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苍天》》 · 天堂发言人 · 2026-07-26
耳畔依然是震撼熟悉的欢呼声,萧静静地坐在拳台休息角闭目养神,小波在身后给他的背部肌肉做按摩,放松神经以迎接即将到来的比赛。不管对手的分量如何,一个优秀的拳手都要全力以赴去对待,思想上重视敌人是最紧要的素质。
而这场比赛是和以往大大不同的,空前的热烈,观众的人数之多已经创下了最高记录,很多人没有座位而拥挤在过道四周,也许威尔逊已经在后台合不拢嘴地幻想一沓沓花花绿绿的钞票。
观众的情绪在比赛还没开始已经激动的一塌糊涂,声嘶力竭的呼喊着各自的偶像拳手,一些大胆的少女甚至冲破维持秩序的保安重重封堵,发疯一样在台下使劲颠着脚尖,凑上手来在萧的身上摸一把,小波只得张开胳膊招架护卫着,结果险些被热情的姑娘给拉下了高台。
“你的对手铁金刚并不是名不副实的家伙,他有着和那强硬的名字一样强硬的身手。”老司迪目光阴郁,面色有点不自然的苍白:“今天会是场苦战。”
“您老竟然担心萧哥会输?”小波大惊小怪地插嘴:“别开玩笑了,打遍曼谷无敌手的第一拳王呵,就对面那瘦猴还不够我三拳两脚呢。”
老头懒得理他,担忧地盯着萧道:“最近两天是不是腰又疼了,当日你硬拼着受两脚而在30秒内击倒横扫东南亚的拳王猜信,哎,你当他坦克的名号是白叫的吗。”他摇摇头继续道:“也许你该学着放弃,今天这场赛事,我总觉得……,难道你还留恋那些浮华的胜利掌声。你知道,威尔逊是个很通情达理的老板,他会让你走的。”
萧缓缓睁开眼,有点诧异道:“你觉得我会失败?我看过铁金刚比赛的录象,‘打不死的人’,呵呵,他虽然最近在南部闹的很凶,但我并不认为金刚就不会碎,何况他这个假金刚。我想你应该对我的能力有信心”
“看着他,我感觉到一种危险的气息。”老司迪数十年的拳击生涯让他的感觉比狼狗的鼻子都要灵敏,他好似嗅到了潜在的威胁,不放弃地再次劝道:“你的实力我当然清楚,但那家伙是个看不透的人物,要是担心比赛的赔偿金,我可以和威尔逊谈。不是和你开玩笑,我的意思是放弃。”
小波对老头贬低自己的偶像而夸大敌人很不满意。忍不住又嘀咕:“老头,看来过了年你就得回家养老了,萧哥怎么会败……”话没说完,就被老头恶狠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我记得你老人家说过作为一名拳手,他只能选择不断进攻,偶尔的防御也只为了更好地组织进攻。或者打倒敌人,或者被敌人打倒。如果选择了退缩那就再不能称为拳手,所以,我不会放弃的。”萧看看老头关切的脸,站起身来使劲拥抱他,咬牙道:“对不起,这次是对我的一次最好的锻炼,要是放弃的话,我可能再没有进步的可能,谢谢老师了,我会小心的。”
老司迪回拥下心爱的弟子,也不再做无谓的劝解,低声给他说了各种战术然后又道:“对方的身体很强韧,一定要找准他的软肋用重击,不到把对手打的趴不起来不要停止攻击。”
小波也一声欢呼,拥抱着萧,举起他的手臂,大声朝台下怒吼:“萧必胜,第一拳王必胜……”也许年轻的心真的没有畏惧和害怕,年轻人有着冲动莽撞的毛病,但他们更有大无畏的勇气。
“萧,萧,我来给你加油。”萧向台下看去,瘦小的威尔逊在肉盾保保镖的包围下叫喊着。
“谢谢。”萧伸出手和威尔逊紧紧相握,笑道:“老板,也许我会输了比赛,你这次可能把裤子都当掉。”
威尔逊大笑骂道:“你要敢输了,我就找几个美丽的小妞非把你压死不可,当然如果你要赢了的话,也会被成堆的钞票压死,哈哈。”说到这里他面色沉重起来道:“这次可是个大赌局,曼谷20多年从没得见的大豪赌,萧,一切拜托了。”萧给了他个很自信的笑容,一切OK。
“萧君。”甜美清脆的声音响起,它的主人,一身洁白衣裳美丽的如同天使的深田静子费力地挤到了台下。这些日子这小丫头缠的萧要命,早已经混熟了。
“深田小姐……”看到她皱了眉头,萧笑着改口道:“静子,欢迎你来看我的比赛。”
“我可是压了钱在你身上哦,输了我要罚你的”静子可爱地恶狠狠说道,那份娇痴险些把一旁见了美女直留口水的威尔逊迷晕了过去。
静子拉住萧的手摇了摇道:“萧君,加——油。”
她妩媚娇柔的神情让萧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每当自己远行执行任务时,温柔的妻子也总是这样握住自己的手帮自己鼓气。他怕再不能压制自己的情感,有点粗鲁地抽回手来,急忙转过身去掩饰即将从眼眶哗落的泪水,轻声道:“谢谢”。
萧目光扫处,对面的铁金刚邪笑着望着这边,眼睛带着冰冷的嘲讽,他身体瞬间变的僵硬,一股战意涌起,抬起头来挑衅地看着对方,心里默念:来吧,王八蛋,我会把你打得永远趴不起来。这一刻他找到了发泄情感的目标。
叮……叮……叮……,比赛钟声响起,海浪般的欢呼声更加热烈,一波一波的吼叫似要把整个大厅的屋顶掀掉。“第一拳王……”,“铁金刚无敌……”……
裁判战战兢兢站在两位猛男中间,飞快地把手掌举起一压叫道“开”,然后兔子般跑的远远地,以免世界大战殃及池鱼。他的话声刚落,萧肌肉绷的紧紧如同一发高压弹簧,飞起身体,一记起雁脚重重踹在铁金刚小腹上,“咚”如大力敲击在牛皮鼓的声音沉闷响起,铁金刚通通通,身躯受不了那巨大的冲力,向后连着倒退了好几步。
萧也借力一个倒纵飞身后撤,双拳环抱护着头部,落地时,眉头闪过一丝压抑的痛楚,当刚才击中目标时,并没有往常那样的喜悦,只感觉犹如踢在一块厚厚的铁板上面,使出多大的力量,就有多少力量反作用给自己,脚背一阵发麻,如果不是战斗时硬气功布满全身,骨头只怕就要碎裂开。
铁金刚却恍如没事,傻呵呵咧咧血碰大口,对着萧露出野兽猎食一样残忍的笑容,精壮的身体恶狼扑食般完全没有章法地冲了过来。萧抬腿,撞肘,侧顶,一连串连击动作一气呵成,他心中凛然,用上了重手,攻击全部落在铁金刚毫不知道躲闪的身体上,却只感觉手足痛楚,接触到的躯体根本没有人类肉体该有的柔软,那像是一种精刚铸造而成的沉实。铁金刚毫不在乎地浪跄着步伐抵消冲劲,开山裂石的攻击对他不能造成一点伤害。台下的观众都惊呆了,呼啸声拍掌声渐渐静止,一种古怪惊悚的感觉在人们心底产生:这还是血肉之躯吗?
