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泠漠情郎》》 · 泠蝶影 · 2026-07-25
《泠漠情郎》
作者:泠蝶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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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楔子
(更新时间:2007-4-28 11:04:00 本章字数:3071)
北风瑟瑟,近段时间雪山的天空连续出现有始以来最强暴风雪的肆虐,使得原本就终年积雪的雪山在这场浩劫中显得更加恐怖。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人只要呼出一口气就能马上冻结成冰,因此近来几乎没有人上山。天空中忽然惊现出几只乌鸦在呱、呱、呱地乱叫着,似乎预示着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在这个冷漠的冬天,似乎什么都是断的,若一定要找出一件不断的东西,恐怕就只有灰袍老者手中的那把剑。五十多年过去了,此刻,他正面向雪山,一语不发。昔日的满头乌云如今已经斑白,昔日的健朗男子如今已近迟暮。塞外的暴风雪无情地打在他的脸上、脖子上、手背上刻出深深痕迹,长年的风沙气候使他面如死灰。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深邃的眼眸,在历经时光痛苦的折磨,历经匈奴人无数次挑衅,历经反复无常的塞外风雪之后,变得更为光烂夺目。
他的身边跟着一位大约十三岁左右的小女孩,齿白唇红,明眸皓齿,梳着齐齐的发式,嘴巴边上有一棵米粒大小的黑痔。特别是那双带长睫毛的眼睛,使她增添了几分稚气。
一老一少在漫天雪地中缓缓前进。身后不远处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飘然而至。他身材颀长,虽然有些佝偻,但仍透出一股雄健之气;瘦长的脸上,颧骨突出,有如坚硬的岩石;微宽的额头沟壑纵横,透露着一股杀气。
一声浑厚的声音随风传来,“师兄,我找了你几十年,皇天不负有心人,今天终于让我在这里找到你。”语毕,仰天狂笑。
灰袍老者付之一笑,随即叫小女孩躲到一旁。迎面笑着说道:“师弟,没想到你对这件事还耿耿于怀。”
白须老人恼羞成怒,随即喊道:“废话少说,当年师傅偏心把上乘武功都教给了你,今天就让我们在这里决于雌雄。”语毕,白须老人平地跃起,嘴里喃喃细语,施展起妖术。
刹那间白云被乌云团团遮住,整个天地之间天昏地暗。
说到妖术,就非得从传说中的炼妖壶开始说起了。相传此壶是远古时期女娲神创造世间生物的工具。后来女娲神将此壶留在凡间,壶里关着无数危害凡间的妖怪,静静地隐藏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若得到炼妖壶后,此人便可以驾驭炼妖壶中一切力量。
灰袍老者心理微微一怔,随后紧闭双眼,气骤丹田,运用奇术将妖术一一化解,只见乌云慢慢散开,此时的天空又恢复了当初的晴朗。奇术包含了神通、技巧、符咒与医术等四大类。使用这四类奇术后,会消耗此人的大量内力。
刚才还泰然处之的白须老人看见此景不禁瞠目结舌,疾言厉色道:“你从哪里学会的奇术?你们白道中人满口的伸张正义,没想到也学这样的旁门左道?”随后怒形于色,屏息凝神施出十分功力的嫁衣神功朝对方打去,想置对方于死地。
嫁衣神功在江湖中无疑也算的上是最阴毒的武功之一,只见灰袍老者从容不迫的一身跃起,避过这一掌,随后向身后退了一丈。
白须老人趁胜追击,用尽混身懈数,使出了一招金钟魔罩试图困住对方。只见三丈以内的地方白雪掷飞,灰袍老者立即以铁布衫护体。平心静气地对白须老人说:“师弟,以往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让我们冰释前嫌如何?”
