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美女老板的贴身男秘》》 · 风中的阳光 · 2026-07-26
“武警医院?”荆红雪先是一愣,猛然想到宋兰到现在还没有回家,顿时一种不好的感觉在心底蔓延,连忙急促的问:“为什么要去武警医院,是不是秦伯母……”
这小妮子不枉老妈疼她一场,还算是个有良心的娃。听出荆红雪话里的担心,秦玉关心里先是暗赞了一声,这才说:“也没出什么大事,就是她在和叶总出去逛街时,出了点小车祸,不过都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这个你放心,!”先让荆红雪别太紧张了,免得她在来时的路上,再出点什么意外,那秦玉关就别忙别的了,只照顾病人就好了。故意让声音停顿了一下后,这才继续说:“你最好是打车来,哦,对了,来的时候先去超市买一箱好烟吧,我送人用。”
“嗯,我马上去。”不等秦玉关再嘱咐什么,也没有和秦玉关说她是怎么来,荆红雪就很干净的扣掉了他的电话。
没礼貌的年轻人。秦玉关摇摇头的时候,听到肚子里咕噜了一声,这才想起还没有吃晚饭。遇到这种窝心事,任谁也没有心情吃饭,可还有一大堆帮忙的人啊,比方展昭身边那四五个警察,陪了老妈小半天了,到现在忙的肯定是水米没进。当然还有那几个正在门诊大厅拎着枪吓唬病人的大头兵,他们年轻正是装饭的时候,更应该早就饿了吧?
就在秦玉关琢磨着找个人去买饭时,就见展三思领着几个警察正从电梯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大堆盒饭。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要不然人家展副市长在秦玉关才感觉饿的时候,就替他送饭上门了呢?这次,他没有用心有灵犀一点通来形容和展副市长之间的默契,男女有别嘛,这也不怪她。
秦玉关又少不得和展三思客气了几句,然后才和他说了老妈的最新情况。
听说亲家母需要更高医术高超的专家,作为副市长的展三思自然少不了要替秦玉关操心。要不是秦玉关说已经联系到了专家,展三思现在马上就要去动用在省城的关系,给派几个专家来武警医院坐镇了。看着展三思那真诚的脸孔,秦玉关竟然为白睡了人家闺女而生出了一丝丝的愧疚感。
展副市长哪儿能够想到他未来的好女婿心里的这些龌龊事?自顾自的问官兵救下来的那个女孩子是谁,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其实他有一肚子疑问想找秦玉关搞明白,比方他怎么会是中尉了,而且还有权利调动驻地部队。但老展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些事早一天晚一天会弄明白的,现在没必要给女婿添乱。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这女婿真的不简单,就是不知道自己家那一根肠子通到底的宝贝女儿能不能对付得了他。
秦玉关当然不能和他说救出来的那妞是自己没过门的老婆了,他可不敢肯定在这乱的不能再乱的时候,展三思会不会命令所有的警察对他这个色棍开枪。所以只是说叶暮雪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老总,含含糊糊的把他给应付了过去。
女人多了有时候是好事,有时候是件累人的事。望着去帮展昭办理转院手续的展三思,秦玉关和他的几个手下客气了几句,然后又拿了四合盒饭,在一众警察崇拜的目光中,顺着楼梯悠悠荡荡的来到了门诊部大厅。
看着以标准军姿站在门口的那四个大头兵,秦玉关心里就一暖。今天这事要不是依靠他们协助,只靠那些拿着五四式手枪的警察,还真没发说最后的结果会怎么样。虽然秦玉关有信心凭自己也能够把叶暮雪救出,但那得费很多周折,还得担心大本一郎他们会不会飞出生天。
“秦中尉。”小福建眼尖,一看见秦玉关来到门诊大厅,就连忙用脚踢了几个身体站的笔直,实际上却在偷看女人的同伴一下。都是部队制度惹得祸啊,二百多号人除了母猪和母鸡外,没有半个雌性。今天能够借着送叶暮雪来医院的机会,这小半天内,可把形形**、丑的俊的的女人看了够,总算是把以前的损失多多少少的补回来了。
秦玉关点点头,用威严的目光扫视了一眼曹孟德,后者对正盯着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的女人流口水。盯着女人看,秦玉关不反对,要是那个女人不是荆红雪的话,秦玉关说不定会和他一道看。但要是盯着和他有关系的女人看,秦玉关就必须得摆出一副虽然窈窕淑女、但君子也不能好逑的正经来了。眼见着革命同志要误入歧途而不帮助他,那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为了帮助同志做一个合格的军人,秦玉关背着双手只冲着曹孟德一个人喊:“立正!”
