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神经派出所》》 · 绿角马 · 2026-07-26
王科长涵养好,对人家温和地笑笑。对方有点不好意思,搭讪:“也是来等人的?”
王衡含笑点头,对方摇头:“哥们儿,不是我说,换辆车吧,这楼里的小姑娘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就算你女朋友没说什么,小姐妹一起一比,心里也得不舒服。”
“不用了,我们家那位自己有宝马。”无视对方眼里明明白白吃软饭的恍然,王科长问:“你女朋友很在意这个?”
对方挺胸脯:“她不是这种人。但是我们做男人的怎么能让女人没面子呢。”别看咱长的不如你,但咱们有男人气概。
王衡对着人家点头:是个简单的家伙。
大楼里的人陆陆续续出来了。长相甜美的女孩朝宝马走了过来,男朋友立即露出大大的笑容要迎上去。可惜,晚了一步,他刚结识的哥们王衡同志已经抢前一步,把玫瑰花递了上去。:(
“田小姐,我是王衡。幸会”
田小姐愣住,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王科长,幸会。”
互相审视几分钟,田小姐转头,对呆滞的男朋友说:“今晚我有事,明天咱们再去看电影吧。”
男朋友反应过来了,噌一步蹦到王衡跟前:“孙子,你什么意思?”
王科长笑而不答。
田小姐的脸沉下来了,“小鹏,怎么说话呢!快跟人家道歉。”
小鹏好委屈:“田田——。”
王衡同志无风自凉。
田小姐对王科长歉然一笑:“不好意思,我未婚夫就是这种小孩子脾气,你别见怪。”
王科长不见怪,有人见怪,小鹏跳起来大惊小怪:“未婚夫?田田……田田,你答应和我结婚了?你答应了?!”
田小姐脸上微红:“你先回去,晚上我打电话给你。”
“好好好,”小鹏乐的找不着北:“我回去,马上就订酒店印喜帖。哈哈,我要结婚了。”一个劲儿傻笑还不忘威胁王科长:“哥们儿,看见没有,这是我老婆,你有事儿说事儿,别打其他主意!”
“小鹏!”美人娇嗔了。
“知道知道,我回去,记得打电话给我。”小鹏上来在美人唇上啃了一口,蹿上宝马,都没看见他发动,宝马已经一蹦三颠儿跳着舞出去了。
王科长看着远去的疯马,包含同情地劝:“田小姐,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田小姐嫣然一笑:“在没有看见您之前,我还没有下定决心要嫁给他,见到你以后,我觉得自己能遇到他真的很幸运。”
气氛骤然一松。王衡绅士地拉开车门,“我订了位置,想请你一叙,有点冒昧,请谅解。”
田小姐落落大方地上车。王科长驱车到附近一个茶馆,在幽静的角落落座,叫来茶点。看着田小姐,没有先开口的打算。
田小姐看手里的花,“王科长有心了,送我黄玫瑰。”
王衡笑笑,还是不说话。
田小姐放下花,正色道:“你找到我,是想问我和天渊的关系吧?”
王衡不紧不慢,“大学同学,两年的男女朋友,曾经谈婚论嫁,因为周景渊的干涉主动提出分手,条件是一套房子和现在的这个单位。”
田小姐微微吃惊,随即苦笑:“我忘了你是警察了。”
“周景渊让你去接近他!”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田小姐看着杯子里的茶叶,“我告诉天渊,福利院有个孩子一直没有人资助,现在又得了重病,想他帮帮忙。”
王科长叹气:“这种理由只有他会相信。”
田小姐温柔地笑了:“他相信,相信这种天天都有多到我们都习以为常的事。我一说他就去拿钱了,还给我联系医院,还专门去看那孩子。前两天又签了助养协议,到那孩子大学毕业,每个月都寄六百块钱。末了还自己在后面补充一条:如物价上涨,按比例多寄。”
王科长沉默不语。
田小姐眼睛里有闪光:“周局不是坏人。这两年我一直在想,当时如果拒绝他的要求,现在和天渊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看到天渊现在的样子,才知道周局当初没说错,我们不合适。天渊一直没变,我却变的太多了。”
“周景渊知道你们不适合,可他还是让你来破坏我们。”王科长的语气很危险。
想起顶头上司,田小姐笑了:“我想我只是周局用来试探你们的小卒子,你没看见过他真搞破坏的样子。连当年他都只是和我谈了两次而已。”转而黯然:“是我自己还有一丝幻想。不过看见王科长你本人,我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有希望了。”
王科长知道田小姐说的是实话,对周景渊他王衡绝对比眼前的小姑娘有发言权,“既然你还对他抱有幻想,当初他留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还拒绝?”
“因为我已经答应周局的条件了。”田小姐低头:“天渊跟我说,想进局里、想要房子,和跟他在一起不冲突,他家里不会真的把我们怎么样。……可是,我过不去自己这一关。”
王科长一笑,“看来他会喜欢你不是没有道理的”,话锋一转:“不过你现在的男朋友也很好。”
田小姐终于展颜一笑:“他是个很单纯的人,爱撒娇。和天渊有点像。”
王科长也笑,不觉得有必要和田小姐论证周天渊同志的诡异个性。他可以肯定那,只披着狼皮的羊还揣着一颗半点心,——一半是白痴,另一半——还是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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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衙内值了一天一夜的班回家睡觉,进了门又受了一次惊吓:红色喜字遍地开花!从墙壁到天花板、从家具到电器,连红地毯都不能幸免于难,被大大小小的喜字给覆盖。
王科长神情悠哉地依在沙发上,对自己的室内装饰天份感到自豪,温柔地问小周衙内:“小天,喜欢我布置的婚房吗?”
“喜欢。”小周衙内善解人意,“等我一下。”转头直奔厕所,他的晕红症越来越严重了。
王科长款步移驾到卫生间,为抱着马桶做干呕状的爱人担忧:“亲爱的,你没事吧?”
小周衙内羞答答地回应:“王衡,我有了。”
王科长眼角狠狠一跳,深情地伸手扶起他:“那你一定要注意身体,来来来,我炖了鱼汤,快来补一补。”
周天渊不羞答答了,跳起来摸王科长的头:“王衡,你吃错药了?怎么还不去上班?”
“公休。”王科长笑容满面,拉着他的手把他拉到餐桌上,贤惠地端上一碗鱼汤,笑眯眯地看着小周衙内。
周天渊跟王科长发誓:“我最近什么都没干!”
“乖,喝鱼汤。我知道你什么都没干,”王科长春风般和煦地看着他喝汤,“就是把你们所长菜地里的萝卜全给拔了……”
“咳咳!”小周衙内被汤呛到。
继续给小朋友讲故事:“撺掇高大姐的女儿去援藏,抱着螳螂的儿子告诉别人是你的私生子,在警训中心和特警单挑,趁人家老公不在家跑去告诉御姐MM陆明彦在外面有外遇,写匿名信把柳时飞的照片寄给赵培青的爹妈,把一桶油……”
“王衡,王衡,王衡”,小周衙内赶紧打断王科长的奇思妙想,“那个,那个……你买了多少喜字?”
王科长对别人的事儿也不是很关心,注意力再次集中到自己的装饰上来,“你问的是论个还是论斤?”
“论……斤?!”
“论斤啊,才买了三斤多。”王科长觉得买少了。
“论个呢?”
“两千来个。”
=_=!!
小周衙内喝口汤压压惊,“房间里也贴满了?”
王科长点头,“咱们屋里贴的最多。”
“我去阿花房里睡。”扔下碗要跑。
王科长一把温柔揪住他的耳朵:“小天,昨天我也没去上班,想知道我去干嘛了吗?”
“不想知道,”小周衙内哭丧着脸:“王衡,不带你这样的,我上了一天一夜的班了,我想睡觉。”
王科长体贴入微:“想睡觉啊,我陪你睡。”
周天渊屈服流氓恶势力:“那我想知道你昨天去干嘛了。”坐回去自己盛汤,不吃白不吃。
“别光喝汤,里面还有粉皮和笋。”
小周衙内恶狠狠地撩了一碗粉皮,哧溜哧溜的吃。
王科长看着周天渊的反应,“昨天我去见你前女友了。”
周天渊反应很沉稳,直接反问:“哪一个?”
小兔崽子,不是一个两个啊。王衡神色不动:“最近和你走的很近的那个?”
“哦,田星啊!”小周衙内恍然大悟,接着喝汤。
“知道是你哥叫她来接近你的吗?”
“当然知道。”小周衙内瞪王衡,当他傻啊。
王科长又好气又好笑,“知道你还跟着她乱跑,还签什么助养协议?”
周天渊瘪嘴,“可那个小孩是真有病,难道我不帮?”
“这种事你能帮多少?”王科长的语气没有责备的意思。
“能帮一件是一件,知道了就不能装不知道”,再盛一碗笋,拍厨子马屁:“王衡,你越来越强烈,连笋都炖这么苏。”
“周景渊比我强,我真的很想知道他是怎么把你教成这样的。”王科长喃喃自语。教成一个即不自得也不偏激还能全无心理负担的神人。
“你说什么?”小周衙内埋头苦吃,没听清。
“我说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喜欢你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科长直接和他挑明。
小周衙内有点心虚,“一开始。”
王科长笑容不减:“怎么知道的?”
瞄瞄他的神色,“因为你对我跟我哥一样。”
王科长亲切地问他:“小天,你觉得说我和周景渊一样是在夸我吗?”
绝对不是!说是骂人比较贴切。
周天渊低个脑袋继续吃,一锅汤就剩个鱼头了。
“周天渊,”王科长收起笑容正正经经问话:“你不会有恋兄情节吧?”
“噗。”小周衙内最后一口汤没咽下去,全部贡献给了地毯,眼泪汪汪地跟组织保证:“没有!绝对没有!”一辈子不见他哥都可以,只要周景渊记得把赡养费打他卡里。
“很好。”王科长对此回答很满意,“那你知道我对你不是兄弟之情吧?”
小周衙内低头不绝:“知道,知道。”这不天天心有余悸呢。
“知道就好!”王科长的笑地眼睛着火,“知道还不肯洞房?!你跟我这儿柏拉图呢!”新郎官上任三把火,欲火!欲火!欲火!
周天渊同志扛不住了,跟王科长讲道理:“王衡,结婚才能洞房,不结婚那叫非法同居。咱不能知法犯法吧。”
王科长默然,半晌,问小周衙内:“请问你知道咱们地处哪里吗?”
“中华人民共和国魔都!”没有同性婚姻法。
“请问你知道咱们的职业是什么吗?”
“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出国、结婚都得上报。
王科长终于怒了,拎出一把菜刀要剁猪头,“你他妈的都知道还跟我提结婚?我宰了你个小混蛋!”
“阿花救命……”小周衙内遁地而去。
王科长抡菜刀给自己消气。
十秒钟后,小周衙内悲愤的吼叫声传来:“王衡,你把喜字贴在阿花的脑袋上……”
第三次围剿与反围剿,以红方完败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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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汤大姐有个女儿,长得如花似玉,小周衙内对人家一见倾心再见再倾,神魂颠倒。苏白不耻其行为:“周天渊,你不是恋童癖吧。”
“我不是!”周天渊同志回答地大义凛然,一转头继续对着美女傻笑,高大姐痛心疾首,一巴掌把登徒子扇出户籍室:“俺们闺女才六岁!”
“妞妞”小周衙内趴在门外,“哥哥带你去居委会玩。”
妞妞一点都不怕生,开心地跑出去了。
苏白同志忧患意识高涨:“大姐,你放心让孩子跟着他玩儿去?”
高大姐苦笑,家里是双警,这两天老父母去旅游,女儿一放学只好接到派出所里来看着,小孩子被拘在办公室里也怪可怜的。周天渊童心未泯,让他们一起玩去吧。
周天渊带着小女孩上社区给待业大学生宣传西部大开发去了。
一周后,高家父母旅游回来,妞妞回外公外婆身边,小周衙内没了玩伴,哽噎难抬。高汤同志也哭晕了,堵住教导员哭诉:“教导员,你要是不教训周天渊那个小混蛋,我跟你没完。”
关我什么事啊。教导员严肃地问:“说,什么事儿,组织上一定给你做主。”
“作孽啊,我女儿才小学预科班,老师问他们长大想干什么,人家孩子都说要当科学家、当老师、当医生,我们孩子说,她要援藏!呜呜,我的独养女儿啊,现在天天问西藏的事儿,还要学藏语啊。呜呜。”
教导员抹了一把冷汗,开导高汤同志:“这个,援藏是国家政策,利国利民,咱们要舍小家为国家嘛。”你女儿就是真要援藏也得等个十七八年!
高汤哭了:“真要是这样我就不说什么了。前天老师留了道思考题,名词解释,莎翁。俺们闺女昨天告诉老师,莎翁,是一种奇怪的鸟……”
番外:关于那些长们
3、兄长
长兄如父这一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在周家兄弟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当年的周衙内现在的周副局长周景渊同志和他弟弟小周衙内的关系极为亲密,小周衙内都快二十五了,每次看见他哥都激动的心跳加快血压上升面如金纸四肢僵硬,——身体状况跟五十二似的。
话说我国1979年就实行了计划生育这一国策,意外来到周夫人肚子里的小周衙内,因为母亲大人已接近不惑之年,且伴有发热症状,打胎危险性太高,只能跟组织上打了请示报告,批了十几个领导,周天渊同志才顺利出生。后果就是周夫人的身体大大不如从前,压根儿带不动孩子;周大人公务繁忙,他带孩子还不如孩子带他;另外,刚出生的小周衙内大脑发育明显异于常人
于是,还在换牙的周景渊毅然挑起家中的一切事务:安排母亲的治病调养,打点父亲的起居出门,管理家里的工作人员,以及,——教养弟弟的成人:(
小天三岁,十一岁的周景渊带着弟弟约父母出去吃饭,路过全聚德,一贯注重开发幼儿智力的周景渊问弟弟:“天天,这地方是干什么的?”
小天天看着大大的鸭子图形和哥哥教过的“鸭”字,开开心心地告诉大家:“这里是宠物店。”
常年难得一笑且对小儿子没什么印象的周爸爸笑得跟发现外星人似的,告诉妻子:“咱们把他当宠物养吧。”妻子温柔点头,回头夸赞大儿子:“小景把弟弟教的很好啊。”
年少的周景渊得到父母难得的夸赞,从此把教养弟弟的责任放在第一位。教来教去教来二十四年,……“王衡,我命苦啊!”打算把弟弟托付给王科长的周副局长满面沧桑,“二十多年跟在他身后收拾了多少烂摊子。”
“是不是你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王科长漫不经心回答周衙内,鉴于彼此深厚的同窗情谊,帮帮周景渊总是有好处的。——此二人同窗情谊深厚,一共同学了俩礼拜,——党校同学!
“有问题吗?”周景渊莫名其妙。
王衡更加莫名其妙:“从来没有人觉得有问题吗?”让大八岁的哥哥带弟弟从小带到大?
“没有!”周衙内极度自负。
“哦。”王科长不问了,环顾四周,他又有了其他的问题:“这么说起来,你弟弟哪去了?”刚才还跟在周景渊身后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这一眨眼人就没了。
周副局长镇定地拿出手机,拨号,“你在哪里?”
……
合上电话,周副局长神色不动:“王衡,给你们大楼保安打电话,让他们放人。告诉他们损坏的玻璃下午就有人来装新的。不要惊动局领导,告诉你们基建科上次的报告我们批了,改天我再请他们吃饭。”
王科长笑着照办,然后才问,“出什么事了?”
周景渊神色平静:“这两天你们大楼找人来擦玻璃?”
王科长点头:“是。怎么啦?”快年底了,得扫扫尘。
“他换了一身衣服出去当蜘蛛人了。擦玻璃的时候把基建科那屋的玻璃敲了个洞,你们基建的人正在找棉袄呢。”
王科长看看窗外十二月里的寒风,对周副局长处理突发事件处惊不乱的应变能力自愧不如,想了想,对好友直言:“我大概知道你的教育问题出在哪里了。”
周景渊难得大惊,赶紧问:“出在哪里?”教育下一代是个大问题,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王科长斟酌着用词:“也许,不是你教育了他,而是他——锻炼了你……”
周景渊,年轻一辈领导人中的佼佼者,家势出众、背景雄厚,官场评价其“狠、准、快、稳”,大有青出于蓝的架势。其为人最大的特点是泰山崩于面而色不改,永远冷静沉着让对手琢磨不透。
据传,该特质与生俱来。王衡认为,该特质与周天渊的出生俱来。
所以说,周天渊同志是一块磨刀石、是一块踏脚石、是一块考验人品毅力能力的试金石!王科长的光明前途,不远矣!
17、
看见周天渊进来,王衡挂了电话,漫不经心地夸赞他:“难得,你肯进书房。”
小周衙内谦虚:“是啊,一般我只进茅房。”
王科长皱眉,这小衙内的人性又次了一等,才吃完饭就恶心人民群众。问他:“到书房来干嘛?”一般这种时候他应该去蛇房。
小周衙内不满地看看书房环境,“这里没几个喜字。”而且每个字贴的地方都是正常人可以理解的。
王科长很深沉:“每个人都需要一个精神家园。”
小周衙内悲伤:“那我的家园呢?”他的朝南、明亮、温暖、没有红色的客卧,自从被赶出来后王衡就把那屋给锁了,还三日两头蹿进蹿出地不知道在里面搞什么名堂。忧患意识与日俱增的周天渊同志很想一探究竟,可惜,学艺不精,至今没有撬开门锁。——周警官在外面抓贼,在家里面做贼!
