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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品茗(上)

《黄金瞳》》 · 打眼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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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瞳》全集

作者:打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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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中国楹联

看到书评有朋友询问关于对联的问题,我找了些资料整理了一下,细读一下很有意思,发给大家看看,转自赵雪松写的中国历史人物对联的研究

1、作为国粹的对联

对联,和律诗、京剧一样,都属于中国文化的“国粹”。之所以说其是国粹,系因为它仅仅为中国文化所有,是中国人民(包括普通劳动者和知识分子)在长期的文化建设、文化传承中创造、发展和不断完善的文化样式;它与中国的经济环境、社会生态、精神品格、民族心理以及民风民俗、文化基因等等有着紧密的、不可分割的关系,是中国这块土地滋养出的、别开生面、独具特色的花朵。外国人对于中国的国粹,可以通过不断的熏陶由陌生、隔膜到接受、欣赏,甚至可以通过不断的欣赏和把玩之后模仿和学习。但这种模仿和学习也必须是以纯粹的中国方式来进行,一旦脱离或者抛弃纯粹的中国方式,则无法进入这类文化符号,更惶论运用之了。所以,我们可以这样来说:任何外国人,无论他对于中国的国粹熟悉到什么程度,都不可能将其移植为他国的文化样式,更不能使之与其他国家的文化融为一体。这是因为,如对联、律诗和京剧一类国粹,且不说它们形成的文化心理和民族情结,仅仅是它们使用的方块汉字和读音方式,所谓骈联对偶,所谓字正腔圆,即为任何一种中国文化之外的语言和文字无从参照、无从拟仿。

国粹,按照“五四”时期一些学者的观点,即指其为国家文化之精华。鲁迅先生曾说:“照字面看来,必是一国独有,他国所无之物了。换一句话说,便是特别的东西……”但是在当时那个国难深重的年代,鲁迅尤为希望的是国家的变革和振兴,是整个社会的摧枯拉朽,除旧布新,因此对于学者们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整理国故”、“保存国粹”的口号和行为十分不以为然。他讽刺道:“……但特别未必是好,何以应该保存?”在他眼里,诸如蓄辫、缠足、鸦片、麻将在中国都是“特别的”事物,因此,鲁迅先生在其杂文中,将“国粹”作为一个带有辛辣讽刺性的贬义词来使用。如今,如蓄辫、缠足一类封建时代腐朽落后的民族习俗早已经随着那个时代的没落与灭亡成为不再复现的历史遗影,新时代、新世纪的中华文明和中国文化的建设,需要我们对古今中外的优秀传统文化与现代文化进行有容乃大、兼收并蓄的学习、借鉴和吸纳,并将其作为符合新的文明和文化建设需要的健康因子,古为今用,洋为中用。而作为“国家文化之精华”的国粹,正应视为这类因子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有人曾说,中国有三大国粹,曰中医、国画和京剧,也有人将中国国粹归为四大类,而这四大类在不同的人那里项目又有所不同。比如有的人在上述三大项中加上烹饪;还有的人则加上武术……除此之外,也有人将春联、诗词、剪纸、谜语、相声、书法、民族服饰等等统统列入国粹的范畴。要是按照前面“独有的”和“精华”这两项定义,以上所列其实均可当之无愧地跻身国粹行列。

中国的国粹既是我们这块土地上长期的历史文化生态中所孕育和形成的文化样式,要对之继承、发扬和光大之,则必不可少地要对其进行广泛、细致和深入的研究,包括其萌生、成型和发展的渊源及脉流……对于对联的形成、发展及其特征,人们其实探之已久,论之已详,凿凿之据,让人开悟。然笔者从事对联写作和研究若干年,在吮吸方家成果,借镜他人观点的基础上,亦形成有自己的一些浅陋看法,愿不揣冒昧,录之笔下,以切磋、就教于同好。

2、对联的起源

关于对联的起源,说法不尽一致。有说起于明代的,有说起于五代的。福建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古今对联集锦》在探讨对联起源上,有着较为完整的归纳。该书中说,早在秦汉以前,我国民间就有过年时在家门前悬挂桃符的习俗。所谓桃符,即把传说中的降鬼大神“神荼”与“郁垒”的名字分别书写在两块桃木板上,然后挂在左右两扇正门上,借以驱邪避鬼,这种习俗一直持续了一千多年。直至五代时期,喜好文学,附庸风雅的后蜀末代皇帝孟昶对于每年在宫门上仅仅题写两个大神名字的老一套做法感觉不爽,他想来一点新鲜的创意。于是,“每岁除(每到年底的时候),命学士为词,题桃符,置寝门左右。”这些词是些什么词,史书没有记载,但后人可以猜想出,那该都是些有情趣、有文采的辞藻,而不再仅是干巴巴两个神仙的名字。孟昶亡国的头一年,即公元934年春节之前,他创作了被称做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的一副春联。《宋史·蜀世家》:“末年,学士幸寅逊撰词,昶以其非工,自命笔题云:‘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孟昶与南唐后主李煜一样,都将祖上传下的国家亡于赵匡胤之手,孟昶亡国还早于李煜整整三十四年。李煜作为亡国之君,却写下了足以流传千古的流丽词章,孟昶缺少李煜的才气,写不出那种光照千古的东西,他平庸的想像力也只能在雕章琢句上下点功夫,但正可谓“无心插柳柳成荫”,他那两句意思干瘪的联句,竟开创了中国文学中的一种新的文体。赵匡胤亡了孟昶的国家,而孟昶所倡导的贴春联的习惯,却成为宋代以后一项不可缺少的民间传统。有王安石的诗为证:“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王安石这首诗歌题目叫《元日》,也就是今天所谓大年初一的意思。诗中纪录了当时老百姓过春节,依旧是按照流传了多少年的习惯,在自家门前挂上桃符。不过,依照《古今对联集锦》作者的理解,王安石诗中的桃符,应该已经是新式的春联而非旧式的桃符了。只是在王安石那个时代,春联这个名称还未正式诞生,因此人们仍然按沿袭的习惯将它称为“桃符”罢了。

春联这一文学形式被官方正式肯定,当在朱元璋当了皇帝之后。朱元璋定都金陵,为了体现普天同庆的意思,除夕前,命公卿士庶人家门前均须加春联一副,且亲自微服出巡,挨家挨户观赏取乐。到他这时候,已经不像孟昶那样,只顾着自己“纳余庆”,只在自家门前张挂佳词联句,而要大家跟着他一起来凑热闹了。而且,原先或画或写,用的是桃木板,到了这个时候,也终于改换成为红纸了。自此,对联便正式登堂入室,成为士大夫乃至民间百姓所喜爱的一种文学样式,流传至今。有关朱元璋和对联的故事,《簪云楼杂说》有这样的记载:

春联之设,自明孝陵方(始)也。时太祖都金陵,于除夕忽传旨,公卿士庶家门上须加春联一副,太祖亲微行出观,以为笑乐。偶见一家无之,询知为阉豕苗(即猪崽)者,尚未倩人(请人代写)耳。太祖为大书曰:

双手劈开生死路,

一刀割断是非根。

投笔径去。嗣太祖复出,不见张贴,因问故。答云:知是御书,高悬中堂,燃香祝圣,为献岁之瑞。太祖大喜,赍银三十两,俾迁业焉。

该书所记,流传日久,真伪难辨。朱元璋当皇帝前,未曾读过几天书,定都南京后,倒是学了些东西。但其有过人智力,偶发灵感,误打误撞写出这么一副差强人意,略胜于顺口溜的对联也未可知。但自此对联成为民间过年的一项重要习俗,却是不容置疑。

3、对联的前身(之一)

每一种文学样式,其缘起都不会是凭空产生,一般而言,都须凭借某种“范式”——这里暂且借用一个哲学概念以表述笔者的意思——来作为自己孕生的母体,就像小说孕生于话本,宋词孕生于唐诗,而元朝小令又孕生自宋词……那么孕生对联的母体是什么呢?有人说和宋词一样,它的前身是唐诗,的确有一定道理。

首先,对联的起源和唐诗繁荣的时代非常接近。前面提到了,第一副春联出自五代后蜀国君孟昶之手,其时离唐朝灭亡不过三、四十年。唐代乃中国诗歌史上一个伟大的高峰,那时的诗人如恒河沙数,不可胜记;仅留存至今的《全唐诗》收录的诗歌就达48900余首。从初唐、盛唐、中唐一直到晚唐的两百多年间,涌现出一大批杰出的诗人,他们像天上的恒星一样一直照耀着我们这个古老的国度,如陈子昂、王勃、张九龄、孟浩然、王维、贾岛、李白、杜甫、韩愈、柳宗元、白居易、李贺、杜牧、李商隐以及温庭筠等等,有些伟大诗人的诗歌作品甚至到了只要有水井的地方(也就是说,只要是有人居住的地方)就有人传诵朗读的程度,可见唐诗的覆盖面和影响面非同一般。唐朝灭亡之后,国家陷于分裂之中,于是有五代十国的兴起。朝代变了,那一度精力弥满,弘强大气的唐代诗歌精神也走向式微,但是,一种已经定型的文化样式却没有随着社会的改朝换代而发生变化,唐诗依然在原先的中国版图之内,在五代十国这几个走马灯般新起的国家内流传,并在以后的发展中,逐渐随着时代的演变而演化。《全唐诗》实际上收录的不仅是唐代的诗歌,五代诗歌也包含在内,正说明了五代文学与唐代文学的密不可分的关系。孟昶那两句于无意之中开创了新的文学样式的对联,可以说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产生的。

其次,对联的形式受唐诗影响很深。唐朝是中国一个新的诗歌样式——律诗完全成熟的时期。在唐朝之前,中国的诗歌也有着一定的格式,但毕竟不够严密、不够规范,无论是诗的长短、韵律和对仗等方面,都并没有一个严格的规矩,诗人在写作时,只是遵照一个约定俗成的习惯,却没有一个统一不易的尺度。正是从唐诗开始,中国的诗歌进入了一个讲究规则和法度的“格律”时代。唐朝的格律诗,一般而言分为四种:五言律诗、五言绝句、七言律诗、七言绝句。这四种形式的诗歌,不仅在字数、句数上有一定之规,还包括严谨的对仗和押韵,而对仗又包括词性的对仗和音韵的平仄对仗。尤其是律诗,总共八句诗中,又分为两两相匹的四个联句,曰首联、颔联、颈联和尾联。颔联和颈联的写作要求最为严格,连一句之中哪几个字用平声、哪几个字用仄声都有明确的规定,如有的句子应“平起仄收”,有的则应“仄起平收”等等。唐诗的这些特征,不仅影响到后世的词、曲、小令的创作(后代诗歌史的研究者就有把词、曲等等也称作格律诗的),当然也影响到对联的创作——对联创作中必须恪守的“对仗”可以说直接来源于唐代的格律诗,如民间在对孩童进行对联写作的启蒙时,就采用这样的“口诀”,所谓“风对雨,夏对秋”等等,这类启蒙,告诉孩子的是,对仗既包括词性和词义上的,同时也包括声韵上的。如“风”和“雨”都是表示自然物像的名词,而声调上,“风”是平声,“雨”是仄声;“夏”和“秋”都是表示季节名称的名词,“夏”是仄声,“秋”则是平声……

对联的写作,虽然受唐代律诗影响很大,但也不能不看到,它实际上也受到唐以前各种诗歌形式的影响。最明显的例证就是它的句式绝对不局限于五言和七言,而是从两言到七言乃至多言的均有。并且,它通过组合诗歌的各种句式,甚至创造出多达百言的长联,而百字长联的迂回曲折,摇曳多姿,竟能容纳一首普通的诗歌所不可能包容的丰富的生活内容和思想感情。

笔者所见到的最短的对联为两言对联,如明成祖朱棣与翰林学士解缙两人合作的对联:

色难;

容易。

朱棣在读书时,读到书中有“色难”二字,认为这两个字很难找到与其相对的词汇,没想到解缙当即回答说:“容易”。解缙的回答包括两层意思,一是说“色难”一词不难对,二是“容易”本身就和“色难”形成工稳的对仗。“色”和“容”都是指人的面貌而言,而“难”和“易”则正好是一对相匹配的形容词。

而最长的对联则已经不好统计。自从清人孙髯翁所做的180余字的《昆明大观楼长联》问世以来,模仿者层出不穷。从清代直至现代,早已经有人创造出200多字甚至上千字的对联。今人华武所写的赞长城联,总计字数达1000字,该联曾获得1985年春节全国征联奖。而与孙髯翁同为清代人士的钟云舫的题四川江津临江楼联更是长达1612字,简直相当于一篇文章了。

从以上两副对联可以看出,对联的句式,其实已经大大超越了唐代律诗的体例,甚至超越了历代诗歌的句型模式。后世的对联,不再仅仅是诗歌的延展,它在句式上还吸收了散文、骈文、宋词、元曲以及民间俗语、口语……的成分,连语气助词和虚词——甚至还有象声词——都可以随需要纳入对联写作之中。因此,孟昶写的第一副对联或许在形式上直接来自于唐诗,但随着对联这门艺术的成熟,它就有了众多的“前身”,兼收并蓄而后自成风貌,不能再将其仅仅看做是唐诗的变种了。这里将收集到的几个例子提供给大家,以佐证笔者所言不虚。

站住!你背地做些什么?好大胆,还来瞒我;

想下!俺这里轻饶哪个?快回头,莫去害人。

——城隍庙对联

所谓城隍,是过去迷信当中主管城池的神,相当于知县或知府老爷在阴间的投影。过去,官府老爷的主要职责之一是断案,城隍老爷也是如此。民间百姓又认为,凡是神都有知晓常人所不能知的事情的能力,官府老爷断案,或许因无法知晓人们暗中的行为而断不清楚,但城隍老爷却能够无所不知,哪个要是想瞒着他背地里做坏事是行不通的。该联借用城隍老爷的口吻,警戒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莫要暗存侥幸。须知,要想神不知,除非已莫为。而在语言上,这副对联正是运用了民间口语化的形式,以俏皮、滑稽的特点,展示出对联在语言风格上的不拘一格。

哼,贱妇愚哉,非吾直上青云,何来彩电!

呸,莽夫谬矣,是我亲缝绿帽,始有乌纱。

该联以一对夫妻凭借色相和裙带关系捞官职、贪财贿的丑陋嘴脸刻画出来,有剖皮析骨、入木三分之效。上下联的第一个字就是以语气词来开头,以加强表现效果的。

再看使用语气助词的对联:

逞披发仗剑威风,仙佛焉耳矣;

有降龙伏虎手段,龟蛇云乎哉。

仅仅20几字的对联,竟然共使用了六个语气助词。

由此可见,对联的前身绝对不仅仅局限于唐诗。随着对联这种艺术形式在实践中的不断发展,它早已经有了包容万象的能力,也正因为此,它才能茁壮地成长为一门独立的文学艺术样式。

二、关于历史人物的对联

1、历史人物对联的分类

前面说了,有关历史人物的对联是对联当中十分重要且数量很多的一类品种。因其重要,所以自有对联以来它的存在就绵绵不绝,且令人心仪;因其量多,所以收集起来几乎不可能将其穷尽。而这类对联,无论从写作上,从风格上看,都存在着许多差别。关于历史人物的对联,在许多种类的对联当中都可能出现,比如梁章钜《对联丛话》中所说的十类对联中的故事类、庙祀类、廨宇类、胜迹类、佳话类以及哀挽类等等。而上述类别中所出现的历史人物的对联,多数属于介绍生平、褒扬事迹、歌颂功德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有关历史人物的对联与之有不同之处。比如有些以怀古方式出现的对联,虽常有歌颂、感叹与追怀之意,但主要意图却是借古人之酒杯,浇自身之块垒,也就是说,作者凭借前人(或他人)的故事,写出个人一己的情绪。当然,个人的情愫未必就与时代、与社会无关,在许多对联中,抒发个人感情的对联其实也同样包含了或忧国忧民,或感时伤事,或抱负深重,或志气飞扬等等让人感动的境界。许多自题自勉的对联,常常借历史人物的史实故事来喻志抒怀,多属此类。还有不少人物对联,其中未必含有多少高远的意境,但却通过奇特巧妙的艺术手法,滑稽幽默的表现方式,成为令人喜爱的谐联趣对。除了上面所说的这些,人物对联同样也可以像其它对联一样,采用一种批判性的立场,对那些历史罪人、*佞之辈进行尖刻、辛辣的讨伐、针砭、讽刺和嘲骂;而对于并非大*大恶,却有悖常理人伦,有违风俗道德之人,亦可劝谏之、讥笑之、责难之。

不过,从历史人物对联的分布来讲,人们最常见到的,是保存于众多的名胜古迹当中的那一部分。名胜古迹,多有古人留下的遗踪,这些地方,一方面可以揽胜,另一方面可以怀古。而怀古的最重要内容之一,自然是对古代名人事迹、情操和精神的追念。名胜古迹当中,大量的是纪念古人的庙、堂、亭、阁、宫、祠、馆、园、楼、台、廊、寺等等,还有墓、坟、碑、碣之类——这也是区别于世界任何国家的中国特色。这些地方所留下的古人遗存,所纪录的后人的怀想几乎无处无之。可以说,中国的古代文化精神,在很大程度上靠这些古代遗迹保存下来,而这些地方所张贴、悬挂的对联,也是经历过多少年代才逐渐积累和丰富起来,并起到了对于中国古代文化和文明的介绍、宣传与弘扬的巨大作用。我们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在中国的国粹——对联文化中,有关历史人物的对联是其中最有价值,也最有意义的部分,也是我们研究对联时最不该忽视的部分。

既如前面所言,关于历史人物的对联无论从形式到内容上都各各存在诸多特色,那么我们在研究这部分对联的时候,也肯定有必要先将其分类细划,以便诠识辨悟,以察其究竟焉。

历史人物的对联,我以为大致可以分为如下几类。一是以介绍事迹,褒扬功德,赞颂精神为主的;二是借古抒怀,以史喻志的;三是借历史人物为名,来表现作者的谐趣、机智和巧慧,颇具文学特色的;还有一类就是批判与嘲讽性质的。为了下面行文的方便,我对这四种内容不同的人物对联分别给予特定的名称,将包含第一种内容的人物对联称为“祭奠型对联”(也可以称之为“纪念型对联”),把第二种称为“喻志型对联”;把第三种称为“巧智型对联”;把第四种称为“嘲讽型对联”。这仅是对历史人物对联的一种分类方式。除此之外,还可以根据对联所反映的对象,将它们做这样两种区分:甲、以先辈(或长辈)为对象的对联;以平辈为对象的对联;以晚辈为对象的对联。乙、以他人为对象的对联;以自己为对象的对联;同时以他人和自己为对象的对联;丙、以单人为对象的对联;以两人为对象的对联;以多人为对象的对联。

这几种分类,其实是交叠的。在所有的历史人物对联当中,范围最广,数量最大,意义也最为重要的是祭奠型对联(而祭奠型对联又多以先辈、以他人和以单人为对象),所以本书将对这一类对联进行重点研究和分析。

2、祭奠型人物对联(之一)

中国有五千年的文明史,在中华大地上,随便走到哪一个地方,都可以探寻到前人留下的遗迹。他们在多少年、多少代之前,就在这块养育了一个古老民族的土地上生息。他们的肉体早已不在,但他们的心灵,他们所创造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一直存留至今,成为我们承绪、发展和不断进步的依据。他们茹毛饮血的发端,筚路蓝缕的开拓,含辛茹苦的延续,艰苦卓绝的成功与创造,无不在我们民族的血脉里留下深深的烙印,他们其中一些人的名字甚至成为了一个民族的图腾与象征。“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他们毫无愧怍地成为后人的楷模、典范和榜样。永远记住他们的名字,就是永远不忘民族的根,就是要永远传承那坚忍、刚健、顽强和忠诚的基因,永远光大那浩瀚、博大、正直和弘毅的精神。

这块土地是这样古老和久远,历史的遗迹又是如此地众多,以至在全国每一个省、每一个市甚至每一个县,我们几乎都能找到祭奠先人的场所。这些场所中,所有那些能够让人们公开祭奠的地方,供奉的都不仅仅是一家一门的祖宗和上辈,而均是在历史上有所创造,有所建树,有恩泽施于地方,有功劳行于民众,足以在青史上留下姓名的人物。人们建立这样的场所,固然是为了让自己的情感有所托付,同时更是为了让一种伟大的精神扎根于土壤而恒久永驻。从陕西的黄帝陵到湖南的炎帝陵,从洞庭湖畔的屈子庙到成都郊区的杜甫草堂,从合肥的包公祠到西湖的岳飞墓,再到现代的中山陵和黄花岗烈士墓……这些胜迹,这些遗址,这些历史人物留下衣冠、留下足迹也留下风骨神韵的地方,都成了吸引游子旅客、凝聚后辈子孙的圣地。人们在这里留连驻足,睹风物而思先人,他们所感受、所吸吮的,又何止是一时一刻的心灵震颤和此情此景的审美愉悦?这类经历,这类体验带给他们中许多人的,将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永恒的启迪、教育和感念。那么,催生这种心灵震颤、审美愉悦和深刻的启示、巨大的教育与永恒的感念的,除了祭奠场所的其它内容外,那些不可或缺的人物对联所起到的作用,当是不应该轻视的。

国民党元老于右任先生曾替青城山这里撰写了《青城山古黄帝祠》对联,现抄录于此,与读者共享:

启草昧而兴,有四百兆儿孙飞腾世界;

问龙蹻何道,是五千年文化翊卫神州。

对联作者于右任先生是清朝光绪年的举人,也是最早的同盟会成员之一。他追随孙中山先生从事革命,反对帝制,在国民党中威望极高,先后担任过南京临时政府交通部次长、国民联军驻陕总司令、国民党政府审计院长、监察院长等职。在这副对联中,于右任先生赞颂了我们中华民族传说中的始祖黄帝开混沌,刈草莽,启蒙昧的不朽功德,且以仅仅五个字便概括之。然后,从五千年文明的生发演化皆肇始于斯的宏观角度,将炎黄子孙对煌煌先祖的敬仰之情和继承之志,以充满自信与豪迈的语调表现出来。

人们如果到四川旅游,其旅游路线一般是这样的:从成都出来,便可上青城山。然后,往都江堰观看这座修建于2000多年前,属世界水利史上最早、也是最伟大的工程,同时参谒二王庙。

二王庙,位于都江堰岷江东岸的玉垒山上,是为纪念秦国蜀地郡守李冰及其儿子二郎所建的祀庙。该庙原建于南北朝时期,初名崇德祀,宋代以后,封建王朝统治者敕令追封李冰父子为王,遂改称二王庙。岷江一带的川西平原在未修建水利设施以前,一直受到水患危害,灾害频仍,谷物不收。自从李冰设计并带领民众修建了都江堰之后,这里成为不惧水旱、旱涝保收的千里粮仓。四川被后人称为“天府之国”,都江堰的功绩首当其冲。都江堰所处的位置本来是非常难以修建水利设施的,尤其是在当时落后的生产和工艺条件下。李冰提出的治理方案是“深掏滩,低作堰”,经采用这一方案修建的都江堰从那时起,毫无损毁地保存和沿用到今天,为世界历代水利工程之仅有。在这座祀庙里,有一副对联:

一门两禹;

六字千秋。

这副对联非常简练,但所表述的情义却非同一般。上联称赞了李冰父子二人治水的功绩,将其与传说中的大禹相提并论,赞誉之高,无以复加。下联则具体评论了李冰的治水经验,认为他提出的“深掏滩,低作堰”的方法已经经过了千年的考验,还将继续流传下去,遗惠于子孙后代。这副对联是以李冰父子两人为对象的对联,这在祭奠型对联中不为多见。有人评价这副对联的特点是:简明扼要,易读易记。笔者认为它最主要的特点还是高度概括,评点精当。

从上面所列举的两个例子,我们可以看出,祭奠型人物对联的确是表达人们对先祖、先辈中不朽人物的景仰心情的一种最佳方式,而且从字里行间渗出的情感,饱含了庄严和庄重,虔敬和尊崇这样几个特点。

在中国古代,人们将救死扶伤,替人治疗身体疾病的人称为医生,借此引申,又将那些具有治国安邦之才,能够替陷于内忧外患的国家排忧解难的人称为“医国手”。华佗的更高理想是当一个医国手,所以《后汉书·华佗传》说他“耻以医为业”——这使我们想起了鲁迅。鲁迅当年赴日本留学,正学的是医科。但他在目睹中国因落后而受尽帝国主义侵略的种种事实之后,毅然放弃学医,转而走上以笔为枪的“呐喊”之路,要诊疗中华民族沉疴深重的心灵。

神农尝百草,是中国远古时代的一个动人传说。正是他亲口尝过百草之后,才发明了中医药,为中华民族创造了宝贵的医学遗产。但神农的功劳还不仅于此,他还是农耕文明的创立者,促使人们由采集渔猎步入到农业生产的生活方式。

正是如此丰富和深刻的背景,烘托了这副对联所要表达的主题。该联尽管文字十分浅显,但它的确传达出一种宏大的意境,让人读后顿生敬仰之意。

再举一个例子,巩县杜甫墓前的一副对联。

歌吟总带忧民泪,

颠沛仍怀爱国心。

杜甫,是唐代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中国诗歌史上最灿烂耀眼的一颗巨星,被后人誉为“诗圣”。前面说过,他的诗歌作品特色鲜明的一点就是恪守严谨的格律。他自己写诗,总是反复推敲,一定要找到最满意的词句带才行,绝不会稍微马虎敷衍。“语不惊人死不休”,这句著名的话,就是杜甫对自己写作经验的高度总结,也是对自己创作过程的自觉要求。但是,人们之所以推崇他的作品,更主要的一点是,他的作品始终把对时代的关注和对人民的关怀放在首位。他生当大唐帝国从开元盛世朝着安史叛乱,天下分崩的局势转化的时代,历经了战乱的颠沛流离,饱尝了人间的各种苦难,看尽了民众所遭受的困顿,因此,他的诗歌,尤其是中、后期的诗歌作品,真实地纪录了当时的所见所闻,将兵燹战火对社会造成的巨大破坏、给人民带来的深重苦难以及自己感同身受的深切忧患情怀尽皆倾注于笔端,而这些感人的笔触深深地打动了同时代乃至后世每一个读者的心灵。正因为这一点,杜甫的诗歌被人独一无二地称做“诗史”。“穷年忧黎元,叹息肠内热”(杜甫:《自京赴奉先咏怀》)。读到这样的诗句,谁不会热泪盈腔,感慨系之?这副对联的作者并没有将杜甫的生平经历和诗歌成就做丝毫的介绍和夸耀,而是直截了当地对他的诗歌本质做出高度概括,由此凸现出他作为一个忧国忧民的“人民性”诗人的高大形象。

巩县杜甫墓前还有另外一副对联,在写作手法上与此相同。

以忠爱为心,国步多艰,匡时句出惊风雨;

为生民请命,痌瘝在抱,警世诗成泣鬼神。

这副对联立意上与前一副对联有异曲同工之妙,但笔墨更浓烈,感情也更沉郁。联句中化用了杜甫本人的诗句:“落笔惊风雨,诗成泣鬼神”,因此更突出了杜甫作为“诗圣”的特点。

2)引述生平,宣传业绩

这一类人物对联,用现代文艺理论来解释,就是具有“写实”的特点,也就是说,作者会将撰主独特的经历和事迹在对联中具体展现出来。但是,对联毕竟不是报告文学,也不是小说,它是受到严谨的格式限制的“诗歌的变体”,因此在表现撰主的个人经历上必然与散文体的其它艺术形式(包括小说、报告文学和一般散文)有着巨大的区别。由于受到篇幅和格律的限制,它在展示对象的事迹方面,只能以高度概括的方式,拣精撮要,画龙点睛,将人们所熟悉,同时又是撰主生平当中最典型的事件概述之。当然,引述生平,宣传业绩并非就事论事,而是要借此形成对撰主的肯定和推崇的意思,因此,对联写作者有时会在介绍撰主个人业绩的基础上,加以适当的评点议论,籍以提升对联的气势、品格与境界。下面我们来看一看这一类对联。

三顾感殊知,西取东和,远谟早定三分鼎;

两川臻大治,南征北讨,遣表长留两出师。

——成都武侯祠对联

诸葛亮(181——234),三国时期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字孔明,琅邪人。

上述对联,恰恰把诸葛亮一生中一些最重要的事迹概括其中,使读者如揽诸葛武侯(诸葛亮受刘禅之封为武乡侯,后人简称为武侯)轰轰烈烈,开基拓业的平生,如睹武侯兢兢业业,勤于王命的身影。

这副对联,纯粹是一副写实的对联,联中仅仅把诸葛亮为人熟知的几项主要功绩开列出来,并未加半点评议。但由于诸葛亮那光照千秋的形象早已经深入中国普通百姓的心目当中,所以只要提起他的事迹,就足以在人们脑海中产生一种高大和圣德的联想。

再举一例类似的对联。

儒术岂虚谈,水利书成,功在三江宜血食;

经师偏晚达,专家论定,狂如七子也心降。

这是清代著名大臣林则徐替归有光祠所写的对联。归有光是明代著名的学者和散文家,曾长期在嘉定安亭江上讲学,后人在县内替他立有祠堂。归有光出道很晚,六十岁的时候才中进士。但他在文学上的贡献很大,一度大力提倡唐宋古文,反对当时占据文坛的“后七子”们一味模仿秦汉时期的文法,导致文风僵化的做法。清代著名的“桐城派”散文亦颇受其影响。林则徐认为,归有光的贡献并非仅局限于学术和散文创作方面,他曾写过《三吴水利录》,对治理江浙一带的水利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仅此就应当受到人们的祭祀。而他在散文理论上的贡献,就连受到他指斥、声誉很大的“后七子”也不得不心服口服(“后七子”领袖王世贞在归有光去世后曾作《归太仆赞并序》,对之大加褒扬)。

这副对联总体上讲也属于“评功摆好”的“写实”性作品。30几个字的对联,简略如同一首诗,却从总体上将归有光一生的主要经历和事迹概括其中。上联末尾的“功在三江宜血食”略带评点的意思,但却并未影响全联的基本风格。

(3)弘扬品格,彰显精神

这一类的对联,依笔者自己创作对联的经验,较之宏观定型或宣传业绩两类对联在写作上要更容易一些。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宏观定性类的对联,需要从整个历史、整个时代以及整个社会的全局去寻找坐标,其包容性和涵盖性非常强,如果写作对象没有这么高的历史地位或者对联作者自身达不到把握历史时空的境界,则无法从适当的高度来看待撰主,当然也就无法写出高屋建瓴的作品。至于宣传业绩性的对联,固然可以平实的方式去切入,但一方面需要作者具有对撰主事迹的高度的概括能力,另外,如果撰主事迹早已为一般人所知悉,则难以达到出新的目的,易给人以陈旧感。而弘扬品格,彰显精神类的对联,立足点可高可低,概括面可宽可窄,切入角可深可浅,或举一反三,或以虚带实,或从小见大,总之,要能反映出对象的精神面貌即可。

再看一个例子。

狂到世人皆欲杀;

醉来天子不能呼。

这是一首赞颂李白的对联。李白,和杜甫一样,是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诗人,文学史上,人们将他们二人并称为“李杜”。杜甫被后人称为“诗圣”,李白则同样有着“诗仙”的美名。李白天资聪颖,才华早露,博学广览,且好行侠。他的诗歌雄奇奔放,瑰玮豪迈,充满丰富的想像和浪漫的色彩,年纪轻轻的时候,诗名就惊动海内。但是,李白生性高傲,蔑视权贵,甚至连皇帝的宠妃与朝廷的重臣也不放在眼里。他的狂放不羁,他的傲岸秉性让一般的世俗之人直至王公大臣们心怀嫉妒,不能容忍。杜甫对他的才华最为崇敬,在自己的诗篇中写下不少同情和赞扬李白的句子。如他的《不见》一诗中写道:“不见李生久,佯狂真可哀,世人皆欲杀,我意独怜才”。而他的《饮中八仙歌》则以夸张的笔调传达了李白的个性:“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这副对联化用了杜甫的两句诗,偏偏是这两句诗,最为典型地体现了李白才高傲世,同时又为世所难容的个性品格。上面那首《关帝庙联》是从高处、大处着眼,颂扬关羽的精神和品德,而这首写李白的对联就仅仅是从主人公的某种个性特点出发,来衬托李白的人格魅力了。

4、巧智型人物对联

巧智型人物对联在有关历史人物的对联中属于比较特殊的一类。它不像一般的人物对联一样,每每寄兴托志,咏事抒怀,总是要表达一点个人的内在情绪。许多这一类对联,往往仅是借助对联这种形式,来表现某种智力上的灵巧和聪慧,所以,它们十分讲究的是一种外在的东西,比如:句式的奇特、韵律的变化、词义的巧合等等。它们向人们展示一种耳目一新的东西,而这些东西非关情感,非关寓意,仅仅是为了让你享受到一种近似于体操表演高难度动作的魅力。

有一副曾经被广为传播的对联,可以看作这一类对联的典型。

两船并行,橹速不及帆快;

八音齐奏,笛清难比箫和。

据说,此联是一名文官和一名武将在一起饮酒时所作。文官武将相互夸耀自己的重要性和功劳,于是引用历史上的人物作为佐证。武将口吟上联,说道:“橹速不及帆快”。从字面的意思上看,这名武将说的意思是划船的时候,用橹不如用帆来得快,因为船帆是可以借助风力的。这里,他使用了语音双关的方法,借谐音来表达他真正的意思。其真正的意思是:作为文臣的鲁肃,作用比不上作为武将的樊哙。鲁肃是三国时吴国的名臣,在曹操率80万大军南下,大臣们纷纷主张投降之时,他与都督周瑜一起,力劝孙权与刘备联合,抵御曹军。结果赤壁一战,孙刘联军大获全胜,为三国鼎力奠定了军事上的基础。其实,鲁肃也曾担任过武将官职,在周瑜死后,他还接任了周瑜的职务。但毕竟他不是习武出身而是读书出身,因此那名武官仍把他看做文臣。至于樊哙,则是秦末刘邦手下的大将。鸿门宴上,项羽的谋士范增企图借宴会上的机会除掉刘邦,命项庄以舞剑为名,寻找下手的时机。樊哙看出范增的意图,持剑闯入营帐,救出刘邦。后来,又辅佐刘邦击破臧荼、陈以及韩信的叛乱,功高勋大,一直当到左丞相。丞相一职,其实也是文官,但樊哙一生经历却是典型的武将经历,所以人们一直把他当作武将的典型。鲁肃和樊哙是不同时代的人,将两人功劳和作用相互比较,这有点像候宝林的相声《关公战秦琼》一样,有些风马牛不相及。但为了争胜,也就不妨这样一比了。面对武将的自夸自诩,文官当然不服,于是对出下联,以反驳武将的论点。文官说:“笛清难比箫和”,从字面上看是说笛子的声音不如箫的声音好听,但实际上,他也是借用了语音双关的手法,将历史上两个人物生拉硬拽扯到一起来做比较。萧何,是刘邦最重要的谋臣之一,与张良、韩信一齐被誉为“汉初三杰”。楚汉战争期间,他推荐韩信为大将,为刘邦谋取到了最出色的军事人才。作为丞相,他留守关中,为前方战争提供后勤支援,保障了战争的胜利。后来在平定诸异姓王的叛乱中,他出谋划策,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狄青,是北宋时期的大将,行伍出身,从士兵一直干到大将乃至副宰相。在北宋对西夏的战争中屡建大功。那个文官,也是借用典故,来抬高自己,贬低对方。这副对联从创作动机上和主题上看,都并不怎么“深刻”,但其形式上的巧妙却给人以生动灵活机智幽默的趣味,而且在我们所举例的对联里,是第一个以多人为表现对象的对联。

阮元何故无双耳;

伊尹从来只一人。

这副对联的作者之一据说是清代的乾隆皇帝。乾隆下江南时,路上遇到一个少年,觉得他聪明伶俐,便想考核考核他的智力。他先问少年的姓名,少年回答说叫阮元,乾隆灵机一动,马上想到这句的上联。“阮”和“元”这两个字,从字形上看有相似之处,就是都有一个“元”字。但又有不同之处,就是“阮”字还带有一个耳朵旁,而“元”字则不带偏旁。他出了这句上联,本以为可以难倒少年,因为这样一种以人名为内容的对联,要找到恰当的对应格式的确是不容易的。没想到少年只是略加思索,便应答出了下联。下联中的伊尹,是商朝时期的一个人物。他本来是一个奴隶,为有莘氏之女的陪嫁之臣,名字叫做尹。后被商王发现他过人的才智,便将他擢拔起来,担当“伊”的职位,委以国政。在他的辅佐下,商汤攻灭夏桀,取得了中原地区的统治权。那么,“伊”、“尹”两个字从字形上看,与“阮”、“元”二字有异曲同工之妙,“伊”字带有单人旁而“尹”字不带偏旁。因此,“阮元”与“伊尹”相对,便显得珠联璧合,工稳得当。

上面两副对联都是古人所写,说明了古人在运用对联的技巧上的娴熟与创造性。当代人写对联,也有不逊于古人者。请看下面的对联。

太白贪杯李悦酒;

本初讨逆袁扩城。

仔细分析这副对联,其中所含的机关其实比上两副对联要多得多。

李太白,即唐代大诗人李白,上联把他的名字拆开后嵌在了联句当中。袁本初即东汉末年的大军阀袁绍。下联也和上联一样,将其名字分拆后嵌入联中。上、下联在此成为对偶。李白非常好酒,杜甫诗中曾说:“李白斗酒诗百篇”,而李白自己的诗歌更是夸张,说“百年三万六千日,一日须饮三百杯”。所以对联作者说他“悦酒”是自不待言的。而袁绍曾率先起兵讨伐篡夺汉室政权的董卓,并借机扩充自己的地盘,一度占据了冀、青、幽、并四州。说他“扩城”(扩充城池),也不为过。这副对联的机关还不仅于此,它还以谐音的方式,暗含了今人的姓名在内。李月久,辽宁营口人,中国体操队的体操名将,曾获得过世界冠军。袁阔成,也是辽宁营口人,当地颇有名气的评书演员。该联将古人名字中的姓拆开后置,为的是用其组合成当代人的姓名,构思之巧,让人叹为观止。这也是一副多人联。

作品相关三江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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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星期有点很烦心的事情要处理,所以更新一直比较慢,谢谢支持这本书的兄弟姐妹们,你们没抛弃俺,每天继续推荐打赏,让这本书三万字的时候就登上了新人榜,这周更是一直呆在新人第二的位置,这都是各位读者大大们的功劳,鞠躬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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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一章飞来横祸

12月的中海市夜长日短,刚过六点外面的天色就慢慢的暗了下来,马路两旁的街灯逐渐亮了起来,让城市继续着光明,下班的人群像偌大的蜘蛛网一般充斥这个都市的大街小巷之中,各种声音回响在城市上空。

“哗……”,庄睿把店里的卷帘门拉下一半,将分项装好并贴着封条的几个铁皮箱子拎到了柜台里面,随手关上了安全门,这几个物品箱里面的东西可是价值百万,平时是有两个保安和庄睿一起交接的,不过今天是周末,保安公司培训,临时把他们招回去了。

一天的工作就要结束了,虽然并不是很忙,不过庄睿年轻的脸上还是显露出一丝疲惫,可能是到了年底的缘故,已经一年没有回家庄睿有些思乡了。

庄睿今年24岁,出生在一个苏北古城的单亲家庭里,一米八的身高,相貌虽然不算英俊,但是笑起来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举手投足之间透露出一丝沉稳,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大上几岁。

在大学时代的庄睿也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只不过出了校门之后,事事不顺让庄睿内敛了许多,人也变得成熟稳重了许多,除了看球时骂骂某协,下班以后更多的时间都是在租住的房子里看一些历史小说,前几天才买了一套二月河著的《康熙大帝》,要不是怕影响不好,他都想带到单位来看。

2000年庄睿从中海市一家名牌大学金融财会专业毕业,按道理那时候毕业的大学生还是好女不愁嫁,工作并不难找,只是庄睿的运气不太好,刚毕业没几天就得了一场病,没有赶上当年的公务员考试,病好之后在家乡的一个小公司上了几天班,感觉没什么发展,就又回到了中海,进入到这家典当行做会计。

一般私人性质的公司,请财务都喜欢请有多年工作经验的老财务,而进政府部门则就需要关系了,刚到中海的时侯,庄睿一个多月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最后还是庄睿家在中海的大学同学兼宿舍老大帮忙,才得以进到这家成立没多久典当行工作。

说到典当行,估计人们的第一印象就是当铺,而想到当铺,刚刚放映完的那部电视剧中“虫吃鼠咬,光板儿没毛,破皮烂袄一件儿”的词立刻就会显现在人们的脑海中。

其实,随着时代的发展,典当行已经成为集融资、淘宝、寄存于一身的多功能场所。

在庄睿工作的这家典当行的绝当品区就摆设有钻戒、翡翠手镯、名牌手表等绝当品,由于收取这些物品的价格,一般在原价一半左右,因此,这些当品一旦绝当,卖出的价格只会略高于收当的价格,这对一些囊中羞涩,但是又追求品牌奢侈品的人来说,有着很大的吸引力。

庄睿见过很多穿金戴银的靓女俊男,来到这里直接把自己不喜欢的珠宝首饰绝当,然后再去绝当区去寻找自己喜欢的物品,如此一来,不但绝当的物品得到流通,也不会造成资金积压的状况。

典当行内的人事结构很简单,首席鉴定师德叔兼着典当行的经理,还有两个从国外回来的年轻鉴定师,主要负责一些国外艺术品和奢侈品的鉴定,都是三十出头的年龄,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一段时间了,也都是科班出身,只是这两位平时自视甚高,一直不受德叔待见。另外就是出纳胥玲和绝当区的营业员了。

德叔大名叫马德林,在没解放的时候,就在中海的一家当铺内当小伙计,后来也一直从事文物工作的发掘和鉴定,专攻杂项和字画,在中海文物古玩收藏界有很高的声望,典当行开业前花了很大的心思,才把已经从中海博物馆退休了的德叔请来作为典当行的首席鉴定师兼经理的,放在以前的当铺里,那就叫大掌柜。

德叔很喜欢庄睿这个踏实勤快的小伙子,有心想把他往这个行当里面带,奈何庄睿虽然喜欢看历史小说,但是对于这些古玩并不是很感兴趣,对德叔的教导是左耳进右耳出,说着说着就会把话题扯到某个历史人物或者故事上了,经常把德叔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按照规定,本来出纳胥玲是应该在下班的时候,和庄睿一起把绝当区的物品交接给银行押款车的,不过那个拜金女今天要和第N号男朋友去东方明珠吃饭,早早的就走了,胥玲是中海本地人,每天都有这样那样的事情作为借口,这不是第一次了,庄睿也都习惯了,

典当行是晚上六点钟下班,而银行的押款车一般在六点半分左右才会到,到了六点的时候,德叔和绝当区的营业员都离开了,那两位高薪鉴定师更是掐着秒表上下班的,只剩下了庄睿一个人,他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之后,就坐到柜台里面等银行的人来,按照规定,现金箱和存放贵重珠宝的物品箱都是要由押运员进来领取的,并查看封条的完好情况。

最后一丝夕阳隔着玻璃门射入到店中,忽然,庄睿感觉到面前一暗,三条人影从半关着的卷帘门下面钻了进来。

“这才六点十分啊,银行的车一般不会来这么早的啊。”

庄睿愣了一下,虽然在周末的时候,押款车会提前一会到,不过也要到六点二十左右的,由于进来的几个人都是背光,庄睿一时间没有看清几个人的相貌,但是他也知道这几个人不是银行押款员,他可以看到门口并没有停放银行的押款车。

“几位先生,我们下班了,有什么需要请明天再来,我们周六和周日都是营业的,咦?”。

庄睿话说到一半,猛然发现,进来的三个人都是男子,让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是,这三个人头上都带了个针织的帽子,就是那种可以翻下来遮挡住面孔只有眼睛露在外面的帽子,这种帽子在几年前很流行,不过现在已经很少见有人戴了,虽然是12月份了,不过中海的天气还不至于冷到要戴这种帽子的程度,庄睿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小子,少废话,把你手边的箱子递出来。”

两个人站到了柜台前面,另外一个人直接向绝当区跑去,看他们的动作,应该是对这家典当行相当的熟悉了。

“你们这是在犯罪,马上就有银行的保卫人员来,你们现在不跑,一会想跑都走跑不掉了。”

庄睿知道自己遇到了劫匪,虽然辖区的派出所来搞过几次演练,他也是万万没有想到除了银行之外,就连典当行居然也成了这些人的目标。

不过除了初时的慌乱,庄睿迅速的冷静了下来,因为典当行的柜台全部是依照银行防盗防抢柜台设计的,钢制的窗棂使得柜台与外面完全隔离开来,他们要是早来一会,倒是可以抢到绝当区的物品,不过现在自己把这些东西都收到里面来了,庄睿相信就凭这几个人,短时间内绝对没有办法破开那道安全门的。

嘴里一边和劫匪说着话,庄睿坐回到了椅子上,他的手已经伸向了报警按钮,只要按下去,110警方和附近的辖区派出所就会马上收到警报,最快在五分钟之内,他们就可以赶到的,这可不是拍电影,在这一年之中,现场的演习也进行过几次,庄睿对于每次都是迅速赶到的警察们,还是很有信心的。

“妈的大哥,这边的东西都给收起来了,毛的东西都没有,老干净了,大哥你上次不是亲自踩的点吗。”

跑到绝当区的那个人自然找不到东西了,向着张扬这边喊来,一口地道的东北腔。

“你他娘的骂谁呢,告诉你们要文明,我草,老子给你们说过多少次,要说普通话。”

和庄睿隔着一道防盗网的匪首恼羞成怒的骂道,他对于手下的素质十分不满,也有可能是因为他被手下人质疑的原因,听的庄睿心里直想笑,这年头还有五讲四美三热爱的抢劫犯啊,不过他马上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一个黑洞洞的枪口隔着安全窗对准了他。

庄睿浑身打了个激灵,已经按在报警按钮上的手指用力的按了下去,刺耳的警报声随之响起,他相信只要自己拖上个几分钟,这几个人绝对跑不掉的,不过就在此时,典当行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刹车的声音,庄睿向外看去,心中大喜,原来是银行的押款车提前到了,这在周末是很正常的。

看到站在柜台前的匪首似乎被门外的刹车声分散了注意力,庄睿趁机向柜台下方趴去,那里是射击的死角,匪徒们在外面是奈何不了他的,只是庄睿坐的旋转椅打了一个滑,导致庄睿并没有趴下,而是向后退了一米多,变成和匪首面对面了。

“小子,你耍花招!”。

随着匪首的怒喝,他猛的向庄睿扣动了扳机,庄睿在他开口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的侧了一下身子,子弹擦着他的眼睛飞了过去,庄睿只感觉到先是一道火光从眼前飞过,紧接着庄睿感到眼睛处传来一股刺痛的灼热。

眼睛是人体内神经系统最发达和敏感的地方,庄睿捂住眼睛的双手指缝里已经向外渗出鲜血,剧烈的痛楚使得庄睿的身体转了个圈向后仰倒,他无法看到,自己后脑所倒向的位置,却是那个警报按钮所在的位置。

“砰……”的一声传出,庄睿的后脑狠狠的撞击在警报按钮外面的玻璃盒子上,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四方形的玻璃盒子破碎开来,鲜血瞬间染红了安装警报按钮的那一面柜台,庄睿的头靠在柜台上,整个人已经是昏迷了过去。

枪声和警报声惊动了门外的银行押款员们,实枪核弹的银行押款员迅速的冲进典当行,而那个匪首的手枪似乎是自制的,打出了射向庄睿的那颗罪恶的子弹之后,就再也没有打响,典当行内也没有人质让他们劫持,经过一番打斗,显然这几个劫匪的专业技能不是很娴熟,很快三个劫匪就被几位银行保安制服了。

“小庄,小庄,你怎么样了?能说话吗?”

和庄睿相熟的银行押款员急声喊着在柜台里面的庄睿,不过始终听不到回答,刚开过枪的大厅里充斥着浓郁的劣质火yao味,他们的心也渐渐的沉了下去。

站在外面可以看到柜台里面的血迹,只是打不开安全门,外面的众人都是束手无策,过了几分钟,接到报警的100警察们也赶到了现场,把典当行外围拉上了警戒线,几个劫匪被蒙上头后带上了警车,不过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柜台里面只是露出一块头皮的庄睿,等待着接到通知的典当行来人打开安全门。

没有人发现,庄睿脑后所渗出的鲜血慢慢渗透进进了警报按扭的缝隙内,一股蓝色的电流顺着鲜血导入到庄睿的脑中,使得他的身体微微的抽搐起来,捂在脸部的双手早已垂了下来,要是现在有人可以看到庄睿脸部的话,就能发现,在庄睿的眼睛四周,出现了一道五颜六色的光晕,不过只是短短的十几秒种,那道光晕就消失不见了。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二章医院

“眼前怎么是黑的?我的眼睛怎么这么痛,怎么睁不开啊?”。

在中海市一家医院的高干特护病房内,晕迷了三天的庄睿终于醒来了,剧烈的头痛让他忘掉了在昏迷之前所发生的事情,眼前的黑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使他心中恐慌不已,庄睿拼命的想睁开眼睛,却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只能双手在空气中挥舞着。

“小睿,别怕,妈妈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在庄睿耳边响起,随着而来的还有低声的啜泣声,那是姐姐的声音,听到亲人就在身边,庄睿慢慢的冷静了下来,母亲和姐姐的声音让他感到安心,又沉沉睡去。

庄睿的爷爷是家乡古城一位有名的地质学者,不过在那十年动乱的时候没能熬过去,就连庄睿的父亲也受到了牵连,在庄睿五岁的时候由于身体原因去世了,而庄睿的母亲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学教师,含辛茹苦的把庄睿和他姐姐拉扯大,在去年办理的内退。

庄睿的姐姐叫庄敏,比他大了五岁,已经结婚并且有个三岁多的孩子,生了小孩之后就没有再工作,姐夫家里兄弟几个,也是普通家庭,父母也帮衬不到,姐夫是个普通工人,人很老实,对庄睿的姐姐也很好,只是收入不是很高,一家三口过的有些清苦,平时庄睿母亲的退休工资,倒是有大半都贴补在他们身上了,这也是庄睿来到中海找一份高收入工作的原因之一。

这次庄睿受伤,庄母和他姐姐接到通知后,马上就赶到了中海市,在庄睿的病床前已经守护了两天了,母女二人脸上都显露出一丝疲惫和担忧的神色。

“医生,小睿怎么样了,怎么又昏迷了?”。

庄睿母亲的手紧紧的抓住了闻讯赶来的医生的白大褂,含泪的眼中满是期待,生怕从医生口中听到不好的消息。

“没事的,他的心电图很稳定,现在应该是睡着了,你们不要打扰他,让他自然醒来,病人的眼睛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查,不过他的视网膜并没有脱落,只是受到了强烈刺激,应该不会有失明的危险的,你们放心吧,病人是我们这座城市的英雄,领导们也有指示,我们会尽全力救治他的。”

医生的话让母女二人安静了下来,面露忧色的看着病床上的庄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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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窗帘,使得昏暗的房间变的明亮了起来,庄睿所在的病房是住院区,大多病人都有夜间陪护,现在大多都起床开始洗漱了,医生也开始了查房,一时间原本寂静的地方变的有些喧闹起来,使得医院这个略显清冷的地方有了一些生机。

今天是庄睿后脑伤口开线的日子,而他的双眼是否能恢复光明,也是在今天才能知晓,如果眼睛没有太大问题的话,今天就可以出院,至于完全康复,就要时间慢慢调养了。

距离典当行抢劫事件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了,案件在众多人士的关注下,案情已经很清晰了。

这是一个流串到中海市的抢劫团伙,一个四个人,在外面放风的那个人也在随后几天被中海警方抓捕归案了,经过审问得知,这几个人在案发的前一个星期内,装扮成客户多次去到典当行踩点,案发当天胥玲的早退,让他们以为这次抢劫计划可以轻易得逞,不过庄睿在工作一年中所养成的每天下班之前,都严格按照规定将贵重物品保管在柜台内的这个良好习惯,使得劫匪们的计划彻底破产,而银行押款车的提前到来也决定了他们的悲惨下场。

对于庄睿在这次事件中所表现出的职业素养和英勇行为,公安机关与典当行的领导都给予了充分肯定和高度赞扬,在前几天就把十万块钱的慰问金送到了庄睿的床头,要知道,如果不是庄睿处置妥当,那些价值在百万元以上的绝当品很有可能就被劫匪抢走了。

“妈……没事的,医生都说了,最坏的可能性也就是视力受到一些影响,不会失明的,您别担心……”。

病房内,庄睿感觉到母亲扶在自己肩膀上的双手在微微的颤抖着,于是出言安慰道,他的姐姐由于要带孩子,在庄睿第一次醒来后已经先回彭城去了,这些天来,都是母亲在病房内陪护他的。

对于自己的眼睛重见光明,庄睿还是很有信心的,因为在第二次清醒之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四周,似乎有一股清凉的气息把眼睛给包裹起来了,使得眼睛并没有感觉到受伤时的那种灼热,而且那道清凉的气息让后脑伤口的疼痛都减轻了很多。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这种现象,庄睿开始时心中也有些恐慌,生怕自己的眼睛会失明,可是后来感觉到这股凉气在似乎让眼睛变得越来越舒适了,是以也就放下了心思。

庄睿并不知道,当初子弹从眼前划过所带来的强烈气流,使得他眼睛周围毛孔全部都破裂开了,眼角膜也受到了损伤,不过就在他被抬上医院的救护车之时,就已经奇迹般的愈合了,这都是他眼中那道不知名的清凉气息的功劳。

医生对此的解释是药性偏凉的缘故,并发挥了作用,才会使庄睿感觉到眼中有种凉气存在,并且当时只是子弹射出所引起的气流使得庄睿眼睛受到刺激,并没有造成什么实际的损伤(送到医院时庄睿眼睛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所以不会对他的视力大的影响,倒是后脑的伤势让医生们紧张了一阵,不过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也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早上刚过八点钟,市投资公司的领导和典当行的经理德叔都来到了病房。

由于庄睿在这次事件中出色的表现使得典当行没有受到丝毫的损失,再加上德叔的推荐,很有可能在庄睿病好之后,由他来担任典当行的经理,这也是德叔前几天来看庄睿的时候私下里透露的,对此庄睿心中还是很高兴的,这代表着自己的收入可以增加很多,再加上这次给的慰问金,可以考虑搬出现在所住的闸北窝棚区,在中海市贷款买个小户型的房子,把母亲接来同住了。

……

“小伙子,放轻松点,不要紧张,没事的……”

庄睿的主治医师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示意了一下跟在自己身后的护士,让她上前把庄睿头上和脸部的纱布解开。

特护病房的护士都是在整个医院范围内经过选拔的,不仅年轻,而且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前几天庄睿大学时的同宿舍老大来看望他时,还背地里一个劲的夸庄睿有艳福呢,说的庄睿是哭笑不得,眼睛又看不见,再漂亮自己也不知道。

随着护士柔若无骨的双手一圈圈的解开脸部的纱布,庄睿的心也平静了下来,先前还有点患得患失的心情,现在随着护士身上传来的阵阵体香,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终于,纱布从脸上解除了下来,不过护士还在协助医生处理着庄睿后脑的缝线,那里被玻璃划破一道口子,当时缝了六针,现在也可以开线了,只不过此时护士和庄睿的姿势有些怪异,从后面看,好像是护士整个把庄睿的头部护在了自己那高耸挺拔的所在。

“小庄,你先先适应一下光线,慢慢睁开眼睛,不要着急……”,庄睿身后正在帮他处理后脑伤口的医生开口说道。

其实在庄睿眼部最里层包裹有药物的黑眼罩去掉的时候,还没有睁开眼睑,庄睿就已经感觉到光线的存在,听到医生的吩咐后,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咦?粉红色……”。

睁开了一条缝隙的眼睛首先看到的就是一片模糊的粉红色,似乎距离自己非常近,先前鼻端所闻到的清香体味应该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庄睿把眼睛睁大,想看看那里到底是个什么所在。

就在庄睿凝神看向那片粉红所在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眼睛里显现出一片青绿色的光芒,眼前的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青绿色,同时间,而庄睿双眼中那黑色的眼瞳像是细胞分裂一般,突然一分为二,然后又迅速的合二为一,这个过程极为短暂,可能只有零点几秒的时间,在重新组合后的眼瞳之中,一道无形无色的光线随着庄睿凝聚的眼神,射向庄睿所看到的那片粉红色所在的地方。

庄睿只感觉到在自己凝聚眼神,努力的想看清眼前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一片青光闪过,这半个多月来一直包裹在自己眼睛四周的那团清凉气息,突然围绕着自己的眼眶流动了起来,并且随着自己的目光电射而去,没等庄睿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随后所看到的景色就让庄睿彻底惊呆了。

先是一片青绿色在眼前闪过,然后出现在庄睿眼中的,居然是白花花的一片,那距离是如此的近,近到只要庄睿稍微的抬起头,鼻尖就可以触碰到,庄睿从来没有感觉到白色会如此的耀眼,让他这具近来每天都补充好几瓶葡萄糖水滋润无比的身体,竟然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怎么好像在哪里看到过类似的物体,武藤兰?松岛枫还是苍井空???”

庄睿在这一刻忽然感觉自己一直以来都引以为傲、精于计算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呈现出空白一片,闪现在脑子中的只有四个字:好大,好白……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三章幻觉?

PS:今天早上醒来,打开电脑,突然发现本书收藏推荐双双过万,大喜,眨巴了下眼睛再看,汗死,打回原形了,原来是幻觉,同志们,求收藏推荐啊,请用您的小手轻轻点击一下页面收藏本书和推荐本书的字面,感激不尽。。。。

宋星君自从在卫校毕业以后,就一直在这家医院做护士,由于性格温柔,相貌甜美,在普通病房呆了不到一年,就被调到了高干病房,虽然在高干病房工作相对来说要轻松一些,不过经常要应付一些色迷迷的眼神和那些长的道貌岸然的人所伸出的咸猪手,但是收入要比普通病房高出了许多,家境一般的宋星君还是比较满意这份工作的。

对于现在这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病人,宋星君也是很有好感,虽然这个年轻病人有失明的可能性,但是庄睿这些天来所表现出的乐观、开朗的性情,也感染了他身边的每一个人,对待医生和护士的态度更是礼貌有加,在他身上,从来没有像另外一些病人拒绝吃药或者发脾气的事情发生过,这让宋星君的工作轻松了许多,心情也很愉快。

不过此刻宋星君心中却是全然推翻了以往对庄睿的好印象,因为就在刚才,她突然感觉到胸前一热,凭感觉应该是有双手抚摸了上去,此时此刻能做到这点的,也只有在她面前的庄睿了,并且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别人的视线,也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看到庄睿的举动,就连自己的视线也被庄睿的头部挡住了,而庄睿后脑的缝线马上就要拆完了,宋星君心中虽然想狠狠的给这个年轻人一巴掌,但是良好的职业道德还是让她忍住没有出声。

不过宋星君很快就忍受不住了,因为骚扰没有因为她的退让而停止,反而变本加厉了起来,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同时在她的皮肤里面叮咬,如果不是带着口罩,所有人都能发现宋星君此时已经是满面绯红。

微微把身体向后撤了一步,宋星君低头看向庄睿的双手,让她感到愕然的是,庄睿双手很自然的垂在他自己的身体两侧,并没有任何动作,如果不是自己胸前的骚扰还在持续着,那么宋星君肯定会认为庄睿就是罪魁祸首。

终于,医生的拆线工作完成了,用微微颤抖的双手接过医生递来的工具之后,脸色绯红的宋星君连忙退出了病房,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如果自己在呆下去的话,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发出愉悦的呻吟声。

“是不是前段时间发现的那个肿块异变了?”

回到护士值班室之后,胸前的快感才慢慢的退去,但是宋星君心中还担心不已,匆忙的跑去换衣间,当她的双手按在自己胸前的时候,却惊诧的发现,前段时间长在那个位置的肿块,已经不见影踪了,完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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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宋星君退出病房的时候,庄睿也终于清醒了过来,因为当宋星君后撤的时候,庄睿就发现让他口干舌燥的画面已经消失了。

与此同时,刚才随着庄睿目光流逝出去的那股清凉气息,又返回到了他的眼中,不过这道气息似乎虚弱了很多,使得庄睿眼中微微感觉有些刺痛,好像鼻子给人打了一拳,泪腺受到撞击一般,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眼前顿时变得一片模糊,使得庄睿并没有发现宋星君已经走出了病房。

“幻觉?可是为什么那么真实啊,比老大电脑上的那些岛国AV还要清晰,恩,比那些都大多了……”。

庄睿努力的眨了眨眼睛,伸手向眼睛揉去,他想看看病房内都有哪些人存在,也好和刚才的画面对号入座。

“小庄,别动,眼睛长时间不见阳光,流泪是正常的,现在不要揉搓眼睛,要用消过毒的棉球擦拭,咦,小宋呢,等一下,我去拿纱布来。”

庄睿抬起的手被他的主治医师制止住了,不过在眨了几下眼睛之后,眼中的刺痛感慢慢的消失了,而眼前也渐渐变的清晰了起来,看见满脸泪水的母亲,看见了一脸忧色的德叔,庄睿的神智这才算是从刚才那旖ni的画面之中清醒了过来,只是他感觉到自己眼中的那些凉气,在数量上似乎减少了许多,只有薄薄的一层贴附在眼眶的周围。

“小睿,你感觉怎么样?眼睛能看见吗?还痛不痛?”