静子本来轻松的脸色也沉重起来,不知觉站起来紧张地看着比赛,看着场中的萧,她的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担忧。
此时台上形式又起变化,萧身形开始展开灵活的闪避,游走几招后,大吼一声,双手擒住铁金刚臂膀,身体紧紧贴着他,腰部猛发力顶起对方全身,左手改抓为脊背,用劲把铁金刚举过头顶,没有丝毫耽搁狠狠地把他掼向大理石地板,这招其实并不属于拳类范畴,乃是摔交中非常霸道的一式‘犀牛背’。
只听的‘轰隆’一声,人群胆小的人甚至紧闭起了眼睛不敢看那脑浆迸裂血肉横飞的场景。随即发生的事让众人再次陷入目瞪口呆中,坚硬的地面已向下洼陷,石头绽开数道裂纹,可与之亲密接触的铁金刚拍了拍屁股,又大模大样站了起来,不过他显然是摔痛了,脸上神色狰狞,瞪着对手开始游走着步伐寻找攻击的方位。
萧不能置信地擦擦眼睛,他最是清楚刚才一掷的威力,运满气功的一摔劲道,真正的铁石都要被砸成粉末,他只觉得一股寒意在心中蔓延,身形却不敢有片刻的迟钝,躲闪着铁金刚一道又一道狂暴的拳打脚踢。
“操,这是什么比赛,这畜生还是人吗?”威尔逊简直是暴跳如雷,是个傻子都能看出铁金刚的不正常,此时的他根本不是在打拳,怎么看怎么像一条疯狗在狂撕乱咬着,毫无章法,却靠着不似血肉的坚硬身体不可抵挡。
“现在拼的就是两个人的气脉悠长了,要是萧先力气耗尽,步伐慢下来就麻烦了。”看着铁金刚呼啸着一拳头打空,硬生生把地板打的石硝横飞,老司迪担忧地沉声道:“坚持,一定要坚持下来。”
一边的静子却是心思重重的样子,口中喃喃道:“千万不要是那种东西,老天保佑……”
台上情景是凶险万分,众人看的如痴如醉。只有场中的萧才知道自己已经渐渐控制了比赛,心中大定后,他收拾起起始的惊乱,不再恐惧对方非人类的坚硬身体,采取游击战术,身形如一只起舞的云鹤飘逸地不断闪避着敌人的猛烈攻击。以己之长攻敌之短,铁金刚缓慢笨拙的动作就是其死穴。
萧耐心地等待着机会,冷静地观察着对方的防御弱点。不一会,狂猛攻击着的铁金刚气势明显缓了下来,这个刚才把自己摔的生痛的家伙实在太狡猾了,自己的攻击总是在被差毫厘地闪过,他气的哇哇大叫起来,拳打脚踢更加不成章法。
“就是现在”萧眼里闪过一道精芒,杀气涌动,铁金刚呆了呆,继续哇哇叫着,双臂张开,想把死敌夹在怀里活活勒死。就猛听霹雳般的雷声惊起,萧那双拳头奇异地白光大放,所有滚雷的声音的最后汇集于一双拳头上,拳的威力与铁金刚猛冲而来的力道对撞,“喀嚓”,两人分开,观众这才看清铁金刚右胳膊不自然扭曲着,似骨头已经断折,额头到左眼破了个大洞,血流如注,衬着脸上的狰狞直如厉鬼样恐怖。
萧笑容满面,身体却不为人知的轻微颤抖,轻易使用还没控制自如的梅家拳法第二阶段最霸道的霹雳拳,这毕身精力具于一拳的招式实在是耗费了几乎全部的内气。不过现在他也不担心什么,面对重伤的对手,自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刚才他左拳横出时,中指故意翘高刺出,这样拳的力道全部加在这一指上,所以虽然铁金刚已经有所觉闭起了眼睛,依然被硬生生击爆眼球。这种凶狠歹毒的搏击方法其实是来源于萧从前所在的特种部队的训练而得,回想当年在“红色卫队”依靠这些搏击招数,自己多次死里逃生完成了众多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搏杀多少间谍国贼,那时是何等地意气风发,再比对现在却沦为卑下的黑市拳手,人的命运机遇是如此的不可捉摸,他黯然自伤,不禁想的痴了。
“我要杀了你,我杀了你……”铁金刚的左眼变成了一个鲜红的窟窿,止不住的血把右眼都染出了红色,他吼叫声中,身形已经暴起,带起的狂风让边上早已汗流浃背的裁判更加胆战心惊,声势竟比没受伤时候似乎还要凌厉可怕,台下的呐喊声再次震耳欲聋,众人的心脏被猛地拉到咽喉部位,手心出汗,一个个仿佛和正身处于狂风暴雨中的萧互换了个位置,好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战。
“困兽之斗”,萧胜券在握,却依然不放松警惕,冷笑着轻松闪过铁金刚越来越乏力的攻击,根本不理睬对手咬牙切齿的咒骂,一分一秒地消耗着他的体力。
铁金刚喘气已如牛吼,点点滴滴鲜血在场地周围洒落,谁都看出来他是垂死挣扎。萧猛地拉住铁金刚打来的毫无劲道的拳头,左手回拉,右手缠绕,胳膊劲力发出,“喀吧,喀吧……”不绝于耳的声音中,铁金刚另一条完好的手臂又被折断。
在骨头交错折断的痛苦中,铁金刚浑身力气散尽,加上失血过多,他喉头咯咯直响,腿部发软,不能支持的身体软软跪到在地上,全身浴血,再不是打不死的人。
众人的欢呼为胜利者响起,萧没有丝毫感觉到胜利的喜悦,他只觉得意兴萧然,对这样的‘荣誉’他享受不到点滴高兴。“杀死他,接着打……”“杀……”残忍的人们吼声中充满着变态的刺激,萧露出嘲讽的微笑,转身向台下等候的朋友们走去,他们正满怀着关切等着他。
“我知道你一定行的。”静子甜美的笑脸第一个出现在萧的面前,被美女抢了先的老头和威尔逊只能苦笑着站在后面,一肚子的庆贺话先存在肚子里吧。
“其实我没有胜,我的硬气功根本破不了他护体的神力。”萧苦笑着道:“是他自己的不冷静打败了自己。”