“哼,你也太小看我了!想这样就算了,把我当什么人。我今天就要把我们三十年以前的旧帐算清!”义愤填膺地对灰袍老者吼道。不甘示落地继续出击,使出了一招凶险至极的千蛛万毒手。说时迟那时快,灰袍老者以一套挥洒自如地易筋经把他的阴招给逼下。
白须老人见势不妙,和灰袍老者再相持打下去一定会耗尽体力而且也没把握取胜。随之动之邪念,向小女孩抛出蛊虫,给灰袍老者设下圈套。
灰袍老者见状大事不妙,立即使出一招上乘轻功--踏雪无痕挡去抛向小女孩的蛊虫。还没等白须老人反应过来,抱起小女孩,使出一套轻功三绝技:推窗望月飞云式、一鹤冲天观云式、八步赶蝉追云式,足尖点地,一跃冲天,身子孤烟般冲天拔起,七八个起落,已达几十丈开外。灰袍老者有如行云流水,翩若惊鸿,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白雪皑皑的山峰。
白须老者怎肯罢休,势以心行气,呼吸深长,气沉丹田,试图追上灰袍老者,但轻功造诣远远不及对方,被抛在几十丈远的地方。怒气冲天地喊道:“总有一天,我会找你算帐……”
这一仗双方打斗的惊心动魄,一路跑来耗尽了灰袍老者不少体力,但最要命的是刚才他挡蛊虫的时候,不小心被毒物咬了一口。此时毒气功心,全靠深厚的内力护体。见后面的白须老者没有追上来,便找了一个山洞,放下小女孩,一个人静心打坐。
小女孩虽被刚才的情形吓的六神无主,但还是坚强的忍住了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望向灰袍老者,轻声地叫道:“师傅,你没事吧。”顿时一股鲜血从灰袍老者的口中吐出,小女孩担心的跑了过去,用衣袖替师傅擦了擦血渍,难过地默默流泪。“泠…泠儿不要哭,师傅恐怕不能再照顾你了,咳…咳…”
说话间,洞中忽然出现了一群黑点,缓缓地向他们靠近。原来是狼群,在这样的气候下,它们已经许多天没找到食物了,此时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师徒俩,眼孔中发着异样的亮光。
小女孩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形被吓得面无表情,不敢吱声。狼群迅速地包围住他们准备随时进攻。为首的狼试探性地向他们冲了上来,灰袍老者突然睁开看,拾起地上的石子,嗖的一声,只听到狼凄惨的叫了一声,便一命呜呼了。
旁边的狼群看见同伙命丧黄泉,“呜,呜”地悲叫了起来,目光更加凶狠的盯住灰袍老者,似乎想要他的命。只见灰袍老者泰然自若闭上眼睛,又开始打坐。
洞外的风雪越来越猛,狼群对持了一阵,突然间集体向打坐的灰袍老者发起了猛攻。灰袍老者是何等高人,在狼群发起进攻的后一秒已经运功转气将狼群个个击毙。同一时刻灰袍老者又往外吐了两口黑色的血,小女孩被眼前的这一幕吓的不知所措。
只见灰袍老者皱着眉头从衣袖中吃力地掏出一块玉佩,无力地说道:“这块玉佩泠儿拿着,等……等师傅过世以后,带着它去言家堡找……言堡主。”
泠儿声泪俱下,“不,师傅不能离开泠儿,泠儿以后一定会很乖,听师傅的话,不再惹师傅生气。”豆大的泪珠在她小脸上划落下来。
灰袍老者怜惜地看着落泪的泠儿,试图用手试去她脸上的泪珠,却无力支撑到最后,双手缓缓地滑落了下来,顿时断了气。
泠儿嘶声大喊道:“不,师傅…你快醒醒啊。”哇,呜呜呜……泠儿伤心欲绝地趴在师傅身上,用力摇晃着师傅,想把他叫醒,但是不管她如何呼唤师傅都已经没有了反应。手脚冰冷,慈祥地面孔已经显得那么的苍白,嘴唇由暗红发紫。泠儿越哭越伤心,这是她有生以来最难过的事情。她从小没有爹娘,十三年来一直是师傅教导她,让她有了家的温暖,师傅是她这辈子最亲的人,如今师傅这一走,她在这世上就成了孤儿。此时的泠儿觉得自己好无助。
空气中风雪声和哭声融会成了一片。不知过了多久,泠儿哭累了,勉强的立起身,双手颤动地摸着师傅的手,拿起师傅手中的玉佩,在她看来这是世上最珍贵的物品,随即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哽咽着把师傅埋在了洞中。
外面的暴风雪更加咆哮了,此地不宜久留,泠儿从洞中探出小脑袋四下一望发现没有威胁,于是走出洞,准备下山。风雪打的她睁不开双眼,整个人都快麻木了,双脚也开始不听使唤,一不小心被雪绊倒在半山腰。阵阵的剧痛从身体的深处传来,现在只能靠自己了,她一定要坚强地渡过这段日子,边想边奋力地转身爬起,继续她的行程。
师傅临终前所说的言家堡到底在哪里呢?这是泠儿独自第一次下山,虽然心理忐忑不安但还是义无反顾地踏上了下山的路,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风雪中……
正文 第一章
(更新时间:2007-4-28 11:04:00 本章字数:11388)
塞外的天气说风就是雨,刚还狂风怒号的天空一下子变的烈日炎炎。泠儿在戈壁上艰难地行走。太阳晒的沙漠中每颗沙子炙热炎炎,就连经常在这一带出没的蜥蜴此时也不见了踪影。