庄睿的妈妈一直在盯着庄睿的眼睛,刚才泪流满面的情景可是把她吓坏了。

“没事了,妈,眼睛不痛,看的也很清楚,刚才可能是被光线刺激到了,您别担心了,德叔,王经理,谢谢你们,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

庄睿对在站一旁的德叔和投资公司的王经理说道,在他住院这段时间,医院之所以大行方便,都是德叔和王经理多次和医院沟通的结果,否则他怎么能住上高干病房,并且庄睿的妈妈都没有办法在这里陪护,按照医院规定,病房内是不允许家属留夜的,申请陪护还需要交纳一笔不菲的陪护费的,即使是自己的亲人在陪护。

“小庄,不要这么说,你敢于和恶势力作斗争,坚守了自己的职业道德,这些都是值得我们学习的,我们做的这些,只不过是想让你这位英雄早点康复罢了,不算什么,看到你没事我也就安心了,我先回去向领导汇报一下,等你身上的伤完全康复了,可是要请你做英雄事迹报告的。”

王经理又慰问了庄睿几句就离去了,此时医生也回来了,详细的询问了庄睿眼睛的情况,庄睿只是说刚睁开眼的时候感觉到有点刺痛,后来就没事了,至于那段旖ni画面,自然是略过不提了,这会也不是深究的时候,庄睿只等想有空的再研究一下那到底是幻觉还是真的看到了。

“小庄,这也马上要过年了,公司决定放你二个月的带薪假,让你回家去过年,在家里休息总要比在中海强的,过完年你再休息一个月,再来上班,财务上的事情暂时由总公司代管,你不用担心,老嫂子这段时间可是为了你操了不少的心,你小子回去要好好的孝顺老嫂子啊。”

德叔向庄睿说了公司的决定,马上快要过年了,再加上庄睿眼睛和后脑的伤势都需要静养,留在中海市的话,还要请护理看护,干脆就给了他二个月的大假,等他完全康复了再回来上班。

“嘿,老幺,我来了,那个漂亮护……”。

病房正门伸出一个脑袋,话说到一半就咽了回去,这是庄睿的大学同学,也是他的宿舍老大,在庄睿受伤的这段时间,他每天都要来一趟,不过其用心是放在庄睿身上还是那个漂亮护士身上,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以庄睿对其的了解,老大一般是不会这么有人性的。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四章出院

庄睿在大学时的专业是金融财会,这种专业一向都是阴盛阳衰,班里一共有45个学生,不过其中有40个都是女生,只有五个雄性动物,自然他们五个人也都分在一个宿舍了。

老大名字叫阳伟,不知道其祖上和金庸小说中的那个阳顶天有没有什么关系,单从名字来看,老大的名字显然要比阳顶天来的响亮,通俗易懂,令人记忆深刻,从字义上来理解,也是阳那啥很伟大,只是每次老大被别人介绍的时候,都没有详细具体的给人解释过其名字的真正涵义,于是伟哥也就成了老大在学校内外圈子里的正式称谓,大小通用,老少皆宜。

伟哥父母原本都是普普通通的工厂工人,但是其母眼光独到,胆大心细,在中海证劵成立的初期,他父母所在工厂改制上市,在当时80年代末期的时候,人们对于股票这个新生事物都不怎么理解,也不认可,总是感觉将钱存在银行或者放在家里安心,是以都不愿意花钱购买,都是被强制硬逼着才购买了极少的股份。

伟母当时在家中力排众议,又从娘家借了10几万块,按照原始股价从同事工友手中收购了不少所在工厂的股票,上市之后很是赚了一笔,到后来股票市场开始火热起来之后,伟母又拎着几麻袋的身份证,雇人排队购买了不少认购证来炒作,这一系列举动使之完成了资金的原始积累。

其后阳伟家里就退出股市,开始办起了公司,专心做起对外贸易来,在前苏联解体的时候,曾有过包专列运货前往俄罗斯的大手笔,虽然伟哥父母文化程度都不高,但是在如今的十里洋场,也称的上是一号人物了。

90年代那会虽然没有什么富二代不成器的说法,但是由于伟哥父母早期吃了不少没文化的苦头,痛定思痛,所以用尽心力来培养儿子,把伟哥送进了名牌大学,至于专业为什么是财会,那是因为老两口开始做生意的时候经常算错帐,不是多找人钱就是少要人钱,深受其害啊。

由于比较争气,给父母挣了面子,所以在经济上伟哥也是比较宽松,入学的时候就手拿大哥大了,黑黑的整个一大砖头块,那会还是9字开头的模拟号码呢,移动电话移动打,经常看到老大拎着个黑砖头块满楼梯转悠找信号。

庄睿在兄弟五个里面年龄最小,不过人勤快稳重,又老实仗义,经常帮那哥几个抄笔记,点名答到什么的,是以四年下来,几个人处的像亲兄弟似地,庄睿能找到在典当行的工作,还是伟哥母亲托了人情才得以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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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德叔也在啊,我爸前几天买了幅画,正说让您老去给掌掌眼呢,您说我爸这人,上次愣说唐寅和唐伯虎是俩人,为这事我争了几句,还差点拿扫把打我,就这水平现在非要玩古董,整个一拎不清嘛……”。

阳伟和德叔也是熟识的,刚一见面就开始编排起自己老爸来了。

“你这臭小子,有这样说自己老子的吗,不过老阳也是的,上次就给他说过,玩这行要多看多听少出手,估计这次又是被别人编的故事给蒙了,得了,我找时间去看看。”

德叔笑着骂了阳伟一句,接着对庄睿和他妈妈说道:“小庄,老嫂子,你们走我就不送了,等小庄再回中海,老嫂子就一起过来住吧,住在一起能让小庄尽尽孝心,也有个照应不是。”

庄睿将德叔送出去后,阳伟已经在帮他收拾东西了,早几天前庄睿就让他帮忙买火车票了,春运已经开始了,如果不提前订票的话,恐怕这个年就回不去了,车票是下午一点的,到夜里11点左右应该就可以回到彭城了。

“老幺,你伤没好不能吃荤腥,庄婶上次来中海,我就没能招待,中午我带你们去吃点中海特色小吃吧,汗,咱们兄弟你还客气什么,医院的帐有你们公司结算,东西也收拾好了,走吧……”。

特护病房的很多东西都是医院免费提供的,庄睿也没多少东西,收拾完也就是一个背包,阳伟拎在手上,转身对庄睿说道。

庄睿张张嘴没说出什么,欠老大的人情已经够多了,嘴上说说感谢什么的话也是还不清的,记在心里好了,庄睿此刻觉得,四年大学,学到知识只是一方面,能有这么几个真心相交的朋友,才是最大的财富。

走出医院,庄睿心里有点遗憾,因为他到临走都没有见到那位十几天来一直照顾他的宋护士,刚才他专门去到医生值班室,想去谢谢宋护士,得到的消息却是宋护士请假了。

其实在庄睿心里,说声感谢是次要的,他还是在想,如果早上自己看到的那一幕是真实的话,那个人一定就是宋护士,不过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中海这么大,以后都不可能有机会见面了,再说了,自己见了也不认识她啊。

“嘿,老大,你又换车了啊,怎么别人车是越换越好,你的是一辆比一辆破啊。”

看到老大把自己的行李扔到一辆破吉普上,庄睿倒是有些稀奇,老大一直说汽车就是他现在的大老婆,以前看他开的,最差也是桑塔纳啊。

“小睿,怎么说话呢,给你阳哥道歉。”

庄婶在后面说道,在她看来,庄睿的这个同学对待庄睿真是没的说,在庄睿受伤这半个多月的时间跑前跑后的,每天都送来不少吃的用的,就是自家亲戚都难做到。

阳伟那张厚度几乎与长度相符的老脸难得红了起来,挠了挠头皮,笑着说道:“没事,庄婶,我们兄弟开玩笑习惯了,我开车技术一般,不过您放心,不会碰到人的,换车是因为先前那辆车被我自己倒车撞到墙上去了。”

庄睿哈哈笑着给母亲拉开车门,也没有再出言打击老大,他何止是技术一般,开了快三年车了,哪次倒车都是磕磕碰碰的,还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路盲,一条道不跑个几十次,别指望他能记住。

曾经有一次阳伟约了个女孩晚上6点半在黄浦区一起吃饭,谁知道女孩等到7点钟了他还没有出现,女孩一打电话才知道,他5点半的时候就上了高架桥,不过上去之后不知道从哪个路口下来了,七拐八拐的下错了道,愣是把车开到几十公里外的宝山区,女孩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正往回赶呢,不用问,饭没吃成,吃了一路灰,衣兜里专门买的那套套自然也没用上。

果不其然,还是庄睿指的路,足足在路上转悠了半个多小时,这才来找到黄浦区黄河路上的一家汤包店,这家店生意不是一般的好,才上午10点多,都基本客满了。

不过这里的汤包确实名不虚传,汤包皮薄而不破,筷子一夹隐约看到里面的肉馅和汁水在晃荡,小心咬一口,汤水又多又鲜美,肉馅紧实弹牙,庄睿在这个城市呆了快6年了,也没吃过这么地道的本地小吃。

吃过中饭后,阳伟开车带他们来到火车站,已经是临近一点了,为了迎接春运,火车站广场用雨棚搭起五、六个候车区和进站区,每个区有6个检票岗,每个检票岗配备3名验票人员,并且需提前4小时候车,广场上的乘客排排着一条长龙等待进站。

在售票区更是人头涌动,黑压压的人群将偌大的站前广场挤的是水泄不通,虽然有许多武警在维持秩序,场面依然有些混乱,有许多人都是凌晨就顶着寒风在这里排队了,广场的地面上随处可见的都是一些果皮纸屑。

阳伟停好车后,也没挪动地方,就在车前打了个电话,过了几分钟,一个穿着铁路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小伟,怎么这个点才来,这还十分钟就要发车了,快点,跟我进站。”来人向庄睿母子点了点头,也顾不得和众人客气,转身走在了前面。

阳伟吐了吐舌头,低声对庄睿说道:“这是我们家以前的老邻居,现在混的不错,正好管着票务这块,要是换了别人,现在还真不容易搞到票。”

相比火车站外面的混乱,进入到候车大厅之后,就变得井然有序了起来,不过在检票口还是排着长队,中年人并没有走检票口,而是从员工通道将几人带到了站台,这会由于发车时间快到了,从中海去彭城的乘客也基本都上了车,站台上显得有些空荡。

“老幺,回去了好好养伤,等下次来,咱们再去找宋护士。”把庄睿送到卧铺车厢之后,趁着庄母没注意,阳伟小声的在庄睿耳边说道。

虽然卧铺车厢内的气温足有二十七八度,庄睿还是打了个寒颤,他没想到这货居然到现在还色心不死。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五章双瞳(上)

火车飞速前行着,窗外的景物很快的从眼帘划过,像一堵堵墙一样飞快的向后倒退着,冬日的萧索使得庄睿所看到的,到处都是光秃秃的一片。

看了一会窗外风景,庄睿颇感无趣,倒头睡下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将庄睿惊醒了过来,抬头向窗外看去,原来已经车到南京,正在通过着长江大桥,而庄睿发现,天上开始飘起了雪花。

一会儿的功夫,眼前开阔的大地上就变的白茫茫的一片,虽然包厢内并不冷,但是一口热气哈上去,玻璃窗上还是会显现出雾气蒙蒙,庄睿习惯性的缩了缩脖子。

阳伟给庄睿订的是二人软卧,这种软卧的车票一般是不对外出售的,多是服务于一些有着特殊身份的旅客,不知道阳伟找的什么门路,硬是买到了2张,就连列车员来回走动时,对穿着普通的庄睿母子都多看上一眼,服务态度更是好的不得了,和庄睿以前寒暑假挤火车时所遇到的待遇,简直就是天渊之别。

庄睿此刻心里对老大的照顾真是感激莫名,因为每到一个站台,看着如蚂蚁般的人群,庄睿都不由得头皮发麻,检票出来的人群,像是是放羊式般的冲刺——所有乘客全都一窝蜂地向着刚刚停稳列车涌来,“请让让”“我先过去”不绝于耳……

春运返乡的人太多了,许多人甚至等不及从车门上车,直接就从开着的车窗爬了进去,可以想象,现在的普通车厢,肯定就像是沙丁鱼罐头一般,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那气味肯定不好受。

收回注视着窗外的目光,庄睿看向熟睡的妈妈,自己受伤的这段时间让母亲受累了,火车在通过长江大桥时所发出的这么响亮的声音,居然没能让沉睡的母亲醒来。

庄母的面容比上次庄睿回家时,又苍老憔悴了许多,已经是年近六十的老人了,庄睿不由在心中暗暗自责,上班也一年多了,平时很少给家里打电话,出了事情却要母亲担心操劳,自己还真是不孝啊。

轻轻的帮妈妈拉了下被子,庄睿慢慢的伸直了因为坐的太久而有些发麻的双腿,半靠在床上,开始思考起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

抢劫事件已经算是完结了,虽然吃了点苦头,但还是值得的,典当行是市投资公司的下属公司,如果在里面当上经理,待遇提高了不说,最重要的是可以入政府的人事编制,庄睿虽然无意从政,不过这个编制所带来的好处有很多,像贷款购房,或者是将户口迁至中海,以及日后的子女上学等等,都会有很大的便利。

想到这里,庄睿不由自嘲的笑了起来,自己想的也太远了,长这么大,就在大学里面交过一个女朋友,那女孩可是班里的班花,性格又柔顺,不知道怎么就看上自己了,当时把老大他们可是羡慕坏了,只是刚发展到拉手的阶段,女孩的父亲由于投资矿产生意,全家都移民到奥地利去了,她也跟着转到国外去读书,这段恋情自然也是无疾而终了。

庄睿虽然长相不算很英俊,但也是五官端正,一米八的身高使其看起来显得很踏实稳重,学习成绩更是在班里名列前茅,不过现在这社会,有才不如有财,相貌更是不能当饭吃,在庄睿大学第二年的恋情终结后,就再也没有谈过恋爱,不过对于男女之事倒是不陌生,自然不是在初中的生理卫生课上学的,而是在老大那台装满了各色人种皮肤语言,并被誉为生理学习机的电脑上学到的。

大学毕业之后,庄睿出人意料的返回了中海,而且在典当行工作年限满三年之后,就可以进入到政府事业编制,这一点倒是引起班上几个中海本地女同学的青睐,不过庄睿对于这几个以往都是用眼睛余光看人的女同学向来都是敬而远之,他可不伺候这些娇小姐。

想到女人,庄睿脑海中又浮现出早上在医院发生的那一幕。

“幻想?自己还没有饥渴到连眼睛的伤势都顾不上,就开始想女人吧。”

庄睿想到自从受伤后眼中的那股清凉气息,早上那旖ni一幕发生之后,围绕在眼睛周围的气息似乎虚弱了很多,难道……

翻出自己的背包,庄睿找出一个巴掌大的镜子来,对着镜子看去,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过眼睛似乎比以前明亮了一些,庄睿将镜子拿近了一点,凝神看向镜子里自己的眼睛时,熟悉的一幕发生了。

在庄睿全神看向镜子的时候,他感觉到一直在自己眼睛周围蛰伏不动的气息又开始流转了起来,与此同时眼前闪现出一片青绿色的光芒,继而眼中的那道气息随着自己的目光向镜子射去。

就在那道气息从眼中射出的时候,庄睿非常清晰的看到,自己漆黑的眼瞳,居然在刹那间一分为二,虽然时间是一闪即逝极为短暂,但是庄睿相信自己没有看错,这绝对不是错觉,他的确在那一刻看到自己双眼中的两个眼瞳在零点几秒的时间内,变成了四个。

这是怎么回事?庄睿一时间头皮有些发麻,慌忙将手中的镜子扔到了床上,如此诡异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不管是什么人估计都很难再保持镇定了。

好在庄睿平时不信鬼神,不拜天地,发了几分钟呆,庄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平复了下来,刚才由于慌张,他没有感觉到气息流出眼睛之后有什么变化,是以从床上又拿起镜子,准备再观察一次。

由于这一次有了准备,在那道气息在射出眼眶之后,庄睿很明显的可以感觉到,那股气息在离体之后似乎与自己还有着某种联系,自己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它的存在,还有就是,自己眼睛所看到的那片青绿色的光芒,在镜子里并没有显示出来,这也就是说,那种色彩是直接出现在自己眼睛之中的。

“回来……”。

庄睿这些天已经习惯了那道清凉气息在眼中的存在,心中着实有些害怕这股气息一去不返,不由在脑海中默默的喊道,让他惊喜的是,那道流逝出去的气息真的随着他的思维收缩了回来,又蛰伏在他的眼睛四周,不过这次眼睛并没有刺痛的感觉,那股气息好像也没有减少什么。

“以前没有发现自己眼生双瞳啊,难道是这次受伤后才有的?不过看镜子的时候除了那道清凉气息逸体而出之外,也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莫非……”。

庄睿心中似乎抓到了点什么,但是又不是很确定,他侧了下身体,把一直半靠床上受力,有些酸麻的右臂抬了起来,小臂平举到眼睛正前方,然后凝神看去。

眼前依然是先闪现出一片青绿色,但是下面所出现的景象,却是让庄睿心头大震。

庄睿身上穿的是一件厚厚的羽绒服,里面还有件保暖内衣,但是就在青光闪过,眼中气息遁出的时候,他发现,在自己的眼中,小臂上的羽绒服和内衣居然像雾化了一般,先是有些模糊,然后就消失不见了,而自己手臂上的皮肤清晰的显现在了眼前,像是在隔着放大镜在看一般,庄睿就连自己皮肤上的毛孔粗细都看的一清二楚。

“早上在医院发生的那一幕,果然是真实的!!!”

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庄睿正准备把目光再转移到身体别的部位的时候,眼中突然感到一阵酸涩,一股刺痛和灼热的感觉也随之而来,泪腺像是开闸一般,眼泪止不住的流淌了下来,和早上的感受一样,只是刺痛感轻微了许多,与此同时,那股气息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又缩回到庄睿的眼中,顿时,清凉的感觉将那股越来越强烈的刺痛和灼热驱散减缓了下来。

“又少了许多,咦?”

那道清凉气息回到眼中之后,庄睿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那道气息又虚弱了不少,不过由于是对着自己的身体,他知道逸去的凉气其实是钻进了手臂的皮肤里了,而且本来还有些酸麻的小手臂,在那道凉气入体的时候,先是感觉有些痒,然后立刻变的舒适了起来,仿佛充满了力量,庄睿连忙把小臂上的衣服卷了上去,却发现手臂表面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他可以清晰的感应到其中的变化。

“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大雪纷飞的窗外,庄睿陷入到沉思之中。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六章双瞳(下)

庄睿在几年之前曾经看过一个香港拍摄的恐怖片,名字就叫做【双瞳】,内容他有些模糊了,好像是个鬼片,说的是眼生双瞳的人可以看破阴阳两界。

看过那片子之后,庄睿当时还对眼生双瞳的人产生了兴趣,去查了不少的资料,发现历史上记载真正有双瞳的只有四人:仓颉、虞舜、项羽、李煜,在上古神话里记载有双瞳的的人一般都是圣人,在古代被认为是一种异相、吉相,象征着吉利和富贵,往往是帝王的象征。

钱谦益在《徐州杂题》上所作的中就写道:“重瞳遗迹已冥冥,戏马台前鬼火青。十丈黄楼临泗水,行人犹说霸王厅。”

庄睿在彭城家中的老宅子,就距离戏马台不远,散步几分钟就走到了,小的时候庄睿经常翻过墙头去那里面嬉闹游玩,看里面展示的古代青铜剑,将士甲胄,所以对这首诗的印象很深刻。

但是庄睿后来曾经看过一些现代医学上的解释,说这种情况是属于瞳孔发生了粘连畸变,现代医学认为是早期白内障的现象。由于眼珠子颜色浅,看上去就象是大瞳孔套小瞳孔,所以叫双瞳,也称之为重瞳。

不过庄睿感觉自己眼中的变化和上面说的都不一样,他只有在眼中那道凉气流转的时候,才会出现双瞳,而且所产生的双瞳并不是大瞳孔套小瞳孔,而是双瞳并列,并且也没有在书上看到以前那些眼生双瞳的人,有着可以透视看穿别人衣服的异能。

庄睿可以百分一百的肯定,自己以前的眼睛绝对没有出现过双瞳的现象,这也就是说,双瞳是在自己受伤之后出现的,不过庄睿对那件抢劫事件的记忆,就只到眼前出现火光的那一刻,再往后,他醒来就躺在医院里了,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是不得而知了。

重新拿起了镜子,庄睿又开始观察了起来,和上次一样,虽然眼中的那道气息随着目光射到镜子上,但是镜子没有任何改变,目光也没有穿透镜子,庄睿只是感觉到,那道气息似乎在镜子外圈游走了一圈之后,就缩回眼中。

不甘心的庄睿又找出来一本书,是二月河著的《康熙大帝》,没事的时候庄睿很喜欢看些历史类的书籍,这套书是他前不久刚买的,还是他让老大去他住的地方拿到医院的,在医院母亲经常会读给他听,用来打发时间,这次出院并没有返回在中海的住处,也就带在身上了。

庄睿将厚达500多页的《康熙大帝》放到眼前,并没有翻开,然后凝聚眼神看了过去,依然是先闪现出一片青绿色的光芒,和前几次一样,极为短暂,青色的光芒过后,眼中的那道气息也接触到了书本的封面。

庄睿的心中微微有些紧张,如果只能看穿衣服的话,那么作用将不是很大,难不成只把眼睛的特异之处用作于偷窥啊,庄睿自问还没有这么下作。

当眼神看到书页上的时候,庄睿松了一口气,因为康熙大帝这四个大字在瞬间变得模糊了起来,就像是冰块在水中融化一般,只是速度快了很多,几乎是在瞬间,庄睿面前画面上的那个身穿龙袍、端坐龙椅的人物就消失不见了,再次出现在眼前的画面却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黑字体,清晰无比。

是第三百九十七页,在将凉气收回的时候,特意留意了一下页数,凉气回到眼睛中后,庄睿也未感觉到有什么不适的地方,连忙将书翻到了第三百九十七页,上面熟悉的文字也让庄睿坚定了心中的判断。

重新拿起书,放置在距离自己一米左右的地方,再次看了过去,庄睿惊诧的发现,那道气息并没有接触到书本,距离还有十几公分的时候,居然自行回转到眼中,而目光所及,只能看到书的封面,没有了那道气息,却再也无法透视进去了。

庄睿开始忙活了起来,火车包厢内的所有物品都成了他的实验对象,就连铁皮水壶都没有放过,看物品时的距离也是由近到远,好在看死物并不没有消耗到眼中的凉气,庄睿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这才消停了下来。

经过几次的实验,庄睿将自己的发现归类了一下,首先一点就是自己眼中的凉气在作用于人体的时候,会消失掉不少,虽然对自己手臂做的实验显示,那道凉气对于自己的手臂是有益无害,但是对于自己的眼睛却是有伤害的。原本充斥在眼中四周的凉气,经过早上和刚才的消耗,现在只有薄薄的一层贴附在眼睛之中了。

经过这十几天的时间,庄睿已经习惯了凉气在眼中的存在,它可以让自己的眼睛随时都处在一种难言的、但是很舒服的状态下,这种气息对眼睛的好处是不言而喻的,庄睿并不想将其耗尽使之消失不见,所以庄睿也没有再敢用身体来做实验,不过眼中气息对于人的身体是有好处的这一观点,在刚才的实验中得到了证实。

其次就是运用眼中的气息,可以穿透类似衣服,书刊等结构分子简单的物品,在刚才的实验中,包厢内的物体除了被子衣服和书籍之外,别的东西,像是铁皮,玻璃,三合板的车壁等密度比较大的物体,都是眼睛中那道凉气无法穿透的,不过在看向这些东西的时候,也并不会消耗那股气息,这让庄睿安心了不少。

再有就是那道凉气随着目光逸出眼睛之后,是有距离限制的,如果在八十公分左右的距离没有接触到别的物体时,那股气息就会自动的返回到眼睛之中,同样,数量不会增加也不会减少。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庄睿感觉到眼中这气息仿佛有灵性一般,干脆给它起了个名字,就叫做灵气。

摸清了这几点规律,庄睿有些头疼,因为眼中的这股灵气颇有点神出鬼没,只要自己凝神看向一件物体的时候,它都会随着目光出来,并不受自己的控制,或者说自己现在还没有办法控制,视物的时候倒是无妨,对物堆对己都没有什么伤害,但要是看人的时候,那对自己就不妙了,当务之急,是要想个办法能控制住这道灵气。

“好像自己有一次是可以收回灵气的……”。

想到这里,庄睿又拿起了那本书,将距离控制在自己眼前五十公分左右,凝神向手中的书看去,嘴里却是念念有词:“不要出来,不要出来……”。

同时脑中也尽量在想着让灵气留在眼中,就在他的目光落到书本上时,庄睿明显的感觉到那到灵气骚动了一下,但是随他所愿,灵气依然停留在眼中,并没有射向书本,也就是说,用自己的精神力,或者说思维,是可以控制住灵气的。

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庄睿高兴的笑了起来,要知道,虽然可以看穿别人的衣服是件很猥琐但也是很爽的事情,并且眼睛的变化似乎可以给自己带来一些什么,不知道能否透过即开型彩票看到里面的中奖号码。

“小睿,一个人在那傻笑什么呢……”,庄睿的笑声将沉睡的母亲惊醒了。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七章老房拆迁

火车拉着长笛,带着震耳的轰鸣声缓缓的驶进了彭城站台,刚刚走出车门,一片冰凉的雪花就飘落在庄睿的脖子上,刺骨的北风让庄睿裹紧了衣服,拎着行李和母亲走出了车站。

彭城火车站在全国来说,都是一个比较大的中转站,南下中海,北上京城,西至西安,几乎都要从这里转车,尽管现在已经是半夜11点多了,在宽阔的车站广场上搭建的临时候车厅内,还是有许多人在等候车次的到来,还有十几天的时间就要过年了,虽然是寒风刺骨,但是即将归家见到亲人,使得人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庄睿家在这个古城里有两处房产,一处是家里的老宅子,位于风景优美的云龙山脚下,那是家中的祖宅,在那十年动乱中一度被征用,后来才还了回来,不过庄睿只是在那里度过了童年,在十岁左右的时候,就搬到另外一个地方居住了。

另外一个住处是母亲以前学校分配的,前几年国家实行房产改革,原先分配的房子都要根据工龄折算成现金买下来,这处房子在庄母以前学校的旁边,面积不大,两房一厅只有七十二个平方,不过地段和楼层都很好,家中还装有暖气,购物出行都很是方便,庄睿一直在这里住到高中毕业,去年的时候花了三万多块钱将其买断了下来,前几天庄睿听妈妈说起的时候,才知道上个月已经拿到了房产证。

庄睿拦了个出租车,只是起步价就来到家中,上到二楼后,看到家里的灯是亮的,就知道姐姐庄敏今天在这里住,推开房门,屋子里的热气扑面而来,一个两三岁大的小丫头正躲在姐姐的身后,偷偷看着一身雪花的庄睿。

“这丫头,喊了一天要见舅舅,这么晚了也不睡觉,现在舅舅来了又认生,囡囡,快点叫舅舅……”。庄敏笑着说道。

看着桌子上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还摊着一个荷包蛋,庄睿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暖流,这就是自己的家啊,在中海生活工作了一年多,生病时缩在出租屋无人问津,天热的时候只能一遍遍的冲着凉水澡降温,想到这些,庄睿的眼泪禁不住的流了下来,在这一刻,他有一种辞去中海工作,回到这里的冲动。

“妈妈,舅舅哭了,囡囡现在都不哭了,舅舅好没羞……”,稚嫩的童声响起,却让屋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庄睿高高的将囡囡举了起来,吓得小丫头哇哇直叫,刚放下来就躲到外婆的怀里,再也不敢靠近舅舅了,直到吃过饭后庄睿拿出中海特产的大白兔奶糖,才使得小丫头和舅舅亲热了起来。

吃过饭以后都已经是夜里12点多了,庄睿洗洗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如同一年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躺在床上,看着熟悉的房间,过了许久,庄睿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庄睿带着外甥女去公园玩了一天,什么水上飞机,旋转木马统统都坐了一遍,立刻让自己升级成为小外甥女心中最亲的人,没有之一。

今天是周五,到了晚上,下班后的姐夫也来到家中,带来不少年货,庄睿这才想起来要置办年货了,不过现在过年购物一般都去超市了,倒也方便。

“姐夫,你们厂现在效益怎么样?”

吃过饭后,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聊天,小囡囡在众人身上爬来爬去,在被庄敏瞪了一眼之后,躲到了庄睿的怀里。

“老样子,改制了也没有什么起色,一个月千把块钱工资,饿不死撑不着,就是让你姐跟着我受苦了……”。

庄睿的姐夫赵国栋是个厚道人,在铁路系统的一个下属企业里面工作,虽然有一手过硬的修车技术,不过在国营企业中,不会溜须拍马,也就只能混个死工资,这年头,有本事有资金或者有关系的都下海经商去了,企业改制后的阵痛,在世纪初期体现的尤为突出。

“又瞎说,也不怕让弟弟笑话,”,庄敏打断了自己老公的话,赵国栋憨笑了声就住口不说了,看这摸样,庄敏是驭夫有术。

“对了,妈,上次听你说,隔壁谢姨的那套房子,是不是要卖啊?咱们把它买过来吧,留着给姐姐住或者对外出租也不错……”。

庄睿突然想起前几天和母亲闲聊的时候说到的话题,他在中海可是知道,在两年房价猛涨,去年还是3000多一平方的房价,今年已经逼近6000大关了,听说年后还会上涨,彭城虽然地处苏北,但是从大趋势上来讲,现在出手买几套房子,绝对是保值的。

庄睿想把这房子买下来给姐姐,姐夫家兄弟比较多,住房很是拥挤,打小姐姐就对庄睿极好,他是想买下来让姐姐一家搬过来住,并且庄母的年龄也大了,姐姐住过来照顾也会方便许多的。

“这个房子买断下来花了3万多,把我的积蓄都折腾光了,哪还有钱去买房子,等你结婚后再说吧,到时候把这个房子卖了,添点钱换个大一点的。”

庄母虽然年龄大了,可是并不保守,退休后和一帮老太太没事就在家旁边的广场上跳舞,信息倒也灵通,上次聊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庄睿就提出要把那个房子买下来,她也有些心动,隔壁的房子也是单位以前分配的,由于同事在别的地方还有房产,就想把这一套卖掉,户型和自己家里的是一样的,价钱只是在她购房价上加了一万,买下来倒也合适。

“我这不是有十万嘛,妈,你明天去问问,合适的话咱们就买下来,反正这钱也是白来的,房子买下来就给老姐了,当我送给囡囡的嫁妆,哈哈……”,庄睿在一旁鼓动道。

“舅舅,嫁妆是什么?”,小家伙咬着手指,躺在庄睿怀里不解的问道。

“这么大个人了,说话还是没有个正型,那钱不能动,那是你拿命换来的,留给你取媳妇用……”,庄敏把女儿抱过去,一口就回绝了。

“你不要那房子,也要买下来,就当做投资,姐,你不用管了,我和妈商量……”。

庄睿在中海的时候,心中就打定了主意要把那十万块钱留给家里,他自己去年的工资还存下了2万多块钱,就算是年后回中海,重新租个好一点的房子也够用了,毕竟提为典当行的经理之后,工资和福利待遇会比以前高出许多的。

“我是觉得也该买下来,国栋对我和亲儿子差不了多少,给你们套房子也没什么,再说了,小敏你出嫁的时候也没陪多少嫁妆,就当是给你补嫁妆了”。

庄母思量了一会之后,拍板定了下来,这些年庄睿在外地上学工作,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这个女婿在操劳,见到儿子有心,她自然不会反对的。

“行了,不用再说了,对了,国栋你明天和小睿一起去趟老宅子,那里快要拆迁了,到时候咱们不又多了一套房子,有些东西要拿回来,我都打好包收拾好了,你们租个车直接拉回来就行了……”。

看到女婿似乎要推辞,庄母岔开了话题。

“老宅要拆迁?”。

庄睿还是第一次听母亲说起这事,一时间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齐齐涌上心头。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八章老宅

庄睿对老宅的感情很复杂,在他模糊的记忆中,父亲的形象和老宅是联系在一起的,五岁以前的记忆是美好的,偎依在父亲的怀里,吃着从老宅院子里枣树上打下来的枣子,听父亲讲安徒生童话,无疑那时候的庄睿是最幸福的。

可是在父亲过世后,一切都改变了,偌大的老宅变的没有生气,在十岁的时候母亲分到住房以后,他们就搬离了那里,来到现在这个居所,这些年来,庄睿都很少去老宅,主要是心中不想去面对已经去世多年的父亲,儿时丧父,对许多人来说,都是不可承受之痛。

老宅位于彭城著名的风景区云龙山脚下,在其前方数百米处就是彭城博物馆,里面展览的银缕玉衣,每天都吸引着众多国内外游客前来参观。

而在老宅后面不远处的户部山岗上,就是盖世英雄项羽灭秦后自立为西楚霸王,定都彭城,构筑丛台,以观戏马、演武和阅兵的著名景观戏马台,历史上它与苏州园林、南京六朝石刻并列为江苏三宝,只是毁于战火之中,并没有能像上面那两处景观完好的保存下来。

历史上各个朝代在戏马台场地上营建了不少建筑物,诸如台头、三义庙、名宦词、聚奎书院、耸翠山房和碑亭等。随着岁月的流逝,时移世变,昔日的建筑物已湮没殆尽,经过整修,戏马台以巍巍壮观,重光溢彩的面貌重现于世,儿时的庄睿,经常和一些小伙伴们偷偷溜到里面去玩耍嬉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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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庄睿就和姐夫赶往老宅,可是租来的车子只能停在小巷的路口,庄睿和姐夫下了车,踩着厚厚的积雪向老宅走去。

庄睿家的老宅有三间平房和一个宽敞的院子,院子中间有颗高大的枣树,枣树下面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记儿时得每到夏天的时候,一家人就是坐在院中石凳上面吃饭纳凉,现在石凳久没人坐,上面已经长满了青苔。

本来庄母每个月都要来这里打扫一次,现在由于快要拆迁了,收拾好东西之后也就没有再过来,宽敞的院子里布满了杂草,外面的围墙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拆”字,由于年后这里就要动工了,旁边的住户都早已经搬走了,在各处充斥着过年喜庆气氛的时候,这里显得有些荒凉和寂寥。

中间那个屋子,是庄睿爷爷以前居住的,爷爷去世之后,那个屋子也就空了出来,平时放置一些杂物,小时候的庄睿老是感觉里面阴森森的,从来不敢进去,长大后老宅来的少了,也就没有兴趣进去了。

对于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爷爷,庄睿只是从母亲口中得知爷爷是个地质学家,曾经在解放后去云南缅甸地区工作过,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在那纷乱的十年中被诬蔑为通敌,遭到了迫害,也连累了庄睿的奶奶,使得两位老人早早的就离开了人世。

“小睿,里面灰大,你别进来了,我把东西搬出来,你在外面搭把手就行了……”。

姐夫打开中屋的房门,迎面而来的是满天的灰尘,呛得庄睿连连后退,咳嗽不已。

阳光照射在雪地上的反光映射到屋里,依稀可见在房间的角落里摆放了两个足有一米左右大小的长方形木箱,两人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把这两个木箱搬回家去,其余一些小物件都已经被庄母带了回去。

“没事,我都很少进爷爷的房间,马上这房子都没了,进去看看吧,这箱子够大,嘿,真够沉的,咱们两个抬出去……”。

庄睿重新走进屋子,搬起箱子一角试了试,入手感觉到沉淀淀的。

现在很少有人拿笨重的木箱存放东西了,这两个箱子应该都是以前留下来的老物件,箱子外皮上的烘漆已经有些脱落了,箱子表面,还雕刻了一些花草纹饰,在做工精致的锁鼻上,挂了两把铁锁。

本来庄睿今天还想着去戏马台转转的,不过看到这两个大箱子,彻底绝了游玩的心思了。

箱子里面不知道装了些什么,实在够沉,两人将箱子搬上了车拉回家中之后,都出了一身的臭汗,不过回到家就得知了一个好消息,隔壁的那个房子基本已经没问题了,母亲的同事答应过完年就去办理过户手续,并且价钱定在了三万八,比开始说的价格还要低上几千,这让庄睿和赵国栋都很高兴。

赵国栋帮忙搬完箱子,就告辞离去了,毕竟马上要过年,他自己父母家那边还有大一摊子事情,姐夫离开之后,母亲要去以前的老同事家走访一下,家中只剩下庄睿一个人了。

看着摆放在自己房间的两个大箱子,庄睿有种要打开看看的冲动,毕竟以前的记忆都要随着那个房子的拆迁而逝去,这些长辈遗留下来的东西,在后辈眼中就变得弥足珍贵了。

庄睿到母亲房间抽屉里面找到几把钥匙,试着开了一下,果然能打开这两个箱子,庄睿大喜,连忙掀开其中一个箱子,发现里面全部都是一些书籍,书的封面都有些发黄了,可见这些书都是有些年代的。

从箱子里小心的拿起一本书,庄睿看了下出版日期,发现居然是李四光原著、53年版的《中国地质学》,翻开之后,看到里面有大量生物化石图片和地图,粗略的看了一下,庄睿小心的将手中的书放了回去,相信53这种版本的书,现在只能在一些比较大的图书馆才能找到了。

往下翻了翻,里面都是一些地质学科的书籍,庄睿就没有了兴趣,打开了另外一个箱子,里面却是一扎扎的信件,还有一摞摞的笔记本,在箱子的一个角落里,居然摆放了四五个黑乎乎,拳头大小的石头。

“怪不得箱子这么沉,母亲把几个石头放在里面干嘛。”庄睿心中愕然,无不抱怨的想道。

随手拿起一封信打开,看了一眼,庄睿顿时愣住了,因为整封信都是由毛笔写的,而这封信最后的签名,居然是“李泗光”三个字,庄睿连忙仔细的读了起来,信的内容并不长,应该是这位令人尊敬的科学家给自己爷爷的回信,在信中详细介绍了云贵缅甸等地的地质地貌,用词很专业,庄睿有很多词句都看不懂,但是已经可以肯定,这是李泗光的亲笔信无疑。

没有想到爷爷居然认识这位自己从小就很崇拜的大科学家,这使得庄睿兴趣大增,于是开始整理起爷爷的信件来,那几个黑乎乎的石头由于碍事,被他拿出来直接扔到床下面去了,要不是怕麻烦,庄睿就给丢到楼下垃圾堆去了。

大概的翻阅了一下这些书信,大多都是爷爷用于和一些同学老师交流专业的通信,才看了一小半,箱子里还有厚厚的一层,庄睿就有些不耐烦了,因为里面的一些术语他读起来实在有些困难。

放下手里正在看着的一封信,庄睿心中一动,自己如果使用灵气的话,似乎不需要打开信封也可以阅读的啊,想到这里,庄睿凝神向箱底看去,青光闪过,眼中灵气也随之逸出。

“咦!”。

庄睿忽然惊喜的喊出了声,因为就在他的眼睛透过一叠书信,看到箱底的时候,两个卷轴映入眼帘,让他感到诧异的是,那道灵气穿透卷轴之后,轴卷之内似乎有一股气息融入到了眼中灵气里面,随后那道灵气就自行返回到了眼中,而庄睿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原本稀薄的只剩下一层的灵气,变得浑厚了许多。

庄睿感觉自己此刻的眼睛,像是刚滴过眼药水一般,清凉之中带有一丝酸涩,庄睿微微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整个房间似乎都变得明亮了许多。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九章联圣

庄睿略显急躁甚至是有些粗鲁的将箱子里的书信和笔记拨到一边,箱子底部露出了那两个长约五十公分的卷轴,没有细看,庄睿就迫不及待的把卷轴取了出来,不过下手还是比较小心,在这一刻,这两个卷轴无疑是他心目中最为重要的东西。

要知道,自从眼睛中产生那道灵气以来,庄睿无时不刻都在想方设法的增加灵气的数量,经过两次消耗之后,灵气已经非常稀薄了,又没有补充的办法,虽然他现在可以用控制灵气是否输出,但是这几天庄睿在与人接触的时候,目光都是游离不定,生怕无意中释放出灵气,如果真的把眼中灵气消耗殆尽,那他可就是欲哭无泪了。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当手捧着两个卷轴的时候,尽管庄睿不知道它们是画卷还是条幅,但是庄睿却能够感觉到自己心脏在“砰砰”的跳动着,像是要蹦出嗓子眼一般.

顾不上擦拭卷轴上的灰尘,庄睿小心翼翼的将之放在了自己的床上,然后走到洗手间,用冰冷的自来水洗了一把脸之后,心情才为之舒缓了下来。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庄睿并没有打开卷轴,而是坐到床上,将卷轴放置在自己的大腿上,凝神向卷轴看去,青光闪过,灵气离眼而出,映射在卷轴的上面,可是结果却让庄睿失望了,因为返回眼中的灵气数量并没有再次增加,刚才的实验与以前透视普通书籍一样,仅仅是能穿过卷轴看到下面的物体。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庄睿微微有一些失望,但是这种结果他可以承受,毕竟在先前灵气的数量的确是增加了,现在他需要的是,找到增加眼中灵气的正确途径,他开始也没有寄望于可以重复的在这两个卷轴内吸取灵气。

庄睿起身找了个干净的毛巾,将两个卷轴外面的灰尘擦拭了一下,然后将卷轴打开,平铺到自己的床上。

打开卷轴之后,庄睿发现,这是两幅字,一幅上面写的是:安知凤皇不如我,另外一幅是:且食蛤利休问天。上面的款识是:“大方”二字,在款式下方还盖有一方红印,上面有四个字:大方释文。

这两幅字写的雄健清新,痛快淋漓,很有点随心所欲的味道,庄睿虽然不懂书法,但也知道作者的功底很深,看这两幅字的用纸已经微微泛黄了,木轴两边也有些脱色,又是爷爷的收藏,最少应该是建国前的作品。

对于大方这个人,庄睿从来没有听说过,不过想要弄清楚大方的来历,那倒不是很困难,自己不懂,可以去问德叔啊。

想到这点之后,庄睿马上拿起电话打给了德叔,电话接通之后,德叔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过来:“是小庄吧,回到家里了?正说这几天给你打个电话呢,身体怎么样?还好吧……”。

庄睿闻言不禁有些脸红,自己回家后都不知道打个电话报个平安,有事情才想到别人,连忙说道:“德叔,我很好,身体也没什么事,过完年我争取早点去上班,打这个电话是想让您老放心”。

“没事就好,不用急着上班,在家多休息一段时间,典当行这边我都安排好了,不用担心,代我问你母亲过年好啊,没事我就挂了,一帮子徒弟来给我拜年呢……”。

德叔那边有点吵,他在中海古玩界也是数得上字号的人物,徒子徒孙一大帮,每到过年的时候家里都是热闹非凡。

“德叔,我还真有点事情要请教您……”,这两幅字对于庄睿关系重大,他也顾不上客套了。

“哦?那你等等,我出来接电话……”。

德叔有些诧异,自己懂的东西这小子都不感兴趣,在一起呆了一年了,也没见他用过请教二字。

“德叔,是这么回事,我家的老宅子要拆迁了,我去清理爷爷的遗物,发现里面有两幅字,写的是:安知凤皇不如我,且食蛤利休问天。落款是“大方”二字,您也知道,我对于这些是七窍通了六窍,根本是一窍不通啊,说不得要请教您老人家……”。

庄睿又把两幅字的尺寸报给了德叔,心中着实有些忐忑,生怕德叔也不知道这幅字的来历。

德叔听完庄睿所说之后,哈哈大笑了起来,道:“你这小子不学无术,先前让你跟我学点东西还推三阻四的,现在知道多门学问没坏处了吧……”。

庄睿自然是连连赔不是,又保证以后会跟德叔多学点知识,这才把大方其人的身份来历搞清楚。

大方又称方地山,生于1873年,原名方尔谦,字地山,江苏省江都(今扬州市)人,出生于书香世家(父方沛森为清季同治丁卯科举人,多年来在地方上执掌教谕),擅长书法和楹联,清末民初著名学者、书法家、楹联家。

方地山少年时就聪颖多慧,擅长书法,对金石书画和古籍版本诸学多所精通,书法挺峭,有山林气,佯狂奔放,为人轻佻诙谐,不修边幅,13岁时就考中秀才,后在北洋武备学堂教书,和袁世凯次子袁克文成为莫逆之交和儿女亲家,与当时还没有什么名气的画家张大千成为忘年之交。

方地山善制联语,尤擅撰嵌名联、趣联,和明代解缙、清代纪昀一脉相承,尚智巧。为人撰制的嵌名字联,全为即兴,从不起草,浑然天成,词意极工,往往将典故自然融入,不留斧凿之痕,堪称一绝,在当时时被称之为民国“联圣”。

“德叔,咱们典当行有没有方地山的作品啊?”。

听完德叔的介绍,庄睿才知道方地山在近代书法领域,也算得上是个大家,不过他现在是想再找一幅方地山的作品,看看是否能从里面吸取到灵气。

“咱们典当行没有,不过……”。

德叔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方地山作品传世的比较多,中海有些藏家手上倒是有,你小子是想问价格吧,由于传世较多,他的作品价格倒不是很高,你的那两幅是个对联,价格应该在八千至一万五之间,长辈留下来的东西,你还是留着吧,要是缺钱用给德叔说,我能周转你一些。”

看到德叔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庄睿连忙说道:“德叔,不是那个意思,我主要是看到长辈留的东西,对方地山这个人感兴趣而已,连带着就想知道他还有什么作品,等我回中海,麻烦您带我拜访一下收藏有他作品的人就行了。”

既然这幅对联已经吸取不到灵气了,庄睿是想看看从方地山其余的作品中,是否能吸取到灵气。

“这个没有问题,到时候你把那幅对联拿来,我带你去找一些藏友们交流下。”

德叔听到庄睿的话很高兴,古玩界首重人品,庄睿为人忠厚实在,他对庄睿的印象极好,一直想带他入行却没有如愿,现在庄睿自己找上门来,德叔正是求之不得呢。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十章死党

给德叔打过电话之后,庄睿放下了心思,这时才感觉到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兴奋之下,居然连午饭都忘了吃了。

抬头看了看窗外,外面寒风呼啸,雪下的愈加大了,庄睿也没有心思出去吃饭,干脆到到厨房里打开冰箱,找出一包速冻水饺下到锅里,然后剥了几瓣大蒜用蒜臼捣碎,倒上香油醋等调料,等水饺煮好,趁热吃了起来。

“叮铃铃……”。

庄睿刚刚吃完收拾好碗筷,正准备继续去整理爷爷那些书信,想看看是否还能找出好东西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木头吗,你小子不地道啊,回到家里两天了也不知道给哥们说声,一会来我店里,晚上咱们喝点,完了哥哥带你去桑拿,好好蒸蒸,这鬼天气,冻死人了……”。

庄睿刚拿起电话,还没放到耳朵上,就听见话筒里传来的吼声,不用问,肯定是刘川那家伙,每次打电话都是用吼的,去年自己回家,他打电话来被老妈接到了,后来被老妈叫到家里拎着耳朵训了半天。

刘川的妈妈和庄母是同事,从小学三年级到高中毕业,一直和庄睿是同班同学,两人性格一个是冲动好强,另外一个却是沉稳厚重,谁都没想到他们两人会相处的如此之好,两家的长辈都不拿对方当外人看,犯了错误照样挨板子,小时候庄睿没少被刘川老爸修理,不过见面还是干妈干爸的叫着,也没少在刘川家里蹭饭。

刘川老爸是在刘川八岁的时候,从部队转业到彭城市公安局工作的,打小在部队大院里长大的刘川,性格很像他父亲,遇到什么纠纷,一般都是用拳头来阐述道理的,对学习的兴趣远不如对街边游戏室的兴趣大。

说来也奇怪,从小学到高中刘川和庄睿几乎是形影不离,庄睿用在玩耍上面的时间,一点也不比刘川少,但是学习成绩始终是班上前几名,从来没掉出过前3,而刘川也经常性的拿到第三名,只不过是倒着数的,就连高中都是被家里硬逼着上完的,从这两人的关系来看,近墨者黑近朱者赤这句话也不是绝对的。

高中毕业之后,刘川老爸给他找了几个工作,这小子都干不长,不是看不惯领导,就是和同事打架,后来彭城花鸟市场重建,打小就爱养狗喂猫的刘川,干脆鼓动家里在那里买了个门面,自己当老板卖起宠物来,猫狗蝈蝈蛐蛐乌龟王八的是什么都倒腾,几年下来倒也赚了不少钱,每天人模狗样的拿着手机,开着个二手丰田,任谁也看不出这丫就是一养狗的。

这几年中海浙江等地盛行赌斗蛐蛐,刘川跑到山东农村收了不少蛐蛐,前几个月去中海送货的时候,还在中海庄睿那冬凉夏暖的出租屋里挤了几天,按他的话说,哥们不是住不起酒店,到了兄弟家里,哪有住外面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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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上了电话,庄睿给老妈留了张字条,戴上了老姐织的毛线帽,拿了一条中海烟夹在怀里,锁好门后就出去了,由于大雪天做出租车的人多,庄睿站在路边半天都打不到车,干脆打着伞慢悠悠的向花鸟市场走去,反正不是很远,走路十几分钟也就到了。

临近年关,虽然外面是大雪纷飞,路上行人倒是不少,走走看看,不一会就来到花鸟市场所在的那条街上。

彭城的花鸟市场是和古玩市场连在一起的,分为宠物、鸟类、花卉、古玩、玉器、字画、书籍、邮票等几个区,有实力的商家或租或买,都有店铺,而一些爱好者就是在商铺两边的过道上摆起散摊来,每天只要上交市场管理处一点管理费就可以了。

庄睿以前来过这里几次,每次来都是人群涌动,热闹非凡,有的时候都挤的挪不开身子,不过这段时间连着下了好几天的大雪,散户们基本上都没有出摊,只有几个人在关系不错的铺子下面摆了摊,而人都躲到店铺里面取暖了,倒是比以往清静了许多。

走到刘川的宠物店,庄睿发现在他店门口站着个老太太,年龄在五十多岁左右,穿着很朴素但是很干净,手里拎着个花布包裹,脸上似乎带有一丝愁意,庄睿也没在意,直接推开玻璃店门,走了进去。

刘川的宠物店大概有二十多个平方,他买下来的时候才七、八万块钱,现在要是出手的话,三十万都有人抢着要,这也不过就是四五年的时间,可见房价涨的有多厉害。

宠物店里稀稀拉拉摆放着的几个笼子都是空的,快过年了,加上连日天降大雪,估计他也没什么心思做生意了,屋里烧了火炉子,温度足有二十七八度,进到店里,庄睿马上就感觉到冻的有些发僵的脸庞暖和了起来。

刘川这小子撅着屁股对着电脑不知道在鼓捣什么,听到玻璃门响了一下,头都没抬,喊道:“店里没货了,要什么先说下,过完年再来拿。”

“有大将军没,我要一只……”。

庄睿开玩笑的说道,上次刘川去上海时,在他耳边念叨了好几天,说是在山东收蛐蛐的时候,去晚了几天,有只大将军被别人抢先收走了,当时那模样比老婆被人抢了还要沮丧。

“大将军?我还想要……,靠,是你小子,一边坐着抽烟去,我打完这盘……”。

刘川看到是庄睿,扔过来一包烟,庄睿凑过去一看,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这家伙居然在玩超级玛丽,老古董的游戏了,难得这货还玩的津津有味。

“MD,又没通关,我说你小子,回来了也不来我这报道,要不是老娘说起来,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呢,听老娘说你前段时间中枪了,没事吧,我看看,我看看……”。刘川扔下手中的游戏把柄,向庄睿走了过来,抢过庄睿手中的那条烟后,非要看他后脑的伤口。

“没那么娇气,伤都好的差不多了,还是你小子舒服,早知道我也不上大学了,和你一起干多好啊,电脑都用上了,没看出来啊,你倒是紧跟潮流。”

庄睿点上一根烟,把刘川的手拨开,躺坐在店里的沙发上,他的烟瘾不大,只有心情很好或者很郁闷的时候才抽上一根,有时候四五天都抽不完一包烟。

“你要是不上大学,恐怕连我老子都饶不了你,对了,我老娘还说你没良心呢,来了也不去家里看她,你说这人退休了怎么这么唠叨啊,我就是受不了才来店里的。”

刘川先是倒了一通苦水,继而眼睛亮了起来,说道:“你那工作辞掉算了,再干下去,说不定哪天就把小命送了,说真的,兄弟,来和我一块干吧,这几年没在一起,我倒腾什么都感觉不得劲,你脑子比我好使,你要来干这行,保证咱这店开成彭城独一份。”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十一章破书

庄睿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刘川就鼓动他一起干了,只是庄睿一来觉得自己四年大学不能白上,二来刘川的生意也都已经上了轨道了,自己来了就是吃现成的,没什么意思,就一直没答应,现在典当行那边要提升自己职务了,更是绝了这份心思,当下也没接刘川的话头。

“流氓,你在屋子里热气升腾,舒服快活,外面有个大娘在避雪,你怎么不让人到屋里来暖和下啊,你小子也是学雷锋长大的,现在怎么变得和黄世仁似的,回去我告诉我妈,保证让你这个年过不好。”

庄睿透过玻璃门,看到那个老太太的身体在寒风中冻瑟瑟发抖,心中有些不忍,于是开口说道。

“咦?刚才门口还没人呢,我不是不知道嘛,你千万别给咱妈说啊,要不然又要教训我了,我这就请人进来。”刘川虽然长的一脸横肉,实际上是面冷心热,看到外面的老太太后,连忙推开了玻璃门。

“大娘,进来暖和下身子吧,等雪小点了你再走,外面太冷了。”刘川的声音响了起来,不过可能是他那张脸长的比较有特色,那个老太太盯着刘川看了一眼,很坚定的摇了摇头。

庄睿见状也走了出去,说道:“大娘,进来暖和下吧,这雪还有的下,我们也不是坏人。”

“那……那谢谢你了。”

老太太看到庄睿之后,脸上的警惕的表情放松了许多,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看的刘川郁闷不已,这店可是自己的,受到感谢的却是庄睿,从小到大都是这家伙做好人,真是没天理啊。

店里有了外人,庄睿两人也不好像刚才那样肆无忌惮的说话,把老太太让到火炉旁边取暖之后,刘川又开始打他的超级玛丽了,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老太太紧紧抓着手中的包裹,小心的将板凳往远处挪了挪,似乎和刘川多保持一点距离才会有安全感。

“大娘,这么冷的天,您来这干嘛?给家里小孩买宠物?”,看着那老太太有些拘谨,庄睿开口问道。

“这个小哥,别开玩笑了,我们村子里鸡鸭都不够养,哪有时间养这些东西啊,这不是糟蹋钱吗。”,老太太看到店里墙壁上贴的那些宠物图片,也知道这里是卖什么的了。

刘川听到老太太的话后,歪了歪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不过心里肯定不爽,如果都是老太太的这种想法,他这生意就不用做了。

“那您这是……”。庄睿倒了一杯热茶,给老太太端了过去。

老太太本来就有心思,这会遇到庄睿,也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老太太原本是山东嘉祥人,姓王,按她说自己娘家在以前也是个大户,祖上出过大官,不过在后来没落下来了,七十年代那会嫁到了彭城铜山县,她男人有一手的木匠活,家境不算富裕倒也能吃上饭。

家里两个儿子也都争气,大儿子在南京读大四,过完年没几个月就要毕业了,老二今年也考上了大学,只是这样一来要贡两个大学生读书,家里的经济也就紧张了起来,欠了亲戚朋友一屁股债,东挪西借的好不容易将两个儿子的学费都凑齐了,可是他男人为了多挣点钱,自己上山去偷伐木料,谁知道被护林队的发现了,仓促中从山上滚了下来,把腿给摔断了,这下不单人受了伤,还要被罚款5000元,顿时让这个家庭陷入了愁苦之中。

老太太嫁过来的时候,娘家没有什么东西陪嫁,只是给了几本古书,说是在盛世的时候,这些书都是很值钱的,老太太也就当宝贝似地给保存了下来,当初儿子上学都没舍得拿出来,现在老伴躺在医院里,再没钱救治恐怕一条腿就保不住了,这才瞒着两个儿子,翻出了压在箱子底下的几本书来到彭城,看看能不能卖出去。

到了彭城之后,问了几个人才知道这书应该在古玩市场卖,老太太冒着大雪赶过来,却没有想到市场里面冷冷清清的,去到几家店铺里面问,看了之后都说这书不值钱,五块钱一本,爱卖不卖。

古玩市场现在的地上都是积雪,也摆不了摊,这下老太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眼见天都下午了,她正想着再过一会就找车回铜山县,刚才站在刘川店铺门口却是在埋怨自己,事情没有办成,还花了十好几块的车票钱。

听到是家传的古书,庄睿心中动了一下,自己的那副对联何尝不也是家传的啊,于是开口说道:“大娘,您的那些书能让我看下吗。”

老太太本来就是拿书来卖的,听到庄睿的话后,把手中的包裹打开了,拿出两本页面泛黄,边角有些破旧的书递给了庄睿。

庄睿小心的接了过来,为了不让老太太看到自己眼中的异象,他把书平举到眼前,遮挡住了老太太的视线,然后凝神看去,让他失望的是,灵气没有任何异动,将灵气收回眼中,这才开始打量起书的内容来。

这两本书是上下册,名字是:《魏晋思想论》,作者叫做刘大杰,庄睿看了一下出版日期,是中华书局在1939年12月份出版的,并不是什么古籍善本,充其量只能算比较早期的印刷品,一些大点的图书馆里都有保存,庄睿对这些没有什么兴趣,既然不能增加自己眼中的灵气,自然是没用了,摇了摇头,庄睿就准备将两本书递还了回去。

“小伙子,我这里还有一本呢,刚才那些人不讲道理,我就没给他们看,你看看这个值钱不……”,看到庄睿在仔细的打量着手中的书,老太太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又小心的从包裹里拿了一本出来,交给了庄睿。

庄睿先把手中的两本书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才接过来老太太递过来的书,还没看就皱起了眉头,因为这本书实在是太破旧了,封面上的字几乎不可辨认,庄睿依稀只能看到“香祖笔言”四个字,应该是毛笔手书的,上面也没有落款。很有点电视上演的“虫吃鼠咬,破书一本儿”的意思。

反正看看也不会消耗眼中灵气,庄睿没有把书打开,直接凝神看了过去,不过心中并没抱多大的希望。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十二章异变

庄睿每次动用眼中灵气,都会在眼前出现一片青绿色的光芒,但是外人并不会看到,只是如果有人盯着他眼睛看的话,倒是有可能发现他眼中的双瞳,刘川这会坐在他的身后,是以庄睿抬起了手臂,把手中的书拿高了一些,挡住了那老太太的视线。

庄睿漫不经心的将眼中灵气释放了出去,他对手中这本破烂不堪的旧书并没有多么重视,只是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心理看一看,不过就在眼中灵气接触到书页的封面的那一霎那,庄睿震惊了,因为他发现一股远比自己眼中灵气还要浑厚的气息,在瞬间融入到了眼中灵气之内,随之返回到了庄睿眼中。

什么叫做惊喜?就是某件事物的发展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之外,当然,那种意外是要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的,此时的庄睿就体会了一把。

惊喜还在继续,原本那道灵气在庄睿眼中,都是蛰伏不动的,只有在使用它的时候才会围绕眼眶转动一圈,但是此刻融入了那书籍气息之后的灵气,居然快速的转动了起来,一丝丝的灵气不断的向庄睿的眼球内涌去,没有痛楚,只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麻痒,庄睿强忍住用手去揉搓的冲动,紧紧的闭上了双眼。

如果这会有人能看到庄睿的眼睛,就会发现,在他紧闭的双眼处,有一股淡淡的橘黄色来回波动着,不过只有短短的几秒钟,就缩回到庄睿眼中消失不见了。

眼中灵气还在飞快的旋转着,不断的融入到庄睿的眼球之中,慢慢的,庄睿发现自己居然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双瞳和眼中丝丝淡黄色的灵气,那丝丝灵气全部都涌入到其中的一个眼瞳之内,而原本略带青绿色的眼瞳在灵气大量融入之后,慢慢变成了淡黄色,继而发出一股强有力的吸力,在瞬间就把庄睿眼中所有的灵气都吸入了进去。

将灵气吸取一空的那个眼瞳突然迸发出一道刺目的黄色光芒,使得庄睿满眼都是黄色的小星星在闪烁,不知道过了多久,光芒散去,庄睿发现,双瞳又重新合二为一,眼中所有的异象都不见了。

眼睛麻痒的感觉已经消失了,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快感,就像是在泥地里翻爬滚打了一天后洗了个热水澡,将浑身污垢都清洗干净,又像是沙漠中断水三天的旅人,突然发现一个绿洲,畅快痛饮一番,眼中传来的清凉气息使得庄睿有种飘飘然、不似在人间的感觉。

“小哥,小哥,你没事吧?我这书怎么样啊,小哥,你倒是说话啊,奇怪了,看书怎么把眼睛闭上了……”。

一个空灵好似远在天边的声音,在庄睿的耳边响起,瞬间将庄睿从云层打回地面,满心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庄睿就被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庞给吓了一跳,心想这要是再不睁开眼睛的话,怕那老太太的手就摸到脸上了。

“呃……大娘,您刚才说什么?”

庄睿虽然刚才听到耳边有声音响起,但是并没有听清楚说的是什么。

“木头,那个大娘问你她的书是不是宝贝,你小子刚才怎么了,拿本破书举在面前看了半天,喊你都不说话,怎么着,头上的伤还没好啊,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刘川也不玩游戏了,拉了把椅子坐到庄睿面前,一脸担心的问道。

“没事,刚才头疼了一下,可能是还没有好利索,现在没事了,不用去医院……”。

庄睿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兄弟解释,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太过于玄幻了,传出去恐怕自己立马要被带到科学院解剖,只能用头疼来搪塞了。

“小哥,你没事吧,怪不得你刚才举着书发了半天呆,原来是脑子有病啊……”,那位老太太满脸同情的嘀咕道,却听的庄睿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这说的叫什么话啊。

“恩,对对,大娘,这小子从小脑子就有病,您离他远点啊,发病了是会咬人的,上次差点把我店里的狗给咬了……”。

刘川在旁边听的是哈哈大笑,还不忘煽风点火,他可是难得看到庄睿出丑。

“那……那我的书不卖了,小哥,你把书还给我吧。”

老太太耳根子软,居然就相信了刘川的话,身体向后退了几步,但是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庄睿手中的书籍,生怕他发病把自己的书给撕了。

庄睿哭笑不得的看着手中的书,现在他可不感觉这是本破书了,简直就是无价之宝啊,有心想要再查看一番,可是这会刘川和老太太都在盯着他,而且他也不知道刚才眼中异变之后,再使用灵气会发生什么情况,也不敢贸然用灵气查看,不过他心中实在是舍不得将书还回去。

“大娘,您这本书是要卖的是吧?您想卖多少钱啊?说个数,要是价钱合适的话,我就买了……”。

思来想去,既然想留下这本书,干脆自己把书买下来得了,自己眼中灵气得到补充,已经是占了大便宜,并且潜意识里庄睿感觉这书是个好东西,价值肯定要比家中的对联高出很多,原因很简单,这书中蕴含的灵气,要远远的高出那幅对联。

“木头,你出来,我有话对你说,过来……”。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刘川听到庄睿的话后,脸色变了一下,没等庄睿回话,就不由分说的把他拉到了店外。

“你干什么啊,嘘……好冷啊,有什么话进店里去说……”

刚一出店门,就感觉寒风直往脖子里面灌,冻的庄睿接连打了几个寒颤,转身就要推门回店里。

“听我说完再进去……”。

刘川一把拉住庄睿,说道:“木头,我给你说,兄弟在这市场里面也混了有四五年了,别说卖书的,就是卖活人的,我也见过,不是我说你见识浅,就今个儿这老太太的说词,我能给你讲个三天三夜,说的能比她还惨十倍。

听我一句话,她说她的,咱们当是笑话听听就完事了,你可不要脑子发热,真的掏钱去买那破书啊,要是在这街面上传出去我兄弟让一老太太给骗了,我刘川可丢不起那人……”

原来刘川拉自己出来是这么档子事,庄睿倒是放下心来,那书肯定是古籍善本无疑,而且是名人手书的,庄睿在典当行虽然没有学到这一行的知识,但也知道东西价格不会很低,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给刘川解释。

庄睿在心中思量了一下,似乎也没有什么好的借口,干脆直接说道:“流氓,我在中海是干什么工作的你也知道,说到玩狗养鱼斗蛐蛐,那我承认不如你,要是鉴定古玩论眼力,你就要比我差远了,故事真假我不管,但那本书是好东西,绝对值钱,从小到大你见过我乱花钱没有,信我的,没错的。”

庄睿这也是信口开河,他要是不动用眼中灵气,全凭眼力去辨认的话,恐怕能把那破书扔到火炉子里去给烧了。

“真的假的啊。”刘川口中嘀咕着,摆出一幅将信将疑的神情,跟着庄睿走回店里。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十三章升级

老太太这会在店里也是正坐立不安,眼神不住的向店门口瞄着,满脸都是焦急的神色,见到庄睿和刘川走进来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小声的问道:“小哥,这书你还要不要啊?”

庄睿愣都没打,直接说道:“这书我要了,大娘,您给个实在价吧,这大冷天的估计您也没地卖出去,也别来回折腾了。”

“我也不知道该是个啥价,当初出嫁的时候,我娘说这些书都是宝贝,这要不是孩他爸出事了,我也不会拿出来卖,小哥,你看三本书加起来,给两万块钱成不?”。

老太太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两万块的价钱的时候,几乎都是细不可闻了,经过前面几家店铺出的价,想必老太太也感觉自己这几本破书不见得就是什么宝贝,再加上家里两个儿子上学,每年发那么多的书,才几百块钱,这三本破书她开口就是两万,那可就是真的把大白菜当成宝贝来卖了,老太太自己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

“多少钱?”。

老太太说话的声音太小,庄睿的确没有听清楚价钱。

“两万块,行不,要不一万八千也中,回去要交罚款,死老头子住院的钱也没交呢,孩子上学也欠了别人好几千,再少可不行了。”

老太太声音大了一些,不过语气很坚定,那双浑浊的眼睛之中,已然是充满了泪水。

“自己那副对联都值一万了,如果按照灵气含量而论,那这书的价值应该也不低于一万,就算是品相差了点,两万块钱买下来,也不会赔到哪去,就当自己行善做好事了。”

在心里暗自计算了下,庄睿指着茶几上最为破旧的那本书,开口说道:“大娘,那两本书我不要,我只要这一本,我给您说实话,这书在有些人的眼里,可能一分钱不值,但是在另外一些人眼里,可能就是宝贝了,不过这书保管的不是很好,好多地方都被虫蛀了,我估摸着最多也就是两万块钱左右的样子,这样吧,也别一万八了,就是两万,我要了。”

庄睿既然决定买了,一万八两万区别也不是很大,仅仅是那书中蕴含的灵气的价值,在他心里,也远远的超过两万块钱了。

“木头,这破书哪值两万啊,你别有钱没地扔,咱们不买,当哥们傻啊……”。

一旁的刘川实在是忍不住了,刚才他也把那书拿到手上,翻来覆去的看了好久,感觉就是一个字:破,这破书要是能值两万,那自己随便从农村弄只土狗还不要卖个德国黑背的价啊,刘川这会就是感觉庄睿脑子被打傻了。

“这……我是说可以少点,是这个小哥说的两万啊。”

看到满脸凶相的刘川,老太太有些害怕,怯怯的小声说道,可能她也感觉庄睿脑子不太好使了,居然有人把东西往贵了买。

“流氓,别那么多废话,麻利的,拿两万块钱出来,我一会回家还你,拿了钱给大娘,马上天都要黑了,这下着大雪,大冷的天还要赶回铜山呢。”

庄睿可不知道身边这二位,已经是把他归类到脑筋不正常人士当中去了,他现在就想把书早点拿到手,然后回家好好琢磨下。

“没钱,有钱也不给!”。

刘川扭过脸去,心想哥们要是掏出去这两万块钱,传出去的话,那赶明儿自己这店门,还不要被那些摆地摊想占便宜的人给挤破啊。

“你拿不拿?不拿我现在回家去取……”。

庄睿说话间站起身来,单位奖励的十万块钱现在都在家里,自己银行存折上还有两万多,大不了打个车回家去拿好了。

“行了,行了,我怕了你了,你坐着吧,等我几分钟,妈的,认识你算哥们倒霉……”。

刘川可是太了解庄睿的性格了,从小到大,只要是他认准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成,谁都没办法让他改变主意。

一把将庄睿按到沙发上,刘川满脸不爽的推门而去,连伞也没打,他店里平时不会存放这么多现金的,不过在市场旁边就有银行和取款机,存取钱都是很方便。

“小哥,你看,就给一万八吧,这……这多不好意思啊。”

“没事,大娘,就两万,你放心,我不会找后账的,等会拿了钱您早点回去,先给大爷看病要紧……”庄睿的几句话说的老太太眼泪都流了下来,不停的用袖子擦拭着眼泪,嘴里呜呜的说不出话来了。

两人说着话,没过多大会,就听到“咣当”一声,店门被刘川推开了,满头都是雪花的刘川也不擦一下,将手里的两万块钱扔给庄睿。

“大娘,你数一下,然后把钱藏好喽,过节的时候贼也多,路上可要小心点啊,流氓,你干脆开车把大娘送车站去吧……”。

庄睿看了看门外越下越大的雪,将钱交到老太太手里后,对刘川说道。

“不用,不用,可不敢麻烦你们,我知道怎么走。”

或许是有点害怕刘川,老太太钱也不数了,拿出一个手绢,先把钱包了起来,然后将衣服掀了起来,把钱塞到了腰里,再把另外两本书收拾进包裹的时候,左手还一直捂在放钱的部位,不过将包裹挎上,倒也看不出来腰里藏着钱了。

庄睿打着伞,走到马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将老太太送上车后,这才返回刘川的宠物店,一看那哥们摆出一副苦大仇深准备批斗自己的摸样,不由得笑了。

“我说哥们,至于那副死了老婆的表情嘛,告诉你,这书肯定不止两万块,咱们赚了,你等会,我先看看是什么内容。”庄睿的话听了简直让人吐血,连书里写的什么都不知道,两万块钱就扔出去了。

刘川气的差点蹦起来,指着庄睿骂道:“我草,这破书擦屁股都嫌硬,什么,你说什么?这书你还没看???”。

刘川彻底无语了,见到庄睿正在翻弄着那本书,也不理他,气的干脆点了根烟坐回电脑边去打游戏了,心里在暗自盘算着晚上怎么去干妈那告这小子一状。

庄睿没搭理刘川,此刻他正集中精神在看着手里的书,让他略感失望的是,书里的灵气似乎都被吸取了,和那幅对联一样,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气息融入到他眼内灵气之中了。

不过这也在庄睿预料之中,另外他的惊喜可要远远超过失意,因为他在使用灵气的时候,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融入了这本古书气息的灵气,与先前已经大不一样了,怎么说呢,如果让庄睿自己来形容,他有种玩游戏升级了的感觉。

首先使用灵气前的青绿色光芒,现在变成了淡淡的橘黄色,灵气总量增加了不说,也变得更加容易指挥了,庄睿甚至可以像用手翻书那样,将灵气控制在任何一个页面之内。

他甚至有种感觉,自己现在用眼睛去看别人的身体,绝对可以做到穿透衣服,而不触及对方皮肤的那种程度,当然,现在店里只有刘川和他自己,他对于刘川的身体那是绝对没有任何兴趣的。

眼睛所能透视的距离也增大了,刚才没有拿起书的时候,庄睿用眼睛看了一眼玻璃茶几上面的那本书,距离绝对超过了一米,具体增加了多少,庄睿准备晚上回到家里慢慢的去试验。

最为重要的是,经过两次可以从对联这个手稿内吸取灵气的事情中,庄睿找到一个可以让眼中灵气不断增加的办法,他心中甚至在期待,吸入更多的灵气之后,眼睛还会有什么样神奇的变化。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十四章香祖笔记(上)

冬日的白天总是过的特别短暂,刚刚下午五点钟左右,外面的天色就渐渐的黑了下来,从透明的玻璃门向外看去,早上才清扫过的街面,又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满地的白雪映在黑暗之中,显得甚为耀眼。

庄睿长吁了一口气,小心的将手中破旧的几乎要散架的的书放到面前的茶几上,准确的来说,这应该是古人所著的一部手稿,经过粗略的翻看,庄睿可以确定,这是一个前人的笔记,年代应该是清朝初期,因为在手稿里面,多次出现了康熙和顺治皇帝的年号,而封面上香祖笔言中的那个言字,如果庄睿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笔记的记字,由于破损,只剩下了一半的字体了。

这部手稿的保存不是很好,在手稿的前半部,有明显的由于虫蛀、汗迹、油渍、灰尘等物所引起的霉变,很多字体都变得模糊不清,难以辨认,下半部的品相倒是不错,只是语言是用文言文的形式书写的,隐晦难懂,并且很多繁体字庄睿也不认识,只能是连猜带蒙的看下去,大致意思倒也搞清楚了,其内容包罗广泛,多为作者论衡其说,抒发个人情怀。

手稿的最后几页,却全部都是一些诗作,多为一些七言绝句,不过庄睿看的有些郁闷,因为在庄睿上学的时候就有点偏科,理科强而文科弱,对于诗词也就是会背背锄禾日当午,或者是窗前明月光之类的,也看不出手稿上这些诗词的优劣好坏来,虽然在后面几页诗作下方,均印有一枚红色篆体印章,奈何庄睿并不认识那几个篆字,更是无法从其中找出作者的来历。

眼光一扫,庄睿看到正呲牙裂嘴的在和电脑较劲的刘川,站起身走过去就把刘川赶到了一边,然后直接将游戏退出,打开网页输入了百度两个字,点了回车之后,等了半天,却发现电脑上出现页面无法打开几个字样。

“我说流氓,你这电脑不能上网?”,庄睿扭头问向身边的刘川。

“上网?上什么网啊,怎么上?对了,我听他们说可以在网上打游戏的,不过我不知道怎么搞。”刘川挠了挠头,显然这个问题对他而言,过于深奥了。

“我靠,不上网你买个电脑干吗,猪鼻子插大葱,装象啊。”

庄睿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一万多块钱的东西,自己下了好几次狠心都没舍得买,这家伙买来只为了玩游戏的,而且玩的还是这么低级的游戏。

“这街上有几家店子都买了,哥们不买不是让别人看不起嘛,这份咱不能丢,对了,木头,上网怎么上啊?