条件反射般,曹孟德啪的一下挺了挺本就笔直的胸膛,目视前方。
“知道那是谁吗?”走到曹孟德跟前,秦玉关小声问曹孟德,不等他回答,就给他解释:“那是你嫂子,小子,该看的尽管看,不该看的最好把眼睛闭上。”就算说荆红雪是他老婆的话被她听见了也没什么,反正亲也亲过了,再说俺现在也需要精神放松一下。
“是……报告秦中尉,”大声喊了一声是后,曹孟德又怯怯的看了秦中尉一眼,愣头愣脑的问:“不知道我有几个嫂子?”
秦玉关懒得和这种见了漂亮女人就挪不开眼的大头兵多废什么话,只是说了一句在这个医院里,只要漂亮的都是你嫂子后,就把四合盒饭塞到了他手里,快步走下台阶,从荆红雪手里接过了那箱烟。
你照顾的过来吗?曹孟德心里嘟囔了一句,见那个清纯的漂亮妹妹的确和秦中尉认识,而且还是很不生份的样子,刚才的不服就变成钦佩了:这才是我的人生偶像啊。
把整箱价值三万块钱的软华夏烟往小福建怀里一塞,秦玉关吩咐他们:“回去和李剑锋中尉说,明天早上就会有嘉奖令下来。这箱烟算是我对弟兄们的一点小意思。天已经很晚了,你们还有不算近的路要走,早点回去吧。”
嘉奖令?明天早上就能下来?要是换做别人说这话,李二娃肯定他是在吹牛,但对一秒钟就爆了三个歹徒头的秦玉关,再看看那箱子价值不菲的烟,他做的只能是行礼答是了。
(因小妹最近要结婚,所以琐事多了点,家里人来人往的,有时候未免质量会受到影响,还请各位书友们多多包涵。在此谢过了。)
第一卷秦玉关第120章成长的代价
早上七点半,当别的上班一族或驾车、或奋不顾身的挤公交车的时候,刘子飞院长脚下的那双富贵鸟牌皮鞋已经踏入了住房部。每天早上在八点正式上班前,各个科室包括住房部,他都要巡查一遍。这个习惯自从他干上院长这一职务后,除了休班期间,十几年如一日的从没有间断。
其实,每天早上住房部都有专门查房的护士做这项工作,但这丝毫不影响刘子飞院长就像是个大将军在巡视他阵地那样的热情。他喜欢现在的工作岗位,更喜欢背负着双手接受属下那明显带有巴结的眼光,这让他从中找到了他的人生乐趣。虽然他的肩膀不算宽,个子也不算高,但这有什么呢?全院五百多个职工,哪一个见了他不都是客客气气的一口一个院长早?