“上书房来干嘛?”跟他绕圈子,小周衙内还嫩点,王科长是P分局打岔跑题胡扯八道的第一把好手。
小周衙内坐到书桌对面,“你最近电话很多?”
王衡意境悠远:“你想知道什么?”
小周衙内正正经经地问:“你天天给我哥打电话!”
“你查我?”出息了!
“不用查,”拿出自己的手机,给王衡显示一排未接来电,——都是一个人打过来了,周景渊!
周天渊无比珍惜地捧着自己的手机,“王衡,近来我掌握了一个规律,只要你给他打完电话,他就[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给我打电话,绝对在你挂电话十分钟内。”
为了印证周天渊同志的信用,手机开始打山东快板“啷里个啷,啷里个啷,啷里个啷里个……”
“不接吗?”怎么又改响儿了,好像还是上次那个公鸡打鸣(惨叫?)好听。
“不接。”他痛恨现代信息社会。
“啷里个啷,闲言碎语窝不僵,单裱一裱打呼英雄武二郎。那一日武松洗澡么热水,自来水浇了果透心凉……”
王科长被吵得头晕:“也许你该听听周景渊要跟说什么。”
周天渊坚定摇头:“我还是听山东快书好了。”
山东快书接着唱:“一夜起了七八趟,不是上炕就下炕,一个劲儿地蹿茅房……”
王科长出手,生生打断小周衙内鉴赏民间文化。
把电话关机,“我一直在告诉周景渊,你已经归我管了。在家从父,出家从夫,你既然已经进了我家门,就是我家的人,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可惜,至今没有说服周衙内,期间周景渊挂电话十六次,摔电话五次,破口大骂一次,王科长的提亲工作进展顺利。
小周衙内呈半呆滞状:“你就这么直说了?”
王科长点头:“直接说话的确不是我的风格,但是自从你在大马路上表达了跟我同居的美好愿望后,我跟谁绕圈子谁都不肯搭理我了。出于无奈,我不得不跟所有人直来直去。”
所有人?
小周衙内很讲义气,“除了我哥还有谁?”除了周景渊他摆不平,其他人他都拍胸脯去摆平,——摆不平也把他们踩平了。
“除了你哥就没谁了。”周家家长都不说什么其他人跟着起什么劲儿?知道都装不知道,保持安全距离,空闲的时候观望形势,——这年头没人是傻子。
坐在王科长对面的傻子开口了:“你打算怎么办?”
王衡很冷淡,“小天,你在考验我?”
小周衙内专心致志摆弄桌上的盆景,“我没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没那个意思。”王科长担心自己的松叶盆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你说过,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先确定一下人家是不是也喜欢你。我再跟你确定一下,你喜欢我吗?或者,你爱我吗?”
小周衙内大脑抽筋,“爱不爱都不把我赶出家门?”
“不赶。”
“不把阿花做成标本?”
“不做。”
“不会不给饭吃?”
“不会。”
“一切维持现状?”
王科长想了想,“要是不爱的话咱们就是室友,我就不能对你大手大脚的了,”很遗憾,当他还不想被告性骚扰,“要是爱的话,那咱们得探讨一下关于家庭和谐父母的问题。”性福是家庭和睦的基础。
“不怕被踢到神经所去?”
“看谁能踢的动。”
“不怕我家里人?”
“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
“不管什么情况都不放弃?”
王衡深情款款,“我不会放弃你。”
小周衙内跟王衡确定:“就算是我这样的,你也决不放弃?”呜呜。
王科长很欣慰,周天渊同志还能看到自身的缺点,还是有觉悟的。看着快被拔秃的盆景,“就算是你这样的!我也决不放弃!”
小周衙内怔了半晌,恶狠狠把一颗盆景都拔了出来,“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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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熊和小天一起站在“理直气壮”门外。
小周衙内看着酒吧门前房檐下一排红灯笼,问大熊:“大哥,你改行了?”
大熊店主瞠目结舌,告诉他:“明天我就改!”把这家铺面兑了,——这一条街都看见他堂堂武英雄把个西式酒吧给改成特种行业了。
里面人声鼎沸,P分局花魁赵培青同志在门口迎客,笑得跟朵牡丹花似的:“二位还不进来?”
大熊当机立断:“我先回去了。”转身就跑。
小周衙内抱住大熊:“大哥,带兄弟一起走。”
“兄弟,大哥无能为力,你好自为之。”大熊店主拖着个巨型累赘艰难前进,手脚并用想把个牛皮糖甩掉。
王衡一身红色唐装摇着把扇子出来了,对小周衙内和大熊店主相拥想抱的场面很满意,招呼他们:“大雄,这次谢谢你啊。小天,你叫别人大哥叫的很亲热嘛,我帮你录下来寄给周景渊好不好?他一定很感动。”
小周衙内惨然:“我进去招呼客人!”一出溜进门了,赵副所长高声吆喝,“小天接客!”呼啦,客人都围上来争相观赏头牌。
大熊扒着门框不想进去,跟王科长寒暄:“王衡,你别客气,只要不把房子拆了,今儿晚上随便你怎么折腾。”
王科长十分诚意邀请:“不进去看看我怎么布置的?”
“不用了,不用了。”大熊店主万分诚意拒绝。看见门口他已经心跳过速了,再到里面去保不定能脑淤血,——那句话怎么说的:珍爱生命,远离警察。
王科长不勉强他,自己进去了。
赵副所长耻笑大熊:“你真不进去?”是谁一听到消息就自告奋勇要把地方腾出来给王衡的啊。
“赵老,我一直想做成这条街上最有特色的酒吧,今天,我的愿望实现了,”王衡同志给他还原了古代青楼的真实外貌。“我想我需要回去好好想一想自己下一步的从业理想。当然,首先要去一趟辖区派出所,跟他们解释一下情况,免得接到热心群众举报把这儿给查了。”
赵培青觉得很有必要,“大熊,你考虑的很周全,带点喜糖去吧。”
大熊深以为然,把两大包喜糖捆的跟炸药包似的奔派出所了。
赵副所长目送壮士远行,后知后觉想起:“这儿归谁管啊?”好像是李家河派出所的辖区。等等,李家河和神经所没仇吧!——分局四十几家单位,找出一两家和神经所没仇的容易吗!
“喂喂,大熊,你快回来,你快回来……”
虽然里面吵吵闹闹的,耳聪目明的苏白同志还是听到了赵副所长隐隐约约的声音,询问柳时飞:“赵老在外头练歌呢?”
小柳大夫莫名其妙:“干嘛问我?”
苏白咂咂嘴:“你确定他不是在叫你?”
小柳大夫很善良,提醒苏白:“现在是晚上了,虽然他的病治的不错,但是远没有达到痊愈的效果,你可以出去仔细观摩一下。”
苏白不敢惹柳医生了,——陆明彦说过,这事要是传出去,第一个拿小天祭刀。周天渊现在有王衡罩着,下一个倒霉的应该就是他苏白!
苏白同志没话找话:“今晚的猪脚呢?”
陆警长凭空出现,“在墙角做婚前的最后沟通。”
小柳大夫和苏小白互相搀扶了一下,定定神,柳时飞热情地告诉苏白:“苏白同志,你刚才不是问我一个病症吗,来,找个安静的地方我跟你详细解释解释。”
苏白对医生的敬业精神深表钦佩:“是啊是啊。”
陆警长也很钦佩他们对医学的求知精神:“去吧,只要不讨论双重人格,你们可以用话筒做报告。”
小柳大夫和苏小白落荒而逃。
陆警长心满意足地踱到墙角:“你们把人都请来了,准备干什么啊?”
王衡坦坦荡荡:“我们准备成亲。”
小周衙内笑容纠结:“你告诉我说就是一个小小的仪式。”
王科长点头:“够小了,就是柳时飞和申泾派出所这些人,我本来想给全分局发请帖的。委屈你了。”
小周衙内设想五千警察的场面:镇压动乱?或者集体起义?
“不委屈,不委屈,这些人就很好了。”是谁说过自己家里的事儿不需要全世界都知道的?
“对我的布置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铺天盖地的红蜡烛红灯笼红喜字红地毯红桌布一色漆红的诡异小家具和王科长一身的红色唐装,有深度晕红症的人还没晕过去,小周衙内对自己实在没有什么不满意。
“那就好。”王衡牵过他的手,拉(拖?)着他上台,诡异的钢管也绑上了红带子,周天渊同志心律不齐地靠在一根上面喘气儿。王科长开始发言:“各位,知道我们今天请你们来是干什么的吗?”
神经所的同仁们很捧场:“知道。”
王科长点头:“既然知道,我就不说什么了。”
下面冷场十秒钟。
王衡同志对此效果很满意,神经派出所的人不是谁都能够镇的住的。
嗖,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红纸来,哗啦,抖开了,最上面大大的两个字:婚书。下面的字没一个人看的清的,密密麻麻一整张!
趁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王衡一把拉过小周衙内的爪子,朝旁边预先放着的不起眼的碗里一伸,然后抓着这只黑乎乎的爪子就往婚书上按。迅速把纸卷起来,揣怀里去了。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王科长终于露出大大的笑容,“可以放心了。小天,接下来我们按照古代仪式拜天地好不好?”
周天渊看着他,也终于明白,更想要一纸婚书的人不是自己,是王衡。
小周衙内也露出大大的笑容:“好,我们拜天地。”拽过王科长,献殷勤,“其实你想要一个结婚证还不容易吗,我比做假证的还专业,上次……”
“切,没意思!”观礼的警察再次做鸟兽散,又奔食物去了。王科长和小周衙内在一片咀嚼声和喝倒彩声中,完成了终身大事。
王衡、周天渊,在神经所同仁们的见证下,正式结成——革命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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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警务机制,要求警察同志们不但要会破案、会管理,还要会服务、会救助。因此,要求警察叔叔们要有一定的急救技能。
P分局邀请了专业的老师给民警们上急救知识与技能课,求知欲极强的苏白同学和周天渊同学坐到了教室的最前排。
老师从最佳施救时机、遇到伤员必须冷静、如何止血、如何包扎,一直讲到心肺复苏。“请问各位警官,人工呼吸的下一步是什么?有没有人知道?”
热爱医学的苏白同学回答:“进行体外心脏按压。”
“很好。还有没有人知道其他步骤。”
小周衙内回答:“做好被人投诉性骚扰的心理准备。”
哈哈哈……一片哄笑。有人搭腔:“真实案例。”
老师面孔涨红,训斥周天渊同志:“作为警察,你第一应该想到如何帮助别人,而不是明哲保身。”
小周衙内很受教。
老师接着问:“遇到大出血的病人该怎么办?”
苏白继续回答:“不要随意移动伤者,用指压止血或绑带止血。”
老师很高兴:“你说的很对。”再指周天渊:“你来说说其他的方法。”
小周衙内思考:“第一应该想到如何帮助别人?!”
老师气愤:“当然,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小周衙内谨慎回答:“问他,愿不愿意,参加器官捐献……”
番外:关于那些长们
4、科长
王科长把婚书裱好挂墙上,性志昂然地进房,就看见他的新婚伴侣穿着睡衣抱着缅甸蟒在滚床单!:(
小周衙内一边掐阿花的脖子一边叫(床?):“阿花,阿花,怎么办?怎么办?”
王衡气结,喝命:“阿花,出去。”
阿花气断:我也想出去啊。
王科长爬上床,掰开周天渊的毒手,放阿花一条生路。周阿花同志遛着门缝逃之夭夭。——它是一条纯洁的好蟒蛇,破坏人家新婚之夜会被雷劈的。
王衡就势半压半抱地搂住小周衙内!
小周衙内猫毛都竖起来了,严肃地告诉王科长:“王衡,我们要讨论一下上下问题。”
王科长很务实,“小天,不管从哪方面看,我都是你的上级。另外,有些问题需要讨论有些则不需要,因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小周衙内具有辨正精神:“现在不是上班时间,而且实践需要理论的指导。”
王科长同意他的观点,现在是上床时间,“最近你电脑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你的理论基础吧。”
小周衙内愤怒,“你侵犯他人隐私。”
“是够隐私的,刻成盘能当黄片去买。”王科长喃喃自语:“这睡衣怎么这么多扣子。”
“我那是观摩、观摩!……喂,王衡,你在干什么?!”脸红了,几句话的功夫他睡衣什么时候已经被扒掉一半了。
“让你现场观摩,身临其境!”声音含糊,唇已经落到他的肩膀上了。
周天渊同志不是害羞了,他恼羞成怒,“王衡,我是男人,我要在上面。”
王衡抚摩他的额头,亲他的脸,温柔地问他,“我们都是男人,你说到底谁该在上面?”
小周衙内深呼吸,让自己有些浆糊的大脑清醒一些,——王科长身体周围都是粉红色的泡泡,他头晕,“既然都是男人,我们打一架决定,谁赢谁在上面。”
好主意。
王衡闻言撑起身,俯视小周衙内。脸很红,心跳很快,露在外面的肌肤因为紧张浮起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就算是这样也没能挡住他破坏的天性——在新婚之夜要求和爱人决斗!王科长佩服他。
当然王衡同志更佩服自己,箭在弦上的关键时刻还能冷静观察缜密思考和他扯些有的没的,坚忍的品行再次升华。
好笑地问他:“你觉得你能赢我?”
周天渊同志胸有成竹:“能赢,一定能赢。”他一个跑一线的会打不过一个天天坐办公室的?
“好吧,那就打吧。”王科长首肯。
“那你让开,让我起来。”小周衙内跃跃欲试。
王衡把身体让开,小周衙内坐起来,先打招呼:“王衡,拳脚无眼,事关男人的尊严问题,一会儿我要是下手重了,你可别跟我秋后算帐……喂喂喂喂,你在干什么?……”
显然,王科长一点武人的精神都不具备,直接扑倒他,下手狠毒,直接——挠胳肢窝!
“哈哈哈……王衡,……你他妈又阴我!……哈哈啊哈哈……阿花,救命……!”
王科长得意,“这种时候要叫我的名字!”
“哈哈……啊啊,疼,王衡,你他妈……”
“叫声达令。”身体摧残与精神摧残两手抓。
“疼……轻点、轻点,……呜呜,阿花……救我……”
王衡抱紧他:“小天,先救我吧!”
“啊——,啊……”周天渊同志的怒吼声渐入佳境。呜呜呜呜,阿花救我!
阿花在厅里,对房东表示热烈祝贺,对饲主报以深切同情。尾巴甩甩,大步爬开!回北屋了。
王衡,P分局政治处人事科科长,年纪轻轻位高权重,虽大风大浪经历无数却从不言败。追其原因,王科长向爱人坦白:“在下(周天渊同志认为这个自称忒可恶!)这辈子,和人较量,就从来没有,光明正大过。”
所以,被铺在床上做床单的小周衙内,输的不冤:)
18、
在家休养一天,周天渊同志上班了。
西施迎上来,“前天我值班没去,听说你结婚了,恭喜啊!”看看小周衙内的表情,马上改口:“也许我听错了,不是结婚,是结仇!”西施犬一拱一拱地跑了。
小周衙内进办公室,换衣服,拎着工作簿进会议室开晨会。除去值班巡逻轮休,三十几号人陆陆续续进来,看见周天渊同志,都很友好,“小天,新婚快乐。”
周天渊同志也很友好,瞪着一双绿幽幽地大眼睛瞅他们。几位同仁赶紧坐到对面。
老所长携赵培青陆明彦进来,在前面就座,看见左边挤满人,右边一个人,显得本来就小的会议室更寒碜。陆警长冲右边开口:“你们很冷?都挤在一起?待会开完会出去跑一圈!”
呼啦,右边的人都往左边挤,周天渊同志顿时被排挤到了墙角。
昨天值班组的值班长开始汇报前一天的接警数和突出治安情况。然后其他人汇报一些需要大家都了解一下的案子和重点事项。老所长唰唰刷写了几行字,递给陆警长,善解人意的陆明彦同志布置了几项工作,把局里的几个通知一一宣布,一刻钟的例行晨会就该结束了。
“教导员不在,我说几句题外话。”神经派出所发言人陆警长又开腔了。
同志们回忆教导员什么时候在过,顺便聆听领导发言。
“首先表扬一下小天同志,婚假有三天,他才休息了一天就上班了,精神可嘉。”众人对周天渊同志投以赞扬的目光,被陆明彦同志表扬,多不容易,实在值得同情。
小周衙内激动的眼睛都冒红光了。
“其次宣布一个好消息,我老婆怀孕了,请大家提前准备红包。”陆警长洋洋得意。
大仙祝福准爸爸:“陆警,为了社会安定,为了下一代的茁壮成长,孩子生下还是交给你爹妈养吧,你千万别插手。”不然指不定养出个什么妖怪来呢。
米老鼠抽大仙:“他就是他爹妈养大的。要交也得交给他老婆的爹妈。”
后面一位抽他们俩:“他老婆爹妈也不是省油灯,要不然能养出他老婆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句话听过吗?”
同志们都点头,这棵祖国未来的花朵还是别让他们家人养吧。大家集思广益:“要不送福利院养着。”——陆明彦同志的孩子还没生,已经流落到父母不详的地步了。
陆警长心情好,不跟他们计较,“每人写一份五千字的科学发展学习心得,这个星期五之前交给我。散会。”
=_=。三十个人围殴三个人。
同志们惨叫着散会了。
就参加过居民婚礼丧礼的小周衙内跟在苏白后面向他请教:“生孩子得包多少钱红包?”
谨遵能量守恒定律的苏白同志回答他:“你结婚他给你包多少红包他生孩子你就给他多少。”
“???”小周衙内瞪大眼睛,“他包过红包给我?”