你快点给我搞搞,咱们也整上网,我听他们几个说在网上打游戏可带劲了,有个什么叫传奇的游戏,火的不得了,那几个鸟人经常在我面前吹,这下哥们也能上了。”

刘川听到庄睿说起上网的事,这下来精神了,平时他死要面子,都是在一条街上混的,不好意思去问旁边几家店铺的老板,现在听到庄睿懂这个,拉着庄睿非要他现在就给整上网。

“死一边去,想上网要先去电信局先开通网络,你平时没去过网吧啊。”,庄睿哭笑不得的回答道。

“唉,我这一年也就是过年的时候清闲点,哪有时间去网吧,你以为钱那么好赚呀,对了,木头,你要上网干嘛?”,刘川听到现在上不了网,顿时泄气了,这才想起来问庄睿为什么要上网。

“这手稿上有一些诗,不知道是谁写的,我想上网查查,看看这手稿的作者是谁……”。

其实庄睿刚才想打电话给德叔的,不过想想还是忍住了,自己以前从来都不关心这些,现在倒好,接二连三的去请教,难免引起德叔的怀疑,于是就想先弄明白这手稿的作者,然后再打听这个作者作品的价格,就比较容易了,虽然已经不能再从这手稿中吸取灵气了,不过怎么说也是花了两万块钱买来的,庄睿也着实有点肉疼。

刘川对诗词什么的那是更不感兴趣,想了想说道:“问我妈吧,她退休前教历史的,应该知道,咱晚上也别桑拿了,去我家里吃饭吧。”

呆在店里也没事,两人收拾了一下,拉下卷帘门就上了刘川的车,不过庄睿把带给刘川的那条烟又拿了过去,用他的话说,那是孝敬老爷子的,你小子就别想了。

刘川家住在公安局早些年建的宿舍楼里,现在也都买断成了私房了,房子是三室两厅的,面积足有100多个平方,比庄睿家大多了,刘川老爸还没有退休,在公安局某个分局当副局长,整天忙的不可开交,这会没在家里。

刘川妈妈和庄母一样,50多岁的时候就办理了内退,平时都是一个人在家,庄睿这个干儿子一去,可是把她高兴坏了,忙活着就要准备晚饭。

晚饭做好之后,刘父也回来了,他已经从庄母口中知道庄睿在上海的事情,拉着庄睿一通好夸,顺便带着教育下整天不务正业的儿子,气的刘川在一旁牙根直痒,连忙告起黑状,把庄睿花了两万买了本破书的事情抖搂出来。

刘父刘母听到这事只是有点惊奇,把书要过去看了下,问了几句后也就没多说什么,他们都知道庄睿从小就特别有主见,一般是不会乱花钱的,刘母还专门去书房给庄睿查资料,刘川在旁边看的是目瞪口呆,继而是泪流满面啊,想当初自己才花了一万多买了个电脑,那可是被老妈拎着耳朵教育了整整一天啊。

吃过晚饭之后,庄睿心满意足的被满怀怨气的刘川送回了家,不仅仅是蹭了顿饭菜,最为关键的是,干妈找出来的《清朝人物传记》那本书上,有这几首诗的记载,现在这本书就拿在庄睿手里,准备回家慢慢细读呢。

取了两万块钱扔给刘川,庄睿就把这个正对着老妈告黑状的家伙赶出了家门,然后将自己今天买了这部手稿的事情告诉了老妈,庄母知道儿子在典当行工作,经常会接触到一些古玩字画,倒也没说什么,只是交代庄睿以后要注意点,小心被别人骗了云云。

应付了老妈之后,庄睿就躲回到自己房间,把那部手稿和爷爷留下的对联一起珍而重之的放到木箱里面,爷爷留下的木箱是樟木打造的,在古代就是专门用来保存字画和一些古籍善本的,如果这部手稿一直是收藏在樟木箱里的,绝对不会破旧成现在这个样子。

收拾完了以后,庄睿钻进了被窝里,打开了从干妈处拿来的《清朝人物传记》。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十五章香祖笔记(下)

庄睿手稿中的诗作,有四首在《清朝人物传记》一书中都有记载,为一人所作,仔细的将这个人的生平来历记在脑中之后,庄睿才将手里的书放了下来。

这几首诗的作者是清朝初期的王士祯,王士祯原名士禛,字子真、号阮亭,又号渔洋山人,所以也有人称之为王渔洋,身为汉人,死后康熙帝追谥为文简,可谓是皇恩浩荡,新城(今山东桓台县)人,是清初时最为杰出的大诗人。

王士祯出生在一个世代官宦家庭,祖父王象晋,为明朝河南省布政使,王士祯五岁入家塾读书,六七岁时读《诗经》,在顺治七年的时候就去应童子试,并且连得县、府、道第一,那可是相当于现在的小学中学高考状元,顺治十五年戊戌科考中进士,文名渐渐传播开来。

23岁时王士祯游历济南,邀请在济南的文坛名士,集会于大明湖水面亭上,即景赋秋柳诗四首,此诗传开,名震大江南北,一时和作者甚多,当时被文坛称之为“秋柳诗社”,从此闻名天下,后人将大明湖东北岸一小巷名“秋柳园”,就是指王士祯当年咏《秋柳》的所在。

把手稿从箱子里取了出来,和书上一对比,让庄睿高兴的是,这几首王士祯的成名诗作,在手稿中都有,另外还有一些秦淮杂诗和小令,并且在有诗作的手稿中,都有印有铃印,虽然对字画所知不多,但是庄睿也知道,有款识的作品,其价格要比没有款识的高出许多,只是让庄睿汗颜的是,到现在他也没认出这些印章上的名字写的到底是什么,究竟是何人所留,是否为王士祯的私章。

王士祯的成就还不仅于此,在康熙四年的时候,王士祯升任户部郎中,到京城为官。当时的京城才人墨客云集,为王士祯施展才华提供了舞台,他在诗歌创作中提出“神韵”说,开一代诗风,有大量名篇传世,他写景的诗文尤其为人称道,所作小令中的“绿杨城郭是扬州”一句,被当时许多名画家作为画题入画,康熙皇帝称其“诗文兼优”,“博学善诗文”。

康熙十七年王士祯受到皇帝的召见,“赋诗称旨,改翰林院侍讲,迁侍读,入仕南书房”,成为清代汉臣由部曹充词臣的第一人。

庄睿经常看一些历史传记,他知道,南书房可是清代皇帝文学侍从值班的地方,清代士人视之为清要之地,能入则以为荣,有时还秉承皇帝的意旨起草谕旨诏令,康熙皇帝还下诏要王士祯进呈诗稿,这在当时是十分罕见的殊荣,王士祯当时在朝中的风头一时无两。

王士祯博学好古,能鉴别书、画、鼎彝之属,精金石篆刻,诗为一代宗匠,与朱彝尊并称,其书法高秀似晋人,备受后人推崇,王士祯早年诗作清丽澄淡,中年以后转为苍劲,擅长各体,尤工七绝。

而且这个人还非常的爱才,在康熙朝时王士祯继钱谦益而主盟诗坛后,成为清初文坛公认的盟主,一时间,诗坛新人、文坛后辈到京城求名师指点作品,往往首先拜见王士祯,如能得其一言片字褒奖,就会声名鹊起。

庄睿在书中还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典故,当年的蒲松龄是个落拓不第的文人,空有满腹学问,但是却不被人赏识,著名的《聊斋志异》写出来以后,没有办法被世人认识,无奈之下,蒲松龄就找到了王士祯。

王士祯看过初稿以后,对蒲松龄的《聊斋志异》大加赞赏,写了许多评注将初稿还给了蒲松龄,还赠诗蒲松龄:“姑妄言之妄听之,豆棚瓜架雨如丝.料应厌作人间语,爱听秋坟鬼唱诗。”由此可见王士祯对蒲松龄的提携厚爱。

为了让《聊斋志异》出版,王士祯在该稿上大书“王阮亭鉴定”,使得各家书坊争相求索书稿,以刊刻《聊斋志异》为荣,当时的名流称赞此事:“国家文治轶千秋,扢雅扬风,巨公踵出,而一代正宗必以新城王公称首。”

王士祯生平的作品基本都出版保留了下来,从康熙年到民国,都有出版,而庄睿手上这本,居然是用毛笔手写的《香祖笔记》,并且有极大的可能性是当初王士祯亲笔手稿,如果是王士祯手迹,那可就真是一字千金了。

要知道,王士祯的诗作虽然后人所知甚多,但是其书法手迹却是传世量极少,国内曾经有家拍卖行拍出过王士祯的《处世手镜暨稿件册》,仅为几页书稿,最后成交价就高达157人民币万之巨。

当然,此时的庄睿对于这些都还是一无所知,不过通过这些资料,他心里也有点底气了,就凭王士祯身为康熙皇帝时的文坛领袖这个身份,所留下来的手稿,怎么着也不止两万块钱吧,退一步说,就算是王士祯后人手书的,那也算得上是古籍善本。

庄睿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回上海的时候要把这手稿带过去,让德叔鉴定一下,如果是真的,就委托德叔拍卖出去,对于庄睿而言,这手稿的最大作用已经被自己发掘完了,当然要将其经济利益利用起来,毕竟买这手稿的两万块钱,可是占据了庄睿现在三分之一的身家。

钻出暖和的被窝,小心的把这手稿放回到樟木箱之后,躺回床上,庄睿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自己可以吸取这些书法中的灵气,是不是也能吸取到别的古玩中的灵气呢?毕竟这两件东西都来的很偶然,对联是爷爷的遗物,而得到这手稿却是全凭自己的运气,如果那位老太太在别的店铺里将手稿拿出来,估计也轮不到自己去买了,庄睿可不相信那些专门做古玩生意的人,会像刘川一样认为这只是本破书。

“有了这种能力,自己是否可以去做些什么呢,做个字画鉴定师?自己可是连篆字都不认识,用透视去看即开型彩票?那要是现场被抓住,指定被送去解剖了,难不成这异能就只能去偷看女人身体?”

庄睿一时脑子里有些混乱,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对于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且不说眼中灵气升级了,就是一次花出两万块钱的巨款,对平时兜里最多揣着几百块钱的庄睿来说,那也是生平第一次。

“对了,像曾老太太这样有宝不识的人还有很多,我可以低买高卖,从中渔利啊……”。

庄睿脑中一亮,给自己下了一个二道贩子的定位,他却不知道,如今生活水平日益提高,古玩行逐渐升温了起来,各种赝品、仿品、瞎货充斥着市场,北京紫禁城里面的那几位专家教授,都不敢言说自己没有打过眼。

俗话说:无知者无畏,庄睿同学带着找到了生活目标的幸福感觉进入了梦乡。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十六章偶遇

接下来的几天里,庄睿又去了几次古玩市场,目的自然是还想碰碰运气,看是否能再遇到个可以吸收灵气的物件,只是临近过年,又连着下了一个多星期的大雪,古玩市场内的许多店铺都关门歇业了,准备过完年后再营业,就连平时那些出散摊的人都不见踪影了。

庄睿倒是碰见有一家开门的店铺,店主也是热情有加,只是在看了那几本店主所谓的张旭草书真迹后,庄睿简直就是哭笑不得,就是不使用眼中灵气,他都能看出来是假的,丫要是真的,这店主不早就去云龙山庄买别墅了,还大冷天的在这里厮混?难道自己长得就那么像傻子吗。

一气之下,庄睿干脆也不出去了,跑到新华书店买了许多古玩鉴赏类的书籍,每天不是看书,就是在家里熟悉眼中灵气。

这些天经过数次的实验之后,庄睿发现,目前眼中灵气最远可以达到身体二米处的地方,并可以穿透一公分左右厚度的玻璃和木头,只是对于铁器金属和石头矿产类物品毫无反应,不过庄睿相信,随着灵气的增加,眼睛可透视的物体也会逐渐的增多的。

前几天的时候,刘川每天都要来骚扰庄睿一番,不过最近好像家里给他介绍了个对象,这五、六天倒是来的少了,看到别人家里都在忙忙碌碌的置办年货,庄睿越发显得清闲了。

“小睿,别整天闷在家里,出去转转吧,对了,你去超市买点对联和“福”字回来,后天就是年三十了,也该贴上了。”

庄母来到儿子的房间,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虽然儿子为人比较稳重,很少去一些迪厅酒吧什么的,不过以前回家后还是很开朗的,每天都出去找同学玩,但是这次受伤之后变得沉默了许多,每天就闷头在家里看书,这也让庄母平白担了许多心思。

“知道了,妈,我这就去,要不然咱们把我爷爷留下的那对联挂上?”

庄睿笑着开玩笑道,他早就把那幅对联的来历和价值告诉母亲了,庄母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小心保管好而已,在庄母的心里,那幅对联的实际价值,远远赶不上心中对老人和丈夫的那一份念想。

庄睿穿上大衣,戴好帽子,刚要出门,就遇到庄敏带着女儿回娘家了,不消说,听到舅舅要去商场,小丫头那可是使劲的往舅舅怀里钻,庄睿无奈,只能抱着外甥女一起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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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大型超市进入到彭城之后,许多传统卖场都被逼得改换门庭,纷纷做起超市来,不过这样一来,老百姓倒是方便了很多,东西便宜了不说,几乎是个小区,家门口就开着超市,庄睿家不远的地方也有个超市,并且规模很大,是深圳一家大型连锁超市在彭城开的分店,生意很是不错,大雪天的连外面都挤满了进进出出的人。

抱着小丫头,随着拥挤的人群慢慢走进了超市,庄睿在这吵杂的环境之中,心头却是无比的宁静,并且有一种温馨的感觉,也许这就是生活,油盐酱醋,平平淡淡。

“舅舅,舅舅,我看见流氓舅舅了……”。

小囡囡趴在庄睿的肩头,两只小手拼命的摇晃着,嘴里还不停地喊:“流氓舅舅,流氓舅舅。”,引得人群纷纷向这边看来。

“囡囡,在家里喊流氓舅舅,到外面就不要喊了……”。

庄睿心中大汗,顺着囡囡的小手看去,一道能杀死人的目光正死死的盯向他这边。

“流氓,你小子怎么跑这来了,这几天你不是忙着相亲吗,怎么着,买礼品去看丈母娘?”。

庄睿抱着外甥女向刘川处挤了过去,却是没有注意到刘川正在给他挤眉弄眼。

来到刘川身边庄睿才发现,在刘川旁边还站了两个年轻的女人,让庄睿尴尬的是,怀里的小囡囡见了熟人,兴高采烈的喊道:“流氓舅舅好。”不用问,上行下效,旁边那两位肯定知道囡囡这叫法是庄睿教的。

“咳咳,那啥,雷蕾,我都说庄睿肯定不认识你了吧,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们的小公主囡囡,是庄睿他闺女啊。”刘川板起脸,装作没听到小囡囡的话,一本正经的给身边的女孩介绍道,还不忘损庄睿几句。

“你好,别听刘川乱说,这是我姐的小孩……”,庄睿笑着打断了刘川的话,看向那个叫雷蕾的女人,心里不禁赞了一声。

虽然这个女人相貌只是中上之姿,不过呈小麦色的脸上,充满了阳光般的健康美,足有一米七的身高,站在身高体壮的刘川旁边也是毫不逊色,虽然冬天穿的衣服比较多,还是能看出女孩傲人的身材,想必平时很注重运动。

听刘川说话的意思,自己应该是认识雷蕾的,只是庄睿脑中对这个女人实在是没什么印象。

“雷蕾?雷蕾,哦,你不会是眼镜妹吧???”,庄睿想起初中时一个女同学的名字,不由吃惊的喊道。

庄睿所说的眼睛妹的确是他们初中时的同学,当时扎个马尾辫,带着个厚厚的近视镜,在班里很是不起眼,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转学走了,是以印象也不深,庄睿记忆力好,听到名字后就回忆了起来,不过他也实在无法将眼前这青春靓丽的女孩与当年那个丑小鸭联系在一起。

庄睿之所以还记得这个名字,是因为那时候刘川刚看了周星驰演的电影逃学威龙,正义感过剩,教训了几个整天在班里喊雷蕾四眼的男同学,因为这事,刘川上课的时候可是蹲了好几天的马步,因为他老爸在刘川的屁股上实验了一下鞋底的硬度。

“你们两个人当初眼睛可是长在额头上的,哪会注意我这样的女孩,庄睿,以前看你满老实的,原来说话也挺贫的……”。

雷蕾其实不知道,庄睿在上初中那会是蔫坏,有啥事情都是他出主意,刘川打冲锋的。

“这位是?!”。

庄睿看向雷蕾的同伴,却是呆住了,要说老同学雷蕾的变化让庄睿有些意外,那雷蕾的同伴却是让庄睿吃惊了,工作在时尚之都的中海,算是见惯了各类白领丽人的庄睿,也忍不住失神了几秒钟。

和雷蕾健康充满活力的形象有些不同,这个女人的相貌堪称绝色,白皙的皮肤,纤细的眉毛,微挺的鼻梁,一头乌黑长发高高挽起盘在头上,使得她的粉颈看上前更显得修长,凭添了几分高贵与冷艳,身材比雷蕾还要略高一分,束腰的连体皮衣,更是将其凹凸有致的身材显露无疑,如果这个女人换一身晚礼服的话,庄睿肯定会以为这个吵杂的超市正在举办着豪门酒会。

不能否认,庄睿在那几秒钟的时间内,确实动过用灵气一探幽径的想法,只是庄睿发现,在对方那双动人的眼睛里,隐约带有一种寒意,似乎还有些不屑?

庄睿儿时父亲就过世了,从小就对别人目光有些敏感,此刻他下意识的感觉到,这个女人并不是很好相处,是以也没有表现出过分的热情,只是笑着对其点了点头,强自把那种惊艳的感觉压在心中。

秦萱冰看着面前这个相貌穿着都算是比较普通的男人,心情非常不好,自己本来就是在香港被一帮苍蝇烦的实在受不了,才没告诉家里,偷偷的跟着好朋友雷蕾来内地过年的,就是想躲避那些整天自我感觉良好的公子们的纠缠,可是面前这个男人的眼神,又让她想起那些讨厌的公子哥们,是以秦萱冰在回视庄睿的时候,表情很是冷淡。

“木头,这位是秦小姐,香港人,雷蕾的朋友,来内地旅游的……”。

刘川给庄睿介绍道,其实他对这个女人也很是不爽,虽然长相很漂亮,但是冷的像块冰一样,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老爸给自己介绍了个女朋友,还是以前的初中同学,自己对雷蕾是挺满意的,可是这几天每次约会的时候,雷蕾身边都带了个冰块加电灯泡。

“好了,雷蕾,这里太挤了,咱们还是走吧。”

秦萱冰看着拥挤的人流,皱了皱眉头,她以前在香港购物,都是去的专卖店,并且有专人招待,实在是有些不习惯眼前的这种场面,早知道就呆在雷蕾家里不出来了。

“过年嘛,人多才有气氛,习惯了就好了,买完东西咱们去庄睿家里吃饭,木头,你小子欢迎吗?”

刘川其实今天带她们两个来这里购物的意思,其实就是准备中午去庄睿家里吃饭的,这货心里还有个想法,木头配冰块,自己还能甩掉个电灯泡,一举两得啊。

“欢迎老同学啊,就是庙小,不知道几位是否赏脸。”

庄睿自然不会驳刘川的面子,只是在说话的时候淡淡的看了秦萱冰一眼,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冷淡,只是礼貌性的邀请了一下。

“好啊,好啊,漂亮阿姨去我们家吃饭吧,外婆烧的菜可好吃了……”,囡囡喜欢热闹,高兴的拍起小手。

雷蕾有些为难的看着秦萱冰,她的性格比较直爽,看到庄睿也挺高兴的,按照彭城这边的规矩,别人请你去家里吃饭,那肯定是当做贵客招待的,只是秦萱冰的性格比较淡漠,雷蕾怕她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我随便。”

没想到秦萱冰并没有拒绝,淡淡的说道,其实她并不想去陌生人家里做客,不过这次来彭城,已经给雷蕾添了许多麻烦,要是自己不去的话,恐怕雷蕾也会拒绝对方的。

“好了,买了东西抓紧走吧,这也太挤了点。”

刘川先是给庄母打了个电话,告诉庄母一会有几个朋友去家里吃饭,然后几人向购物区走去。

秦萱冰虽然给庄睿的感觉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不过对小囡囡倒是喜爱有加,没多大功夫,购物车里就堆满了买给小囡囡的衣服食品和许多玩具,还有一个芭比娃娃,加起来都有二千多块钱的东西了,庄睿身上没带那么多钱,几次想把给囡囡买的东西拿出来,都被雷蕾制止了。

“有奸情啊,你小子怎么发展的这么快?老实交代啊。”

趁着雷蕾推着购物车里的囡囡走在前面,庄睿一把拉过刘川,低声问道。

刘川笑的一双眼睛都眯了起来,说道:“嘿嘿,哥们有魅力呗,没办法啊,我就带了她去宠物店呆了一天,人家说我有爱心,又踏实,不过哥们也没忘了你啊,旁边那个不就是给你准备的。”

其实刘川自己也有些纳闷,哥哥虽然长的高大威猛,可也没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程度啊,为什么雷蕾好像对自己了解蛮多的呢。

“你看中了两个一起收,我没兴趣。”

庄睿没好气的回答道,那女人漂亮是漂亮了,可是也太冷淡了点,外面本来就是零下几度天寒地冻的,要是把这女人放在家里,估计房间里的气温都要下降几度,不过可惜了那相貌身材,好像某人在某个时间,似乎曾经想动用某些手段……

出来的时候是刘川买的单,只是买给囡囡的那些衣服玩具却在秦萱冰的坚持下,单独拿出来由她的付的帐,几个人把大包小包丢到刘川车上,向庄睿家开去。

刚进家门,没等刘川的大嗓门开始嚷嚷,庄敏就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的样子,也没顾得上招呼雷蕾等人,就对庄睿说道:“小睿,妈刚才摔了一跤,伤到腰了,说什么都不愿意去医院,你和大川两个去劝劝。”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十七章灵气妙用

庄母在接到刘川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快11点钟了,加上刘川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整天对自己“干妈干妈”的喊着,庄母早把他当儿子看了,听说一会要带女朋友来家里吃饭,自然是非常重视,连忙喊了庄敏去厨房做饭,好在马上要过年了,家里准备了许多不常买的菜,随便也能做出十来样,倒是不会让客人觉得失礼。

俗话说忙中出乱,庄母洗菜的时候有些着急,把一些水溅到了地上,又一不小心踩了上去,脚一滑就摔倒在了地上,庄母也是年近60的人了,身子骨不比年轻人,当时站起身来后,就感觉得腰部疼痛难忍,身体都不能挺直了,就连喊庄敏的时候,声音稍微大一点,都会感到腰部的疼痛在加剧。

庄母退休前一直都是中学老师,年轻的时候由于备课和批改作业的关系,需要长时间伏案工作,腰肌和颈椎一直就有些大大小小的毛病,也曾经去医院检查过,经医生的诊断是轻微慢性腰肌劳损和颈椎疾病,还有因为写黑板需要抬高手臂而造成的颈背部筋膜炎及肩部旋转肌肌腱炎,每到下雨阴天的时候就会感觉到腰背酸痛,只是庄母素来性子要强,从来也没给儿女们说过这些,可是今天这一摔,本身的老毛病也复发了,顿时痛的连路都不能走了。

“雷蕾,秦小姐,你们先坐会,姐你招呼下客人,雷蕾是大川的女朋友,我去看看我妈去。”

庄睿听姐姐这么一说,着急了,也顾不上招呼客人了,把囡囡往老姐怀里一塞,扭头就往庄母的房间走,刘川自然也是跟过去了,俩人心里盘算着,庄母要是还不愿意去医院,那就把人架去。

“大川,本来想给你们做顿好吃的,干妈年龄大了,唉,身子骨不争气了,你女朋友呢,快出去招呼着,别让人家感觉咱们没礼貌……”。

庄母躺在床上,只是说了短短的几句话,额头上就出现豆大的汗珠,想必是在强忍着腰间的疼痛,有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急性腰肌扭伤,就连咳嗽或者说话都会使得疼痛加剧的。

刘川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出来了,要知道从小到大,一旦犯了错老爸要揍他的时候,他可都是在庄母这里避风头的,待他和亲儿子没什么两样,刘川一步抢到床头,比庄睿这当儿子的还急。

“干妈,别说了,咱们先去医院。”,刘川说着就抓住庄母的手臂,要往身上背。

“哎呦……疼……”

“大川,别动,让我妈躺下……”。

就在刘川抓着庄母的手臂往上提的时候,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腰间传出,庄母的脸都痛的有些变形了,庄睿在一旁看的清楚,连忙制止了刘川的鲁莽行为。

这下连庄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一动就疼,根本没法把庄母背上车,庄睿知道妈妈一向都是个很要强的人,从小带着姐弟俩吃了那么多苦,从来都没有说出口过,现在疼的全身发颤,额头上全都是冷汗,庄睿的眼泪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木头,你看着咱妈,我去请个医生去。”

刘川也不擦眼泪,扭头就往外走,听到他好像和雷蕾说了句什么话,过了一会[奇·书·网]就听到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

“儿子,别急,没事,给大川打个电话叫他回来,大过年的去哪找医生啊,妈这是老毛病了,桌子上有瓶红花油,你拿过来帮妈擦一下就好了。”看着儿子站在床头流眼泪,庄母小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虚弱。

“外婆,给你小龙人糖吃,吃完了就不疼了……”。

小囡囡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屋子,手里拿了一把糖块,带着哭腔说道,舅舅和外婆的样子把她吓坏了。

“红花油,止痛……”,庄睿脑子里好像想到了什么。

“对了,我在火车上用眼睛看自己的手臂的时候,好像被压的酸麻感觉一下就消失了,不知道能不能帮妈妈减缓下疼痛啊。”

庄睿顿时感觉到眼前一亮,连忙对庄母说道:“妈,我差点都忘了,从中海回来的时候,德叔给我带了点特制的跌打损伤药,说是个老中医熬制的,对跌打损伤有奇效,你等等啊,我这去拿。”

庄睿匆匆走回自己的房间,转悠了一圈后又回到母亲房间,他刚才之所以那样说,是怕万一灵气有效用,母亲问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不成说自己有特异功能?

“妈,您翻个身子趴在床上……”。

庄睿帮母亲翻过身子,把衣服推了上去,将腰部露了出来,肉眼都可以看到,在腰部脊椎处有一块红肿高高的鼓起,庄睿把桌子上的红花油拿到手里,倒了一点在手心里后,双掌猛搓,感觉到有股热劲了,连忙按在庄母的腰上,一股热力透过肌肤传入到庄母的身体当中。

同时,庄睿把眼中的灵气也全部都调动了起来,一片橘黄色的光芒在庄睿眼中闪过之后,灵气随着他的眼神接触到了庄母背后红肿的腰部,此时庄睿可是顾不上什么灵气消耗了,就是眼中灵气完全消失,那也比不上母亲的健康重要,当灵气接触到庄母后腰的皮肤之后,就像是一盆水泼在了贫瘠的土地上,灵气迅速的渗透的进去。

“小睿,好热,咦?怎么又变凉了……”。

庄母只感觉到先是一股热气接触到腰部,但是马上又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气息进入到了皮肤当中,而腰间的疼痛随着这股凉气的游动,正在逐渐的缓解着,短短几十秒钟过后,庄母就感觉到疼痛似乎全部都消失了。

进入到身体内的这股凉气在腰间停留了一下之后,顺着脊椎继续向上游走,所到之处,好像血液的流通都加快了许多,庄母没有看过武侠小说,否则的话,她就会感觉到现在身体的情形,和武侠小说中打通身体关节穴道有些相像了。

灵气游走到了头部,庄母猛的打了个寒颤,只觉得头发像触电似地根根竖起,又像是吃了长生不老人参果,浑身十万八千个毛孔全部张开,头脑清明,腰间的疼痛早已不翼而飞,一种无法言喻的舒适感觉在庄母心头涌起。

反观庄睿,此刻却是泪流满面,不是因为难受,而是他眼中的灵气几乎消耗掉了三分之二,早已没有感受过那种鼻子上像是挨了一拳的感觉,此刻又回来了,眼中刺痛无比,不过还好,可能是由于灵气升级为黄色的原因,即使眼中现在只剩下了三分之一的灵气,比之还是青色灵气的时候,在数量上还是要高出一些,质量上更是远远超出。

“咦,完全不痛了,小睿,你德叔给你的什么药啊,效果这么好,妈以前上班时留下的病根好像都好了,对了,大川他妈的腰也不好,你找个时间去送点药去吧,咦,你这孩子,妈都好了,你还哭什么……”

庄母回过头来,只见庄睿正泪流满面的坐在床边。

“送药?再来这么一次的话,恐怕自己就要送命了……”,庄睿这次却不是因为眼睛的疼痛而流泪了。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十八章聚会(上)

“妈,那药很珍贵的,德叔就给了我一点儿,都给您抹上了,干妈那边等我回到中海之后,再问德叔要点吧。”

庄睿也不知道母亲有没有起疑心,自己都没听说过有这么灵验的药,只能顺口胡诌了几句。

站起身来,走到洗手间去洗了把脸,等庄睿回到客厅的时候,庄母已经从房间出来了,看样子腰部的伤是完全没有问题了,这会正笑眯眯的抱着外孙女和雷蕾秦萱冰两人说话呢。

让庄睿有些意外的是,刚才还冷若冰霜对自己爱理不理的秦萱冰,此刻却表现的很得体,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心下不由暗叹,女人真是难以捉摸的动物。

“小睿啊,去给大川打电话,别找医生了,这大冷的天,马上又过年了,去哪里找医生啊,快去打,叫他回来吃饭。”看到庄睿,庄母立刻说道,不过话音未落,“咚咚咚”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庄睿刚打开门,刘川就急匆匆的闯了进来,一眼看到正和自己准女友谈笑风生的庄母,不由得愣了一下,他一时间没搞明白,刚才还痛的说不出话来的庄母,这会儿怎么像没事人似地,倒是庄睿看见在他身后还有个人,连忙将来人让到了屋里。

刘川也清醒了过来,先给他带来的人让了个座,脸上带着疑惑问道:“干妈,您的腰不是扭到了吗,怎么就好了?呸……呸,看我这乌鸦嘴,好了是应该的,对了,干妈,这是王哥,我爸的同事,你腰上的伤让王哥再看看吧。”

“没事了,大川,就是不小心扭了一下,小睿从上海带了点特效药过来,擦过就好了,大过年的,你麻烦小王干什么啊,小王,不好意思啊,还没吃饭吧,在这里吃顿便饭吧。”

庄母放下怀里的外孙女,招呼庄敏上菜,不过刘川爸爸的同事说什么也不愿意留下来,说是家里还有事,也没让刘川开车送,庄睿连忙拿了两条刚从超市买来的烟塞给王哥,将他送下了楼。

“你小子,王哥不会是法医吧?整天对着尸体的那种?”

一上楼,庄睿就把正和雷蕾黏糊的刘川拉到自己房间,没好气的问道。

“法医怎么了,王哥也是医学院毕业的,手上的活不比大医院的医生差多少,我这还要改天专门去谢人家呢,你小子还不领情,对了,你那是什么药,效果这么好啊?我妈也老是念叨腰痛,你回头给我拿上点,我回家给我妈用去。”

敢情刘川也惦记上庄母口中说的特效药了,这人虽然性格冲动,但是很有孝心,庄睿不在的时候,庄母有什么事情,如果他姐夫走不开,都是刘川来帮忙的。

“药都用完了,那药是一个老中医熬制出来的,过程很复杂,我来的时候德叔就给了我一点,刚才都用了,不过没事,过俩月我回中海再去求点,到时候我给干妈送来。”

庄睿无奈的说道,谎话还是要继续编下去,一来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太过于诡异了,二来刘川这小子心直嘴快,这事要是告诉他的话,恐怕过不了几天,地球人都知道了。

至于帮刘母治腰病,庄睿也想好了,等自己眼中的灵气得到补充后,就给刘母去“送药”。

只是带有灵气的那些古籍善本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庄睿也是运气好才得到了这幅对联和手稿,下次还不知道是否能有这么好的机会呢,是以庄睿才会说要等回到中海之后再去求药,按他心里的想法,,通过德叔去结识一些藏家玩友,应该有机会从那些人手中的藏品里吸取灵气的。

“庄睿,大川,出来吃饭了,你们俩坏小子在屋里嘀咕什么呢,快点。”

庄敏推开庄睿房间的门,喊这两个弟弟出去吃饭,以前这俩小子躲在房间里的时候,总归能憋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坏主意,庄敏自然是很了解自己这个看似老实的弟弟真实秉性的。

平时家里就庄睿母子两人在,比较冷清,现在来了这么多人,倒是有些过年的气氛了,不过庄母今天的表现让庄睿和刘川有些不解,一向都很慈祥的庄母,在饭桌上表现出来的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一面,穿着打扮都和往常一样的庄母,在举手投足之间,居然显露出一种贵气,而雷蕾和秦萱冰两人,举止间也带有一丝矜持,有如豪门名媛一般,搞得刘川和庄睿这顿饭吃的很是别扭。

庄睿头上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好,只是喝了点红酒,刘川喜欢白酒,不过还要开车,也没敢让他喝,在庄睿有意的询问下,眼睛妹这些年的去向终于是搞明白了,有些事情就连刘川都是第一次听说。

原来雷蕾的外祖父在那个动乱的年代,偷渡去了香港,经过二十多年的艰苦打拼,在香港也创下一份不算小的家业,也另外娶了一个妻子,不过在雷蕾外祖父的的内心深处,对于遗留在内地的老婆和女儿一直都很牵挂,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期的时候,他在香港娶的妻子去世了,于是就兴起回内地寻亲的念头。

而雷蕾的妈妈后来嫁给了一个警察,刚好是刘川老爸的同事,当然,在他们初中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些关系,后来雷蕾的外祖父找到了雷蕾的妈妈,知道自己在内地的妻子也已经去世之后,就想把女儿和外孙女接到香港去,雷蕾的妈妈拒绝了,不过为了让女儿得到更好的教育,就把雷蕾送到了香港,这也是当年眼睛妹转学失踪的原因。

这些年雷蕾每年都会回彭城一次,只不过来去匆匆,都是看了看爸妈就回香港了,去年雷蕾在香港大学毕业之后,进入到外祖父的珠宝公司实习了一段时间,这次回来,却是为了考察大陆市场珠宝业的行情,会在内地停留的时间长一些,这才特意赶回彭城陪父母过年的。

而秦萱冰是雷蕾到香港后在学校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雷蕾最好的闺中姐妹,这次是得到雷蕾的邀请,来内地感受一下过年的气氛,好像在生意上与雷蕾还有一些合作,只是两人都没有多说,她们两个自然不会在外人面前说起秦萱冰是为了躲避麻烦才跟着雷蕾来到内地的。

牵挂女儿终身大事的雷蕾母亲见缝插针,这回来还没几天,就给雷蕾安排了好几次相亲,不过雷蕾都没什么感觉。

就在雷蕾快不耐烦的时候,老爸又介绍了个同事的儿子给她认识,两人一见面,雷蕾就认出了刘川,心中对这个初中时调皮捣蛋的同学,印象还挺深刻的雷蕾就先答应了下来,没想到两人在一起处了几天,感觉还挺合拍,特别是刘川这个大男人偶尔透露出来的那么一丝温柔体贴,居然得到了雷大小姐的青睐,就连刘川心里都有些不大相信,自己居然这么容易就俘获了美女的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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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蕾,你回来准备考察什么项目?让大川陪你去跑跑,彭城这些年的发展很不错的,有什么业务也可以考虑在这里开展,你现在是港商了,也要拉动一下内地的经济发展啊。”庄睿给雷蕾和秦萱冰倒了一杯茶,开玩笑的说道。

吃过了午饭,庄母和庄敏去哄囡囡睡午觉了,几个年轻人都坐在沙发上闲聊着,马上过年了,这段时间所有人都是一年中最忙,但也是最空闲的时候。

“我外公经营的是金银首饰,在香港开了几家不算很大的店铺,这几年的生意不是很好,所以就想向珠宝翡翠类产品发展,不过在香港这类产品基本上都被几家比较大的珠宝行垄断了,而大陆这些年经济发展的很迅猛,所以外公就想调整公司策略,将经营重心慢慢的转回到内地来,我只是个小卒子,来探探路的。”

雷蕾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用手将额前的发缕顺到耳后,看了一眼刘川,接着说道:“对了,庄睿,听大川你现在是在中海工作是吗,那里是我们考察的重心,到时候去中海,你可是要招待我们的啊。”

雷蕾外公的公司现在的情况的确不太好,这几年国际黄金价格上涨,香港经济受挫,市民的购买力下降的很厉害,所以开发内地市场就成为了重中之重,雷蕾这次回来身上的担子很重。

庄睿现在对珠宝首饰什么的并没有兴趣,闻言开玩笑的说道:“原来雷大小姐是香港资本家啊,去了中海一定要找我,不过陪在你身边的男士如果不是大川的话,我可是不接待的啊。”

“不用麻烦庄先生的,我们在中海有分公司。”

坐在雷蕾旁边一直听多说少的秦萱冰突然淡淡的说了一句,倒是让庄睿有些尴尬,你们在中海有分公司还找我这小人物干吗,他却不知道,秦萱冰所说的我们,和雷蕾却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刘川也看出秦萱冰似乎有些针对庄睿,连忙岔开了话题,道:“雷蕾,你难得回来一次,干脆明天我们组织一下初中同学聚会怎么样?”

“初中聚会???”雷蕾和庄睿一下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刘川居然提出这个建议。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十九章聚会(下)【二合一章】

初中毕业至今已经有七、八年了,在初中的时候,庄睿和刘川的行事颇有点特立独行,那会在学生当中流行什么好玩的,肯定是这俩小子带动全班甚至全年级玩起来,只不过庄睿的学习成绩非常好,而刘川在初中三年一直都是老师和家长口中的反面教材。

那时候的学生,思想还是比较纯洁的,相互间的交往没有那么多的功利心,不像现在的学校,从小学开始选班干部,就要先对比一下,看谁的家长官大有钱地位高,学生之间的攀比之风相当严重。

相比学习紧张的高中生活而言,初中还是给庄睿和刘川留下了不少美好的记忆,庄睿高中毕业之后在上海读大学,和以前的初中同学几乎都没了来往,此时听到刘川的提议,心中也很想见见当年的同学们。

雷蕾是初三转学去的香港,大家都知道,在90年代初期,香港人几乎是不会说普通话的,很多香港人连听普通话都很吃力,而内地人去到香港,如果不会说白话(就是粤语),那肯定是寸步难行,雷蕾刚到香港的时候,在学校里由于语言不通,也没有什么朋友,自然是无比怀念在彭城的生活了,此刻听到刘川一说,也是马上就心动了起来。

“流……呃,大川,”,庄睿喊刘川的绰号习惯了,还真的有点难改过来。

“初中那会的同学,除了几个后来高中和咱们在一个学校的,其他的基本上都没有来往了啊,怎么召集人聚会啊,你小子有办法?”。庄睿有点疑问,很多同学都七八年不见了,恐怕见了面都认不出来吧。

“这不是废话吗,哥哥我可是地头蛇,三年前我们就聚过一次了,他们的联系方式我这都有,对了,上次你在中海回不来,我不是打电话告诉过你吗。”

刘川倒不是说大话,他高中没考上大学之后,就开始在社会上厮混,出了学校的大门进入社会,讲究的就是个社会关系和人脉,刘川的宠物店开了才几年,就赚了一笔在彭城来说不算少的资金,这也和他为人义气,爱交朋友是分不开的,彭城就这么大,而且以前读初中的那些同学也基本都在一个区,一来二去的又联系上了。

同学中有混的好的,也有不如意的,平时偶尔也能相互帮点小忙,所以刘川在几年前组织了一次聚会,要说论处世和人际关系,庄睿比刘川还真是差了许多。

刘川这么一说,庄睿想起来了,几年前还真是有这么一档子事,只不过自己那会在中海读书,学习比较紧张,也没多重视初中同学的聚会,早就忘在脑后了。

“大川,后天就是年三十了,年前聚会恐怕是来不及了吧……”。

过年的时候从大年初一到初五,都要去亲戚朋友家里拜年的,如果安排在年后聚会,那最起码要到初五以后了,可是自己在彭城过完年后,还要和秦萱冰去另外几个城市考察市场,估计就赶不上这次聚会了,是以雷蕾脸上带了点遗憾的表情。

刘川眼珠子转了转,这可是彰显自己能力的机会,暗自在心中盘算了一下,后天年三十,要是年前聚会只能安排在明天了,初中同班同学有38个人,去外地上学的有十几个,不过毕业之后大多都回来工作了,留在外地工作的,现在应该也是在彭城过年,和自己一直没断了联系的大概有十七八个人,让他们再联系几个,估计能来二十多个人吧,关键就在于这些人明天有没有时间。

“你们不用管了,我来安排吧,明天中午咱们聚会。”刘川盘算了一下,心理感觉差不多,于是开口说道。

刘川这些年倒也不是白混的,做事情很有条理,先是打电话到酒店订了几桌位子,然后翻起不知道从身上哪里摸出来的通讯录,就开始打起电话来,没到半个小时,倒是找到十来个人,五个男同学和七个女同学,报了酒店的名字之后,电话里都答应了明天准时到,有几个人还能帮助联系到别的同学,这样一算下来,就已经有十七八个人了,还有几个家里没电话的,刘川准备等一下开车去一一通知。

“刘川,没想到你人缘很好嘛,这么多年了和女同学都有联系。”刘川刚放下电话,雷蕾就笑眯眯的问道,顿时让刘川大为后悔,干嘛给女同学打电话啊,让那些哥们去通知不就完事了。

“那啥……都是孩子他妈了,我都去喝过几个人的满月酒了,走吧,雷蕾,秦小姐,先送你们回家,我挨个的再去通知人。”刘川连忙岔开话题,义正言辞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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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蕾,香港追你的人不少吧,从来没见你和谁约会过,原来家里藏了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啊,刘川人虽然是挺不错的,可以也不是特别优秀的,你怎么就真的看上他了啊?”

躺在雷蕾房间的大床上,秦萱冰先前的冷艳一扫而空,有些捉狭的说道,她心里是真的有些不解,按说以雷蕾外公家族的势力和她本身的条件,应该可以找到更加合适的男朋友的。

“你知道我刚去香港时的样子吗?”雷蕾正在床头玩着电脑,闻言转过头去,看着秦萱冰问道。

“呵呵,那时候你带着个厚厚的眼镜片,穿着也很老土,班里好多人都叫你大陆妹,是吧……”。

雷蕾刚到香港的时候,就是插到秦萱冰所在的班级里,那时的雷蕾连粤语都听不懂,而班里的人也听不懂雷蕾的普通话,要不是秦萱冰从小跟着爷爷,会听讲普通话,她们也不会成为很好的朋友了。

“是啊,我没到香港的时候也是那个样子的,班里的人那会都叫我四眼妹,刘川那会在班里挺横的,许多人都怕他,不过他从来不会欺负别人,有一次把喊我四眼的一个同学打了一顿,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喊我四眼妹了……”。

雷蕾回忆的说道,看得出那件事情对她日后的影响很大,或许刘川的形象在那会就印在雷蕾的脑中了。

“我又不准备让刘川养我,对了,倒是萱萱你,是准备让王大少养,还是献身给霍大少啊?他们要是知道你来了内地,肯定也会追来的。”雷蕾的话顿时让秦萱冰恼羞成怒,两人在床上打闹起来。

等到两人都累的娇喘不已才停了下来,雷蕾担心明天自己去聚会,秦萱冰在家里会无聊,于是问道:“萱萱,明天和我一起去参加同学聚会吧,对了,庄睿很不错的,你也可以在内地多收一个裙下之臣啊……”

“要死了你,说的那么难听,不去,我对那个男人才没什么兴趣呢,看人的时候都是色迷迷的,对了,雷蕾,你发现没有,那个庄睿的妈妈好有气质啊,她不像是这种小户人家里出身的呀。”

秦萱冰的话让蕾蕾也有些奇怪,今天庄母在餐桌上所表现出的那种堪称优雅的举止,如果不是长期在一种良好的环境熏陶下,是绝对做不出来的,让她们这些平时就很注重礼节的人都感觉到有些意外,在庄母面前,她们甚至有种面对家族长辈的感觉。

雷蕾没有再多说什么,或许庄母是个有故事的人,但是庄睿显然不是出生在什么大富之家,以秦萱冰的家族背景,他和秦萱冰明显是处于两个世界里的人,永远不可能交集在一起,是以也没有再要撮合二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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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不到11点,庄睿就被刘川拉到了聚会的酒店,按刘川的话说,他也是召集人之一了,自然要过来帮忙了,把庄睿扔到酒店之后,刘川就去接雷蕾了。

等刘川再回来的时候,车上下来的只有雷蕾一人,这让庄睿高兴之余又带了点失落,他虽然不想在这寒冬腊月里身边还有个冰块存在,不过如果距离她远点,倒是可以远远的欣赏下,俗话说秀色可餐嘛。

不多时,参加聚会的同学陆续到来,等到了12点开席的时候,居然来了31个人,除去几个现在都没有在彭城的同学,基本上在彭城的同学都到齐了,庄睿和雷蕾的出现,自然让大家惊喜了一番,也让久不在家乡的两人感觉到了浓厚的旧时同学情谊。

一顿饭吃的很是热闹,在这中间,庄睿和刘川成了同学们声讨的对象,最让众人记忆深刻的是,这俩小子在刚上初一的时候就骗取大家钱财,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那会从大伙手中骗取不少零花钱。

那个时候很多家庭里都已经有了电视机,而家里没有电视的也经常去到别人家看,由于香港的电视剧大量进入到内地,也产生了最早的一批追星族,好像是庄睿出的点子,这俩小子把自己的过年攒的压岁钱都拿了出来,跑到彭城小商品批发市场去进了一批贴画,就是上面印着明星,可以黏贴在书本上的彩色小画片。

批发一整版上面有几十个明星的贴画很便宜的,也就是2块钱左右,两人把整版的贴画剪开,分成单张在班里吆喝了起来,每张按照明星受欢迎的程度和画片大小卖到2毛或者5毛钱不等,并且没钱用拿粮票换也可以,要知道,在那个计划经济的年代里,粮票几乎就可以当做钱用的,由于交易方式灵活多变,所以二人的贴画那是大受欢迎。

几天下来贴画就卖完了,不只是他们班,整个年级都在疯传他们的贴画,并且出现了几个应该是全国学生中年龄最小的二道贩子,卖完后一统计,结果让庄睿和刘川都是大吃一惊,才花了20多块钱的本钱,居然赚了足足有三百多块,比他们父母当时的工资都要高出很多。

这个发现让两人是欣喜万分啊,要知道,那会平时兜里揣个几块钱都算是巨款了,平时学校组织郊游的时候,父母也不过就给个五毛一块的,这才几天功夫就赚了三百多块,顿时让二人信心大增,可就在准备继续进货乘胜追击的时候,却被老师发现了,恩,应该说是被刘川他妈妈发现了,结果自然是两人屁股开花,执行者是刘川他老爸。

被发现的过程也很偶然,是因为别的班的一个同学买了二块钱的贴画,由于资金不足,是赊账的,说好了第二天给钱,可是没给,然后刘川就出面威慑了一下,让两人没想到的是,过了几天之后,那同学的家长找到了学校老师,正好找的还是刘川的妈妈,虽然其目的是来还钱的,可是也让两人的行为暴露了。

刘川父亲的一顿好打,使得庄睿老老实实的考上了大学,不过刘川还是在几年之后回到了改革开放的浪潮之中,至今刘川还在老爷子心情好的时候,抱怨他当年扼杀了自己的经商天赋呢。

雷蕾自然也成了聚会的焦点,当年戴着厚厚眼镜片的黄毛小丫头,从现在众人面前这个靓女身上,可是一点都找不到当年的影子了,那一身时尚而不张扬的打扮,恰到好处的淡妆,使得女同学们纷纷围了上去,叽叽喳喳的聊个不停,一些还没有结婚的男同学更是眼睛不离雷蕾左右,看的刘川醋性大发。

男人们当然是以酒论英雄了,初中时结交下的友谊,大家都非常珍惜,杯来盏去,不一会酒桌上的气氛就热闹了起来,庄睿和刘川的酒量差不多,那可是从小偷刘川老爸的白酒浇灌出来的,现在庄睿头上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自然是杯到酒干,不时还讲些在座同学的当年丑事,引来阵阵笑声。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结账的自然是大款刘川,本来刘川还打算请大家去卡拉OK,只是临近过年,每家多少也都有些事情,聚会就在笑声与回忆中结束了,同学之间也相互留下了联系方式。

回到家中之后,看到母亲在厨房忙碌并且有些孤单的身影,再想到刚才聚会时的热烈场面,庄睿忽然觉得,自己留在中海工作的选择是否错了,一时心中若有所思,眼中灵气的存在似乎可以改变一些什么。

“小睿,来帮妈给焦叶子过油。”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也打断了庄睿的思绪。

PS:看到书评有人说,同学聚会就是装B踩人的,也不尽然,至少员外觉得,初中时的同学,关系还是很纯洁的,踩人看起来固然很爽,但是淡淡的同学情谊,也能使大家有很多美好的回忆,至于卖贴画的事,是真实的,员外小学四年级干过,其结果是被请家长,后果是挨揍,现在想想还挺好笑的,呃,这章是看完球码出来的,从夜里四点一直写到现在,去睡觉了,兄弟们多顶顶吧,被人从分类点击榜挤下来了,没收藏的朋友点下收藏,觉得写的还过得去的话,就给点那啥打赏鲜花推荐啥的安慰下俺吧。。。。。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二十章过年

以前庄睿家过年的时候是三个人,后来庄敏出嫁了,就只有庄睿和母亲了两人过年了,虽然每年刘川的父母都会邀请他们母子去家里一起过年,不过庄母的性格不太喜欢麻烦别人,总是婉拒了,这么多年下来,庄睿也习惯了。

从年三十的早上,庄睿就开始忙活了起来,先是把家里的卫生打扫了一下,然后就在门上贴“福”倒了,还有春联、窗花、年画等等,虽然只有他和母亲过年,也是把家里布置的年味十足,家中的音响里面还放着粤语版的“恭喜发财”,充满了喜庆的气氛。

到了年三十晚上六点多的时候,庄睿先是给过世的爷爷奶奶和父亲烧香祭拜了一下,然后就和庄母早早的吃过了饭,坐在电视机旁边,一边等着春晚的播放,一边包起了饺子,按照风俗,第二天一早的时候,就要把饺子下锅的,母子二人一个压饺子皮,一个人包,动作都很娴熟。

要说起包饺子,庄睿从小可是没有少吃庄母的排头,小时候贪玩,拿了饺子皮放了馅就开始乱捏起来,包出来的都是四不像,下到锅里马上就散开了,庄母却也不说他,只是让他每次把自己包的饺子吃掉,一来二去庄睿的饺子也包的像模像样了,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话一点也不假,庄睿就经常看到刘川那货把饺子包的像个馒头似地。

“小睿,你看刘川都找到女朋友了,蕾蕾的性格还那么好,你和刘川一年生的,也二十五了,什么时候给妈带个媳妇来啊。”

庄母手里的擀面杖没有停顿,看似无心的随口向儿子问道,其实她心里早都着急了,虽然自己由于一些无法向孩子说明的原因,并不想过多的干涉孩子的婚姻问题,在家里很开明也很民主,只是终归年龄大了,对儿子的终身大事自然也就上心多了点。

不过庄母并没有提起秦萱冰,她看的出来那个女孩肯定是出身于环境比较好的家庭,用以前的老话说,就是名媛了,虽然很有礼貌,但是总给人一种距离感,那样的女人不适合自己的儿子。

“妈,我还年轻呢,不着急,慢慢找,我一定找个孝顺您的儿媳妇,天天给您做饭捶背,不听话咱就休了她再换一个……”。

庄睿和老妈开着玩笑,虽然在上海典当行内工作,经常会接触到一些女人,只是那些女的都是非富即贵,对于庄睿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一个没钱没势的普通小白领,想在上海找到满意的女朋友,倒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庄睿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恩,应该说是个正常的小处男,否则的话在医院看到的那一幕也不会让他如此震惊了。

“天天给我捶背做饭,你以为是找丫鬟啊,妈老了,能看着你安安稳稳的结婚就满足了,到时候还能给你带几年的小孩,你再拖下去,妈以后可是没力气帮你带小孩了……”。

庄母似乎想起了什么,说话的声音渐渐的低沉了下去,眼睛里似乎有泪花在闪烁,并且站起身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妈,您哪点儿老了啊,您看您脸上连皱纹都没有,好了,春晚开始了,您出来看电视吧,这会包的饺子够吃了。”庄睿看到母亲有些伤感,连忙把话题岔开,起身将电视机的音量放大。

其实庄睿和姐姐这么多年来心中一直都有些疑问,母亲在他们小的时候,说的是一口的普通话,慢慢的才变成现在的彭城话的,还有就是母亲从来都没有提起过自己娘家的事情,小的时候庄睿看到别人都有舅舅阿姨外公外婆的时候,也曾经和姐姐一起向母亲问过一次这个问题,结果就是从来没有动过两个孩子一指头的庄母,那次狠狠的打了两个孩子一顿。

从那以后,懂事的庄睿和庄敏就再也没用提过这件事情,不过每到过逢年过节的时候,姐弟两人都会发现母亲的情绪很低落,会去到自己的房间里一个人呆一会,而庄睿也总是想着法子让母亲高兴。

庄睿经常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觉得母亲一定是大家出身,然后和老爸上演一出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私奔后花园的故事,因为母亲不单懂得英语,而且对俄语也十分精通,庄睿对母亲的身世着实有些好奇,他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可以培养出母亲这样即独立坚强,而又处世委婉性格气质,庄睿在上海见到的那些富太官太们,在气质上与庄母比起来,那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过了好一会春晚已经开始了的时候,庄母才眼睛红红的从房间里出来,不过情绪比刚才要好多了,坐到电视前和庄睿说着闲话,看起了春节联欢晚会。

现在看春晚,只是过年时的一个习惯而已,已经找不到当年的感觉了,庄母年龄大了,到了10点左右就回房间去睡觉了,庄睿一个人看的挺没意思的,也是直犯困,可是又不敢去睡,因为到了12点的时候,拜年的电话肯定会把他吵醒的。

熬到快12点,庄睿连忙把客厅的电话线扯到了自己房间,果然没一会,刘川,大学同宿舍的四兄弟,还有昨天刚留了电话的一帮子初中同学,纷纷打了电话过来,接完电话之后,庄睿本想给德叔打个电话的,一看时间已经快一点了,也就没打,准备等到早上再给德叔拜年。

一大早上起来下了水饺吃过之后,庄睿给刘川父母、德叔还有中海的一些朋友打了电话拜年,然后又躺会床上补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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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初二都没什么事情,庄睿除了去干妈和姐姐家里拜年之外,都闷在家里看书了,他一次性从新华书店买了好几百元的鉴赏收藏类的书籍,现在也不过就看了几本而已,对于古玩这个行当,庄睿心里还是有点似是而非,不过比以前一看到此类书籍就打瞌睡要好多了,最起码能看进去了。

不知道是因为对眼睛的依仗还是这几天恶补了一些知识,庄睿心中居然有些蠢蠢欲动,要不是花鸟市场初五才开业,恐怕他都要去试试手了。

到了初三女儿回门,姐姐姐夫带着囡囡来到家中,自然又热闹了一天,而囡囡对自己这个虽然不常见面,但是允许自己吃大白兔奶糖的舅舅可是亲热的很,到了晚上居然不愿意跟父母回家了,庄敏也就把女儿留下住几天,反正以前母亲也经常帮她带孩子的。

这样一来,庄睿却也没时间看书了,干脆带着外甥女满彭城的玩了几天,也把自己想去花鸟市场的事情给忘了,直到年初六刘川打电话来,让他去店里玩,才带着囡囡优哉游哉的转悠了过去。

这次庄睿在花鸟市场走的可没有那么顺当了,大雪早就停了,此刻花鸟古玩市场那几条街道两旁,全部都是摆散摊的,从旧书报纸到钱币玉石青铜器,再配合古玩市场那些仿古的建筑,如果不看人们穿的衣服,还以为回到了古代了呢。

让囡囡坐在自己的脖子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庄睿才挤到刘川的店里,进去一看,好家伙,这才只是过了几天,原本空荡荡的店铺里面,就已经摆满了各种宠物,也不知道年前刘川把这些动物都放在什么地方了,门口两个一大一小的鱼缸里,放的是一些观赏鱼和宠物龟,而原先的那些笼子里面,则是大大小小的宠物狗,从个头小巧的北京犬、西施犬,到呲牙裂嘴凶猛异常的德国黑背等牧羊犬,应有尽有。

店里也多了两个店员,平时刘川经常全国各处跑着进货,倒是很少呆在店里,都是这两人在打理,庄睿以前来过几次,和他们还算熟识,上次庄睿来的时候,刘川给那两个店员放假了。

和年前那会的清闲相比,店里现在简直是忙的不可开交了,三个人都忙的脚不沾地的,难得刘川这货收钱找款居然还不会出错。

“吆喝,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也知道正经干活了啊。”看到刘川大冷的天都忙的一头汗,庄睿打趣道。

“那是,咱以后不能和你这个光棍再混在一起了,哎呦,我们的也小公主来了,来给舅舅磕个头,我好给压岁钱。”

刘川看到小囡囡,顿时高兴起来,从小到大他都是只有给别人磕头的份,去年的时候囡囡还小,今年他可是从年前,就一直念叨着要囡囡给他磕头拜年了。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二十一章古玩市场

庄睿将囡囡从肩膀上放了下来,囡囡倒是很乖巧,先是费劲的爬到椅子上之后,才带着稚气的说道:“流氓舅舅过年好,囡囡给你拜年了。”倒真的是给磕头了,就是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刘川可不在乎囡囡嘴里喊的是流氓舅舅,当下大喜过望,一只手将囡囡抱在怀里,另外一只手从抽屉里抓出一把数额一百的钞票来,也没数,直接塞到囡囡衣服上的小挎包里,嘴里还嚷嚷着:“嘿,宝贝闺女,我这店里的东西你随便挑,选好了舅舅给你送家里去,不过囡囡,你怎么爬到椅子上给舅舅拜年啊?”

囡囡这会看着店里的小动物,眼睛都不够用了,答非所问的说道:“舅舅说囡囡给流氓舅舅磕头有钱拿的,囡囡有钱就能去买大白兔了奶糖,妈妈老是不给囡囡吃,囡囡穿的是新衣服啊,在地上弄脏了会被妈妈骂的。”

“算了吧,你这店里除了王八就是畜生,我外甥女才不要呢……”。

庄睿在一旁调侃着,不过刘川这会生意真是好,这进来还没五分钟,就有几对像是恋爱中的男女买了几只乌龟和仓鼠,让庄睿微微感到吃惊的是,就这几个不起眼小玩意,居然卖了上千块钱,而那一对金黄色的老鼠,竟然卖了600块钱,庄睿不由在心里大喊奸商。

“你眼睛到处看什么呢,告诉你,雷蕾和秦萱冰可是一会要过来帮忙的,嘿,那女人虽然冷了点,可是那相貌真是倾国倾城啊,你小子真没动心?”刘川把囡囡放在地上,一边招呼着客人,一边嘴里也不闲着。

“得了吧,一看就是大小姐,哥们享用不起,她们不是说初五就离开彭城了吗,对了,流氓,你带囡囡玩会,我出去转转……”。

庄睿随口说道,看到缠了自己好几天的外甥女终于把心思放到别处去了,庄睿就准备去古玩市场那边转悠下,至于秦萱冰,庄睿知道她对自己没什么好感,也懒得去热脸迎个冷屁股。

“不知道,雷蕾打电话来,说是过几天再走,你去市场吧,不过早点回来,我有点事情和你商量。”刘川挥了挥手,示意庄睿早去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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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城自古就为天下九州之一,是个具有较深历史文化沉淀的地方,特别是汉文化在这个城市打上了深深的烙印,汉代甚至更早期的文物收藏品在徐州经常可以遇到,这也是彭城人引以为豪的地方。或许也正因为此,收藏成为了不少彭城人生活中的乐趣,快乐和失落在其间此起彼伏。

庄睿所在的这个地方,是彭城市收藏品种类最为集中、也是最热闹的地方,几乎是这个古城所有收藏爱好者淘宝闲逛的好去处,是一处机会和陷阱同在、快乐和失落并存的所在。

最初时的收藏市场,规模没有现在这么大,当时大多数的店铺是在旁边的一个小公园里面经营,后来外面市场的人气慢慢好了起来,而现在只有小部分摊位和店主是在相邻的公园里面经营了,并且看上去情况也不是太好,所以里面大多店铺都改为经营鱼虫花鸟了。

市场上的收藏品种类非常多,可以说,几乎能想到的收藏品,这里都有可能找到,收藏爱好者只要留心,基本上都不会空手而归。玉器、铜器、钱币、木器、瓷器、银器、杂件、书画、小人书……种类实在是太多,不过,最具彭城特色的收藏品或许还是汉代的器物了,像汉镜、汉罐、汉画像石拓片等等,非常受彭城本地和外来朋友的喜欢。

市场内的店铺也有很多,但专门经营古玩的却不是很多,还有一些店铺做的是茶馆、咖啡屋等生意。

和国内很多收藏品市场一样,平时到这里的游客不算太多,大都是一些外地的游客,但是一到周末或是节假日,那一定是另一番熙熙攘攘的场面了,大多时候都会像现在这般非常拥挤,一方面是周末节假日很多人有时间出来碰碰运气,看看能否淘到满意的藏品,另一方面,很多周边地区的小商贩也来慕名迩来,一张报纸或是一块绒布也成了柜台,把四下里张罗来的五花八门的老旧玩意儿往上一摆,后面再弄个小凳子一坐,这生意就算开张了。

虽然是还天寒地冻,不过庄睿在拥挤的人群中所看到的,都是一张张洋溢着节日喜庆的笑脸,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来往的人中最多的还是青年男女,只是他们都是走马观花,在一个摊位前很少能呆上几分钟,购买的大多都是工艺品,价格也都是十块八块的,比较便宜,远称不上是有价值的收藏品,而那些在或站或蹲在摊位边上驻足不前的,往往都是一些中老年人,有些手里还拿着只有钱币大小的放大镜,在仔细的甄别,有些人在和摊主讲着价钱,这些人才应该是收藏市场的消费主力。

热闹归热闹,庄睿心里可是知道的,要出手时还是小心为好,阳伟他老爸之所以出名,倒不是因为其有钱,而是因为他收了一屋子的赝品假货,经常是圈内的人一忽悠,说几个手上物件的来历故事,阳父就被蒙住了,这些年少说也交了几百万的学费,还是没有找到门径,这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也是个笑谈了。

在这个世界上,淹死的人大多都是会游泳的,而对于古玩这行当来说,宰的就是那些对古玩似懂非懂、半生不熟的人,这些人往往买十个物件里面,能有一个是老东西,那就算是运气不错了。

收藏行当的潜规则就是真假都有,全凭购买者的一双慧眼,拨沙淘金弄到老东西不是不可能,一不留神买到新货那更是经常有的事,所以说,究竟是捡漏淘到宝还是打眼掏腰包,全在收藏者的一念之间了,对于一般人而言,收藏,玩的就是眼力、机会,玩的就是心跳,不过庄睿感觉自己似乎不在这个行列之内。

庄睿顺着人流,慢悠悠的在街两边的地摊上逛游着,他可不想进那些店铺,不单单是因为年前进到一家店铺被人当凯子,而且庄睿以前在和德叔聊天时,也听他提起来过,在古玩收藏界这行当里,能开的起店铺的,一般都是吃老客,并且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店里明面架子上所摆的东西,大多都是现代工艺品,所以说眼前的这些店铺,先不说真货不会摆在架子上,就光是那些伙计拿个痰盂就说是乾隆皇帝用过的那嘴皮子,也是让人吃不消的,庄睿也懒的去讨没趣。

庄睿对那些卖书画的摊子比较干兴趣,往往一蹲就是半天,每样都拿起来细细查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内行呢,看的那么仔细,殊不知他要一件件的去分辨,当然耗费时间了,只是逛了两个多小时之后,也看了十几个摊位,庄睿愣是没找出一个有价值的东西来,心中微微有些失望。

“这位大哥,我这有些个老东西,您要不要看看?”