她在这里已经走了半晌但还是没有找到稀缺的水源,此时的她早就口燥唇干,垂头丧气地耷拉着小脑袋,有点后悔为什么自己刚才选这条路。
太阳狠毒的炙烤着她,泠儿眯起眼眺望远处,在沙漠的尽头突然看见一潭湖水。她喜出望外地屏着最后一口气拼命地往前方跑去。
怎么越跑越远呀,感觉遥不可及。心里开始有点担忧,这会不会是师傅以前和她说过的海市蜃楼?不管了,不能错过任何一个机会特别是在这样的困境下。她坚持着自己的信念继续往前边走边跑。
脚底像抹了油沾在赤热地沙子上觉得好烫,小脚都磨出了好多水泡,整个人都快虚脱了。老天,你可不能这样对待我呀!绝望之际,迎面吹来了一阵凉风,顿时使她精神抖擞,大步流星地往前奔去。
眼前是一湾清澈的湖水,湖面水平如镜,在蔚蓝的天空掩映下湖水是那样湛蓝,那样晶莹透澈,一切美不胜收,让人仿佛走进画卷之中。
她整个人迫不及待地往湖边跑去,早已舌敝唇焦,此时一碰到清甜的湖水,刹时一股清凉从心头传来。她更无忌惮地脱下鞋,贪婪地享受着片刻的凉快。
不远处的戈壁一大群人马骑着骆驼缓缓往湖边走来,可此时的泠儿正懒洋洋地享受着湖水的滋润,根本没有察觉远处的情形,殊不知有麻烦接踵而至。
当一大群奇装怪服的人离湖边近在咫尺的时候,泠儿这才意识到有危险,迅速找回鞋子,扭头就跑。
这群人是杀人无数凶奴的后裔,看见前方有个单独的小女孩怎肯放过,立即有人跳下骆驼朝泠儿追去,可怜的泠儿就算跑的再快也不是凶奴人的对手,在顷刻间不费吹灰之力就被他拿下了。
只见她像小鸡一样地被擒在凶奴人手里,抓他的那个高个子发出哈哈的怪叫声,令人作呕。
这群人长的蓬头历齿、漆身吞炭、其貌不扬,见他们的装束不衫不履,短褐穿结,一看就不是中原人。边打量着她,还边围成一团叽叽喳喳地说话,简直丑态百出,要不是现在形势对她不利,泠儿真想笑出声来。
为首的凶奴人走上前来视若无睹地看着她,随后转身向后走去。和手下的人低语了两句,只见有人走过来把她用绳子捆绑了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泠儿尖叫道。
但是没有人理会他,凶奴人还是自顾自的打水饮用想冲散一路来的奔波。泠儿开始绝望,她知道自己落在对方手里以后就没有好日子过了。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但是她不能哭,如今她只能靠自己了,一定要坚强!
过了不久,大队人马开始起程上路,他们准备去有得镇换一些必备的物品。而泠儿却被他们绑在绳上,被骆驼拖着走……
洛阳城
万通镖局在当地号称—洛阳城第一镖局。镖局不但承担一般私家财物承接保送而且连地方官上缴的饷银亦靠万通运送。由于万通镖局同各地都有联系或设有分号,一些汇款业务也都由万通镖局承当。做镖局生意要有三硬:一是在官府有硬靠山;二是在绿林有硬关系;三是在自身有硬功夫,三者缺一不可。镖局的组织包括镖局主人、总镖头、从事保镖工作的镖头和镖师、大掌柜、管理杂务的伙计和杂役。镖局主人讲的是人面广、关系好;有钱有势,打出旗号黑门槛的(黑道人物或是绿林好汉)不敢招惹,万一出了事摆得平官府,镖被劫了赔得起银两。大掌柜讲的是眼明心细算盘精;看货不走眼,估价不离谱,上下里外该打点的绝少不了,该开销的绝不浪费。至於总镖头,通常是赫赫有名的江湖人物,不是本身艺业惊人,就是退休名捕之流。
万通镖局的李总镖头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大儿子李俊萧温文尔雅、一表人才,年方二十二,他掌管局内的日常事务,精明能干,且交游广阔。二儿子李俊麟年方十六,风度翩翩、气宇不凡,不过眉宇间多了一股稚气。小女儿李俊怡虽然年方一十三,但长的齿白唇红、如花似玉,在这样氛围下长大的她个性比较坦率。三个儿女们长的郎才女貌,想必都是遗传了爹娘身上的良好血统。
镖局通常是门庭若市,洛阳城里的人不管男女老少如想走镖都会去找万通。可今天的镖局生意有点冷清,也许和这恶劣的气候有关,洛阳城已经出现了好几天的沙尘暴,扰的百姓都不愿出门。
只见一个穿白马褂的老翁踏着矫健有力的步伐朝镖局走来。尖锐的目光环顾了四周一眼,捋了捋胡子,对伙计说道:“你们掌柜的在吗?”
“在,这边请。”伙计引路道。
绕过楼下的狭道,伙计领着老翁孤身上了二楼。此时李俊萧正在房间里预算今年镖局的利润。
“掌柜,有人找您。”伙计敲了敲门,请示道。
“嗯,叫他进来。”李俊萧点头说道,随即把手中的帐薄进柜子里。
老翁这时已经从前面走了进来,看着眼前的李俊萧不禁暗付到,果然长的鹰扬虎视,看来外面的传言确实可靠。开口问道:“听说你们万通镖局在洛阳城赫赫有名?”
李俊萧怔了一下后笑着说道:“都是江湖中朋友们给的面子,不过我们镖局自创立几十年押镖从没有出过任何问题!所以大家才对我们这么信任。”
“好,我今天找你就是为了和你谈出镖的事情。我准备让你亲自替我押镖。”老翁目光炯炯地盯着李俊萧。
“你的货准备押送到哪里?”李俊萧迎上老翁的目光问道。
老翁若有所思的道:“有得镇。”
李俊萧皱着眉,问道:“有得镇?”