陆警长在后面回答,“就算没用红纸包我也掏钱了。”
回过身,陆明彦赵培青老所长都在。
“老大,赵老,你们都掏钱啦?!”
老所长点头,无比同情地拍拍他,上楼回办公室了,赵培青笑嘻嘻地说:“我是亲手[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交给王衡的。”
旁边的几位都取笑:“小天,我们可都出分子了。”多可怜,刚结婚老公就藏私房钱。
小周衙内把希望寄托在苏白身上,“小白,你不会也把钱交给王衡了吧。”但愿是个别现象,不是普遍现象。
苏白摇头:“我没交给他,是他自己从我兜里拿的!”
……
勤勤恳恳做到下班,小周衙内气势汹汹回家和王科长理论了。夫妻共同财产是一个多么敏感的话题啊,多少同林鸟因此分飞,何况他们这两只刚关一笼子里的傻鸟。
拉着个满理质问:“你收了多少钱?”对方要是有一点心虚今天晚上的上下问题就解决了。
王科长回答,“过两天跟我去看看我爹妈。”
这一问一答之间有任何联系吗?小周衙内提问:“谁爹妈?”
王科长指着自己:“我爹妈!”
大吃一惊:“你有爹妈?”
-_-,鉴于对方问得如此理所当然,王衡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了,“我为什么没有爹妈?”
周天渊同志想不出答案,在地下转磨,“怎么去?穿什么?带什么?跟他们说什么?……王衡,我问你话呢!怎么办怎么办?你爹妈会不会把我怎么样?”
王科长观察他,觉得周天渊同志不是装傻,他是真傻。“放心,你怎么样我爹妈都不会怎么样。”
哦,稍稍放心,应该是两个很好说话的老人。
忍不住确定一下他的智商:“小天,你不知道我爹妈的事儿?”
你又没告诉过我!:(
“你爹妈是名人?!”
“你跟我都是两口子了,你从来没打听过我爹妈是什么人?”分局十个有九个半知道。
小周衙内不满:“我跟你是两口子,为什么我就一定得知道你爹妈是什么人啊!”又不是四口子。
王衡满眼精光看着他。
小周衙内被迫思考:他和王衡是两口子了,那王衡的爹妈也算是他的爹妈,那他应该知道一下自己爹妈是什么人!想明白这一点,跟王科长打听:“王衡,咱爹妈是什么人?”
王科长回答很简洁:“死人。”
******************
陵园一角并排挨着两个墓碑,照片上的人不管从那个角度看都没达到自然死亡的年龄。
小周衙内围着墓地转了一圈,正正经经地问王衡:“这就是咱爹妈?”
王科长拍拍他的头,“你想说什么?”
指着墓碑,“他们是同年同月同日死的。”
王衡很感慨,“鸳鸯蝴蝶命。”
算算日子,“二十年前你才十三吧。”
“嗯,刚要上初中。”
小周衙内同情王科长,原来他阴暗的性格是因为年少失祜造成的。
“咱爹妈是怎么死的?”
王衡看着父亲的照片:“他是第一代缉毒警,被人寻仇,把我妈也给连累了。”
周天渊沉默一会儿,很敬仰地问:“所以你选择当警察为父母报仇?”
王科长翻白眼,以为我是你啊。蹲下给石碑掸掸灰,“我没的选。烈士子女,国家负责养,免费上警校。”把带来的花儿和水果供上,“过来,跟咱爹妈打个招呼。”
周天渊跪下了。王科长微微一怔,“小天,鞠三个躬就可以了。”
小周衙内摇头:“不光为你爹妈,还为他们是烈士。”
等他拜完,王科长站起来,把他也拉起来,“你比我尊重他们,这些年我一直为他们不值。”看着父母的照片,“二十多年前警察的待遇根本不能跟现在比,我妈一工人挣的都比我爸多。可那个时候的毒贩不比现在的笨,而且更嚣张,我爸搭上自己的命还把我妈一起牵了进去。一想起来,就不知道自己是该恨毒贩还是该恨我爸是个警察。”
周天渊摇头晃脑,“做警察值不值我不知道,我就知道自己挺喜欢做警察的,也想做个好警察。”
王科长笑起来:“我第一次听你说这话的时候,就觉得耳熟,我爸以前也经常这么说。”
^o^,恋父情节。
小周衙内又来精神了:“你觉得我是一个和你爸一样的好警察?”
王科长用看熊猫的眼神看他:“小天,公安局里的好警察不多,坏警察也不多,多的是那些不好不坏把警察当一种职业干一份工作领一份工资的人。”
小周衙内不服气:“神经所里都是好警察!”
我知道的比你早,“所以他们都待在神经所里。”
周天渊同志不满:“象那些不好不坏做警察的还不如干别的。”
王衡拉他的手,“我也是一个不好不坏的警察,我不觉的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因为没的选择。”再看一眼墓碑:“父母也一样,没的选择。”
和王科长相处久了,深知此人说话喜欢拐弯抹角酷爱话里有话经常考验听众的智力,——好吧,他承认自己的智力有问题,——立马问:“你想说什么?”
“最近有没有被你家里人找上门?”
小周衙内闻言很痛心,“我接老哥电话了,他在国外呢。一分钟要十几块钱,中国电信抢钱啊。”呜呜,他的手机费。“不过,没一两个月他是回不来了。”安慰奖。
王科长鄙视他,“你以为我为什么在这时候办婚宴?我说的是你爹妈。”
周天渊同志回忆自己的爹妈,问王科长:“如果阿花找了一条公蟒蛇结婚,我该去找阿花的麻烦吗?”
王科长摇头,怀疑陵园里阴气太重,小周衙内鬼上身。
“我该不该去找那条公蟒蛇的麻烦?”
摇头,你该去查查脑子!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爹妈会来找我?”
聪明的王科长很认真地问:“什么意思?”
小周衙内很委屈:“我就像阿花,是我爹妈养的一宠物。”
王科长瞅瞅他……“小天,你也许很像阿花,但是你爹妈和你一点也不像。”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对待宠物的方式上?
“从他们找上我这一点看出来的。”
小周衙内神色一阵变幻,“他们……找你麻烦了?!”
王科长咬文嚼字,“不是找我,是找上我!”
轮到小周衙内提问:“什么意思?”
王衡看着自己父母的墓碑,笑了笑,“意思就是,周天渊,我们要进攻了。”
周天渊很不解:“麻烦说清楚点,我们要进攻什么?”
“你父母!”
他奶奶的,你爹妈就是“咱爹妈”,我爹妈就是“你父母”。觉得吃亏的周天渊同志瞪眼:“你搞自卫反击啊!”
“错!”王科长纠正:“是进攻,不是自卫反击。”
小周衙内跳起来,“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你认为咱们又是同居又是办婚礼的他们会不知道?”
小周衙内怃然,他自己不知道的他爹妈都知道!看看王科长看墓碑的热切眼神,咂咂舌:“王衡,你不会是想把我爹妈也埋里面一劳永逸了吧!:(”
“不会。”要埋也不能光埋他们,得把周景渊一起埋了。“小天,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子欲养而亲不在’?”
“听过。”怎么觉得背脊有点凉凉的。
王科长笑了,“把这句话逆向思维一下怎么样?”
……不怎么样!
周天渊沉痛回答:“我明白了!”——王科长不是想把他爹妈埋进去,他想把他埋进去!
***********************
小天五岁,在哥哥的教导下学习了很多成语。
周大人和周夫人都很忙,难得和小儿子在一起也是逗他玩。妈妈指着自己的新衣服问儿子:“天天,妈妈的新衣服和前天电视里跳舞的阿姨们穿的一样哦!妈妈穿得比她们好看吗?”
一边的周景渊和周大人一起低头:您都四十好几的了还和人家二十岁的小姑娘比美!
小天天很给妈妈面子,大大的眼睛眯成了缝儿,夸赞亲娘:“东施效颦。”
……
周景渊站起来:“我回房做作业。”
周大人赶紧安慰妻子:“小家伙乱用成语,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
周夫人不听,含恨回房。
周大人笑眯眯地拉着小儿子夸赞:“小天好勇敢。爸爸很高兴。”
小天天一本正经回答:“我知道成语的意思,我会用。”
周大人很感兴趣:“是吗?那你形容一下爸爸现在高兴的心情。”
小天很孝顺,看到爸爸高兴,自己也高兴,开开心心地回答爸爸:“含笑九泉。”
19、
举国欢庆的节日前,市府都会邀请各部门领导、各界人士、市民代表等参加例行的庆祝会。
小巴士停在分局后门边的小偏门门口,孙点点局长站在车门前点人头,表情悲壮的跟去炸碉堡似的。
“P分局政治处主任。”
阁老道骨仙风地飘上车,脸黑的像锅底。
“P分局政治处人事科科长。”
王科长挥别爱侣,施施然上车。——不屑声。
“P分局申泾派出所所长。”
老所长和平常一样,上车。——敬佩声。
“P分局申泾派出所教导员。”
教导员一个移行换位,闪身上去。——掌声。
“P分局申泾派出所副所长。”
赵培青回眸一笑,也上去了。——呕吐声。
陆大警长过来给领衔配音的小周衙内和苏小白一人一巴掌,站在两人中间的P分局政委迅速后退,避免殃及池鱼。
“挺好玩是吧?”陆明彦问他们。
周天渊和苏白一起点头,——陆警长神色不善,两人立即摇头。
孙局长继续点名:“P分局申泾派出所警长。”
陆警长回头冷冽地看局长,孙点点无畏回瞪。他奶奶的,这个名字就是眼前这孙子取的。局长大人很记仇。
陆明彦冷笑:“局长,这里都是P分局的人,你没必要一直强调。”
点点好悲怆,他要不是P分局的局长该多好啊。
“上车。”局长大人威严地命令。
“钥匙。”陆警长问局长要车钥匙。局长心不甘情不愿地把钥匙给他。陆明彦上车。
孙点点局长回首看看送行的三人组,狠狠心,上车。
“等等,等等。”政委不放心,也跟上去,要祝福同志们几句。
陆警长阴阳怪气,“秀秀,邀请函上没你的名字。”
修政委差点摔下去,装没听见,“点——孙局,同志们,千万记住,你们出去代表的是咱们P分局的形象,遇事一定要冷静要克制。记住,你们是去参加庆祝大会,不是参加拳击大赛!”
政委的话给人很大触动:点点局长面沉似水,老主任文风不动,王科长云淡风轻,老所长神情自若,教导员左顾右盼,赵副所长笑靥如花,陆警长……“你再不下去,我就开车了。”
政委跳下车,陆明彦连发动都没发动,车子就地调头直飞出去。
不亏是特种部队出身,驾驶技术就是和人两样。小周衙内好生佩服:“飞的好低。”
修政委哀叹,“三个缺德的带上四个缺弦的,吉凶难料啊。”
小周衙内看着远去的车子,浮现前所未有让人难以琢磨的表情。苏白看着他,“小天,在你和王衡这件事上,我们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周天渊笑笑,“知道。”拉拉政委:“对不起。”
政委直视他:“周天渊,你应该知道,在收你进分局的时候,我是反对的。或者说,在你做警察这件事上,我是反对的。”
“知道。”要不干嘛在你小灶里加胡椒粉^^。
“现在你当警察的事好像已经解决了,可你和王衡又唱了这么一出。你们做什么,只要不影响到整体,都跟我无关。但是今天人家专程给咱们送请帖了,还从局长一直请到了警长,什么原因你清楚。周天渊,难道你以为真的没有人能把王衡踩下去?没有人会盯着局长的位置?当然,还有申泾派出所,对有些人来讲让它消失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吧。”
小周衙内笑的颇有王科长遗风:“政委,你觉得王衡是那种你踩他他就让你踩的人?点点是你想要他的位置他就会乖乖把位置让给你?还有神经派出所,要让它消失是很容易,但是里面的人还在,把他们打散扔各单位去,恐怕有人会怕他们把其他地方都变成神经所吧!很多事情都是有连锁反应的,因为我一个,不可能吧。”
秀秀政委脸上的肌肉都抽搐了,“那你说你老子把他们都招去准备干什么?就是请他们喝茶听戏?!这种会连市局长都不一定年年拿到请帖,把这七只猴子招去干吗?演葫芦兄弟?”
小周衙内看天: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自从被他老爹赶出家门后,回去娱乐爹妈的次数屈指可数,很有可能是他们觉得没意思,找点人乐呵乐呵。
周天渊同志跟政委表态:“您放心,有我在,就没人敢踩他们,也没人敢动神经所。说到底,这就是家务事,上头那个是我亲爹,没他发话,没人会出这个头去讨好他们,万一弄巧成拙,不用我老子,我大哥就灭了他们。”
“你确定?”把家务事闹得全市科级以上干部皆知的就是眼前的小混蛋,——还有神经所一大帮脑袋缺弦的笨蛋。政委斜了一眼一旁的苏白。
“确定。我爹妈,我知道怎么对付。”周天渊同志再次望天,祈祷老天别下个雷劈了他。
秀秀政委表情缓和下来了,“我等着看。”
小周衙内看看表,“政委,小白,我还有事,先走了。”拖过门边的自行车,俐落地骑上,噌噌噌地跑了。
一直傻在一旁的苏小白蹭到秀秀边上,“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他这样。”
政委同志很难过,近来警察队伍出的都是白痴。“苏白,你以为他是什么人?他姓周,你以为谁都能镇的住他?”
神经所里每个人都能把他镇住,辖区里的老百姓都快把他当成儿子使唤了。苏白直言:“我第一天认识他就把他揍出血了。”
秀秀政委看苏白,这也是一个病人。“那个家伙是遇强则强遇弱更弱,天生喜欢保护弱小。”要不然也不会一根筋要做警察。
“政委,你很了解他?”一块待了大半年了,他怎么没发现小周衙内有保护他人的特质,光看见他破坏安定团结了。——苏白同志就是不往自己是不是很弱小(弱智?)这方面想:)
秀秀指着自己告诉苏白:“你以为做政工的管队伍的都是吃干饭的?我打过交道的人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这是怎么比的?苏小白撇嘴:“那什么,所里一个当家作主的人都没了,我要回去盯着了。”把门边的另一辆破车拽过来,“政委,我先走了。”
秀秀政委看着他终于想起一件事来:“苏白,我打电话让被招去的人来分局集合,周天渊跟来我还能理解,你跟来干什么?”
来看热闹:(
苏白缩缩脖子,“我来送行,送行。就你们两个显得太不重视了。”
政委鼻子快气歪了,三个人也没看出隆重到哪里啊。“苏白,你小子现在工作态度越来越有问题了,竟然敢当着领导的面翘班,你知不知道……喂,苏白,你去哪儿?给我回来。”
苏白蹬着自行车蹿出老远,“我回去上班,为人民服务!”
跑了。
分管P分局政工工作队伍建设与局长平级的政委大人哀叹:“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
****************************
王科长一回家就叫小天。
没有人答应。
上北屋,周阿花同志还在缸里,甩着脑袋看他。王衡出来,推开南边客卧的门,一堆乱七八糟红红艳艳的东西堆在里面,不看省心,看着糟心。阿花跟了出来,也在门外探头探脑。
关上门,去书房。很安静,几个贴在正常地方的喜字在暗处还是可以看清。王衡笑笑,看一眼紧闭的卧室门,转回厅里,呆立一会儿,看见在身边盘着的蟒蛇,过来蹲下,第一次抱住阿花。
阿花同志很纳闷,什么时候房东也喜欢对它动手动脚的了。
抱在怀里的感觉很凉,好想念那个温暖的身体。无意识地自语:“你要是现在回来,我让你在上面好不好?”
***********************
小周衙内在哪里?
小周衙内在这里。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庆祝大会现场——后面的休息室。
陪在他身边的还有两位:苏小白和小柳大夫。
苏白泪流满面:我是真的想回去为人民服务的。
小柳大夫在思考问题: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在场的第四位开口了:“小天,你爸被你气的不轻,你这孩子太不懂事了,好好反省反省。”此人正是号称鬼见愁的周老爷子的头号秘书大爷。
他爸怎么看都是笑的动不了。小周衙内不往心里去。
话说接(劫?)人的小巴一开走,周天渊同志也骑着自行车走了。不过他没走远,拐个弯就停下了,等人。
五分钟后,他的人就来了。苏白骑着车过来。周天渊蹦出来,一把把苏白给拽了下来,苏小白差点以为大白天有人打劫穿警服的!
不容苏白开口,周天渊一个电话打给在楼里装精英的柳时飞,就一句“有热闹看”,柳大夫颠颠地就来了,连苏小白都安安静静等着看热闹。
下一分钟一辆出租车出现,小周衙内把两个人赶上车。后座上有三套衣服,周警官用逼良为娼的口气告诉他们:“换衣服。”
苏小白和柳大夫觉得有点像上了贼车,跟开车的打听:“师傅,你跟他约好的?”
“周警官包了我的车。”师傅笑嘻嘻地回答:“你们这是有什么秘密任务吧。”
两位无言:您电影看多了。
周天渊同志一本正经地回答:“老郭,我们是去救人。”
“解救人质。”郭师傅想象力丰富。
苏白吞口口水,看周天渊。
小周衙内点头:“差不多。”
柳大夫一脸莫名其妙。
车子直接开市政府去了。郭师傅很纳闷:大节日的,政府被恐怖分子给占领了?
小周衙内三个人下车的时候,都是一身西装革履皮鞋锃亮,寒酸气一扫全无。为了让苏白同志显的更成熟,周天渊把一瓶头油都倒他脑袋上了,梳了个大背头甭提多有型了。
“郭师傅,您到对面等我们。”周天渊嘱咐人家。
“好嘞。出来打我电话。”郭师傅把车开走了。
“熟人?”柳大夫问。
“辖区居民。上回解决夫妻纠纷的。”
柳大夫嘲谑:“包他车不用给钱?”