“智慧比力量更重要嘛,你们中国人真的好谦虚哦。但过分的谦虚就不好了拉,我欣赏的就是萧君那份冷静沉着,在这场比赛中,你还是最好的。”静子嘻嘻笑的欢。
你是最好的,多年以前有一个小姑娘也这样的赞美自己,那时候两人同在顾门下学艺,小丫头总是像个跟屁虫一样,她可算是自己最铁杆的崇拜者了。想起了往事,萧的心里又是甜蜜又是苦涩,原以为早已把那些记忆埋葬,时刻提醒着自己活下去的目的只为了报仇,但,静子的出现已经悄然在融化心理的寒冰,她总会让他想起逝去的柔情蜜意。萧充满着矛盾,麻木的心,想接近女孩的温柔,却又不希望自己开始软弱,他坚定着已经不可能再坚定的信念:报仇需要铁石心肠,不需要感情。
他脸色漠然地对女孩点点头,不看那张如花笑颜在意识到自己的冷漠后转变成的失望,他对老头和威尔逊打着招呼:“我觉得自己在地狱边上刚走了一趟。”
“看到你没受伤,我很高兴。”威尔逊这个家伙明显说着谎话,他大概高兴的是又有一大笔美女钞票可以让他仔细清点了。
“虽然没受伤。但我感觉这次的比赛比以往都更危险,能打倒他,我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
老司迪难得一见地露出笑容:“胜利只会属于有实力的人,你能获胜就证明了一切。第一点是你够冷静,再者你能准确找到对方的弱点,有这两方面,铁金刚怎么能打败你。一个只知道拼蛮力的人,力量再强大,也是难免失败的命运。”
“喂喂,老朋友,现在比赛已经结束了,咱们可不可以不再讨论这些该死的让人头疼的话题。”威尔逊呵呵笑:“今天先不去看我的那些宝贝,我请你们这些大功臣吃大餐,怎么样,够意思吧。”
大家哈哈笑了,当然除了嘟着嘴生气的静子,萧答应着正要跳下擂台,忽然小波如见鬼魅般两眼露出惊骇恐惧的神色,结结巴巴道:“铁……铁金刚……”
老头,威尔逊和静子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台上,登时全部面色大变,此时地下拳厂还没离开的观众对着擂台也都露出怪异的表情,诡异的气氛弥漫了整个大厅。
犹如远古民族的苍凉鼓声隐隐响起,萧背后肃杀的气息刺激的他寒毛倒竖,他缓缓转过头去,耳中传来声声古怪的语言:“阿皮古塔拉……莫多席古雷……”
前传问苍天此生何必第三章青铜
萧慢慢转过身来,令人窒息的杀气如狂风骤雨扑面而来,而发出如此骇人气势的却是早被打倒已经精疲力竭的铁金刚。
铁金刚还是保持着原先的跪姿,腰挺的笔直,仿佛恒古不变的孤傲山峰,悲壮惨烈之极,奇怪的声音正发之他低下的头。萧的手心不自觉泛出冷汗,一种犹如被最凶猛野兽盯上的不寒而涑的感觉让他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跳下擂台夺路而逃。
铁金刚缓缓直起身子,姿势极为怪异僵硬,仅存的一只眼睛竟发出金色的光芒刺人眼盲。他裸露的皮肤下好似有无数的蚯蚓不停地在蠕动,蠕动使皮肤看上去像是海浪在翻滚着,那种滚动越来越剧烈。他的身躯却如一个皮球样慢慢张大膨胀,后背的紧身拳击背心哗啦拉被撑开,一溜漆黑如墨的骨刺突出皮肉,迎风暴长,片刻已经达到3尺长,他全身的皮肤变为了青铜色,泛着金属的光泽。此时,铁金刚身量几经3米,浑身肌肉鼓鼓涨涨还有如岩石般棱角分明,这绝对已经不是人类的躯体,没有人再怀疑这点。
“怪物……”,“魔鬼啊……”场中众人盯着台上的巨大变化,只觉得双腿打颤,汗如雨下,身上没有半点力气,想跑却迈不开步子,极度的恐惧瞬间摧毁了大半的意识。
“快下来!”,静子焦虑的声音中带着恐惧的颤抖:“萧君,危险……”
“吼……”萧还没来得及反应静子的话语,九天神雷一起滚动般巨大无匹的拳劲已经劈面打来,拳速之快,竟超过声音的流速,空气被带动成一片幻影,影子还没消散,拳已经打倒,太快了,多年生死关头锻炼而成的直觉使萧勉强横臂一挡,就感觉胸前如遭到铁锤击打,眼前一黑,口中鲜血狂喷,身子已如断线了的风筝飞下擂台。
“我要杀死你们,愚蠢的小东西们,你们没有资格生存在这个美丽的星球,世界应该属于更伟大的种族。”怪物疯狂咆哮着冲破牛皮绞成的护栏,直接杀入人群,笨重的身躯却丝毫不影响速度的发挥,那种快如闪电的动作绝不是人类的极限能做出来的。利如刀剑的巨爪轻易地斯裂一切敢于阻挡他的东西和人的躯体,整个拳场眨眼成了修罗地狱,血肉碎渣四处横飞,一个挺着大肚子的美国佬被拦腰砍成两截,飞射的上半身狠很砸在一位高贵的夫人头上,夫人双眼翻白,竟被吓暴胆汁而死,人们哭喊着徒劳地想从窄小的门口冲出,却反倒人挤人,顷刻活生生踩死N人。
“萧君……”静子如鬼魅般飘忽的身影终于推开拥挤的人堆,扶起重伤晕到的萧。
萧慢慢缓过气来,睁开眼睛把淤血吐尽,看着身上横七竖八的脚印苦笑道:“你再晚点拉我起来,我就被踩成肉饼了。我的脸,没变猪头吧。”
“扑哧”听他说的有趣,静子眼里虽然满是忧色也不禁笑出声来,责怪道:“你这人那,现在还有心思说笑。咱们现在得赶紧逃出去,那个铁金刚竟然有着远古神族的血脉,而且看战斗形态还是最凶悍的青铜人的后裔。”
“青铜人?远古神族?那是什么鬼东西。”萧被静子的话说的迷糊起来,但他马上收拾起缭乱的思绪不再多想。混乱不堪的人群,凄厉惨烈的叫喊,都说明现在的情势是如何危急凶险。萧拉住静子柔软的小手焦急问道:“老头和威尔逊他们呢,还在擂台那边吗?”
