齐站起身从山腰的草地上往山下望去。
“许多人闹得厉害,才革命完就有一堆政争,真是令人厌烦。”言旭东微笑道。
“这些大人不知道在想什么,大家好好坐下来谈就好啦!”袁镜雪的天真无邪估计是从母亲
那边传下的血统,如果袁世凯也像她这么白痴,天下早就太平了。
“大家都有自以为是的正义吧!”徐紫瑛冷冷的说。
哇靠,这小妮子居然也会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
“伯父说那些人因为当不上总统不甘心,所以才会天天在说政府的坏话。”袁镜雪道。
“嗯......争来争去也分不清是非......乾脆请上帝来裁判好了!”徐紫瑛笑道。
“要是真有上帝,他应该也会把总统的位置判给袁大总统的。”史令齐并不回头,望着山下
说。
“怎么说?”我好奇的问道,难道史令齐这家伙真的打从心里就佩服袁世凯吗?
“正所谓得道多助,你看我们这些精英都站在袁大总统的圈子里面,反观那些现在还在喊革
命的家伙,大多是不学无术之徒,相比之下优劣立呈。”史令齐转头笑着分析。
“说的好啊!”这时一个粗豪的声音从草地后面的树林中传来。
“谁?”言旭东跳起身看着声音来处喝问。
“各位中国现在及未来的精英,我们这一群不学无术之徒特来问候你们。”一个满脸胡须,
神态猥琐的男子当先走出树林大声笑道。
“哼!就凭你?”史令齐冷哼一声,快步挡在那男子的身前。
“呵呵,这个是谁啊?似乎是袁世凯身边走狗徐亨的走狗,也就是走狗的走狗嘛!哈哈哈!
”那个男子神态轻浮,令我大惑不解,他真的是革命党人吗?如果是,难道不知道我们正在
进行非常重要的计画,何必来横生枝节呢?
“哼!”徐紫瑛听这个男子污辱自己父亲,不怒火上升,跳起来瞪着他。
“我劝你最好快滚,否则等下死在山上可怨不得人。”史令齐冷冷的说。
“哈哈,说的倒很神气,兄弟们,全都出来。”那男子大喝一声,树林里面立刻奔出二三十
个身手矫捷的年轻人将我们团团围住。
“你们......你们想做什么?”史令齐看到这么多人,气势立刻萎缩了下来,颤声问道。
“咦,刚刚你的神气模样到哪里去了?”那个男子走上前笑嘻嘻的问。
191.第191章
“阁下到底是谁?你既然是革命党人士,就应该知道法律的重要!”言旭东看势不对,缓
步想走到车子前面。
“我叫李四,有何指教?法律?袁世凯政府的法律我们可不想遵守!”那个男子自称李四,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大哥,不要多说了,快绑了他们,男的绑去要钱,至於这两个女的,今天晚上兄弟们可要
好好大快朵颐了。”旁边一个瘦子贼贼的笑道。
“你们真的是革命党人吗?”我不好奇的问道,说他们是山贼我倒还比较相信。
“妈的,你这小子敢怀疑老子的身分?”那瘦子拿着刀就冲上来。
“唉唷!”那瘦子整个人都是空隙,我一脚踹在他肚子上,他整个人惨呼一声便顺着草地斜
坡滚下山去。
“大家上,抓住他们,全都要活口,只能伤不能死。”李四大喝一声,众人立刻抽刀抽棍的
向我们冲过来,转眼便是一场围殴。
一个我从小就喜欢的作品“七龙珠”的思考模式,如果龟仙人的战斗力是一五○,那我现在
的战斗数值大概不会超过六十(因为我发不出龟派气功),而这些冲上来的小喽罗,每个人的
战斗数值绝对不会大於二十,所以单对单,我将会轻松赢得胜利。
可是,我现在手上除了烟燻火腿三明治和黑咖啡之外,根本没有其他可以增加我战斗力的武
器,而那些小喽罗至少都配备上了木棒和长刀,这些武器据我估计可以增加十到二十点的战
斗力,所以依照电动游戏的思维模式,我应该利用自己等级比他们高的优势,努力逃跑。
没错,努力逃跑,言旭东和史令齐的战斗力显然也不错,一个拿着法国吐司且战且退,另一
个则是拿着抹油的小刀东挡西挡,大家的目标相当一致,就是停在将近一百公尺远的四轮
救命轿车。
本来,我在九零年代跑一百公尺,依据体育老师精确的卡西欧电子马表显示,要一三?二三
秒,但是回到这个年代之后,我用滴达滴达小怀表自己测试的时候,大概都不会比九秒还慢,
已经可以说是跑遍奥运无敌手。
可是,那是在前面一个人都没有,一根木棍都没有的状况之下,现在前面简直是刀山棒海,
我的咖啡杯已经被敲碎,烟燻火腿三明治也烂成一团大麦和猪混合成的泥浆。
而最惨的是,我后面两个小女生现在已经被抓住了,很明显的,袁镜雪战斗力绝对不超过五
,真的算是废材一根,徐紫瑛的功夫只在剑道教室管用,她踢翻一个对手之后,马上被另外
一个不知名的家伙一棒敲昏。
不过,战斗力高还是有好处,且战且退之下我已经快退到轿车旁边,正要上车,只见史令齐
被一个大汉从后面踹了一脚,整个人在草地上滚了好几圈,如果不是李四下令要生擒,史令
齐早就被打成饼了。
我一声呼啸,从旁边一个没名没姓的小龙那边夺来一根木棒,挥开一条小路,冲到史令齐
身边,拉住他便往车子那边走,这时候言旭东也已经发动轿车,开到我们身边,我像塞棉被
一样,把史令齐提起来塞进车窗里面,向言旭东吼道:“我现在去救镜雪和紫瑛,你等下开
车冲进来接应我们。”
“好!”言旭东好声才说完,只听“砰”的一声,驾驶座另一边的车窗已经被那群革命党同
志敲得粉碎。
“来不及了,快上车,我们赶紧下山去找救兵!”言旭东被刚刚那一棒吓傻了,他猛催油门
倒退又前进,试图驱散围在车子四周的那群凶徒。
“等找到救兵,镜雪她们早就被绑的不知去向,你镇定一点,我去救人。”我大声向言旭东
交代一声,便往袁镜雪身边冲去。
192.第192章
这条路不到五十公尺,可是我背后已经被K了两棒,虽然我鼓足内劲护住身体,可是这两棒
下来也真够我受的了,好险我的内劲实在相当惊人,手中木棒乱挥一下,那群凶徒往往要让
开五六步的距离,就在这种七荤八素的况下,我终於来到袁镜雪身边。
“走!”我拉着袁镜雪的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