眼看马上中午了,庄睿摇了摇头,有些失望的转过身,准备回去时候,冷不丁的被人拉住了衣袖。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二十二章双簧(上)

“你喊的是我?”

庄睿停下脚步,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拉住自己的人,那个人也是个小青年,年龄大约就是二十啷当岁的样子,身材瘦瘦弱弱的,一双眼睛有点小,笑起来眯成一条缝都快看不见了,长的有点像那个情景喜剧片‘我爱我家‘里面的梁天。

这人的穿着打扮也是特别有意思,很是有喜剧效果,下身穿了一条有些臃肿的棉裤,上身却在一件白色羽绒服的外面,套了一件黄马褂,袖长至肘,还是腋下带扣子的那种,只不过穿在眼前这人的身上,不大像庄睿在电视上看到过的那些个御前侍卫,倒是有点像皇宫里面倒痰盂喂马的小太监。

“这位大哥,我在旁边看了您老半天了,看得出大哥您是行家,这才找您的,不知道您对字画感兴趣不?去我的摊位看看吧,都是名人真迹,还有幅郑板桥的画,一般不拿出来的……”

喂马太监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凑近庄睿小声的说道,上来就是先把庄睿一通好夸,只不过一双小眼睛四处瞄着,滴溜溜的直转,怎么看都是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哦?你的摊位在哪啊?远了我可不去啊……”。

庄睿不置可否的问道,要是不在这市场之内,他是绝对不会去的,现在这社会,尤其是这种地方,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一个不小心,丢财倒是小事,送命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的。

刘川就曾经给庄睿说过一件事,在去年的时候,有个农村小伙子在这里摆摊,卖的是一些锈迹斑斑的古代钱币,按小伙子自己的说法,是在种地的时候从土里刨出来的,当时以为是些破铜烂铁,后来听村子里的人说这些东西有人收,才来到彭城古玩市场想碰碰运气的,不过市场里面卖钱币的人多了去了,他的这些钱币品相也不好,是以摆了一天也没什么收获。

小伙子晚上正要收摊的时候,有个老先生蹲在他摊位前不走了,这位老先生独具慧眼,看出来他所卖的钱币是真的战国齐刀,并且其中有一枚居然是齐刀中的六字刀币,六字刀的存世和出土数量历来都是最为稀少的。

大家都知道,齐国所在就是现在的山东,前山东省博物馆研究员朱活先生曾在他编著的《古钱新典》中提到过,山东各地出土的各类齐刀数量为4950枚,但六字刀却只有16枚,这就使得六字刀币弥足珍贵起来,在市场上的价格一枚至少要六万元RMB以上,就算是这样,还是有许多喜爱古钱币的藏家是一币难求。

这枚六字刀币虽然有些残破,但大体上的品相还是完好的,并且老先生还发现了四枚品相相对完好的五字刀币,五字刀虽然存世量多一些,但是一枚也能卖到上万的价格,老先生当下是兴奋难忍,激动之下就嚷嚷了开了,这一嚷嚷不要紧,顿时让整个古玩市场轰动起来了。

要知道,摆散摊的这些人,他们所卖的东西,说的好听点叫做现代工艺品,说的不好听就是些赝品瞎货,专门蒙弄那些看了几本书就来淘宝的人的,这个市场也开了好几年了,还没听说过谁的散摊上出现过价值过五万以上的物件呢,一般金额比较大的交易,大多都是在那些店铺里面进行的,交易物品和成交金额也都是保密的,是以地摊上出现了六字刀这个消息,没过几分钟,就像风一般传遍了整个市场。

这位老先生喊出口以后也知道失言了,心中自然是后悔不迭,这一嗓子使得自己少了个捡漏的机会,不过老先生确实找寻六字刀币已久,是诚心想买,而小伙子这时听到旁边看热闹的人议论之后,也大概知道了自己这些钱币的价值。由于那枚六字刀品相不是很好,价格要稍微低一些,两人商讨一番之后,最后老先生以九万元的价格将这一枚六字刀和四枚五字刀币买下了,并且当时就带着这个农村小伙子去银行取出钱来交易了。

按说故事到这里也就结束了,老先生一句话使得自己没能捡成漏,白白多花了几万块钱,而大多数看热闹的人,也只能在心里暗叹那农村小伙子运气好,平白发了笔横财。

只是在这个市场里面,想发财并且居心叵测的人也不少,在发现那些钱币的价值之后,几双贪婪的目光就盯紧了这二人,其后更是以看热闹的名义跟随到了银行。

老先生在交易完就打了个的士走了,让那几个人无从追起,而刚刚获得一笔巨款的农村小伙,却是处世经验不足,当时在银行就没想到要把钱开个账户再存起来,而是兴奋的随身携带着那笔钱离开了银行,这也就给了那几个人可乘之机,跟随那农村小伙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下了黑手,将九万元抢劫一空。

幸亏农村小伙命大,在头部被重击晕迷之后,被路过的好心人送到了医院,经过开颅手术后清醒了过来,他也指认出了那几个平时就游荡在古玩市场对他下黑手的人,虽然追回了欠款,只是经此一事,九万元里有三万多被那伙歹徒挥霍掉了,还有四万多变成了医药费,那些歹徒都是些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身无分文之人,自然没有钱去承担给小伙子看病的民事责任,虽然最后都被法律重判严惩了,但是农村小伙实实在在的损失却没有人能帮他弥补了,这也算是乐极生悲了吧。

自从发生了这件事情以后,古玩市场就加强了管理,增设了保安,一些整天游手好闲声名不佳的人,都被清理了出去,而市场内的商家对一些交易金额比较大的生意,更是谨慎了许多,不过像去年那样在散摊上出现好东西的事情,倒也是没有再发生过了。

就是因为这里发生过那样的事情,庄睿才会有上面那一问,这年头,为了钱铤而走险的人多了,不得不防啊,年前倒霉遇到了抢劫的,现在这大过年的,他可不想自找晦气。

“大哥,我的摊位就在这旁边,您刚才走过了,没注意……”。

喂马太监一脸谄笑,躬着身子,手指着庄睿刚才来路上的一个摊位。

庄睿松了口气,听到面前这人说摊位就在自己刚才走过的街面上,反正自己都要回去,看看也无妨。

“雄哥,把咱们的那幅郑板桥的字拿出来,给这位大哥掌掌眼……”。

俩人走到那个摊位前面的时候,喂马太监抢先了一步,大声对着坐在红布所铺的摊位后的一个汉子喊道。

庄睿的眼睛余光看到,那个瘦弱青年在喊话的时候,眼睛好似进了沙子一般的眨个不停,不由得在心中苦笑了起来,今个儿真是涨见识了,平时倒是听说过医托,酒托,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个唱双簧的古玩托。

PS:今天看书评,看到有人说写的不激烈,不YY,不逆天,呵呵

打眼也有几句话想说说,打眼写这本书的时候,和编辑讨论时就说了,会比较淡,不会主角一出场就王八气乱射,无数女人追着喊着要倒贴,想看那样的书,起点有大把的。

这本书的主角的定位就是一个普通小市民,和你我都一样,都吃五谷杂粮,都有喜怒哀乐,虽然有异能,日后也会上位有发展,但这些是要循序渐进的,而前面的这些铺垫背景,都是为了后续情节服务的,一本上百万字的网文,是不可能章章有高潮的,平淡中见真知,相信后面的情节会让大家有期待感的。

打眼静下心来写故事,朋友们沉下心来看故事,恩,就是这样。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二十三章双簧(下)

雄哥的摊位和旁边的那些地摊都一样,一张两米见方的红布在地上一铺,上面摆着一些钱币青铜器之类的物件,从外表上看,一个个都是锈迹斑斑,像是有些年头的摸样,不过对于这些东西,庄睿眼中的灵气无法看透,是以刚才也没停留,直接就把这摊位给忽略了。

“猴子,我不是早就给你说过了嘛,那幅画有人订下了,没看到我都不摆出来了,你怎么又带人看货了。”摊主雄哥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嘴上是对着那瘦弱青年说话,但是庄睿注意到,雄哥的眼睛似乎正瞄向自己。

以前在典当行和德叔聊天的时候,德叔曾经提起过,在没解放那会,江湖中专门有人倒腾真假古董,经营古玩字画,后来一些摸金盗墓的人也加入了进去,更是偷鸡摸狗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并且还追宗溯源,认了贼祖宗时迁为祖师爷,自封为江湖册门,其行径倒是和面前这两人有些相符。

“有人要了就算了,我也买不起郑板桥的真迹,得了,那我走了啊。”

在这市场之中,刘川也是能称得上字号的,所以庄睿虽然不怕事,但是也懒的去招惹这些地头蛇,当下返身就要离去,马上中午了,要带囡囡去吃饭了。

“别,别介,大哥,这好东西可是难得一见的,看看再走也不迟啊,雄哥,没见过你这样往外赶客人的啊。”瘦弱青年连忙拉住庄睿,一边不住的向那个雄哥打着眼色,这要是再拿劲的话,人可就真走了。

“看看是没事,可是这位兄弟看中的话,我不好办啊,都答应了别人了,得,先看看再说……”。雄哥看到庄睿要走,脸上也露出一丝慌乱的神色,语气马上软了下来。

其实庄睿也是高看了这两位,江湖册门在七、八十年前或许真的存在过,不过解放后又经历了那十年,这些牛鬼蛇神早就被清理干净了,眼前这两位充其量也就是唱个双簧,糊弄着不懂行或者刚入行的新手,赚点小钱,他们的专业水平比起德叔所说的那些老江湖们,那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了,最起码两人之间玩弄的那些个小把戏,就连庄睿都能一眼看穿。

庄睿闻言停住了脚步,反正看看也无妨,在这市场之内有刘川照应着,也不怕这两人强买强卖,他心中也存有一丝侥幸,从农村老大娘手里都能收到王士祯的《香祖笔记》手稿,说不定这人手上还真有什么好货色,如果是真的话,就算自己买不起,吸收了其中的灵气,那也是稳占便宜不会吃亏的买卖。

雄哥看到这个小伙子回转身来,也是心中暗喜,刚才他和猴子观察了半天,见他在每个出售旧书画的摊子边都是驻足不前,可又只是看,没有出手购买,这样的人一般来说,对字画应该是懂点行情,但是看他的年龄估计也是入行的时间不长,属于一瓶子醋不满,半瓶子晃荡的那种,用自己手中的高仿作品最是好糊弄的那一类人群。

雄哥站起身来,庄睿才看见,原来他做的不是板凳,而是个藤条编织的箱子,打开箱子以后,雄哥小心翼翼的用双手捧出一个用黄布包裹着的卷轴,揭开包裹卷轴的黄布,单看外表,卷轴两头的木制轴杆都磨损的有些破旧了,打眼看去,倒是像个老物件。

雄哥就在藤条箱子上把卷轴展开,庄睿发现,这是个立轴,长宽大约在50*110厘米左右,纸质微微有些泛黄,上面画的是一幅生长在山石之中的竹子,,并且赋诗一首:“画竹插天盖地来,翻风覆雨笔头载;我今不肯从人法,写出龙须凤尾来。”字迹大小不一,歪斜不整,在诗的下方题有郑燮二字,并且印有数个印章。

“郑燮是谁?”。

庄睿脱口问出,不过话刚出口就后悔了,自己这下也闹了笑话,郑燮字板桥,只是郑板桥这个名字太过有名,一时之间庄睿没有反应过来,这和阳伟他爸说唐伯虎和唐寅是俩人那笑话也差不多了。

雄哥和猴子互相看了看,眼中满是狐疑的神色,这人连郑板桥的原名都不知道,能看的出真假吗,要是个性格冲动的人还好办,看着像真的就会出手买下来,不过这人看面相挺沉稳的,今儿这事倒是不太好糊弄。

庄睿低下头,借着额前发缕遮掩住别人的视线的时候,凝神向那副所谓郑板桥的字画看去,眼中一片黄色光芒闪过,灵气已然在画中绕了一圈,待得灵气返回到眼中,却是没有丝毫异象,不用问了,庄睿在心里已经给这幅字画判了死刑。

自从可以由对联和那手稿中吸取灵气以来,庄睿在许多书籍上做过实验,却没有一个蕴含灵气的,琢磨了许久并且结合那两次吸收灵气的经过之后,庄睿下了个结论,能含有灵气的物件,一定是年代久远的东西,从时间上来说,最少也应该是解放以前的,这根据却是由那副联圣的对联做出的判断。

庄睿甚至怀疑过,那对联和手稿中的灵气,会不会是作者当时在创作中全神贯注之下,使得作品产生的灵气,不过这想法过于荒谬,庄睿也只是无意中想到而已,只是庄睿此刻已经认定,眼前这东西肯定是个赝品。

“二位,这东西我有点看不准,您还是先收起来吧。”庄睿抬起头来,对着面前那两位带着一脸期盼神色的雄哥和猴子说道。

德叔曾经给庄睿说过,古玩这行里面没有真假之说,只有新旧,并且要做人留一线,就算东西是新的,一般人也只会说看不准,说不好,而不会直接指出来的,而卖家自然心领神会,也不会纠缠不清。

庄睿此话一出,雄哥和猴子面面相觑,没想到这连郑板桥本名都不知道的人,居然连价钱都不问,就说出句行话来,这倒是自己二人走眼了,他们哪里知道,要是庄睿没有那双眼睛,哪里能分辨的出真假,你就是给他个现代印刷品,说不定他看着印的逼真,都会以为是真的呢。

猴子和雄哥碰到庄睿算是他们晦气,这幅郑板桥的高仿字画做旧的手法,算得上是比较高明的,字画的纸质的确是清朝的,字体画工也都是高手所为,与郑板桥的原作相比,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并且立轴的“轴杆”也经过了做旧的处理,一般懂点字画而又不是对郑板桥极有研究的人,绝对会认为这幅字画是郑板桥手迹,奈何他们遇到的庄睿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家伙,一番苦心却是打了水漂。

雄哥倒也光棍,听到庄睿的话后,也没多少什么,麻利的把字画收好放回箱子里,这可是他们吃饭的家什,反正现在社会上想占便宜的人多了去了,没蒙住庄睿,自然还是会有其他人上当的。

庄睿也是兴趣索然,眼中的灵气因为给母亲治病少了大半,他也是急着想补充一下,谁知道逛了一上午,一件有价值的东西都没遇到,看来即使有这双眼睛在,传说中的捡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二位,以后真有什么老物件,就去前面的爱宠之家给那里的老板打个招呼,你们先忙着……”。

庄睿客套了几句,他再过个把月就要回中海市去上班了,又不可能整天呆在这地,倒是面前这些人见天的在这里厮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碰到些好东西呢。

“嘬嘬嘬嘬……急急急急……”。

庄睿打了招呼之后,正想离开,耳中忽然传来一阵很熟悉悦耳的鸣叫声。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二十四章蝈蝈葫芦(上)

在庄睿只有5、6岁大,还住在家中老宅的时候,最喜欢玩的游戏就是斗蛐蛐,那会经常三五个小伙伴,半夜打着手电筒,去戏马台附近的残砖坯瓦中抓蛐蛐,而后就开始比赛看谁抓的蛐蛐厉害。

那个年代的城市化还没有像现在这般,到处都是楼房,加上老宅的位置又处在云龙山脚下,生活着各种鸟虫,每到夜晚的时候,到处都响着虫鸣鸟叫,随便翻开一块石头,下面可能都藏在一只蛐蛐之类的虫子。

除了斗蛐蛐之外,在庄睿认识刘川后,两人又喜欢上了养蝈蝈,为了抓到只好蝈蝈,两人没少往市郊的菜地跑,也没少因为把蝈蝈带到课堂上玩耍,而挨刘川老爸的板子,不过那时候养着一只通体碧绿,叫声响亮的蝈蝈,在同学之中无疑是很有面子的事情。

是以庄睿在听到刚才那一阵急促的鸣叫声之后,立刻就分辨出这是只蝈蝈的叫声,当下心中大奇,他知道,玩蝈蝈大多都是在夏秋二季,一旦进入到冬季以后,基本上蝈蝈都会奈不住严寒而死掉,庄睿小时候养的蝈蝈从来没有活到过过年,此刻耳中听到的蝈蝈声却是鸣声响亮,强劲有力,显然不是那种到了冬天就奄奄一息的货色。

循着声音望去,庄睿发现,蝈蝈的叫声却是从那个雄哥的怀里传出来的,不由奇怪的问道:“蝈蝈这东西到了冬天不是都会死掉吗,怎么你这只叫声还这么洪亮?”

“嘿嘿,一看兄弟你就不是会玩蝈蝈的,你说的那是养在笼子里的蝈蝈,当然活不长了,我这蝈蝈可是养在葫芦里的,每天贴身放在怀里,自然没事了……”。

雄哥自得的一边解释着,一边把手伸到怀里,再掏出来时,手心紧紧攥着一个通体红色中透着紫亮色彩的蝈蝈葫芦。

通过雄哥的解说,庄睿才弄明白,自己以前那根本就不叫玩蝈蝈,真正的好蝈蝈都是可以过冬的,有些寿命长的甚至可以活到一年之久,不过这里面也有许多讲究,第一就是冬天的蝈蝈特别要注意温度,温度低时,尽量不要让它鸣叫,白天放在葫芦里,揣在怀中,温度借人体温度升高,第二是蝈蝈虽然乐于鸣叫,但每次不宜超过半小时,一天不超过三次,否则会缩短蝈蝈的寿命。

听着眼前的蝈蝈叫声,庄睿好像又回到了童年时光一般,不由对雄哥说道:“能把这个给我看看吗?”

“拿去,不过时间别太长,温度低了对蝈蝈不好……”,雄哥倒也爽气,把手中的蝈蝈葫芦递给了庄睿。

那葫芦刚一入手,庄睿就感觉到手心有股暖意,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蝈蝈葫芦大概通口高10来厘米左右,中间的肚很大,估摸着也有七八厘米,镂空的蒙芯像是玉石雕刻的,非常精美,外表皮色红润中透着幽光沉静,显露出一种温存的旧气,庄睿这段时间恶补了不少古玩知识,知道这是浆体厚实的表现。

葫芦里的蝈蝈似乎感觉到温度的下降,也停止了鸣叫声,庄睿在打量这个蝈蝈葫芦的时候,习惯性的将眼中灵气释放了出去。

“咦?”

就在灵气刚刚接触到蝈蝈葫芦的时候,一种熟悉的感觉浮现在庄睿的眼中,灵气,没错,一丝微弱的气息融入到了庄睿眼中的灵气之中,虽然那股气息若有若无,返回到眼中之后的灵气增加的幅度也很小,但是庄睿还是清晰的感应到了,这个蝈蝈葫芦里面显然是蕴含着灵气的。

“雄哥是吧,这东西我喜欢,你卖不卖啊?小时候经常玩这个,现在看到了挺亲切的,你要是愿意卖,就出个价吧。”

庄睿先是把蝈蝈葫芦还给雄哥,然后面不改色装作一副很随意的样子,开口问道,他知道能在这市场里面厮混的人,个个都是人精,你稍微露出一点对这物件感兴趣的样子,他们马上就会将手中的东西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

虽然这个蝈蝈葫芦里面蕴含的灵气远不如那副对联和手稿,但这也是庄睿遇到的第三个有灵气的物件,如果价钱不是很贵的话,庄睿还是很想将它买下来的。

“我这个是自己把玩的,不是卖的。”

雄哥听到庄睿的话后,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他这次倒不是在拿劲,只是因为这个蝈蝈他也养了快有小半年的时间了,每天都是揣在身上,还要精心喂养一些杂虫,算是养出感情来了,听到庄睿的话后,心中实在是有些舍不得。

庄睿不死心,鼓动道:“雄哥,我确实挺喜欢这个的,您看能不能割爱啊,价钱由您说,合适我就买下了,大过年的,您算是开门大吉,我也淘到个自己喜欢的玩意,大家都高兴不是。”

“雄哥,等立秋了你再养一个好了,这位兄弟喜欢,让给他吧。”一旁的猴子也跟着说项,在他看来,一个蝈蝈也不过就是十块八块钱的东西,既然这人要买,那卖了不就是了。

雄哥脸上变了变,想来也是心动了,这只蝈蝈是他半年前花了20块钱买来的,至于那个蝈蝈葫芦,是前年在天津大伯家住的时候,从地摊上淘来的,也不过就花了十来块钱。

想到此处,雄哥面色一整,对庄睿说道:“我这只蝈蝈可是极品啊,你刚才也听到叫声了,那叫一响亮,不是我吹,在这整个市场里面玩蝈蝈的,没那个人能和我比,看你确实喜欢,我就开个价,你要是觉得合适,我就卖了……”

“你说吧。”庄睿回道。

“一千块钱,不二价,我连蝈蝈葫芦一起卖给你了,我这葫芦可是好东西,前面‘集雅轩’那店里的老头子昨天出到800块钱我都没卖的。”

雄哥咬了咬牙说道,他这话倒也是半真半假,‘集雅轩’那家古玩店的老板昨天确实给他这葫芦出过价,不过只是100元钱,现在到了雄哥嘴里,就平白多出了700出来。

一千块,庄睿在心中思量了一下,还是决定买下来,毕竟自从眼中产生灵气以来,这是遇到的第三个可以增加灵气的物件,一千块钱也不是很多,就算是全亏掉,自己也亏的起。

“行,雄哥您既然愿意割爱,一千块就一千块,钱您拿好,东西可是归我了……”

就在雄哥和猴子打量庄睿面色的时候,庄睿说话了,直接从兜里拿出钱夹,数出一千块钱递给了雄哥,并把蝈蝈葫芦接了过来,按照雄哥先前的样子,将葫芦贴身收了起来,雄哥看样子确实有些舍不得,接过钱随便数了一下,就揣在了兜里,眼睛却是不住的看向庄睿放蝈蝈的地方。

隔着衣服摸着怀中的蝈蝈葫芦,庄睿慢悠悠的向刘川的宠物店走去,心中也有些高兴,毕竟掏到个带有灵气的物件,虽然吸收到的灵气有点儿稀少,总算是聊胜于无了。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二十五章蝈蝈葫芦(中)

“哎呦,咱们庄大经理总算是回来了,您这架子可是不小啊,一屋子人都在等您呢。”

庄睿刚踏进宠物店的店门,就听到刘川的大嗓门嚷嚷了起来,向着店里一看,倒真是有不少人。

庄睿第一眼看到的人,自然是秦萱冰了,秦萱冰今天穿了一件紫色的宽大毛衣,衬托着原本就很白皙的皮肤如同玉石一般,原本挽起的头发也解开了,披散在肩头,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饶是庄睿心中对秦萱冰冷淡的性格不喜,见到这番摸样,也是心跳加快了几分。

秦萱冰此刻正陪着囡囡在玩乌龟赛跑呢,估计是刘川这小子出的主意,抓了两只乌龟扔到茶几上,让囡囡自己去摆弄了,看着两只乌龟笨拙的在茶几上爬行,秦萱冰和囡囡这一大一小两个美女都很开心的笑着,秦萱冰的笑容就像是万年冰川一朝融化,看在庄睿的眼中,居然在心中有一种春回大地的感觉。

这段时间下来,秦萱冰的家世在众人之间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她出身于香港一个富豪家族,家族内主营珠宝首饰,翡翠玉石,在整个东南亚都算得上是鼎鼎有名的,和她的家族比较起来,雷蕾外公的产业就要逊色多了,从资产名声和经营的项目各方面来说,都无法与之相比拟。

似乎感应到了庄睿的目光,秦萱冰又恢复了那冰冷的摸样,庄睿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向另外几人看去。

雷蕾这会正在店门口几个水族箱旁边帮着客人在挑选乌龟,她本来就是从小在彭城长大,不存在语言障碍,做起买卖来倒是大大方方有声有色的,一点都不矫情。

庄睿的目光转回到刘川身边,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坐着三个男人,一位是个老者,大概有六十多岁了,身材消瘦,不过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看上去很是精干,另外两个都是四十岁左右中年人,看其穿着打扮,也不像是买东西的客人。

刘川一把拉过庄睿,指着那位老者说道:“庄睿,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旁边‘集雅轩’的老板吕掌柜的,他可是咱们彭城古玩界的老前辈啊,也是彭城古玩协会的会长,珠宝玉石协会的理事,你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多向吕掌柜的请教请教。”

那老者对刘川的称呼似乎不大满意,瞪了刘川一眼,说道:“小兔崽子,我还当不起你叫声吕叔啊,什么掌柜的,就是一糟老头子罢了。”

刘川像是和这老头开惯了玩笑,当下也不在意,又指着另外两个中年人对庄睿说道:“这位是留香斋的老板宋军宋老板,他可是不常在彭城的大忙人啊,这位是玉鼎堂的老板王哥,这两位不光是在咱彭城古玩界数得上字号,就是在这苏北省的地界上,提起来也是赫赫有名的,当初兄弟我在这里开店,这几位都没少帮忙。”

庄睿连忙点头招呼几人,不过心中有些纳闷,按照刘川的说法,眼前这一老二中年人,算的是彭城古玩界的头面人物了,就是不知道刘川给他介绍这几个人是什么意思,自己素来和这个行当都没有任何瓜葛啊。

俗话说人老成精,吕掌柜似乎看出庄睿脸上显露出来的那一丝疑惑,开门见山的说道:“小庄,我们几个今天不请自来,是听说你前段时间收了个清王士祯的手稿,王士祯的诗词流传下来的很多,只是他的手稿存世十分稀少,我们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见识下而已。”

庄睿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眼光向刘川瞄去,这货连忙说:“你们几个聊着,我去招呼下客人。”

刘川说完就远远的躲到雷蕾那边去了,不用问,肯定是这货嘴里没把门的,给自己宣传出去的,庄睿心中也是暗自庆幸,幸亏没把眼睛灵气的事情告诉这厮,不然现在恐怕地球人都知道了。

“吕掌柜,两位老板……”。

“小庄啊,老头子托个大,叫声吕叔吧。”庄睿话还没说完,就被吕掌柜的打断了。

“好吧,吕叔,宋哥,王哥,年前的时候我确实收了个手稿,看品相应该是古籍善本无疑,我也查了点资料,手稿的内容是王士祯的香祖笔记,至于是谁人所书的,我就分辨不清楚了。”

庄睿老老实实的把那手稿的情况说了一下,反正这东西来历清白,谁也抢不走,这几位行家要看,正好给自己解疑呢。

“庄兄弟,那你能不能拿来让我们几个见识下啊?”

长相有些粗犷的宋军大声说道,要知道,古玩里最难保存的就是字画了,像王士祯这样的一代大家的作品,存世极为稀少,其真迹恐怕只能在少数几个大博物馆里面才能看到,是以他们几人都想一睹为快,看看到底是前人真迹,还是赝品假货?

“现在??在这里??”

庄睿看了一眼正玩的不亦乐乎的囡囡,有些为难了,东西要回家去拿,并且刘川这店里人来人往的,有些喧闹,也不是鉴赏古玩的好地方。

“嘿,是我失言了,这地方是不大合适,这样吧,明天上午老弟你要是有空,就带上那手稿去这市场旁边的静茗轩茶馆,那也是我的生意,咱们来个品茶鉴宝,老爷子,你说好不好啊。”

宋老板虽然相貌粗犷,但是说话很有分寸,话里的意思还是以吕老爷子为首,不过宋军这人举止谈吐间都很大气,看样子也不会是一个普通的古玩藏家。

“我看这样行,就是不知道小庄明天有没有时间?”宋老爷子点头说道。

庄睿正要答话时,怀中的蝈蝈突然鸣叫了起来,可能是在店内温度升高了的缘故,庄睿心中一动,这蝈蝈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蝈蝈葫芦应该是有些来历的,自己也不懂,何不让这几位给掌掌眼啊。

想到这里,庄睿开口说道:“行,吕叔既然说了,明天我准时到就是了,不过吕叔,我刚才在市场上收了个小物件,自己很喜欢,您看能不能帮我掌掌眼,断断代啊。”

“呵呵,是蝈蝈葫芦吧?拿出来瞧瞧再说……”。

吕掌柜听到蝈蝈叫声,又见庄睿如此说话,哪还不明白他打的是什么心思。

刘川和雷蕾听到庄睿买了个蝈蝈葫芦,也都围了过来,就连正在摆弄乌龟的秦萱冰和小囡囡也被蝈蝈清脆的鸣叫声吸引住了。

庄睿伸手将怀中的蝈蝈葫芦拿了出来,还没递给吕老爷子,就被刘川一把抢走了,小囡囡在地上抱着刘川的大腿,也是直嚷嚷着要玩。

“我说木头,这东西你多少钱买的,怎么想起玩这个玩意了,你是还记得咱们小时候抓蝈蝈的事吧。”

刘川把玩了一下手中的蝈蝈葫芦,递给了小囡囡,显然没把这玩意当回事,却没注意到一边的吕老爷子脸色变了一下。

“一千块钱买的,咱们那会不懂,要是有这东西,我当年养的那只碧眼大将军也不会冻死了……”庄睿随口答道。

“一千块钱!!!你小子怎么又抽疯啦???你知不知道我以前卖这玩意,20块钱一个随便挑,哪个混蛋卖你的?给我说,我去找他去……”

刘川的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几度,他倒不是心疼这一千块钱,只是感觉自己兄弟被人当傻子耍了,心里很不高兴。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二十六章蝈蝈葫芦(下)

此时那个蝈蝈葫芦正被秦萱冰拿在手里把玩着,听到刘川的话后,她抬起头来,淡淡的说道:“2000块,这个东西我要了。”

对秦萱冰她而言,钱只是个数字,这个东西她确实挺喜欢的,特别是那悦耳的蝈蝈叫声,让她感觉到自己好像身处在田园一般。

刘川吃惊的张大了嘴,他感觉这世道变了,怎么连这冷淡女也跟着庄睿一起疯了,不过更让他吃惊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不卖,这东西我自己留着玩。”庄睿一口就回绝了秦萱冰。

“5000。”秦萱冰面色不变,嘴里又吐出个数字来。

“对不起,秦小姐,这东西我真的不卖,不是价格的问题,是我自己挺喜欢这个蝈蝈葫芦的,希望你能理解。”庄睿看到秦萱冰是真的想买,虽然把价格提高了,但也不是拿钱砸人的意思,于是一脸真诚的说道,不过五千块钱的价位,还真的是不足以打动他。

秦萱冰没有回话,淡淡的看了庄睿一眼,将蝈蝈葫芦还回到囡囡的小手中。

“咳咳,小庄,你要我给你看物件,我这可是还没上手啊。”出人意料的是,吕老爷子似乎对这葫芦也有些兴趣,可以又不好意思从小囡囡手里抢过来,于是开口对庄睿说道。

庄睿连忙把蝈蝈葫芦从囡囡手里取了过来,递给了吕老爷子,屋里几个人的眼光,顿时都集中在吕老爷子身上。

吕老爷子接过蝈蝈葫芦之后,先是用指甲弹了弹葫芦肚,里面的蝈蝈顿时鸣叫了起来,清脆洪亮的声音顿时在店中响起,然后吕老爷子从口袋里拿出了个拇指大小的放大镜来,细细的观察起葫芦的镂空蒙芯,足足过了五分钟之后,才将放大镜收了起来,长叹了一口气。

“小庄,这物件你真不卖吗?”把玩着手里蝈蝈葫芦,吕老爷子开口第一句话就让众人吃了一惊。

“不卖。”庄睿坚定的说道。

“我要是出五万呢,也不卖?”,吕老爷子的笑容有些玩味,似乎……还有些几丝苦涩。

“吕叔,您就别逗我了,我真的是想留着自己玩的,这里面还有什么门道吗?”

庄睿闻言后心中也是大吃一惊,开始有些动摇了,毕竟自己这段时间是光出不进,买房子买手稿就花掉了六万多块钱了,现在自己的手头上也只剩下5、6万了,并且这东西只是花了自己一千块钱,这还没有一个小时,就上涨了五十倍,如果这老头给的价格实在,倒是不妨卖给他。

“你这东西是从那个叫大雄的手上收来的吧?”吕老爷子没有回答庄睿的话,出言问道。

“是啊,吕叔您怎么知道,哦,对了,大雄说过,有个人要出800买他的,难不成是您老啊……”,庄睿也想起雄哥当时说的话来,倒还真不是蒙自己的。

吕掌柜闻言露出了一脸苦笑,说道:“哪里是800啊,我给那小子出的价是100,在这市场里面打滚的小子们都贼精贼精的,我要是真给出了800的价格,你以为他会1000块钱就卖掉吗。”

老爷子这话让在场的人都听不懂了,给那个大雄只愿意出100,怎么到了庄睿这里就变成五万了,这让人有些摸不清头脑了,不过旁边的宋王二位老板脸上倒是露出一丝恍然的神色,像是有些明白了。

“小庄啊,你也别再装了,你要是看不出这物件的来历,怎么可能截我的胡啊,现在还蒙我这老头子干嘛啊。”老爷子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庄睿,原本的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了,带着一丝愠色,看着庄睿一字一顿的说道。

“吕叔,我是真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啊,我对这些也没什么研究,真的不懂这蝈蝈葫芦还有什么讲究,不信你问大川,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最知道我。”庄睿闻言有些急了,连忙解释道,心想这老头是属狗的啊,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一点情面都不留的,当着陌生人的面说这话,等于就是撕破脸皮了。

刘川这会听明白了,敢情这老爷子认为庄睿捡了便宜还在卖乖呢,连忙说道:“吕叔,我这兄弟对这行当真是一窍不通啊,他说不懂就是不懂,我大川虽然年轻,但是你们也都知道我的为人,我在这市场里也混了几年了,说话从来都是一口吐沫一根钉,而庄睿的话就是我的话!!!”

听到刘川的保证,老爷子脸上的愠色退了下去,道:“这物件是三河刘的牙口葫芦,价值就不用我说了吧,昨天我看到大雄那小子拿着这个,不过当时天色有点晚了,就没有细看,不敢保证这葫芦的出处,于是就给他开了100块钱的价格,正想着这几天再去好好看下,没想到就被你收了,唉,这事业忒巧了点,不过这东西是老物件,肯定出自三河刘,你收好吧。”

老爷子此话一出,屋中各人神态均是不同,刘川和宋王三人那是嘴巴张的快合不拢了,而庄睿和秦萱冰雷蕾三个人却是一脸不解的样子,显然对三河刘这个名字比较陌生或者是第一次听说。

“我说吕大爷,这东西真的是三河刘的?”刘川的声音有些颤抖。

老爷子瞪了刘川一眼,一脸不悦的说道:“我玩杂项几十年了,以前也见过三河刘的物件,应该是不会错的。”

“嘿,我说兄弟,你又走狗屎运了,三河刘的东西可是好东西啊,要知道,三河刘……那啥,宋哥,还是你来说说吧,我也就是知道个名字……”。

刘川狠狠的拍了一下大腿,在看到庄睿几人不解的神情之后,原本想卖弄下知识的,却发现自己也只是在以前做蝈蝈葫芦生意的时候,听人提过三河刘,知道那是个名人而已,至于这物件的传承来历,价值几何,他也不比庄睿知道的多。

宋老板从吕老爷子手里接过蝈蝈葫芦,也像吕老爷子一般,先是掏出个放大镜仔细的打量了半天,才开口说道:“庄老弟,你的运气真是不错啊,这葫芦从蒙芯到簧片,还有这做工包浆,确实像是出自三河刘之手。”

庄睿还没答话,刘川就急匆匆的问道:“宋哥,那这玩意能值多少钱?”

“俗!”

吕老爷子绷着脸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使得房里的人都看向刘川,只是这厮一向脸皮都很厚,对众人鄙视的目光浑然不觉,仍然一脸期待等着宋老板的解说。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二十七章三河刘

宋老板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蝈蝈葫芦要是说传承,时间倒是不长,早期蝈蝈葫芦的出现,是在清朝康熙年间的时侯,由地方官员进贡入宫,供王公贵族把玩、赏玩的,那会被称为官模子。

蝈蝈葫芦的鼎盛时期也是在康、乾盛世之间,随着赏玩的人越来越多,制造蝈蝈葫芦居然得到了大力发展,后来就传入到民间。

而民间范制葫芦的先驱者就首推三河刘其人了,他的代表作像有高身儿和尚头、矮身儿和尚头、咂嘴棒子、牙口葫芦等等,倍受后人推崇,其身价也已超过官模子,在咸丰年间的时候,很多宫中贵人和太监们,玩的都是三河刘的葫芦,可见三河刘作品无论在当时还是现代都难得一寻,玩杂项的藏家,可是做梦都想有个三河刘的葫芦啊,庄兄弟你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庄睿笑了笑,没接口,他知道自己这时候说什么别人都会认为他在矫情,干脆是百言不如一默。

“这些年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许多人的家里除了养花种草以外,在过年的时候还能传出蝈蝈的叫声,这也不失为一乐趣,别的不说,就咱们这市场里面,最少也有百八十人养着蝈蝈,现在天津冬天里养蝈蝈的人,都要比夏天还多,谁能把夏秋的蝈蝈养到春节,谁就是“大玩家”,蝈蝈葫芦的价格也是一路走高,但是像三河刘这样的精品,那是有价无市啊。”

一旁的王老板接着宋老板的话说道,毫不掩饰脸上的羡慕神色,对于他们这样的藏家而言,东西的价格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在于某类物件过于稀少,很多时候并不是有钱就可以买到的。

其实王宋二人没有说到的是,随着玩蝈蝈的人群的增大,蝈蝈的人工养殖已经兴盛到成为一个产业,所以在春节期间,京津地区和周边的许多家庭里养蝈蝈也成了一景,这也表达出都市人群对田园生活的向往,而有年头的精品蝈蝈葫芦自然是水涨船高了,就连有些不玩收藏的人,也是对一些好的蝈蝈葫芦情有独钟。

“嘿,我说两位哥哥,这说了半天了,这东西到底值多少钱啊?”

刘川在一旁竖起耳朵听了半天,还是没弄清这个葫芦的价格,不由开口问道。

吕老爷子闻言气呼呼的说道:“你小子就关心价格,要知道,这东西有年头没出现过了,我还是在四十年前才见过一个,你有钱都买不到。”

看到刘川仍然一脸迷糊的样子,宋老板解释道:“按照市场上的行情,三河刘的葫芦大概是5至10万之间,不过现在玩蝈蝈的人多了,价格还在往上涨,再过几年就不好说了。”

“哦,不就是值个几万块嘛,给个痛快话不就完了,您这老爷子还真是啰嗦,对了,吕叔,吕大爷,您昨儿怎么只给大雄那小子出100啊?多出点钱您不就先买下了来嘛……”

刘川总算是搞明白这物件的价格了,听到只是几万块钱,他倒不是很在乎,不单是他,这店里的人,除了庄睿之外,谁都不会把这点钱放在眼里,但是市场上的价格并不能完全代表古玩的价值的,刘川不会懂,如果真遇到有喜欢这物件的,出个十几万买下来也是正常,俗话说:千金难买我喜欢,就是这个道理了。

刘川的话似乎捅到了吕老爷子的痛处,把这老爷子气的眉毛都竖了起来,指着刘川骂道:“你小子给我滚犊子,我开100块钱,那是捡漏,你懂不,那考究的是眼力,做的是生意,享受的是乐趣,你这臭小子没治了,以后也就是卖卖狗,养养猫吧。”

旁边宋王两位老板也是深以为然的点着头,收藏的乐趣也在于过程,当你成功捡漏之后内心的那种满足感,是行外人所无法感受的到的。

“不就是没捡到漏,被我兄弟抢先了嘛,发什么火啊……”,刘川悻悻的小声嘀咕道。

“庄兄弟,这蝈蝈葫芦的传承来历你也清楚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意思出手呢?”

宋老板见场面有些尴尬,开口对庄睿说道。

庄睿此刻也在心中思量着,这段时间花费不小,手上的钱就剩下几万了,万一再遇到什么好东西自己可能都不够钱收,反正这葫芦里面的灵气已经被自己吸收掉了,还不如把它卖掉呢。

想到此处,庄睿开口说道:“我买这蝈蝈葫芦,其实就是想着好好养里面的蝈蝈,却没想到这葫芦倒是件宝贝,宋大哥要是喜欢的话,我就让给你了,不过里面的蝈蝈我要留下来。”

“哎,小宋,这东西我可是昨天就看上了,你不会和我这老头子抢吧,你知道,我是玩杂项的,这物件我可是寻摸很长时间了。”一听庄睿有意出让这蝈蝈葫芦,吕老爷子也坐不住了。

“嘿嘿,老爷子,这次您就让我了吧,您老家里的好物件都快放不下了,还和我们这些小辈抢什么啊,小庄,这个葫芦我出6万。”宋军虽然对老爷子恭敬有加,但是话中丝毫不让,连价钱都喊出来了。

“我出七万!”

一直在旁边没怎么说话的王老板居然也喊价了,这倒不是他们在互相拆台,只是三河刘的蝈蝈葫芦的确少见,并且这一件无论是从品相、包浆、镂空蒙芯、发声簧片来说,都属于三河刘的精品之作,要是不买的话,过了今儿这店,可能这辈子也就遇不到这村了。

吕老爷子虽然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可也没办法,俗话说商场如战场,玩收藏的人遇到中意的物件,更是不会轻易放手,有些藏家为了得到喜欢的东西,甚至都能几年如一日的去磨卖家,这会是没人会讲究尊老爱幼的。

“8万,小庄,我另外再送你个民国时期的蝈蝈葫芦,虽然不贵,也值个三五千的,你看怎么样?”

吕掌柜的也是不甘示弱,张口就加了一万,其实从这个葫芦的市场价值来说,要是玩家私下里的交流,8万应该算是高价了,当然,如果经过一些宣传,然后进入到拍卖行进行拍卖的话,那价格就说不准了。

听到吕掌柜的报价后,宋王两个老板有些犹豫了,他们之所以想收这个三河刘的葫芦,一来确实是心中喜欢,另外这也是奇货可居,说不定什么时候北边盛行玩蝈蝈的老板看中了,也是能赚上一笔的,不过8万这个价格,利润空间就很小了,要是再提价的话,他们就要承担一定的风险了,更重要的是,他们并不是专门玩杂项的,要是再往上抬价的话,那就有点恶意竞争的味道了。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缓缓的摇了摇头,没有了竞争对手的吕老爷子虽然拿下了这葫芦,可是心中也是苦涩的很,这物件本来就是他先碰到的,如果不是昨天拿劲,想晾一下这葫芦的原主人,这东西早就成为他囊中之物了,一天的时间,价格翻了将近上百倍,他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呢。

“我出十五万……”

就在庄睿准备同意这笔交易的时候,秦萱冰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二十八章横插一脚

“我出十五万……”

就在庄睿准备同意这笔交易的时候,秦萱冰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此言一出,店中各人的目光纷纷集中在了秦萱冰身上,秦萱冰对众人的眼光视而不见,只是淡淡的看着庄睿,等待他的答复,而焦点显然又转移到了庄睿这个物主的身上,庄睿也不知道这女人打的是什么主意,并没有开口说话,一时间店中变得寂静了起来。

“这位小姐,你……你也喜欢收藏这些物件?”。

吕老爷子最先忍不住了,开口问道,脸色有些难看,在他看来,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根本就不像是这行当里的人,三河刘的葫芦虽然稀少,并且价格逐年还有上涨的趋势,不过自己开出的八万元RMB已经是微微高出市价了,这女娃一口喊出十五万的价格,不是开玩笑就是故意搅局了。

“大家都可以出价,为什么我不可以呢,十五万,庄先生你可以考虑下……”。

秦萱冰脆生生的回道,简单的一句话,还是把最终选择权交给了庄睿。

秦萱冰的话说的虽然有些冲,但是让人无从反驳,她说的也对,买卖嘛,本来就是价高者得,既然庄睿想卖,她自然也有购买的权利了,不过她却是没有考虑到,她的行径,已然是扫了另外几人的面子,而且也有点拿钱砸人的味道。

庄睿皱着眉头在心里思量了一会,终于开口说道:“秦小姐,这东西是吕掌柜最先看中的,他也找了这物件很长时间了,俗话说君子不夺人所爱,你看是否……”。

虽然没有明着拒绝,但是这话中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秦小姐你如果说不出个原因来,东西还是要卖给吕掌柜的。

听到庄睿的话后,秦萱冰微微有些动容,她去庄睿家里做过客,看得出他的家境只是一般,十多万对于彭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更何况他这个三河刘的葫芦来的是如此容易,短短时间内翻了一百五十多倍,她实在是想不通庄睿有什么理由会拒绝。

还有一点就是,秦萱冰长这么大,虽然说不是事事别人都顺着她,但是被年龄相仿的年轻男人开口拒绝,这对她而言,还真的是生平第一次,这也让秦萱冰有些意外或者说不适应,连带着对庄睿也产生了一丝好奇。

秦萱冰不知道的是,道出了这层意思,庄睿也很为难,他不是不想多赚这七万块钱,这世上没人闲钱多的,他也不是不相信秦萱冰掏不出这十五万来,以她的身家,估计根本没把这十几万当回事。

庄睿为难的是,吕掌柜刚才就说明了这葫芦是他昨天看中了的,并且也没有拿那个来说事压低价格,而是给出了当前市场最合适的价格,行事有理有据,自己如果仅仅是因为秦萱冰出价高的理由把这葫芦卖给了秦萱冰,那肯定是会得罪吕老爷子和宋王两位老板,那样的话,估计以后不仅自己无法在彭城古玩收藏界立足,恐怕就是在这市场里做生意的刘川,都要受到一些牵连。

这个结果并不符合庄睿的初衷,他原本同意转让这个三河刘的葫芦,一方面是手头有些紧张,另一方面也是无不有想和面前这几位彭城收藏界的大佬们交好的意思。

吕老爷子和王宋两个老板听到庄睿的话后,微微点了点头,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心中暗赞小庄会做人,他们都是薄有身家的人,百八十万的也都不怎么放在眼里,不过有些场合是要讲究个面子的,王宋二人在八万的时候就退出了,而刚才秦萱冰喊出了十五万的价格,明显是扫了他们的面子,是以原本还在为这个葫芦抬价的几个人,自然心里都很不舒服了。

看到庄睿一脸坚定,大有你不给个说法,这物件我就不卖给你的意思,秦萱冰终于开口了,娇唇轻吐:“我爷爷是天津人,解放前去了香港,后来就一直没有回到过内地来,以前经常听爷爷提起过老天津卫的这些东西,想买回去送给爷爷。”

秦萱冰的话让吕掌柜几人怔住了,收藏讲究的就是传承有序,发扬传统文化,而百善孝为先,秦萱冰的这个理由很能站得住脚,更何况她给出的价格也从另一方面体现出她对爷爷的孝心,孝心是不可以用金钱来估量的,这样一来,也没有拿钱砸人的意思了,吕掌柜几人自然是无话可说,并且这事情也怨不到庄睿头上,只能怪几人运气不好罢了。

“吕掌柜,您看这……”庄睿看向了吕老爷子,秦萱冰购买这蝈蝈葫芦的理由够充分了,自己没理由不卖啊,除非吕掌柜也有个爷爷来孝敬,不过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好,好,现在的年轻人,知道孝敬老人的不多了,小丫头,我老头子不和你抢啦,行了,小庄,明天上午10点,咱们在小宋的静轩茶馆茶馆见,我们几个就先告辞了……”

吕老爷子今天是事事不顺,心里有火还没地发,再也不想多呆下去了,和宋老板王老板对了对眼神,开口向庄睿等人告辞。

看着几人拱手告辞,就要离去的时候,庄睿心中急了,连忙开口喊道:“吕掌柜的,二位大哥,我从得到那个手稿之后,对这些古籍善本也点兴趣,明天也不能光看我那个手稿吧,这品茶鉴宝也不能太单调了,您几位有什么好物件,也拿出来给小子开开眼界,可否?”

庄睿之所以这么痛快的答应转让蝈蝈葫芦,很大的用意就是想让这几位彭城收藏界的翘楚,把自己的珍藏拿出来交流下,然后好浑水摸鱼,看看能不能趁此机会补充一下眼中的灵气,不过今天这件事被秦萱冰横插了一脚,结果并不圆满,庄睿也只能厚着脸皮提出来了。

几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虽然今天在庄睿这里见到的这个三河刘的葫芦,几个人都没能拿下,心中稍有郁闷,不过对庄睿这个小伙子,他们还是比较欣赏的,最起码一点,为人稳重,不浮躁,并且能不为金钱所动,这就足以让他们看重了。

现在这社会,二十啷当岁的小青年,都是眼睛钻到了钱眼里,别说十几万了,就是给个几万块钱,他们都恨不得把自己给卖了,所以庄睿身上的这种品质,很受一些坚持传统文化人的青睐,典当行的德叔对庄睿另眼相看,也是出于这个道理。

“行了,小庄既然提出要求了,那大家明天都不许藏私,有什么好物件摆出来亮亮,你们这俩小子也藏了不少好东西吧,明个儿都要拿出来……”吕老爷子这话算是答应了庄睿的请求了。

“不过小庄,如果明天我要是看上你那手稿的话,你可是要优先考虑我老头子啊。”

吕老爷子临出店门时的一句话,让庄睿当场怔住了,果然是人老成精,这老头今天吃了亏,却想着在明天找补回来了。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二十九章旅游?

送走吕老爷子几个人之后,算是发了一笔横财的庄睿,带着囡囡请刘川几人一起出去吃了个饭,饭后秦萱冰找了一家银行,给庄睿转账了十五万过去,而小囡囡则是被刘川店里的小动物彻底吸引住了,吃完饭说什么都要再去宠物店,无奈之下,庄睿带着囡囡去帮刘川看店,而刘川开车把两位大小姐送回了家。

“蕾蕾,你说这个庄睿怎么那么虚伪啊,我开始出价的时候,他拒绝了,可是刚才给他转账的时候,这个人居然连客气一下都没有,直接就把钱接过去了,这个男人真小气!”

秦萱冰窝在蕾蕾的床上,手里把玩着从庄睿处买来的蝈蝈葫芦,口中不依不饶的说道,原本对庄睿的一点好奇心,此刻全转化成为了愤怒,要是被认识她的那些男人知道一向性情冷淡的秦大小姐有如此表现,肯定是跌落一地眼镜。

雷蕾一脸玩味的看着秦萱冰,笑道:“怎么着,我们秦大小姐动了春心啦?认识你这么多年,可没见过你主动提起哪个男人啊,不过话说过来,庄睿除了家世一般之外,人还是很优秀的,你倒是真的可以考虑考虑哦。”

雷蕾的话倒是让秦萱冰自己吃了一惊,是啊,长这么大,除了父亲和爷爷,就是家中的那些堂兄弟们,也从来没有被自己放在心上过,今天这是怎么了,老是提起那个可恶的男人,秦萱冰感觉到,在庄睿面前,自己引以为傲的相貌,似乎不能让这个男人产生一点情绪上的波动,除了那天在超市偶遇之时,这让秦萱冰心里很有挫败感。

如果秦萱冰知道庄睿只是掩饰的比较好,心里甚至都动过用灵气剥光她衣服的冲动,不知道秦萱冰是会引以为豪呢,还是会骂庄睿人面兽心。

正在气头上的秦萱冰,一想起庄睿那淡淡的笑容之时,就恨的牙痒痒,这个虚伪的男人,明明对钱很看重,还表现的那样淡漠,倒是让自己做恶人了,在回来的路上,刘川把今天的事情解说了一下,秦萱冰这才知道自己冒然出了一个高价,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坏了古玩这行当的规矩,不由对庄睿又加深了几分恨意。

“蕾蕾,明天咱们也去看看他们的品茶鉴宝吧,我倒要看看那个虚伪的男人能一直有这么好的运气?他的那个手稿一定不值钱。”似乎要看到庄睿倒霉,秦萱冰才能找回自己的优越感。

曾经在英国圣玛利亚女校学习过三年上层社会的礼仪、社交知识的秦萱冰却不知道,从心理学角度来说,当一个男人可以影响一个女人的情绪时,往往代表着某种奇妙的事情开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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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谁又想我了?”

庄睿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子,心中猜度着那个家伙又在诅咒自己。

这会他整无所事事的坐在刘川宠物店中上着网,要说刘川同志身上最大的优点,那就是知耻而后勇,在知道如何才能上网之后,大年初三一大早这厮就守在电信局的门口,死缠烂打连带托关系送礼,让电信局的那帮子大爷们是烦不胜烦,最后居然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把别人需要半个月才能装好的宽带给装上了。

虽然刘川对外宣称是要和国际国内宠物市场接轨,更快的掌握国内各个宠物市场的信息,但是庄睿很是怀疑这个输入游戏账号,比输入汉字要快一百倍的家伙的真实动机。

此时庄睿正在一个拍卖网站浏览着近年来各大拍卖行的拍卖信息,其中有一条信息让他砰然心动,就在前不久,京城有一家拍卖行拍出了王士祯写给友人的书信,区区两页纸,居然拍出了二十八万的高价来。

这让庄睿不由得想入非非了,如果自己那个手稿后面带有印章的十几页诗作都是王士祯手迹的话,那可要值多少钱啊?最起码在彭城这个消费相对比较低的城市,买套别墅估计不成问题了吧,想到这里,兜里装着的那个十五万的存折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嗨,木头,你小子干什么呢,还在想那冰块美人?告诉你,没戏,刚才那妞还在车上说你坏话呢,哥们向毛爷爷保证你是好人都没用。”

刘川刚推开店门,就看到庄睿这伙计正坐在电脑边呆呆的发愣,按照他的经验,出现这种情况,不是生病了就是想女人了,这哥们肯定是属于第二种情况。

“扯淡,别当着小孩子的面说那些,快过来看看,你说咱们前几天收的那手稿,要真是王士祯的手迹,那咱哥俩就发了。”

庄睿看了一眼正在摆弄仓鼠的外甥女,瞪起眼睛对刘川说道。

刘川闻言立刻精神了起来,一步窜到电脑旁边,当庄睿指着那条拍卖信息给他看时,这货忍不住叫了起来,“我靠,木头,两张纸就二十八万,你那一册怎么着也有几十张纸吧,二十张就是二百八十万,呃,四十张是多少?五百二十万?不对,是五百六十万……”

刘川这货嘴角流着口水,掰着手指头,居然以张论钱,开始计算起那手稿的价值来,看的一旁的庄睿是哭笑不得,这兄弟什么都好,就是发起傻来,实在让人有些受不了,真稀罕,没听说过古董的价值能这样计算的。

“得了吧,别做梦了,那手稿是否是王士祯的手迹还说不准呢,就算是,价格也不是你那样算的,对了……你上午说找我有事,就是吕老爷子他们几个要看手稿的事情?”

庄睿拍了拍刘川的脑袋,把这个还沉浸在美梦中的家伙给敲醒了。

刘川的眼睛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着庄睿,答非所问的说道:“你小子这段时间走大运啦,1000块钱买个玩意,居然转手就卖了十五万,哥们辛辛苦苦的干上半年,也不过就赚这个数,还有那手稿,要是真的话,我这几年赚的钱,加起来都比不上你了。”

“行了,少废话,有事说事,那手稿算你的一半。”

庄睿没好气的回道,哥俩的感情还用说这些没营养的话,从小到大两人的东西就没分过彼此,上学时学校组织郊游,刘川的书包里,指定都是带着2份饭菜,两家从老到小的交情,已经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了。

“嘿嘿,把那手稿卖了,咱哥俩先一人买辆沙漠王子去,我这破车,早就想换了。”

刘川两眼冒出精光,开始憧憬起有钱之后的美好生活来了。

“还沙漠王子?给你买个沙地自行车要吗,没事是吧?那我回去了。”庄睿懒的和刘川扯淡,有这时间,还不如回家去补补课,看点古玩收藏的资料呢。

“有事,有事,我过几天要去西藏一趟,你在家闲着也是无聊,干脆和我一起去吧,就当是旅游去……”看到庄睿招呼囡囡准备走人,刘川连忙说道。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三十章掩饰

“现在去西藏旅游?你脑子没缺氧吧?这大冷的天,去那高原缺氧的地方干吗?想要旅游也春秋季节去啊,我不去。”庄睿一口就回绝了,他一年里难得有时间在家里陪母亲,并不是很想出去,再说这季节,去那冰天雪地的地方,不是找罪受吗。

“是哥们你去旅游好不好,我哪有那个命啊,全国各地我跑的地方不少,就是没玩过,这次去是有个老客户要买一只藏獒,要品种纯一些的,不去西藏搞不到,现在全国各地那些獒园里的藏獒,贵的要死不说,未必都是纯种藏獒,还是自己去找放心点。”

刘川一脸不忿的叫了起来,他也不想这会离开彭城,这段时间他正和雷蕾打的火热呢,只是那个老客户新买了一栋别墅,想找只凶猛点的藏獒看家护院,已经找了他几次了,价格开的也很高,实在是无法推辞了,好在雷蕾她们这几天也要离开彭城,这让刘川心中的怨念减少了许多。

听到刘川说起藏獒,庄睿倒是想起前段时间看到的一篇报道,说的是前东北的一个著名田径教练,退休玩起了藏獒,好像一只都能卖到几百万,在当时的社会各界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庄睿实在是想不通,一只宠物怎么会值那么多钱,自己小时候养的土狗,貌似看家护院的就很尽职了。

看到庄睿沉默了下来,刘川舔着老脸贴了上去,鼓动道:“火车飞机长途汽车都不让携带动物,我这次准备自己开车去,路途有点长,你不会刚过完年,就想听到兄弟出车祸的消息吧。”这哥们开始动之以情了。

“对了……你驾照拿了没多久吧,想不想过过车瘾啊,这一路我都让你开,哥们把这条小命都交到你手上,怎么样?

还有啊,我那客户说了,他不管我多少钱收到的藏獒,只要品种纯,就给我五十万,我说兄弟,这机会难得啊,我一年辛苦下来,也不知道能不能赚到这个数,大不了到时候我分你一半钱好了。”刘川接下来就是诱之以利了。

不过庄睿听到这话倒是有些心动了,钱不钱的他并不是很在意,不说今天刚进账了十五万,就凭借着眼中的灵气,庄睿相信自己以后不会再回到在中海住着窝棚区的生活中去。

让庄睿动心的是,他去年10月份才拿到驾照,除了摸过老大的车,在路广人稀的地方开了几次之外,一直都没有机会开上车,大家都知道,刚学会开车的新手,特别想摸车开,尤其是男人,开个拉风一点的车行驶在大街上,那种满足感是难以言喻的,当然,传说中的马路杀手,也是以此类人居多。

“大概要去多长时间?”

庄睿考虑了一下开口问道,他的假期还有一个月左右,如果去西藏时间太长的话,那他还是会选择留在家里多陪陪母亲,这次回来,感觉母亲的又苍老了许多,自己从大学毕业之后,一直没有在母亲身边,庄睿心中着实有些愧疚。

刘川在心里估摸了一下,道:“要是一切顺利,大概十天左右就可以来回,慢点的话,两个星期的时间也足够了。”

“行吧,那我陪你跑一趟。”

听到最长也就是两个多星期的功夫,庄睿开口应承下来,他也有些担心刘川在外面惹事,毕竟从小一起长大,他对刘川的暴躁脾气了如指掌,只是他没有想到,刘川这几年也不是白混的,天南地北的跑了不少地方,也算是历练出来了,他这次喊庄睿同去,纯粹的因为路上太过无聊,找个人陪着路上聊天罢了。

“囡囡,咱们该回家了,不然外婆又要说你啦……”

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庄睿就准备带着外甥女回家了,今天对他来说,算是收获不错,捡漏得了个三河刘的蝈蝈葫芦,并且赚了一笔这事暂且不说,单是明天可以见到那几位的藏品,就让庄睿兴奋莫名了,要知道,眼中灵气一直得不到补充这件事情,可是让庄睿一直都很困扰。

让庄睿没有想到的是,一直都听话乖巧的小囡囡,说什么都不愿意走,指着那个被她翻过来放在桌子上四脚朝天的乌龟,还有那只在笼子里不停翻滚着的仓鼠,很认真的说道:“舅舅,我和小黑,还有小白玩的都很开心的,我要走了,它们会不高兴的……”。

庄睿听到这话,差点没把刚喝进嘴里的茶喷到刘川脸上,心下道,小姑奶奶你要是走了,估计这乌龟和仓鼠都要烧高香了,正要说话时,却看到小囡囡在偷笑,不由明白了过来,心中大汗,这才三岁的小丫头片子,就会和大人讲条件了。

结果自然是刘川这个冤大头拍着胸脯抓了两只乌龟给囡囡,并且还提供了一个多月的宠物食物,至于仓鼠,由于庄睿的坚决反对,囡囡没有得逞,只是原本的一只乌龟变成了两只。

回到家中之后,庄睿就把外甥女丢给了母亲,急匆匆的又走出家门,还好,还没有关门,庄睿来到一家眼镜店门口,松了一口气。

自从眼睛发生异变拥有灵气之后,庄睿对着镜子做过无数次的实验,他发现在灵气遁出眼睛的那一霎那,大概有那么零点几秒的时间,眼中还是会出现双瞳的异象,虽然这个时间极为短暂,几乎不会被别人发现,但是庄睿还是不敢大意。

从发现爷爷遗留下来的联圣对联,到今天捡漏得到的三河刘蝈蝈葫芦,再到根除了母亲腰间的疾病,都是眼中灵气的功劳,庄睿现在感觉到,眼中的灵气对于他而言,是越来越重要了,保护好这个秘密,自然是重中之重了。

来眼镜店的目的,自然是要配眼镜了,庄睿知道,人们透过玻璃或者眼镜视物的时候,都会因为折射原理而产生一些偏差,即使是平光眼镜,也会对人的视线造成一些影响,庄睿打算就是配一副和皮肤相似的淡茶色平光眼镜,相信有了这个眼镜稍加掩饰之后,别人就是盯着他看,都无法看出双瞳的秘密了。

花了四百大洋,庄睿带着一副树脂镜片的茶色眼镜走出了眼镜店,带上了眼镜的庄睿,整个人又显得稳重了许多,而原本普通的相貌,居然带了一丝文人的儒雅,这倒是他自己没有预料到的。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三十一章早点

“木头,木头,快起来了。”

睡的迷迷糊糊的庄睿正梦见自己坐在汉武帝的龙椅上,刚用康熙老儿的精美瓷器盛放的鱼翅汤漱过口,正面对着一大桌子珍稀菜肴流口水呢,陡然发觉身体猛震,整个人被一双大手从那金碧辉煌的皇宫中抓了出来,睁开眼睛一看,却是刘川这厮正抓着自己肩膀使劲摇呢。

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拨开刘川的手,庄睿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不由得火上心来,这才不到七点半,就把自己折腾起来了,这几天带着精力旺盛的外甥女,庄睿都是早起晚睡,昨天晚上庄敏才把囡囡领回家,这大冷的天,好不容易能睡个懒觉,又被刘川搅和了。

“出了这个房间往右拐,三米处就是大门,出门后记住随手关门啊……”

说完话后,在床上转个身把被子蒙在了头上,庄睿准备继续自己的周公大梦,那一桌子可口的饭菜还没来得及享用呢。

“嗨,我说哥们你不是属猪的啊,快点起来了,今天不是和吕老头他们约好了嘛,去晚了别人会不高兴的。”刘川不依不饶的掀开了被子,冻的庄睿浑身打了个哆嗦,连忙把被子抢了回来。

“我说你小子耍流氓啊,妈的,一起光屁股长大的,有什么好看的,到底什么事?快说,和吕掌柜他们约的是10点,你现在跑来折腾我干嘛。”

庄睿对刘川简直太熟悉了,这货能这么早爬起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貌似以前都是自己去掀他的被窝的。

“没事,我不就是想知道那手稿的价值吗,心急了一点,睡不着不就来找你了。”刘川一脸正容道。

“真的没事,快点起来,我请你去俩来风吃早点,麻利点啊,我去看看干妈去……”

看到庄睿一脸不相信的神色,刘川的声音瞬间低了下来,两只眼睛也躲避着庄睿的眼神,灰溜溜的钻出了房间。

庄睿看的不由哑然失笑,这兄弟从小就这样,不会撒谎,肚子里有什么事情全都摆在脸上了,记得小时候两人看了《小兵张嘎》那电影之后,深受启发,爬到老宅子的邻居房子上面,把别人家的厨房烟囱给堵上了,搞得邻居家差点失火,使得邻居大叔拎着个火钩子满大院的找肇事者。

两人溜下房子之后,庄睿心细,在回家之前先去河边把手脸都洗干净了,罪证消灭的一干二净,谁知道刘川他爸那天因为一个案子正在家皱眉头呢,这货回到家以后,看到他爸绷着个脸,以为东窗事发了,没等他爸说话呢,就竹筒倒豆子,把学习嘎子哥所干的英雄壮举全部都交待了。

这下可好,俩人屁股挨了一顿板子之后,又被刘父拎着去给人家赔礼道歉,害的庄睿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好意思去老宅子那边捉蛐蛐。

庄睿开始以为这事是做警察的刘父运用其专业技能查出来的,后来才知道是刘川这小子主动交待的,恨的他是牙根直发痒,你说刘川摊上了个做警察的父亲,这当儿子的怎么不就明白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的道理呢。

洗漱完之后,庄睿打开爷爷留下来的那个木箱,将手稿取了出来,可这东西本来就破损的厉害,总不能拿在手里出去吧,想了一下,庄睿从衣柜里找出一件衣服来,这还是他上高中的时候,做的一个缎子无袖上衣,那会流行练太极拳,庄睿缠着妈妈给做的一件练功服,不过现在已经是穿不上了,正好废物利用了。

庄睿把衣服的整个后背用剪刀剪开,将手稿包了起来,揣到自己皮夹克里,皮夹克下面有束腰,放在里面很保险,装好手稿之后,又从床头把自己昨天配的眼镜带上,这才走出的房间。

刘川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在客厅里和庄母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呢,那眼神不住的往庄睿房间处瞄,看到庄睿出来之后,连忙跳了起来,“干妈,我妈喊你去家里吃饭,晚上你别做饭了啊。”

“臭小子,毛毛躁躁的,开车慢点。”庄母在身后喊了一声,心下暗付,这有了女朋友的人了,怎么做事还是这么不着调呢。

上车后一路疾驰,刘川把车停到俩来风的门口,拉着庄睿就进了店,嘴里还吆喝着:“老板,来一斤煎包,两碗【饣它】汤加蛋,快点啊。”

在下面翻字典的同学就不用找了,查不到【饣它】(同啥)这个字的,因为这个字是彭城人自己造出来的,【饣它】汤传说起源于彭祖的“雉羹”,味鲜香辣,深受彭城人的喜爱,很多人如果早上不喝上一碗,一天浑身都不带劲。

【饣它】汤还有一个有趣的故事,传说当年乾隆爷微服七下下江南的时候途经彭城,知道彭城此地民风彪悍,人人习武,是远近有名的武术之乡,所以为免引起是非,乾隆爷就一大清早的出来转悠。

乾隆是个非常注重养生的长寿皇帝,晚上一般很少进食,空腹一夜,正好肚子饿了!看到前方热气环绕正是卖吃食的,连忙快步赶去定睛一看,却是一锅卖相不是很好,但是闻起来却是香气四溢十分诱人的汤,饶是乾隆爷吃遍大江南北,山珍海味。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吃食。

于是乾隆爷叫上一碗慢慢喝了起来。嗯?这汤还真是十分的美味啊,一碗热汤下肚,浑身舒泰,乾隆叫过卖汤的老者,问道“这是啥汤啊?味道怎么如此浓厚诱人?朕喝完后全身暖洋洋的,十分的舒服!”