小周衙内悲愤:“包他车得多给钱!”人家老婆刚下岗,要不怎么能有纠纷。
最不容易走题的苏白同志开口:“咱们来这儿干吗?”
“参加庆祝大会。”
苏柳两个相顾无言。
小周衙内掏出一张请帖,上面赫然书写着三位的大名。“你们身份证带了吗?”
两位摇头,“没带,我们先回去了。”再不回去就回不去了。
一贯抢男霸女的小周衙内拦住去路:“警官证带了就行。”
两位惨然。您见过不带警官证的警察吗?那是居家旅行必备用品!:(
柳大夫不得不开口了:“我们到底要干嘛?”
苏白开口:“不会真的是要救人吧。”
小周衙内莫名其妙:“到这种地方来能干嘛!当然是看热闹呗。”
拽过两人,三个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进去了。
此次会议,P分局共有十名警察出席,后世称此次行动代号为——十全十美。
*********************
小周衙内上大学了,碰上一位不畏权暴专门喜欢欺负他的文人老师。
有一天正在上课,一位同学跑进教室,坐在周天渊身边,和小周衙内说了句后,站起来离开了。老师回头正好看到背影,很愤慨:“现在的人越来越不知道读书的好处。”仗着有个有势力的同学就敢藐视老师了!
小周衙内开口,“老师……”
“周天渊同学,我没有让你发言。”发狠,“好,他不上我的课,我当掉他。”
小周衙内还是想开口:“老师,我是说……”
“你什么都不用说,你只说他的名字就可以了。”老师很决绝。
小周衙内说名字:“他是隔壁班的曹杨,刚刚走错教室了……”
……
好容易捱到文人老师给这个班级上最后一堂课,老师问:“有没有人要对我的授课水平发表一下意见?周天渊同学?”
小周衙内很真诚地问答:“老师教的很好。”
老师很高兴的点点头,又问:“那你觉得值不值得跟学弟学妹们推荐?”
小周衙内说:“非常值得。”
老师笑的很满意,一年多了,这小孩给人感觉还算不错,倒没有仗势欺人横行霸道的,“那你说说推荐的理由是什么?”
小周衙内哭了:“我恨他,我想陷害他……”
20、
会场很大,里面三四十桌,六个人、八个人坐在一起,领导在上面讲话。苏周柳三位坐在角落里,脸上挂着与场合相符的表情。
周天渊同志倾心聆听,偶尔与旁边的两人低语感想:“别再踢了,再踢我的腿就断了。”
噗——,小周衙内的西装裤印上第十三个脚印。苏白表情严肃,全神贯注听领导讲话,发表听后体会:“踢断不是我的目的,踢死才是我的理想。”
―_―````小周衙内委屈,“能怪我吗,我也是第一次来。”
第十四脚,柳大夫挂着温和地笑容问候:“王八蛋,有好事你不找我,丢人现眼的事你想起我了。”
“我怎么知道邀请函上不能光写人名还要写单位职务职级!”正常人会想到吗?!
第十五脚,苏白神情肃穆:“你他妈连政府邀请函都偷的出来你会不知道上面应该写什么?”
“我拿的是空白的,得自己往上打名字!”小周衙内人品高尚,抵死不承认是偷来的。:)
第十六脚,柳时飞同志一边磨牙一边微笑:“当警察当到被警察搜身!真他妈光荣!”
周天渊同志苦口婆心规劝:“小柳儿,不要说粗话,你和他们不同,你是知识分子。”
柳时飞不说粗话了,直接动粗,再补一脚。
呜呜,腿上一定一排乌青了。“我个人觉得门口那哥们儿就是红果果的嫉妒,咱们进来坐着当大爷他却得在外面安检巡逻加保卫。
第十八脚,苏小白忍无可忍:“他嫉妒?他不耻还差不多!要不是咱们带着警官证人家念在同行的份上让咱们进来,他搜身?他直接把你交安全局了!”还指点他们到其他人员桌就坐。
“别再踢了,都踢十八脚了,”小周衙内也忍不住了,“把我踢残了耽误一会儿的正事儿。”
苏柳相顾无言达成共识:正事儿是不会有了,出事那是肯定的了。
念及此,苏周柳三位终于安静下来。
他们安静了,坐在苏白边上的一位朝周天渊同志客气地开口了:“可能不是二十脚,是二十二脚。”
!!!
挨着柳时飞坐的那位也开口了,“我觉得应该是二十四脚!”
苏小白和小柳儿大夫想钻桌子下面去。
坐在小周衙内对面的第三位很疑惑:“那第二十五脚是谁踢的?”
苏柳两个的默契呈核反应堆释放,一起告诉小周衙内:“咱们去干正事吧。”
小周衙内很有礼貌,跟对面三位寒暄:“十年修得同桌坐,缘分缘分,告辞告辞。”仨人动作敏捷划一——猫腰溜[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边出会场了。那三位面面相觑。
到了外面大家松了口气。
柳时飞不再忍了:“咱们到底来干吗?”
小周衙内坦白:“其实,我还没想好。”
苏白也坦白:“其实,我真的想踢死你。”
柳时飞插到两人中间,表情冷峻:“回神经所去打!”打死谁都算是为民除害。“说,到底要干吗?”
苏白也瞪着他。小周衙内的神色终于正正经经了,“看见前面那桌了吗?”
柳大夫不解:“领导那桌?”周天渊的老子好像就在那桌。
“不是,旁边那桌。”
柳大夫是文人,颇有两百度近视,还不肯带眼睛:“哪桌?”
苏白吐血,“就是穿着咱们制服的那桌。”
“是吗?”还真没注意。不过柳大夫消息灵通:“就是咱们局被点名的几个?什么时候公安系统的地位这么高了,能坐到领导边上了。”不是年年回来都说被赶在墙角里蹲着的嘛,地位仅次于市民代表。
柳大夫大致猜到小周衙内的想法了。很正经的告诉他:“小天,里面两三百人呢,每一个都有背景。当着这些人,你老子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估计就是把人叫来看看,你别闹事。”
他们有背景,咱们只有背影!苏白冷笑,“看王衡干嘛不叫到家里去看,把他叫到这儿来?还顺便带上整个神经所?”苏小白不惦记点点和阁老,——作领导的一定要勇于背黑锅,咳咳,不对,勇于承担责任。
小周衙内不知从哪里掏出几张纸,“我的想法是,不管怎么样,让会议尽快结束,不能让我爸有机会和他们单独谈话。”
苏白和柳时飞对他的想法不感兴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小周衙内很无辜:“会议议程。拿请贴时候顺便拿的。”上面已经标出了重点,“领导讲话四十分钟,然后是二十分钟的表彰典礼。接下来是一个半小时的文艺表演。领导在表演过前三个节目后退场,接下来的时间在场人员可以半自由活动。”抬头,目光炯炯,“一般这种时间就是领导个别谈话时间。我们的目标是,——让这场会议在文艺表演前结束!”
柳大夫:“还是没有蛀牙比较实际。”问他:“你有什么方法?”
小周衙内给出第一方案:“把这里的保险丝掐掉。”
柳时飞以一种看伟人的眼神注视他:“周天渊,有一种职业叫电工,有一种设备叫备用电机。你觉得这种地方缺那样?”
周天渊同志立马抛出第二套方案:“我去敲火警报警器。”
小周衙内在柳大夫心目中的形象从伟人上升到神人,“这个方法比刚才的要强,这楼里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引起恐慌咱们可以直接救助,充分体现人民警察的伟大作用。”
苏白一把揪住他的领带:“你抬头看看,那是什么?”揪着怎么看?小周衙内无法,歪个脑袋,一眼就看见探头了。“你这样有用吗?这次他们躲过去了,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提点有建设性的意见!”
周天渊拨开他的手,从衣服里面拿出一小瓶子提建设性意见:“我这几天一直在逆向思维,终于做出了决定。”
柳时飞皱眉。苏白重复:“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杀虫剂!”
*************************
小周衙内闯领导休息室里去了,就在他爹退场时间。父子二人喜相逢,周天渊同志拿着杀虫剂威胁老爷子。老爷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吩咐,“让那个叫王衡的回去吧,把其他人叫过来,让领导劝劝他。”立即有人照办。
老头潇洒离去,秘书替领导教育儿子:“小天,你爸被你气的不轻,你这孩子太不懂事了,好好反省反省。”
三个人一起撇嘴。别以为门关上他们就听不见外头的笑声,老头儿那么大年纪别笑背过气去。
公安部门的人鱼贯退场,进入后面的领导休息室兼谈话室。礼堂里满座都是官场达人,灵敏度极高,静观其变。
苏白数数人,没有王衡还是七个,低声问柳时飞:“点点扶着的大爷是谁啊?”怎么比老所长和老主任都老?
柳大夫叹气:“你数数他肩上的花就该知道他是谁了吧。”本市警衔最高的,除了市局长还能是谁。本持职业精神,柳大夫过去给市局长把脉,顺便给孙局长掐掐虎口。
小周衙内凑上来:“阁老,王衡回去了?”
你来了他能不回去吗?“他让我转告你,不要急于求成。”话带到了,老主任实在是对目前的状态无话可说,回头照顾点点和市局长去。
再看神经所的四个领导,老所长依旧一言不发,教导员和稀泥,“没事,没事,小同志就是玩心重,来凑热闹的。没事儿。”
赵副所长和陆警长各怀心事,都不言语。
秘书同志不满,“领导让你们来劝劝小天别胡闹,你们作为他的领导,怎么能辜负领导的嘱托呢?”
您绕口令啊!陆警长不耐烦了,“苏白,他胡闹,你也跟着胡闹?你劝劝他。”
苏白想撞墙,他和周天渊平级,都是小科员。一扭头:“柳时飞,你劝劝他。”
无辜被牵扯进来的柳大夫劝他:“把杀虫剂都喝下去吧。”玩这种小儿科的游戏,谁信啊。
小周衙内很听劝,把瓶盖打开了,回头告诉秘书叔叔:“去告诉我爸,他要拿王衡开刀、拿公安开刀,我就把这瓶都喝了。”
秘书被小衙内气得脸发青,转身出去,到隔壁休息室转了一圈回来,告诉他:“你爸说今天就是看看,不开刀。”
周天渊挑眉:“告诉他,什么时候开刀我什么时候喝!”
这次秘书叔叔回来的比上次还快,“领导说那就现在开好了。”
周天渊神情肃穆。
孙局长握住市局长的手:“您看,我是不是该下课了?”
市局长情深意重:“点点,要不咱俩一起当志愿者吧。”
这两位是被钉在杠头上的了,出什么事儿都没地儿跑。
老主任踱着方步,瞅神经所的四位,“你们怎么样?为了他们值吗?”
赵副所长现跟教导员请教:“咱们当不成警察能怎么样?”
教导员很睿智,说出一句很符合汉语语法的话:“当不成警察什么都能怎样!”
再请教:“继续当警察会怎么样?”
陆明彦抢答:“不会比神经所更不怎么样!”
龙老所长仲裁:“那就这样!”(小周衙内:哦也!终于听到老大说话了!)
……
阁老叹气:“反正我也要退休了,就这样吧!”
“我反对!”周天渊同志再度出场,唤起众人对他的美好记忆。两位局长的热情尤为激烈,眼神都快冒火光了。
举起瓶子,“我真的会喝杀虫剂。”
还装!苏白愤愤:“喝可乐。”
柳大夫也觉得这次玩过火了,凉凉嘲讽:“喝红酒。”
陆警长翻白眼:“喝红糖水。”
周天渊同志郁闷:他的人品啊。举瓶一饮而尽,还不忘夸赞:“味道好极了!”
“切——”不屑声四起。秘书同志都气不起来了。
赵培青皱着眉头过来,拿过他手里的瓶子。周天渊同志还在做豪气凌云状。
闻闻味道,再看瓶子上的标签,颠来倒去一圈,最后看瓶口。
都不以为意,柳时飞笑话赵副所长:“你不会以为他真的会喝杀虫剂吧。”
赵培青抬头,脸色比秘书叔叔还青,都快绿了,“gay的直觉很准的。”拿起瓶子示众:“这是进口原装的专杀剂,瓶口刚刚开封。”
……
秘书叔叔第一个跳起来:“不会吧?”
都围上来了,半信半疑,柳时飞一把抢过瓶子,用食指沾残液,又看又闻。
“到底是不是真的?”市局长也急了。
“肯定不是人喝的饮料!”柳时飞脸白了:“好像是真的。”
十双眼睛一起回头瞪周天渊。
小周衙内吓了一跳:“看我干什么?我早就说过是杀虫剂了!”
孙点点面无表情:“你发誓!”
阁老补充:“拿王衡发誓!”
呜呜,他的人品就这么不值得信任,“拿谁发誓都行。真是杀虫剂。”
市局长爆发了:“你他妈真傻啊!”
“闭嘴。”小柳大夫吼领导:“马上送去洗胃,还有救。”
老所长教导员赵培青陆明彦从四个方向冲上去。
周天渊同志躲都没处躲:“喂喂,我没事,我没事,你们要干嘛……你们……”
教导员和赵培青一左一右架住他,老所长和陆明彦一人一记手刀。——配合亲密无间,少说得有围欧经验一百次以上。
后脖梗挨了两名武林高手合击的周天渊同志含恨倒下。
“送医院。”
“告诉他爸。”
“别告诉王衡。”
“……”
“把头向下倾斜。”
“他以为他死了咱们就没事儿了吗?”呜呜傻瓜。
“他死不死咱们都得脱层皮。”大傻瓜。
“小点动静,影响不好……”一根筋的大傻瓜。
……
一群人拥出去了。
苏白同志没挤进十人的大部队,孤独地在休息室里呆立,完全不敢相信,“小天,真的服毒?!”
适时的,隔壁休息传来老当益壮地声音,“他要是服毒,老子从今以后叫他爹!”
**********************
小周衙内七岁,上学了。
周衙内很注重传统道德教育,告诉弟弟:“百善孝为先。天天要孝顺养你的人。”
小学生点头:“天天会孝顺哥哥。”
周衙内很满意,开始教授《二十四孝》。
“孝感动天,讲的是……”。
小周衙内听完,很感动,给出两个字的评价:“愚孝!”
周大人在一边哈哈大笑,看大儿子的笑话。周夫人等着看老公笑话。
周衙内不放弃:“戏彩娱亲,讲的是……”
“弱智!”
“鹿乳奉亲,……”
“禽兽!”
“百里负米,……”
“做作!”
……
……
二十四孝讲完后,新一代现实主义批判家诞生了。
周衙内问弟弟:“只会说别人,你自己能做到那一条?”
天天很干脆:“那一点都做不到。”
挫败,周景渊回房反省。
已经笑不动的周大人把小周衙内抱起来,“小天,二十四孝对哥哥做不到,那对爸爸能做到那条?”
周夫人等待。
小天思考片刻,告诉爸爸:“卖身葬父!”
21、
王衡同志奔进医院时,八个警察正在墙角站成一排被医生训斥呢。首当其冲的就是医学专业毕业的高材生柳时飞同学。
“傻啊,十几个警察在场竟然让人家当众喝农药?!”这不是给医院找事吗!
小柳大夫小小声儿的纠正:“师兄,连上里面躺着那个才十个。”
赵副所长陪笑:“现在是八个。”苏白,你个叛徒。
医生怒了:“我当医生十几年了,还没见过当众服毒服死过人的呢。你们不容易啊,给我送进一尸体来!”
一排人低头。仨老头的表情都快哭了。老所长和陆警长嘴角抽搐。
八个人楞没一个看见王科长。
王衡一言不发,绕过他们,到服务台,平静地问:“下午送进来服毒自杀的那个人呢?”
小护士同情地看看眼前的帅哥。在医院待长了,有这种表情的人天天能看见。“请到地下一层2号太平间。”
王衡身形晃了晃,用没有起伏的声音问:“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小护士翻记录,“大约在三小时前,送进来就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
也就是我离开后的半个小时左右。王科长转身,走到一排人跟前,收到预期的惊吓效果。对着赵培青开口:“你说他会晚一点回来。”赵副所长点头,这不是陆明彦不让告诉王科长,自己好心怕他担心不是。
王科长回头,看柳时飞:“你说他在医院,让我来看看他。”柳时飞点头,他们在医院都仨小时了,从市局长起被医生训也训了两个小时了,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们这两个混蛋,周天渊在里面躺着谁也没法,把你叫来顶顶缸怎么了?
十四只眼睛一起瞪小柳大夫:又一个叛徒出现了,——把王衡叫来不是找事嘛。
王科长不再多看他们一眼,往楼梯口走。往下,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赵培青伸手给了小柳大夫一个爆栗,“你把他招来干嘛?嫌动静还不够大。”这王衡同志的破坏力绝对不比周天渊小,嫌警察同志们的脸丢的还不够吗!
医生也顺手给小师弟一个爆栗:“你个小混蛋又给我招什么麻烦了?”
小柳大夫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们:“我没有!”
老主任发话了:“我怎么觉得王衡的脸色很不对啊?”
陆明彦冷哼:“主任,碰上这种事谁的脸色会对?您给我介绍介绍?”
阁老介绍不出,沉吟:“还是不对啊。”
人老成精的市局长看出来那里不对,“你们那个姓王的小子是要去哪儿啊?小周不是在楼上吗?”他怎么直奔楼下就去了。
???
教导员直接问医生:“楼下是什么科室?”
医生翻白眼,见过医院把科室放地下室的吗?“停车场和停尸间。你们觉得他要去哪儿?”