“我不清楚,刚才看你受伤摔下来大家就赶忙跑过来。太乱了,他们都冲散了。”静子扯着萧急促说道:“咱们快走吧,那个青铜人好凶,它快杀过来了。”
“不行,咱们得回去找他们。”萧横抱起静子,深深呼吸一口气,勉力压住肺腑被拳劲震荡的伤势。看着周围人潮涌动,这时也顾忌不了太多,他跃起飞踏在众人肩上头顶,几步纵跃已来到高高的擂台。
从这里向下看去,只见黑压压的人堆里,一庞然大物如肆虐的龙卷风高速旋动着,那怪物横冲直撞,被碰到的人体立即四分五裂,血雨洒落中夹杂未死透的人凄凄哀哀的呻吟,情景惨不忍睹。好一个凶神恶煞,萧不禁倒吸口凉气,这个由铁金刚变成的怪物竟有这样的实力,要在比赛时,对方有此一半强横的力量,自己早死一百次了。
静子被萧强壮的胳膊抱着,躺在那温暖的怀抱里,只感觉浓厚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身体里一股异样的情绪缓慢滋长,心儿扑通通直跳,粉嫩的玉脸上一丝红晕显现,她双手不由自主环抱住萧的脖子,凑到他耳边柔声道:“现在这么乱,根本找不到人的。咱们要不先出去吧,可能他们早跑到外面了。”
萧看着怀里和亡妻一摸一样娇艳的女孩,实在不忍心看到她身处危险,心下决定先把她送出去再回来寻找老头他们。于是飞身扑向门口,可惜这个唯一的出口早被逃命的人群堵塞,人们红着眼睛踏着不幸摔到在地的同类的躯体为自己的生存做着疯狂挣扎。
萧硬硬心肠,功聚双臂,狠心推开一个有一个阻挡在前面的身体,把一个又一个痛哭的绝望的人留在了身后。门口终于到了,终于冲出来了,那一道小门就像是天堂和地狱的通口,当看到外面明亮的阳光时两个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快离开这里,越远越好,我进去找老头。”萧留恋地看了眼静子,转身准备回去。
静子死死拉住他的手不放,眼睛里泪花闪动,是那么地晶莹,那么地美丽,“别去,我不让你回去,你打不过青铜人的,他的神识已经觉醒。”
萧胸中柔情涌动,揉揉她满头短发,爱怜地道:“放心,我会很小心的,你好好地躲起来,等我出来找你。等我回来。”在这一刻间,他又把静子想成了去世的妻子,他不敢再做停留,怕是那心肠一软,就会带着女孩抛开一切远远逃离恐惧。
20多年形成的男子汉信念使萧义无返顾地拔开人群,再次挺身去面对最恐怖的怪物。
当他再次来到擂台前时,整个大厅已空出了一大片,满地都是*[奇`书`网]*www.qiyebooks.com*[奇`书`网]*残肢断臂,鲜血已经把青灰色地面涂成了刺目的红色,怪物还在性质勃勃地屠杀着活着的人,像是屠杀着一群被关在羊圈的绝望的绵羊。
终于看到了威尔逊,他带着几个保镖正手持着重火力冲锋枪从后厅转了出来,萧心里松了口气,一边向他们靠近,一边高喊道:“老板,开枪让那王八蛋尝尝子弹的滋味。”
“吗的,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没事。”威尔逊见到萧安然无恙非常高兴,用枪拖砸开挡着视线的人,一步步向怪物冲去。
“我怀疑这家伙根本不怕子弹,我早该跑出这个鬼地方。吗的,我这是逞什么威风。兄弟,等会可能你得给我收尸。”看着怪物伸脚把一个大汉踢成希把烂,威尔逊的口气中不禁带着一种毫无把握的恐惧。
萧摇摇头,他熟悉这些威力巨大的冲锋枪的火力,不相信能把装甲打的粉碎的合金弹头会对这个怪物无效。
威尔逊骂骂咧咧着终于推开了人群,铁金刚刚把一个人一爪劈成两段,两段又划成了四截,便见到对面有几个小东西拿着奇怪的黑家伙对着自己竟然无动于衷,这些卑微的人类竟然不怕自己,它怒吼声中,挥着血淋淋的利爪便扑了过来。
“给爷爷去死吧,他妈的怪物。”,威尔逊等人一起开火,冲锋枪暴烈的子弹闪耀着愤怒的火花以每分钟数百发的速度冲出枪口轰向青铜人。
让人不能置信的情景再次上演,怪物被打的嗷嗷狂叫,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打的向后直退,但那能轻易穿透钢板的弹头却只能在它青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白痕,弹头遇阻崩溅的四处飞射表明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子弹打不透它的皮肤!!!