乾隆高兴之下,却忘了自己是微服私访,而这卖汤的老头也是个精明人,老头听完心里咯噔一下就明白了,这位爷居然自称为朕,天下间敢如此称呼自个的,估计也就只有咱们这位喜欢微服溜达的万岁乾隆爷了!

卖汤老头马上跪倒在地:“多谢皇上赐名,这汤啊他就叫饣它(啥)汤!”

回到京城后咱们这位万岁爷依旧是念念不忘这饣它汤的滋味,后来御封“天下第一羹。”虽然只是个传说,但是可见彭城人对这种汤的喜爱了。

“我说流氓,这么早喊我出来,到底什么事情,可以说了吧?我昨天可是答应陪你去西藏了。”

喝着热乎乎的【饣它】汤,嘴里咬着流油的煎包,庄睿含糊不清的问道。

“其实也没啥事,就是,就是雷蕾和秦萱冰两人,也想去参加你们今天的品茶鉴宝,我这先送你过去,不是还要去接她们吗。”刘川今天的胃口显然不是很好,躲避着庄睿的眼神,期期艾艾的说道。

“什么!!!她们也要去?”

庄睿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引的店里吃早点的人纷纷向两人看来。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三十二章静茗轩

“小声点啊,哥们这不是没办法嘛,主要是秦萱冰想去,雷蕾不好意思拒绝,就找到我了,你可要帮下哥们啊,我这下半生的幸福,就全指望你了。”

刘川低声下气的说道,从昨天晚上接到雷蕾的电话,他就很纠结,秦萱冰在三河刘葫芦上横插一脚的事情,虽然吕掌柜他们最后没说什么,但是刘川心里知道,那是几人并没有真的计较,并且今天还要看庄睿得到的那个手稿,否则的话,昨天当面就会给秦萱冰难堪了。

“呸,还下半生的幸福,是你下半shen的xing福吧,指望我干嘛啊,你和那几位都熟悉,他们不会不给刘大老板面子吧。”

庄睿这会醒过神来了,秦萱冰她们去不去和自己又没什么关系,如果自己的手稿确实是王士祯手迹,秦萱冰要再插上一脚抬抬价的话,自己还是求之不得呢。

反正今天吕掌柜他们都会把自己的藏品带过去,而眼睛吸收灵气也只是一锤子买卖,等自己回到中海工作后,还不知道以后是否和他们有没有交集呢。

“别介啊,今天吕老头是约了你看手稿,你说话比我好使多了,我知道那老头的脾气,昨天虽然没当面说什么,可是回到家里还不知道气成什么样呢,要是我把人直接带过去,指定把他得罪死了。”

刘川哭丧着脸,两手不停的给庄睿作揖,要说刘川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恋爱也谈过几次了,本不至于这么迷恋雷蕾的,但还就是巧了,俩人算是对上眼了,这些天来不光是见天的呆在一起不说,每天还要固定的通半个小时电话。

现在雷蕾第一次开口相求,刘川就是豁出这张老脸,也要把事情办成不是,不过话说回来,在庄睿眼里,刘川那就是一橡皮脸,不值钱。

庄睿想了一下,开口说道:“去就去吧,不过你交代下她们,别多说话,这行当里的规矩你懂的比我多,到时候被人驳了脸面,丢人的还是你……”。

“行,有你这话就成,哥们保证让她们不说话,你先吃着,我去接他们去……”

刘川闻言大喜,早点也不吃了,丢下庄睿就跑了出去,还好走到柜台的时候没忘了把帐给结了,至于庄睿怎么去宋老板的静茗轩茶馆,那就对不起了,自己打的去吧。

庄睿也懒的和这货生气,从小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他对刘川的脾性太了解了,整个就一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吃完早点之后,庄睿看了下表,还不到九点钟,距离约好的时间还一个多小时,得,干脆晃悠着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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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板所开的静茗轩茶馆位于古玩市场前面约100米处,庄睿每次去古玩市场的时候都会经过那里,以前不认识宋老板,只是路过看上两眼,现在站在茶馆前面仔细打量,才发现这茶馆是仿明清建筑建造的,从外面看,透着一种很古老的气息。

从外面看去,入眼的建筑物上,都带有一丝古旧的气息,古老的漆红大门前,高高挂着的红色灯笼、还有古老的茶馆名字“静茗轩”三个大字。

古老,倒不代表怀旧,古老,也不是说明越老的东西越是有人爱,恰恰相反,古老的东西很容易流于老古董一般的讨人嫌。但若是能够把古老的东西中的精华挖掘出来的话,那何尝不是一种生意经呢,弥漫着很浓的古典气息静茗轩茶馆门前,停满了车辆,看样子外表粗犷的宋老板,也并不简单啊。

庄睿一边打量着这茶馆的建筑风格,一边像里面走去。

门前一长排的红色灯笼,就好象古代大宅院里的灯笼一样,很热闹也很大气,正符合过年的气氛,给庄睿的感觉就象一粒粒无比巨大的红色的枣子,被竖着吊在门檐上方。特别有意思。

推开厚重朴实,挂着红色灯笼的大门,就可以看到长长的桌子一直往前延伸着,角角落落里都摆满了各种茶点,每一种茶点都放在精致的瓷器中,白底兰色花纹的陶瓷,将茶庄大堂衬托出一种古香古色的味道。

在大门入口处,有一位年轻的女孩正跪坐在一个看似檀木制成的茶几前,给每位进来的客人递上一杯清茶,颇有江南女子的秀气和妩媚,举手投足之中显得是那般的温文尔雅。

兰色和棕色是静茗轩最主要的颜色,看得出宋老板在装修上花了很大的功夫,人处在这个环境里,闻着茶香,即使不喝茶,也可以闻到古代那种特有的气息,庄睿进门之后稍稍驻足,心中不由产生一种很幽静的感觉,静静地,就像门口那位穿着旗袍的姑娘所展示的茶水一样,清清的荡悠着,清澈见底。

大堂里面大概有七八位服务小姐,也是穿着古香古色的清代风格的旗袍,看到庄睿进来,一位像是领班的年轻女孩走了过来,招呼庄睿道:“先生,请问您几位?是要包厢还是在大堂里面?”

庄睿打量了一下,大堂里面的人也不少,大多都是一些中年人,三五一桌,一壶清茶,几盘点心,轻声的在聊着天,刚想回话时,耳边响起刘川那炸雷般的声音。

“木头,你怎么才来啊,我们都等了10多分钟了,咦,还戴了个眼睛,你小子以为穿上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

刘川的大嗓门打乱了茶馆里的清净,引得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他们几人,庄睿发现雷蕾的小手很隐蔽的在刘川腰间停留了一下,那伙计立马呲牙裂嘴的闭上了嘴巴。

“我眼睛的伤还没完全好,这几天感觉有些不舒服,昨天晚上刚刚才配的,挡挡风吧,不过我说你小子,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就把眼睛戴上了,你现在才发现啊,雷蕾,我们刘川同志的那颗心好像现在都不在他自个儿身上了。”

庄睿随口解释了几句,打趣起雷蕾来,至于刘川,那货正厚着脸皮傻笑呢,庄睿懒的说他。

雷蕾的脸色红了红,收回了在刘川腰间的小手,大大方方的说道:“我可是听说有人不欢迎我们呢,萱萱,要不咱们先走吧。”

听到雷蕾的话后,原本一直坐在角落里的秦萱冰站了起来,还未开口说话,就将整个大堂里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即使是自我感觉免疫力比较强的庄睿,此刻眼睛也是微微有些发直了。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三十三章惊艳

不能说是这些在茶馆里的人和庄睿眼皮子浅,实在是秦萱冰今天的穿着打扮实在是太惊艳了。

虽然外面还是天寒地冻,但是秦萱冰却穿着一件华丽的西式曳地长裙,长裙下高耸著的胸脯微微起伏着,向下延伸的是结实高翘的臀部,脚上是一双银色的高跟鞋,加上足足有一米七的身高,使得整个人看下来,形成了一个完美的S形弧线。

一头柔顺的黑发在头上挽了一个高高的髻,秦萱冰那张美艳绝伦有如白玉雕琢的脸蛋,在高高挽起的黑发衬托下,愈加显得高贵迷人,一时间大堂里的众人都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这里莫非是国外某个豪门皇族在举行聚会?

雷蕾今天穿的也很漂亮,但是站到秦萱冰的身边,就变得毫不起眼了。

看着面前发呆的庄睿,秦萱冰的心里不由产生一种快意,这样的表现才是她所熟悉的,四周的这些眼光更是司空见惯了的,“我就不信不会拜倒在本小姐的石榴裙下”。

秦萱冰心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继而被自己吓了一跳,脸上飞起一片红晕,更是将她整个人衬托的艳光四射。

庄睿此刻也回过神来,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表现有什么失礼的地方,没看到这满大堂的男人,都是目光呆滞的看着秦萱冰吗,与之相比,自己算是好的了。

自知秦萱冰对自己没多大好感,庄睿只是向她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就把刘川拉到一边,问道:“宋老板他们呢,你们来了怎么没和他们在一起啊?”

这会也快10点了,宋老板作为主人,不应该到现在还没有来的,是以庄睿看到他们几个都在大堂坐着,稍微感觉有些意外。

刘川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道:“我进来之后就在这里等你了,你不来我哪敢去找他们啊,吕老头那脾气你不知道,昨天那是对你客气,今天他要是火上来了都能把我给轰出去,我给你说啊,那老头……”

“刘川你个小兔崽子,又来背后编排我这老头子啦,明个儿我就去给管理处说说,你那里的市场管理费交的太少了,要加多一倍。”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大门正中处走进来六七个男人,为首的正是刘川口中的吕老头,宋军和王老板居然也在其中,想必几人是一起约好的,后面还跟着几个庄睿不认识的人,他们手中都拿着一些或者用盒子,或者用绸缎之类的布包裹起来的物件。

“嘿,吕叔,吕大爷,咱爷们平时交情可不错吧,您可不能给我使绊子啊,看我这张臭嘴……”

刘川嬉皮笑脸的开着玩笑迎了过去,张开双臂,似乎要来个拥抱一般,唬的吕掌柜连忙让到一边,正要说话时,眼睛扫到了站在一旁的秦萱冰,仔细打量了一下,脸色不由变的有些难看起来。

刘川一看吕老头估计是认出秦萱冰了,连忙不停的向庄睿打着眼色。

“吕老……”。

“这位小姐,您好,在下许伟,是许氏珠宝华东地区的总经理,您也是来参加今天的品茶鉴宝的吗,能否认识一下吗?要知道,你的这身打扮如果再佩戴上我们公司出品的珠宝首饰,那可真是相得益彰了。”

庄睿迎了上去,刚刚开口说了两个字,从吕掌柜的身边走出来一个年轻男人,直奔秦萱冰,出言打断了庄睿的话,不过他那搭讪的水平确实不怎么样,听的场中有几个人已经偷偷笑了起来,不过有一点他倒是没说错,如果秦萱冰雪白的粉颈上有那么一串钻石项链的话,更能衬托出其高贵的气质来。

得,这倒是不用自己多说了什么了,吕老爷子带来的人那么热情,估计他是不好意思去赶秦萱冰了,庄睿笑了一下,也没在意自己说话被人打断,侧了侧身体,看向那个年轻人。

那人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摸样,皮肤白皙,鼻梁上架了一副精致的金丝眼镜,长的很是英俊,穿着一身得体的阿玛尼休闲西装,庄睿在典当行工作,多少也认识一些国外奢侈品,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就单是这一身行头,几乎就值昨天那个三河刘的葫芦钱了。

“许氏珠宝??听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秦萱冰看着面前这个表现殷勤、穿着考究的男人,知道其肯定是内地某个家族的公子哥儿,嘴角微微一撇,心中生出一股无力感,在这世界上,自我感觉良好的人真是太多了。

要知道,秦萱冰可不是一个花瓶美女,因为家族的原因,秦萱冰从小就没少和钻石翡翠打交道,眼光独到不说,后来又去国外进修了两年珠宝设计,并承接过英国皇室的一个订单,秦萱冰在香港甚至在英美等国家的珠宝行业都算是颇有名气了,由她亲手设计款式并加工出来的珠宝,往往都是供不应求,随便拿出来一款都价值在百万以上,她又岂能看得上眼前这个男人所说的许氏珠宝。

这次来内地,一方面秦萱冰是为了躲避那些世家公子哥们的纠缠,另一方面也是想考察一下大陆市场,看看人们对于珠宝首饰类的需求行情,来以判断家族企业是否进入到内地市场,如果她仅仅是因为前一个理由跑到内地来,恐怕早就被她老爸派人抓回去了。

只是珠宝行业与古玩行虽然有许多共通之处,但也有很多不同的地方,要不然秦萱冰昨天也不会在那种场合里冒然开价,坏了规矩了。

“我不是珠宝展示模特,不需要带那些东西。”秦萱冰淡淡的说道,话中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我不想认识你。

此话一出,许伟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不过马上又堆满了笑意,扭头对正安排包厢的宋老板说道:“宋老板,今天你可是主人啊,不帮助介绍一下吗。”

宋军打了个哈哈,看来对这人也不是很感冒,上前来将刘川庄睿介绍了一下,就把几人让到里面一个大包厢去了,他根本就不知道秦萱冰的来历,怎么去介绍啊,不过许伟倒是看出来秦萱冰和雷蕾似乎都是刘川的女伴了,那双隐藏在眼镜后面的双眼,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刘川。

“许伟,虚伪还差不多,被人当面拒绝了还能笑出来,什么玩意啊。”

走在最后的刘川小声的在庄睿耳边嘀咕道,刚才许伟看向雷蕾时的眼光,让心中他很是不爽。

第三十四章品茗(上)

静茗轩的包厢很有特点,细小的格子门、细小的格子窗、在门口还有个用格子做的吧台、墙壁四周有大半圈都是用格子做的古董架,上面摆放着一些陶瓷瓦罐,在包厢正中,有一张长长的梨花木方桌,围绕着方桌摆放着六张黄花梨制作的椅子,使得整个房间都洋溢着一种明清建筑的风格。

包厢内的面积很大,在足足有七八十个平方,在靠近门口吧台的地方,还分出了一个小客厅,一圈大红色的真皮沙发围着一个玻璃茶几环绕成一圈,正对着沙发的墙壁上面,挂着一个足有70英寸的大屏高清液晶电视机,在房间的每个角落里都放置着一个不起眼的小音箱,设置的有点像电影院一般,却是很好的融入到房间整体之中,这估计也算是新老结合,中西合并了吧。

在房门处供着关公的神邸,上面点着三根檀香,悠悠袅袅淡淡的烟雾充斥在整个包厢之中,一进入房间,就能闻到沁人心脾的幽香,再加上环绕在耳边的古筝声,使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呵呵,小宋的这个包厢,一般人可是进不来的啊,就这茶几椅子,少说也值个百八十万的,平时可是不舍得让我们坐的,这香可是也有讲究的,你们不知道吧,这可是小宋每年的大年初一去大佛寺求来的上好檀香,要一直点到十五,中间不能断歇的。”

宋掌柜进到包厢之后,很享受的吸了吸鼻子,继而对那些古董架上面的物件看都没看一眼,倒是走到方桌前,用手很仔细的摩挲着那几张看在刘川等人眼里毫不起眼的椅子方桌,一脸爱不释手的神色。

庄睿心中一动,自从眼中灵气颜色变为橘黄色之后,已经可以透视到木头大约一公分左右的厚度了,既然吕掌柜的如此标榜这几张椅子,莫非也是古董不成?想到这里,庄睿也学着吕老爷子,对身边的黄花梨椅子仔细的看了起来。

戴着眼镜庄睿也不怕别人的注视,在低头的一霎那,就将眼中的灵气释放了出去,灵气迅速的从金黄色椅背表面细腻的纹路中渗透了进去,虽然没能将之整个穿透,但是就在灵气进入到黄花梨木中时,庄睿还是感觉到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和灵气融合在了一起。

那股气息微弱到几乎是难以察觉,比之昨天在那个三河刘葫芦里面吸收的灵气还要弱上许多,要不是庄睿注意力很集中,也就感应不到了,当庄睿看向第二张黄花梨木椅子的时候,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眼中的灵气数量,确实增加了些许。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庄睿也顾不上别人了,装作一幅对这些古董椅子很感兴趣的摸样,围绕方桌一周,把六张椅子都看了个遍,自然也是将其中的灵气吸收殆尽了,六张黄花梨椅子中所吸收到的灵气,堪堪和昨天那个蝈蝈葫芦里吸收的灵气数量差不多,很显然,这古玩中所蕴含的灵气,并不是以体积大小而论的。

“老爷子您就别膈应我了,不行哪天咱们去您府上,也让这些晚辈们开开眼界,咦,庄兄弟你对明清家具也有兴趣?”宋老板正笑呵呵招呼众人落座,看到庄睿一进门就围着桌子打转,不由出言问道。

“以前常听说黄花梨古董家具值钱,却是从来没有见识过,等下屁股就要坐在几十万上面了,现在还不得好好看看啊……”

庄睿抬起头来,装作一脸财迷的摸样,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这才准备落座,推让一番后,让吕老爷子坐了上座,宋军在主位相陪,各人都坐了下来,只是还少了两个位子。

当时跟随他们一起进入茶馆的几个人,把手中的东西放在方桌上之后,就退了出去,不过要是算上那个不请自到的许伟和雷蕾秦萱冰三人,包厢中还是有八个人,那六张黄花梨的椅子却是不够坐了。

“蕾蕾,咱们坐沙发那儿去,那破椅子有什么做的,大冷的天坐那玩意,都不闲膈屁股……”

看到秦萱冰和那个许伟都毫不客气的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刘川拉着雷蕾走到沙发边坐下,卿卿我我的聊起天来,这两人对那些古玩手稿什么的都不感兴趣,要不是秦萱冰一定要来,他们才不会凑这热闹呢。

待到众人坐下之后,宋军对着门口招了招手,两个身材苗条相貌姣好的服务员走了进来,一人手中端着一个茶具摆放到方桌上,另外一人却是捧着一个红泥小火炉,放在方桌旁边的一个圆圆的木墩上,那个红泥小火炉是长形,高六、七寸左右,炉内的炭火已经点燃,小炉还有盖和门,制作的十分精致。

茶具也很考究,是宜兴紫砂壶,整个壶大约有拳头般大小,呈古铁栗色,四边分布着六个小巧的茶杯,色白如玉,质薄如纸,庄睿很是怀疑拿起这东西的时候,如果稍微使大点力气,是不是就能将之捏碎了。

“这没外人,说实话,别看我开着茶馆,其实我喝茶都是拿大茶杯泡,没那么多讲究,正好前段时候淘到了点安溪极品铁观音,今儿咱们也品一下广东那边流行的功夫茶。”

宋老板一边招呼着众人,一边示意那两个服务员烧水泡茶,品茶鉴宝,自然是要先品茶了,在座的这些人除了庄睿之外,都是在社会上打滚多年,颇有城府之人,谁也没有急着去动方桌上面各人带来的那些古玩,都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个服务员泡茶,只有庄睿心中稍微有些不耐,不过马上就被那两个服务员泡茶的动作吸引过去了。

红泥小火炉虽然很小,但是火倒是很旺,转瞬之间,水就烧开了,水开之后,一个服务员拎起了小巧的水壶,而另一个服务员马上又放了一个水壶上去,给大家介绍道:“我们茶馆泡茶所用的水,都是取自云龙山上的天然山泉水,苏东坡曾经说过,“活水还须活火烹”,就是指要用旺火来煮沸壶中的山泉水。”

服务员先是用茶匙取了适量的茶叶放在赏茶盘之中,然后将之端给众人一一品鉴,并介绍着铁观音的来历,待到众人看过一圈之后,服务员却没有把茶叶放入到紫砂壶中,而是提起水壶,用沸水浇空壶,按照服务员的话来说,这个行为的目的,是在于为壶体加温,即所谓“温壶”,也叫孟臣淋霖。

“温壶”过后,服务员用茶匙将茶叶拨入到紫砂壶内,先细再粗后茶梗,这叫做乌龙入宫,然后向壶中注水,水满壶口时停了下来,服务员伸出两指,夹起壶盖刮去了壶口的泡沫,然后盖上壶盖,用开水冲去壶顶产泡沫,动作优雅至极,让人看得赏心悦目。

按照服务员的说法,这个过程叫做淋壶,淋壶的目的一为清洗壶体,二为使壶内外皆热,以利于茶香的发挥。

庄睿的鼻子抽搐了一下,在鼻尖处已经可以闻到浓郁的茶香味了,心想,现在总归能喝了吧,却不料服务员直接把紫砂壶中的水全部都倒了出去,说这叫洗茶,目的是洗去茶叶表面的浮尘,看的庄睿连翻白眼。

庄睿在典当行上班的时候,也经常和德叔泡茶喝,但是德叔喝茶却没有这么多的讲究,茶具也仅仅就是一壶两杯而已,不像这都快20分钟了,居然还没喝上。

再次向紫砂壶中倒入沸水之后,却又用第一泡茶水烫杯,服务员两根手指转动杯身,此谓“温杯”,自然最后又是倒掉了,庄睿还是没能喝上。

到第二泡时,服务员单手持壶,循环往各个杯中斟茶,壶口紧挨着茶杯,这个名目叫做关公巡城,目的是为使杯中茶汤浓淡一致,且低斟是为不使香气过多散失,等到壶中茶汤将尽时,将壶中所余斟于每一杯中,这些是全壶茶汤中的精华,应一点一滴平均分注,因而戏称为韩信点兵。

至此,整套流程才算是演示完毕,在宋老板的示意下,先是将第一杯茶端给吕老爷子。

第二杯茶却是敬给了女士,秦萱冰也没有客气,大大方方的接过之后,以拇指与食指扶住杯沿,以中指抵住杯底,却没有直接饮用,而是先端至鼻尖处闻了闻,尔后才分作三口,慢慢饮入到口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烟火气息,看得庄睿都愣住了。

“好,三口方知味,三番才动心,小姑娘也是茶道中人啊,老头子昨天却是走眼了。”

吕老爷子看到秦萱冰的这一番动作之后,连声叫好,原先对秦萱冰的些许不满,也都烟消云散了,要知道,茶道也是中国的传统文化,只是现在却是没有多少年轻人懂得了,就像坐在沙发那边的刘川,正拿着一瓶可乐喝的不亦乐乎呢。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三十五章品茗(下)

“前辈过奖了,家祖比较喜爱饮茶,我就是闲暇的时候经常陪着爷爷喝茶,看的多了,稍微懂一点皮毛罢了,若是论茶文化,香港还是传自大陆,自然是是内地的茶文化更为博大精深。”

秦萱冰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谦虚的回答道,其实功夫茶在粤港地区尤为是潮汕地区是最为流行的,在这几个地区,吃早点就称之为喝早茶,还有中午茶,下午茶,可见饮茶在其生活中所占的地位了,在秦萱冰几岁大的时候就天天看着爷爷泡茶了,要是论起煮茶冲泡的手法,秦萱冰自信比之现在的这个茶艺师都要高明许多。

两人说话间,茶艺师也将泡好的茶一一递到众人手中,庄睿有样学样,也用三根手指捏住茶杯,端至鼻尖轻轻嗅了一下,一股氤氲着茶的清气顿时直达肺腑,先前等待的烦躁也一扫而空,代之的是头脑清明,就连心中那些纷扰的念头仿佛也通达了许多。

强忍着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的念头,庄睿小心的在杯边啜了一小口,一股苦涩的味道顿时充斥在味蕾之间,微微皱了下眉头,庄睿又喝下了第二口,感觉马上就不一样了,先前的那苦涩似乎变得甘甜了起来,等到第三口饮尽,庄睿只感觉到唇齿之间余香满口,不由得闭上眼睛,细细的体会了起来。

庄睿不喜欢碳酸饮料,从小就爱喝茶,但是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在小小的一杯茶中居然能喝出三种味道来,以前常常听人感叹说茶如人生,那时候庄睿并不理解,但是现在他感觉到了,第一口茶入口苦涩,联想到自己刚出大学校门后所遇到的挫折,那个时候的心情,岂不是和这口茶极其相似。

到第二口茶的时候却转变为甘甜可口,也和自己的经历颇为相似,自从进入到典当行工作之后,一切变得都很顺利,而上次的抢劫事情只是个意外,并且在随后眼睛的异变也给了庄睿一个巨大的惊喜。

三口饮尽只留下淡淡余香,不正寓意着世事繁华落尽,平淡是真吗,虽然现在还体会不到这层寓意,但是庄睿的心境在这一刻变的平淡了许多,往日里心中那压抑尘封的yu望,似乎也没有那么强烈了。

待到庄睿睁开眼睛之后,服务员已经用茶夹取回面前的杯子,用沸水冲洗完毕,开始第二泡了,看桌前众人的表情,似乎都沉醉在这香茗之中了,就连一向在人前不加于色的秦萱冰,也是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小庄,怎么样,我这茶还不错吧……”

宋军的话打破了房间中的宁静,也打断了众人的沉思,秦萱冰微微皱了下眉头,似乎稍有不满。

“宋哥,说实话,茶我是每天都喝,但是和现在所喝的茶相比,我那就叫牛饮了,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到您这,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品茶,真是受益良多啊……”

庄睿不怕自爆其短,不懂就是不懂,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宋军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小庄的品行我喜欢,不会不懂装懂,吕老爷子经常说,慢斟细品,其间可堪玩味,可我老宋喝了这么多年茶了,也没悟出什么特别的味道来,还是喜欢你说的牛饮,那样来的痛快,不像老王,整天的讲究那些繁文缛节,哈哈哈……”

“那叫做传统,没有这一套流程下来,你能喝到如此香茗?真不知道你这茶馆是怎么开起来的,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倒闭。”

看到宋军将话题扯到自己身上,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王老板笑着骂道,却也不是真的恼怒了,看样子两人也是开惯了玩笑。

“茶道自古就流传已久,一般人一次两次是品不出什么味道的,庄先生的悟性很高啊,仅仅喝了一杯,就明白了什么叫品茶,可否给我们大家说说?”

秦萱冰出人意料的开口插了一句,众人都有些吃惊,这话针锋相对的味道太明显了,小庄和这女孩难道不是朋友吗。

其实秦萱冰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这话来,话刚出口心中就有些后悔自己孟浪了,只是当她听到在宋老板的话里,对庄睿推崇有加时,心里就有些不舒服,这话不由自主的就脱口而出了。

“对,对,秦小姐说的有道理,中国的茶文化源远流长,的确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明白的,庄先生对茶道有什么心得,不妨也说出来让大家探讨一下嘛。”

秦萱冰话音刚落,许伟也出言附和道,他说这话的意思,一来是为了讨好秦萱冰,二来今天这个场合也让他有些心中不忿,平时年少多金又身为许氏珠宝华东总经理的许伟,走到一般的场合,都会是众人吹捧的主角,但是今天到了这儿以后,先是吃了一个女人的闭门羹,进而又被这么一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抢了风头,看到有奚落庄睿的机会,自然是要火上浇油了。

其实许伟倒也不是众人心目中的那种纨绔子弟,虽然出身不错,但是他自己也足够努力,从国外留学回来之后,从家族里一个小小的珠宝首饰店里的普通店员做起,短短五年的时间就升到许氏珠宝的华东地区总经理,这中间虽然和他的出身不无关系,但是也反映出了其个人能力,算得上是这个行业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人物了。

这些年来作为苏北古城的彭城发展非常快,人们的生活水平也提高了很多,许伟想把许氏珠宝连锁店打入到彭城市场,而吕老爷子不仅是彭城收藏协会的会长,也是彭城珠宝协会的常务理事,在这个两个行当里面颇有影响力,有他的一句话,在珠宝行业里面开展业务无疑就会顺利很多。

是以许伟拐弯抹角的通过一些关系,结交上了集雅轩的吕老爷子,今天他能参加这个小聚会,也是昨天在请吕老爷子吃饭的时候听其提起,主动要来参加的,许伟平时其实并不会这么肤浅,只是今天见到秦萱冰之后惊为天人,心中却是有些乱了。

而庄睿此刻就有些郁闷了,自己没得罪那位大小姐啊,平时都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与之相处,怎么现在给自己下了个绊子,夸自己悟性高?这哪里叫捧人,简直就是捧杀嘛,还有那个许伟,TMD简直就是一小人,想泡妞这出发点没错,可是也不要踩着哥们的肩膀上啊。

不过现在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庄睿身上,他也不好回避,在心中苦苦思量了一番之后,才开口说道:“唐朝诗人白居易曾经有首诗里面写道:“室香罗药气,笼暖焙茶烟”,古人品茗,讲究的是“境美、水美、器美、艺美”这四个境界,宋大哥这里的环境就不用说了,清幽典雅,古风盎然,当得起这“境美”二字。

而泡茶所用的水,更是取自云龙山涧的山泉水,其味清冽甘美,泡出来的茶隽永醇厚,令人如饮没酒,回味无穷啊,完全将茶之幽香衬托而出,“水美”这个字也是当之无愧的。

我对紫砂壶不是很了解,不过这壶观之外形,古拙庄重中透露着朴雅坚致,质朴浑厚里蕴含了作者的妙不可思,宋大哥能拿出来,自然不会是什么凡品。”

庄睿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上面这些话都是他在一些历史书里看到的,其实鉴定宜兴紫砂壶的优劣用五个字就可以将之概括了,那就是:“泥、形、工、款、功”。只是这每个字都意义深远,在这里就不一一表述了。

端起刚斟满了茶杯喝了一口,庄睿继续说道:“而最考究工夫的自然是茶艺了,给咱们斟茶的这位小姐在茶水的比例,温度的掌握,以及时候的拿捏都是恰到好处,这才将茶之内蕴全部表现出来,所以我虽然不懂茶道,但是坐在这种环境里,却是也感悟到了一丝吕老爷子刚才所说的茶中三味,那就是一味茶苦如人生,二味茶甘如人生,三味茶淡如人生。

以前小子看过一句话,倒似乎能把茶之精髓包含进去,那就是“泡上一壶三山五岳那亘越万古的钟灵毓秀孕育造化的香茗,燃起一柱氤氲着禅机佛性安神定魄的檀香”,三五好友,坐而论道,此生足矣,这是小子个人的一点看法,让大家见笑了。”

庄睿搜肠挖肚绞尽脑汁,才把自己记忆中关于品茶的一些知识,整合之后说了出来,再问多一句,恐怕他就要瞠目结舌无言以对了。

“他们这是怎么了?”说完之后庄睿却发现,在座的几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有些怪异,甚至包括秦萱冰在内,看向自己的眼光也和往日有些不同了。

“莫非我说的都是错的?而且还错的过于离谱了?”庄睿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哥们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三十六章鉴宝(一)

“那啥,我就是随便这么一说,大家别见笑啊。”

庄睿被众人的眼光看的有些发毛,一个人盯着你看可能感觉不到什么,但是当好几个或者一群人盯着你看的时候,那是非常考验其心理素质的。

就像一些公司面试,都是安排好几个考官坐在你的对面,自然而然的就给面试者以心理压力,能抗住压力侃侃而谈的人,往往都是最后的胜出者,虽然庄睿并不是很在乎众人对他的评价,但是被这些眼睛看着,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说的好,我老头子喝了一辈子茶,也未必就能说出你那些话来,小庄的话中是佛语珠玑,句句禅理啊,现在的年轻人,了不得,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还是吕老爷子出言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虽然是在夸奖庄睿,但是却在不住的摇着头,倒像是在感叹自己年华老去,不复当年之勇一般。

宋军也听得有些入迷了,站起身来,走到庄睿的面前,狠狠的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道:“泡上一壶三山五岳那亘越万古的钟灵毓秀孕育造化的香茗,燃起一柱氤氲着禅机佛性安神定魄的檀香,这话说的好,有气魄,庄兄弟,以后你到我这里来,消费全免了,回头拿张卡给你,这个包厢你随时可以用,不过话先说好,可别把我这几张宝贝椅子给搬走了啊。”

宋军的话让众人听得笑了起来,庄睿却是不想占这个便宜,连忙说道:“宋哥,好意小弟心领了,免费就算了吧,您开门纳客,我消费给钱,天经地义啊,不过今天的就要算在你的账上了。”

庄睿心中想的是,自己以后呆在彭城的时间不会很长,估计也很少有机会再来这里了,就算是还有机会来,一两次的消费,自己也是负担的起,要是答应下来的话,却不免欠了对方一个人情,那反而不美了。

宋军却是不依,说道:“什么开门纳客,消费给钱的,这话我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啊,我这里是茶馆又不是窑子,庄兄弟,我也不是白给你免单的,你那句话我要找人写下来当做对联刻到大门两边去,就当是老宋给你的报酬了,一张卡不算什么,你就是天天来,也吃不穷老宋我的。”

“宋哥,那话不是我说的,您放心,这话谁都能用,没人找你后账的。”庄睿闻言哭笑不得的回答道。

“我反正没从别人嘴里听到过,有些人见天的讲什么茶文化,茶道的,我也没听到过像你今天所说的这番话,别磨磨唧唧,给你就拿着,大老爷们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拿回来的道理,我在市里还有一些产业,这张卡是通用的。”

宋军瞪起了眼睛,从刚进门送卡的服务员手中接过一张金黄色的卡片,塞到了庄睿手里,大有你不收我就跟你不客气的摸样,嘴里还不忘损几句坐在一旁的王老板。

“嘿……木头,宋哥给你,你就拿着呗,他这样的卡我还真是第一次见,估计吕老爷子都没这待遇吧。”

刘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过来,将宋军塞到庄睿手中的卡抢了过去,翻来覆去的看着。

“大川,你小子TMD比我还像土匪,知道你兄弟两个关系好,不过丑话我先说在前面,别带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啊,我这里有时候会有些比较特殊的客人……”宋老板似乎对这张卡落到刘川手里有些不放心,特意叮嘱道。

庄睿见刘川把卡接过去了,也就没多说什么,他对宋军这直爽的脾气也是很欣赏,倒是可以交个朋友。

“大川,这卡你就拿着吧,没事也来这里跟宋哥品品茶,学学修心养性……”。庄睿压根没想过要从刘川手里把卡拿回来,两兄弟放谁那都一样。

“行,我以后一天三餐都在这里吃了,保证不帮宋哥省钱,对了,木头,你刚才念的什么歪诗啊,我看秦大小姐都被你镇住了啊。”刘川说话一向是口无遮拦,这几天倒也经常和秦萱冰开着玩笑。

“行了,去看你电视去吧,再废话把卡给我。”

庄睿没好气的说道,好不容易把刚才的话题糊弄过去了,这货又提起来,自己可不想再去招惹秦大小姐了,虽然心里曾经动过那么一丝用眼中灵气看看某些风景的念头。

偷眼看向秦萱冰时,却看到秦萱冰似乎并没有留意刘川的话,庄睿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隐隐间却又感觉有些失望。

“得,当我没说,你们继续品茶,继续……”。

刘川脸上灿灿笑着,美滋滋的把卡贴身收了起来,庄睿看的出来,这张卡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否则以刘川那轻易不欠人情的脾气,是不会主动开口让自己收下的。

看到庄睿和宋老板推让完了,吕老爷子开口说道:“小庄,你这两天可是给了我们不少惊喜啊,就是不知道你那个手稿怎么样,是不是能再给我们一个惊喜呢,要知道,你那手稿如果是王士祯的手迹的话,那两万块钱买下来的,可就是捡了一个天大的漏了。

好了,品茶鉴宝,茶已经品完了,大家都把自己带来的物件拿出来亮亮相吧。”

听到吕掌柜的话后,刘川也拉着雷蕾走了过来,他今天来的目的,也是想看看庄睿那天坚持要买的破书,到底是价值几何,按说从小自己在马路上捡到钱的次数要比庄睿多多了,难不成长大了这小子的运气就好过自己了?

看到别人都把方桌上属于自己的物件拿到面前准备打开了,庄睿也伸手将怀里用缎子包裹的那本香祖笔记拿了出来,正要打开时,却被吕老爷子制止了。

“小庄,你那东西最后打开,别一开始就没了悬念嘛,还有一点我要说明的是,既然是鉴宝,这些物件里面自然是有真品也有赝品,除了这两个女娃和刘川之外,今天咱们每人都要鉴定一个物件,错的最离谱的,中午要在名都大酒店请客,大家说怎么样啊?”

这会也临近中午11点了,众人闻言都点头同意了,至于刘川能跟着白吃,自然是双手赞同,只有宋老板苦着眉头说道:“我说老爷子,在天都请客,您不是明着宰我吗,中午这顿我请了!”

宋掌柜闻言一愣,继而哈哈笑道:“我倒是忘了,天都也有你的股份,今儿不用你请,谁输了谁掏钱,就这么说定了。”

庄睿听到两人的话,心里不禁有些吃惊,他虽然这些年都没有在彭城常住,但是也知道,刚开业没多久的天都大酒店是彭城第一家五星级酒店,相传背景很是深厚,却没有想到,宋军居然是天都的老板之一。

刘川也是愣了下,显然他不知道这个事情,不由拿出那只金色的卡片,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脸垂涎的问道:“宋哥,这卡在天都也能用?”

刘川话音未落,紧接着就跳了起来,却是雷蕾的小手很隐蔽的在刘川腰间软肉上狠狠的拧了一下,嘴里小声的在刘川耳边说道:“看你那没出息的样。”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三十七章鉴宝(二)

此时众人都把自己的物件拿了出来,除了秦萱冰之外,就连许伟居然都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放在自己面前,宋军的桌前更是摆满了东西,庄睿粗略的看了一眼,不由心中苦笑,这些里面有许多物件自己连名字都叫不上来,更不用谈去鉴定了,看样子中午这顿饭是要自己来请了。

看到众人都准备好了,吕掌柜开口说道:“今天小许和小庄都算是行外人,不过许总是客人,咱们就让他先挑一个物件来鉴定,大家说怎么样?”

“那许总可是占便宜了,你随便挑一件,只要能分辨出真假,大致能说出其来历传承,就算是过关了。”

刚才许伟在茶馆门口的表现,让宋军心中对他有些不喜,不过是吕掌柜带来的人,他多少也要给几分面子的,于是开口说道。

许伟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开始打量起桌子上的物品来,他本身只是对珠宝首饰有些了解,对翡翠玉石等贵重矿物也略有所知,但是对纯古玩鉴赏的水平,却是和庄睿也差不了多少。

只不过既然来了,旁边又有佳人在座,说不得要表现一番,最起码也不能在这种场合出丑,是以许伟看的很细,他是想看看是否能找到和珠宝相关的物件来。

“嗯?”

几乎围着方桌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合适物件的许伟突然眼前一亮,他看见在宋军面前的那一摊物件里面,有一条红色的手链,光泽艳丽,远看之下应该是珊瑚石或者玉石打磨的,许伟心中暗喜,自己为了在家族中崭露头角,当时下了不少功夫来学习鉴赏珠宝的知识,也经手了不少名贵珠宝,这个手链只要是珊瑚石所制,自己都应该能分辨的出来。

找到了自己擅长的物件,许伟心中大定,做回到椅子上,出言道:“宋老板,我就鉴定你那个手链如何?”

“可以……”。

宋军拿起面前的那串手链,递给了许伟。

许伟接过手链,仔细的观察了起来,这串手链是由数十个圆珠串联在一起的,外表光滑,颜色相当红艳,但是其中有浅有深,仔细看上面还有一些分布均匀的纹理。

许伟此时心中已经能确定这确实是红珊瑚打磨出来的手链了,想了一下,他又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放大镜来,对着手链又看了起来,这次发现,在圆珠的红色之内,隐约带有黑点斑点,并有一些像气泡一般的小黑洞。

庄睿坐的距离许伟有些远,并没有看清楚那是个什么样的手链,不过看在场的这几个人,他在心中估摸着,论起鉴赏水平来,也就是许伟和自己水平相当,但是当看到许伟掏出放大镜之后,庄睿心里倒是有些发虚了,随身带着这玩意儿,什么叫专业?这就是专业!

不过庄睿并不知道,许伟这放大镜却是为了去公司下属珠宝店视察时,掩饰门面所用的,当着漂亮属下的面,装模装样的拿着放大镜鉴赏着珠宝,然后听着漂亮属下的马屁声,很能满足一个男人的虚荣心的,纯粹是猪鼻子插大葱,装象。

许伟此时心中却是有些踌躇不定,按照自己在书本上所看到的理论知识和观察所得,这个手链材质的特征完全和红珊瑚相符合,更何况面前这个宋军也是有身份的人,不会收藏个不值钱的假货吧,并且他也不可能知道自己会挑选这个手链来鉴定,专门买个假的带来,想到这里,许伟抬头看了一眼宋军,却发现宋军也正盯着自己,眼中似乎还带有一抹笑意。

许伟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将放大镜放回口袋之后,说道:“宋老板这个手链是纯正红珊瑚打磨制成的,纹理斜横精细,并且有一些自然形成的瑕疵,整体光泽艳丽、温润可人、晶莹剔透,用料属于上品红珊瑚,贴身佩戴还能促进血液循环,近年来由于海洋开采过度,红珊瑚也变得愈加稀少起来,市场上都是以克为单位计算其价值,像宋老板这件,价值应该在两万至三万之间。”

要说许伟的口才还真是不错,不单对这串红珊瑚手链进行了鉴定,还把佩戴红珊瑚手链的益处都说了出来,旁边几人都感觉到这位珠宝老板的确是有些水平的,刘川更是听的云里雾里的,直到最后许伟说出价格来,他才知道许伟鉴定这个手链为真品。

“嘿,我这兄弟看样子是要输了,就是不知道在天都吃完饭,这卡能不能用。”刘川这会也对庄睿没信心了,抹着口袋里的那张卡片,暗自在心里嘀咕道。

许伟鉴定完毕之后,就把手链还了回去,宋军接过手链笑了一下,正要说话的时候,吕老爷子先开口了,“小宋,这东西是你的,先不要说出真假,等大家都鉴定完一个物件之后,咱们再一起评定。”

宋军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脸上笑容不减,在许伟看来,宋军的笑容应该是对自己刚才那番话的肯定,心中愈发得意了起来,眼睛不由向坐在对面的秦萱冰看去,却发现,秦萱冰从宋军手里要过那串手链,也在仔细打量着,应该是被自己刚才的描述打动了,于是开口说道:“秦小姐要是对这一类的珠宝感兴趣的话,有时间我倒是可以帮您介绍一下。”

秦萱冰闻言抬起头来,放下了手链,看了许伟一眼,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笑容,说道:“谢谢许先生的好意,相信以许先生的鉴赏水平,贵公司一定会财源滚滚,兴旺发达。”

秦萱冰平时固然是冷若冰霜,但是这一笑起来,整个房间中的男人无不有一种春回大地,阳光明媚的感觉,秦萱冰所展露出来的的刹那风情,让正对着她的许伟更是心旌神摇,色授魂予,一幅猪哥摸样。

“好了,下面就轮到小庄了……”吕老爷子并没有受到秦萱冰的影响,出言将此次鉴宝活动进行了下去。

庄睿闻言也站了起来,其实在许伟鉴定那个手链的时候,他就开始打量起方桌上的物品来,让他心中有些遗憾的是,这些物件中并没有书画类的物件,并且坐的距离他比较近的王老板和宋军,拿出来的都是一些青铜陶瓷或者玉石类的东西,正是他眼中灵气所不能透视的。

观察了半天之后,似乎只有吕掌柜带来的东西,自己还能分辨一二。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三十八章鉴宝(三)

说老实话,让庄睿鉴宝,纯粹就是赶鸭子上架,有点强人所难了。

庄睿和德叔接触的时间比较长,知道古玩这行当,不是说多看几本书,知道些理论知识就能撸起胳膊上阵的,这需要的是平时的积累和大量的接触实物,不过就算那样,也是会经常打眼上当的。

俗话说“乱世黄金盛世古董”,每到古玩开始盛行的时候,假货赝品也随之就多了起来。

在中国近代,民国初年那会算是古董的一个兴盛时期,那时候孙殿英,张宗昌等军阀先后盗掘了康熙、乾隆和慈禧太后等人的陵墓,出土了大量的宝贵文物,再加上溥仪等人监守自盗,从皇宫中也流出了不少稀世珍宝,一时间民间收藏大兴,甚至许多国外的投机分子也来到中国大肆收购文物,而造假仿古也在那时流行起来,著名画家张大千就是位善于摹仿的造假高手,他所仿石涛的画,真假难辨,可谓之一绝。

其后的十几年间里,中国大地上灾祸连连,兵荒马乱,虽然还有极少数人在关注保护着一些珍贵的国宝,但是人们那会连饭都吃不上了,还有谁拿这些东西当宝贝呢,在这段时间里,大量珍贵的文物流失到海外,这也让日后国内的一些专家们痛心疾首。

到了上世纪的九十年代,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神州大地,人们的生活水平也是日益提高,娱乐文化生活逐渐的丰富了起来,而退出了人们眼线将近半个世纪的古董艺术品热又开始慢慢升温,到了世纪末,喜爱收藏的人数更是直线上升,仅仅在国内拍卖行一年成交的金额都在数十亿以上,更不要说大部分精品都是在国外成交的了。

马克思曾经说过:“有百分之十的利润,资本就蠢蠢欲动了;有百分之百的利润,资本就忘乎所以了;而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那么上绞刑架的事都干得出来。”

看到古玩这行当如此火热,很多不法分子也动了心思,沉寂了半个多世纪的那些盗墓者们也重操旧业,更有一些身怀绝活的人,干脆就做起旧来,一时间,各种赝品古董流入到市场,而且做旧造假的人手法高明,几乎可以假乱真,就是一些造诣颇深的专家们,都时常传出打眼吃亏的事情来。

著名的民间收藏家马未都先生曾经说过,在八十年代初期的时候,京城各个废旧家具店里面,到处都堆放着檀香木,黄花梨之类的桌椅板凳,那会也便宜,五块钱一张,随便挑拣,还负责给你送货上门,但是到了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时候,古玩市场上就到处都充斥着假货了,马先生也是没少交学费,可见那些造假者的水平之高了。

庄睿之所以知道这些,还是拜阳伟所赐,阳父就是个古董爱好者,只所以称其为爱好者而不是收藏家,是因为他这十几年收藏的东西倒是不少,满满当当的堆了一屋子,钱也没少花,几百万都扔到里面去了。

不过说实在话,阳父的专业鉴赏水平确实不怎么样,但是还特别喜欢去逛市场捡漏,一来二去积累下来,收藏的物件也是颇为可观,只是后来请了几个专家去他家里鉴定了一下,却发现,一房间杂七杂八的古玩,居然没有一件是真的。

不知道是不在乎这点钱还是心态好,阳父倒是没有放弃这爱好,只是从那以后就很少出现在古玩市场,而在拍卖行出现的次数明显的多了起来,不过其在中海古玩界也是声名鹊起,搞的一些感觉自己手上物件做旧做的比较有水平的人,那是经常往阳家钻,这老爷子也是时不时的再传出一些打眼轶事来。

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的,就连那些在这行当里打了几十年滚的人都经常看走眼,庄睿自然不会觉得自己前几天在家看了几本鉴赏古董类的书籍,就可以分辨出这桌子上堆放物件的真假来,他心中依仗的,还是这双眼睛,不过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找到一个眼睛可以透视的物件,然后通过里面是否有灵气来判断是真品还是赝品。

王老板和宋军拿出来的东西,大多都是青铜或者玉石类的,庄睿眼中的灵气还没有办法透视,是以现在转到吕掌柜的身边,细细看了起来。

吕掌柜面前只摆放了三个物件,看到庄睿走过来,吕掌柜起身把位置让了出来,以方便庄睿鉴定,坐在吕掌柜身边的许伟,也夸张的把座下的椅子向旁边挪了挪,一脸玩味的看着庄睿,在他眼中,年纪轻轻冒不起眼的庄睿居然敢得罪秦小姐,自己一定要借着这个机会教教这个小伙子怎么做人。

庄睿没有在意许伟的目光,他现在的注意力都被面前的这三个物件吸引住了,庄睿先是拿起一个高约20厘米的洒水观音立像的木雕观察起来,看不出是用什么木质雕刻的,但是这个木雕的造型很优美,观音面相栩栩如生,木雕表面幽光沉静,拿在手里,只感觉到滑熟可喜,浆色厚实,显露出一种温存的旧气,给人一种沧桑之感。

这几天庄睿也看了一些关于古玩鉴赏类的书籍,按照书上面所介绍的,凭着这个木雕的刻工,包浆,应该是一件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不过相比自己那半吊子鉴赏水平,庄睿还是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微微低了低头,庄睿将眼中灵气释放到了木雕之上。

“靠……”。

收回灵气之后,庄睿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他现在眼中的灵气,只能穿透木制品大约不到一公分的距离,但是只要这东西里面蕴藏有灵气,还是可以吸收的到,但是灵气进入之后,这个木雕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使得本来想补充点灵气的庄睿大失所望,虽然庄睿不能肯定没有灵气的物件就一定是假的,但是他还选择了相信眼中的灵气。

抬起头来,庄睿看着手中的木雕说道:“这个木雕观音像刻工精细,包浆厚实,像是个老物……”。

“当然啦,这佛像从雕工到包浆,肯定是真品无疑啦,不用拿在手里,我都能看出来。”

庄睿话声未落,就被旁边的许伟出言打断了,许伟也一直在观察这个木雕,心中也是认定这是个真品,听到庄睿的话后,不由出言嘲讽庄睿运气好,捡了个便宜。

淡淡的看了一眼许伟,庄睿没有搭理他,继续说道:“不过,我个人觉得,这东西是后来做旧的,说的直白一点就是,这物件是个赝品。”

此话一出,除了吕掌柜不动形色之外,众人都是吃了一惊,许伟更是面色通红,看向吕掌柜,希望他能出言驳斥。

“小庄,那里还有两个物件,你也看看吧……”。

出乎众人的意料,吕掌柜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让庄睿把剩余的两件也点评一下。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三十九章鉴宝(四)

听到吕掌柜的话后,庄睿心中大定,那观音木雕十有八九是个假货,他来参加这个鉴宝活动,虽然首要目的是想找到能够补充灵气的物品,但是他也不想在众人面前丢人现眼,更不愿意自掏腰包请这一群人去名都大酒店腐败。

只是从那几张椅子里吸收到一点灵气,庄睿并不满足,吕掌柜让他继续往下看,正合了他的心意,当下也不推辞,继续拿起了面前的第二个物件。

桌上摆的第二个物件是一个鼻烟壶,很是小巧精致,只有七八厘米高,要是藏在手心里,不注意看都很难发觉,庄睿前几天所恶补到的古玩知识里,恰巧在杂项类里面见到过介绍鼻烟壶的文章,他知道这东西和蝈蝈葫芦倒是有些相似,在开始时都是有其特殊的作用,但是到了后期就变成一些人把玩的物件了。

说到鼻烟壶,那就要先说鼻烟,鼻烟是用优质烟草经晾晒、发酵、过滤等工序精制而成,并着有止痛、消除疲劳的功效,所以在14世纪的时候就风靡整个欧洲各国皇室、贵族阶层了,后来到了16世纪末,西方传教士将其传入中国。

清朝从康熙帝开始,历代皇帝几乎无不嗜好鼻烟,不过康熙、雍正和乾隆三朝皇帝对鼻烟壶的爱好,要更甚于鼻烟,所以御制鼻烟壶也就一直无间断,直至清朝灭亡,在这数百年中,鼻烟壶的制造工艺得到了很大的发展,精品层出不穷。

鼻烟壶在后世影响最大的要数内画壶,这里面还有个小故事,据说以前有个外省小官吏赴京办事,寄宿在一庙内,因为没有钱续买鼻烟,就用烟签去掏取粘在壶内壁上的残剩鼻烟,结果在壶的内壁上画了好些痕迹,这情景被庙里一个有心的和尚看见了,便用一根竹签弯钩蘸墨后,伸入透明的料器壶内,在内壁上作画,于是就有了内画壶。

民间传说给内画壶蒙上了一层传奇色彩,而精美的内画也让许多人对鼻烟壶爱不释手,其实内画壶是匠师们用铁砂、金刚砂在烟壶内来回晃荡、磨擦,使的其内壁呈乳白色的磨砂状,细腻而不滑,质地甚至和宣纸接近了,于是就可以随意作画了,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神秘。

在清光绪以后内画壶达到鼎盛时期,涌现出了像周乐元、马少宣、叶仲之这样的内画名家。

本是舶来品的鼻烟,传入中国后没想到带来鼻烟壶工艺的大发展,而且中国鼻烟壶在18、19世纪风靡欧洲,成为皇室和贵族们相互间馈赠和收藏的高贵工艺品。

在庄睿手中的这个鼻烟壶,是一个缩小的花瓶状,椭圆形,顶口和底只有小指头大,而壶身却有半个手心宽,这个鼻烟壶是一件珐琅器,上面画着两个头戴礼帽,手持文明仗的西洋人物,整个画面色彩艳丽,造型逼真,没有一丝岁月留痕,如果庄睿是在工艺品商店看到这物件,肯定会以为它是某个流水线制造出来的,不过经过刚才的那个木雕,庄睿对自己的判断,实在是没有多少信心了。

得,自己也别矫情了,直接用灵气看吧,庄睿脸上的茶色眼镜很好的起到了阻隔别人视线的作用,当下凝神看去,眼中灵气瞬间来到了鼻烟壶之上。

有戏,当那道灵气穿透了玻璃吹制的鼻烟壶之后,庄睿顿时感觉到一丝清凉的气息融入到眼中灵气之中,虽然那丝气息很微弱,只是比先前椅子中的灵气稍强一分,不过庄睿还是很满意,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将鼻烟壶放到桌子上,庄睿正要开口说话时,突然想起昨天从三河刘的葫芦里吸收到的灵气,和在这个鼻烟壶中吸收的灵气相比,在数量相差无几,而自己第一次在对联中吸收到的灵气,要远远的高出这两次,更不用说在那手稿中所吸收的灵气了,与其相比,那简直就是不可同日而语。

“难道是书籍中蕴含的灵气,要比其他物件里面的灵气多?”

从眼中出现灵气以来,算上这次,庄睿一共从外物中得到四次补充,显然从对联和手稿中吸取的灵气要远远大于后两次,这中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庄睿低下头思考了起来,一时间倒是忘了自身所处的场合,别人还在等着他说出对这个鼻烟壶的看法呢。

“木头,木头,你小子睡着啦,发什么呆啊……”。

刘川的声音在庄睿耳边响起,将他从沉思中惊醒了过来,抬起头来,却发现坐在身旁的那个许伟正拿着自己刚才所看的鼻烟壶侃侃而谈呢。

“如果这是几百年的物件,色彩上绝对不会如此艳丽,所以我觉得,这东西应该是一个现代工艺品,不过这也就是我个人所见,大家还是听听庄先生的意见吧,看庄先生刚才若有所思的样子,肯定对这个鼻烟壶有不同的见解。”

这是庄睿清醒过来之后听到许伟所说的话,抬起头来之后,看到的也是许伟那洋洋得意的摸样,心中没来由的有些烦躁,恨不得在那张小白脸上,狠狠的打上一拳,自己又没招惹他,干吗总是拿自己说事,厌恶之心一起,庄睿说话也就不好听了。

“许先生真是博学多才啊,不但在珠宝首饰上深有研究,居然连木雕,鼻烟壶这等杂项也是造诣颇深,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个鼻烟壶是真的,年代应该是在康熙至乾隆之间,呵呵,您不用急,到底是我在胡说八道,还是许先生您信口开河,等一会就见分晓了。”

庄睿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看到许伟又想打断自己的话,这次却没有给他机会,一口气将话说完之后,指着最后一块玉佩对吕掌柜说道:“这个物价我看不出来,就不献丑了,下面还是宋哥王哥来吧。”

这倒不是庄睿谦虚,而是眼中灵气现在还没有办法分解透视玉石类的物品,单凭眼力的话,他连这玉佩是所用的玉石是哪里出产的都分辨不出来,更枉论鉴定其真假来历了。

吕掌柜看着庄睿笑了起来,笑的有些意味深长,他现在对这个年轻人越来越感兴趣了,别人不知道,他自己的物件可是清清楚楚的,两个物件都被庄睿说中了,这可不是运气好就能做到的。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四十章鉴宝(五)

庄睿此刻的注意力也都放在了对眼中灵气的思考上,后面的进程就有些波澜不惊了,宋军和王老板各自出手挑了一个物件鉴定了,看两人的表情,对于自己的鉴赏水平还是有一定自信的,而吕掌柜也只是随手挑拣了王老板面前的一个古玉扳指点评了几句,不过三人都很默契的避开了庄睿的王士祯手稿。

如此一来,今天的鉴宝活动,也就只剩下庄睿的那部手稿了。

吕掌柜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宋军先让服务员把方桌上的茶水撤掉,然后对庄睿说道:“小庄,把你那手稿打开吧,我们三个人一起看,要知道,王士祯留下的手迹可是很少的,你这手稿如果是真的话,能填补收藏界的一大空白呢,我们几人都要跟着沾光的。”

宋军话中的意思庄睿也明白,在收藏界里面打滚厮混,也讲究个名气,而名气从哪里来的呢,自然就是曾经捡漏得到过大开门的物件,或者鉴定过一些稀世孤品,像著名收藏家马未都先生,在九二年的时候,就曾经花了五千元RMB买了一个清乾隆年间的珐琅鼻烟壶,没隔多久拿到香港去拍卖,以6万元港币成交,虽然卖出的价格不是很高,但是马未都先生的这份眼力,使其在当时国内的收藏界名声大震。

国内的大书法家,收藏界的北斗人物启功先生,则是以其专业的鉴赏水平名扬海内外,经他亲手鉴定的古玩不计其数,而宋军几人的目的也在于此,虽然手稿是庄睿淘来的,但是能经他们手鉴定出来真伪,并且传扬出去,那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也不知道宋军从哪里找了三双白手套,给另外两人分发各自戴到手上,这是为了防止手上的汗迹对书稿造成损坏,看的一旁的庄睿心中大汗,他对待这部手稿虽然也算是小心,不过从来都是直接拿在手上,而刘川那小子,在买这部手稿那天,更是翻来覆去将这部手稿折腾的差点全部散掉了,庄睿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

三人翻动手稿时的动作,如果可以用小心翼翼来形容的话,那他们在鉴定时候的表情,就像是如履薄冰一般了,单是写有“香祖笔记”这四个字的封面,就被几人翻来覆去的看了十几分钟,大如镜面,小如指甲般大小的各种款式的放大镜,在桌子上摆了一排,让一旁的几个门外汉大开眼界。

开始时在吕掌柜几人的脸上,显现出来的只是慎重的表情,等到书页翻开之后,出现在几人脸上的,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庄睿心中猜想的到,显然是那些损毁的地方,刺激到这几个人了,而随着几人表情的变化,庄睿也估摸出这部手稿应该为王士祯其人的手迹了。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了,这中间除了许伟有些面色不渝之外,其余几人都在关注着吕掌柜等人的鉴定进程,三位专家对这个手稿鉴定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其真伪似乎已经可以呼之欲出了,这时候就连反应迟钝的刘川都意识到,自己这哥们似乎又捡到一个大漏。

在这个过程中,秦萱冰的眼神不时的落到庄睿的身上,她看到庄睿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没有自己意料之中的兴奋,好像吕掌柜等人所鉴定的手稿不是他的一般,他所表露出的那种神定气闲的风度,秦萱冰似乎只有在自己那久历风霜的爷爷身上才看到过。

只是秦萱冰却没有想到,庄睿在谜底揭开之前,已经猜到了答案,自然不会表现的喜形于色了。

这个包厢中的温度大概在二十六七度,正是人体感觉最为舒服的温度,而吕掌柜几人,脑门上都渗出了汗,却不敢用手去擦拭,生怕将汗迹带到手稿之上。

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吕老爷子合上了手稿,但是几人的眼神却还是紧紧的盯着放在桌上的手稿,怎么也不肯让那部手稿离开他们的视线。

旁边几人知道,这鉴定工作总算是完成了,至于手稿的真假,似乎也不用多问了,看这几位的表情就知道了。

“吕叔,这破书真是王那啥写的?能值多少钱啊?”