!!!
陆明彦一起揪住小柳大夫,“你怎么跟他说的?!”
小柳大夫很冤枉:“我什么都没说,刚说了医院名字他就挂电话了。”
老主任脸都快扭曲了,“难道……”
不等他说出口,一个穿护工衣服的人从楼下跑上来了,“不好了不好了。”几个医生护士马上围了过去,几个警察也凑过来,“咦,警察已经到了?”
点点很威严:“怎么回事?”
这位定定神儿,“有个男的闯太平间。人家家属还在停尸呢,他死活要往里闯。问他和死者什么关系,他就是不说。家属说要报警,警察同志,你们快去看看吧。“
神经所的四位不亏为专业人士,拎起护工就跑。
小柳大夫都呆了,医生一把过来揪住他衣领:“柳时飞,你干的好事!我见过闯银行的、闯邮局的、闯机场的,今儿头一回见着闯太平间的了!你小子不给我惹麻烦你皮痒是不是?”全市那么多医院,哪家不能送你非送我这儿来。揪住小师弟的耳朵把他拎走。
不关我事啊!袭警啊!
老主任和孙局长一起扶住市局长大人,老头年纪够大,受不了什么刺激了。市局长下指示,“咱们走!”咱不给这儿丢人现眼了。
“是。”今天算是丢干净死人脸现干净活人眼了。
仨老头迈着行军步出去了。心里一致的想法:这么好的医院,我是不能来了!
陆警长四个往下冲,小护工一边跟一边给警察同志提供线索:“估计那人是来要债的。听家属说死的那个欠了一屁股赌债,所以喝药……”警察同志跑到闯太平间,里面的英雄可不就是王衡同志吗?正扑在盖了白布的尸体上抓着停尸床谁拽都不撒手呢,表情令人发指。
陆明彦当机立断,冷声喝命:“放开他,他是警察。”
拽王衡的几位吓一跳,都松手,一中年妇女战战兢兢地上来:“警察同志,这死鬼真是自杀的,医院都开死亡证明了。他欠的债,我们还不起。”
赵副所长风度翩翩地上前一步:“各位死者家属,我们这位同志是想对你们这起家庭和社会悲剧表达一下人性的关怀和同情。”
表达关怀和同情的王警官未经家属允许把白布给掀了,下面躺一大叔。王科长趴不住,咕咚,跪下来行了个大礼。家属二度受惊,又上来拽他:“那个,警察同志?!咱受不起。他不是什么好人!”
王衡同志从善如流,站起来,拍拍灰,表情不发指了,已经升华到人神共愤了,咬着牙问他们:“人呢?”
**********
小周衙内正在贵宾病房里悲愤,看见王科长进来跟贫下中农见着解放军似的,摇摇晃晃地坐起来,“王衡,快给我报仇。”揍后面的两个。
医生拧柳时飞的耳朵:“他再这样我就把他送神经科去!”
小柳大夫不亏是周天渊同志换帖的兄弟:“他不这样你也可以把他送神经科去!”
王科长走近前来,细细端详爱侣,求证:“你们说他喝杀虫剂了。”他这样子好像是喝兴奋剂了。
警察同志们以人品保证:“他是喝了!”
王衡沉默片刻,“请问……他的脖子是怎么回事?”
“王衡……”小周衙内按着脖子上的大项圈凄凄惨惨地喊爱人。
陆明彦拉老所长:“老大,应该没我们什么事儿了,咱们先走吧。”
老所长点头。教导员跟上:“我和你们一起走。”乾坤大挪移,又跑了仨。
赵副所长过来,想拉过小柳大夫一起溜,奈何柳时飞还被医生师兄揪着一个耳朵呢。王科长的视线扫过来,三人组一惊,一起往墙根儿挤。
王衡很客气:“请问,什么样的杀虫剂能把人越喝越精神还能把脖子给喝伤了?”
俩警察往医生身后躲,医生给病患家属解释病情:“苏云金杆菌农用杀虫剂,简称BT,号称对人畜无害。经过试验证明农作物上的残留药液对人体无害,就是没人试验过整瓶灌下去是不是真的无害。=_=。我们给他洗了胃,现在留院观察。至于他的脖子,……”医生恨恨地看看他身后的俩傻缺警察,“是被你们自己人给揍的。”
“王衡,他们打我。”小周衙内无比委屈,揍他的人刚刚跑掉。
王衡问医生:“你刚才说他们送一尸体进来。”
医生撇嘴,我说过吗?说过吗?说也不是对你说啊!
柳大夫注释:“我这师兄的爱好是夸张。”爱好把活人说死了把死人分尸了。
医生振振有词:“你以为他不是挺着进来的?被一个越战退伍的和一个特种兵退役的一人揍一下,他不死也去了半条命。脖子伤的比胃严重。”医院是先治脖子再给洗胃的!
小周衙内流泪:老大,陆警,你们够狠。
赵培青为同袍小小的辩护一下:“他们下手有分寸。”虽然狠了点。
倒了血霉的周天渊同志哀叹:“早知道他们有这一手,我还喝什么药啊,直接找挨揍不就得了。”
王科长在他床边坐下:“小天,好玩吗?”
周天渊直着个脖子往床里面缩:“王、王、衡,我这是逆向……思维,就是、就是吓唬吓唬我爸。”
王衡同志友好地询问:“吓唬住了吗?”
我怎么知道?我都被人给打昏了!艰难地连头带身体一起转问墙根儿里的人:“吓唬住了吗?”
柳大夫恨铁不成钢:“你都进来大半天了,你爹妈连个电话都没有,你觉得吓唬住了吗?”
王衡深邃地看着他,表情波澜不惊。
小周衙内深刻感受到了风雨欲来的乌云!“王衡,王衡,你别急,我还有、还有第二、二套方案。”
王科长突兀一笑:“你一早就想好第一套方案了?早就知道我们被点名了?”
心虚:“知道。”呜呜,别吓唬他!
“知道我刚才干吗去了吗?”
小周衙内的眼睛亮了亮:“在家给我做饭?”他奶奶的,洗了胃到现在他还滴水未进呢!
赵培青同志插话:“他到太平间认亲去了。”
“喔?”周天渊的嘴张成了O型,看王衡。王科长看他的脖子。
赵副所长简要回溯现场:“太有情有义了,抱着尸体死不松手,末了还给人跪下了。”医生接茬:“听说家属都感动哭了,得谁跟谁说现在的警察太到位了!”还没来得及报警警察就来了;自己家里人都哭不出来,穿便服的警察那沉痛的表情愣是把他们的眼泪给招下来了!
王科长目光如炬,照耀着三人组:“我现在已经认亲成功了,想处理一下家务事,各位不介意回避一下吧?”
“不介意不介意。”三位一起摇头,医生觉得这位没穿警服的警察比那八个穿警服的更像警察。——至于床上躺的这个,他不应该做警察,他应该关动物园里让人参观,这物种太稀有了。
仨人出去,顺手把“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好。贵宾病房就是贵宾级的待遇。
王科长静静看他。
小周衙内苦于脖子不能动弹,只能和王衡比大小眼。十分钟后,周天渊同志败下阵来,“王衡,我错了。”还有没有人记得其实他现在是病患呀。
王衡突然抱住他,把脸整个埋在他的肩头:“周天渊……你没事!”
你在哭吗?“我不会干傻事的,我就是探探我爸的底!”
“傻瓜,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你只需要在我的羽翼下做你无忧无虑的小衙内就好了。
“还有神经所,还有P分局!”咱们不能为了自己连累那么多人!
王科长抱得更紧:“他们比你精,连累?他们都等着捞好处呢。”
好啦,他知道他傻。:(
情深意浓处小周衙内总能想到问题。^o^
“王衡,你到底喜欢我什么?不会是因为我像你爸吧?”
“小天,你又喜欢我什么?因为我像周景渊?”
得,一对儿变态。
“我喜欢你做的饭菜!”他是真饿了。
王科长经过几个小时的大起大落大喜大悲,对人生对爱情对事业的理解越发深沉了,“我想我的确喜欢你——够傻!”
******************************
现如今公安队伍提倡开展丰富多彩的警营文化生活,P分局几个摄影爱好者一合计,决定成立一个摄影协会。修政委得知后很高兴,强烈要求担任会长。
“秀秀,你行吗?”小周衙内对此很怀疑。
秀秀政委跳起来,“怎么不行?怎么不行?我是光电子专业毕业的高材生。”
同志们回忆上世纪七十年代中国有没有光电子这一专业。
鉴于秀秀知道光电子这词儿,人家还是带队伍的领导,一直提倡文化育警,全体九名会员经过八轮投票,终于决定修政委为P分局摄影协会会长。
P分局干警第一届摄影展开始了,小周衙内从周景渊那里坑来一俄罗斯全金属全手动费特5C相机,拍了一张黑白雪景照,一张老镇烧煤炉的老人人物照。
秀秀很满意,看见他手里的相机,羡慕:“你的相机是黑白的还是彩色的?”
小周衙内傻了。
一位也是从光电子专业毕业的哥们儿小心翼翼地说:“政委,基本上,这要看您装什么胶卷……”
番外:关于那些长们
5、所长
神经派出所院里有两块菜地。别看派出所房子破,可地里的菜长的倍儿精神,比房子里的警察叔叔们受看多了。
神经派出所的潜规则之一:派出所是警长的,菜地是所长的:)
小周衙内蹲在菜地里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跟老所长哭诉:“老大,你说他至于吗?不就是开个玩笑告诉他老婆他有外遇嘛,他至于设卡都不带我嘛!”不是说小波小折更能促进夫妻感情嘛!——琼瑶奶奶教导我们:人不折腾枉少年!
老所长看看他,弯腰从地里拔下两个大萝卜,塞到他手里,摸摸他的头,继续照顾他的蔬菜们去了。
小周衙内抱着俩安慰奖去见陆大警长,把萝卜递上,“陆兄,小弟知错了。下次再也不胡说了!”
陆警长很大度,收下萝卜,一脚把周天渊同志揣出去,“你又去偷老大的菜!”
“没有!”小周衙内以党性保证:“这次真的是老头自己给我的。”
这次!陆明彦把他拖回来,“那上次和下次呢?”
“陆兄陆兄,我不是看他把菜种出来又让它们烂在地里太浪费了嘛。”不是偷,是拿!
陆警长瞅着手里的萝卜郑重其事地确认:“真是他自己给你的?”
小周衙内也跟着郑重起来:“真的!”不就俩萝卜嘛。
陆警长怨恨,“看来老大真的很喜欢你!”
周天渊同志栽倒,“您从哪里看出来的?”难道那其实不是萝卜而是俩萝卜型千年人参?!
“你刚来的时候赵老告诉过你菜地不可以乱闯吧。”
“说了。”三分钟的简介赵副所长有一分钟在着重强调神经菜地的神圣不可侵犯。
“没告诉你为什么不可以乱闯?”
“保护绿化?”
陆警长抬脚再次把环境保护主义战士周天渊同志踢出去。
小周沙包自动弹回来,“为什么?”
“你刚来的时候管我叫什么?”
战斗英雄。日本牛郎……
后一个称呼自动删除,小周衙内谄媚:“您是战斗英雄,全局都知道。”
陆警长难得正常地笑笑:“全局都知道,神经所不知道!”
周天渊很诚实:“偶听不懂。”
“有老大在,我这种程度的连战斗都谈不上。”老大是白叫的嘛,都跟你似的当面叫老大背后叫老头儿,“他在部队的时候,绰号叫狂龙。”
小周衙内满脑袋黑线:好名字——很强很网络!“我知道老大是军转干部!”
“那你知不知道他79年参军,80年参战,86年退伍,得过两个二等功两个三等功,被颗子弹穿吼而过伤了声带,现在说话都得用气管发音。”
周天渊嘴张的老大,听起来龙老大比陆英雄高段不止一两个等级了,心生向往:“我还是不明白这跟菜地有什么关系。”
“他从战场上回来没带别的,就带回来十几盒子骨灰,堆在自己家里,成为中国第一代接受心理治疗的人群。”神经所有心理问题的人不是只赵培青一个。
小周衙内听的眼皮子直跳,“陆兄,我是问,菜地……”
陆明彦同志史无前例的耐心:“88年申泾所在这里建所,老大到这儿来当所长,钦定了那两块地,把骨灰全撒地里了。后来觉得太荒凉,就开始种菜!”
难怪人家派出所的领导都是一任两届六年换防,神经所所长稳坐坟头二十年!——他肯走别人也不肯来:(
“也就是说,那些菜在他的眼里……”周天渊同志说不下去了。
“没错,那些菜,在他的眼里,就是他死去的战友!”
“我拿他的菜他竟然没说什么?”小周衙内很震惊,——就是死不承认是偷的。
陆警长看看他:“因为你把偷来的菜送低保户家里去了,还自己掏钱给人家买鱼买肉!”所以你还站在这里,而不是被狂龙给埋了做肥料。
小周衙内的脸有些绿:“我还是有一件事不明白。他的那些骨灰是从哪来的?”难道他死去的战友都没有家属:(
陆警长看看他:“他也是拿的,不过比你聪明,没全拿,就是每个盒子里拿一把。”
周天渊同志调头就跑。
“你干什么去?”
“去向老大和他的菜园子致敬去!”
向老所长和他的战友致敬:在他们和神经同仁们二十年的努力下,申泾派出所成功转型为——神经派出所。
22、
留院观察到半夜,小周衙内被主治医师给轰出了医院。小柳大夫的师兄拿着根棒子热情相送,王科长办完出院手续的时候周天渊同志已经猫进车里不敢出来了。
王衡和医生握手告别,再次确认:“医生,他不会有事吧?”
医生瞪着隔老远还在车里冲自己张牙舞爪做鬼脸的小衙内,没好气:“说了十八遍了,死不了!也没看出有什么副作用。[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你要实在不放心,回去吃点太太口服液,祛毒养颜!”
王衡苦笑,“过几天我送他回来再做个全面检查。”
医生翻白眼:“警察同志,你有很多医院可以选择,不必非送这儿来。”
王科长不答,笑笑,周天渊已经把车开过来了。拉开车门,直接把小周衙内扔到副驾驶座上,再次和医生道别。王衡同志带着家属回家了。
一进门,周天渊就自动自发地坐倒饭桌前,眼巴巴地瞅着王科长,配上他脖子上的大项圈,王科长觉得他要是有尾巴,现在大概已经摇断了。
沉默地进厨房煮面:烧水、做浇头、煎蛋、热牛奶,一气呵成,二十分钟后,热气腾腾地三丝绊面加荷包蛋、牛奶上桌了。
小周衙内把牛奶推开,把面拖到跟前。王科长开口:“先喝牛奶,解毒。”
周天渊无奈,拿起杯子,一口喝尽,灌一肚子水再淅沥呼噜地吃面条。吃一口,瞄一眼坐在对面的王衡,再吃两口,再瞄一眼。
王科长眼角抽筋:“你在给我抛媚眼啊?”
“噗……”面条差点吃气管里去,“没有没有。”低头专心致志开吃。
吃完,放下碗,乖乖巧巧的坐好,“王衡,不带秋后算帐的,我刚才已经道过歉了。”呜呜,在医院里王科长多温存,回了家又开始高深莫测装大尾巴狼:(
王衡伸出手,越过桌子,捧住他的脸,用拇指帮他擦嘴,深深地看着他,“我很后怕!”
周天渊垂下眼睑,抬手握住他的手,坚定地说:“不怕。”
王科长笑了,眼睛发胀,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次了。“对,不怕。接下来我打算去威胁周景渊。”
小周衙内的嘴张的老大,半天开口:“这件事我就不参与了。”长兄如父,威胁他爹可以,威胁他哥不敢。
“本来就没想让你参与,只是告诉你一声。不像你,干什么都不和我商量一下,”提及伤心事,王科长顺手拧他的脸。小周衙内龇牙:“我是在贯彻你的既定方案。”
领导毫不留情地指出此次行动的漏洞:“方式方法和时间地点都有问题。”
小周衙内郁闷:“这不是我爹搞突然袭击,我才出此下策。”
的确是下策!另一只手也伸过去,把他的脸向两边拉:“笨,什么突然袭击?你哥出国对我们来讲是机会对你爹就不是?”
小周衙内豁着个大嘴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终身大事只有周景渊做主,别无分号。
“请帖从哪儿偷的?”
“我妈哪儿!”
“你妈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_=!”
那就是知道!“据你看你爸同意我们的可能……?”
“没有!”
“反对的可能……?”
“不大。”
王科长钦佩:“不亏是搞政治的!”深谙暧昧不明模棱两可之道的精髓。给周天渊总结此次失败的教训:“小天,我想‘子欲养而亲不在’的逆袭计划,你用错对象了!”你该去对周景渊用,而不是对你爹用。
小周衙内泫然:“王衡,我犯了一个概念性的错误。”
“没关系。”你犯错误是正常,不犯错误是反常。“至少我更能确定你父母的态度了。”
很感动:“既然这样,你能不能把手拿开?”再掐他就变胖头鱼了。
王科长恋恋不舍的把手拿开,看看他被掐的红扑扑的脸蛋,比在医院里的脸色强多了。“既然我们达成了共识,那就对周景渊下手吧。”逆袭计划用过一次就不灵了,只能采取第二套方案。
周天渊同志疑惑地问:“你想拿什么威胁他?”
王科长微笑:“小天,你不会是周景渊给我设的美人计来套我到底拿着他多少把柄吧?”
小周衙内摇头:“算了,你们的事我不想知道。”着两个人能做十年朋友肯定不是因为志趣相投情投意合,豺狼虎豹狼狈为奸比较说明情况。“我去看看阿花。”亲爱的缅甸蟒,你是多么纯洁无瑕!