老翁捋了捋胡子,轻轻点头。
“塞外的镖,洛阳城里的镖局都不愿意接这种生意。”李俊萧诠释道。
“哈,你们不是洛阳城第一镖局吗?难道是浪得虚名?”老翁试图激李俊萧。
李俊萧迟疑了一下,道:“那你打算出多少银两?”
老翁见他应允了,笑着道:“五百两。我做事从来不亏待任何人!”
“好,只要你把东西带来,我们马上起程。”李俊萧爽快地道。
“行,东西我已经叫人送到你们楼下了。我希望你在十天之内能办妥此事。”老翁一本正经地道。
李俊萧点头道,“当然。”
语毕,老翁转身离开了房间。望着老翁离去的背影,李俊萧不禁有点疑惑,但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妥?打开窗,望着窗外的景物陷入沉思。
这时李俊麟跑了上来,兴奋地叫道:“哥,有人来叫你押镖吗?这一次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跟去。”
“这次不行,此去路途遥远,不方便带你去,下次有机会再说。”李俊萧望着弟弟坚定地说道。
“你每次都这样,反正这一次我一定要去。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去找爹,让他答应。”李俊麟赌气地道。随后跑下楼去。
看着自己的弟弟,李俊萧经常会拿他没办法,但事关他的安危,所以他每次都不让他跟去,而他总是不能理解自己的苦衷。李俊萧不禁叹了一口气。
李俊麟越想越不服气,为什么自己总不能做主做些事情呢?这次一定要跟去,他已是个男子汉了,不能一直在家人的羽翼下生活。拿定主意后,径直往府里走去。
下了楼梯,李俊萧往仓库走去,只见倘大的仓库里又多出了五镖箱货物。便问道:“刚才的老翁就这五镖箱物品吗?”
伙计应声道,“是的,掌柜的,这里有镖单。”
李俊萧核对了镖单里注明的起运地点、商号、货物名称、数量、镖利多寡等。转头道:“好好看护仓库里的货物。”说完转身离开。
李俊麟一脸不愉快地回到府里,路过后花园看见爹娘和妹妹正在那里谈笑风生。俊怡看见了哥哥,忙打招呼:“二哥,你回来了。”
“麟儿,怎么了,一张苦瓜脸,在外面被谁欺负了?”李夫人心疼地问道。
李镖头瞧了儿子一眼,不屑地说:“肯定又在外面给我惹什么祸了。”
“你们每个人都看不起我,好,我一定要让你们刮目相看!这次哥押的镖我一定要跟去!”李俊麟气愤地道。
李夫人着急地忙上前阻止,“麟儿,你别傻了,在家陪娘多好啊。”
李俊麟用坚定地眼神望向爹,说道:“爹,我已经下定决心了,这次非去不可!”
“好,出去锻炼也是件好事。”李镖头应允道。
李俊萧欣喜若狂地道:“爹,真的吗?”
“老爷,你不能让他去。”李夫人忧虑地眼神望着夫君。
俊怡也跟着凑热闹,向爹撒娇道:“爹,我也要去嘛。”
“你先给我学会女红,也许爹以后会考虑这件事。”李镖头打趣地说道。
“爹爹偏心,哼。”俊怡嘟起了小嘴。
此时李俊萧匆匆地走了进来,俊麟笑脸相迎,并说道:“哥,爹答应我这次和你一起出镖。”
李俊萧用纳闷地眼神望向爹,觉得不可思议。只见爹笑着点了点头。
李夫人见状也不好再反对,问大儿子,“什么时候起程?”