威尔逊与保镖不约而同使劲打了下自己的脑袋,睁大眼睛,完全不能相信地看着眼前的的事实。
青铜人恼火地挠着被那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东西发射出来的火光打得生疼的皮肉,它终于怒了,发出了觉醒以后最狂暴的吼声:“吼……咙咙……”
“小心……”萧第一个从震惊中醒来,危险的直觉让他敏锐地看清青铜人的左肩在微微倾斜,那是身体将要加速运动的征兆,他不禁亡魂大冒,对威尔逊喝道:“快闪开,危险……”
一溜残影还留在众人的视线中,怪物的身形早硬生生穿过一个保镖的身体,然后一巴掌把另两个发呆的保镖脑袋瓜子砸成了西瓜,而另一只手上正掐着威尔逊细细的脖子把他抬离了地面。
最后一个保镖神经已经被残酷诡异的画面弄的崩溃,他脖子上还挂着不知道从哪个倒霉鬼身上出来的一截肠子,嘴里神经质地大声喊着:“杀死你,杀死你,杀……,魔鬼……”,转身想逃离地狱,结果没看清路,一头撞在墙上昏了过去。
“不要……”萧眼睛中似要喷出火来,怒吼着跳到怪物面前叫道:“放下他来,我和你单挑。”
以刚觉醒的青铜人的智力根本不知道他说些什么,但由铁金刚残留的记忆使它对面前这个小不点人类感觉非常愤恨,于是那仅存的眼眸中金色光芒更加炙烈,吼中呜咽着危险的沉闷吼声。
“认识我吗,混蛋。就是我,刚才把你像死狗般打倒在擂台上,怎么样,有种的话放下他来和我单挑。”萧看着威尔逊因为缺氧越来越铁青的脸不禁心中大急,眼睛中却故意露出鄙视的神色,用手指指着怪物挑衅道。
“去死!”老司迪如一个幽灵从青铜人身后窜起,手中一把狭长的弯刀打着螺旋急如雷电般向其擒住威尔逊的手臂斩去。
“叮……”合金钢锻造的长刀受不住大力的碰撞断为两截,青铜人的手虽完好无损,却不禁一痛,力气一松,威尔逊已经失去知觉的身体便像条破麻袋似的软软倒在地上。
老头虎口绽裂开一道大口子,目瞪口呆看着手中的刀把,几十年的功力聚合的一刀也不能伤怪物一丝一毫,他绝望地看着萧苦笑道:“我这把老骨头今天要搁在这里了。”
萧看着就在怪物眼皮底下的老头,连手指头都不敢动一下,怕触怒敌人伤害到自己的老师。“你不是要退休了陪女儿去科西嘉岛钓鱼吗,对付怪物是我们年轻人的事,你这个老头凑什么热闹。”,他觉得眼睛里发涩,久违的泪水似要忍不住掉落下来。
老头在怪物强猛的气势下浑身发软,想稍微移动下步子都不可能,脸上还强笑道:“对付这些畜生,老头子们比你们年轻人有经验……”
“吼……”青铜人吼叫,两个卑微的人类竟然把高贵的青铜神族当空气般不存在,还在高谈阔论,是应该给他们足够的教训了,怪物再不让他们多话,一拳向让他感觉非常恼火的萧打去,至于那个老年人类,等会留着收拾不迟。
拳没到,带起的劲风已经让萧感觉呼吸不畅,气息不顺下身上硬气功提不起三分功力,他刚才已见识过怪物力道的强劲,哪儿敢硬接,偏身勉力闪过铁拳,拳劲察身而过,萧的肩膀如欲断裂。刚受的内伤再也压制不住,气功立马散开,浑身顿时软绵绵的直想沉睡不起。
青铜人的一只大脚接着踢来,萧闭起了眼睛,等待着终结生命的一击,在这生死存亡的一秒,他什么都不愿意再想,只感觉到无比的轻松,几年来生活在深深的仇恨和无止境的痛苦回忆中,现在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嘭……”碰撞的巨响夹杂着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萧没有感觉到身体的疼痛,诧异地睁开眼睛便看到胸膛塌陷的老司迪挡在自己的面前,老头口鼻眼耳狂喷着鲜血慢慢倒在了地上,是老头用身体为他挡了这致命的一击。
“快走……”老司迪圆睁双目喊出了生命中最后一句话。
萧没有动,仇恨全部化成火焰汇聚到他的眼睛中,如果愤怒能够化为有形发泄出来,它可以毁灭世界万物。苍天,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为什么要让我眼睁睁看着我的亲人含恨离去?