“打扰别人的睡眠是不道德的。”王科长把他按住,“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有不好的预感,小心翼翼地问:“什么事?”
“你的杀虫剂从哪儿弄来的?”他是警察,深知要查明危害还是要从源头查起。
“网上购物。”国际频道。
“哪里?”
“美国。”
“也就是说是无进口批号无检疫证无合格证的‘三无’产品?”
……“我还是去看看阿花吧。”蹿起来就跑。
“周天渊。”王科长没有拦他,深沉的声音呼唤他的名字。
小周衙内陪着笑:“呵呵,王衡。”
“下次,不管做什么事情,想一想我。”说完站起来,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周天渊愣了一会儿,钻进北屋,摇醒阿花,感叹:“我也是一个有家室的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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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有家室的人首要的品德是什么?是有家庭责任感。
小周衙内按时来上班。内勤三友看见他,陆警长直接吩咐:“你从现在开始公休。”
“啊?呜呜,为什么?!”他们竟然无情无耻无理取闹地剥夺了他工作的权利。
苏白直言:“你的样子太影响警察形象。”
周天渊同志不服:“我连风纪扣都系的牢牢的。督察队的人都找不出我的茬儿。”
赵副所长安慰他:“督察队找不出,老百姓找得出。就从你脖子上的颈托和不能转头只能转身优美姿态,群众们就算没有安全感也能找到滑稽感。”这年头肯牺牲形象娱乐大众的警察可不多!
小周衙内没话说,只好去更衣室把警服脱下来。因为脖子的关系,不能骑车,一步一回头——转身地离开神经所。
苏白站在窗口目送他,“他肯定知道是他家里给局里施压了。”
赵培青苦笑:“昨天闹得那么大,咱们都吓了一跳,他爹妈不可能无动于衷,听说周景渊连夜买机票今天回来。”
陆明彦看着天花板,“这你都听说了,柳时飞怎么没把最重要的消息告诉你?”
赵培青、苏白一起回头:“什么消息?”
“今天早上王衡从局长办公室出来,也休了公休假。休假理由,去看丈母娘!”
有种!
苏小白很担忧:“小天知道吗?”
陆明彦若有所思,不答。
赵培青从窗口收回目光,继续苦笑:“问题不是他知不知道,而是他想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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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衙内没精打采地回到家,阿花正盘在客厅里。睡眠不足的缅甸蟒哀怨地看了饲主一眼,摆出了一个忧郁的造型。
过来,搂住阿花的脖子,拿出手机,看看两个未接来电,和阿花商量,“待会儿他要是想和你说话,你的态度一定要好一点,不能不给他面子,知道吗?”
阿花连头都懒得抬。
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呼吸,拨号,亲亲热热地叫:“哥哥!”一声没叫完,那边连骂带训就开始了。赶紧把手机拿远点,告诉阿花,“来,你大伯要跟你说话。”
阿花对大伯很敬畏,很给面子,冲着电话“嘶,嘶,嘶。”
周景渊的怒吼声冲破手机:“周天渊,说话!”
小周衙内手一抖,诺基亚的板砖差点砸到周阿花同志。阿花嗖嗖地跑了。
无奈,“老哥,还是那句话,我喜欢王衡,打算和他过一辈子。……对,我知道他去咱家了,家里应该就老妈在!……老哥,你晕机啦?咱妈要是容易受惊吓这世界上就没胆大的了。……老爸赶回去也是看热闹。…………我到底喜欢他什么?他做的菜好吃算不算?…………他长的帅?…………性格温柔?……才华横溢?……阴险狡诈?……德高望重?…………都不是?要不你提供几个你信的备选答案我挑!:(…………”
再次把电话拉离耳朵,悲天悯人地叫躲在沙发后面的缅甸蟒:“阿花,你大伯的暴躁症又严重了。我早就告诉过他外国的牛肉少吃,会得疯牛病的。…………哎,老哥,我在,我在听。…………一定需要一个理由?……好吧,”周天渊的声音瞬间正了八经:“不管我做什么,王衡都觉得是正常的,是天经地义的,是可以理解的。”呜呜,你们让我上哪儿再去找这么一个情投意合的人去。“老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周景渊说话:“……,……”
小周衙内沉默地听,最后,呜咽地说:“知道了。”
合上手机,回头忧伤地注视阿花:“阿花,我们又要经济危机了。从今天开始,你还是吃老鼠吧。兔子没有了。”
阿花的眼睛瞪圆了,恍惚看见满眼肥肥胖胖的兔子长了翅膀飞走了,悲愤:“嘶——!”没天理啊,连动物都要连坐:(
因为,饲主的信用卡,又被冻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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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和小白在内勤室打起来了。难得到所里一游的教导员想装看不见。可这两个小混蛋打着打着就打他办公室门口了,教导员只好出来:“同志们,大家玩要注意分寸。别玩了。”
没人理他:(
教导员转身教育一边看热闹的两人:“你们就站着看他们打?”
赵副所长摇头:“没站着看他们打,在内勤室打的时候我们是坐着看的,他们打到外面来了我们才跟出来站着看。”顺便摇旗呐喊。
陆警长扒拉教导员:“别挡着我。”都看不清招式了。
教导员无法,只得孤身涉险,冲入战团,一掌把两个死掐在一起的小混蛋给劈开,拎住还想往前冲的苏白的衣领问他:“为什么又打架?”
苏小白很悲愤:“你问他!高大姐给我介绍一女朋友,我没空去,他去了!”
“哦!”教导员明白了:“人家姑娘看上他了?”这么办事儿可不地道。
“没有。”异口同声。
小周衙内也很郁闷:“我就是帮着高大姐一起介绍了一下小白的情况。”
教导员拍苏白:“人家是好心,你还打人。”
苏白吐血,刚才被踢了好几脚的人可是他:“你怎么不问问他是怎么和人家介绍的?”
小周衙内叫屈:“人家姑娘说找警察就是为了找个有安全的真男人,我那么说不是为了体现你的优点吗!”
教导员问他:“你到底怎么跟人家介绍的?”
小周衙内发誓:“我说的都是好话,真的。”
赵副所长接口:“是真的。听高大姐说,他一直跟人家强调小白是多么高大威武,浑身体毛,喜欢露营,野外生存能力超强,是现代钢铁城市里不可多得的亲近自然给人安全感的真男人!”
教导员听的牙酸,勉为其难地劝苏白:“虽然与事实不符,但总还算是在夸你不是。”
苏白快哭了:“教导员,你不知道……”
还有后续?能不能直接给完结篇。
陆警长讲述结局:“应该算是好话。就是人家姑娘听了以后,问高大姐,苏白同志……会直立行走吗
23
小周衙内和周阿花饿得前心贴后背的时候,王科长回来了。
周天渊同志一下子没认出亲亲爱人来,端详了半分钟,才弱弱地开口:“王衡?”
王科长闷声答应:“嗯!”
???
嗖,一直陪在饲主身边的周阿花同志挤到了前面,瞻仰房东的英姿。
饲主周天渊同志则在后退,颤巍巍地确认:“你打扮成这样去我家了?”
王科长目光一凛,小兔崽子果然知道他去哪儿了。“去了!”
小周衙内眼前发黑:家乡的父老乡亲们会怎么想?周天渊同志有特殊癖好!
腿脚打晃跑去关门关窗户拉窗帘,顺脚把见色起异的缅甸蟒踢到墙角。
王科长径自到沙发落座,“别忙了,我进小区的时候就有人看见了。”
顿足捶胸,这是谁啊半夜了还不睡在外面做夜猫子呀!悲泣:“王衡,你是不是受刺激了?”难道昨天把他给吓傻了?遂好言相劝:“你要是想发泄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不用这么极端吧。”
王科长看看他脖子上的颈托,深感不能对残障人士下手,无处发泄。承认:“我是受了点刺激,但离极端还有一段距离。”
谦虚,太谦虚!就您这一身妖异魅蓝束腰窄袖对襟宜男宜女的紧身长袍,一脸五颜六色相得益彰色彩动人的胭脂花粉,还有头上脖子上胸前腰间手上丁零当啷闪闪发亮的金银珠宝,这样还叫有距离那没距离的该是什么样?
小周衙内很诚恳的询问:“你打扮成这样是想变性还是想变态!”
王科长很哲理地回答:“变性,我没想过。变态,是我的理想。至于这个样子,——不是我打扮的,是你妈给我打扮的!”:(……
周天渊同志沉默。
再沉默。
继续沉默。
王科长看着他。
半晌小周衙内才开口:“我妈同意了?”
“同意了!”
“我说过我每次回去她都出妖蛾子,你以为我跟你夸张呢?”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有病!呜呜。
王衡苦笑,觉得有点累。昨天连惊带吓,今天斗志斗勇,天天折腾到半夜,他可不是铁打的。把身上的东西一件一件往下摘,小周衙内蹭过来,小声数数:“戒指,戒指,耳环,手镯,手链,项链,胸针,带扣,……,这是什么?”半圆不圆还有活动扣。
“发饰。”周夫人说是夹头发用的。
周天渊瞄他,没戴假发嘛,“你怎么戴回来的?”
“揣兜里带回来的。”说顺回来的也行。牺牲到这一步,不顺点值钱的东西对不住自己这张脸。
小周衙内夸他:“做的好,就是拿少了点,我妈的私房东西不止这些。”
王科长点他的脑门儿:“我是上门看丈母娘,不是上门抢劫。”
小周衙内对丈母娘的称呼很不满,哼哼,“怎么说服我们老太太的?”
王科长又是一声长叹:“刚到的时候还挺正常,完全是上级和下级之的寒暄调查了解情况,教育疏导外解释安抚。后来说着说着,就变成长辈和晚辈之间的谈心了。”
小周衙内打断他:“请问,转折点是哪里?”
王科长回忆,“应该是说到你昨天的壮举那里。”
周天渊瘪嘴:“我妈一定骂我了。”
摇头:“她夸你来着,说你有侠义精神,士为知己者死。”
“唔!这评价很高吗!”还是知子莫如母啊。“你怎么回答的?”深情表白,赢得老太太的信任?
实话实说:“纠正她,说你其实是士为知己者装死。”
^0^!
咬牙,“王衡,你去洗洗脸,顺便受累再换件衣服,我眼晕!”
王科长听话地进了卧室进浴室,一刻钟后神清气爽地出来,周天渊同志已经正襟危坐在那里,沙发上摘下来的东西一件也没了。
看见他出来,小周衙内严肃地问:“后来呢?”
过来坐下,习惯性地摸他的头:“后来你妈拿出了一本席慕蓉的诗集给我朗诵了一段诗词,大义就是一棵五百年的老树在等人。老太太说这是你小的时候最喜欢的诗!”这品味从小就有问题啊。
小周衙内沉重地点头:“应该是最喜欢,听说我胎教那会儿她天天给我念。”
王科长也很沉重:教育这个问题真的马虎不得,小天的病大概就是在娘胎里落下了。
“再后来呢?”
“再后来就问我对爱情是什么看法,我回答说一时表达不清楚,老太太就鼓励我说可以用诗的形式来表达,因为诗是最自由最能表达人的心灵的方式。所以我就即兴做了一首来表达我的爱情观。”
“你作诗?”小周衙内考虑自己明天可不可以去写本小说!
王科长郑重点头,“我从那棵五百年的树身上获得了启发,所以即兴做了另外一棵树。”
“你是挺像树的。”起身跑开,去翻抽屉,“保心丸是在这儿吧。等我吃完了你再念。”跑回来,坐好:“念吧。”
王科长开始念,情感充沛:“我是一棵孤独的树,千百年来矗立在路旁,寂寞的等待,只为有一天你从我身边走过时为你倾倒,——砸不扁你就算我这辈子白活。”
……
感动,彻底的感动!小周衙内对王科长的情意一发不可收拾,扑上去,掐住脖子悲泣:“砸扁我?这就是你的爱情观?我妈竟然承认了?!还把给儿媳妇准备的见面礼都给你!我灌了一瓶药水儿她也没给我来个电话啊!”呜呜!这是亲妈吗!
“打电话也得你肯接啊!”王科长搬住他的头,:“当心脖子!我不出奇招能把你妈震住?给我不就是给你,你算算能顶你多少个月的零花钱,周景渊把你的卡再停几年都有了。”
挑眉,“消息很灵通嘛。”
“彼此彼此。我一出分局大门你就知道我去哪儿了吧。”
小小的委屈:“你说过的,我们做事的时候要想想彼此。”
“所以我今天去见你妈!”在周景渊回来之前。
“所以我今天什么也没干。”耐心地慢慢地等待。
“后来,就是你刚才看到的了。我陪你妈娱乐到你爸下班回来才回得来。”握住彼此的手,王衡轻轻地问:“饿了吗?”看上去[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提到吃,周天渊同志更委屈了。“饿……”,这中午晚上都没吃呢。
“我也没吃,”起身:“现在就去做。”
拉住他:“我妈没给你饭吃?”不能吧,那么值钱的东西都给了,一顿两顿饭不给吃?
“给了,你妈做的。”堂堂周府,端上桌的东西看着吓人,“没敢吃。”
“我妈做的?”小周衙内一怔,替爱人庆幸:“没吃是对的,咱宁可饿着!”总比食物中毒要强,洗胃的滋味不好受,昨天刚刚尝过。站起来,难得体贴厨子,“你别做了,咱们出去吃夜宵吧。”
王科长不动弹,看着窗帘,“咱还是在家吃吧。我刚才说了,小区里有人。”
“有人怎么了?你不是换衣服了嘛!”小周衙内不懂,“再说现在都过半夜了,有个把人也是路过,难道在院里待一宿?”况且他们吃夜宵也得出小区吧,王科长什么时候这么不喜欢被人看见了?
王衡思考:“咱们要是不关灯,八成会待一宿。”
“小偷?”周天渊同志的职业病犯了,“还是你被人寻仇?”
王科长同志指出:“是你被警察寻仇。”
小周衙内眨巴眨巴眼睛,表情慢慢变的惨淡:“……陆兄……和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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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渊同志五天公休都用完后,脖子也恢复了正常机能,开开心心回单位上班。苏白忧心忡忡地凑过来,“怎么样了?”
小周衙内摸摸自己的脖子,很有礼貌:“谢谢,好的差不多了。”
苏白抬脚:“别装蒜,我问你们家里的事呢。”
“没装,这几天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我们家的事儿不是很清楚!”要说清楚你们比我清楚,——五天里有三天半夜看见他们!
“王衡天天和你哥在分局见面你不清楚?”
小周衙内很肯定:“不清楚。”
“算了,你们家的事关我什么事。”苏小白回内勤室。
周天渊一回头,陆警长又站在身后呢,立即恭恭敬敬地招呼:“陆兄早。”
陆明彦看看他,问:“今天有什么活儿?”
“得去一趟社区警务室,这几天接到十几个居民电话,有急事的我都转给西施了,还有几个和我约好的。下午有时间的话信息平台也要更新一下。”殷勤地问:“陆兄有什么吩咐?”
陆明彦皱眉:“没有了。”
“那小弟就告退了。”不等陆大警长答应,转身就跑。
赵副所长从后面绕出来,“他看上去好像不太一样了。”
陆警长点头:“沉稳了一点。看来折腾折腾也好。”
赵培青点头。
“啊——”内勤室传来惨叫。
两位领导对看一眼,一起漫步过来一看究竟。苏白正对着电脑发狂。
陆警长一掌拍下去,“一大早你鬼叫什么?”
苏白不鬼叫了:“咱们那天晚上拍的照片被小天删除了。”
赵老安慰他:“删就删了吧,王衡那个样子谁认的出来。”黑灯瞎火不能闪光就靠路灯,拍出来的效果跟倩女幽魂似的,除了苏白2.0的眼神看的出是王衡,看照片谁信啊。
苏白气闷:“删就删了,可他还给老子合成了一张照片。”
注目观看,苏白和一条大蛇的亲密照!陆警长说:“小白,我竟然不知道你有人兽的爱好!”任何事情都不是空穴来风的,苏白和照片上的蛇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赵副所长夸赞:“做的挺好的,你不说是合成的还真看不出来。”
陆警长想到什么,告诉赵老:“我收回刚才的话。一个沉稳的人,干不出这种事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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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沉稳的人要干什么?
总体来说就是先思后行,话少言精。
P分局开展年度干警风采征文了,内容要求积极向上体现当代人民警察良好风貌构建警民和谐实践科学发展观理论。
神经所没一个人参加!
所领导总要出来做做样子,陆明彦警长在晨会上把分局的征文通知朗诵了一遍,加一句“请同志们积极参加”,会议结束:)
考虑要写小说的小周衙内午休时蹿到内勤室,向神经所笔杆子苏小白同志取经。
苏小白正在看笑话全集,听见小周衙内要参加征文,立即否决,“你写出来的东西,当心被人当成反动宣传稿给处理。”
小周衙内很固执,王衡都能写诗凭什么他不能写小说,“小白,我想写小说。”
苏白讶异:“你有时间吗?”
小天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小白心软了,“要不你写微型小说吧。”
??“什么是微型小说?”
把笑话大全拿过来,“就像这样。”翻到一页给他看。
要求:写一篇既冲破世俗伦理,又包含江湖门派间多年恩怨情仇,同时情节扣人心悬,大有血雨腥风呼之欲至的一部微型武侠小说。
正文:秃驴!竟敢跟贫道抢师太!
问他:“你写得出来吗?”