“明天,娘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俊麟的。”李俊萧拍拍胸脯向娘保证。
这时,丫头上来向李夫人请示道:“夫人,可以用晚膳了。”
李夫人点了点头。稍后众人有说有笑地前往聚汇阁用膳。
晚膳席间,李夫人一直往两个儿子碗中夹菜,生怕过段时间儿子吃不到好吃的,所以现在拼命地给他们补足营养。害的儿子俩哭笑不得。李镖头笑着摇了摇头。一旁的俊怡装出一副可怜兮兮地地样子瞅着娘,似乎在无言地抗议她的不公。大家看见俊怡这副表情都忍俊不禁。李夫人看着天真的女儿,疼爱地摸了摸她的头,赶紧往她碗里夹上几只她平时最爱吃的油爆大虾。
俊怡马上露出了一个天真的笑脸。看着自己的儿女们,李镖头夫妇感到很欣慰。
翌日清晨,言夫人已经早早的把收拾好的行囊交到儿子手里。恋恋不舍地望向两个儿子。
李俊麟从来没有出过镖,所以昨晚兴奋地一点睡意都没有,天还蒙蒙亮就起来了。迎上娘亲焦虑的目光,心中带着兴奋劲说道:“娘,别为我担心。”
李俊萧瞧见东方露出了鱼肚白,便朝爹说道:“爹,我们要出发了。”
李镖头用信任地眼光看看俩儿子,随咐道:“路上小心!特别是麟儿,江湖阅历欠缺,不要莽撞行事,一切听你哥哥的指示。”
“知道了,爹。”俊麟不耐烦地道。
随后李俊麟兴致勃勃跟随着大哥李俊萧一同前往镖局。看着儿子俩远去的背影,李夫人禁不住流下了泪水,朝夫君忧伤地说道:“这是麟儿第一次出远门,我真放心不下他。”李镖头搂着自己的妻子,并安慰道:“他们都大了,是时候让他们出去闯自己的事业了,我们总不能一辈子照顾他们。”李夫人微微地点了点头。
一行人把货物清点了一遍后放进镖箱搬上镖车,然后踏上了出镖的旅程。
风开始越刮越猛,前面的镖旗随风飘的更高,镖车越跑越远,不一会儿便跑出了城门,奔向浩浩地草原……
这已是泠儿五天来第三次昏倒了,虽然已走出了一忘无际的沙漠,但是一路的奔波让她已经精疲力尽。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
此时一大群凶奴正在烧烤几头肥羊,挥霍着刀在羊肉上戳。一阵阵香味扑鼻而来,令饥肠辘辘的泠儿口水直往肚里咽。
一个肠肥脑满的高个子朝她走来,嘲笑地道:“叫我一声爷爷就让你吃只羊腿。”
泠儿不屑地把头扭到一边,可恶,竟然这样摧残她的尊严。就算她饿死在街头也不吃蹉来之食。
高个子看到泠儿如此轻蔑他,不禁火冒三丈,正准备抽打她之际被为首的人给制止了。
他们之间叽里呱啦地低语了一阵,突然发声狂笑然后盯着她瞧。泠儿纳闷地瞅着对方,为什么他们看自己的眼神这么奇怪?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但现在自个儿是任凭对方宰割的羔羊,随即暗付到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你看过了许多美景,你看过了许多美女,你迷失在地图上每一道短暂的光阴……
看着沿途山明水秀的风景,李俊麟忍不住哼起了小曲,此时的脑海里似乎已经忘了此行的目的。
跑了四天,一切出乎的平常。没有遇到任何事情,天公也作美,本该是冰冻三尺的冬天却显得格外温暖。[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此时镖车已经从中原踏入了雄伟壮阔又荒凉寂寞的塞外。在荒凉动乱的地带,山寨、强盗比比皆是。李俊萧拿着地图,示意镖车快马加鞭。他们必须在晌午之前达到地图中所指的悦来客栈,因为附近几十公里除了那里根本没有可供歇脚的地方,而且几天下来人马都疲惫不堪。
出了边塞就不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了,李俊萧虽然眯着眼休息,但不敢调以轻心,私底下仍注意着外界的任何一举一动。
接近晌午的时候天气变得异常炎热,人马都渐渐地显得力不从心。庆幸的是离客栈已经不远了。又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一间客栈渐渐出现在他们面前。
镖车缓缓靠近客栈,一行人跳下马把镖箱搬进了客栈。同一时间伙计跑了出来,笑脸相迎道:“客官们,里边请。”
李俊萧踏进客栈,用犀利地眼神审视着四周。
悦来客栈能够出现在地图上说明它是老字号的品牌,历经百年沧桑还能在这动荡的地方生意越做越大,想必还有它的一套合理的经营运作方式存在。
晌午的时候用膳的人不多,只见一位如花似玉的美姑娘走向最靠边的一张桌,放下手中的宝剑朝店小二细声叫道:“小二,来一盘糖醋鲤鱼、一碟五香肉、一碗汤。”
不远处坐着一位尖嘴猴腮的家伙,贪婪地盯着眼前的美姑娘。
这时李俊麟跑了进来,立刻坐在离大门最近的桌子上。朝着大哥挥手道:“哥,快点菜!我都饿的快不行了!”