“啊!”辟噼啪啪,萧的全身骨节咯咯响遍一周,整个大厅在那瞬间暗了下来,‘霹雳拳’吸收所有的光线聚集到拳头上,光芒刺激得怪物眼睛都险些睁不开,萧犹如自杀般一往无前的攻击出手,20年苦练不息的外家硬气功终于突破壁障,百尺高杆更上一层楼,达到内家先天元气的境界,这是整个精气神凝集的一拳。
青铜人轻蔑地笑了,轻轻挥了挥拳头,两拳相接,两股刚猛的力道碰撞在一起,却是异常诡异地无声无息。
萧痛哼声中,手臂骨头血肉猛然炸裂开来,怪物的一爪通行无阻地刺破他的肩胛骨从后穿了过去。萧身体剧烈抖动,七窍喷血,全身的血管似被全部震裂,血液从皮肤渗透出来,顷刻间把他变成一个血人,形象惨不忍睹。
“不!”一道影子横空而来,在萧落地前抱住那浑身浴血的身体。“萧君,对……对不起,我该早过来的。”静子眼中泪水狂涌而出,她用手急急地抵在萧的后背,一股柔和的能量传送过去修补损伤的身躯。
“不要怪我,我……我害怕,我从没有和人战斗过……,呜呜……,我说过咱们先出去的……,呜呜……为什么你不听我的话……”静子看着几乎没有了丝毫生气的萧悲声道。
萧一口接一口吐着鲜血,只感觉到生命的活力正在随着血液的流失而渐渐消散,后背及时传过来的一阵暖暖的热流使他的神智稍微清醒了点,他的耳部感觉已经失灵,只能模模糊糊看到静子梨花带雨的娇容和那深深自责的眼神。萧忍着浑身剧痛吃力地低声道:“快……离开,别管……别管我……”
“不,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我喜欢的男人,我死也不会离开你,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静子眼睛中射出坚定的光芒,萧虽然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却也知道她不肯独自逃生,心中又是感动又是焦急,激动之下气息散乱昏了过去。
静子赶忙加大能量的输送以护住他的心脉,正要继续传送能量医治被震伤的肺腑,便感觉到身后空气一阵波动,心念动处,已抱着萧沉重的身体嗖地横移5米远。
偷袭的青铜人收势不住,一拳把地下轰了个大坑,怪物心中大讶,小姑娘的速度竟比自己还要快得多,它不敢再冒然攻击,独眼滴溜溜狂转着眼珠子打量着对手。
“大怪物,你杀别人我不管,你竟敢打伤萧君,我要,我要杀了你。”静子心中第一次产生了杀念,这杀念一起就再也压制不下来,决心使用禁忌的力量来为萧报仇。
青铜人呆头呆脑地观察着对手,野兽的直觉让他感觉到这个小东西不是好惹的,身上带着令自己畏惧不安的力量气味。于是他转变方向,想继续屠杀场中已经为数不多还没跑干净的倒霉蛋。
静子哪容他再有行动,身形如一阵轻烟围着青铜人周围直打转,左手轻松地抱着萧,右手五指突然变长,指头尖锐无比,不断展开撕扯拍打的招数,虽然是青葱玉指,看似娇柔无力,却在青铜人坚硬的躯体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青铜人受伤大怒,闻到自己的血气更加疯狂起来,举起巨灵掌猛拍静子。静子知道对方力量的强悍,并不直接相抗,灵活闪躲,血液加速流动,运起全身血能,右爪泛出淡淡红光继续在敌人身上创造着战绩。
青铜人不愧是远古时代可与天神相抗衡的强大种族,铁金刚只怀有稀薄的血脉,力量却也非同小可,血族兽化的利爪也只能给他造成少许伤害。
怪物似不知疲倦,力量又好象用之不竭,拳风呼啸下渐渐把静子逼到墙角狭窄处,血族超强的速度优势再不能十二分的发挥。静子虽因为自小喜爱习武,又有着神秘强大的能力,却从没和人生死相搏过的经验,茫然被逼到死角,身形开始迟钝,险险躲过几下巨爪才发现情况不妙。
“引他打墙壁,打跑墙外面就是街道。”恢复了点生机的萧刚醒过来还没来得及诧异静子神奇的实力,已经发现他们面临着巨大的危险,赶忙出言提醒。
静子听了顿时醒悟过来,抓住时机,装做身形一缓,青铜人狂吼着,巨掌轰向两人。静子在拳头快要及身前一秒灵活地闪过一边,怪物铁拳毫不停留地猛击在前面厚实的墙壁上,‘轰隆’一声,钢筋混凝土的墙上马上开了个窟窿,它依然收势不住,狗熊般笨拙的躯体径直穿过石块破砖。
静子手臂有意地挡住萧的视线,张开玉口,两只娇俏的小虎牙猛然伸长两尺,如闪电般划过青铜人粗壮的脖子上,尖端直刺进动脉大血管。怪物凄声惨叫,身体内血液电光火石间被生生吸走三分之一,它脚下用劲,狠命向前狂扑穿过墙壁,终于脱离吸血牙的致命范围。
怪物亡命地蹦到外面大街上,还没等看清周围情景,只见前面火光闪动,耳边声如霹雳,轰轰的子弹打在了巨大的胸膛上,原来是倒霉地进入了闻讯赶来的警察包围圈。警察们听到拳场里有怪物横行,他们哪儿敢轻易冲进去,在门外摆好了足够的火力却正好打了怪物个促手不及。
这个时机无意间选的非常好,青铜人血液严重亏损,护体的神力大大减弱,一身血肉哪儿能阻挡现代化武器的摧残,直被打的血雨飞溅,哇哇吼叫着知道再做停留,恐怕性命难保,它只得用蛮力撞开挡路的警车,顺手撕碎几个腿脚发软来不及躲闪的小警察,身如奔马迅速绝尘而去。
前传问苍天此生何必第四章旅行
“青铜人跑了。”静子脸色苍白,怪物轰破墙壁的一拳,仅仅擦了她下背部,但强大的力量仍然对女孩的身体产生了一定的伤害。
“快,扶我去看看老头和威尔逊。”萧接收了静子的能量,感觉身上伤好多了,耳朵里虽然还嗡嗡作响不过已经能听到声音。
“我还死不了。”威尔逊默默地跪在老头尸体旁边,眼泪一滴一滴掉落下来:“但,我的老朋友你为什么会这么不幸。”
萧挣开静子的扶持,用手轻轻把老头圆睁的眼睛合上:“他是个真正的拳手,他做到了自己所说的话:面对危险恐惧没有选择退缩。”
警察先生们终于小心翼翼地进入了大厅,映入眼眶的血腥景象让许多人当场呕吐不已。
威尔逊站起身,把萧拉起来低声道:“你没有护照,去了警察局会有麻烦,我也知道你有很多秘密不想让人知道。就由我来应付勘察克警官,你和深田小姐先离开吧。”
“老板,我准备离开曼谷。”萧想了想道。
“也好,我这个场子不一定能再开起来,你去别人的拳馆我也不放心。离开好,离开也好。”
萧目光惨然地凝视着威尔逊道:“后面我的保险箱里有张金卡,里面的钱……麻烦你……麻烦你帮我转交给老头的女儿,他的后事也拜托您了,希望他能够原谅我这个不肖的弟子无法参加他的葬礼。”
两人拥抱,良久,威尔逊狠狠拍了他的肩膀,转身和带队的警察一阵低语,一会,在勘察克警官眼色的示意下,萧和深田静子便顺利地没有被盘查离开了这个血肉的修罗场……
静子开着车,不时偷眼观察旁边坐着的萧,他默默无语,脸色阴沉的怕人。
静子怯怯地开了口:“其实人死不能复生,你,你要想开点。”
“没什么,早已经习惯了,这老天爷非和我作对,我的亲人都会遭到不幸,呵呵,麻木了。”萧的笑看起来像哭一样难看。
“你身体……,感觉还好吗?”静子轻声问。
“很好,谢谢你。”萧确实感觉非常好,不死也得在床上躺几个月的伤势在那传送过来的暖暖热流治疗下,半个小时内竟然痊愈,连粉碎的骨头都奇迹般的完好如初;“你的力量很神奇,是气功?”