刘川看到没有人说话,心中直发痒,小心翼翼的打破了房中的沉寂。

“破书?小子,把你整个人卖了,也不值这手稿里面的一页纸,你知不知道,这是国宝啊,唉,可惜了,手稿的前半部分保存的太差,很多字迹都无法辨认了,要不然,这手稿的价值还要更高。”

听到刘川的话后,吕掌柜差点暴走,话中对庄睿也无不埋怨,似乎没有保存好这部手稿,全是庄睿的过错一般。

刚才他们几人,通过对这部手稿字体风格,书写所用纸张年代,手稿上包浆等各方面的鉴定,基本上可以确认这部手稿为清初王士祯的真迹,而手稿最后那十余页诗作上的印章,上面的铃印也都是王士祯所用过的私章,更是证实了这部手稿是王士祯大开门的作品。

本来他们几人是想通过对手稿内容的阅读,来找到王士祯书写这部手稿的初衷的,只是手稿最前面第一页上序文的字迹,曾经被虫蛀过,而且被汗迹水污侵蚀的厉害,完全没有办法辨认了,这让吕掌柜等人是痛心疾首。

“国宝那也有个价嘛,不能吃又不能穿的,拿来有什么用。”刘川兀自不服气,还在暗自嘀咕着,这货对国宝什么的可是一点儿都不感兴趣,他要是生活在解放前,说不定就是当年东陵大盗中的一员。

“吕老板,这都快一点了,咱们还是把刚才那几个物件的鉴定点评下吧。”

看到此时房中的光环都笼罩在了庄睿身上,许伟心中很是嫉妒,忍不住开口说道,在他想来,庄睿对那尊木雕佛像和鼻烟壶肯定的鉴定,十有八九是错的,借此来打击一下对方也是好的。

宋军似乎看出了许伟的用心,脸上带着一种很古怪的笑意,说道:“这个不急,我还想问问小庄,这部手稿是否愿意转让呢。”

庄睿闻言愣了一下,说实话,这部手稿对他起到的最大作用,就是将其眼中的灵气升级了,至于手稿本身的价值,他当时并未在意,所以在购买这部手稿的时候,他都有抱着亏钱的心思。

不过刚才听到吕掌柜的话后,庄睿心中也多了一丝期待,毕竟他又不是出身于什么大富之家,姐姐家里的生活甚至还有些窘迫,庄睿现在还无法像宋军等人活的那样潇洒,把自己看中的东西就收藏起来,将手稿卖出去,手中的钱多一些,让母亲和姐姐生活的好一些,这才是他目前所追求的目标。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四十一章鉴宝(六)

回到彭城的这些天来,庄睿阅读了大量有关于古玩鉴赏类的书籍,结合自己所看过的一些历史典故,他发现在收藏的过程中,可以能得到许多的快乐,由此庄睿也对古玩这个行当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以前对古玩收藏不感兴趣,一方面是因为囊中羞涩,没那个闲钱,同时身在外地,生活上的压力很大,也没有那个时间和心情去关注这类东西,但是现在由于眼中灵气的需要,庄睿必须接触这个行当,不过他并没有将自己定位为一个收藏者。

要是问庄睿否喜欢这部手稿和昨天卖出去的三河刘的葫芦,庄睿肯定回答自己很喜欢,只是在庄睿看来,纯粹的收藏家们,必须要有雄厚的财力为基础,就如阳伟的父亲那样的成功人士,像他这般刚解决温问题饱的小白领,是不敢奢望把这些好东西都纳入到自己怀中的。

庄睿既然有了这种想法,那就自然要物尽所用,追求利益最大化了,或许等到自己有那个经济实力之后,也可以考虑收藏一些自己感兴趣的物件。

其实在目前国内的收藏界之中,只进不出纯粹的那种收藏家虽然不是没有,但绝对是凤毛麟角,十中无一,很多人在收进古玩的同时,也在不断的卖出或者和别人交换着自己手中收藏的物件,这就是以卖养藏,这种做法不仅使得各类古玩能很好的在市场上流通,同时也大大的缓解了藏家们的经济压力。

庄睿对收藏界了解不多,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其实就是大部分藏家的选择,但是学金融专业出身的庄睿,很自然的就可以判断出怎样做才会对自身最为有利。

“宋哥,我当初买这部手稿,其实只是想帮帮那位老太太,刘川也知道,我当时都没怎么看这个手稿,就是现在,我也不知道这手稿到底值多少钱,宋哥你要是喜欢的话,就按照当初我买它的成本价给我,拿去就是了”。

虽然决定要卖这手稿,但是庄睿可不想让别人把他看成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反正在场的这些人也不知道他当初购买这个手稿的初衷,再说了,当时自己不是也有准备亏本的心理准备嘛,所以庄睿并不介意把自己塑造成为一个乐善好施的新时代活雷锋好青年的形象。

有人会问了,你既然想卖个高价,为何说要把手稿按照收来的价格转让给宋军呢?这其实很简单,在场的行家又不是宋军一个人,庄睿就算当真是愿意两万块钱卖给他,恐怕宋军都不好意思买了,他要是敢占这个便宜,一旁的吕掌柜和王老板肯定也不会答应的。

而且在庄睿说出这话之后,宋军当着那二位的面,开出的价格绝对只能比市场价高,而不会低于或者相当于这手稿的市场价格的,不然的话,传出去就是宋军为人不地道欺诈行外人了。

庄睿此话一出,在座众人看向他的眼光都是有些不同了,雷蕾和秦萱冰知道庄睿的家境,心里不由得都有些钦佩,虽然她们本人不是很把钱放在眼里,但是如果和庄睿对换一下角色,她们二人自问,自己绝对无法如此洒脱的就把这能堪称之为国宝的手稿,如此低价的转让给他人。

而吕掌柜和王老板看向庄睿时,眼中全是不加掩饰的赞赏,他们自然不会去占庄睿的便宜,不过庄睿所表现出来的洒脱与大气,以这二人的身家也是自叹不如。

宋军则是越看庄睿越是对眼,说老实话,他进入收藏这个行当,全是因为自己爷爷的缘故,宋军的爷爷本来出身于书香世家,早年投笔从戎,在军中堪称儒将,后来退居二线之后,就喜欢上了收藏这个行当,从小跟随爷爷一起长大的宋军,在其耳濡目染之下,也喜欢上了这行当,并且结识了许多收藏界的专家和藏友。

宋军和吕王二人不一样,他只是暂居在彭城,并且彭城的产业,只占他身家很小的一部分,以他的经济实力,千儿八百万的根本不放在眼里,他欣赏庄睿的,是那份爽快,这足以让从小在部队大院里长大的宋军对庄睿视同知己了。

这会场内众人,就数刘川最为吃惊了,不过他这不是被庄睿所表现出的大义凌然所震惊,而是怎么看庄睿,都不能把他和心目中那高大全的形象联系在一起,庄睿这话别人可能会信,但是对于刘川来说,他连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从小学四年级这奸商就鼓动自己在学校里面倒卖贴画,到了初中更是把两人的压岁钱拿出来放高利贷,虽然这厮还算讲义气,每次事发之后都和自己一起挨板子,不过刘川处世的座右铭“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句话,好像还是眼前这位表现的大义凌然的兄台教给自己的。

在场的这些人中,有钦佩的,有自叹不如的,有欣赏的,有打心眼里不相信的,还有一位却是郁闷无比,那就是许伟了,原本想岔开话题让庄睿在众人面前出个丑,却没料想被他一番话就使得众人对他另眼相看,甚至那位一直对自己不假于色的秦小姐,看向庄睿的目光都有些不同了。

“等下点评那些物件的时候,再看你怎么出丑”,许伟现在也只能在心中暗暗诅咒庄睿了。

别人自然不会知道许伟的那龌龊想法,宋军将那手稿包好,放回到庄睿的面前,开口说道:“庄兄弟,当哥哥的不能占你这便宜,咱们就按照市场价格来,让吕掌柜给开个价,你看着合适就让给我,怎么样?”

回过头来,宋军又对着吕掌柜和王老板说道:“您二位都知道我喜欢收藏一些古籍善本和字画,抬抬手,今儿这物件,就让给我得了。”

吕掌柜是玩杂项的,王老板收藏的大多都是青铜器,二人对这王士祯的手稿虽然也很在意,但是并没有宋军那种势在必得的念头,再说了,他们也知道以自己的身家,根本无法和宋军竞价。

吕掌柜开口说道:“这物件是好东西,谁都想要,不过我们两个可是买不起啊,便宜小宋你了,咱们还是先听听小庄的意见吧。”

庄睿知道现在自己再坚持刚才那番话,就表现的有些做作了,于是爽快的说道:“也别请吕掌柜开价了,宋哥你报个价钱就得了。”

“庄兄弟,这情哥哥领了,咱们这个朋友也是交了,不过这东西我开价不合适,还是吕掌柜说个价。”

宋军摇了摇头说道,他不在乎多花点钱,他在乎的是自己的名声,在这个行当里面,没有好的名声,也就断了藏友之间相互交流的这个路子。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四十二章三百八十万

一时间,房间内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了吕掌柜的身上,对于这件被他们三人口口声声称之为国宝的王士祯“香祖笔记手册”,其余几人也都很想知道它的市场价值。

秦萱冰和雷蕾是出于好奇,许伟自然是心怀妒忌,恨不得一把火把这破书给烧掉,刘川则是希望这玩意越贵越好,看到自己兄弟赚钱,他心里也高兴,至于庄睿,现在心里也有些小紧张,虽然刚说完漂亮话,但是没人会和钱过不去的,也没人会认为自己钱多,更何况庄睿只是个打工的小白领了。

吕掌柜沉吟了半晌,又轻轻拿起了那部手稿翻看了一下,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这部王士祯的《香祖笔记手册》传承有序,款识分明,可以确定是真迹无疑,在去年香港的一个拍卖会上,曾经拍出过王士祯《菜根堂诗集序》七页手稿,当时的成交价格为一百一十八万元港币。

“多少?一百一十八万?木头,港币贵还是RMB贵啊,我没用过那玩意……”

吕老爷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川打断掉了,他辛辛苦苦的干了好几年,也不过就存了几十万的身家,要不是亲耳听到,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面前的这本破书能值上百万。

“你小子少插话,一边呆着去……”

吕老爷子没好气的瞪了刘川一眼,继续说道:“小庄的这本手稿,其内容和历代出版的王士祯《香祖笔记》略有不同之处,相信在对王士祯生平事迹和当时社会形态的研究上,会起到很大的作用,其价值无疑要比在香港拍出的王士祯《菜根堂诗集序》手迹更为重要。

并且在手稿中附有九张二十一首王士祯亲笔所写的诗词,更为重要的是,在每首诗词稿上面,都有王士祯的铃印,这就弥足珍贵了,如此一来,这些诗词稿都是可以拿出单独去拍卖的,价格不菲。

王士祯手迹在国内的行情,要比国际市场稍微低上一些,如果你们二人非要让我估价的话,这本手稿我觉得将价位定在三百万至三百八十万之间,比较合适。

当然了,如果把这手稿送到拍卖行进入到拍卖程序之后,价格或许能拍到四百万以上,不过除去一些宣传费用和拍卖行所提取的拍卖费,也和我所说的价格差不了多少,老头子这点还是有把握的。”

“三百八十万!!!”

从吕老爷子口中听到这个数字之后,庄睿脑子里就哄的一声炸响了,对吕老爷子后面的话一丁点儿都没听见,要知道,庄睿大学毕业之后,踏踏实实的干了快2年,现在才3000多块钱一个月,一年下来也就是3万多块钱左右,三百八十万是个什么概念,那需要庄睿不吃不喝的干上120年。

自从在刘川店里捡漏得到这部手稿之后,庄睿的心态一直都保持的不错,他对这手稿一开始的底线是赔点钱没关系,反正眼中灵气得到了补充,算是得到实惠了,后来回到家里查询了王士祯的生平后,庄睿的想法得到了改变,估摸着这手稿如果是王士祯手迹的话,应该不会赔钱,说不定还能小赚一笔。

刚才吕老爷子说出在香港拍卖的王士祯手迹的价格的时候,庄睿也是吃了一惊,不过他感觉自己这部手稿损毁的比较厉害,能卖出个三五十万的,也就很满足了,并且有昨天卖出三河刘葫芦的那十五万垫底,倒也不是特别的激动,现在乍然一听吕老爷子的报价,庄睿整个人都被震撼住了,有点儿发蒙的感觉。

“那就三百八十万吧,这数字吉利,庄兄弟,咱们立个转让协议,我马上开支票给你,你看怎么样?”

宋军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的藏品大多都是字画类的,对于这类古玩的市场价格他也是门清,吕老爷子开出的这价格,放在拍卖行或许是有点低了,但那是要去掉一些价格不菲的宣传开销并且还要纳税的,在私人转让中,三百八十万算是买卖双方都比较合适的价格了,都可以省去一笔不菲的开支。

或许有朋友会说了,你这不是逃税漏税嘛,但是在许多行业里,这种行为是普遍存在的,尤其是在收藏界中藏家相互交流的时候,这种现象更是极为正常的,因为现在的国民素质还没有那么高,把私底下交易的钱款拿去报税。

“小庄,小庄,怎么,嫌这价格不满意?”

看到庄睿只是沉默,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宋军带着询问的语气喊了两声。

庄睿被宋军的话惊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随口答道:“满意,满意,只是没想到这手稿如此珍贵,我在想是不是自己留着收藏了。”

“别介,你可以答应了让给老哥了啊,价钱不满意咱们再商量……”

宋军一听这话有点急眼了,板上钉钉的事情,难不成要泡汤啊。

“呵呵,不会的,宋哥,我就是在心里这么一想,人无信则不立,我答应了的事情,从来不会反悔的。”

庄睿心里其实还真有那想法,不过的确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相比较这手稿日后的升值,庄睿还是感觉将三百八十万揣到兜里比较安心,至于提高价格,他倒是完全没有考虑,因为他在典当行工作的时候,和拍卖行也多有接触,知道这部手稿即使拍出五百万的价格来,去掉拍卖行15%的佣金还有税收等一些杂七杂八的开支,自己拿到手里的,可能还没有三百八十万呢。

“你小子,不带这样吓人的啊,哥哥我心脏不好。”

宋军闻言松了一口气,一边和庄睿开着玩笑,一边挥手招来一个服务员,让她喊来了个经理摸样的男人,大致的说了一下转让手稿的金额还有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就让那人去办理转让协议了。

也就是十几分钟的时间,那个经理就回到了包厢里,手里拿着两份打印好了的转让协议书,交给了宋军,宋军大致瞄了一眼,顺手就递给了庄睿。

三五百万的在宋军的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之所以起草这样一份转让协议,只是他做生意的习惯使然,这样可以很好的规避日后的一些麻烦,他要是不提出来,庄睿绝对不会想到需要签订一份这样的东西的。

庄睿可不敢像宋军那样随意,接过那纸协议仔细的看了起来,其实这协议很简单,就是一张纸的内容,把转让物品和金额手写上去之后,双方签字,就算是完事了,并且古玩这东西,如果签订了协议的话,那就说明东西已经经过买方的鉴定,并不需要卖方出具什么鉴定书,买定离手,买家是不允许找后账的。

而有些人去到古玩店里面买古董,如果买的是带有鉴定书的古玩,拿回去发现上当受骗的话,那是可以砸古玩店的招牌的,所以在古玩店里卖出的所谓康熙的牙签,乾隆的马桶那些玩意,是没有人给你出具鉴定书的,这也是很多古玩店里摆放在外面的大多都是一些赝品,而真正的交易,都是在私下进行的原因了。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四十三章自取其辱(上)

转让协议上面有关于物品名称、金额的地方都空着没有填写,其它也没有关于什么违约之类的条款,就是简简单单写着甲方于某某日转让某某物品给乙方,在甲乙双方签字处的后面,有个证明人的字样,估计是留给吕老爷子或者王老板填写的。

看到没有什么问题,庄睿就接过宋军递过来的钢笔,在协议上留出的空白处填上手稿名称和金额,在两张协议上的甲方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后,将之交还给了宋军,宋军早就等的有点迫不及待了,拿到协议之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现金支票本,“刷刷刷”在上面划过,撕下来后交给了庄睿。

庄睿本身就是大学会计专业出身的,现在也是从事着这个工作,平时没少和银行打交道,对于现金支票,他一眼就可以辨认出真伪,眼睛稍微在手里的支票上扫了一眼,庄睿就判断出,宋军开出的支票是随时可以进行转账和提取的,对于自己的专业知识,庄睿还是比较自信的。

拿着手中的支票,庄睿心中感叹莫名,就在几分钟之前,自己还只是个存款不过二十万,在中海市只够买二十个平方房子的普通人,但是这一转眼间,居然就变成个身家数百万小有资产的……当然,还是普通人,不过这两者之间的差距是如此之大,世上绝大多数的人终其一生,也许都跨越不了这道鸿沟。

就在庄睿拿着支票感叹人生的时候,宋军已经把那两份协议交给了吕老爷子,以场内众人的身份,吕老爷子无疑是做见证人的最佳人选,老爷子也没推让,很爽快的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能见到这份手稿并对其作出鉴定,吕老爷子已经是很满足了。

房间里的这些人,除了那位刚进来的经理看向庄睿的眼光有些羡慕之外,其余人并没有对这笔交易表现出太多的动容,吕老爷子和王老板在行内见到这样的交易多了,虽然这次金额大了点,却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的。

而秦萱冰和雷蕾则是在心中暗叹庄睿这家伙的好运气,两万块钱在区区的十几天里,就增值了将近200倍,恐怕在任何的资本市场内,都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得到这么大的利润吧,至于那三百八十万的支票,倒没怎么被她们看在眼里。

刘川虽然在开始时有些震惊,不过这货心眼粗,看到兄弟赚了钱,也只是高兴而已,这会却是在心里盘算着怎么狠狠的宰庄睿一刀呢,最起码自己那破本田轿子可以换一辆了。

许伟现在已经是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品茶鉴宝了,从来到这茶庄,他就一直很不爽,现在看到庄睿那本破书居然卖出了三百八十万元之巨,更是让他心中火冒三丈,要是换个人也就算了,偏偏是个自己不对眼的庄睿,这让他难以忍受。

最主要的是,许伟心里还非常妒忌庄睿,要知道,他现在虽然做到家族公司的华东总经理,不过年薪也就是几十万,平时要动用二百万以上款子的时候,还要向公司总部请示,并且在采购原料这一块油水最肥的差使上,还是由总公司统一调配,现在许伟的身家也不过就是一两百万而已,还不如家族里那些不干活只拿钱的闲人呢,是以对庄睿如此轻易的就超过了自己的身家,许伟心中更是不忿。

不过庄睿和他的生活圈子没有任何交集,他们目前也不可能发生什么来往,许伟只能是把这份嫉恨埋在心里,无辜的庄睿并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招惹到一个敌人。

“好了,这都快一点钟了,咱们还是先去吃饭吧,不过鉴宝那说法就算了,小庄今天发了笔财,咱们这顿就吃小庄了,好不好啊……”。

宋军看了看表,这都过了中午饭的点了,于是开口说道,说话之余,眼睛还看了一眼许伟,他自己的东西当然是自己最清楚了,看在许伟是吕老爷子带来的份上,宋军还是决定给他留些面子。

秦萱冰几人都没所谓的点了点头,庄睿此刻对于自己请客也不是那么排斥了,兜里揣着这几百万,底气足着呢,就是宋军不说,他也有意请客的,不过在晚一些的时候,他就对自己的这个想法后悔万分了。

“咱们还是先把鉴定结果说说吧,也浪费不了几分钟,不然这吃饭的时候还留着悬念,这心里不得劲啊……”。就在众人起身收拾桌子上的东西,准备出去的时候,一个不协调的声音响了起来,说话的正是许伟。

庄睿心中有些愕然,这四眼小白脸言之有意啊,却忘了自己这会也戴着副眼镜假装斯文呢。

宋军闻言之后,看向许伟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原本站起来的身体又坐了回去,沉声说道:“也好,既然许先生坚持,那咱们就先把鉴定结果说了吧,不过大家长话短说,讲出真伪就可以了。”

吕老爷子一听宋军这话,知道他对许伟开始不满了,心中也是暗骂许伟不知趣,他鉴定的那个红珊瑚手链,自己一上手就知道是个假货,能值十块钱就不错了,这人居然还想挑衅庄睿,要不是介绍他认识自己的那人有些来头,吕老爷子早就把他轰出去了。

“得,你自己要出丑,我也不拦着……”,吕老爷子一念及此,也施施然的坐了下来。

“许先生是第一个进行鉴定的,咱们就先从这个手链说起吧……”。

宋军示意服务员从房间饮水机中接了半盆温热的矿泉水来,将手链放在水里,使劲的揉搓了几下,然后拿了出来,指着盆中颜色变得有些微红的水,说道:“这手链是店里的服务员昨天在旁边市场买的,十块钱两条,还是买一送一,用料是海里枯烂的树枝,打磨后染色制成的,

我早上来店里的时候,看到她们戴着,就要过来了,咱们鉴宝,总归是要放点假物件进去不是,不过许先生有一点倒是说对了,嗯,这玩意和红珊瑚一样,都是海里出品的。”

吕老爷子想着心思的时候,这边宋军已经开始点评起自己那串手链了,不过这话语落在许伟耳朵里,却是字字诛心,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脸上,许伟那白皙的脸庞顿时变得面红耳赤。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四十四章自取其辱(中)

“我来说说小庄鉴定的这两个物件吧……”。

正羞愧难当的许伟听到吕老爷子的话后,无疑是天籁之音啊,老爷子的话,的确也把众人的目光从许伟身上转移开来,吕老爷子心中也不无想帮他解围的意思,毕竟这人是自己带来的,面子上太难看,自己也说不过去。

吕老爷子先拿起那尊木质观音雕像,很仔细的看了几眼,颇为感慨的说道:“这物件全名叫做洒水观音木雕立像,是我五年前去京城的时候,在潘家园闲逛淘来的,当时看这木雕,从其包浆、风格、造型、雕工各个方面来看,都像是明朝时候的老物件,我当时花了三万块钱买到手的。”

说到这里,吕老爷子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来,不过还是接着往下说道:“后来找了几位专门研究佛雕的老朋友给看了一下才知道,这尊洒水观音,纯粹就是现代仿品做旧的,我这也算是花钱买了个教训,之所以一直都保留着,也是让自己时刻都记住这个教训。”

吕老爷子也看开了,越说越是坦然,在这行当里打滚,谁没有打眼交学费的时候啊,这原本也算不上什么特别丢人的事情。

“吕老板,我看这木雕也像是老物件啊,会不会是你的那些老朋友们看走眼了啊?”许伟话中的意思虽然是针对那吕老爷子的几位朋友的,但是在座的众人,都能听得出来,这话带着点酸劲,心中都不由暗中鄙视其人。

许伟听了吕老爷子前半段话的时候,心里那是高兴万分啊,想着自己虽然鉴定错了,但是庄睿也没鉴定对,两人算是打平了,谁知道这老头话锋突然之间就变了,这也就是说,又被庄睿那小子蒙对了,之所以用蒙字,那是因为打死许伟,他也不相信庄睿能凭眼力看出这个木雕的真伪来。

吕老爷子心中暗怒,自己都把打眼的事情说出来了,这小子还往别人伤口上撒盐,不地道啊,不由得哼了一声,道:“这木雕的雕工做旧都是一流的水平,只是作假的那人对洒水观音不太了解,洒水观音又称滴水观音,其造型是一手持瓶作泻水状,一手作法印,或持杨枝的形态,但是这个洒水观音你们看到没有,她两个手上却是都拿着净瓶,这样的错误,以古代人对观音菩萨的敬仰,是不可能出现的,我当时也是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惭愧啊,惭愧……”。

吕老爷子说完之后,再也没有搭理许伟,而是拿起了那个鼻烟壶,道:“这个鼻烟壶,看着色彩艳丽,像是现代工艺品,不过它确实是个老物件,而且还是皇宫御制的,全名叫做‘铜胎珐琅人物花卉图鼻烟壶’,是清朝乾隆年间内府所制,存世量不是很多,估计也就是三五十个吧,我在故宫博物院见过一个和这个一般无二的,在前年的一个拍卖会上拍出的一件康熙珐琅鼻烟壶,比这个做工品相要好一点,当时拍出了三十五万的价格,而我手里的这个乾隆年制的,应该在二十万左右。”

说道这里,吕老爷子兴奋了起来,先前买那木雕打眼的的郁闷一扫而空,就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度,接着说道:“这是我三十年前在老天津城淘来的,你们猜猜,花了多少钱?”

老头话到这里还卖了个关子,不说了,等着众人去猜,等到几人纷纷出了个价格之后,老爷子伸出一个巴掌,来回摇了摇,道:“五块钱,还不是用的现钱,当时是五块钱的粮票换来的,卖这东西的那人,祖上是个八旗子弟,清朝灭亡以后,就呆在天津了,这东西是祖上留下来的,那个败家子根本就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我花了五块钱的粮票,就淘来了,小庄啊,怎么样,我老头子年轻的时候,这眼力也不比你差吧……”。

吕老爷子说的是神采飞扬,满面红光,这会浑然忘了买那木雕打眼的事情了,其实这个鼻烟壶的故事,他的老朋友们全知道,这个大漏可是被这老头宣扬了十几年了,近年来年龄大了,也少了许多争胜之心,加上宋军他们要比吕老爷子晚了一辈,所以才没有机会见过这个鼻烟壶。

“这人运气怎么这么好,难到他真的懂得这么多知识?”

听完吕老爷子的话后,秦萱冰对庄睿的感观不由有些改变,要说运气好,捡个一次两次的漏倒是有可能,不过要鉴赏古玩,那就需要极其深厚的理论知识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了,而庄睿的表现,显然不是一句运气好就可以解释的。

“那么说老爷子,这两个东西,还真是让我‘蒙’对了?我这运气还真是不错啊……”。

庄睿貌似很开心的说道,说到“蒙”字的时候,语气加重了许多,眼睛斜斜的撇了下许伟,其中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庄睿本来性格很沉稳,虽然肚子里点子不少,但他不是那种秉性浅薄得理不饶人的主,心胸也算宽广,不过今天确实被这个叫许伟的小白脸挤兑的有些恼火,话语中也不客气起来。

听到庄睿的话后,刚才还铁青着脸的许伟,居然笑了起来,他能在关系复杂的家族公司身居高位,倒也是有几分能耐的,最起码眼前这变脸的功夫,就是庄睿等人所不及的。

“看来今天这场鉴宝活动,我才是最后的输家啊,没说的,愿赌服输,今天这客我请了,还请各位赏光……”许伟表现的很豁达,颇有几分成功人士的风采,要是被处世不深的小姑娘看到,肯定会对其大生好感。

“许先生既然今天也拿出了东西,不妨也让我鉴赏一下如何?”

秦萱冰出人意料的开口说道,眼睛看着许伟已经收在手里的那个首饰盒。

“当然可以了,这是我高薪从英国聘来的著名珠宝设计师设计的,是几年最为流行的款式,最适合像秦小姐这样的佳人佩戴了”。

听到秦萱冰主动对自己说话,许伟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他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不被珠宝所迷惑的女人,以前自己靠着这招泡妞,那可是无往而不利,在将手中精美的首饰盒递向秦萱冰的时候,许伟心里已经在YY这个美丽的小妞,承欢在自己身下的情形了。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四十五章自取其辱(下)

秦萱冰很随意的打开了首饰盒,里面是一条铂金镶钻的项链,项链是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单独的铂金链子,另外一部分是由五颗碎钻组成的,其中四颗略小一点的钻石形状规格都是一样的,中间是一颗稍大的钻石,铂金钻石,在灯光之下,显得耀耀生辉。

秦萱冰看到这串铂金镶钻的项链,微微楞了一下,继而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当然,这笑容在许伟眼中,那自然是对这项链的赞赏,把项链从首饰盒里拿出来之后,秦萱冰两根纤细的手指捏住那颗稍大的钻石,对准了灯光,仔细的看了大约有十几秒钟的时间,就把项链放了回去。

“许先生,请问这串项链,在你们公司的售价是多少?”秦萱冰放下项链之后,看向许伟。

“这个铂金镶钻项链,是我们从英国请来的珠宝设计大师卡罗尔·邦尼设计的,这个项链是由Platinum(铂金)千足铂Pt999(代表含铂量999‰)打造的,重18.8克,而下面镶嵌的钻石,是我们公司高价从南非购买来的,都是纯度为VS2等级的高品质钻石,总重量为五克拉,四颗碎钻都是0.5克拉的,中间的主钻是三克拉重的,经过我们的设计大师精心创作,将项链和这几颗钻石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这串项链也是我们公司今年参加全国珠宝展示会的主打产品,并没上市出售。”

许伟的话中夹带了许多英文,听的刘川在一旁皱眉不止,正要开口打断他的话时,许伟却停了下来,似乎想等秦萱冰询问这个镶钻项链的价格,但是他失望了,秦萱冰只是看着他,根本没有开口的意思,许伟只能继续往下说道:“至于价格嘛,我们还没有对它做出定价,不过应该在二百万RMB以上,以秦小姐的形象,如果对这项链有意的话,并且愿意做我们公司的形象代言人,就可以免费得到这款项链的。”

许伟倒不是在说大话,公司近来确实是在挑选形象代言人,虽然公司大多数人的意见,是倾向于请一些大牌明星来做代言,不过许伟相信,以秦萱冰的气质相貌,如果那些人见到秦萱冰之后,肯定会同意让她代言的,而自己也就可以趁机一亲芳泽了,至于对面这个冷艳的女人是否会拒绝,许伟根本就没有考虑,他不相信这个女人可以抗拒如此大的诱惑。

秦萱冰闻言微微皱起了秀眉,曼声说道:“我对这个项链有些看法,不知道许先生要不要听一下。”

“当然可以,秦小姐请说,许某人洗耳恭听。”许伟得意的扬了扬眉毛,他以为秦萱冰还有问题要向他请教呢。

“首先我要说的一点就是,这五颗钻石的纯度并非是像许先生所说的VS2等级,而是P2级的,在钻石等级里面,是最差的一种,算上切工,五颗钻石加起来的价格应该在六万港币左右。

第二点就是,这个项链所用的铂金,也不是千足铂,只是PT950的品质而已,市场价格也就是三百多元一克,也就是说,这个项链总共的成本最多不超过十五万港币,至于这款项链的款式,我可以负责任的说,它一文不值,由此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理解为,许先生所说两百万RMB的价格,是在故意欺骗消费者。”

虽然秦萱冰的声音曼妙悦耳,不过此刻听在许伟耳中,却像是晴天霹雳一般,这串项链的真实成本他自然是清楚的,只是没想到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毫不留情的揭露了出来,这等于是在他脸上重重的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之后,又把他踩在地上狠狠的践踏,这个打击,要比刚才他鉴定错那个手链严重多了。

要知道,虽然在国内,很多珠宝公司都是以次充好,低价购买一些品质较差的钻石,通过某些关系获取国家出具的证书,卖出之后可以谋取十几倍甚至几十倍的高额利润,但是这些事情都是在私底下进行的,是见不得光的,如果今天的事情宣扬了出去,那么对于许伟家族公司的信誉,将会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宋军等人对钻石不是很了解,但是也知道钻石品质的等级之分,国际钻石的纯度分为VVS、VS1、VS2、VS3、SI1、SI2、SI3、P1、P2九个等级,其中等级最高的VVS级钻石,在15倍放大镜观察之下,都没有任何的杂质,这样的钻石在钻石中又谓稀有。

而VS3以上的钻石是指在10倍放大镜下也无任何杂质的钻石,SI3以上的石是指肉眼无法看到任何杂质,但在14倍放大镜下有小的白花或黑花,或者其他杂质,P1以下指肉眼就可以看到杂质的钻石,是以秦萱冰在灯光下稍微看了一下,就辨认出了这几颗钻石的等级。

“秦小姐这话有些武断了吧,我们公司有中国宝玉石协会出具的GAC镶嵌钻石分级证书,怎么可能会以次充好,蒙骗消费者呢,再说了,这是卡罗尔·邦尼大师今年设计的最为流行的款式,在国内同行中都得到了很高的评价,怎么会一文不值呢,难道秦小姐以为自己会比卡罗尔·邦尼大师还要高明?”

秦萱冰前面所说的话,已经超出了许伟的承受力,这关系到他家族公司的信誉,是以在这个时候他也把色心抛到一边,说话变得开始针锋相对起来。

秦萱冰淡淡的笑了笑,似乎没有听到许伟的指责,开口说道:“许先生所说的卡罗尔·邦尼大师,我并不认识,也没有听说过,只不过我知道这是一个人品低下的人,我之所以说这款项链一文不值,是因为他所设计的这款项链,是去年英国皇室订做的一批珠宝中的一个款式,也就是说,卡罗尔·邦尼是一位抄袭者,如果你们把这款项链上市的话,我相信,你们很快就会接到法院传票的。”

“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的话是真的?你这是对我们公司的污蔑,秦小姐,祸从口出,请你还是慎言为是。”

秦萱冰的话让许伟彻底的撕掉了伪装,白皙的脸庞变得扭曲了起来,要知道,卡罗尔·邦尼是他在家族中力排众议,高薪从英国请来的,如果秦萱冰说的是真的话,那么他在家族中的地位,绝对会受到猛烈的冲击,毕竟许氏家族人才众多,盯着他的位子想取而代之的人,并不在少数。

“因为我就是这款珠宝的设计者,我当然有资格说这句话,你可以回去告诉所谓的卡罗尔·邦尼大师,Katherine会在合适的时候,向他追究其侵权的行为。”

Katherine是秦萱冰的英文名字,在国际珠宝行业里内,人们在形容秦萱冰的时候,都会说她的名字和本人,就像她设计的珠宝首饰一样美丽优雅。

秦萱冰的话让许伟彻底崩溃了,他不知道自己请来的设计师居然是一个抄袭别人作品的人,更让他难堪的是,自己居然拿着抄袭别人的作品,在原作者的面前炫耀,纯粹是自取其辱,此时的许伟,面如土色,恨不得有个地洞让自己钻进去。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四十六章山庄

在包厢内白炽灯光的反射下,许伟的的脸上一片惨白,不见一丝血色,此刻秦萱冰美丽的面孔在他的眼里,却是像挥舞着钢叉的恶魔一样可怕,许伟知道,今天在这里所发生的事情,如果宣扬出去的话,对于许氏珠宝公司来说,可能只是个小麻烦,花点钱打点下关系就可以解决,但是对于他本人而言,那就是天大的麻烦了,极有可能让他从公司华东总经理的位置上跌下来。

许伟不知道秦萱冰为何如此针对自己,俗话说的好,“得理不必抢尽,做人需留三分”,自己与她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相反初见时还惊为天人,处处巴结,却不料居然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想到此处,许伟看向秦萱冰的目光中,满是怨毒。

大多像许伟这种事事都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从来都是习惯于把过错推卸到别人的身上,他也不想想,如果不是他请来的设计师抄袭秦萱冰的设计成果,秦萱冰也不会做的这么绝。

其实在国际珠宝首饰这个行业里面,借用别人的设计理念,这是可以理解和接受的,只是这个叫卡罗尔·邦尼的英国人,根本就是直接把秦萱冰去年的一款首饰给复制了下来,没有做丝毫的改动,并且所用的铂金和钻石都是等级非常差的,这一点也是最让秦萱冰难以接受的。

另外在秦萱冰的心里,还有一些连她自己说不明白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当秦萱冰看到明明知识很渊博,但是却很低调的庄睿之后,心中莫名的就对行事张扬,并且几次蓄意挑衅庄睿的许伟感觉到厌烦,却是忘了就在几天之前,她对庄睿也是这种感觉。

至于秦萱冰开始时出言要鉴赏许伟所带的珠宝,那纯粹是想看看许氏珠宝公司的珠宝设计水平,由此来推断珠宝类首饰在大陆市场的行情走势,谁知道假李鬼遇到真李逵,只能说明许伟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比较走霉运而已。

“秦小姐,卡罗尔·邦尼抄袭您的作品这件事情,我个人真的是毫不知情,在这里我还要感谢您揭穿了那个骗子的嘴脸,我回去之后会马上把这件事报告给公司总部,并停止对这款首饰的制作和宣传,如果您还有什么要求,在这里也可以提出来,我们会认真考虑的。”

要说许伟能做到许氏珠宝华东分公司总经理的位子上,还是有一些急智的,这几句话说的很有水平,不但将自己的责任全部推卸了出去,还提出了解决问题的办法,显示出了足够的诚意。

“我没有什么要求,只是希望贵公司能做到公平买卖,少做一些欺骗消费者的事情就可以了,至于卡罗尔·邦尼,他以后应该不会在珠宝行业出现了。”

秦萱冰淡淡的的回答道,从许伟公司的经营手段中,她已经可以大致的对内地珠宝市场做出一个判断,商人重利,这原本无可厚非,只是因利弃义,这就是很短视的行为了,相信日后这些公司都会因此而吃到苦果的。

至于那个抄袭自己作品的英国人,秦萱冰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这件事情传出去之后,相信没有哪家公司再会聘用这个人了,尤其是在国外珠宝行业内,没有诚信几乎是无法立足的,往往一个小小的信誉危机,就足以整垮一个大品牌,在这一点上,国内的一些企业在打造品牌的同时,却没有注意对于品牌的保护。

“吕老板,您看……”。

许伟听到秦萱冰不肯开出条件,心中感觉有些不妙,于是看向吕老爷子,希望他能出来打个圆场,其实他不知道,秦萱冰并没有继续追究这件事情的意思,对于她和雷蕾而言,内地珠宝市场越是混乱,那她们进入这个市场之后的发展机会就越大。

吕老爷子本来一直都沉着脸没有说话,这许伟是他带来的,不但拿出来的珠宝是以次充好,而且还是抄袭别人的作品,上演了这么一出李逵打李鬼的好戏,他面子上早就挂不住了,要不是顾及许伟是老朋友介绍来的,他早就出言呵斥了。

这时听到许伟有像自己求救的意思,忍不住冷喝了一声,说道:“小许回去之后,还是多把把产品质量关,否则以后要是进入到彭城市场的话,老头子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吕老爷子这话说的很直白,意思就是你这些以次充好假冒伪劣的珠宝,就不要再想通过我的关系进入到彭城市场了,听的许伟脸上是红一阵、白一阵的,好不尴尬。

“那咱们现在去吃饭吧,也算是我对秦小姐的赔罪了……”。

许伟还试图做出最后的努力,只要秦萱冰表示不追究抄袭作品这件事情,那么他在公司里回旋的余地就会大大的增加了,至于以次充好,那是行业里普遍存在的现象,只要在媒体上下点功夫,消费者永远都不会清楚这里面的门道的。

“不必了……”。

秦萱冰一口就拒绝了许伟的邀请,虽然这顿饭应该是他来请客的。

“许先生现在想必要处理的事情有很多,这顿饭就先欠着吧,下次有机会再补上吧。”

作为主人的宋军开口说话了,他心中对许伟也是极其不爽,搞收藏的人,几乎都曾经走眼上当交过学费的,所以都对那些制造赝品假货的人深恶痛绝,许伟他们公司以次充好的做法,也是让宋军等人很看不起的。

听到宋军的话后,许伟再也没有脸面留下来了,嘴里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场面话,就告辞出去了,不过走出包厢之后许伟眼中的寒光,说明他已经将这一屋子人都怨恨上了。

等许伟走出包厢之后,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了起来,刘川笑嘻嘻的对庄睿说道:“NND,看这小白脸就不顺眼,这下好了,世界清静了,对了,我说木头,那小白脸一直和你过不去,刚才还是秦小姐给你出了口气,你看,中午去天都这顿饭,是不是你请了啊。”

“大川说的对。”

“没错,小庄,你这一部手稿赚的钱,都比我几十年赚的还要多了,中午一定要请客。”

众人纷纷起哄架秧子,嚷嚷着叫庄睿请客。

“行,今儿我请客,咱们就去天都大酒店,我还没去过五星级的酒店呢,到时候一人一碗稀饭,萝卜干管够……”。

庄睿一看众怒难犯,再摸摸口袋里的支票,心中底气十足,满口答应了下来,不过后面的话让众人一愣,继而是哄堂大笑。

一行人磨刀霍霍的杀向了天都酒店,中午这一顿饭,谁都没帮庄睿节省,拿着菜谱专捡贵的点,就连雷蕾和秦萱冰都借口需要美容,各自要了一碗鱼翅燕窝羹,看的庄睿是冷汗直流,要不是口袋里装了那张2万多元钱的工资卡和三百多万的现金支票,恐怕没等菜点好,庄睿就要尿遁了。

吃完这顿饭,庄睿才感觉到,自己口袋里的那张几百万的现金支票,数额变得也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大了,因为刚刚结完帐,他才发现,去年辛苦了一年所赚到的工资2万多块工资钱,居然就被这一顿饭所摆平了,以此推论,那三百多万也不过只是够吃几个月的。

不过这顿饭吃的也有点收获,那就是庄睿明显的感觉到,秦萱冰对自己的态度似乎好了许多,席间夸奖了几次庄睿对于古玩方面的认知,虽然庄睿自认从来没有对这冰美人动过心思,但是能得到美人青睐,他还是有些飘飘然,那两万多块钱花的似乎也不是那么心不甘情不愿了。

“你小子咧着嘴笑什么呢,是不是在想那冰块美人啊,她们可是明天就要去南京了,要不,晚上我再约下,给你们制造点机会?”在送庄睿回家的路上,刘川开着车,笑着对庄睿说道。

“好好开你的车吧,咱们不也是后天就要去西藏了吗,你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

庄睿不想和刘川讨论这个问题,因为说不到几句,他就会被刘川用处男这话题来嘲笑。

“嘿嘿,你就放心吧,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咱们去买些外出的必备品,对了,到时候我会给你个惊喜的。”刘川一脚踩下刹车,将车稳稳的停在庄睿家楼下,一脸神秘的对庄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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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小子,这就是你说的早上啊?”

庄睿看了看手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八点多钟就起来等刘川,一直没见他的人影,电话也是打不通,老是提示对方不在服务区,这都快中午12点了,这厮才露面。

“嘿嘿,哥们,别生气啊,我这不是先把那两位小姐送去机场嘛,咱们的事下午去办都行,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

刘川一进门就是鞠躬作揖,倒是让庄睿有火发不出来,其实刘川是昨天和雷蕾通电话,手机没电又忘了充,早上去送雷蕾和秦萱冰的时候,才想起与庄睿约的是上午,不过在男性朋友与女性朋友之间孰轻孰重,刘川在深思熟虑了一秒钟之后,还是选择了后者。

“大川,小睿,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庄母看到这俩小子又在门口嬉闹,出言喊道。

“大川,你和小睿去西藏,路上要小心一点,这一路可是有好几千公里的,路上累了就休息,千万不要开疲劳车啊。”

吃过饭后,庄母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对这两兄弟叮嘱道,去西藏的事情,庄睿昨天就告诉庄母了,虽然庄母对自己的儿子一向放心,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驾车去这么远的地方,庄母心里难免还是有些担心。

“干妈,没事,我去年还开车到过云南呢,比去西藏还要远,您就放宽了心吧,等我们回来给您带点天山雪莲藏红花啥的,保证让您年轻二十岁。”

刘川一边和庄母贫着嘴,一边拉着庄睿下楼了,他可是从小就就深受自己老妈和干妈的教育,一听这话就头痛。

上车之后,刘川一路向市外驶去,庄睿看他开车的线路,应该是往云雾山庄去的,果不其然,过了大约十多分钟,刘川将车开到了云雾山庄大门外面。

云雾山庄位于云龙湖和云龙山的交汇处,是一处仅有三十二套叠加别墅的高档住宅区,这三十二套别墅的总建面积就达到了六万多平方米,并且附近环境极其优美,临靠云龙山、云龙湖、小南湖等旅游景点,碧水青山,风光如画,文物古迹众多,旅游资源也极其丰富,自古就是无数文人墨客、富甲豪绅心目中的风水宝地。

加上最近几年来政府对云龙湖附近风景旅游胜地用地的严格限制,使得此处土地资源异常稀缺,因此云雾山庄在人们心目中也变得有些神秘起来,这三十二套别墅的主人身份,都是日常人们闲聊时的卖点。

庄睿以前听别人闲聊的时候说起过,这里面最便宜的一套别墅,都需要上千万RMB,就这样还是有众多人趋之若鹜,将之看成是身份的象征,当时听得庄睿是咋舌不已,虽然闻名已久,但庄睿却是第一次来。

山庄内的保卫工作做的极其严密,在察看了庄睿和刘川的身份证之后,大门处的保安又用对讲机和刘川要去的住户家里通过话,这才放行,只是他们所开的汽车被留在了外面的停车场,而是由一名保安驾了一辆高尔夫电瓶车,将两人送了进去。

进入到山庄之后,庄睿发现,这里面栽种的树木多为南方树种,虽然现在是在冬日,整个城市的树梢上几乎都是光秃秃的,但是到了山庄里面之后,与外面就成了两个世界,就连那些草坪都是耐寒的绿色品种,放眼望去,处处都是绿意盎然,一片生机,让人的心情在不自觉中就变的很舒畅。

山庄里面的别墅也是各有特色,虽然别墅外观大致都相同,但是在细微处都各有特色,都有一些改变,有的人将自己别墅院子的大门改造的有如西方建筑,也有的人在自己别墅大门处建上假山亭榭,极具中国古典建筑之美。

庄睿甚至看到,有一户别墅的门前院子里,居然种了好大一块菜地,上面还盖上塑料薄膜,像个农村大棚一般,庄睿不由得有些无语,这些有钱人,嗜好还真是独特。

电瓶车在一座别墅门前停了下来,刘川跳下车,也不按门铃,咣当咣当的就砸起门来,看样子和这家主人颇为熟悉。

“你小子有门铃不按,踹什么门呀,找揍啊……”

大门应声而开,里面迎出来一个人,庄睿抬眼望去,不由得一愣,嘿,居然是熟人……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四十七章紫檀

“呵呵,庄老弟,这才一天没见,不会就不认哥哥我了吧。”

门内走出的男人朗声笑道,这人却正是昨天购买庄睿那部王士祯手稿的宋军。

庄睿微微楞了下神,心中也就释然了,别的不说,就单是天都大酒店股东的身份,在此拥有一处别墅,也是合乎情理的,更何况宋军这人虽然言语亲近,但是身上却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想必还有别的自己并不知道的身份。

“大川带我来这里,也没说来见宋哥您的,不过我们可是恶客登门啊,今天的晚饭要您请了……”

庄睿开玩笑的说道,他虽然出身平家,但是由于母亲从小的教育,向来对人都是不卑不亢,也许这个社会是有阶层之分,不过这一点在庄睿身上,那是绝对体现不出来的。

宋军闻言愣了一下,好像很久没有人用这种口气对自己说话了,倒是有点新奇的感觉,不由亲热的拍了拍庄睿的肩膀,搂着他向别墅内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行,今天咱们还去天都,鲍鱼龙虾随你点,看昨天把你小脸都吃绿了,哥哥让你把昨天花费的再吃回来,这总行了吧。”

“嘿嘿,宋哥,把您那辆车借给我们就行了,吃饭我请,您看成不……”。

刘川跟在身后,见缝插针的说道。

“你这臭小子,屁大点事,和我墨迹了半个月多了,行了,今天看在庄老弟的面子上,那车给你用了,MD,老子还没开过几次呢,你小子别给我整散架了啊,还有,给我找来的藏獒要是我不满意的话,那可一分钱都不给你啊……”

宋军扭过头去,看着刘川恶狠狠的说道,却是一脸笑意,显然并不是真的生气了,庄睿也听明白了,原来刘川嘴里的那个老客户,居然就是眼前这位。

不给这也好理解,在刚才过来的路上,就看到有几家别墅院子里,都拴着只凶猛的狼狗,看到生人走进时,那呲牙裂嘴的摸样很是让人望而生畏,想必那些小偷看到了都会远远的避开。

其实庄睿并不知道,在这种保安严密的别墅区里,养这些玩意倒不完全是为了防盗,更多的为了体现出一种身份的象征,在某些大城市的私人豪华别墅里面,有些人甚至豢养着一些黑豹和鳄鱼这类大型的食肉动物。

进入到别墅之后,庄睿不由得眼前一亮,并不是里面的装修多么奢华,而是非常有特色,正对着大门的地方,有一个高约两米的巨大红木屏风,一共分为十二扇,上面雕龙砌凤,将房间与外面的世界很好的隔离开来。

绕过屏风,庄睿发现,大厅的面积约在五六十个平方大小,而在四周的墙壁上,都是用一种紫色的木头将之包镶起来的,并且散发出一股清淡的幽香,让人心情在不知不觉中就变得安静了下来。

厅里的摆设也很简单,都是一些老式的仿古家具,只所以说是仿古的,是因为这些家具看上去缺乏了那种时间沉淀下来的气息,仔细打量一下,就可以看出来是新近制作的,整个大厅里没有一丝现代电器的痕迹,咋一进来,庄睿居然产生一种时空转变的感觉,似乎回到了数百年前古人的居所之中。

庄睿凝神向身边的一张紫檀四方桌看去,果然里面没用蕴含丝毫灵气,这也证明了这些家具虽然用料很珍贵,但却是现代制造的。

“老弟,我这里怎么样,是不是比茶室那个包厢还要有古韵啊,为了这些紫檀家具,我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啊。”

宋军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自豪,这栋别墅他买下来时,大概花了二千多万RMB,不过他仅仅是花在装修上面的钱,现在就已经高达三千万RMB了,并且绝大部分的钱,都是花在这些紫檀木上的,这都是他亲自去东南亚选购来的上品大叶紫檀,这些紫檀在许多地方都已经绝迹了,宋军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才高价从一些人手里买到的囤货,然后又请到手艺高明的木工匠人打造出来的。

“宋哥真是大手笔啊,像您这样的房间,想必全国也找不出第二家了。”

庄睿的恭维倒是发自内心的,他估摸着仅是这些紫檀家具,也要值上几百万的,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些物件的价值。

紫檀是一种百年长一寸的硬木,目前世界上已经极少可以看到成材的紫檀树,一张18世纪清乾隆年间制作的中国紫檀木桌,在1994年美国索思比拍卖行的一场拍卖会上,被卖到3500多万美元的天价,所谓的「寸檀寸金」,实不为过,其价值要远远超出庄睿的想象的,就算不是明清时期的老古董,价格也是昂贵无比,不是一般人可以用的起的。

紫檀其木料坚硬沉重,入水即沉,以之制作的器物不用涂漆便呈现天然的深褐色,再加上产地偏远、极难成材,因而被历代誉为「木中之王」,中国在明朝之前的那些朝代里,即使是贵为皇家,也仅有为数极少、用料不多的小巧棋局、画轴、歌板、小架等。

直到明成祖朱棣登基之后,为了宣扬我天朝国威,派太监郑和率船队下西洋,并装载了满船的茶叶、丝绸等礼品,沿途赠送给所到国,等到回程的时候,由于货物搬空,船体轻了不少,因怕经不起海上风浪,便需要有物压舱柜。

郑和他们发现一些国家有紫色木材非常坚实沉重,所以便令人砍伐此木来压舱,回到国内之后,一些皇室贵族便开始用这些“压舱木”来做家具,后来人们发现这种木料既结实坚硬,又不怕水且又防虫,因此越来越受欢迎,之后便开始了大规模的采伐。

其实在我国的两广地区原来也是有紫檀木的,但是因为数量稀少,很快就被采光了,之后明朝皇帝便派人到南洋采办,据资料记载:“截止到明末清初,全世界所产紫檀木的绝大部分都会集到中国,分储于广州和北京。明代采伐过量,清时尚未复生,来源枯竭。”

而到了清代中期,乾隆也曾派人赴南洋采办檀木,但大多数紫檀树粗不盈握,尚未成材,只好放弃。因此,清代皇家制作家具所用的紫檀木料,都是明代皇室的存货,后来,檀木紧缺到必须从私商中高价购买的地步,按当时不成文的规矩,无论哪级官员,只要见到紫檀木,绝不能放过,悉数买下,上交皇家织造机构,从此民间私藏的木料也被搜刮干净,到慈禧60大寿和光绪帝大婚后,大内储备的木料已所剩无几,最后却被复辟登基的袁世凯全数用光。

在清朝以前,欧美人士一直都是认为紫檀无大料,仅可做小巧器物,乃至清初西方传教士大批来华,见到诸多紫檀大器后无不惊慕,始知紫檀精英尽在北京,于是多方收买,运送回国,由于交流不便,整件难以运输,所以只买柜门、箱面等有花纹的构件,安上其它材料的木框以为装饰,现在国外一些收藏家的手里,多有那时的一些紫檀物品。

而且紫檀家具制作起来颇为费时,想制作出格高神秀的紫檀工艺品,每件器物必须为手工制作,一件大型家具往往需要十几名工匠花费七、八年的时间才能完成,不过像这个厅里的物件都是不算大,制作工艺也不算特别复杂。

紫檀制作技艺上有「一凿、二刻、七打磨」之说,仅是打磨就占据了整个制作过程十分之七的时间,而打磨使用的工具也颇为奇特,先涂上蜡,再以节节草和细纱布反覆磨擦,直到擦得亮如锦缎才算大功告成。

庄睿刚进门的时候,就是以新旧来判断这些紫檀的年代的,他却不知道,保养的极好的明清紫檀家具,比之新打造的紫檀木,从外观看上去也是不遑多让的。

“哈哈哈……老弟,你这话是抬举我了,比起紫檀大王来,我这些东西可就拿不出手了。”

宋军闻言很是高兴,不过却是连连摆手,不敢当庄睿如此夸奖,他所说的“紫檀大王”,那可是中国紫檀博物馆的馆长,身价有五十多亿的中国女首富陈丽桦女士,宋军曾经有幸进入过陈丽桦收藏的紫檀仓库,亲眼见过那上千件精致无比的紫檀桌、床、案、几,也知道仅凭自己这些物件,和陈丽桦相比却是相差甚远。

宋军也正是看到陈丽桦女士收藏的那些紫檀后,才动了心思将自己这间客厅打造成这般模样,因为紫檀木还有一种养人的神奇功效,接触的久了,对身体大有益处,像陈丽桦当年打造紫檀家具时,她所请的一些工匠的黄牙齿都变得特别白,一位70多岁的老工匠居然白发转黑,一时间将紫檀木渲染的带有了一丝神秘色彩。

“木头,我告诉你,吕老头他们可都没有来过这地方,我昨天给宋哥说你要来,他可是一口就答应了,你小子的面子可不小啊……”

刘川虽然年龄不大,但是为人爽快,和宋军也是脾气相投,是以才能进入到这栋别墅里,在整个彭城,来过宋军这间别墅的人,绝对不超过十人之数。

“行了,都是自家兄弟,扯那些干什么,刘川你小子什么时候在我面前规矩过啊。”

宋军一挥手,打断了刘川的话,拉着庄睿介绍起房中的紫檀家具来,却不知道庄睿的心思却是全然不在此处。

“宋哥,我听吕老爷子说,您最喜欢的还都是字画,想必这些年来搞到不少精品吧,能不能让小弟开开眼界啊……”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以后,庄睿耐着性子听宋军讲解完一圈,这才开口问道,这里显然是宋军在彭城的居所,庄睿自然不会入宝山而空手回的,在刚见到宋军的时候,他就动了这个心思了。

宋军闻言之后,脸上却是露出一丝难色,道:“庄兄弟,我喜欢字画类的古玩不假,也确实是收集了不少这方面的精品,只是这些物件除了昨天你的那部手稿之外,现在都没有在彭城,而是在京城我爷爷的住处那里了,那老爷子可是把我收藏的宝贝全都抢去了,整个一老不修……”

宋军提起自己的爷爷,似乎气就不打一处来,语气里深深透着一股怨念,旁边的庄睿自然不知道,宋军口里的老不尊,当年可是位叱咤沙场威风八面的老将军,即使是在现在,那也是跺一跺脚能让皇城根晃三晃的人物。

“不过庄兄弟你也别失望,等哪天有空去到京城,我带你去爷爷住的地方看,那些东西好歹有我的一多半,老爷子这点面子还是会给的。”

宋军看到庄睿脸上浮现出失望的神色,连忙出言说道,只是他自己心里也没底,那不讲理的爷爷是否会给自己这个面子,俗话说隔代亲,自己老爸见了老爷子就像是老鼠见猫,而老爷子对自己亲是亲了,可也把自己多年收藏的宝贝都据为己有了。

“成,有宋哥这句话,改天我一定要去登门拜访的……”

庄睿说的绝对不是客气话,为了眼中灵气着想,他也会找个宋军在京城的时间,前去拜访的。

“行了,你们俩人别酸了,木头,昨天说给你个惊喜,现在带你去看看。”

刘川坐在这紫檀硬木凳子上,感觉远不如沙发坐着舒服,心中早就不耐烦了,这会看到宋军给刘川介绍完了,连忙拉着庄睿就往门外走。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四十八章男人的最爱(上)

在别墅客厅靠近大门的一角,也就是屏风的旁边,有个暗门,门的把柄被装饰成一个龙头吐珠的摸样,咋看上去像是个工艺品一般,装修的非常巧妙,不仔细观察是很难发现的,不过刘川显然对这里很熟悉,直接就打开暗门,把庄睿拉了出去。

暗门的后面就是别墅的车库,这样设计也是为了方便主人进出,从车库内或者从客厅里都可以相互出入,并且云龙山庄的别墅空调系统都是中央控制的,为了防止冬天机油冻住,就连车库里面也有空调,进入到车库中后,温度和在房间中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车库外面的自动卷帘门并没有拉开,刚进入到车库中,庄睿眼前都是黑乎乎的一片,等到刘川把墙上的灯打开之后,几盏强光亮起,将车库照的亮如白昼,他才得以窥得全貌,看到眼前停放的三辆汽车,庄睿心中也微微激动了起来。

男人几乎没有不喜欢汽车的,庄睿也不例外,在去年考到驾驶执照后,他也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象过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汽车,不过那时每个月拿着3000多块钱工资的他,即使是不吃不喝睡大街,一年下来,也只能买个夏利奥拓之类的微型车,更不要说每年保养汽车所要花费的钱了,所以那时也只能是在心里想想而已。

在这个足足有四五十个平方大小的车库里面,并排停放了三辆车,但就是这三辆车给庄睿所造成的冲击感,不亚于他现出像是身于盛大的车展之中。

一辆红的有些炫目的敞篷法拉利跑车,优美的线条让人为之目眩,一辆是大方稳重的黑色奔驰S560,而最让庄睿感到震撼的是那辆几乎占据了车库三分之一位置、庞大无比车头有着HUMMER字样的悍马车,庄睿的眼睛在看到那辆车之后,就一直没有再移动过。

虽然法拉利、奔驰这些名车都曾经让庄睿痴迷过,不过在这辆充满了动力感和霸气十足的悍马面前,它们是显得如此的娇小,也许在价格上,这几辆车相差无几,不过从视觉感受上,法拉利和奔驰车,就远不如这辆六轮悍马了。

悍马车的前脸上,有着一排小臂粗细的防护杠,在防护杠的两端,装有六个硕大的车灯,使得整辆车看上去充满了一种狂放、甚至有些野蛮的味道,而位于车子中部6.5升涡轮增压柴油引擎,也使得整车的重量分布非常均匀,后面还有四个像是导弹发射器的排气管,而且这悍马车虽然看上去显得很大,但是却给人一种灵动的感觉,并不笨重。

“怎么样?木头,是不是感到很惊喜啊。”

刘川看到庄睿惊呆了的样子,笑呵呵的说道,他却忘了自己第一次见到这车时,几乎把脸都贴上去了。

“惊喜个屁,大川,我告诉你小子,磕磕碰碰没事,你可别给我整散架了啊。”

随后出来的宋军听到刘川的话后,一脸不爽的说道,要不是他需要刘川去西藏帮他购买藏獒,说什么都不会把这辆车借给刘川的。

“嘿嘿,宋哥,你放心吧,我肯定把它当老婆一样爱惜的。”

刘川走到车旁,伸手轻轻抚mo着车身,那眼神差点让庄睿把中午饭给吐出来了,这货的表情也太过淫荡了些。

“行了,车也看了,回去吧,我给你说说这车的保养,妈的,我怎么就答应借给你了。”

宋军装出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转头就走,刘川吐了吐舌头,拉着正隔着车窗往里看的庄睿走回了房间。

“宋哥,这车也就是100多万,您不至于反悔吧。”

坐回到那硬的有个硌屁股的椅子上,刘川打量着宋军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知道个屁,这车是100多万不假,但是我改装就花了300多万,现在这车有越野的性能,房车的享受,你以为我像那些暴发户,买了就为了显摆的啊。”

宋军说的是大实话,这车买来之后,他将其内部装饰的极尽奢华,所花费的钱确实够再买几辆的了。

“宋哥,话说回来,咱就是给您一跑腿的,开了您这车去,还不就是为了给您物色个好点的藏獒吗,我倒是想开我那破车去,可走到半路就趴窝了怎么办啊。”

刘川笑眯眯的也不生气,他知道宋军的脾气,这人要是看你对眼了,你把他这车砸了都没事,他要是看你不顺眼,那是连话都愿意多说一句的,今天之所以拉着庄睿来,也是见到昨天宋军和庄睿挺对路的,有庄睿在,这车是一定能拿到手的。

原本还有些兴奋的庄睿,此刻却是皱着眉头,开口说道:“大川,你说咱们是不是换个车啊,这车开出去也太拉风了,要是真碰坏了哪里……”。

庄睿话说到一半,就被宋军打断了,他混不在意的挥着手,充满豪气的说道:“没事,那车本来就应该是在戈壁高原上跑的,在彭城的马路上开,我都不敢提速的,你们在路上碰到有不长眼的就往上撞,摆不平了来找我,不过我说兄弟,见到那些超载拉煤的半挂车咱就算了,有多远躲多远啊,咱不能和那车一般见识……”

宋军的话让庄睿二人听的都笑了起来,庄睿心中也是豪兴大发,不就是几百万的车吗,还能比人金贵不成,大不了碰坏了,自己出钱去修好了,想到这里,庄睿也不在说话了,心里倒是有些跃跃欲试,现在就想去开着转上一圈了。

“宋哥,感情你还和那些半挂车较过劲啊……”

刘川在一旁坏笑,虽然悍马性能几乎堪比推土机了,不过要是对上那些几十吨的大型车,肯定吃亏。

宋军哭笑不得的指着刘川,道:“你这小子一肚子坏水,我脑子秀逗了啊,没事找车撞,我看你那破车就不错,回头咱们开出来对对,放心,擦破漆我不叫你赔。”

“得了吧,哥哥,您就别欺负我了,我那车就扔您车库了啊,明天一早就要上路,回头还要去买些东西在路上用,今个儿就不宰您了,等我回来的时候,您一定要在天都安排一桌给我接风啊,话说昨天吃的那澳洲龙虾真是不错,比咱们那池塘水沟里捉的那小龙虾味道好多了。”

刘川的话让庄睿恨不得揣他一脚,三千多块钱一只正宗空运来的澳洲龙虾,味道错的了吗,这小子就是个吃货,比雷蕾和秦萱冰吃的还要嘴刁。

“行,那我也不留你们了,我马上也要去趟外地,估计你们回到彭城的时候,我也差不多能回来,到时候咱们再聚聚……”

宋军闻言也没勉强,他知道开车出远门,要准备的东西不少,自己那车上可是吃的喝的什么都没有。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四十九章男人的最爱(下)

刘川拿着车卡屁颠屁颠的先跑到山庄外面,先把自己那车开到别墅的车库里,然后将悍马开了出来,向宋军挥挥手,带着庄睿就向山庄外开去,到山庄门口时,几个保安刷的敬了个礼,忙的刘川差点扔了方向盘想回礼,敢情这货估计以前从来没享受过这待遇。

庄睿坐在副驾驶上,羡慕的看着刘川,他心里也很清楚,就凭着自己在驾校里学到的那二把手知识,开到闹市区的话,说不准就会整出件悍马车撞人的热点新闻来,所以虽然看着心里直痒痒,却也没有开口要开,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开口,刘川这傻大胆绝对会把方向盘交给他的。

看着也是难受,庄睿干脆拿出专门问宋军要的悍马车说明书看了起来。

这辆悍马H2是民用版的悍马的铝合金车身,是经过热处理的,组装时挡板先被粘合在一起,然后再用铆钉固定(如同收音机的制造过程),坚固无比,并且使用的是中央轮胎充气系统,在雪、沙或泥地上给轮胎放气能加大其触地面,从而提高摩擦力,回到正常路面上后只要拨一下控制台上的开关就可以给轮胎充气,充、放气可是都能在行驶间进行,并不会影响到车的速度。

密封的中央稳压装置,能保持系统压力平衡,并可以保护车内主要部件不受玷污,每个部件上的通气软管,都汇集到一条来自空气滤清器的中央软管,这个系统使的悍马能在近1米深的水中开一整天而不怕水,沙子和泥巴的侵袭。

车身焊接而成的钢车架上有5条重负荷横梁,它们能充分吸收在恶劣路况下满载行驶时遭受的应力。这种超强的结构,赋予了悍马无与伦比的力量和灵活性,高负荷多重冷却系统为冷却液,机油,变速器/分动器油和转向机油提供高质量的冷却服务,保证这些液体处于正常工作温度,能够很好的延长发动机部件的寿命,并使车子即使在最恶劣的状况下也能安全运转。

庄睿看完这些说明,才明白刘川为什么会死皮赖脸的,非要从宋军手里借到这辆车了,这根本就是为了在高原高寒和山川丘陵地带驾驶而制造的车,像西藏冬天夜里那零下十几度的温度里,恐怕绝大多数的车辆机油,都会被冻住,从而导致汽车趴窝,这个情况在悍马车上就不会出现,而其出色的四轮动力系统,更是可以轻易的应付各种恶劣环境。

这辆H2六轮悍马体型虽然很庞大,但是越野性能和军用版的H1、新款的H3相比,并不落在下风,而使用方便的控制装置和仪表,高背斗式座椅,标准包括DELCO音响和电动门窗,选装件有带罗盘和数字温度表的后视镜,能加热的风挡,优质MONSOON音响,遥控无匙进入系统,更是让庄睿看的眼花缭乱叹为观止。

亲身坐在车内,看着车厢里面的吧台,冰箱和豪华沙发,庄睿不由得发自内心的感叹,“钱还真TMD是个好东西。”

此时已经进入到了市区,刘川驾驶着的悍马,在城市车流中依然是速度不减,和刚才在车少人稀的外环路上一样敏捷,这厮开车和他的人一样,猛打猛冲,庄睿有时候都怀疑刘川是不是把刹车油门搞反了,不过这也显示出了悍马车的灵活,助力转向,4挡变速器,独特的悬挂和小得惊人的转向半径,使悍马异常灵活,操控起来不象卡车,更像是跑车一般。

刘川驾驶着车,轻灵的驶进了庄睿家附近的超市停车场,有如重型坦克一般的大家伙引得保安和另外一些开车的人,纷纷侧目不已,虽然不是自己的车,但是从车上下来后,庄睿心中也莫名的产生一种优越感,这时他能理解为什么那些开着法拉利跑车的人,泡妞会如此便捷。

“行了,别骚包了,快去买东西吧。”

庄睿踢了刘川一脚,这伙计下了车居然不肯走,靠着车们上给几个还看的过去的女孩抛着媚眼,看的庄睿差点想吐,连拉带扯的把刘川拽进了超市。

刘川曾经开着车天南地北的跑过,很有驴友的风范,这会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了的清单,和庄睿一人推着一辆超市购物车逛了起来,从卫生纸到口香糖,啤酒罐头矿泉水,各种真空包装的熟食,等到结账的时候,单单是这些杂七杂八的生活必备品和食物,居然就花了二千多块钱,看着满满当当的由两辆变成四辆的购物车,庄睿不由暗自庆幸,这要换成别的车,估计连一半的物品都放不下。

找了两个超市的工作人员帮忙,才把四辆购物车推到停车场,东西看着是不少,不过分好类别往车上一放,居然并不怎么显眼,车厢里还是有很大的空间,那两张占据了半个车厢的椭圆形沙发,都足以让两人省下路上住宾馆的钱了。

上车之后,刘川又拉着庄睿直奔他家,从家里取出了三个军绿色扁平的铁桶,看到庄睿疑问的眼光后,指着铁桶说道:“这玩意是必须要带的,不然走到西藏那地方,有时候连个加油站都找不到,难道咱们哥俩推着这大家伙走啊。”

“嘿,还是你小子专业……”。

看到刘川的这些准备,庄睿发现自己虽然在大学里参加过一个经常组织野外训练的社团,学过几天的野外生存能力,却是远远不如刘川的野路子。

“那是当然,我告诉你,这几个油桶可是经过高温、高压、微波粘合、真空处理制成的,看这个螺旋式进出油口,还配有一个可拆卸的抽拉油管和手握式把手,加油的时候方便的很,我可是找了不少关系,才从部队里面买到的。”

难得听到一次庄睿的恭维,刘川又吹嘘了起来,不过有了这几个油桶,悍马车的续航能力确实会增强很多,3个油桶能装90公升的柴油,就算悍马车百公里要耗费20多升油,这几个备用油桶,也能跑出几百公里了。

找了个加油站,将悍马车和备用油桶都加满以后,刘川把庄睿送回了家,不过在庄睿下车的时候,刘川喊住了庄睿,神神秘秘的说道:“木头,跟哥们去这一趟你绝对不会后悔,过几天还有惊喜给你呢。”

“滚吧你,记得明天早点来接我,别起晚了。”

庄睿没有在意刘川所说的惊喜,这世上哪来的那么多惊喜和意外,此时在他心里,对明天的行程充满了期待。

彭城的地理位置处于苏省的最北部,是苏鲁豫皖四省交界的地方,而西藏则位于青藏高原,和彭城相隔了安徽、河南、陕西、湖北和四川五个省份,公路里程达到3630公里,并且只有60%左右的高速公路,所以这次行程对于庄睿和刘川来说,肯定不会很愉快的。

其实做飞机也是可以携带动物的,只是要经过许多很繁琐的手续,还要给动物做免疫检查,打预防针,刘川都怕买来的藏獒没上飞机就被折腾死了,所以也断了乘坐飞机的心思。

还有一点就是,坐飞机进藏,他们的行程就会受到限制,并不一定能买到纯种的藏獒,要知道,最近几年藏獒的价格突飞猛涨,几乎是万金难求,在西藏的一些比较大的城市里面,已经很难发现纯种藏獒的影踪,必须去到一些边远牧民生活的地方,才有可能淘到好的藏獒,即使这样,还要运气不错才行。

西藏恶劣的自然环境就不用多说了,高原缺氧对于大多数人而言,都是很难克服的,像那些守卫在高原哨所里面的士兵,几年下来都会染上高原病症,新闻里就曾经报道过,有许多游客刚从拉萨机场下了飞机,就由于不适应高原气候而倒下,马上乘坐下一航班离开的。

刘川的准备工作算是做的不错,在把庄睿送回家后,他又找到医院的朋友买了几只氧气袋以防万一,虽然他感觉自己和庄睿身体都不错,也是不敢大意,在那种地方,也许在危急的时候,一口氧气就能救活一条人命的。

在西藏自然环境恶劣只是一方面,而草原无人区上的狼群,也是人类的大敌,像阿里地区就经常传出牧民被狼群袭击伤亡惨重的新闻,甚至有一些下乡的藏区干部敞篷吉普车在半路上坏掉了,等找到他们的时候,就只剩下森森白骨了,是以禁枪这个说法,在西藏很多地方都是行不通的,在那里许多牧民往往都是好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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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多钟,刘川接到庄睿后,吃了点早点,就驾车驶离了彭城。

由于一路高速,现在刚过十点,已经开出了四百多公里,进入到了安徽地界,前面还有几十公里,就可以到安徽的省会合肥了,在高速上开了三个多小时,下了206国道之后,公路上的车辆明显的多出不少,庄睿就把方向盘让给了刘川。

此刻庄睿正看着车厢夹层,那个有一米左右大小,专门放置一些贵重物品的地方,有些担心的向刘川问道:“流氓,咱们带着这些东西不会出事吧?”