同行的一行人动作熟娴地把镖箱搬到了客房内。
李俊萧看了看调皮地弟弟,忍不住笑着说:“想吃什么,你自己去点。”
美姑娘从李俊萧一进门就注意到了他,这是她一路来觉得最酷的人。那个男人在一行人人显得气宇轩、温文尔雅,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在他冷酷的眼神中捕捉到难得一见的温柔。
“小二,你把这里最好吃的食物都拿上来。再来一壶酒。”李俊麟贪心地点着菜。
李俊萧皱着眉头,补充道:“酒不要,把菜上齐了拿到我们的客房。”说完转身朝二楼客房走去。
“哥,就喝几口不碍事。”俊麟抗议道。
李俊萧不理弟弟径直往楼上走去。俊麟看是没戏了,也跟在后头朝二楼走去。
此时尖嘴猴腮的家伙色心大起,蠢蠢欲动,朝着美姑娘走去。邪恶地笑着,调戏道:“美人,来陪大爷喝杯酒。”
美姑娘并不想去理会这种无赖,这样的人她十八年来看多了也已习惯了。谁叫她长的美若天仙,有时候她甚至希望自己不要长的这么美,因为她的美给她带来许多困扰。
看美人不理自己,于是那家伙更加放肆地用手去摸她那张天仙般的脸。
“滚开!你这登徒子。”美姑娘皱着眉头生气地叫道。这家伙想找死吗,如果在中原想必这种人早已死在她的保镖手下。
“美人不但美,连生气的样子也真美。”那家伙色眯眯地盯着她说道。
好想吐,真是恶心!看见这种人连食欲都没了。美姑娘转身离开桌子,朝楼上走去,口中边喊道:“小二,把饭菜送到我客房来。”
当大家都在楼上用膳的时候,客栈外面突然多了一群人,贼眉鼠眼地东张西望。“老大,今晚我们有生意了。”刚才调戏美姑娘的色家伙跑了上去说道。“哈哈,是吗?”被称做老大的肠肥脑满的人心头大喜。后边跟着的一帮家伙也起哄地笑着。“嘘,大家别打草惊蛇,我们晚上再来。”众人一欢而散。
从镖箱被搬到客房那时起,李俊萧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房间。“哥,我们明天出发吧,今天大家都累了。”李俊麟询问道。
“不行,马上起程,也许在日落之前我们可以赶到有得镇。”李俊萧坚定地说道。
看拗不过哥哥,李俊麟起身拍拍衣袖随众人往楼下走去。
正当大伙走出客栈,把镖箱搬到镖车的时候,万里无云的天空忽然风云突变,飞沙走石。这就是常见的塞外气候。
大伙用疑惑地眼神望着李俊萧,一旁的李俊麟则开心地笑着说道:“唉,连老天都叫我们在这里歇脚。”
“原想今晚把货押到以免夜长梦多,看现在的情形我们今晚只能在这里歇脚。”李俊萧无奈地说道。
于是大伙又把刚搬下来的镖箱搬回到了楼上的客房。
外面电闪雷鸣,里面的李俊萧也是心有担忧,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自己有点心神不宁,似乎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这是不好的预兆。
塞外天黑的特别快,用过晚膳后,大家都各自歇息了。
大雨滂沱,风驰电掣,一切的声音都被风雨声所掩盖。在这风雨交加的黑夜,有一群獐头鼠目,蓬头历齿的人出现在了客栈外。
其中一个其貌不扬地人,轻声催促道:“老大,动手吧。”
肠肥脑满的老大顿时凶相毕露,举起手中的刀朝空中挥了一下。只见下面一群贼头贼脑的家伙一看到手势立即纵身跃到二楼的窗外。
别看这群强盗平时走起路来摇头晃脑地,其实他们轻功都是一流的。此时他们爬进二楼的一扇天窗,正在寻找白天令他们动邪念的镖箱。
“老大。”一个獐头鼠目的家伙轻轻地用手指着其中的一间客房。
在这没有月光的黑夜里,美姑娘轻手轻脚地走出门打算去茅厕。突然发现有几个人在一间客房前指手划脚。美姑娘凭着仅有的一点光线,依稀看见在这几个人中有一人就是白天企图非礼他的家伙。不由得一股怒气冲上心头,非得教训教训那家伙不可。
于是从怀里掏出一枚绣针,用手指轻轻一弹,只见绣针飞快地朝那个色鬼飞去。
做贼心虚一点没错,毕竟他们还没达到做贼一心二用的境界。虽然他们轻功不错,但在他们正动歪念之际一点都不曾想到会有人从被后偷袭他们。
只听在雷雨声中突然惨杂着一声惊叫,就见那个色鬼被绣针射中了屁股,此时血正不断的往他的下身涌出。
本来就半睡半醒的李俊萧立刻起身,点燃蜡烛。睡在一旁的李俊麟睡眼矇眬地也从床边爬起。
强盗瞧见事情败露,于是干脆孤注一掷,踢开房门,一起冲了进去。挥刀向李俊萧砍去。李俊萧轻轻一绕,避开了他们的乱刀。
“俊麟,你躲到一旁去。”李俊萧大声地喊道。
刹时客房里刀光剑影,李俊萧被一群家伙围攻,情势比较紧迫。
在这危急关头,美姑娘娇呼一声飞了进来,马上加入了这场战斗。一套熟娴地剑法在美姑娘手里舞的淋漓尽致,不一会儿只见剑光零零星星地逼退了刚才还占上风的刀法。
强盗们愣愣的看着美姑娘,没想到这样美貌天仙的女人竟然会有这般好功夫。看来再持续下去他们也不一定能控制情势。来日方长,随挥手示意同伙撤出客栈。顷刻之间房里只剩下三人。
“谢谢姑娘!”李俊麟从一旁走了上来拱手道谢。只怪自己学艺不精,这次回府以后一定要苦练功夫,看这个姑娘年纪和自己相仿,但武功却在自己之上,不禁有点自叹不如。
李俊萧用差异地眼神打量着眼前的美姑娘,当他还没有回过神来之际,美姑娘已经转身离开了房间。她的嘴上翘起了一抹笑意。
随行的镖师们随后赶至,大家仔细地清点了一遍货物,幸好没有任何损失。此事令大家虚惊一场。
次日清晨当浓雾还没有散尽的时候,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踏上了起程的路。
有得镇是塞外最繁华的区域,凡是经商的队伍一般情况下都会来这里交易。最主要的还是它的地理位置比较特殊,是通向关内的必经之路。商人们从四面八方纷至踏来,川流不息的人群在此地汇合,形成了沙漠地区难得一见的繁荣景象。
镖车跑了半晌,终于抵达了有得镇。一行人开始沿途提高警惕,望向熙熙攘攘的人群。只见街道两旁有许多做生意的商人正在卖力地吆喝着他们的物品。此时的李俊萧无暇顾及这一切,犀利的眼神正在捕捉镖主的讯息。
“哥,在那里。”李俊麟兴奋地挥手叫道。
朝弟弟指引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间豪华的药铺映入眼帘,牌匾上写着“塞神药铺”四个大字。没错,就是这里。
一行人来到药铺外跳下马,镖师们把镖箱从车上搬向药铺。药铺掌柜核对完货物,客气地对他们说道:“大家一路奔波辛苦了,提早三天就把货运到此地看来你们镖局真是名副其实的第一镖局。来,一起喝杯茶!”