静子欣喜地听到萧主动的询问,看来他是很感兴趣了,大眼睛滴溜溜转了转,抿嘴笑道:“算是气功吧,我说过我很厉害的嘛。”
“我真是井底之蛙,从前还一直认为自己的功夫也算不错了,到现在,才知道原来高手比比皆是,我又算什么呢,。”萧伤感地道,他的内心充满着难言的苦涩。自己如果力量再强大点,老头也就不会为救自己而死。再想想林公子身边汇集全国的奇人异士,原来自己想要的报仇恐怕只是痴人说梦吧。
静子想安慰他几句,可琢磨半天,一贯被人迁就纵容惯了大小姐实在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话语,只得改变话题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还打拳?”
萧摇摇头没说话,赚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今天自己要是放弃比赛的话,那么多人不会胡里糊涂丧命,老司迪更不会死。他心灰意懒地只感觉思绪一片混乱,千辛万苦从国内逃出来{本书背景是70年代},几经碾转流浪到泰国,整日隐姓埋名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在拳场上几度重伤留下隐疾无数,流血留汗到了最后才发现这一切努力似乎都是在徒劳无宜地挣扎。赚了那么多钱,收买了那么多线人能干吗呢,就算能打探到林公子的些许行踪,以现在本身的实力又怎能报得了那血海深仇。可难道就因为绝望而不再去努力?萧双手捂着自己的脸,被自己的软弱羞耻的全身颤抖。
再坚强的人也有脆弱的时候,人性本就是矛盾的。
静子怜惜地用一只手轻轻握上萧的大手;“这样好吗,和我一起旅行吧,我觉得你担负着太沉重的包袱,该放松下自己了。”
萧本想拒绝,思索半天,却发觉在这个软弱的时候内心有一种期盼,期盼能和静子呆在一起,期盼暂时让女孩的温柔麻醉自己,哪怕这麻醉是如何的短暂,醒来后是如何的痛苦。
他终于没有说出拒绝的话,出神地看着窗外的景物,车子已经驶到了郊区,野外的草地上绿油油的一片,春天从碎石瓦砾之下破土而出,为大地带来新的生命,不久后初夏的雨露将滋润干裂的土地,万物都会生机勃勃。萧心里一阵惭愧,誓志报仇的决心竟会因一时的挫折就灰心丧气,想起惨死的爱人最后还流露出的对自己的依恋目光,强大的信心再次摩云而起,男子汉大丈夫何惧敌人的凶狠顽固。萧心情开始平静起来,反握住静子柔嫩的小手,看着她深情的目光笑道:“我没有护照,不管要去哪儿旅行,咱们总得把这个解决呀。”
静子担心的脸上终于再次荡漾开那欢快的笑容,眼波流转,那一瞬间的美丽能让人窒息,她欢呼一声道:“护照我帮你办,一切交给我了,咱们的周游世界旅行团第一站要去的是香水之都—巴黎”
看着露出小孩子般喜悦表情的静子,萧也感到自己像分享到那快乐似的全身轻松。他暗地对自己说:就当是弥补一下自己过去的遗憾吧,容儿,我说过要带你走遍天涯海角,到最后誓言却成空。老天爷这次睁了一下眼睛,这才把静子送到我的身边,我就当她是你的影子陪她一段时间吧。在此刻,萧心中已经决定,不久后,自己将回国解决所有的恩怨,他很清楚地知道,即使报仇行动成功,自己也会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在这之前,就让情感做一回主,让该死的理智见鬼去吧。
埃及,底比斯,王陵谷{亡灵谷}
萧和静子抬头静静地观赏着法老图坦卡蒙雄伟奢华的亨殿,两个人早已被它那肃穆壮丽的气势所震撼。
静子长长吐出口气,咋舌道:“我只听过别人称赞法老坟墓金字塔是人间的奇迹,建筑史上的瑰宝,从来没想到埃及人还建造了完全不输于金字塔的雄奇宫殿。”
萧手指轻抚过以最坚硬的岩石堆砌而成的墙壁,感受着粗糙和冰冷,被风沙侵蚀的石粉纷落如雨,这些是时光变迁,岁月沧桑的见证,他谓声叹息道:“……总被雨打风吹去……”
静子调皮地蹦到萧的身后,用手拍了他的肩膀取笑道:“又再念你的中国寺了,你应该去做诗人。这一路上从伦敦到维也纳再到拉丝维加斯,你故做深沉,感叹伤怀的。明明你也年纪不大,就要学老人家般的消沉忧郁,萧君,现在的小姑娘可已经不喜欢酷哥了哦。”
萧笑笑,知道她是埋怨自己老板着个脸,自己最近确实是有点多愁善感,也许是离别将近,五个多月的相处,已经使他冰冷的心悄然苏醒,静子的纯真,快乐,调皮,娇媚都让他有一种感情即将沦陷的危险预感。此刻在眼前,欢声笑语的女孩到底是容儿还是静子,他再也无法分辨。是该结束一切的时候了,理智再次占了上风,萧绝对不能让感情继续沉沦,这既能让自己坚持原则去复仇,又是对静子的负责。明天生死未卜,绝不能再招惹情债,这是一个男人最起码的责任感。
“他一定是一个威严的君主。”静子看着高高的宫殿圆弧形的顶部,那上面满布着庞大的战争壁画,她的语气中有一种向往和仰慕。
“小丫头,这次你可搞错了。”萧悠悠道:“图坦卡蒙,9岁就成为埃及法老,他死的时候也只有18岁。在这10年中执政的是前法老埃赫那吞的王后尼弗尔提提,她是个严厉的长者,在她的教育下,小法老是很懦弱的个性。图坦卡蒙也许是长期处于压抑中,对自由的渴望令他焦虑消瘦,刚成年便死去了。”
“萧君,你懂的好多哦。”静子仰慕的对象立即转移给萧。
“这不算什么,研究过世界史的都知道。我以前曾经跟随史学家周培然先生学习过埃及历史。”萧眼睛变的深邃悠远,在历史研究所保护周培然大师的那段时间,正是自己和容儿感情激增的蜜月期,甜蜜的滋味至至今点点滴滴还深刻在记忆里。
“权威教授周培然,我知道。他不是因为被定成什么反革命判国罪被杀了吗,那个引起的‘先理报’事件还引起很大的国际反响,我当时在美国都听说了,一个学者不搞研究,参与什么政治……”静子看到萧脸上露出熟悉的痛苦神色,便知道自己又不小心说错了话,忙捂住了惹祸的小嘴,心慌慌地直跳。