刘川嘴里叼着香烟,单手熟练的操纵着方向盘,转回头看了一眼,满不在乎的说道:“出屁的事情,那枪有枪证,被查到都没事,话说回来,开着这车咱们还怕人查吗,你把心放肚子里面吧。”

说话间,已经燃烧了半截的烟灰掉在车里,被刘川随口吹散了,亏得这厮昨天还说把这车当成老婆看待,这要是让宋军看到,肯定会气得拎起车里的那把雷鸣登猎枪,当场把刘川当兔子打。

庄睿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在他的面前,现在赫然摆放着一把七八成新的雷鸣登五连发单管猎枪,红的有些发亮的枪托和黝黑的枪管,向外迸发出一股杀气,猎枪旁边还放着两把一米左右长的开山刀,锋利的刀口寒光四射,显然不是电影上那些黑社会拿着吓唬人的家伙。

这两把刀自然也不是普通的货色,按刘川的说法,这是从一些车祸报废的进口卡车底盘上取下的高强度弹簧钢,花了不少钱请人在车床上打造成型,然后又用铣床开锋,要知道,弹簧钢本来就是经过淬火和回火多道工序制成的,所以这两把开山刀虽然不敢说削铁如泥,但是比之古代那些所谓的什么干将莫邪之类的神兵利器,恐怕也是不遑多让的。

枪支和刀具的管制,在国内是相当严格的,就凭车上这几把家伙,要真是有人较真的话,私藏军械这罪名,也够判上这俩小子几年了,不过有了刘川的保证,庄睿放下心来,伸手将猎枪拿了起来。

要说男人的最爱,恐怕枪是绝对要排在第一位的,只不过大多数人没有办法接触到枪支,所以才退而求其次的喜欢上汽车,不过在这个世界上,军迷和枪迷,绝对要超过车迷的人数。

庄睿手中的这把雷鸣登单管猎枪,应该是进口来的,枪膛处有两朵郁金香纹饰,中间还有雷明登猎枪的创始人伊利法莱特·雷明顿的头像,制作的非常精美,而枪身像是经过改装的,枪管要比原装进口的短上一些,整支枪大概只有九十多公分长短,也不是很重,庄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应该在五六斤左右,如果穿上大衣,把枪夹在腋下,不仔细看是绝对无法发现的。

车厢的夹层里面还放着五盒雷鸣登猎枪专用散弹,120颗拇指粗细的子弹分为五排整齐的摆放在盒内,庄睿伸手拿起一颗子弹,正准备推上膛,却被刘川从倒车镜里看到了,吓得连忙将车向路边驶去,一脚踩死了刹车。

庄睿没留言刘川的动作,刹车的惯性使其一头撞到车前排的座椅后背上,正想着发火呢,却听刘川先嚷嚷了起来:“我说大哥,想玩枪咱们到了地头再玩,随便你怎么玩都行,可在车里要是走了火,兄弟我可是没有穿防弹衣啊。”

“没事,咱在学校也是经过军训的,这玩意不陌生。”

庄睿自知理亏,信口开河的吹嘘道,其实学校军训的时候,他也不过就用那老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打过三发子弹而已,对于雷鸣登猎枪的了解,大多都是在一些军械杂志上看到的。

“你就吹吧,不过木头,可别在路上玩枪了,赶紧收好,被人发现免不了麻烦。”

刘川撇撇嘴,发动了汽车,显然对庄睿的话很不以为然,这枪的主人是他爸一个在部队里已经做到正师级干部的老战友珍藏的,就连刘川自己以前都没玩过几次,这次可是趁着春节的机会,死皮赖脸的磨了那个长辈半个多月才借到手的,这也就是部队里面的人胆子大,敢借给刘川,要是换做地方上的朋友,即使收藏有这枪,也绝对不敢借给别人的。

不过刘川说的倒是实话,本来他们开的这车就是无比拉风挺招人眼热的,要是被人发现车上有枪,保不准那些人就会报警,闲的没事惹这麻烦干嘛。

刘川说着话,眼睛看着方向盘右下方液晶显示器上的GPS全球定位系统,方向一转,将车驶离了国道,马上中午了,他这是准备到合肥市里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再上路,车上吃的东西虽多,但那些都是留着进入藏区备用的,再说了,吃那些真空包装的速食品,远不如找个地方喝点热乎的舒服。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五十章包公鱼,曹操鸡(上)

从彭城到西藏,自驾车前往有两条线路可以选择,一条是途经河南陕西到达西安,然后从西安上去往四川成都的高速公路,再从成都前往西藏,只是在进入到陕西省境内后,道路交通不是很好走,盘山公路比较多。

考虑到庄睿开车的技术,这条路线就被刘川否决了,庄睿心里还有些遗憾,本来还想顺路到西安去看看大学同窗四年的宿舍老三呢,自从毕业之后,他们将近两年的时间都没有见过面了。

第二条线路就是进入安徽,到合肥之后直接上沪蓉高速公路,途经合肥、六安、武汉、荆门、万州、南充后直达成都,全长大概1600公里左右,这条路线也是最为快捷,道路交通状况最好的,比较适合庄睿这类拿了驾照没怎么开过车的人练手。

“流氓,咱们随便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不就完事了,你七绕八绕的要去哪里啊?”

庄睿看到刘川看着车在合肥满大街转悠,路过几家饭店都没有停下来,不由奇怪的问道。

“嘿,不急,我带你去吃点合肥的特色小吃去,下午再好好的休息一下,晚上你睡觉,我通宵开夜车,明天白天你再开一天,差不多就到成都了……”。

刘川显然对合肥很熟悉,开了大概20多分钟以后,将悍马车驶入到一家外表看上去很豪华的酒店停车场,下了车从停车场进入到酒店,刘川做的事情却又让庄睿摸不清头脑了,这厮开了个房间之后,拉着庄睿又离开了酒店。

“我说,你这是要到哪去啊,没来的时候看你急的火烧屁股一般,现在怎么又不着急了,咱们不在这里吃饭?”

庄睿没有想到刘川来这酒店仅仅是为了下午休息,而不是在这里吃饭的。

刘川闻言撇撇嘴,道:“傻帽才去这样的酒店吃饭呢,菜贵刀狠,宰人不见血,哥们带你去的地方,价钱实惠不说,还能吃到地道的合肥菜,你就跟着走吧。”

刘川说的地方不远,距离这酒店走路也就是五六分钟的路程,饭店的占地面积倒是不小,是个二层的楼房,不过门脸并不大,大门上方简简单单的挂了个写着“土菜馆”三个字的招牌,等庄睿进去之后,却发现里面生意好的出奇,足有四五百个平方大小的厅堂里面,全部坐满了人,十几个服务员穿花般的在各个桌子间穿梭送菜,如果单从饭店外面看,庄睿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里面的生意会好成这样。

“愣着干嘛,走啊。”刘川拉了一把愣在当场的庄睿,向二楼走去。

饭店二楼的结构和一楼是完全一样的,只是隔成了一个个小的包间,刘川也没有招呼服务员,拉着庄睿一间间的走下去,到了一个包间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包间并不大,估计最多也就能坐上七八个人,隔音效果似乎不是很好,旁边包间里的谈笑声听的非常清楚,不过里面的暖气很足,刘川进去之后就把厚厚的外套脱了下来,看着庄睿得意的说道:“怎么样,哥们,咱这本事不错吧,用耳朵听都知道这间没人。”

庄睿忍住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刘川的说法,然后说道:“你耳朵是好使,我看咱们也别去西藏了,就从这回去吧,等回去以后,你见天的趴在宋哥别墅里,给他当藏獒使唤算了。”

一边说着庄睿一边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刚才在走廊的时候,就发现这些包间门口的把柄上都挂着个写着“有人”的牌子,刘川选中这间,肯定是看到那牌子是翻过来的,这哥们居然拿这个吹嘘,庄睿自然要打击他一下了。

“你才是藏獒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就不能让哥们得瑟下……”。

刘川一脸悻悻的回骂道,话声未落,包间的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是饭店服务员,很年轻的一个小姑娘,手里端着茶水,给二人倒上后,将菜单拿了出来,刘川摆了摆手,拿捏着腔调学着合肥话说道:“菜单就不用了,来个大盘的‘曹操鸡’,再上个‘包公鱼’,对了,还有‘李鸿章大杂烩’,另外麻饼、烘糕、寸金、白切这四样点心各来一份,好了,先上着吧。”

刘川很麻利的就点完了菜,没有要酒,他和庄睿虽然酒量都不错,不过身在外地又要驾车,这点分寸刘川还是有的。

合肥话和彭城话还是有些差异的,刘川除了英语只会背26个字母之外,学习地方方言的能力倒是很强的,最起码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就没有听出来刘川是外地人,看到他点的几样菜都是本地有名的招牌菜,答应了一声,给两人续上水之后,就出去了。

“我说流氓,你点的都是些什么菜啊?咱们哥俩今天是大烩名人?”

庄睿这会正被刘川点的菜名弄的有些晕乎呢,曹操、包公再加上李鸿章,这些名字怎么听得都是那么邪乎啊,也就是后面叫的几样点心正常一点。

刘川鄙视的看了庄睿一眼,道:“没见识了吧,告诉你,我叫的这几样菜,都是合肥本地的特产,在外地根本就吃不到,不说别的,就说这‘包公鱼’,产自包河,就是包公祠那一带的护城河,这河里所产的鲫鱼为乌背,和包黑子那张黑脸有些像,所以人称包公鱼……”

“那曹操鸡是个什么来历啊?”庄睿听得有些入迷,一道菜居然还有这么个传说。

“要说那‘曹操鸡’,可是始创于三国时期的传统名菜,相传三国时期,合肥因地处吴头楚尾,为兵家必争之地,曹操统一北方后,率领83万大军南下要和那个叫孙什么的干架,到了合肥的时候,这小白脸因军政事务繁忙,操劳过度,头痛病发作,卧床不起。

当时曹操的大厨就遵照华佗留下的药方,选用合肥当地的仔鸡,然后配以中药精心烹制成药膳鸡,曹白脸吃了以后后感到味道鲜美,十分喜爱,慢慢的病就好了,身体很快康复,以后每进餐必食此鸡。

所以我说兄弟,咱们今天吃的,可都是有讲究的,曹操放在三国那会,可也是个准皇帝啊。”

要说刘川这厮,还真的就是个吃货,从初中到高中的历史成绩,他从来没有考及格过,现在居然也能引经据典了,多少也让庄睿有些刮目相看。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五十一章包公鱼,曹操鸡(下)

两人说话间,‘包公鱼’居然就做好了,服务员推着一个小车,将‘包公鱼’和几盘花生卤肉等小菜上了桌,亲眼看到这‘包公鱼’之后,庄睿才知道,这竟然是道凉菜。

其实此菜品来就是合肥的传统冷菜,这道菜是通过考证和复原包府家菜时整理出来的,是包拯为官清廉、生活居简的见证,此菜取包河小鲫鱼、包河藕、葱段、姜片、酱油、冰糖、醋、绍酒、芝麻油等为原料,用荷叶封口扎紧,在盖上锅用旺火烧干后,改用小火焖5小时左右,下锅冷透,覆扣大盘中,淋上芝麻油即成,‘包公鱼’也算是这家菜馆的招牌菜,很多客人来了都是必点此菜,所以即使每天都提前做出,也从来没有剩余过。

而配菜的包河中的莲藕也是与众不同,皆断而无丝,传说是包公“铁面无私”的象征。

一大早出门就对付着吃了点包子油条什么的,庄睿早就饿了,反正也不喝酒,直接下筷子开吃起来,夹了一条鲫鱼放到口中,一股鲜美的味道顿时通过庄睿的味蕾传到大脑之中,而且那小火焖制了五个多小时的鱼肉早已被烧得骨酥肉烂,入口即化,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荷香气。

“好!”

庄睿忍不住出言赞道,手中的筷子更是毫不停歇,紧跟着又夹了一条放到嘴里,而一旁的刘川本来还想听庄睿多夸几句的,没料想眨眼功夫,一盘子‘包公鱼’就剩下一半了,刘川急忙抓了筷子和庄睿抢了起来。

第二道上来的菜是‘李鸿章大杂烩’,菜端上桌之后,看上去红润油亮,闻之香气扑鼻,引得二人食指大动,这时‘包公鱼’早就被两人吃完了,刘川刚才得了教训,这次菜一上桌,就猛吃起来,庄睿本想让这厮继续讲解一下,一看刘川这动作,就知道国军很狡猾,不上当了。

抢到最后一片香菇,放到嘴里之后,刘川吧唧下嘴巴,得意的看着庄睿,说道:“哥们现在给你说说这道菜吧,妈的,你说咱们上学那会教历史的老师,要是每天请咱们吃一顿的话,我历史能考不及格吗。”

庄睿:“……”

“李鸿章大杂烩”这道菜也是有其典故的,相传李鸿章去俄国参加尼古拉二世的加冕典礼,并顺路访问欧美的时候,每日三顿都是吃西餐,很不习惯,在到欧美后,李鸿章便吩咐随行厨师将在当地购来的蔬菜、肉食等,按照中国菜肴的烹制方法“一锅煮”。

这“一锅煮”出来之后,食之鲜美可口,既能下酒、又能就饭,还不致于因繁琐的煎炒煮炸而耽搁了出访公务,李鸿章干脆每天就吃这个了,有时候宴请老外,当吃完后问及菜名时,李鸿章都随口说是“大杂烩”,自此欧美许多人都知道中国有道叫“大杂烩”的名菜。

李鸿章回国后,仍嘱家人常做这道菜吃,更常以此待客,此后,“大杂烩”风靡全国,“李鸿章大杂烩”也就成了合肥名菜的保留品种。

最后上来的主菜自然就是“曹操鸡”了,“曹操鸡”这道菜肴,是以当地优质仔鸡为主料,并配以安徽出产的古井贡酒与天麻、杜仲、香菇、冬笋、花椒、大料、桂皮、茴香、葱姜等18种开胃健身的辅料制成,营养丰富且具有食疗健体之功,庄睿吃完之后,立时就感觉到胃里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流氓啊,我现在倒是有点羡慕你了,别的不说,这大江南北的吃食,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庄睿拍了拍有些吃撑了的肚皮,看着刘川说到,这是他的心里话,仅合肥这一个地方,就能吃到如此美味,更何况中国之大,鲁、粤、川、苏、闽、浙、湘、徽八大菜系各有所长,也只有像刘川这样整天到处跑的人,才能吃到这些原滋原味的各地特色菜,虽然在一些大城市里,也有各种菜系的饭店,但是吃起来终归是变了味道了。

就像京城全聚德的烤鸭,分店已经开遍全国各地,但是人们去到京城之后,还是爱去京城老店里面吃,原因无他,就是吃那个原滋原味。

“行了木头,你就别笑话我了,你看着我每天开个车四处闲逛,挺舒服自在的,可你哪里知道外出的辛苦,就像我上次开车去国内那个四大警犬基地的昆明购买幼犬时,车坏在山道上了,手机又没有信号,那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啊,整整一天一夜没吃没喝。”

刘川说起往事来还有点唏嘘,那次他为了抄近道开车走了个小路,但是在车坏了之后,想栏个过路车都没有,荒山野岭的听了一夜狼嚎,可是把他吓的不轻,这次去西藏喊上庄睿,也是拉了个壮胆的。

庄睿听了这话倒是明白了刘川在那悍马车上,为什么装了那么多的吃食了,敢情这兄弟心理受过创伤啊。

曹操鸡的分量挺足的,两人吃完之后,对后面上的点心是再也吃不下了,干脆叫了服务员打包带到路上去吃,一结账,这一顿饭居然只花了一百多块钱,庄睿都有心把这几道菜再打几份包带走了。

“服务员,楼上大包厢还有吧,咱们赵老板今天请客,抓紧收拾个包间出来。”

庄睿和刘川结过账后,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处,迎面上来七八个人,看样子应该是熟客,服务员正殷笑着打着招呼。

“赵老板,你这次可是捡了个大漏啊,这一转手还不赚上个十万八万的,发了财可不要忘了哥几个啊。”刚才喊服务员的那个人,对着被众人拥簇在中间的一个中年胖子说道。

“捡漏?”

这话一字不落的传入到和他们擦身而过的庄睿耳朵里,立时引起了他的注意,自从眼中出现灵气之后,他对古玩这行当就是关注倍增了。

走出饭店之后,庄睿对刘川说道:“流氓,刚才那几个人说的话你听到没有?看来这运气好的不光是我一个呀,大有人在啊。”

“那是当然了,你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啊,那个就是思惠楼,全安徽的古玩商人都集中在这里了,每天都会有人打眼也同样有人发财,在这儿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刘川指着不远处一个高达数十米的五层宝塔,不以为然的回答道。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五十二章城隍庙

“这里有个古玩市场?你怎么知道的?”

庄睿听到刘川的话后,心里不禁有些痒痒,凭借着眼中的灵气,入宝山而空手回,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听刘川话中的意思,这个市场的规模要比彭城大上许多,或许里面开门的东西也会多上一些吧。

“嘿,你问的多新鲜啊,这儿不但有古玩市场,还有全合肥最大的宠物花鸟市场,哥们每年都要来个七八次的,能不知道吗,现在我店里的那些宠物龟和仓鼠,就是前几天我来这里进的,要不然我拿什么去做生意啊,行了,别废话了,早点回去睡一觉,晚上好开路……”

刘川不耐烦的解释了几句,他现在吃饱喝足了,就想回宾馆好好睡一觉,晚上通宵开车的滋味可是不那么好受的,这悍马车虽然结实,但是以二百公里左右的时速要是撞上点什么的话,那不是别人倒霉就是自己倒霉了。

庄睿听完刘川的这番话算是彻底明白了,敢情这厮会对这儿如此熟悉了,刚才看他看着车大街小巷的转悠,还以为他在这里生活过多久呢。

庄睿看着刘川所说的那个叫做思惠楼的高塔,说道:“流氓,你先回酒店吧,我去这儿的古玩市场转悠转悠,难得来一次合肥,要是别人问我到了合肥都干嘛了,我难道就说吃了一顿,睡了一觉就走人了啊。”

刘川闻言愣了一下,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笑着拍着庄睿的肩膀,摆出一副教训人的口气,说道:“你小子打的什么鬼主意我还不知道啊,丑话给你说在前面,哥们在合肥这地界,虽然也认识几个人,但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肯定没有在家里解决的方便,我知道你想去碰碰运气,捡个漏什么的,不过古玩行有古玩行的规矩,你可千万不要惹事啊。”

庄睿想去逛市场刘川倒也不反对,反正自己夜里开车的时候,庄睿能在车里睡觉,悍马车防震系统很好,行驶在高速路上,基本和坐火车的感觉差不多。

“滚蛋吧你,咱们俩在一起,哪次不都是你惹了事情,哥们给你去擦屁股啊,行了,行了,你回去吧,把手机留给我,有什么事我往酒店房间给你打电话。”

庄睿突然感觉到,自己似乎也有必要买个手机了,普通一点手机的也就是2000多块钱,放在几个月之前对自己而言,可能还算是个比较大的开支,至于现在就不算什么了,庄睿直到此时。脑子里才有点身家几百万所应该有的觉悟。

刘川掏出了手机,拿在手上想了一下,并没有递给庄睿,而是往手机里面输入了一个号码之后才交给庄睿,说道:“你要是有事,电话就打到宾馆总台,让他们叫人去302房间喊我,号码我输进手机里了。”

“那宾馆房间没有分机?”

庄睿都没去到宾馆房间,就被刘川拉着来吃饭了,不过他有点难以想象,从外面看装修的如此豪华的酒店,居然房间里会没有电话。

“说什么呢,哥们住的又不是私人招待所,怎么可能没电话,我是怕被那些“先生,请问您要不要服务,可是有冰火九重天啊”的电话打扰,咦,对了,你小子还是处吧,嗯,回头我给你安排一个。“

庄睿听刘川拿捏着嗓子学小姐说话的样子,乐的哈哈大笑起来,听到他后面的话,再看他一脸淫笑的摸样,不由提起脚对着他屁股踢了过去,说道:“滚吧你,我到市场转悠一会就回去,进门要是看到小姐,我马上就报警抓你小子,到时候让雷蕾去派出所领你。”

刘川让过庄睿踢来的脚后,正准备走,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看看四周没什么闲人,从随身带着的手包里面拿出厚厚的一叠人民币,估摸着也有万儿八千的,然后拉开庄睿皮夹克的拉链,塞到里面的口袋里,道:“知道你小子没带现金,别在这里取钱,容易被人盯上的,这钱贴身放好,东西看不准最好别拿出来,上次那手稿哥们就不要分红了,不过今个儿再淘到什么好物件,可是要算我的一份啊。”

“行了,你回去睡觉吧,哥们最近走大运,说不定就淘到个宝贝呢。”

庄睿心里也有些小感动,刘川身上虽然这样那样的毛病不少,不过为人绝对没话说,这也是他小小年纪,就能在彭城古玩市场内混出名堂的原因。

刘川点了点头,点上一根烟叼在嘴里,施施然的回酒店了,对庄睿他绝对是放心的,从小到大,不管干什么事,庄睿都是谋而后动,很少吃眼前亏的,再说最近几年流行起收藏热来,关注的人多了,这城隍庙古玩城也就规矩了很多,那些强买强卖,找茬碰瓷的事情基本没有发生过了。

庄睿把夹克拉链拉好,向着刘川所说的那个思惠楼走去,俗话说望山跑死马,看着挺近了,庄睿居然走了20多分钟才来到这座高塔的外围城隍庙的入口处,城隍庙前旗杆矗立,门口处石狮相对,山门大开,从外面就可以看到楼前香火萦绕,游者络绎不绝。

庄睿问了下路人,得知城隍庙古玩市场就在这“思惠楼”的左边,从塔顶就可以看到古玩市场的全貌,这下来了兴趣,也不急着去古玩市场了,干脆掏出十五块钱买了一张门票,从售票处顺手拿了一份“思惠楼”的简介,随着来拜谒观音菩萨的游人走进了城隍庙。

进入到大门之后,庄睿看到,整个庙身都是围绕“思惠楼”而建的,大门左右各有五间高度都偏小的房间,如同挂在大门两侧的两只耳朵,简介中称这样的房子为耳房,形容的非常贴切,现在的许多老宅子还都留有耳房,只是在过去,中间的正房是给长辈住的,耳房是小辈人住的,有地位的差别,现在,正房用来居住,耳房则是用来放东西了。

向里走去,又看到数间戏楼,并且上面还有人在唱戏,不过庄睿此时可没有时间细看,拿着手里的城隍庙简介,向位于城隍庙正中心的宝塔大殿走去。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五十三章三只手

城隍庙的大殿前摆放着一座巨大的铁香炉,上面插满了善男信女敬奉的香火,殿内设了一张香案,香案前面神台上供奉城隍老爷塑像,背后是神态各异的孩童形象“百子图”,这会正好是春节期间,也算是时逢民间节庆,整个城隍庙里更是热闹非凡,呼朋唤友的声音不绝于耳。

“思惠楼”是开放式的,并没有一般宝塔的塔身,从每一层都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观,庄睿等上五层之后,放眼四眺,周围的景观尽收眼底,远处是环塔成群的商场和一个看上去占地面积蛮大的中心广场。

在塔身的西北侧就是庄睿此行的目的地,城隍庙古玩城了,站在高处看去,整个古玩城楼中有街,街中有店,层次相当分明,由于相距较远,古玩城里涌动的人群变得像蚂蚁一般,黑压压的一片。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将近中午一点半了,晚上五六点钟就要离开合肥,倒是没有多少时间了,庄睿匆忙走下“思惠楼”,向旁边的古玩市场走去。

城隍庙古玩市场从地面看上去倒显得并不是很大,只是四层建筑围成一个四合院,如果不是从空中浏览过,庄睿也不知道里面另有乾坤,市场的大门也很不起眼,不过在经过门口的停车场时,庄睿看到了不少好车,奔驰宝马停了好几辆,甚至还有辆在国内很少见的幻影劳斯莱斯,这也让庄睿心中对这号称是国内十大古玩市场之一的城隍庙古玩城充满了期待。

由于刚过完年没多久,人们还有些假期,是以古玩城里也是人满为患,和彭城古玩市场一样,这里也有许多地摊,而最为热闹的正是这些地摊,相反像那些正规有门脸的古玩店却是门可罗雀,游人不多。

这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地摊上的东西便宜,在行话里面,就叫做俏货,并且其中也不乏有一些好玩意,就看各人的眼力了,不过庄睿知道,那些店铺都是有一些固定客户的,对这些想捡漏淘宝的散客,并不是十分在意。

这段时间在彭城,庄睿也没少往古玩市场跑,他知道经常到古玩市场里面来转悠的,不外乎就是两种人,一种人大多是些老年人,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修身养性,遇到真品固然可以出手收藏,不是真品也可以欣赏其艺术造型,这类人品味比较高,往往都是看的多,出手少。

而另外一种人的目的,就是和庄睿一样了,来这里是为了淘宝,当然,庄睿最大的目的还是想补充一些眼中灵气,至于淘宝,则被庄睿自己定义为灵气吸收之后的附加产品。

来这里淘宝的人,又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因为自己喜欢,购买了之后大多都用于收藏把玩,很少出手转卖,另一种就是业内人士了,就像是庄睿认识的那个王老板一样,专门从事古玩买卖以赚钱的,在他们眼里,所有的物件都是可以出售的,只要你价格给的合适。

庄睿的时间比较紧迫,他也没有什么目标,跟着人群在每个摊位前穿梭着,只是在遇到出售字画类古玩的地摊前,才会驻足观察一番,至于别的摊位,只是走马观花,不过倒也涨了不少见识,这里古玩的品种和数量,显然要比彭城古玩市场多出一些,只是那些琳琅满目的玉器小件,就这样随便的摆在地摊上,看上去档次却是低了很多。

一路走过去,庄睿居然在一个地摊上看到了许多小人书,还有烟盒、火花以及各类票证,都是八十年代最为常见的物品,这倒是勾起了庄睿心中对儿时生活的回忆。

随口一问价,居然价格还不低,一本出版较早的小人书,都要卖到上百块钱,成套的更是贵的离谱,从数百到数千不等,庄睿没想到这些东西留到了今天,也成了古玩了。

“这玩意我小时候家里都是成箱子的,几分钱的东西,你居然卖这么贵。”

庄睿蹲在地上,打量着摊上的这些小玩意,很不爽的对面前的这个戴着鸭舌帽的摊主嘀咕了一句。

那个摊主看起来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长的满憨厚的,听到庄睿的话后也没生气,笑眯眯的说道:“小伙子,话可不是你那样说的,二十年前几分钱可以买到许多东西了,现在恐怕你都找不出几分的票子和硬币了吧,去菜市场买菜都没有按分计算的了,你说是不是啊,小伙子……”

“大哥你说的有道理,那会一根奶油冰棍也就是一分钱,现在翻个几十倍都买不到了,这东西是一年比一年贵……”

虽然被人抢白了,不过庄睿也没生气,这地摊老板的话,也确实是句句在理,别的不说,在八十年代初期的时候,“万元户”这三个字就是有钱人的代名词,众人羡慕的对象,可要是放到现在,满大街的人都是万元户,就算是几个月之前的庄睿,把自己的全副身家都算上,也是个两万元户了,八十年代初期那会的万元户,其地位恐怕最起码要和现在的千万富翁相提并论了。

“对,小伙子这话说的没错,什么叫古玩啊,就是时间沉淀下来的玩意,能保留到现在的,都是古玩,看见没有……”

那地摊大哥挺健谈的,指着自己脚下的一个红色铁皮暖水瓶说道:“就这玩意,过个五百年,那它也是古玩,当然,如果没有被打碎了才行。”

庄睿听得这人说的有趣,哈哈大笑了起来,这话说的也没错,没见到西安古城墙上的那些破砖头块子,留到现在也都成了宝贝了吗,庄睿正要和这人打趣几句,忽然听得前面传来一阵吵闹声,而国人爱看热闹的本性在此时是显露无疑,庄睿刚听到声音,前面已经是左三圈右三圈的围得满满当当的全是人了。

庄睿今年才刚满25岁,虽然老成持重,但也是有好奇心的,当下就站了起来,就准备挤进去看看,却不防被那摊主拉住了。

“小伙子,想看热闹没什么,等一会市场管理处的人来了,这就散开了,那会再看不迟……”

地摊大哥显然是出于好心,因为庄睿顺着他的眼光看向人群的时候,赫然看到一个人的手,正从裤子口袋里往外掏钱包呢,只是那只向外掏钱包的手,却并不是那裤子的主人。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五十四章世事洞明皆学问

“小偷!”

一个名词从庄睿脑海中蹦了出来,庄睿下意识的就想上前制止那个正在行窃的小偷,却没料自己的手臂被那地摊大哥紧紧的抓住,庄睿挣脱了两下没有挣脱开,再看向人群时,刚才那个小偷已经淹没在人群之中了。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庄睿回头怒道,刚才要不是他抓住自己,现在早就把那个小偷抓现行了。

“小伙子,听你口音是外地人吧,我和你也聊的来,奉劝你几句话,身在外地不要招惹是非,这些地方鱼龙混杂,烦恼皆因强出头。”

地摊大哥端的是好脾气,将庄睿拉回去之后,听到他的话也没有生气,依然是笑眯眯的说道,并向人群里怒了努嘴。

听到地摊大哥的话后,庄睿也清醒了过来,他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是有点冲动了,倒不是说见义勇为是错误的,只是以他的能力,恐怕就是将小偷现场捉住,也无法将之定罪,更无法躲避这些人随后而来的报复。

庄睿这会也看清楚了,在这人群里,总有那么四五个人有意无意的故意往人多的地方钻,一双手更是接连触碰到一些人的口袋,估计这些人都是小偷的同伙了,自己刚才如果真的喊出来或者冲上去了,恐怕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庄睿在中海典当行上班的时候,经常要做汽车或者地铁,时间长了,也能看出一些从事此类行当的人来,这些人有一些是独行侠,但是更多的,都是三五成群,一旦有人失手了,另外就会有人靠上去转移赃物,架秧子起哄,更有甚者,还会直接威胁失主,使之忍气吞声不敢报案,如此一来,即使有热心人将那个实施盗窃的人抓住送到派出所,也没有什么证据证明,最多关上二十四小时就要放人。

两人正说话间,有一个四十多岁,身材微微有些发胖的中年人,带着四五个穿着制服的保安走了过来,几个保安的手里都拎着个橡胶棍,而原本围观的人群也让出了一条路,庄睿发现,刚才那几个鬼鬼祟祟混在人堆里的几个人,都悄不作声慢慢的退了出去。

庄睿不由在心底暗叹,果然是“事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别看自己读的书多,要是比起社会经验和处世之道,别说是面前这位大哥了,就是与刘川相比也是远远不如。

不过庄睿还是掏出了手机,拨打了110,将自己所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做人无愧于心,这是庄睿的准则,而且这事,确实也是警察的职责。

地摊大哥看到庄睿的举动后,笑着拍了拍庄睿的肩膀,说道:“呵呵,现在没事了,去吧……”

庄睿感激的向那摊主点了点头,跟在几个保安后面挤进了人群里面,往里面一看,顿时愣住了。

被人群围在中间的争吵的,是四个男人,其中的两个人居然是高鼻子老外,另外是一个西装革履,头发梳成油亮分头的小青年,看样子应该是那两个老外的翻译,此刻正用英语向老外说着什么,还有一个男人,年龄不大,应该比庄睿还小上几岁,脚下铺着一张二米见方的油纸,上面摆放着一些根雕工艺品,不过却被人踢的满地都是,看样子却是事主了。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这是你的摊子吧,你先说说吧。”

那个应该是市场管理处的中年人进入到里面之后,大致的看了一眼,心中也明白了几分,估计是这年轻人把那俩老外蒙了,然后老外带着这翻译来找场子了,这样的事情在市场里也发生过几次了。

中年人心中顿时对那年轻小分头翻译就多了几分不喜,这年头也不是每个人都崇洋媚外的。

那个年轻摊主正一脸无奈的半蹲着身子,收拾着地上被踢的到处都是的根雕,听到那个中年人的话后,才站起身来,看样子摊主倒是认识这个中年人,喊了一声:“王主任……”只是正要讲事情经过的时候,却被人打断掉了。

“你是这个市场的领导吧?这个人用普通的工艺品冒充古董,欺骗我的这两位美国朋友,还请你严肃处理,并给予我们合适的赔偿,否则的话,我要告你们欺诈外国友人,”

油亮小分头看到来了个领导模样的人,却没有先向他问话,顿时不爽起来,张嘴就打断了那摊主的话,手上还指指点点的,神情嚣张之极。

“这个二毛子!”

“妈的,还以为是八国联军的时候啊,揍这几个狗日的,”

他的话也引起围观众人的不满,起哄声一片,更有一些热血小青年已经开始卷袖子了,在人们心里,这些二鬼子汉奸最为可恨。

那个王主任伸手拨开了油亮小分头的手指,正容说道:“我没有问你的话,现在请你站开一点,问到你的时候你再说。”

油亮小分头没想到这王主任居然如此不给面子,当下恼怒起来,正要上前理论,却看见王主任身后站着的那几个身材魁梧的保安,再一听周围人群的指责声,顿时老老实实的退了回去,和两个老外又开始小声嘀咕了起来。

“王主任,是这样的,我家里祖上都是工艺人,专门雕刻一些小物件,传到我这代也学了一点,这些摊上的东西,有些是家里传下来的,有些是我自己雕的,来这儿摆摊也是为了找补几个家用。

中午我在这摆摊的时候,来了这两个老外要买我的根雕,后来他们挑了一个我家里传下来的老物件,我就五百块钱卖给了他们,这价也不算贵啊,就是我自己雕的这些普通的根雕,也都是卖到一两百块的。

可是我刚出去吃了个饭,这还都没过一个小时,这俩人就带着这个翻译,来到就砸我的摊子,还非说我欺诈他们,这可是冤枉人啊,我连他们说话都听不懂,讲价都是手势靠比划的,我怎么给他们说这是古董啊,再说了,真是古董的话,我也不会500块钱就给卖了。”

这摊主显然很委屈,莫名其妙的就被人砸了摊子,幸好摊上的东西不是瓷器,不然可就亏大了,不过散落在地上的根雕还是少了好几个,估计是被有些人浑水摸鱼塞腰包里了。

这时在旁边摆摊的几个摊主也纷纷站出来作证,那俩老外来买东西的时候他们都在旁边,当时还开玩笑说他赚外汇了呢。

那个翻译听完摊主的话后,脸色变了变,小声的给那两个老外又说了几句什么话,那俩老外连连摇头,似乎不同意他的话,小分头翻译有些着急,又说了几句,两个老外才勉强的点了点头。

本来在这吵杂的环境里说话,不认真听的话,还真听不清楚,巧的是庄睿刚才被人一挤,现在正站在那两个老外后面,将几个人的对话听的是一清二楚,要知道庄睿可是通过了英语六级的。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五十五章二鬼子

“我靠,现在怎么还有这样的极品啊,妈的!”

庄睿站在俩老外身后面,听了个真真切切,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那个油头粉面的小青年,的确是这两个老外的翻译,不过在中午的时候,他并没有陪同这两个来外逛城隍庙古玩城,只是后来在酒店里面,看到俩老外买的一个大肚弥勒佛的根雕之后,觉得五百块钱买贵了,想在这两个老外面前彰显一下自己的能力,于是就鼓动这两个老外来找后账的。

刚才他对老外所说的话,大致意思是让两个老外咬死自己要买的是古董,而那摊主一开始也说这是古董,后来发现上当受骗了才来这里找他赔偿的,而那两个老外并没有同意,他们本来就是看到这个工艺品很喜欢才买下来的,并没有感觉到自己受骗,直到二鬼子翻译说让他全权处理,老外才点头答应下来。

听到这里,庄睿算是完全明白怎么回事了,敢情是这个二鬼子翻译为了巴结两个老外,来欺负自己同胞的,这让庄睿颇为无语,都现在这个年代了,还有这样的极品二鬼子,居然以帮着外国人欺负同胞为荣。

刘川的爷爷直到90年才去世,他是个老革命,曾经参加过抗日战争的老兵,身上一直都留有好几处枪伤,在庄睿和刘川小的时候,他就经常给两个捣蛋鬼讲战争年代时的故事,也说起过那些投降日本人的汉奸,再加上庄睿和刘川小时候看过无数次的小兵张嘎那电影,对里面的胖子翻译印象深刻,是以两人从小就对汉奸恨之入骨,这会要是刘川也在,估计早就老拳打过去了。

这时那个管理处的王主任也问清了缘由,摊主的确没有什么责任。

不管在什么地方,买卖都是双方自愿的,而古玩市场更为特殊,因为这里面的物件,有可能价值千金,也有可能一文不值,所以能否买到物有所值的东西,全凭各人的经验眼力,并且这个摊主也没有说自己的东西一定是古董,这其中并不存在欺诈关系,很明显,这件事情的过错,完全都在两个老外一方。

听完了摊主的话后,围观的众人都是一脸鄙夷的看着那个国产小分头,王主任的脸上也有一丝怒色,他本身也是一个很喜欢传统文化的人,而这类人往往对中国近代史都比较了解,由此也对外国人没有多大的好感,今天看到这个黄皮白心的二鬼子的表演之后,心中的天枰自然就落在了这地摊主的一方。

王主任转过身来,对着那个小分头翻译说道:“你带着他们两个,跟我们到管理处去,把事情说个明白,如果是你们诽谤我们市场从业人员的话,那么我们也会追究你们的相关责任的。”

小分头翻译看到事态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不由有些着急起来,小分头翻译的名字叫夏侯,他其实只不过是合肥一家外贸公司的小翻译而已,这次由美国前来合肥考察合作项目的客人,之所以能交给他陪同,还是因为他姐姐和这个公司的副总有些暧mei的关系,提前吹过了枕边风,要不然根本就轮不到他这个只会英语,对业务却是一窍不通的人。

是以这几天夏侯都很巴结这两个老外,经常在酒店里训斥那些服务员招待不周,其用意不外乎就是让老外们在公司老板面前,能帮着自己说几句好话,还有一个用意就是想和他们打好关系,对自己以后出国也是有帮助的,其实他的这些行径,落在这两个美国客人眼里,却是一种极为不礼貌的行为。

小分头翻译这时心里已经有些发虚了,不过却不肯在老外面前丢了面子,高声说道:“去就去,咱们是礼仪之邦,不能给外国友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其实他心里却是在想着,是否一会去到管理处说点软话,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算了。

“你把摊子先收拾一下,等下来管理处,小赵,你去给李副主任打个电话,叫他现在赶来市场,他英语说的好,等下让他直接和这两个外国人对话。”

王主任对摊主交代了一句之后,又对身后的一个保安说道,他也会一点简单的英语,刚才听到两个老外似乎和那翻译的意见并不是一致的,于是就想找个翻译来,搞清楚这件事情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

“王主任,李副主任昨天请假的时候说了,今天要陪着丈母娘去野生动物园的,恐怕这一会半会的也赶不过来啊。”那个保安听到王主任的话后,脸上露出一丝难色。

“还真是,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走吧,先去管理处,散了,都散了,围着这里像什么啊……”。

王主任皱了下眉头,让身边围观的这些人散开,就准备带这几个人去管理处了。

“等等,王主任是吧,我姓庄,对英语稍懂一些,对话没有什么问题,如果可以的话,我帮着翻译怎么样?”

庄睿听到他们的话后,上前走了一步,毛遂自荐道。

“你?”

王主任迟疑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庄睿一番,看到这个年轻人穿着打扮只是一般,不过脸上露出一股英气,又是外地口音,应该不像是那几个人一伙的,当下点了点头,道:“那麻烦你了,请你也跟我们去一下管理处吧。”

一行人来到管理处之后,一个保安拿起了纸笔,对着那个翻译说道:“你把事情的经过再说一遍,这些记录我们会交给市场派出所的。”

夏侯此时的心里,已经把是肠子都悔青了,他这几天在酒店里,仰仗着这两个老外作威作福习惯了,还以为所有人都会让着他们三分,没想到面前的这些人根本就不理这茬,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不过这二鬼子翻译也不用脑子想想,酒店是服务行业,讲究个和气生财,那里的服务员侍应生,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一般只要不是动手打人,都不会去顶撞客人的。

“王主任,我能先和这两位外国朋友说几句话吗?”

就在那个夏侯翻译脸色青白不定的时候,庄睿开口说道。

“也好,你先问问他们事情的经过吧,告诉他们,如果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但是也要让他们遵守我们国家的法律法规,不要以为自己身为外国人,就高人一等。”

王主任点了点头,交代了庄睿几句。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五十六章自找苦吃

庄睿对这两个大鼻子老外的印象,倒是很不错的,因为刚才那个翻译让他们说谎的时候,两人都是异口同声的拒绝了,想来应该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两位,你们好,欢迎来到中国。”

庄睿张嘴就说出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当年在大学的时候,为了学好口语,他可是满中海的找英语角,有些老外比较多的英语角,是需要消费的,于是庄睿每次都拉着老大一起前去,那两年可是让老大掏了不少银子,不过庄睿和他的英语听讲能力,都是班里屈指可数的。

“哦,你的英语说的真好,太棒了,你可以叫我史密斯,我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一些误会?”

那个叫史密斯的老外,穿着一件很富有中国传统的大红棉袄,听到庄睿的话后,高兴的喊了起来,被带到这种地方,他们也感觉出了一丝不对,那个翻译似乎在向他们隐瞒着什么。

“史密斯?死没死……”

庄睿在心里腹诽了一句,正要说话时,又被人打断了。

“这位是庄先生吧,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向我说,我来和我的客户解释,今天的的事情确实是个误会。”

夏侯看到面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年轻人,英语居然比自己说的都好,顿时着急了,连忙用中文对庄睿说道,眼中还有一丝恳求的味道。

“误会?是误会你们就可以砸我的摊子?你就可以帮着这两个老外欺负我们中国人?”

那个地摊的摊主这时正好走进了管理处,闻言顿时愤怒了起来,他刚才收拾摊子的时候发现,家里祖传的那几个根雕作品都不见了,想必是在摊位被砸的时候,被一些素质不高的人浑水摸鱼了,这可是好几千块钱的东西呢,由不得他不心疼。

“老外了不起啊,把我的根雕拿出来,东西我不卖了,这钱还给你们。”

年轻人的确是生气了,从腰包里掏出了五百块钱,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两个老外,他还不是很明白事情的经过,到现在还以为是这两个老外出尔反尔,故意带着人回来找茬呢。

两个老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脸迷茫的看着庄睿,希望他能解释一下,他们现在心里也清楚,自己带来的那个翻译,说话做事,似乎有点儿不怎么靠谱。

“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这位先生对你们做生意的信誉,表示十分的不满,他说你们是出尔反尔的小人,并且还砸了他的摊位,现在他要求终止这笔生意,他把你们的钱还给你们,而你们也需要退还在他那里购买的东西。”

庄睿将摊主的话稍微加工了一下,翻译给了那两个老外。

“哦,上帝,不是这样的,是我们的夏先生告诉我们,这个东西是假的,不值500块钱,我们都是正规的商人,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的,而且我们也没有动手砸这位先生的摊位,夏先生,你能给我们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史密斯听到庄睿的话后,连连摆手,告诉庄睿事实并不是这样子的,他们是听到翻译的话后,才回到市场的,而且他们也没有动手去砸摊位,都是这个翻译所干的事情,那个老外一边说着,一边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看上去黑乎乎的根雕作品来。

庄睿早就大致猜到了这中间的猫腻,当下将老外的话原封不动的翻译了过来,听的管理处中的几个人,顿时都是勃然大怒,眼睛恶狠狠的看向一旁脸色煞白的夏翻译。

“妈的,原来都是你这个二鬼子在中间使坏,老子打死你。”

年轻摊主再也忍不住了,冲上来对着夏侯的脸庞就是一拳,庄睿站的比较近,连忙一把抱住了那个摊主,看着那个被击倒在地的翻译,对那摊主说道:“有话好好说,别动手,不然有理也会变得没理的。”

“怎么好好说啊,他刚才砸我的摊子,我好多根雕都被人拿走了,几千块钱的东西,我找谁去赔啊。”

年轻人双臂被庄睿抱住,还试图用脚去踹那个已经被他一拳放倒的夏侯翻译。

夏侯本来梳的油亮的头发也散开了,加上一头的冷汗,头发一缕缕的搭在前额上,身上的那件白西装上,也沾满的灰尘,显得无比狼狈,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趾高气扬,躺在地上对着那两个老外投去求救的眼神,在他心里,还是觉得老外高人一等,如果他们开口说话,就能把这件事情解决好。

“夏先生,我想这件事情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希望你能处理好,不然的话,我会向贵公司如实的反映你的情况的。”

史密斯的话让夏侯彻底绝望了,眼前的事情没有人能够再帮助他,不过老在他的话里面,也透露出了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你把这件事情解决好,我们就不会向你的老板投诉的。

想到这里,夏侯从地上爬了起来,可怜兮兮的说道:“这件事情是我的不对,我负全责,这位大哥所丢失的东西,我也按照原价赔偿,还希望各位大哥,看在小弟年轻不懂事的份上,放过我这一马吧。”

庄睿倒是没所谓,他就是一路过打酱油的,实在是看不过眼,才出来管管闲事的,现在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至于怎么解决,那就是年轻的摊主与这倒霉的翻译之间的事情了。

“你们两个先协商,商量不好再找我们。”

王主任虽然对那个翻译也很是不满,不过他们不是行政执法机关,并没有什么权利去处罚那个翻译,只能让他们两个先解决,如果这个摊主得不到满意的答复,自己再介入给那个翻译以压力。

“我一共丢了七个家里传下来的根雕,还有我自己刻的五个根雕,一共四千块钱,”

摊主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他也是老实人,并没有胡乱开价,只是又看到那个老外手里拿着的根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接着说道:“东西我不卖了,钱退给你们,把东西还给我。”

听到四千块这个数字,夏侯的脸色变了一下,恨不得自己再往脸上来那么一巴掌,这可是他一个多月的工资啊,纯粹是自找苦吃,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这件事要是传到公司的话,恐怕他姐姐吹的枕头风也保不住他了。

当下夏侯只能点头答应下来,只是摊主的最后一个要求让他有些为难,他也不知道自己伺候的这两个外国主子,是否愿意退还这个根雕。

庄睿看到那翻译迟疑着不肯说话,就指着史密斯手里的根雕,对两个老外说道:“我们这位先生对你们的行为很不满意,他坚持要退还你们购买物品的钱,也请你们把这个东西还给他。”

“哦,不,我们很喜欢这件工艺品,你告诉他,我愿意再加500块钱,请他卖给我,好吗?”史密斯紧紧的抓住手里的那个根雕,大声对庄睿说道。

庄睿把老外的话翻译给了摊主,让他去做决定,年轻人很坚决的摇了摇头,说道:“不卖,请他还给我。”

庄睿耸了耸肩膀了,对着史密斯摇了摇头,史密斯也知道今天的事情,过错在他们一方,当下也没有坚持,依依不舍的把手里的根雕交给了庄睿。

庄睿接过根雕,手却猛的向下一沉,差点将根雕掉落在地上,不由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树根雕刻的啊,居然这么沉重,低头向手里的根雕看去。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五十七章紫檀根雕

庄睿手里的这个根雕,整体呈黑紫色,向外透露着油光,是个弥勒佛的坐像,虽然只有巴掌大小,却是异常沉重,只是上面沾满了污垢油迹,就连弥勒佛的面目,都有些看不清楚了。

庄睿看到那个摊主将五百块钱交还给了老外,于是开口对他说道:“这位兄弟,你的这个物件,能让我仔细看一会吗?”

“大哥你看吧,今天可是谢谢你了,这根雕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了,”

这个年轻的摊主对庄睿可是感激莫名,要不是庄睿能直接和老外对话,恐怕他们几个人,都还被这个二鬼子翻译蒙在鼓里呢。

“呵呵,送就不必了,我先看看,要是喜欢的话,就找你买下来。”

庄睿笑呵呵的回了一句,开始打量起手里的这个弥勒佛根雕来。

庄睿用拇指使劲的在弥勒佛的面部擦拭了几下,虽然没能将上面的油污全部擦掉,但是已经依稀可以看到其面目,这个弥勒佛像额头宽大,双目微闭,一张笑口张开了一半,两个大耳朵垂到了肩膀上,袒胸露腹,盘腿曲肱,身体斜倚着一个布袋坐着,右手放在了膝盖上,一副悠然自得、随遇而安的表情。

从雕工上看,这个作品雕刻精细,刀法娴熟,整个线条自然流畅,如果这根雕真是这摊主祖上的作品,想必其祖上也是个手艺高超的艺人,即使庄睿并不懂得鉴赏这类物件,也看得出这是一件难得的佳作,只是他却不知道,那摊主为何价格要的如此之低,才区区500块钱就给卖了。

“咦!”

就在庄睿把这根雕翻过来看的时候,心脏不禁加快了跳动,因为他发现,这个根雕回纹和条纹透露出一股光泽,年轮纹路成搅丝状,细微的几乎看不到,并且上面居然没有一个痕疤,要知道,一般的树根都是疤痕点点的,像这般模样的,似乎只有紫檀木才具备。

看到这里,庄睿又重新打量起整个根雕来,却是越看越像是紫檀雕成的,紫黑色的色调,深沉古雅的造型,尤其是当他把根雕放到鼻端闻了一下之后,那股淡淡的芳香,更是让庄睿坚定了自己的判断,这个弥勒佛根雕,不仅是紫檀木的,应该还是个有些年代的老物件。

其实这也不怪庄睿开始时没有看出来,因为紫檀又分为两种,那就是大叶紫檀和小叶紫檀,大叶紫檀的弦切面上带状条纹明显而且比较宽,颜色呈紫褐色,庄睿在宋军别墅里见到的那些家具,就都是用大叶紫檀打制的。

而小叶紫檀表面的木纹却并不明显,色泽初为橘红色,久则深紫色如漆,几乎看不出年轮纹来,脉管纹极细,呈绞丝状如牛毛,其价格要比大叶紫檀高出四五倍之多,这类紫檀数量极少,而且大件也很少,流传下来的多为一些把玩物件,庄睿遇到的这个,正是小叶紫檀根部所雕刻而成的。

认定了这是个紫檀根雕之后,庄睿就准备用眼中灵气再看一次,先前庄睿之所以一直没有用眼中灵气来看这个物件,也是想增多一些经验,古玩这行当,就是要多看多上手,打个比方说,如果你在故宫博物院里呆上个几十年,每天面对那些历史沉淀下来的老物件,再去到潘家园看那些赝品物件,恐怕一上手就能感觉出来真假了,这就是经验的累积。

不过此刻庄睿心里已经给出了答案,就需要眼中的灵气来做个鉴定了,微微低头,一片橘黄色从眼前闪过,眼中灵气已然是接触到了手中的根雕上,根雕的表面在庄睿的眼里,像化成了雾气一般快速的分解着,虽然灵气进入到根雕一公分左右就停止不前了,不过根雕内部的纤维结构还是呈现在了庄睿的眼前。

根雕内部的纤维组织非常的细密,就像是层层波浪一般,而每个纤维管孔都是弯弯曲曲的,密密麻麻,脉管纹极细,呈绞丝状如牛毛,这都是紫檀木独有的特征,在宋军别墅的时候,庄睿听其介绍过。

不过此刻最让他惊喜的是,一股和那幅联圣对联差不多浓厚的气息,和眼中的灵气迅速的融合在了一起,这股气息要远比自己在蝈蝈葫芦里,和那几张黄花梨椅子中吸收到的灵气,浑厚了许多倍,这也让庄睿有些困惑,难道自己以前判断的木制古玩里的灵气数量少这个观点,是错误的?

摇了摇头,庄睿把那些想法都线抛之脑后了,现在不是深究这个问题的时候,通过眼中灵气判断出这是个古董之后,手里的这个紫檀弥勒佛的重量仿佛又加重了几分,庄睿知道,紫檀木可是号称“寸檀寸金”,尤其是有传承的老物件,还要加上其本身的历史价值,价格更是昂贵,眼前的这个物件,恐怕它的市场价格要远远高出那个三河刘的蝈蝈葫芦。

庄睿抬头看了一下,见那个二鬼子翻译趴在桌子上写事情经过,王主任正指手画脚比划着的和那俩老外交流感情呢,于是就轻轻拉了一下那个摊主,问道:“这个兄弟,我看你这个雕像很好啊,怎么五百块钱就卖掉了呢?”

那年轻人听到庄睿的话后,满脸都是无奈的神色,说道:“这市场上摆摊卖根雕这类小玩意的,说100个摊子有些夸张,不过三五十个总归是有的,这么多摊位,卖贵了没人买啊。”

“现在还有这么多手艺人?”

庄睿吃了一惊,雕工可是个很细腻的手艺活,不是一般人可以掌握的。

“屁的手艺人,那些都是用机器雕出来的,流水线上一天就能出来成百上千个,都是些没有灵气的死玩意儿,不过那些东西便宜啊,十几块钱一个,而且摆在家里,单从外表看也不比这些手工雕刻的差,各种造型也多,所以我这摊上的东西,很不好卖,今天就卖给了这老外一个,还出了这档子事。”

年轻人话里也透露出一种现实,现在很少有人去学习这些传统工艺了,恐怕再过一些年,这些技艺精湛的艺人们,也会越来越少了。

“这个根雕我很喜欢,我买了,你开个价吧。”

庄睿看着年轻人有些失落的样子,差点就把这根雕的虚实说了出来,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他可不是、也不想做那个歌手雪村嘴里唱的“我们都是活雷锋”。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五十八章得手

“大哥你说这话就客气了,今儿这事还得多谢你呢,这玩意你喜欢就留着吧,别提什么钱不钱的,我才找人看过,这些家里传下来的物件,也就是雕工好点,用料什么的都是一般,也就值个几百块钱,不算什么好东西,大哥你就别和我客气了。”

那个摊主一听庄睿要买,连忙摆了摆手,那个二鬼子翻译刚点了4000块钱给他,这数目也够他摆俩月摊的了,说什么都不肯再要庄睿的钱了,他以前也曾经怀疑过,家里留下来的这些根雕作品,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前几天还专门带了几个,去这个市场里面找专门玩杂项的老人给鉴定过一次。

那位专家给出的鉴定结果让他很沮丧,这些东西里面年代最早的,也不过就是民国时期的作品,并且用料很一般,都是些水曲柳、松木树根之类的,算不上是古玩,收藏价值不大,得到这个结论之后,以前没舍得卖的这几个老根雕,他干脆今天都拿到摊上去摆着卖了,只是他并不知道,庄睿手中的这个弥勒佛根雕,恰巧正是他没有拿去鉴定的一个。

在现代社会中,紫檀已经是极其少见的珍稀树种了,这个年轻人虽然秉承了祖上的根雕技艺,但是对于紫檀木,他却从未见过,就是论到他爷爷那一辈,也是没有见过,所以没有意识到自己祖上,居然还留有这种好物件。

看到这小伙子说什么都不肯收钱,庄睿却也不肯占他的这个便宜,自己凭眼力捡漏,那是自己的本事,但无故接受别人的馈赠,这就有违他做人的原则了,庄母从小就教育他,占小便宜吃大亏,殊不知在这世上,那些做传销被骗的,做生意被骗的,大多都是一些心存侥幸,想以小博大的人,却忘记了“天上不会掉馅饼”这句话。

而那些骗子也是把握住了这些人的心理,就像是彭城古玩市场里大雄等人,如果庄睿没有眼中灵气。而又稍懂郑板桥风格的话,看到那幅画之后,也难保他不动心。

“这里剩下的,都是你的作品吧?”

庄睿指着年轻人手里提着的一个竹藤箱子问道,他心里想出了一个主意。

那个摊主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嘿嘿,我这手艺比起家里的老人,就差的远了,大哥你看看。”

庄睿有些好笑,这个年轻人也忒实诚了点,张嘴就说自己东西不好,哪有这样做生意的,怪不得他摆了这么久的摊,这件紫檀佛雕居然没有被人看上,庄睿却不知道这根雕是今天第一次拿出来卖,否则的话,市场里面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还能轮到他来捡这个漏啊。

“现在会这手艺的人不多了,都图省事,直接去工艺品厂里买,像我做这么一个活,首先要在心里反复揣摩,选择形象的树根确定造型,然后要经过阴干、吹烤、油浸、上蜡、刨光等好几道工序,才能出这么一个物件,虽然价格高了一些,可是要比那些工厂出来的耐久多了。”

年轻人说着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根雕,递给了庄睿,看到有人欣赏自己的作品,心里也是很高兴,在旁边给庄睿介绍着。

庄睿接过一看,这几个根雕作品都是巴掌大小,雕的是十二生肖中的猴子偷桃,大大的寿桃之上攀爬着一只灵动可爱的小黄毛猴,欲将寿桃搬走,大寿桃小猴子的强烈对比,显得整幅画面的情趣盎然,雕刻的惟妙惟肖,外观光滑细腻,手感极好。

根雕作品的特点就是“七分天成,三分雕琢,天然成趣”,而这件作品从选材到构思再到雕工,都是极为出色的,庄睿心道这小伙子看起来比自己还小上几岁,这手上的功夫活可是不差。

“这样的作品,你卖多少钱一个?”庄睿把玩着手中的猴雕,出言问道。

“这东西三五天的就做出来了,也就是卖个一两百吧,就这价还都很不好卖,别人老是拿了去和那些机器做出来的相比较。”

年轻的摊主有些愤慨,但是却又无可奈何,在某种意义上,现代化的一些技术,已经逐渐的将一些手工从业者淘汰掉了。

“你这里一共还有多少个?有没有十二生肖一套呢?”

庄睿还真是喜欢上了这些根雕,这些物件不管是送人,还是摆在家里作为装饰,都是很合适的,等自己回中海的时候,倒是不妨给老大也送上几个。

“有,有一套,还有几个零散的,一共还有十九个。”

这年轻人虽然很实诚,但不是傻,听到庄睿的问话之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么多东西要是让他送的话,那他可真是舍不得了,是以也没有再说什么喜欢你拿去之类的话了。

“这样吧,你的这些根雕我挺喜欢的,这十九个再加上这个弥勒佛根雕,我都要了,加起来我给你五千块钱,你看行不?”

庄睿这倒不是在充大款,只是感觉这人挺实诚,给五千块钱的价格,也是有着补偿一下他的意思,单是那个紫檀弥勒佛把件,恐怕都要是五千块钱的几十倍了,这也不能说庄睿虚伪,毕竟这是考究眼力的活,庄睿这做法,任谁也不能说出个“不”字来。

“大哥,不用这么多,你看今天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怎么能收你这么多钱呢,”

这年轻人听到庄睿的话后,有些意外,手足无措的说道,他卖的这些东西,只是在做工上比较耗费时间,本钱倒是不用几个,加起来也就是百十块钱的材料钱,他平时生意好的时候,也不过一天卖就出三四个,现在听到庄睿要将之包圆,这对于他来说算是笔大生意了。

“就这样吧,我看你这些根雕的做工都很精细,我拿回去放到朋友店里卖卖看,要是有销路的话,以后我再来合肥找你进货。”

庄睿没有明言这些根雕的去向,倒是找了一个借口宽慰了下这摊主,只是他在心里很无耻的表扬了一下自己:“别人买东西都把价往低了讲,哥们两次都是硬给人塞钱,这是多么高尚的品质啊。”

不等这年轻人再推让,庄睿直接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了刘川塞给他的那叠钱,数了五千块出来,递了过去,说道:“把这个竹藤箱子也给我吧,要不然我还真没法拿。”

那小伙子接着庄睿递过来的五千块钱,再摸摸兜里刚刚那二鬼子翻译赔的四千块,摊子被砸反倒赚了近万块钱,小伙子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了,听到庄睿的话后,连忙将箱子打开,把那个紫檀弥勒佛把件和猴子偷桃都装了进去,恭恭敬敬的交给了庄睿。

这箱子编织的很精致,盖子上有个把手,边沿有两个鼻扣,将之扣上之后,就可以拎在手上了。

“大哥,这是我家里的电话号码,以后你来合肥,就给我打电话吧。”

那年轻人借了管理处的纸笔,把自己的名字和家里电话都写在了上面,递过了庄睿。

“曾明艺?好,你这个朋友我交了,下次来合肥一定叨扰你,只是我暂居中海,却是没有联系方式,以后安稳下来了我打电话再告诉你吧,行了,这里也用不上我了,王主任,我就先告辞了。”

庄睿接过纸条,贴身放好之后,对曾明艺和管理处的王主任说道,那二鬼子翻译已经是彻底认栽了,而王主任用他那半吊子英语和老外也挺谈的来的,这事应该没有什么反复了,庄睿看看表,已经将近下午四点了,于是就出言向二人告辞。

王主任对庄睿印象也挺好的,站起身来将他送出门外才转身回去,庄睿拎着个竹箱,也没有心思再闲逛了,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刘川所住宾馆的总机。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五十九章选择

给刘川打完电话后,庄睿站在了城隍庙古玩城的门口,大约等了半个多小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就在庄睿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刘川才开着悍马过来。

从外面看悍马车和坐在里面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悍马车从远处开过来的时候,就像个推土机一般,霸道无比,当车停到庄睿面前的时候,众人羡慕的目光纷纷落在了庄睿身上。

“怎么来的那么慢啊,你不是说咱们四五点就从合肥走吗,难道你小子真的在宾馆干那啥事了?”

庄睿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上,把手里的竹藤箱轻轻放到了座椅后面,虽然知道这些根雕不怕摔,但是里面有个值钱的物件在,庄睿的动作难免轻柔了几分,就像是人们都知道钻石是世界上最坚硬的物品之一,但是任谁拿着那玩意,都会小心轻放的。

“滚一边去,换你来开夜车试试,不休息好,哥们晚上能撑得住吗,咱们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就直接上高速了,对了,木头,你那箱子里面是什么宝贝啊,那么小心,拿出来瞧瞧,给哥们开开眼。”

刘川一边发动了车子,一边和庄睿斗着嘴,经过庄睿的这几次捡漏之后,现在他对庄睿有些盲目的信心,似乎这哥们一出手,就能淘到宝贝一般,王士祯的手稿如是,三河刘的蝈蝈葫芦也如是,不由得刘川不信。

“买了几个根雕,有一个应该是紫檀的把玩件,我给你说啊,今天遇到一个二鬼子……”

庄睿绘声绘色的把在古玩城里发生的事情,给刘川描述了一遍,开始说到那假洋鬼子砸人摊子的时候,刘川气的差点踩了刹车,回头要去找二鬼子翻译的麻烦,后来听到庄睿说那二鬼子挨了一拳又赔了四千块钱,这才骂骂咧咧的将车开到两人中午吃饭的地方。

“这么说,那箱子里的紫檀根雕能值个几十万?妈的,有了那玩意,咱们这次就算是白跑一趟,那也值了啊,我说你小子什么时候变的火眼金睛了啊。”

两人坐到包厢里,刘川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具体的价格我不知道,不过应该比那个三河刘的葫芦贵,紫檀可是寸檀寸金的,更何况那个足有巴掌大小,品相保存的也相当好,应该价格不会低了。”

庄睿听到火眼金睛四个字,心里突的跳了一下,虽然知道这粗货是有口无心,也不由有些发慌,连忙做出一副教训人的口吻,道:“流氓,不是我说你,你在古玩市场也厮混了好几年了,怎么就不跟着吕掌柜他们学点东西啊,要知道从黄帝到现在,传承了几千年下来了,就是淘到个古人用的马桶,那也够你吃几年的了。”

“我呸!你才拿马桶吃饭呢,哥们不是那材料,我以前也想过进入这行当,不过这双眼睛看啥都像是真的,吕老头说我是灯泡眼,专门照亮别人的,俗称凯子,妈的,这老头真缺德……”

刘川愤愤不平的说着,逗得庄睿笑的差点从椅子上翻过去,这吕老头真是有趣,不过对刘川的形容的确很贴切,这兄弟犯起傻劲来,是很好糊弄的,他要真去收古玩的话,恐怕还不如阳伟他爸呢。

“不过木头,我看你倒是可以吃这行饭,别的不说,就凭你这运气,恐怕也没人能比得上,古玩城里每天进进出出的最少也有几万人,怎么这好东西就全落到你手上了呢,怎么样,把中海那破工作辞掉,来彭城开个古玩店吧,咱们哥们在一起也有个照应不是。”

刘川话锋一转,扯到了庄睿身上,在他看来,就凭庄睿现在几百万的身家,也没有必要再去给别人打工了,拿个几十万出来,开个古董店,有宋军他们照应着,怎么也比上班强多了。

“开古玩店?”