小周衙内不吱声,歪头思考。
苏白自顾自接着看笑话。
一分钟之后,周天渊同志开口了:“我觉得刚才那个写的还不够深刻,不够突破,不够有戏剧性,达不到震撼人心灵的效果。”
苏白翻白眼:“那你写一个试试。”
小周衙内试试:“我觉得这样写更好:贼尼!竟敢跟贫道抢方丈!!!”
24
警察同志们最近都挺忙。
周天渊同志忙着把前一阵休息时堆下的工作做完。王衡同志忙着四处给人挖坑,——近日从分局各科室到下面各基层,不时有同志掉坑里去。王科长品德出众,管杀又管埋,正在给坑里加土呢。
孙点点局长一脸菜色的拉住老主任问:“王衡要干嘛?”
老主任也不确定:“大概他快要升副处了,在给自己下一步铺道儿呢。”
点点哀鸣:“他要升副处了?我还以为他要升正局了!”如此大规模的排除异己,当他这个局长是死人啊!
老主任拍开局长的爪子,安慰他:“你该往好的地方想,想想比这更糟的事情,你就觉得这不是什么事儿了。”
局长大人想更糟的事,“这都十几天了,他天天把周景渊招咱们局里来,到底要干嘛?”
老主任脸色怪异:“一开始好像在讨论人口买卖,听说现在已经在讨论聘礼和嫁妆的问题了。”
局长大人愣了一分钟,问:“不能上他们局去讨论?”
“去了,被他们局长赶了出来。”阁老敬佩人家局长的魄力:“周景渊把他的副局长办公室给掀了,被人家赶出来,只好上咱们这儿了。”
点点右眼皮直跳,关切地询问基础设施:“你们会议室怎么样了?”
阁老自我感觉还不错,“已经可以重修装修了!”
=_=
局长大人恨的想抠墙,“我也是局长,我也要把他们赶出去。”
阁老觉得点点要疯:您这局长跟人家那局长能比吗,局长和局长之间也是有区别的——很大的区别。
“孙局,我们会议室里已经没什么好砸的了,你打算去充数?”找砸呀!“再说,你把他们赶出去你让他们上哪儿?放这两个人到外面去搞破坏,影响不好吧。”
局长大人气势如虹,“让他们回家折腾去。”
老主任叹气,点点是该回家吃药了,“还是让他们到外面去折腾吧,影响小一点。”王衡家里有小周衙内,周衙内家里……!
点点局长绝望了,“他们还谈着?”
阁老看表:“还谈着。”拍拍点点的肩:“王衡挺有把握的,你看周老爷子不是也没什么话了吗。听说老头和老太太都说不管了。”
局长大人乐观不起来:“可是,那个人,是周景渊……。”
********************************
周景渊不好对付,王科长早知道,可真对付起来,困难程度还是超出了王衡同志的预计。
在王科长和周衙内进行了十几回合亲切友好的会谈后,小周衙内顶着个熊猫眼回家了。
王科长皱眉问:“又和苏白打架了?”
小周衙内摇头,“被我哥给揍了!”
王科长点头,周景渊忍不住了!起身,进浴室拧了一块热毛巾出来,给他敷眼睛,安慰他:“正常。”能忍到今天才打,周衙内已经充分体现兄弟情深了。
小周熊猫忿忿地朝空气挥拳头,“他怎么不打你?你们天天见面他不打你,专门赶到我们所去揍我一顿!”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
王衡把他的爪子拍下去,你以为他不想呀,“等他打的过我再说。”
周天渊闷声闷气:“他就打的过我?”
王科长把毛巾从他脸上拿下来:“等你敢还手再说。”
呜咽:“我不敢。”真跟他哥动手,不知道老天会不会下个雷劈死他。“你和他谈的怎么样了?”
“谈的挺顺利的。”虽然道路很曲折,但是前景很光明。
“顺利?!”小周衙内指着自己的眼睛:“能不能再顺利一点?”
王科长看他的黑眼圈:“我尽量。”漫不经心地问:“你哥跟你说什么了?”
周天渊同志惭愧:“我哥说我笨!”
“怎么讲?”
“他说比你好的人有很多!”
“你怎么说?”
小周衙内很感性:“我说,我不找最好的人,我找最适合我的人。”
王科长很感动,抚摸他的黑眼圈:“谁教你的?”
=_=''“赵老。”神经所爱情专家兼心理学家,——绝对是久病成医的那种。
果然。
既然周景渊都去找他弟弟晦气了,王科长也不藏着掖着了,“小天,和你哥谈了这些天,咱们俩是不是也该谈谈了。”
周天渊同志郁闷,今天是领导接待日?“你谈吧,我听着!”
你以为我给你演奏呢!:(
王科长要求:“严肃点。前两天我听说,周景渊早就知道咱们俩的事儿了。”绝对比小周衙内伙同神经所那帮神经病昭告天下要早!
小周衙内咽口水:“听谁说的?”
“周景渊!”王科长看着他:“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小周衙内严肃地回答:“没看法。”
王科长以行动对该答案表示满意。小周衙内眼圈顿时变青了——被掐的:(。
“疼疼疼疼,我有看法。”威武不能屈那是烈士,“王衡,达令,亲爱的,那个是我哥,我有男朋友……,不,我有爱人了,当然第一个要告诉他。”公安局执行重大事项上报领导制度,周家执行重大事项上报家长制度!
“难怪!”还以为周衙内转性做和平鸽了,光是打打骚扰电话、派个前女友来试探试探,却原来是鹰派代表人物拧不过他们家百年难得一出的纯良兔子。王科长的脸色深沉的和正常时候的孙点点局长有的一拼,“周景渊说,这是你第二次如此坚决的表明态度要做一件事,——第一次你要当警察!”
立场不坚定的周天渊同志汗颜,——,快二十五了,这辈子坚持的事情半个手数都多余,——,王衡同志有幸位例其中,公安部门不幸位例其中!
王科长捧住他的熊猫脸:“他说,你爹妈这一次真的打算放手让你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路漫漫其修远,吾将上下怀疑,“我哥也同意了?”
“你盼他不同意?”
“我就是想问问我的零花钱什么时候能补回来?”阿花都吃了俩礼拜老鼠了,——没有兔子。
王科长估算进程:“快了,再努努力,他想不同意都不行!”互相的老底也都揭的差不多了,况且,他还有爱人的坚持。“小天,有你在,我信心百倍。”估计和周天渊同志一比,是个人都能对自己信心百倍。
小周衙内给予王科长真诚的祝福:“早日成功。”再不成功他就当不成熊猫了,他哥能把他揍成斑马。
“周景渊还说……。”
黑线,这还有完没完啊!“他还说什么了?”小周衙内决定今后弄一个兄长语录随时背诵。
王科长的手从脸下伸到脖子:“他说,你看我们掐架看的挺乐。”
小熊猫笑得见眉不见眼,“没有,绝对没有。”——这戏,有钱都买不到票!
王科长手上用力:“这就难怪他要特地去神经所揍你了。”
“啊啊啊啊——阿花救命!”出气多进气少了。吃不到兔子的缅甸蟒趴在缸里不动弹,招不来外援的周天渊同志澄清:“他那是因为在你这儿受了气,去拿我当出气筒!”
王科长冷笑:“我也受了他不少气,我也想揍人!”
小周衙内从王科长的毒手下挣出来,对视十秒,“靠!”周天渊同志衙内脾气爆发了,“你这几天死命折腾我就是在出气呢?”
王衡同志不语。
双方眼神沟通。
二十秒后,惨叫声起:“我要分居!”呜呜呜呜……“阿花,亲爱的,我要和你睡……”
**********************
消防安全宣传日到了,周天渊同志奉命到某大型超市门口练摊儿。
和他一起去的有他的领导,他的挚友,他的前辈,他的……自行车!
在陆警长严厉的目光下,赵培青同志押着……,不,带领着周天渊、苏白、螳螂一行四人去人流密集处摆摊宣传防火安全,顺便给居民们咨询个政策、解释解释法条、提供几点安全防范措施什么的。
米老鼠看见了,上前请缨:“陆警,今天我没什么事儿,我也去。”
陆警长用鼻子看他,“你有事也少出去,吓到人。”
你以貌取人。米老鼠掩面而去。
同志们推着自行车去了,——每辆车上有两块宣传黑板。周天渊同志的那辆只有一块,大伙儿照顾他,让他再背了一麻袋宣传单^^。站在超市门口,小周衙内笑容可掬,拿着宣传资料给过往群众分发。——不穿警服人家能把他当发小广告的。
本次宣传任务发放宣传资料8000份,一人两千份。
陆警长选人很有道理:赵副所长往那儿一站,男女通吃,尤其是年纪轻的都主动凑上来;苏白同学往那一杵,立即成为阿姨妈妈们的大爱,拿传单的时候恨不能捏捏警察同志的脸;至于老螳螂,一看就是忠厚实诚的老人家,老头老太太们都围着他。
相比较下,周天渊同志身边的人……也不少,清一色的小朋友拉住爸爸妈妈非要过来,还有跟随主人来广场遛弯的小猫小狗也往他脚边蹭,——小周衙内招猫惹狗的特质再次暴露无遗。
中午人少一点的时候,苏白扔过一个面包一瓶矿泉水,问他“发了多少?”
周警官光顾和小猫小狗小孩玩了,掂掂剩余的厚度:“不到四百!”问苏白“你呢?”
“我也不到四百,——剩下的。”
=_=,周天渊同志低头专心喝水。三位警察凑过来一起就着西北风啃面包。赵副所长散布流言:“小天,听说你们家王科长最近得狂犬病了。”
“咳咳!”螳螂年纪大,被面包噎到,赶紧喝水。
小周衙内摇头晃脑:“很有可能,他天天吃药呢。”王衡最近动脑过度,天天补碘。
苏白第一次觉得偷窥有成就感:“听说你们感情破裂了!”
“咳咳咳咳。”老螳螂被水噎到,赶紧吃面包。
小周衙内碍于穿着警服在街上呢,不能扑过去,玩命瞪苏白。
赵培青继续布谣:“已经有一个副局六个处级上上下下近百位被咬了,波及面很大嘛。”
苏白和螳螂一起看小周衙内。
小周衙内看赵培青,“真的?”
“小柳儿说的。”可信度很高。
周天渊喝口水,压压惊:“我真不知道。”
苏白不信:“他这么干真的和你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
赵培青信:“和你哥没关系?”
“真的……不知道。”:(
***************************************
神经所抓住两个涉黑恶犯罪嫌疑人,小周衙内负责给对象搜身。
搜完身,周天渊同志去找陆大警长了,“陆兄,你说这两个人是黑社会老大?!”
陆警长挑眉:“怎么,你觉得不像?”
小周衙内大惑不解:“什么样的黑社会老大会把一只龙虾纹在身上?”龙虾帮老大?
陆警长一愣,镇定地问,“还有一个有什么问题?”
“那一个应该是个情种”,周神探推理,“他把‘小良’这个名字纹在胸口上。”
陆警长起身,带领治安民警大仙和米老鼠一起进去审讯嫌疑人。
一个小时以后,陆警长出来,小周衙内立即上前,“抓错人吗?”
米老鼠很肯定:“他们就是这个团伙最大的两个头目。”
“……,为什么要纹龙虾?”现代黑社会流行卡通?
陆警长看着米老鼠不语。米老鼠急了,“看我干嘛,看我干嘛!我不就是胖了点吗,不带歧视肥胖症患者的。”
小周衙内莫名其妙,大仙同志给他解惑:“其实,人家纹的是只蝎子,——在他没有发胖之前。”
周天渊同志哑然,“那‘小良’?”
“嫌疑人交代,十年前,他在胸口纹了一个……‘狼’字。”
25
当P分局政治处会议室基本全毁的时候,王科长顺利升上来副处级,职务暂未调整,继续做他[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的人事科科长。
赵培青同志曾经说过,没有小周衙内知不知道的问题,只有他想不想知道的问题。所以当他拿出【P公政200X】1号文件《关于王衡等同志的职务任免的决议》草拟稿在内勤室里供大家阅览时,小周衙内想知道的问题是:“这个文件要是发下去了,我会不会被人套麻袋打闷棍啊?”前面十几页都是升职的,后面二十几页是降职、免职、明升暗降的:(
赵副所长安慰他:“大家都是人民警察,打闷棍的事儿肯定是不会做的。”周天渊同志稍稍放心。赵培青同志接着补充:“最多就是光明正大地围殴你。”
^0^```
陆警长分析,“小天挨打是肯定的了,不过,赵老,你也跑不掉。”赵老的笑容僵在脸上。陆警长笑的让人发指:“你肯定王衡不是在给你报仇?”
赵副所长咧嘴:“我谢谢他!我来神经所都快三年来,他到现在才想起给我报仇?”
“那你怎么解释这次大清洗有一多半是当初把你踢基层来的人?”王衡把明里暗里的人都给挖出来了。
=_=“谁负责解释另外一半?”
六只眼睛看小周衙内。
周天渊同志有气无力地解释:“不关我事!”冤啊,现在全分局都知道王衡是个情种了,——为了和小周衙内在一起,奋不顾身、不顾一切!——王科长是看言情小说长大的^^。
陆警长看着他:“这一半好像都和你有仇。”
小周衙内翻白眼:“什么仇?爱恨情仇?”
苏白同志有点困惑:“赵老,前两天你说王衡咬了一百多个,文件里不止这数吧。”
“是不止,”三四十页纸:“怎么都有二百五了。”才几天就翻了一翻!
陆警长眼光长远,“到月底正式签发的时候估计得有两个二百五。”而那时候,王科长也变成王副主任了!
室内一阵阴风,所有人都恶寒。
赵培青苦笑,“听说他是在向周景渊证明他有能力保护小天。”
苏白喃喃:“小天不需要人保护,他需要监护。”别让他出去危害公共安全。
需要监护的小周衙内很感动,苏小白果然是他的知己。转头向赵培青确认:“赵老,你本来就是他和点点那一系的人吧。排挤你的人是另外一派的,对不对?”
继续苦笑:“小天,咱们就不要上升到阶级斗争的高度啦。”
陆明彦不以为然:“当年因为赵老是同性恋排挤他的人,当然也有可能排挤你!这次王衡正好名正言顺把他们弄下去。再有和你有仇的,他也来个杀一百儆一千。现在王情圣的威名已经在分局确立了,照这种形式发展下去,再有两年……”
“他能当局长了!”小周衙内很深沉。
大家静默。——这绝对不是没有可能滴。
赵副所长代表群众发言:“再有两年他就把反对派全部肃清了。我本来以为他至少要到老主任退休了才能升上副处级,然后以副代正,三年后扶正,五年后升副局。不过照目前他和周景渊的关系看,两年以后升局级也是理所当然的。”
小周衙内请教:“他和周景渊是什么关系?”
赵副所长回答:“郎舅关系!”
周天渊同志眩晕,“我一直以为他们是狼狈关系。”
苏白皱眉:“怎么我觉得王衡好像是在利用小天!”
陆明彦冷笑:“把‘好像’换成‘肯定’。”
赵培青同情地问小周衙内:“你觉得怎么样?”
小周衙内拿着文件字斟句酌,“我觉得,……”
苏白担心地听他说什么。
“……赵老和小柳儿好像有不正当关系。”
“咚!”苏小白栽倒,边爬起来边做最深刻的自我剖析:“我是猪,竟然为他担心!”苏小白猪悲愤:“内勤室让给你们!”一拱一拱地走了。
赵老很谦虚很客气,“把‘好像’换成‘肯定’。谢谢!”
陆警长目光冷冽。
赵培青和小周衙内一起缩脖子,周天渊辩解:“他能把还没下发的文件偷出来给赵老,这得是什么样的深情啊!”
陆警长继续:“把‘深情’换成‘奸情’。”
赵副所长也站起来了,哀叹:“我觉得咱们四个要是能讨论出结果来,神经派出所就可以关门歇业了。”世界都清静了。
赵培青同志踱着方步也走了。
陆明彦也站起来了,走到小周衙内目前,面对面问他:“对王衡这么有信心?”
摇头:“没有。”
“对你家里有信心?”
再摇头:“也没有。”
陆警长皱眉:“周天渊!”
周天渊笑的灿烂:“陆兄,我对自己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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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自己很有信心的小周衙内拎着只活兔子回家。
王科长愣了一下,“你要做嫦娥?”
“我要杀鸡儆猴!”蹿到北屋,把兔子仍进缸里。
阿花同志对着兔子直纳闷,——打从蛋里孵出来它就只吃过超市里卖的冻兔子肉,还没见过活生生的兔子。——可怜的兔子已经吓傻了!
王科长站在一边问,“这只兔子是鸡?”
小周衙内得意地点头。
“谁是猴儿?”
“你!”
王科长过来把趴在缸边等着看血腥一幕的小衙内拎到沙发,“又怎么啦?”
小周衙内扁嘴:“他们说你利用我。”
“他们?”王科长笑容和蔼:“是谁?”
“赵老陆警和小白。”神经所三巨头。
“知道了。”
小周衙内纳闷儿:“知道什么了?”
知道下一步该把那三个混蛋做成腊肉预备过年了。“小天,苏白我不了解,赵培青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人,陆明彦有被害妄想症。他们认为我在利用你,你怎么想?”
小周衙内望天花板:“你不是利用,你只是借势而已。”说白了,就是顺便。
王衡笑出声。小家伙该明白的时候一点也不糊涂。“真的要利用的话,十年前我就该去追周景渊。”而不是费心费力地把你拐回来。
黑线。“你和我哥到底谈的怎么样了?”
“挺好,等点点把文件签发了,他就没话好说了。”借势的人可不止他王衡一个人,点点、秀秀、老主任、等等等等呢,——包括周景渊:(
“那些安排你们看了觉得还合理吧?”王科长顺便了解基层对此次人事大调整的意见反馈。
周天渊同志偷笑:“你知道小柳儿偷印你的文件?”