“他没有判国,他是个可敬的对国家负责的学者,他是我见过的最热爱祖国的人。他死于一场人类的变态狂热运动……”萧的眼睛更加黝黑,那是充满了痛苦和沉重的深潭。
萧怕自己的沉重让小女孩忧郁,阳光和快乐才是属于女孩的东西,于是他找了个自己一直很奇怪的问题道:“那个青铜怪物是什么来历?上次还真是多亏了你的气功厉害。”
“其实我的气那个功,嘻嘻,没什么的,我的老师才厉害,我是学的一塌糊涂。那个怪物吗……”静子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眨动着,皱皱眉毛道:“青铜人很厉害的,老师曾讲过他们是生活在远古时期的强悍种族,后来和神族争夺大地的控制权落败,接着就被灭族。那个铁金刚也不过继承了他们传了不知道千万代的血脉就有那么凶猛,要不是我取巧伤了他,我们就很危险了。”
“原来真的有神族,,如果不是遇见青铜人这种可怕的怪物,我想自己还是会把那些传说当作哄小孩子的胡编乱造。”
“当然是真的有。”静子板起脸:“你老把我当小孩。”
萧看着一脸认真的静子道:“你就是个小女孩嘛,想当大人再等几年吧。”他笑笑闪过静子打来的小拳头:“我要回中国了……”话终归还是得说出来的。
静子围追堵截的手脚顿时悬在空中,她明亮的眼睛瞬间暗了下来,动作僵硬地放下手脚背转过身子不再说话,良久,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响起。
萧在那一刻只觉得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蓬’地一声,什么东西碎裂了,辛酸的柔情在灵魂里窜来窜去,他咬咬牙,伸出的想要安慰那颤抖的娇弱肩膀的手无奈地收了回来,沉默弥漫在空间广阔的宫殿里。
似乎是过了一个世纪的时间那么久远,静子慢慢转过身来,她抬起头,用那双发红的噙满泪水的大眼睛盯着萧一言不发,萧被她看得心神不宁,想笑笑缓和下沉闷的气氛,不想半个笑容僵硬在脸上再也无法继续下去。
静子流着泪水笑了,那笑容比天使还要美丽纯洁:“我没关系的,就是想到要和萧君分离,总是有点依依不舍。”
“我也舍不得你。”萧的笑终于继续了下去。
“那我可不可以邀请萧君先转站到日本,在静子的家做客几天呢,只要几天……”静子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深深鞠躬,这个礼貌的姿势在他们相熟后还是首次看到。
萧嘴里感觉发苦:“当然可以。”,知道以后分离会更加痛苦,人都说长痛不如短痛,可此情此景,拒绝的话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日本,北海盗{北海道}
一下飞机,静子便大声用日语喊道:“我回来了,家乡,啊呼……”
顶着众人诧异的目光,萧赶忙拉住这个冒失的疯女孩:“大小姐,安静点,全地球的人都知道你回家了。不过你还是等会没人的时候再练嗓子吧。”
“本小姐激动嘛。”静子不满地嘟嘟嘴,忽然又大惊小怪地嚷嚷;“你懂日语?你竟然懂日语,啊……你又瞒着我……”
“好象懂一点,不过我觉得我们现在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好。”萧无奈地捂了捂自己的额头,拉起在大厅里大声叫喊的女孩转身就跑。
“慢一点,慢一点。”静子跑的气喘吁吁,通过安检后,萧拉着她跑出侯机大厅才罢休。“你干吗呢,后面又没有青铜人追咱们。”
“是没有青铜人,不过我觉得好象那么多人的注目礼比怪物的杀伤力还要强哦。”萧笑着道:“在公共场合大声喧哗,可不是一个淑女应该有的风范。”
“切,我本来就不是淑女嘛,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吗。”静子手捧着心口,深深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陶醉道:“是的,很激动,离开这里已经五年了,我想家,想亲人,想这里的一切一切,萧君,这里是世界上最好的地方。”
萧爱怜地用手指帮她理顺被风吹乱的满头短发:“对于游子,他的家乡当然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了。”
坐进出租车的时候,萧问道:“你不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吗,难道要给大家来个惊喜?”
静子目中闪出了泪光,语声哽咽道:“我不回家,咱们先找个住的地方吧。”她握着萧的手,用力之剧泄露出她内心莫名的紧张。
萧看出她有难言之隐,想不到一直活泼快乐的小姑娘也有着重重心事,5年之前她也不过10多岁年纪,就远离了故土家乡亲人,此中辛酸不难想到。萧没有多问什么,每个人都有内心的秘密,他用手轻轻抚摩静子软软的玉手,抚慰着她此时有点忧郁的心灵。
“日本的摸样,和我以前所知道的完全是两样。”萧惊叹地看着窗外高楼林立的繁华,交通路线的复杂,这是只有工商业体系异常发达才能具备的城市面貌,以自己以前在国内所受到的教育,又怎么能想到这个被中国人民打败的国家,在经历战火的严重摧残后,不过30年就能有如此繁荣的经济,而这里还算不上日本最现代化的城市,想想自己的祖国还在固步自封,闹什么文化大革,知识被当做垃圾般抛弃,萧的心里隐隐做痛。
静子舒服地像小猫一样蜷缩在萧温暖的怀抱里,这里是脆弱心灵安全的避风港。她满足地闭起眼睛,享受着珍贵的温馨时光,哪儿还能听见萧自言自语的低语
前传问苍天此生何必第五章伤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