庄睿心里动了一下,虽然他现在的确有钱了,不过这几天过的实在是很紧张,根本就没有时间让他去体会身家百万的感觉,现在听刘川这么一番话,他倒是真的有些动心了,以自己现在的资本,即使是马上就要升职为典当行的经理,那份月工资几千大元的工作,似乎也并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不过在心中权衡了一下利弊之后,庄睿还是摇了摇头,工作对现在的他而言,的确是不怎么重要了,只是典当行的工作却极为特殊,直白一点说,在那里每天都可以接触到大量的古玩,而且是以真品居多,这对他眼中的灵气升级,是十分重要的,庄睿有种感觉,当自己眼中的灵气再次达到饱和的时候,或许还会产生一些别的变化。

庄睿前几天曾经抽了个时间,专门去彭城博物馆转悠了一圈,但是结果让他很失望,彭城博物馆里面的文物是不少,只是大多都是汉代玉石兵马俑,或者是青铜器,少有的几件书画作品,却都被一层厚厚的玻璃罩保护着,而他眼中的灵气恰恰无法将之穿透。

还有一些木制屏风之类的物件,也都是隔着好几米就拉了一条警戒线,不让游客靠近,这等于是肥肉放在了嘴边却吃不到,当时可是把庄睿郁闷的不行。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庄睿感觉到自己对于古玩这行当的认知,还是太少了,他是想回到典当行积累一些古玩的经验和相关知识,最起码在看到一个物件之后,能说出个七七八八来,而不是完全依仗眼中的灵气,去分辨古玩的真假。

在这几次捡漏的过程中,即使那部王士祯手稿给他带来了三百八十万,他心中也只是震撼多过喜悦,前两次捡漏他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因为那都要归功于眼中的灵气。

但是今天得到这个紫檀弥勒佛把玩件,却是让他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原因无他,就是因为这个紫檀根雕,是他凭眼力看出来的,而不是用灵气判断出来的,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在考试的时候,作弊得了100分,和完全凭借自己的本事得到100分的差别,那种心情是完全不一样的。

想到这些,庄睿还是决定要回典当行工作,只是对待工作的初衷就和以前完全不同了,以前是为了金钱,而现在就是为了学习,等到自己感觉知识充实的差不多的时候,再出来单干,那也不晚。

下了这个决定之后,庄睿心里也轻松了许多,这几天以来,他有时候会莫名的感到烦躁,看来症状就是自己的心结了。

“大川,我现在只不过是运气好,蒙到了几个好物件,但是不可能一辈子都这么好运吧,万一什么时候栽了,那就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我对古玩这行当也是所知不多,所以典当行的工作不能丢,在里面可以学到很多的东西,等我积累够了,那时候再出来,咱哥们一起干……”

庄睿的话让刘川有些失望,不过他也承认庄睿说的对,人总不能一辈子行大运的,不过这哥们话没说死,以刘川对庄睿的了解,他出来单干的时间也不会拖的很长久的。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六十章抵达成都

悍马车平稳的行驶在高速路上,此刻开车的已经换成了庄睿,刘川正躺在车内的沙发上,留着口水打着呼噜呢,刘川从昨天下午六点到今天早上七八点钟,整整开了10几个小时,把这哥们可是折腾的不轻,到早上换庄睿驾驶的时候,手里拿着个面包没啃上两口就睡着了。

庄睿也已经开了足足有七个多小时了,开长途车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情,庄睿原本兴奋的神经到了现在,也变得有些麻木了,长时间注意力集中,是非常让人劳累的一件事情,即使这悍马车的方向盘非常的轻稳,庄睿也是有些吃不消了,到底是第一次跑长途,兴奋劲一旦过去,人就感觉疲惫了。

远远的看到前方又出现了一个收费站,收费站上面有个巨大的牌子,写着:“万州人民欢迎您”七个大字,看到这个牌子之后,庄睿心中松了一口气,终于进入到万州地界了,看样子距离成都应该不是很远了,刘川睡觉前交代过庄睿,到了万州高速收费站的时候叫醒他,在这里加油休整一下再上路。

庄睿驾车通过收费站后,先开进旁边的加油站将油加满,然后停到距离加油站三百多米远的一处高速路入口旁的缓冲带上,打开了车窗,迎面吹来的冷风让庄睿精神了不少,点上一根香烟美美的抽了一口,然后才抓起副驾驶位子上的靠垫,像熟睡的刘川砸去。

也就是刘川这厮心宽,要是换一个人,绝对是睡不着的,试想一个没摸过几次车的新手,连续开上七八个小时的长途,换谁在车里也睡不安稳,这等于是把小命交给了那人啊。

刘川一个翻身,从沙发上滚了下来,不过车厢里除了被这厮自己弹的烟灰之外,倒也干净,爬起来身来之后,刘川迷迷糊糊的问道:“啊?到了?到成都了?”

“美得你,才刚到万州,咱们先吃点东西吧……”

听庄睿这么一说,刘川也感到肚子开始咕咕叫了,从昨天上高速之后就没正儿八经的吃一顿饭,早就饿的饥肠辘辘了,当下拿出几袋真空包装的酱牛肉、扒鸡、沛县狗肉,在车里的微波炉上加热了一下,,就着在合肥打包的那几样点心,两人吃了起来。

“流氓,还有多远才到成都?喂,下车来抽,这么好的车上弹的净是烟灰,回去宋哥不揍你才怪。”

吃饱喝足之后,庄睿下了车,又点上一根烟,顺手把烟盒扔给刘川,这开了几个小时的车,烟倒是抽的比平日里几天都要多。

“切,回头花上10块钱洗个车,屁都看不出来。”

刘川接过烟抽出一支点上火,满不在乎的说道。

“扯淡,没看到那真皮沙发被你烧了个洞嘛。”庄睿指着他刚才躺的地方说道。

“哪里?哪里啊。”

这下刘川急了,连忙跑上车,撅着屁股到处查找,听到庄睿在身后的大笑声,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就算是烧个洞,回去我也说是你干的……”

刘川悻悻的走下车,看着庄睿没好气的说道。

“行了,还有多远?休息一下咱们就上路吧,早点到成都也能安稳的睡一觉。”

庄睿昨天夜里虽然没开车,不过他从来没有在车上睡觉的经历,即使悍马车的防震系统很好,睡在里面和在火车上感觉差不多,庄睿也是一夜都半睡半醒朦朦胧胧的,休息的很不好。

刘川抬起手腕看了下表,说道:“没有多远了,等会我来开,再过垫江、南充、遂宁之后,就是成都了,晚上八点一定可以到的,到时候咱们找个澡堂子泡泡,好好的吃一顿,哥们再给你发个四川妹子,保证让你舒服到骨子里面去。”

这货除了在雷蕾面前之外,说话从来没有个正型,庄睿也没搭理他,抽完烟后就上车躺着去了,不一会居然睡着了,看来这人的习惯,也都是被逼出来的,就像现在家里的那些独生子女,整天父母要追在屁股后面喂吃喂喝,要是把他饿上一天,看看还会挑食不,当然,父母要能下那狠心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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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庄睿被刘川喊醒的时候,悍马车正行驶在一条不是很宽的马路上,车非常的多,有点拥挤,不过悍马车在刘川的手下,就像是一条游鱼似地,在车流中左转右串的,这笨重的大家伙,倒是被他开出跑车的灵活来了。

庄睿擦了下嘴角的口水,打开车顶的灯,看了下时间,还差十分钟到八点,坐起身来从车窗向外看去,夜色已经降临了,不过外面却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马路两旁的街道上,也都是穿梭如织的游人,仿佛现在才是一天的开始,这种感觉,庄睿只有在中海才能感受到,在彭城的这个月份,由于天冷,这个时间马路上的行人都很少了。

“我订好酒店了,咱们先吃饭,然后去泡个澡,好好休息两天,再去西藏。”

刘川看到庄睿坐了起来,头也没回的说道,手里方向盘一打,庄睿看到悍马车驶进了一个叫做“晋江宾馆”的地下停车场。

“你什么时候订的酒店啊?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休息一天就够了,干嘛要两天,早点办完事情咱们再玩也行啊。”

庄睿这几天都和刘川在一起,还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订的酒店,而且他刚才所说的话也让庄睿很不解,为什么要在这成都停留两天。

“嘿嘿,哥们在网上订的酒店,怎么样,咱这也算是那啥电子商务了吧,下车,快点下车。”

刘川将车停好,得意洋洋的说道,一边催促庄睿下车。

“网上订的酒店?你小子不老实了啊,好好交代,这是怎么回事,还有,为什么要在成都呆两天?”

要说刘川上网打游戏玩出来个名堂,,庄睿倒是相信,可是他说自己身在彭城的时候,从网上就订了这个酒店的房间,那打死庄睿都不会相信的,别的不说,就是晋江酒店这四个字,他都不知道怎么输入到电脑上去,而且电子商务这个词就连庄睿也是知晓不久,更别提刘川了。

刘川这会自知失言了,老脸憋的通红,但是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肯说,庄睿也拿他没办法,两人吵吵闹闹的进入到酒店大堂。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六十一章澡堂子

刘川订的房间是二人的标准间,本来庄睿想在房间浴室里冲个凉就算了,不过被刘川硬拖着拉出了酒店,说是要带他见识一下“蓉城”的夜生活。

关于成都一名的来历,根据北宋《太平环宇记》上的记载,是借用西周建都的历史经过,取周王迁岐“一年而所居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因此得名成都,而到了五代十国的时候,后蜀皇帝孟昶偏爱芙蓉花,命百姓在城墙上种植芙蓉树,花开时节,成都“四十里为锦绣”,故成都又被称为芙蓉城,简称“蓉城”。

现在是二月下旬,在彭城的时候,人们出门都还要穿着厚厚的棉衣,有时候这气节还会下个桃花雪,但是一到成都,庄睿就感觉到了一种春天的气息,在酒店就已经把夹克里面的线衣脱了下来,此时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寒冷,夜风习习,整个人倒是清爽了许多。

刘川并没有开车出来,按他说吃饭的地方距离下榻的酒店不远,庄睿也懒的去问了,这厮走到哪里都像是地头蛇一般,跟在他后面就行了,早就听说过四川出美女,庄睿此刻那双眼睛也是在四处打量着,他现在可以很好的控制住眼中灵气,再也不用像以前看人那般小心翼翼了。

庄睿以前听到过这样的说法,那就是:到了北京才知道自己的官小,到了广州才知道自己的胃不好,到了深圳才知道自己的钱太少,到了海南才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到了成都才知道自己结婚太早。

他现在只是走在成都街头,就对那最后一句话深有体会了,因为这时他的两眼就已经是看的目不暇接,眼花缭乱了。

成都女孩给庄睿的第一印象,就是那白皙的皮肤犹如羊脂玉一般弹指可破,虽然身高相对比北方女孩矮小一点,但是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和精巧如画的面孔,却是将这一瑕疵掩盖住了。

此时不过刚刚立春,但是大街上的女孩穿的最多的,还是裙子,洋溢着一股青春健康的气息,虽然庄睿在中海逛南京路的时候,也见过不少美女,但是要论起本地制造,肯定还是要数成都了。

庄睿曾经在一些野史杂谈中经常看到古人有“一扬二益”之说,意思是天下美女首推扬州,其次就是益州了,也就是现在的成都,此时亲眼所见,才知道上面的两个说法一点都不夸张。

“怎么着,看花眼了吧,进来啊。”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一个火锅店的门口,刘川正一脸坏笑的看着庄睿,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在这里把这哥们的处给破了,因为他发现庄睿近来对女人的兴趣好像比之以前大了许多,以前庄睿可是从来不曾这样打量女人的。

其实这也很正常,庄睿不过就是二十多岁的小青年,正是体内荷尔蒙激素分泌最为旺盛的时候,以前单身在外地打拼,生活压力比较大,再加上他性格过于理智内敛,是以在结束了大学一场恋爱之后,一直都没有再谈女朋友,不过自从眼中产生灵气之后,似乎再也不需要为了生计而困扰了,加上母亲的催促,庄睿也开始认真考虑这个问题了。

不过庄睿可是没有去找一夜情的想法,女人的第一次固然重要,男人也不能随随便便啊,这段时间庄睿偶尔在脑中回忆自己认识的女孩的时候,他才会感觉到自己这二十五年过的的确有些失败,除了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大学女友之外,出现在他脑海中次数最多的,居然就是一直跟他有些不对路的秦萱冰了。

摇了摇头,把脑海中那不切实际的想法驱除出去之后,庄睿才发现自己已经坐这个火锅店里了。

对于吃火锅庄睿没有什么异议,从小他就爱吃辣,早就想品尝一下正宗的四川火锅了,而这家店也没有让他失望,居然在电热火锅盛行的现在,还用的是炭火锅,并且在火锅端上桌子之后,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厨师现场将火锅底料加入浓汤中,庄睿知道,这恐怕就是地沟油、潲水油等事件被曝光之后,众多火锅店为了招揽顾客而进行的自我救赎了。

除了一桌子牛羊肉、青菜等配菜之外,刘川还点了一瓶郎酒,开过长途车后喝点酒,也是解乏的好办法。

精致的铜制锅子里面炭火烧的很旺,火锅里的汤料很快就烧开了,庄睿和刘川把桌上的配菜放进去稍微涮了一下,就大吃了起来,两人都是20多个小时没正经吃过一顿饭了,满桌子的配菜没过多大会,就被二人连酒带菜消灭的一干二净,虽然嘴里酥麻不堪,可是胃里却是暖烘烘的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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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之后,庄睿原本以为刘川会找个桑拿去蒸蒸,却不料这厮居然把他带到一个大澡堂子里,他没有想到,在到处都是酒店桑拿的时代,作为四川省会的成都,竟然还有澡堂子流传至今,这让庄睿很是惊喜,因为包括他在内,在很多人的心里,泡澡堂子已经成为一种情结了。

到澡堂泡澡,你可以看到白花花的肉体,全是赤条条的,这是个不设防的世界,澡堂里面可是不分贵贱,不论贫富,洗澡需要脱衣服,让自己一丝不挂,这样一来,高低贵贱都没了踪影,脱得光溜溜的,脱下凡世中的装腔作势。

在澡堂子里大家都成了一个样,他有的,你也有,大家都以诚相待,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你我的社会等级被取消,职业鸿沟被填平,面熟面生彼此相处,嘻笑怒骂无拘束,图的就是个心里痛快!

如今,老浴室在彭城已经是所剩无几了,不是因为亏损严重就是因为地区拆迁,这也确实是一种沐浴文化的转型,庄睿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再进过澡堂子了,只是前几年看了一部电影叫做“洗澡”,那会可是勾起了他不少的回忆。

小时候庄睿和刘川,那可是经常在澡堂子里比赛憋气,打个水仗,虽然每次都避免不了被刘川老爸在屁股上赏两巴掌,但在庄睿心中,那些记忆依然是美好的,想必刘川也是有这样的想法,才会带自己来这里。

这家澡堂子生意很好,门脸不大,但是进到里面,感觉特别清爽,光线亮堂,地面平坦,大堂里围绕墙壁和木栏旁边就是一排排木板铺,大大的池子,就算是二十多个人同时洗都没有问题,还有人在不时地吆喝叫卖,给一些冲泡好的客人送水递青萝卜,不时地打毛巾把子,让庄睿一看之下,就感觉到十分温馨。

大堂池子里是氤氲缭绕,还没有脱衣服,庄睿已经是感觉到雾气腾腾了,当下要了把小锁,找了个柜子,三下五除二的将衣服扒光,进入到池中,一股热浪顿时扑面而来,虽然有点闷,但很爽,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听见人们搅动池水的响声和“叭叭叭”的捶背声,还有天花板往下滴的水珠声,仿佛演奏着一首美妙的乐曲。

泡澡堂子之精华就在于一个“泡”字,俗话说:“早上皮包水,晚上水包皮。”用淋喷头洗热水澡,虽然可以在短时间内就达到发汗的效果,但这只是皮肤表面温度的暂时提高,仅排出表皮层的汗水而已,只有慢慢地浸泡在热水中,才能促进血液循环,全身发汗,毛孔张开,将污垢及油脂推挤到皮肤的表层,并软化角质,这样就可以让汗水带著老旧废物及毒素一起排出体外。

两人在池子里泡了大半个时辰,接连出了几次汗之后,又叫了个搓澡师傅把身上搓了一遍,这才出了池子,旁边马上就有人递过来两条大毛巾,庄睿将身子裹起来,接过伙计扔过来的滚烫的手巾把子,往脸上一敷,顿时一股热气直往毛孔里面钻,等到透不过来气的时候,将毛巾掀开,那种舒爽的感觉难以言喻,这几天连日奔波的困乏也全都不见了。

叫上两杯茶,四片切成条状的青萝卜,惬意的躺在木板通铺上,庄睿似乎又回到十几年前在彭城的老澡堂子里,思绪也不由有些飘忽起来。

“木头,我给你说个事情,不过你别跟我急啊……”

一个有些飘忽的声音,传到庄睿耳中,抬眼望去,却是刘川这小子,嘴里一边“嘎嘣、嘎嘣”的嚼着萝卜,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话。

PS:小时候有个愿望,一直没实现,就是到女澡堂里转悠一圈,米有机会喽,女同志别打脸啊,很多人有这想法滴。

这一章打眼写的最满意,应该是70后的朋友看了最有感觉,80后的也有点回忆,90后的可能就觉得没意思了,希望这章能让大家回忆起过往的美好,大家要是满意的话,多投点推荐票票,多打赏几个,让咱也满足下吧,嘿嘿。。。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六十二章有美同行

庄睿知道刘川这人是个直肠子,肚子里从来都是藏不住话的,自己就是不问,他过一会也会说出来的,当下故意没有搭理刘川,而是先把大毛巾盖到肚子上,然后慢条斯理的拿起一根已经削去了皮的青萝卜,放到嘴里咬了一口。

去皮的青萝卜水分很足,带有一丝丝的微辣,细嚼之下,却又有一股甘甜清香,元代的许有香曾经赞扬罗卜说道:“熟食甘似芋,生荐脆如梨。”

罗卜历来被视为冬季防病的良药,味辛、甘,性凉,可入肺、胃、脾经,并具有清热止渇化痰,行气消食,开胃通便,增强机能,免疫抗病的功能,生吃可解渴、清内热的作用,在泡澡之后身体水分大量流失之际,吃着有如鸭梨般脆甜的萝卜,再喝上一口热茶,庄睿闭上了眼睛,舒服的几乎呻吟出来。

果然不出庄睿所料,看到庄睿不搭理他,刘川急了,扔下嚼了一半的青罗卜条,冲着庄睿喊道:“喂,我说木头,你听到我说话没,哥们有事和你说……”。

“你能有什么事啊,是不是又答应雷大小姐什么不平等条约啦?”

庄睿连眼睛都没睁开,慢悠悠的说道,能让刘川感到如此纠结的人,除了他那只会用拳头讲道理的老子之外,恐怕就只有最近才重逢的老同学雷蕾了。

“嘿,你小子知道了啊,得,那就好,那就好……”

看来这心结在刘川心里不是一天两天了,听到庄睿的话后,下意识的就以为他知道自己答应雷蕾的事情了,不由得高兴起来。

“滚一边去,你什么都没说,我知道个屁啊,到底什么事,至于这样嘛。”

用四川话来说,就是庄睿有些可怜刘川这娃了,这只不过是谈个恋爱,就把自己整的神神叨叨的,那要是结婚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雷蕾打电话给我,说她后天也到成都,然后咱们再一起去西藏,反正这车够大,咱哥们辛苦点坐在前面就行了,你说是这个道理不……”。

刘川看了庄睿一眼,终于把憋在心里几天的话说了出来,看到庄睿听完之后没什么表情,又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什么,秦萱冰也会一起来的,别说哥们不照顾你啊,到时候荒郊野岭的,你再表现的好一点,没准就把那冰山女给拿下了。”

“别……流氓,你千万别照顾我,这机会哥们我不要。”

庄睿对刘川这厮的无耻颇为无语,明明是他拉不开脸拒绝雷蕾的请求,现在倒是说成给自己制造机会了,这几天看刘川的经常偷偷摸摸的打手机,庄睿也猜出一二了。

其实庄睿并不知道,在彭城出发之前,刘川就已经和雷蕾说好了,倒是秦萱冰要来,是临时决定的。

庄睿此刻心里很是怀疑,那两个娇滴滴的大美女,是否能忍受得住西藏那恶劣的自然环境,庄睿在来之前,做了很多工作,也查找了许多资料,他知道,等进入藏区之后,可能连续好几天都没有办法洗澡,更何况四个人挤在一个车上,就是解决男女之间的一些生理习惯,那也是很不方便的。

不过庄睿倒是没有刘川所想的那么排斥秦萱冰,庄睿也并不是讨厌秦萱冰,要不然秦萱冰也不能在他梦中排在第二位了,只不过她对男人那有些过于防备的心理、和过于冷淡的表情,让庄睿有些敬而远之。

自从眼中产生灵气以来,他的心态也在慢慢改变着,以前他对待有地位有钱人的时候,表现的都是不卑不亢,从来没有感觉自己低人一等,现在有了几百万垫底,心里更是没有什么阶层之分,并且在那天鉴宝事件的前后,秦萱冰似乎也对他表现出一些善意,更是让那个许伟颜面扫地,这也让庄睿对其的印象大有改观。

至于秦萱冰的其她方面,庄睿也是很欣赏的,根据庄睿目测,那足足有32D,不,应该有34D的双峰,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还有那清丽脱俗的面孔,这都是庄睿平时重点关注的目标,在枯燥的旅行当中,有这样的美人加入,对于男人而言,那无疑是要比悍马车发动机还要强劲的催化剂。

看到庄睿沉默不语,刘川还以为这哥们生气了,连忙爬过来又是敲背又是端水的,要是他知道庄睿此时正在心里计算秦萱冰的身材比例,那他肯定会拿着手里的毛巾把其活活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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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后天进入藏区,庄睿和刘川第二天哪里都没去,呆在酒店内好好的睡了一天,第三天早上才刚过七点,刘川就屁颠屁颠的爬起来,开车去机场接雷蕾二人去了。

等到中午的时候,刘川还没有回来,庄睿洗刷了一下也起床了,准备去餐厅吃饭,刚打开房门,却看到刘川这厮挥着拳头准备“敲门”呢,不过后面却跟了四个人,其中有两个是庄睿从未见过的。

庄睿的目光自然是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秦萱冰的身上,可能是成都的天气比较暖和的原因吧,秦萱冰穿了一身牛仔装,里面配了一件低圆领的羊绒贴身毛衣,低头向下看去,紧身的牛仔裤将其美好的臀部勾勒出一条诱人的弧线,修长的双腿线条显露无疑。

此时的秦萱冰,少了一分动人妩媚,但是却多出一种介于性感与感性之间的魅力,那种带有一丝狂野的韵味,更是让庄睿心跳不已。

“木头,你这是去哪?”

房门冷不丁的打开,倒是把准备敲门的刘川吓了一跳,看到庄睿打扮整齐的模样,不由出言问道。

听到刘川的话后,庄睿才很艰难的把目光从秦萱冰身上转移开来,就这一小会,居然就有一种唇干舌燥的感觉,曾经有个老和尚说女人是老虎,这话一点不假,庄睿丝毫都不怀疑,像秦萱冰这般的女人,绝对能将男人连皮带骨头吃的一点不剩。

“这点钟了,当然是去吃饭啊,你们先把东西拿进来吧。”

庄睿侧开身体,让几人走进了房间,除了雷蕾和秦萱冰之外,还有一个年轻女孩,之所以说那女孩很年轻,是因为她长了一张娃娃脸,不过身材很好,胸前更是堪称伟大,颇有点童颜**的味道,庄睿费了好大劲,才没让眼中灵气去那高高凸起的地方游走一圈,而他的目光也落在跟在最后的一个男人身上。

之所以开始的时候没有注意到那个男人,是因为他身上大包小包的挂了好多东西,让庄睿错以为那人是酒店服务员呢,不过等到刘川几人让开身子之后,庄睿才发现,与这个男人相比,或许自己更像是酒店服务员。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六十三章柏氏兄妹(上)

庄睿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长相很英俊,一双眼睛非常有神,皮肤微微有些黑,但是看起来很健康,倒像是故意晒黑的,一身合体的服饰,并不像是商店货,庄睿在典当行工作的时候,也见过不少奢侈品,看的出来这是国外手工制作的名牌西装。

“庄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柏梦安先生,这位小姐是柏梦安的妹妹柏梦瑶,嗯……他们兄妹都是我和萱冰在香港时认识的朋友……”

众人进到客房之后,雷蕾把跟来的那两个陌生的人介绍给了庄睿,只不过雷蕾只是介绍了下对方的名字,对其来历什么的并没有多说。

而秦萱冰除了一身充满诱惑野性的打扮之外,还是老样子,少言寡语,要说有什么不同的地方,那可能就是在见到庄睿的时候,出言打了个招呼,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你好,庄先生,多次听雷蕾和萱冰提到过你,这次和家妹冒昧打扰,还请不要见怪。”

柏梦安手上的东西都已经放下了,这时走上前来,把手伸向了庄睿。

柏梦安这次在南京遇到秦萱冰是很偶然的,本来他在南京处理一些家族生意上的事物,自己小妹非要从香港跟来玩,却没有想到小妹居然在南京一个餐厅里,看见今年去秦家拜年时,没有在家里的秦大小姐,得到小妹的通知之后,柏梦安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在听说她们要去西藏之后,也买了二张机票,跟着飞过来了。

“没关系的,我和雷蕾是老同学了,大家都是朋友,只是……”

庄睿对面前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青年,第一印象倒是挺好的,看其穿着打扮和行为举止,应该是家境不错,并且受到过良好教育的人,身上却没有一般富家子的骄纵之气,这在当下是颇为难得的,不过就在他和对方握手的时候,却是想到,悍马车虽然坐六个人并不算很拥挤,但是一男三女呆着后面车厢里,却不是很方便了。

“哦?庄先生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柏梦安看到庄睿话说到一半就停口了,脸上露出难色,不由开口问道。

“是这样的,我们只开了一辆车来,可是现在有六个人,可能到时候会拥挤一点,不过也没关系,只要柏先生和柏小姐不介意就好了。”

大家都是年轻人,而且对方的举止,也不像是鉴宝时所遇到的那个许伟一般鸡肠小肚,庄睿也就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那没关系的,庄先生,我在来之前已经联系了一辆越野车,咱们可以分开坐的,肯定不会让几位女士受委屈的。”

柏梦安在心里暗叹了一声,他当然不介意了,并且巴不得和秦萱冰一起拥挤一下呢,空间越小越好,奈何在来之前,就与秦萱冰与雷蕾说好了,自己会找一辆车随行,这个愿望恐怕不能实现了。

不过柏梦安为了这辆车可是下了不少的功夫,他的家族虽然在香港财雄势大,不过在内地发展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他拐弯抹角的找了些关系,才从重庆一个客户那里,借到一辆经过改装的沙漠王子越野车,他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如果对方的车没有自己的好,那秦萱冰自然就可以与自己同车而行了。

“庄先生,听萱萱姐和蕾蕾姐说你鉴定古董好厉害啊,运气也很好,我哥哥就是个大笨蛋,买了好多的假东西,你什么时候能教教我啊,对了,你可以叫我瑶瑶,朋友们都是这样叫我的。”

一直站在柏梦安旁边的柏梦瑶,没说话的时候,安静的就像是个大家闺秀,这一张口说话,立即显得古灵精怪起来,尤其是脸上那副纯纯的表情,要是进入演艺圈,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少男杀手,不过除了柏梦安之外,众人都没有发现柏梦瑶眼中流露出的一丝狡黠。

兄妹两人的普通话里略略带有一丝粤港话音,相对许多不会听讲普通话的香港人来说,那是要强上很多了,并且粤语本身和苏州话有些相似,是以柏梦瑶的声音软绵绵的颇为动听。

庄睿闻言在心中苦笑起来,雷蕾说自己的好话,那还有点靠谱,至于运气好这几个字,才是秦萱冰表达出来的意思吧,不过他对这个浑身上下充满了青春活力的女孩也很有好感,开口说道:“你萱萱姐说的没错,我还真是运气好,下次有机会的话,咱们一起去碰碰运气,嗯,你以后也不用叫我先生,大家都是年轻人,直接以名字相称吧。”

“好啊,好啊,那我以后就叫你庄大哥了。”

柏梦瑶很是自来熟的上前挽住了庄睿的手臂,却是让庄睿心中好一阵猛跳,虽然是冬天,衣服穿的比较多,他还是从手臂和柏梦瑶触碰到的地方,感觉到一股惊人的弹力。

秦萱冰听到庄睿口中说出萱萱二字,眼角微微跳了一下,眼睛不由向庄睿横扫了过去,待得看到柏梦瑶的动作之后,眼睛闪过一丝不快之意,连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看到柏梦瑶和庄睿靠在一起,心中会有不喜的感觉。

“行了,你们今天也累了,就不出去吃了,到酒店餐厅将就一下吧,蕾蕾你们下午休息一下,晚上出发,柏先生的车晚上应该可以到了吧。”

刘川等飞机等了一上午,肚子也早饿了,这来的也就是雷蕾,要是换个人的话,就算是去接他老子,这厮恐怕都没有这般积极。

这会也快中午一点了,几人闻言也都点头同意了,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晋江宾馆也是老牌的五星级酒店,住宿只是其业务的一部分,像健身房、夜总会、桑拿、饮食等行业都有涉足,刘川开的房间是在六楼,而酒店餐厅却是在十二层,是以他们要乘电梯去十二楼就餐。

电梯到了六楼之后,柏梦安立刻抢先了一步,进入到电梯内伸手按住open键,等到走在最后的刘川进入到电梯以后,才松开了手指,很是有绅士风度。

只是刘川那厮却并不领情,嘴里嘀嘀咕咕的,看嘴型却是“马屁精”三个字,这货现在只要发现有男人出现在雷蕾身边,立即就会向发qing的公企鹅一般,充满了斗志,却也不想想,别人是否是奔着雷蕾而来的。

庄睿却是从柏梦安身上看出一种真正的绅士风度,所谓绅士并不是说长得多么的英俊,多么的有钱,学着开开车门,拉拉椅子,在自己感兴趣的女人前面露一两手,就成就了一场完美男人的表演了。

绅士是从英国历史世袭贵族演变而来的一个特殊群体,而绅士风度则是由深厚的文化累积沉淀而来的,其精神涵盖了言行举止、生命价值观,生活方式各个方面,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内涵,这种精神特质其实同中国的“君子”的内涵很相像,可是不知为何,这种绅士特质来到了现代东方社会就变了样,经常有一些纨绔或者暴发户们,给女人拉开个车门,就自以为是个绅士了。

庄睿从小的家教极好,虽然没有那种在大家族里的潜移默化,但是他身上所具备的沉静自信、诚实正直的特质,也使得庄睿不管在什么场合,都表现的很大气,只不过在某些女人的眼里,就变成了小气了,至少电梯里的秦萱冰是这么想的,因为庄睿进到电梯里,很自觉的站到了柏梦瑶的身后,而不是站在她的身边。

其实秦萱冰本来并没有这次西藏之行的计划,她在南京策划了一个方案,正准备实施的时候,却不巧遇到了柏梦瑶,又招惹来了她的哥哥,无奈之下,才随雷蕾一起来成都,就是想躲开此人,没料自己却低估了柏梦安,他知道以后也买了两张张同机的机票,带着个小尾巴妹妹尾随而来,秦萱冰的家族和柏梦安家族的关系有点特殊,无奈之下也只能让他跟着了。

秦萱冰的家族公司和柏梦安的家族多年来一直在各个领域中,都有诸多的合作,两人也是从小就认识了的,只不过后来秦萱冰去了英国读书,才没有继续来往,等到秦萱冰回到香港之后,已经掌管部分家族产业的柏梦安立刻对其展开了追求。

柏梦安为人很真诚,身上也没有那些纨绔习气,再加上小时候的交情和两家的关系,秦萱冰虽然对柏梦安没有感觉,不过倒是算得上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只是落在两家长辈的眼里,却成了佳儿佳媳了,秦萱冰这次躲到内地来,很大程度上就是怕家里的那些长辈,趁着过年的时候,答应两家联姻的要求。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六十四章柏氏兄妹(下)

庄睿等人步入到餐厅之后,立即引来众多的眼球。

刘川身高足有一米八五,身材魁梧彪悍,柏梦安的相貌却是三个男人中最为出众的,雷蕾刚才就曾经开玩笑的问他,为什么不去考香港无线的演艺班,而庄睿虽然相貌不是很出众,但是个天生的衣服架子,什么衣服穿在身上都很合适,身上则有一种很特殊的气质。

至于三个女伴,秦萱冰的相貌,那要是放到古代,绝对称得上是祸国殃民级别的绝色美人,雷蕾也只不过是稍逊一筹,而浑身上下都张扬着青春活力的柏梦瑶却是另有风情,这样三个年轻男人,带了三个堪称国色天香的女人的组合,立刻让原本还有些吵杂的餐厅变的寂静了下来。

可能是餐厅内的那些人不想在秦萱冰等美女面前失礼吧,从他们进来以后,每个客人都变得彬彬有礼了起来,而有刘川这个就差脸上写着“我不是好人”的大汉在旁,也没有人过来打扰.

这顿饭吃的是波澜不惊,柏梦安很会调节气氛,说话间没有冷落桌上的任何人,就连一直看他不是很舒服的刘川,在吃完饭后也是对其称兄道弟起来,可见柏梦安为人处世之高明了。

柏梦瑶更是一口一个庄睿哥哥的叫着,还不时的询问着一些四川菜的特点,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庄睿是她亲哥哥呢,就连一向都不拘小节的刘川,都感觉到有些不对,看向两人的眼光也有些玩味起来。

吃完饭之后,刘川又开了两个房间,由于晚上要开车,而且在过了雅安进入到藏区之后,这段道路很不好走,需要驾驶员注意力高度集中,所以刘川也没缠着雷蕾,各人都回到房间去休息了。

“我说兄弟,这情敌都打上门来了,你怎么就无动于衷啊,像你这样子,肯定是打一辈子光棍,不过话说回来了,那个柏梦瑶对你好像有点意思吧。”

刘川躺在床上,看到庄睿优哉悠哉的样子,心里顿时升起一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感觉。

“行啦,流氓,别扯淡啦,我对秦萱冰可是没有什么想法的,至于柏梦瑶,你认为她那些行为有什么目的啊……”

庄睿一开始也只是以为柏梦瑶性格就是如此,只是回到房间后这么一回味,似乎并不是这样啊,世家出来的女人,难道真的会如此单纯,再联系到柏梦安此来的目的,庄睿心里也是明白了几分,那位瑶瑶貌似已经把自己当做他哥哥的假想敌了。

不过庄睿也没有失望,自己本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而且也不需要靠女人来吃饭,对方钱多钱少,是什么身份,并没有甚关系,只是这一趟西藏之行,突然多出来这么四个人,倒是让庄睿有些期待了。

“陪你走完这一趟,我就回中海去上班了,秦萱冰怎么样,不关我事,不过那个柏梦安为人倒是不错啊……”。

庄睿接着对刘川说道,他曾经给自己定过一个择偶标准,那就是对方一定要孝顺自己的母亲,看秦萱冰这般模样,想必不是那种会做家务的人,所以庄睿对待她的态度,一直都是敬而远之的,即使从鉴宝那事情之后,秦萱冰对他热情了少许,庄睿也没有打蛇随棍上的心思。

“你……算了,我TMD的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呀,关我屁事啊,我不管了。”

刘川没想到庄睿居然夸起柏梦安来了,虽然他现在对柏梦安的感观有所改变,但那绝对没有自家兄弟重要啊,一气之下,刘川把被子一蒙,去梦里和雷蕾亲热去了。

庄睿却没有睡觉,他在看四川和西藏两省的地图,按照刘川的设想,那些稍微大一点的自治州区府都没必要去了,因为在那些地方,纯血藏獒基本已经绝迹了,就算是有,那也绝对是天价,宋军给的五十万恐怕都买不到。

所以刘川在地图上标注的点,都是一些人烟稀少的牧民聚集区,在这些地方,当地的居民和外界接触相当少,他们所豢养的獒犬很少和别的牧羊犬杂交,最为纯正,出好獒的可能性很大,但是这些地方都毗邻草原无人区,是西藏自然环境最为恶劣的地方。

庄睿以前经常在电视或者报纸上看到一些报道,说某某著名探险家在西藏无人区失踪的消息,他可不想做出穿越西藏生死线的壮举,见识一下草原风光,认识一下藏传佛教,帮着刘川买只好獒犬,平平安安回家,这才是庄睿的目标。

刘川给雷蕾几人开的是一个套间,里面有两个房间,不过这会柏梦瑶却没在这个客房里,而是在隔壁柏梦安的房间内在进行着一段对话。

“大佬,我刚才的表现不错吧?萱萱姐肯定不会对我的目标感兴趣了,我帮你解决掉了威胁最大的情敌,等回香港后,你要把那辆限量的法拉利送给我啊,不然我就在萱萱姐面前爆你的丑闻,貌似去年某人还和一个小明星有交往吧,嘻嘻。”

此时的柏梦瑶就像是变身成小魔女一般,很没形象的坐在房间的沙发上,还把两条修长的腿搭在茶几上面,正一脸坏笑着威胁自己的老哥。

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很难缠的柏梦安苦恼的绕着头,他对庄睿的印象同样也不错,虽然听说其出身家境一般,但看似普通人的庄睿,身上有种很让人信服,或者说很容易使人亲近的气质,对待秦萱冰雷蕾与自己兄妹的态度,既没有过分热情,也不是很冷淡。

柏梦安看得出来,庄睿是真的把自己这些人当做了朋友,当然,距离他和刘川的关系,那就要差很多了,友情是在不断的交往中而加深的,那些所谓的一见如故然后就肝胆相照的故事,仅仅是故事而已。

看出庄睿和秦萱冰的关系之后,柏梦安也就没有把庄睿当成自己的情敌,而且即使庄睿对秦萱冰有意思,柏梦安也不是很在意,毕竟在一些大家族里,儿女的婚事并不是自己就可以随意决定的,当然,柏梦安也没有用家族联姻来逼迫秦萱冰。

在柏梦安看来,追求秦萱冰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并且以秦萱冰本身的条件,也是值得自己去付出的,至于妹妹所说的小明星,他也不是很在意,柏大少在香港的名声一向都是很好,偶尔传出一些花边新闻,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这个妹妹却是让柏梦安非常头疼,这小魔女在人前的时候,从来都是很乖巧,很讨人喜欢的,但是深交下去,才会知道她的真正性格,香港那些自以为很有手段的恶少们,没有少吃柏梦瑶的苦头,时间长了,也就少有人去追柏梦瑶了。

以至于连秦萱冰都问过柏梦安,为什么柏梦瑶身边会没有男人追呢,柏梦安对此只能是苦笑着无言以对。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六十五章进藏(上)

庄睿在下午四点半的时候,把刘川等人都叫了起来,各人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物品,就将房间退掉了。

柏梦安所借的车也在半个小时之前,就等在酒店门口了,他的那个客户在知道柏梦安的背景之后,为了和柏梦安处好关系,还随车给他派了一个经验丰富的驾驶员,客户在电话里说那人曾经在部队里做过特种兵,可以适应各种恶劣的环境。

有人开车,自己就有时间和秦萱冰搭讪了,柏梦安自然不会拒绝,电话里感谢一番之后,就答应了下来。

刚刚走出酒店的门厅,一个约在二十八九岁,个头大概有一米七左右的年轻人迎了上来,眼睛随意的扫了一下,就认准了柏梦安,上前一步,道:“是柏先生吧,我是周瑞,是王总让我给你们送车来的,刚才咱们通过电话的。”

柏梦安刚才已经接到周瑞的电话了,听声音的确是电话中的那个人,客气的说道:“周大哥不用客气,叫我名字就可以了,这几天却是要辛苦你了。”

“不客气……”。

周瑞话不多,对众人身边的这几位大美女似乎也没有多少兴趣,客气了一句之后,就向停在酒店门口处的沙漠王子越野车走去,把门打开来,等待众人上车。

看的出来,这辆沙漠王子的主人,也是位越野发烧友,车的门脸上焊接了几个粗大的保险杠,而车轮也是那种特制内夹钢丝的防爆防滑轮胎,而且要比一般的轮胎距离地面高出一些,这样更能适应在山区坡地等地形的驾驶,车屁股上四个像是导弹发射器般的喷气管,更是显示出这辆四轮驱动越野车强劲的动力。

像这类的车,用于其改装的费用,往往都要高出购车款的数倍,悍马车是这样,这辆沙漠王子的发动机显然也是动过的,车主肯定也花了不少钱。

“周瑞是朋友介绍来的,据说是军队特种兵退下来的,驾驶技术还不错,宣冰,雷蕾,你们上这个车吧,看这车也改装过,应该防震的性能不错,咱们今天要赶到四川北部和西藏接壤的理塘县,道路不是很好走,你们几位女士坐在后面,我坐副驾驶,晚上也好和周瑞换驾。”

这一次随行有三位女士,而沙漠王子的后座很宽大,正好可以坐三个人,自己就可以坐在副驾驶上,至于庄睿他们会开什么车,柏梦安倒是没怎么考虑,在电话中他那个客户,信誓旦旦的保证,他这辆改装越野车,在国内绝对是数得上字号的。

柏梦安在餐厅的时候就和刘川商讨了进入藏区的道路,显然他回去以后也补习了一下,不然的话,香港人虽然知道西藏,可绝对不会知道西藏和四川的边界还有个理塘县的。

秦萱冰闻言之后没有说话,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雷蕾看了刘川一眼,说道:“大川他们也开车来了,倒是不如让瑶瑶和我们坐一辆车了,大川说他那车里面的空间,会比较大一些。”

雷蕾说话的时候推了刘川一下,让他去把车开出来,刘川在电话里和自己吹嘘过好几次了,雷蕾发誓,如果这家伙开来的车不能让自己满意的话,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刘川裂开嘴笑了笑,把手里的一个足有一米大小的旅行包交给了庄睿,屁颠屁颠的跑去停车场了,这种出风头的事情他是愿意做的,等会自己把车开来,估计面前的那个沙漠王子在悍马车面前,也就是个土豹子。

刚才柏梦安的话让刘川很是不爽,雷蕾那可是自己的女朋友啊,即使是自己骑了个自行车去西藏,那也要把雷蕾绑在后座上,凭啥去做别人的车啊,不过这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雷蕾要是知道了刘川的想法,肯定会让他后悔自己腰间为什么有那么多软肉。

也就是三五分钟的功夫,刘川开着那辆悍马车冲到酒店的门口,还很骚包的一甩尾,将车和沙漠王子并排停到了一起,引得进出酒店的客人们纷纷驻足,要知道,在2003年的时候,悍马车在国内是极其罕见的,尤其是这款六轮悍马,看上去就像是一辆坦克一般,而现在再看那辆沙漠王子,就显得普通之极了,两者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

站在沙漠王子车边上,一直都没有什么表情的周瑞,在看到刘川驾驶的悍马之后,眼神不禁亮了一下,就连在香港家中车库里有十几款世界名车的柏梦安,也被这个大家伙震住了,相比较自己那些宝马法拉利而言,面前的这辆车,才应该是男人驾驶的,此时柏梦安已经是下定了主意,回到香港之后,要马上购买一辆最新款的悍马。

秦萱冰等人坐谁的车,似乎不用在需要考虑了,别说柏梦瑶已经是第一时间拉开了悍马车门钻了进去,就是柏梦安也恨不得自己能上这辆车,相比那辆沙漠王子,悍马车空间以及稳定性和防震功能,无疑要好上几个档次的。

不过柏梦安刚才话说的有些满,此时却也不好反口了,只能悻悻的上了沙漠王子。

刘川将悍马车开在前面,找了一家四川特色的川菜馆吃了顿饭,然后在周瑞的建议下买了几瓶高度的泸州老窖,按周瑞的说法,在野外,酒是一件很重要的物品,很多时候都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出对专业人士的尊重,刘川整整买了一箱12瓶,只是按照庄睿的说法,这厮纯粹就是给买给自己喝的。

再次上路的时候,却是越野车开在前面了,周瑞对于进藏的路线很熟悉,带路做头车的任务自然是交给他了,相比较沙漠王子内的两个男人相对无言,悍马车里却是香风阵阵,燕语莺声,热闹非凡,害的驾车的庄睿都时不时看下倒车镜,更不要说此时坐在副驾驶上,准备开后半夜车的刘川了,更是恨不得爹妈没给自己生个女身,好加入其中去。

车驶出成都市区后,就拐上了成雅高速,前面的越野车一直保持时速在一百公里上下,过了一个多小时,从西康大桥进入到218国道,这段路程很好走,是以刘川让庄睿开前半夜,等到后半夜的时候,就多是环山路了,在那路道上,就算是庄睿敢开,恐怕车里的这些人也不敢坐了。

“刘川,你这个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呀?”

庄睿在合肥买的那个竹藤箱,编制的非常精致,引起了几个女孩的注意。

“那是庄睿淘到的宝贝,嘿嘿,哥们我也有一份的,你们看中了就随便挑,”

刘川倒是不客气,拿庄睿买的东西做起人情来了,不过买东西的钱,的确是他出的。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六十六章进藏(中)

雷蕾几人听到刘川的话后,打开了箱子,把那些根雕都拿了出来,手工雕刻的根雕其形态要远比机器雕琢的生动许多,几个女孩一看之下,都被吸引住了,就连刚才正在用车载DVD看影碟的秦萱冰也凑了过去,拿起了一个根雕在手中把玩着。

不过她们刚才都听到了刘川的话,知道这些物件是庄睿的,雷蕾和柏梦瑶只是欣赏了一会,就将手里的根雕放回了箱子,倒是秦萱冰对自己手中的这个奔马根雕有些爱不释手,看了半天都没舍得放下。

一直低头把玩根雕的秦萱冰像是下了什么决定,抬起头来,对着正在开车的庄睿说道:“庄睿,这个奔马根雕我很喜欢,你能不能把他转让给我?”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车内的人都没想到,秦萱冰居然会开口向别人索要东西,只有雷蕾知道,秦萱冰的生肖属相是马,而且一直都对马很有感情,她的骑马技术也是很不错的。

庄睿也是吃了一惊,手中的方向盘都差点打偏,倒不是因为秦萱冰向他要那个根雕,而是秦萱冰居然没有称呼他为庄先生而是喊了庄睿二字,这还是她第一次直呼自己的名字,庄睿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庄睿从倒车镜里看了一下后面,秦萱冰说出这话以后,神色与之前没有什么两样,从倒车镜内和庄睿眼神相对,也没有闪避,落落大方的等着庄睿的答复。

“嘿,别走神,好好开车啊,不行哥们先开一会。”

刘川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那是因为他发现庄睿的眼睛,有七八秒钟都没放到路面上,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刘川也不能不提醒他一下。

庄睿脸上一红,眼睛重新转回到前方的路面,却是被秦萱冰从倒车镜里发现了,这倒是让秦萱冰觉的挺有意思,没想到一直在自己面前表现的都很淡定的庄睿,居然也会脸红,秦萱冰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咳,咳,秦小姐,那东西不值几个钱,你喜欢的话,就拿去好了,不用说什么转让不转让的,前段时间那件事,我还没谢谢你呢。”

庄睿说的是在鉴宝时,秦萱冰给许伟难堪的事情,那天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许伟是有意针对庄睿,而秦萱冰后来的举动,却是无意中帮庄睿教训了许伟一顿。

秦萱冰闻言秀眉微蹙,她长这么大,除了家中长辈的礼物之外,从来没有接受过别的男人的馈赠,庄睿的这番话倒是让她有些为难,虽然这东西可能真是如庄睿所说,不怎么值钱,可是秦萱冰也不想平白的接受。

在脑中想了一下之后,秦萱冰将自己的背包找了出来,在里面翻了一阵,拿出了一个盒子,说道:“这样吧,庄睿,我这次来内地的时候,正好多带了一个手机,就用它来和你交换这个根雕好不好啊?”

庄睿愣了一下,自己前几天还想着要去买个手机呢,只是到了成都没用上电话,也就忘了,怎么着就送上门来了,不过在看到刘川已经将秦萱冰手里的盒子接过来的时候,庄睿连忙说道:“秦小姐,这不合适,真的不合适,我这个根雕才买了200块钱一个,你拿手机换可就亏大了啊,刘川,赶紧给秦小姐还回去。”

庄睿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那个盒子,盒子上全是英文,标志是摩托罗拉的,庄睿知道以秦萱冰的身份,拿出来的手机绝对不会差的,这款手机的价格恐怕最低都要五千以上,拿来换自己那200块钱的玩意,自己要是真换了的话,摆明就是占别人便宜了。

这样的事情庄睿是不屑于去做的,别说现在一个手机的钱对他根本不算什么,就是没钱的时候,他也不会去占个女孩子的便宜。

刘川这厮却是没搭理庄睿,看出来这是个还没有拆封的手机后,直接把盒子的包装给拆开了,刘川很熟练的把电池装了上去,嘴里问道:“秦萱冰,这手机我怎么没见过啊,在国内还没有卖的吧?”他对秦萱冰从来都是直呼其名,根本不会讲那些客气话。

刘川的手机换的很快,几乎市场上出现一款新机,他只要是看中了,就会买下来,对国内一些品牌手机很是熟悉,按他的话说,汽车咱换不起,手机还玩不起,那还叫男人嘛,这话把庄睿刺激的一直没要刘川淘汰下来的手机,因为他以前两样都换不起。

“那是摩托罗拉最新款的机子,可能内地还没有上市吧,庄睿,这手机款式是男士用的,我也不喜欢,物尽所用,咱们换了谁都不吃亏。”

秦萱冰给刘川解释了一下,还是坚持要用这个手机换根雕。

“哥们是不吃亏,可是也不想占你这个便宜。”

庄睿心中有些无奈,看到刘川把包装都拆了,还回去也不合适了,于是开口说道:“这样吧,秦小姐,你这部手机多少钱,晚点我给你,算是我买了。”

秦萱冰闻言眉头微微有些蹙起,在她心里,庄睿现在也算得上是自己朋友了,和柏梦安都差不多,只是听庄睿话中的意思,却是没有把自己当做朋友,对自己的东西推三阻四,这让她有点不高兴,只是秦萱冰却没有细想,你不愿意接受别人的东西,别人又何尝愿意无功受禄呢。

“大家都是年轻人,我喊你庄睿,你也不用再叫我秦小姐了吧,叫我萱冰就好了,至于这个奔马根雕,算是你送给我的,不过这个手机也请你接受,算是我的一个回礼吧。”

秦萱冰说这番话的时候,没考虑许多,说完之后才感觉有些不对,而柏梦瑶和蕾蕾则都是一脸吃惊的望着她,她们和秦萱冰认识的时间不算短了,可是从来没见过她对一个男人用这般口气说话。

在香港那些圈子里自认有些身份的年轻人,称呼秦萱冰也都是直接喊萱冰,不过能被她答应的人却是没有几个,没想到一向倨傲的秦大小姐,会有一天主动让男人称呼她的名字。

秦萱冰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了,在那有如玉雕般白皙的脸上,飞起一片红晕,整个人在车内灯光的照射下,显得美艳不可方物,就连同为女人的雷蕾和柏梦瑶都看呆了,幸好庄睿此时眼睛是看向路面的,不然的话,恐怕明天四川新闻上就会多出一起悍马车祸的报道。

不过秦萱冰的话也是让庄睿有些抵挡不止了,俗话说:最难消受美人恩,庄睿也听出秦萱冰说的不是客气话,自己再推脱秦萱冰就更显得没有面子了,于是开口说道:“那行,以后就叫你萱冰了,这手机我收下了。”

听到庄睿称呼自己为萱冰了,秦萱冰脸上刚退下去的红晕又升了起来,不知为何,她听到庄睿如此称呼,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车内也变得寂静了起来。

“萱萱姐,你为什么就喜欢这个奔马的根雕啊,我看刚才那个猴子的也很好看啊。”

柏梦瑶那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后,出言打破了车中的沉默,秦萱冰也松了一口气,和蕾蕾柏梦瑶闲聊起来,却是再也没有和庄睿说话了。

到了下半夜,悍马车里也变得安静了起来,几个女孩都没有了开始时的兴奋,雷蕾更是很过分的将电动隔板放了下来,通过前后对讲系统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刘川说着话,过了一会也没有了声音,想必是睡着了。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六十七章进藏(下)

十八世纪,一位行吟诗人仓央嘉措,用他美妙的笔调,把理塘喻为洁白仙鹤向往和迷恋的地方,“洁白的仙鹤啊,请把双翅借给我。不飞遥远的地方,仅到理塘转一转,就飞回来……”从此,这曲扣人心弦的情歌,划破无边的岁月,走出季节,穿越时空。

理塘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县城之一,堪称“世界高城”,县城海拔4200米,比西藏拉萨还要高出300多米,这座被世人称之为“悬在高空的城市”,自古便是茶马互市的重镇,商贾云集、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成都距离理塘县虽然只有700公里左右,但是两个车整整跑了10多个小时,到达理塘境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钟了,由于这中间在路上休息了几次,众人倒也不是显得很疲惫。

睡了一夜的三女更是精神焕发,叽叽喳喳在后面说个不停,庄睿这才知道,原来人前冷艳的秦萱冰,在同性面前还是很正常的,不过庄睿同学心里马上产生了一个念头,秦萱冰不会是拉拉吧?却是越想越有可能,打算找个时间告诉刘川,让他小心点雷蕾移情别恋,要知道,秦萱冰的美丽,可是男女通杀的。

车子进入理塘境内,辽阔壮丽的毛垭大草原在公路两旁一望无际,初春时节,深深浅浅的草丛也焕发了绿色,在草地上绵廷起伏着,星星点点散布在草原上的小花色彩艳丽,云缝中投下的阳光,不断地移动变幻于大面积的色块组合之间,亮丽弦目,在高城的草原上描绘出一幅色彩斑斓的美丽画卷。

“萱萱姐,蕾蕾姐,好漂亮啊,我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么美的景色……”

这是柏梦瑶的声音,自从早上雷蕾把自动隔离板升上去之后,柏梦瑶的嘴巴就一刻都没闲着,不是看到草原上的牦牛兴奋的尖叫,就是对着天空中飞翔的雄鹰指手画脚,要不是庄睿经过了合肥前往成都那一段高速公路的练手,恐怕早就被柏梦瑶冷不丁的尖叫声,吓的把车开沟里去了。

不过面的景色确实让庄睿眼前一亮,天地之间居然有这么美丽神奇的地方,庄睿不由对那种在大都市里的生活,感到一丝厌烦,不单单是他有这种感觉,在前面那辆沙漠王子车中的柏梦安,也是看的心旷神怡,恨不得就在此生活了。

这会雷蕾几人正拿着一本介绍理塘旅游线路的地图,在商议着先去什么地方游览呢,而刘川这厮这会儿居然变成妇女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混到了后面车厢里去了,对众女的建议表示举双手赞成,还不时的在一旁出谋划策。

庄睿心里不禁为宋军这个雇主感到悲哀,怎么就想起了让刘川这货,来帮他收购藏獒的,看刘川这样子,此行分明就是来旅游的嘛。

此时两辆车已经一前一后的开进了理塘县城,理塘与其说是个县城,倒是不如说成是个镇比较合适,因为这县城实在太小了点,街道横平竖直的,中间建有小小的广场,小小的街心花园,商铺饭馆也是一间一间地挨着,街上来来往往的,大多是本地的藏民,不过街道很宽阔,而且整个城市都很干净。

从车上向外看去,悍马车上的几人都感觉到很新奇,因为这里的人不管男女都穿一件大领、宽腰、开右襟、右襟小、左襟大的毛皮藏袍,粗犷的康巴汉子披着乌黑的长发,五官分明,戴着大大的墨镜,阳刚帅气,而右胯悬挂着一把连鞘的藏刀,有的甚至挂了两三把藏刀,显得很是英武潇洒。

藏民女子身上头上则是带着硕大而美丽的饰物,有鸡蛋大的红珊瑚或绿的绿松石,有的细细地辫了一头密密的辫子,然后缀上五颜六色的珠子,异常美丽而风情。

街上的这些藏民们,无论男女,脸庞上都是红扑扑的。

庄睿知道这是高原反应导致的,一边开车,一边在给秦萱冰等人解释着,她们可不知道什么叫做高原红,还好车内的几个人平时都挺注意锻炼的,这会车里的人虽然感觉有些胸闷,倒是也没有特别难受的反应。

这时前面的沙漠王子靠路边停了下来,柏梦安跳下车之后,有气无力的摆着手,示意庄睿停车。

庄睿将车停下,放下了车窗,顿时温暖的车厢里涌进一股寒风。

“咱们还是吃点东西,就抓紧离开这里吧,这里连个像样点的酒店都没有。”

柏梦安此时的脸上也露出一股倦意,显然有些高原反应,呼吸之间比平时要急促了许多,这位没怎么吃过苦的香港大少,还是低估了这次旅程的艰难。

“不行,我们要去理塘寺、去看赛马节……”

庄睿正要答话的时候,身后传来几个女人的声音。

“小姐,赛马节可是六月份才开始的,现在去哪看啊。”

对着柏梦安苦笑了下,示意他去搞定自己妹妹,庄睿干脆打开车门走下了车,伸了个懒腰,点上一根香烟,美美的抽了起来,至于柏梦安怎么去说服教育那三位女士,他却是不管了,话说回来,刘川这个事主都不急,他着哪门子急啊。

“小庄,把烟掐了吧,不然抽完你就感觉难受了。”

庄睿还没抽上两口,越野车里就传来了周瑞的声音,而此时他也感觉到胸口闷的难受,连忙将烟熄灭了,接连吸了几口长气,才慢慢的恢复了过来,这时庄睿才感觉到高原生活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现在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冉冉升起的太阳照射在脸上,微微感觉到一丝炙热,街上的游客不多,来往的都是本地的藏民,很悠闲地在街上行走着,有些就三两一群坐在街口转角或阶梯上聊天,眯着眼享受阳光恩赐,有些人从庄睿身边走过的时候,都很善的露出洁白的讶笑,道声:“扎西得勒”,庄睿知道这是你好的意思,有样学样的也都一一回声:“扎西得勒”

“先吃东西吧,吃完饭就离开理塘,这里呆的久了,恐怕咱们都受不了。”

柏梦安隔着车窗和里面的众女交涉了一番之后,走过来拍拍庄睿的肩膀。

还是周瑞带路,找了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早点铺子,庄睿等人先寻了两张桌子坐了下来,刘川大咧咧的走上前去点吃食,可是没过一分钟就灰溜溜的回来了,众人都看到了,他在那里连比划带猜的和老板交流了半天,别人愣是没搞清楚他要吃什么。

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周瑞见状之后,站起身来,对着老板用藏语高声喊了几句什么话,那个老板立即眉开眼笑起来,不大会就端过来七碗羊杂汤,汤里面肠、肚、肝、肺一应俱全,葱花和香菜漂在乳白色的汤上,不腥不膻,味道浓厚,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过了一会,那个老板又送上来一盘子青稞面做的馒头,庄睿咬了一口之后,发现这馒头做的居然比白面馒头还要松软,并有一股香甜的味道。

庄睿和刘川早就饿了,招呼了一声之后,拿着馒头就着羊杂汤,美美的吃了起来,周瑞别看平日里不声不响的,但是吃起东西来,比谁都快,三五下一盘馒头就被他解决了一半,另外一半自然是进了庄睿和刘川的肚子了,搞的吃相很文明的几位女士和柏梦安,只能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发呆了。

“呵呵,习惯了,部队吃东西就是靠抢的。”

周瑞难得的露出一丝同龄人的羞涩,又招呼老板再上了两盘青稞馒头和一碟藏家泡菜。

“周大哥,你帮我问下这个老板,在理塘县里,有没有人卖藏獒的?”

等到众人都吃完以后,刘川这厮似乎也想起了此次进藏的目的,无奈语言不通,只能让周瑞代为询问了。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六十八章准备

周瑞趁着付账的机会,和早点铺的老板用藏语说了一大通话,却只见那老板一边用右手往大街上指着,一[奇·书·网]边摇着头,吃饱了的几人顺着老板的手指看去,在大街上,有不少体格高大的狗在跑着,里面也不乏藏獒。

“那老板说了,这里有卖藏獒的,不过成色和街上的这些差不多,都是杂交的,要想买好一些的獒犬,那就要去昌都或者拉萨了,不过那几个地方多为山区和种植区,藏獒较少且品种不够纯正,好的獒犬也不常见,并且价格也很贵,他说在二十年前,这里到处都可以见到纯正的藏獒,而现在那些獒王们,都回归到雪山之神的怀抱里去了。”

周瑞口中的雪山之神,其实就是西藏的米拉雪山,藏民们崇尚白色,连带着也认为在大雪山中,是有神灵存在的,而回归到雪山之神的怀抱,也就是说那些纯正的藏獒都已经死亡或者消失了。

周瑞脸上微微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我知道在西藏有一个地方,或者还留有纯血种的獒犬,二年前我曾经在那里碰到过,只是现在就很难说了。”

周瑞的表情似乎不怎么想提起那个地方,想必那里曾经给过他不愉快的经历吧。

刘川听到周瑞的话后,脸上也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他原本就没指望在这些地方,能遇到好的幼獒犬,这里即使是有,恐怕卖主都会开出一个天价来,他东奔西跑的地方多了,知道在某些特产的产地,往往那些特产卖出的价格都要比外地贵上许多,墙内开花墙外香,这和出口转内销差不多一个道理。

倒是庄睿对宋军的事情比较上心,看到周瑞话犹未尽的样子,开口询问道:“周大哥,我们这次进藏的目的,就是要找到一条好的幼獒犬,不知道你说的那个地方是哪里?咱们能不能去那里找寻一下啊?”

周瑞看了看柏梦安等人,微微迟疑了一下,答道:“我在西藏生活了十一年,对那里还算是熟悉,西藏的獒犬主要分布在藏北草原的畜牧地区,特别是纯游牧的大草原上,那里的牧民所养的藏獒,不仅个头高大威猛,而且品种很纯正,像是那曲、日喀则及其周边县。”

“那咱们去那里不就行了啊。”庄睿插口道。

“那曲地区大部分都是草原牧区,很多牧民都深入到草原里生活,想找到品色纯种的獒犬,就要去找那些牧民,只是,只是现在正值冬季末期,也是草原狼群最为饥饿凶残的阶段,我怕咱们到大草原上,会遇到狼群的袭击。”

周瑞终于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保护这一行人的安全,驾车其实倒是在其次了,现在听庄睿说想去藏北草原寻找藏獒,以他对大草原的了解,心里不免也有些惴惴不安。

“我们要去大草原,蓝蓝的天空白云飘,风吹草低见牛羊,那会是多么美啊,萱萱姐,你们说是不是啊。”

听到周瑞的话后,好容易才安静了一会儿的柏梦瑶又跳了出来,似乎把自己刚才设计的旅游计划全忘记了,相比一望无际的草原景色,去理塘寺游览的计划,也变的不是很重要了。

“要不这样吧,柏梦安你和几位女士从这里去芒康县那边游玩几天,那里的风景很不错的,我陪着庄兄弟和刘川去藏北寻找獒犬,等一个星期之后,大家都在芒康集合,到时电话联系,你们说怎么样?”

周瑞显然是一个很尽职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柏氏兄妹现在就算是他的雇主了,所以他的第一想法,就是要保证雇主的安全。

“这样也好……”

柏梦安点头表示同意,刚才柏梦瑶偷偷的把昨天车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柏梦安这才意识到,原来庄睿很有可能成为自己的情敌,周瑞的这个想法既可以让秦萱冰和庄睿分开,又给了自己和秦萱冰亲近的机会,他当然是举双手赞成了。

柏梦瑶很清楚哥哥心里所想,也不嚷嚷要去看草原了,在一边默不作声。

“我跟大川去藏北草原,去到那里应该有机会骑马吧?”

雷蕾可不愿意和刘川分开,这一次西藏之行后,大家都要各忙各的,恐怕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在一起,再说了,能和自己喜欢的人驾车奔驰在大草原上,这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我也去……”

秦萱冰也出言表明了立场,其实她本来的想法,是去不去都无所谓的,在芒康一样有许多游玩的地方,只是雷蕾一句可以骑马的话,将她吸引住了,秦萱冰喜欢马,更喜欢纵马奔腾的感觉,不过在香港的马场里,那些所谓的良驹跳跳舞步还行,但是奔跑起来,却是少了那么一点点感觉。

“嗯,其实看看草原风光也是很不错的,可以使人的眼界更宽广。”

柏梦安微笑着说道,好像从一开始就同意一起前往藏北草原一般,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勉强,庄睿等人都明白他的心思,不由在心里暗自好笑。

“既然大家都决定要去,那你们先在悍马车上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

看到众人这么快就统一了意见,并且还是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周瑞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在低头思考了一会之后,让大家等他一下,然后独自驾着那辆沙漠王子开出了理塘县城。

周瑞说的一会,时间可是不短,众人在悍马车上整整等了两个多小时,才看到沙漠王子一路风尘从远处疾驰而来,停稳了车之后,周瑞跳下车来,背后斜背着一个狭长的帆布袋子,敲了敲悍马车的车窗,等庄睿打开车门之后,周瑞很麻利的钻了进去。

“嘶……啦”一声响过,周瑞把帆布袋子给拉开了,里面露出的东西让众人都是吃了一惊,两条乌黑锃亮的五六式全自动冲锋枪呈现在众人眼前,里面还有整整八个弹匣,黑色的弹匣顶端所露出的黄灿灿的光泽,也显示出这几个弹匣都里面都压满了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