只见李俊萧拱手说道:“多谢,茶就不饮了,不打扰了。”起身告辞。
这趟镖有惊无险,完成了任务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特别是李俊萧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了下来。
这些天来,李俊麟觉得无聊的很。现在他终于可以玩个够,有得镇太吸引他了。
正午时分,大家用毕午膳都去休息了。唯独李俊麟此时正兴致勃勃地走出客栈,前往喧嚣的市集。
泠儿这些天来被凶奴带到有得镇转卖给了人贩子。此时正被人贩子用麻绳捆绑住拉到当地贸易集市,人贩子高声吆喝着:“来,快来看,今天的压轴,保证是南方带回来的好货。”
人口贩子的大嗓门引来了许多围观的人群,连李俊麟也好奇地往这边走来,欲探究竟。
此时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又一个汗女要遭殃了。旁边的另一人附和道:这个汗人看上去还挺小的,可怜呐!其实当地人已经见惯不怪了,每年都会有汗女被人抓到这里来拍卖,只不过今天的这个女孩年纪最小,让人看起来有点不忍。
李俊麟穿过人墙走到最前面,在嘈杂声中他仔细打量着眼前被人捆绑的汗女。虽然女孩此时披头散发、满声血污,却掩藏不住她俊俏的容颜。心中禁不住遐想道,她长大以后肯定是个清丽脱俗的美人胚子。
心底一股恨意冲上泠儿心头,不驯的昂起下巴,不屑地面对朝她指指点点的人群。她表现出不屈不挠的气质,无形中散发着冒然不可侵犯的威仪。
在这样的困境下,这个女孩还能有如此的傲劲,着实让在场的李俊麟从心底产生一种敬意,只是她怎么会被带到塞外来呢?心中不免出现了一个疑问。
底下有些人正在议论,“有可能是战俘!”
想到台上的女孩是连年关塞战争下的牺牲品,李俊麟心中涌出一股怜惜之情。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泠儿看到了这段时间来第一个看得顺眼的人。在一旁的乌合之众中,他显的气宇轩昂、卓然出众,只是她不太喜欢他眼底流露的哀悯,可恶!她才不要别人的同情呢。
李俊麟注意到她匆匆瞥了自己一眼,然后又迅速地别开脸。她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恨意令他不禁伤感,惨了,他的同情心又开始泛滥了。
“大家快来看啊,汉女大拍卖,买回去当女奴、做侍妾,保证是新鲜上等的好货!”人口贩子高声喊道,生怕错过路人的注意力,忙拉着泠儿上场展示。
“怎么知道货新鲜不新鲜?你要打开让人先验货!”台下一个长的油头粉面的家伙起哄道,立刻引来了围观人的附和及哄堂大笑。
这时,人群突然绕开了一条道,一个肥头猪脑的家伙带着两个身材高大的汉子朝台上走来。刚还嘈杂的人群突然变得鸦雀无声。
私底下有人轻声说道,“恶霸王二公子又来凑热闹了,他爹可是有得镇的首富,此人从小游手好闲,而且他还有个怪僻—喜欢调戏年幼的少女。”
只见王二公子上台后用邪恶的眼光打量着冷儿,不停地点头赞道,是中土来的姑娘,果然与众不同。随之色心即起。
泠儿扭过脸,懒得理这种可恶的家伙。
王二公子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用两指把泠儿的俊俏小脸蛋扭过来。
泠儿用鄙视的眼神瞪着王二公子,毫不软弱的向他手中吐了口唾液。
人贩子见她无礼得罪了恶霸,吓得面无表情,立刻挥起手中的皮鞭甩在地面,劈哩啪啦的作响,声势吓人,正要举高挥下时--
“慢着!”一声呵斥从一个人口中传来,此人正是台下的李俊麟。只见他疾声严厉道:“你不是要卖吗?若是伤了她岂不是卖不出好价钱?”他平静的对人口贩子说道。他的声音刚落,王二公子瞥了李俊麟一眼,朝人口贩子叫道:“这个人我买下了!”