“想在我这儿顺东西,他还嫩点。”
小周衙内咽口水:“要是有人来揍我怎么办?”
王科长瞥他一眼,回答:“你对我当政治处副主任有什么看法?”
???“没看法。”歪头想一想,“还是一个警察。”就算当到局长,也还是一个警察。
王衡沉默了一会儿,告诉他,“除了我,大概没人想要揍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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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冬来到,神经派出所又要有新人来报道了。
今年不用门卫老蔡三催四请,陆警长率领赵副所长、苏小白、小周衙内一起出来迎接。
门外警服笔挺站着的人是——王衡。
苏白咂舌:“不是吧。”王衡放着政治处副主任以副代正不当,跑神经所来当副教导员。——虽然都是副处级,权力可是天差地别滴。
陆明彦恍然:“怪不得转来的调令含糊其辞没有具体姓名!”
小周衙内蹦了过来,迅速上前啃了一口,“我去村委了。”蹦蹦跳跳地跑了。
赵副所长长叹:“我想小柳儿了。”
陆明彦一脚把他踹开,“上一边想去。”过来,直面王衡,说了四个字:“我佩服你!”
苏白还在当地发怔。
王副教导员绕过他们,把赵培青拎过来,“给我介绍一下神经所。”
介绍什么?这里你比我熟。“王科,不,王副教导员,你不会是提前老年痴呆症了吧?”
王副教导员很亲切,拉过赵培青:“小赵,其实,你还是可以叫我王副主任。”
!!!赵培青同志想晕倒:“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为了响应公安部‘三基’工程,分局进行警务机制改革,凡机关处级以上实职干部,都到基层单位去挂个职,每礼拜至少下基层工作一天,我就申请到申泾所来做副教导员了。”
苏白青着脸上来:“小天知道吗?”
王副主任很同情他的智力:“你觉得呢?”
靠,苏小白又想揍人了,刚才那小子看见王衡还一副感动莫名的样子!——演技派。
陆明彦再次上前:“我鄙视你。”
“我会增加申泾所的警力编制!”王副主任信誓旦旦。
陆警长立刻改口:“我喜欢你。”
苏小白捶地,我鄙视你们两个!
王衡转身,告诉苏白:“我会增加申泾所的各项经费。”
苏白不捶地了,星星眼:“我也喜欢你。”
赵培青站在一边,王衡一字一句告诉他:“我们在分局,做一个官僚,在神经派出所,做一个警察!”
赵副所长笑笑:“王衡,到今天,我终于能释然。”
王副教导员很满意,看来以后的工作开展的会很顺利。
“走吧,咱们去见见龙所长和教导员。”王副主任反客为主要带大家进小二楼。
赵培青回答:“教导员你是见不到了,至于老大,在那边。”龙老大就在菜园子里冲王副主任招手呢。“咱们还是先见见其他人吧。”
王副主任含笑点头。
“在所里的都给老子出来!”
陆警长一呼百诺,二十多人从楼里墙角门里门外围了过来,“陆警,又要打谁?”
谁也不打:(“来见见咱们新来的副教导员。”
“副教导员啊。”大伙儿兴趣缺缺。
“嗯,长的还不错。”
“看着有点脸熟嘛!”
“这不是小天他们家那口子吗?”
“人事科的王科长?”
王副主任长袖善舞:“同志们,以后我就是王副主任了,同时也是你们的王副教导员。”
同志很给面子,呼啦,全跑了,把领导同志晾在当地!
王衡笑了起来:“难怪小天这么喜欢神经派出所,我想,我也开始喜欢你们了。”
陆警长很自豪:“我的地盘,我做主!”
赵副所长也很骄傲:“五大警草都在神经所了。”他是花魁:)
苏白热情招呼他们:“来来来,我们进去。”
我们一起进去,这是我们的——神经派出所。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看官,拖久到老衲自己都汗颜了。
匆匆结束,大家将就。好在还是按照最初设想的结局完结的,俺甚感安慰。
俺的感冒已经小有所成,从周五开始味觉已经暂时丧失功能了,
就吃的出咸味和甜味:(,对于美食主意的绿马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预计还有两个番外,副所长和警长的。过年前应该会全部完结了,汗```
那个linly同学,第6章,陆警长说玩儿,就是想打小白玩呗,呵呵,
由于过程太过暴力,就不写明了:)
再次鞠躬谢谢追文的大家!
——啃苹果啃出木头味道的绿马:(
番外:关于那些长们
6、副所长
神经教导员对四大警草评价很高,“看见过打麻将吗?坐庄的永远是陆明彦,点炮的只有苏白,诈糊的就是周天渊!”
分局党委考核二组的同志在擦汗。——流年不利,竟然抽中到神经派出所来考核工作:(,——“那赵培青同志的表现怎么样?”
教导员很沉痛:“他相公了!”
……
考核组的成员抱着神经所全体干警的年度考核登记表绝尘而去。
小周衙内纳闷儿,问苏小白:“教导员怎么对打麻将这么有研究?”公安部不是有“五条禁令”嘛。
苏炮手愤恨,“他以前做过卧底!”
“麻将协会卧底?”
“地下赌场卧底!”
小周衙内顿感敬佩,“为什么说赵老相公?”
陆警长惯例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别人背后,沉声回答:“因为别人手里都是十三张牌,他手里……”
“十二张。”相公就是十二张呗,周天渊同志了解,“我是问他为什么相公?”
陆警长横了自作聪明的人一眼,“十四张!赵培青手里有十四张牌。”
==!
苏白感慨:“听说赵老以前是一个阳光积极向上的好青年。”
小周衙内好奇:“陆兄,赵老以前真的很阳光?”赵老先生整天拿着把茶壶笑得和蔼三五不时还拎个鸟笼子出来遛遛,怎么看都不象二十九倒象九十二。——人的苍老不是外表和年龄,而是心理和行为。
陆明彦冷笑:“他阳光那会儿我看他很不顺眼。”
苏白问:“你什么时候看他顺眼的?”
小周衙内问:“你什么时候看他顺眼过?!”
苏白把周天渊同志扔出去:“别捣乱,难得他今天有心情跟咱们说说。”
小周衙内立马不知道从哪儿捧来一杯茶献上,“陆兄,您上座,润润喉。”
陆大警长大马金刀的坐下,把杯子重重一放,开始说书:“那会儿他还不叫赵老,我跟他也不认识,就是互相知道。”
我们也知道,他是认识您以后才服老的。“他叫赵培青?”
“小青!”
天旋地转。小周衙内一把扶住苏小白,顺便自己也定定神儿,“小青怎么了?”
“他有一青梅竹马,男的,一起长大一起上大学一起读研究生一起当警察一起升副科没一起升正科然后就分道扬镳了。”
小周衙内和苏白互相看,苏白问周天渊:“你听懂了吗?”
周天渊摇头,“没有。你呢?”
“没有。”
小周衙内转头,向上级请示:“陆兄,我承认你的行文方式很新颖很奇特很吸引人是意识流文学的精品但是能不能照顾一下大众的理解水平我们是下里巴人。”
阳春白雪的陆大警长开口:“他暗恋人家,对方估计知道,就这么跟他暧昧来暧昧去。那年正科的缺儿就几个,两个人资历相同,学历相同[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连能力都表现的差不多,所以人家就向组织上检举赵培青同志是同性恋对他有过性骚扰行为。这样说你们明白了吧。”
苏白不明白:“赵老竟然会看上那种唯利是图的人?”
小周衙内明白:“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嚷嚷皆为利往!”
苏白侧目:“小天,这不象是你说的话。”
小周衙内傻笑。
陆明彦冷笑:“小白,你忘了这小混蛋是什么人生的什么人养的了吧?”
忘了:(苏白想抽死自己。
小周衙内傻笑地问:“他们的能力真的差不多吗?”
陆警长颇感意外,继而哂笑:“你果然不辜负生你养你的人。”
周天渊同志陪笑:“要真一样,在那种情况下怎么还是赵老升上正科呢,你说是吧陆兄。”
陆明彦点头:“他一直顾虑对方的感受,从小到大都不肯表现的比对方更好。”
苏白问:“赵老升了正科,对方怎么样了?”
“到现在还是虚职副科。没有赵培青,他做不出什么成绩。”陆明彦也难得感慨:“听说当年赵老都打了暂缓晋升的报告了,要把名额让给人家,”看周天渊,“你们家王科长劝他也没用,都批了,可惜对方等不及就上督察队去举报了。”
小周衙内憨笑:“不可惜。”
苏白讥笑:“对方可惜。”
小周衙内拉陆警长:“咱们什么时候去看看这个人?”
陆警长拍他的脑袋:“不用你行侠仗义,人家年初就调别的分局去了,听说还是混的不太好。”在这个队伍里,还是有人重义的。
“活该。”苏白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小周衙内摸着下巴装深沉:“赵老和小柳儿进展的怎么样了呢?”
陆警长和苏小白对望一眼,各自别开头看风景。
小周衙内一把抓住苏白,“小白,告诉我,你们又看见什么了?”
看见限制级了。“什么也没看见!”陆警长斩钉截铁,该话题到此为止。
小周衙内很识相,不问了。
苏白有问题,“赵老是怎么升上正科的?”认识赵培青这些年,委实没有看见他显露什么经天纬地之才,怎么能在二十六岁就升上正科呢?苏小白行好奇。
小周衙内眨着大眼看陆警长,他也想知道。
“双料学士加一个硕士学位,你们用的好几个系统都是他编程设计的,十几篇论文在公安部挂号,他为什么不能升正科?”
苏白和周天渊的嘴都张的老大,苏白喃喃:“那他还来神经所?”
陆明彦抬脚就踹,神经所怎么了?神经所是他的地盘。“派系斗争的牺牲品,局里容不下他,人家技侦的人可是上门去请的。”得意,“他自己选的神经所。”
苏白难过:“我不是自己选的,我是被人家踢过来的。”呜呜。
小周衙内握住苏白的手,相看泪眼:“同志,我也是!”
陆警长站起来,下午上班时间快到了,不跟他们闲磕牙。陆明彦同志端正端正形象,把三叔六公气质一收,——他还是冷峻威严的陆大警长:(
小周衙内看见领导要走,立马甩了苏白,堵住去路:“陆兄,你还没告诉我赵老为什么是相公。”
苏白奇怪:“我听你们家王副主任说,你问的问题如果他不想回答,跟你绕几个圈子你就忘了。”
周天渊同志立即否认:“他诋毁我的智商!”转而悲愤,“他为什么要告诉你?”
陆警长冷笑:“你的智商不需要诋毁,这种东西根本就没存在过!”
苏白提醒周天渊:“他现在也是咱们副教导员。”
小周衙内痛苦,办公室恋情要不得!“告诉我为什么赵老是相公!”
你真执着!
陆警长难得耐心,启发小朋友:“打麻将做了相公会怎么样?”
“那就不会赢了。”
“还有呢?”
“……也不会输。”
没错,不会赢,但也不会输。
陆警长发表结论:“有的时候,不输,就是赢了。”赢过了输的人。
苏白嘟囔:“那他还人格分裂?”
陆警长鄙视至今单身的苏白,“换了你,就是神经分裂也拐不到柳时飞。”
泪!苏白悲怆,人格分裂能分裂出个同性爱人来,赵培青也算是创造奇迹了。
陆警长踩着苏小白的尾巴潇洒离开。
小周衙内也感慨:“赵老这种人竟然会玩暗恋,我想不到啊。”
“我自己也没有想到啊!”赵副所长施施然从门背后转出来。
在背后嚼人舌根的两位很尴尬,周天渊陪笑:“赵老,你什么时候来的?”
赵培青微笑:“我一直都在!”
==···
苏白恼羞成怒:“那你出来干嘛?”
“刚才我就想出来了。”赵副所长吐露心声,“陆明彦在我没敢。”
得,典型的欺软怕硬!
小周衙内赶快转话题:“你说你也没想到是什么意思?”
赵副所长意境深远:“意思就是我也是和我那青梅竹马闹翻以后才发现我其实一直暗恋人家。”
看赵培青一幅幽远神情,小周衙内不好意思直说人格分裂,换个词儿:“……那你心理障碍……?”
赵培青理所当然,“你要是知道自己迟钝到这份儿上,你能没心理障碍呀。”
小周衙内咽口水,看看苏白:我们还真没什么障碍。
赵副所长忆起往事颇有感怀,飘飘然地离开。
小周衙内问苏白:“他这么迟钝,到底是怎么追上小柳儿的?”
苏白左右看看,发觉确实没人了,挨到他身边,小小声儿,“据我的观察和陆警的分析,这两个人是酒后乱性。”
!!!
小周衙内嘴张了半天合不上,半天蹦出一句:“好老的桥段。”
“是老,但有用。”虽然陆警长认定是酒后乱性,但苏小白一直怀疑是赵培青借酒装疯!看表,“上班了。”轰人,他的内勤室快变棋牌室了。
“上班了啊。”小周衙内往外溜达,“赵老就是一个能力卓绝感情迟钝的行动派嘛!教导员比喻的太隐晦了,相公?不就是……”
周天渊嘟嘟囔囔的上班去了。
番外:关于那些长们(全文完)?
番外:关于那些长们(全文完)
7、警长
神经派出所共有警力42名,目前有警长1名。
理论上,派出所警长的人数应该是实有警力的十分之一,也就是说神经所至少应该配有四个警长。——神经所没有理论派。
话说陆明彦同志调到神经所后,领导慧眼识英才,毅然任命其担任警长,——老所长和教导员额手相庆:终于有人肯来管事儿了:)。
陆警长的确管事儿,上任一个月,其他警长都卸甲了。
治安组,大仙同志谈自己的卸职感想,“我承认我没他变态。”——治安组这个月的抓捕数创新高,同志们把从陆警长那儿受的气全发到倒霉的犯罪嫌疑人身上了。
社区组,西施同志面对现实:“呜呜呜呜,我打不过他。”——全警斗殴大会……不对,比武大会,神经第一勇士西施犬惨被扁成照片儿。
内勤组,高汤大姐莫名其妙,“我是警长?不好意思,没注意。”——你看见过哪个派出所的户籍内勤做警长的?
巡逻组……,巡逻组的同志们在庆祝,太好了,多省事,我们本来就没警长!
于是乎,陆明彦同志一统神经,荣登申泾派出所实际领导岗位!
孙局长赞扬:“病的不轻!”
修政委赞同,“他要没病能放着海关不去机关不待跑神经所去嘛!”
身心健康的领导们相视而笑。
一个月后,点点和秀秀相对涕泣,——全局上下都把他们的本名给忘了!
存在感被否定的点点很伤感:“陆明彦这样一来申泾所咱们还插得上手吗?”
跟着倒霉的秀秀很悲观:“申泾所咱们从来就没插上手过!”
身心受创的领导们泪奔!
陆警长不往心里去,他注重的是队伍思想教育。
“金钱和快乐,你们怎么选择?”陆大警长严肃地询问。
小周衙内很梦幻:“我选快乐。”他有人养了,不缺钱。
苏小白很现实:“我选金钱。”这个月所食堂上顿青菜下顿咸菜,同志们在酝酿起义。
赵培青很纯良:“小柳儿选什么?他选什么偶就选什么。”——???你真贤惠-_-!
陆警长上来一人一巴掌,“傻啊!不会都选啊!”
全体绝倒!
周天渊自愧不如,回家和王衡探讨快乐和金钱的关系。
转过天来小周衙内慰问陆明彦:“陆兄,听说你很有忧患意识!”
陆警长翻翻眼皮,“王衡原话是什么?”
默,你就是个神!“他说你有被害妄想症!”
冷哼:“我以前那些事儿他也说了?”
汗,“说了。”关于您在特种部队服役参加过维和任务差点引起国际事端的那些英雄事迹!
陆警长看着周天渊:“小天,对一个见证过生死的人来说,幸福,就是把握住眼前的一切。快乐,金钱,家人,朋友,……,一切的一切!”
小周衙内发愣,想了一想,“陆兄,一切的范围太广了,能不能具体点?”
陆警长很具体,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长缎带来,“比如今天,我的家庭幸福就寄托在这东西上了。”
太具体了!==。
小周衙内挠头,老老实实告诉他:“听不懂!”
陆明彦看着带子:“我老婆怀孕了你知道吧。”
“知道。”认识您的都知道了,您天天炫耀呢!
“怀孕的人要多休息,我帮忙做做家务应该吧。”
“应该。”不疼老婆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所以我就帮着洗洗衣服床单窗帘什么的。”
小周衙内呆滞,想像不出陆明彦洗衣服是什么样。看看带子,“这是你洗的?”
陆明彦点头,“是我洗的。”
周天渊擦汗。
搞不懂这根带子和家庭幸福有什么关系。陆妖怪的幸福今天寄托在缎带上,那明[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天寄托在什么上?鞋带?!
不知道说什么的小周衙内打哈哈,“陆兄,这根带子洗得挺干净的,嫂子看见了一定很高兴。”
陆警长史无前例地蹙眉,“她看见了会不会高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不是带子。”
小周衙内纳闷,拿过来,左看右看颠来倒去地看怎么看都还是根带子,只好求教:“不是带子是什么?”
陆警长忧郁地回答:“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在我洗之前,它是一条床单!”
默,您就是个神!——经病!
陆警长站起来,“小天,陪我去买条一模一样的床单吧。”
“好吧。”小周衙内能理解这根带子的重要性了,估计陆明彦今天进不进得去家门,就全看它了。
结论:神经所总瓢把子陆明彦同志,不但集所有神经病症之大成于一身,还患有气管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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