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异事件行动组》》 · 麻雀船长 · 2026-07-26
正文 第16章
我的睡眠一向不错,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再加上小楼的治安,我绝对放心,所以往往一挨上枕头就能一觉睡到天亮。
今天也不例外。
生物钟一般在早晨六点就会让我自动醒来,不过我会闭上眼等待叶子轻柔的呼唤。
我眼睛还没睁开,先打了个呵欠,习惯性的往旁边打了个滚。撒切尔为我准备的床很大,也很舒适,比起异事件行动组的专用宿舍和抚幼堂里分配的个人床都好太多。所以不知道从何时起,这张床慢慢的变成我最离不开的东西。要是有一天出门旅行,我说不定还会认床。
但是今天的感觉好像有些不对。撒切尔的小楼虽然摆设颇具匠心,也不乏奢华的小饰物,可家居用品都是以朴实为主,并不讲究享受。我的大床虽大,床垫虽厚实,但并不像现在身下这张既有弹性,又滑软。
我蓦然睁开双眼,一骨碌坐起来。
这里绝对不是撒切尔的小楼,大得足以躺下十个人的水床,柔滑的蚕丝被,奢侈的彩金床架。整个房间四周都是透明的有机玻璃,还挂着白色的轻纱,微风穿过几扇开着的窗户,轻盈的溜进房间,调皮的拂弄着,煞是好看。
可是,为什么找不到门?
天花板是一个巨型的水缸,里面有卵石,水草,还有各色的鱼群,仰头看去,会有一种自己也身处其中的感觉。
组成天花板的玻璃应该事先有做过特殊处理,阳光从顶部射入房内,竟然不觉得刺眼,反而有一种柔和的感觉,就算直视也很舒适。
“醒了?”熟悉的声音,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但仍然无法忘怀的声音。
我回头,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正缓缓向我走过来。他穿着浴袍,敞着胸,头发还很湿润,柔顺的贴在他的后背上,身上的水珠也没有完全擦干,滑过他结实有力的双腿滴落在黑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我一时间有些愣怔,无论是滨畸遥,还是昨天刚见到这个男人时,他们都身着修身的衣物,虽然可以从他们□的部分看出他们身材不错,但仅仅是觉得不错而已。
而现在,我可以明显的感受到那个男人身上蕴藏的威慑力,这样的身段绝不是进健身房就可以锻炼出来的。
大床的床头紧挨着一面有机玻璃墙,水床左侧的玻璃墙角处有一间四方形的隔离空间,使用的也是有机玻璃,但只呈半透明状,那里应该就是浴室。
男人就是从那里走出来的。
我警戒的看着那个男人,从大床的另一边敏捷的翻下来,与他形成对峙。
“别过来!”下意识的挥动右手,却发现手腕上空无一物,低头一看,身上不知何时已被换成了浴袍。
我不安的伸手去摸右耳,果然,就连通讯器也被搜走了。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企图?”我沉声质问。
男人懒懒的走近,趴到床上,一手支起头,侧着身看我:“你不要这么紧张,我说了是来帮你的。”
我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相信?”
他颇无奈的皱眉,半坐起来,浴袍的腰带有些松开,露出了结实的小腹,上面赫然是八块腹肌。我看得有些郁闷,自己怎么练好像也不过六块而已。等等,他浴袍下面什么都没有穿。
我有些厌恶的转开头,这个人明显是在故意展示自己的健硕身材,
“寻……”
“什么?”我条件反射的回答,随即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当然知道!”他冲我眨眨眼,这样可爱的动作如果是在一个美女身上会显得十分俏皮,可现在,我直接选择无视。“‘迷’CLUB可是我的地盘,如果没有我的允许,你认为可以混得进来?”
我大吃一惊,撒切尔居然是直接买通了最终BOSS?
“我凭什么相信你?”尽管我心里已经信了三分,但仍不敢放下戒备,毕竟这件事情牵涉到撒切尔的安危。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他认真的反问:“理由是什么?”
“我们根本就不熟,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我也很认真的回答,因为我知道如果不回答,这个男人不会放我离开。
“不熟?”他喃喃的反复念叼了几遍,突然一拍脑袋,笑了:“对了,我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遥。”
“遥?”我的心在这一刹那漏跳了一拍,和滨畸遥一样的遥?
遥兴致勃勃的笑着:“你看我们的名字多有缘份,我是遥远的遥,你是寻找的寻,你是不是就是在寻找我吗?”
就像一记响雷打在耳际,我没有听清遥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是为这样的巧合而震惊。
真的会有人长得一模一样,并且名字也相同?
或者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还是……?
我不明白,脑子里一片混乱。
“你的名字就叫遥?”我迟疑的开口,却不知从何问起。
“对,现在可以相信我了?”遥慵懒的靠在床头的大抱枕上,挑眉看我。
似乎真的没有什么理由再怀疑他,如果他想要我的命,在我昏睡的时候,早就可以下无数次手了,根本没必要在这里和我废话。
至于长相和名字,也许真是巧合。
“你要是肯放我离开,我就相信。”我试探着。
他包容的笑笑:“你随时都可以离开,不过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外头已经在通缉刺杀本田的凶犯了,虽然还没有人发现你就是凶手,但是我建议你还是等伤口痊愈后再出门,以免发生不必要的意外。”
我看他态度诚恳并不像在撒谎,况且他的话在情在理,于是精神慢慢放松下来。
“怎么醒得这么早?”遥仰起头打了个呵欠,浴袍随着动作下滑不断加速。
我又再一次免费欣赏了遥的猛男SHOW,彻底无语了。
“我喜欢晨浴,你要不要也感受一下?”遥一脸的期待,我却摇摇头。
“要不,再睡一会儿?”
我看着横躺在床上,坦胸露腿的遥,有些失笑:“不了!”
遥突然坐了起来:“你啊,就是太死板,要懂得放松,否则精神很容易崩溃。”
“谢谢!”面对遥的好意,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就算是他再多诚恳的好意,我也不屑接受。可是经历过一次滨畸遥的死亡,不知为什么,对着这样一张同样的脸庞,同样的神态,如此相像的一个人,我却冷酷不起来了。也许心中有一点点的弥补心态,也或许是在自我拯救。
也许,对他友善一点,就可以将自己从不断梦见滨畸遥临死前仍不停止的呼唤声中解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