“等等!”李俊麟厉声制止道:“拍卖是价高者得。”
人口贩子见情形不对,但在利益的驱使下转身笑着说:“对,价高者得。现在开始起价。”
王二公子怒不可遏的瞪着李俊麟,咬牙切齿道:“五十两。”
不能让这个女孩落到这种无赖的手里。李俊麟暗付道。拿定主意随即挥手喊道:“我出一百两。”
顿时人群又开始骚动起来。
泠儿面无表情的冷眼旁观,仿佛发生的一切与她无关。
“少爷,老爷叫你立即回府。”一个声音在火药味十足的当场传来。
“妈的,什么事?没看见老子正在办事吗?”王二公子怒气冲天道。
家丁胆怯地道:“少爷,老爷有急事找您。”
“少啰嗦,我们回去。”语毕,狠狠地瞪了李俊麟一眼,不服气地朝台下走去。
他到底想干什么?该不会和那群色鬼一样邪恶?看他一表人才、气宇轩昂,没想到也是别有用心,真是人不可貌相!
李俊麟无视众人的惊愕,气定神闲的走上前道:“怎么,不卖吗?”
“呃,还有没有出比一百两更高价的?”人口贩子从惊喜中回过神来,环视台下的人群。
在李俊麟出价的威吓下,四周寂静,因此没人竞价。而后人口贩子喊了一句:“成交!”
台下掌声雷动。“她是你的了。”没戏可看的人群作鸟兽纷纷散了。
人口贩子将缚着泠儿的绳头递给李俊麟,一手收钱一手交人。
“若数目没错,人我带走了。”李俊麟皱起眉头,尤其是瞥见泠儿的脖子因麻绳勒紧而红了一圈,不知怎么的他胸口一阵揪紧。怎么会有人这么残忍的对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呢,就算是战俘也不能像畜牧一样套上颈圈,太过分了!他不禁为她打抱不平。
经历了这么多劫难,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泠儿已经变得麻木了。她只是一个东西被人转手买卖,没想到她的身份还值一百两,自嘲地冷笑。
李俊麟走上前替她解开了麻绳,此时泠儿的知觉渐渐模糊,已经三天没吃东西喝口水了,想到这里,力量一涣散,嘴一松,整个人就昏了过去。
适时李俊麟接住她,定睛的审视她犹如白瓷娃娃般美丽又苍白的面容,看起来非常脆弱易碎,连忙抱起她往客栈走去。
李俊萧看见弟弟抱着一个女孩往外边走来,上前疑惑地询问道:“出什么事了?”
“哥,快去请郎中!”李俊麟着急喊道。
此时随行的镖师们以为出了什么事都跑了进来,其中一位镖师见此情形立刻转身去请郎中。
看着床上瘦弱昏睡的女孩,俊萧转过头问弟弟,“这女孩是谁?”
“刚从市集上买下的。”边说俊麟边望向床上不醒人事的泠儿。
不一会儿,一位江湖郎中踏进客房,替床上的病人把完脉。只见他捋了捋胡子道:“她没什么大碍,只不过虚脱而已。让她多休息,补充些营养就可以了。”说完,开了几副补血调理的药方后转身离去。
李俊麟悬着的心如释重负。
“你打算把她怎么办?”李俊萧抬头问道。
李俊麟毫不犹豫地说,“带她回家做婢女。”
李俊萧用疑惑地眼神打量着床上面如土色的女孩,转身离开。
泠儿似乎做了个美梦,感觉自己在天空中飘着,然后看见了师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房子里。环顾四周,不设防地看见旁边还坐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眼前的这个男子好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哦,就是买下她的人。
“你醒了,来,快喝药。”俊麟把药递给床上的泠儿。
泠儿郁闷地说:“我没病,不喝药!”其实她最怕喝药了,特别是苦苦的中药。
俊麟没好气地道:“你若不想再昏倒,就把这碗药喝了。喝完药把桌上这些饭菜也都吃了,郎中说你营养不良。”瞧她瘦削的身材,来个六级大风足以把她吹倒。
李俊麟说完转身正准备离去之时被泠儿唤住,“你把我买下想做什么?你是谁?”
“哈哈,你大可放心,我对瘦如柴火的女孩没兴趣,买下你只是不忍心见你在塞外被人欺负。至于打算让你做什么,这样吧,就做我的贴身丫环如何?”俊麟逗她道。
泠儿用空洞的眼神望着李俊麟。
“好了,别想这么多了。起程回洛阳城之前你最好把身体调理好。”语毕,走出了客房。
泠儿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觉得很诡异。这段时间四处飘流,能暂有定所,那也就既来之则安之吧,不禁安慰自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