刘子飞院长巡查的重点并不在于卫生,因为他敢保证,整座大楼上的每一块玻璃,包括每一个死角,都会按照他的指示打扫的一尘不染。他巡查的重点,是人。三种人,一种是手下的医院职工,一种是病人,还有一种是病人家属。
在他巡查时,假如看到某一位小护士睡眼惺忪的话,刘子飞院长的眼神就会如腊月的冰刀那样,让那个涂着口红抹着胭脂的小护士花容失色,心里砰砰的跳着低声问好后拿起拖把拖地,虽然这些活都是由那些临时工来干的,虽然就算她不表现一下院长大人也不会扣她奖金,但她必须得做出个样子来表明俺错了……
如果要是在走廊中碰见后面两种人,院长眼里的冰刀眨眼就会变成一抹阳光,照耀的他整个脸都带着堪称和蔼的微笑。院长怎么了?院长在碰见患者和其家属也得笑着面对,这是刘子飞在局党委大会上亲自承诺的。现在是经济社会了,就连那些卖笑的小姐都知道根据钱的多少来衡量该施舍出多少微笑,何况名义上挂着‘救死扶伤’,其实却变着法的掏空患者口袋的医院呢?
单从性质上来讲,卖笑的小姐和救死扶伤的医院大夫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他们一个是受尽世人白眼球的出卖灵魂者,一个是受到世人尊敬的白衣天使。但,它们又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在冲你笑的时候,眼睛肯定在盯着你的钱包。不管她是小姐,还是院长。
微笑着侧身给一对看似是母女的病人和家属让了让路后,刘子飞顺着楼梯来到了住房部的三楼。
这栋大楼是专为病人住院所建的,里面的装饰风格也完全仿照省城的中心医院,黑色的大理石走廊地面,乳白色透着温馨的墙壁,头顶上是发着暖色调的灯棍,长长的走廊的每个病房门口,都有专供病人家属休息的连椅,处处都带着人性化,给人一种家的感觉,无形之中就缓解了病人和其家属的悲观情绪。
今天早上,不知道怎么回事,除了在302病房门口的连椅上躺着一个人外,其余的竟然都空着。也不知道是病人骤然减少了,还是大家交上钱后都进了病房的空铺上休息了,反正诺大的走廊里只有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连椅上,用手压着眼睛,看样子是在熟睡。也许是刘子飞的脚步把那个人给惊醒了,那个年轻人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后,冲着他露出一口洁白牙齿。
刘院长和蔼的笑笑,点头:“你应该去房间里睡觉的,里面有专供家属陪床用的空铺。”但是得交钱的,刘院长心里加了一句。看这个年轻人浑身脏兮兮的样子,白色的衬衣上竟然有一大块发黑的红色油渍。通过初步观察,刘院长确认他可能是个民工,为了省出那一夜六十块钱的床铺费,这才在走廊的连椅上凑合了一夜。
现代社会,每个医生都有怜惜世人的慈悲,但这得建立在世人看病交钱的底线上。
“嘿嘿。”年轻人笑笑,食指勾起来在鼻子下面搓了搓,含含糊糊的说:“看您样子应该是领导吧?”
别看这年轻人穿的脏兮兮的,但一双狭长的眼睛挺有神,尤其是笑起来的模样,很是给人一种春风已渡玉门关的感觉。对于病人家属能够一眼就看出自己是个领导来,刘子飞不由的挺了挺胸膛,暗自夸了一句好眼光后,对方的这些长处就被他一丝不落的看在了眼里。谦虚的点点头:“呵呵,小伙子,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这句话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是个领导,虽然刘子飞不愿刻意说出自己的院长身份来吓唬一个民工,但这句需要我帮什么忙还是暗示了对方,你猜对了,可是我不说。做人要低调嘛。
“能不能提个意见啊?”年轻人好像这时候才完全清醒过来,带着黑眼圈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提意见?好呀,刘子飞最愿意病人和其家属提意见了。
倒不是说刘院长犯贱,喜欢人给他挑出不足之处,实在是因为他这个院长宝座就是十几年前通过病人提出的无数意见,由他再反映到上面领导知道,加以改正获得好评才引起领导们注意,逐步把他提起来的。后来成为院长后,他也一直没有扔下这个‘发家’之道。要是感觉病人和家属提出的意见有价值,他就会拿到党委会上开会研究。行不通或者通不过的就当是院长大人没说,要是全部举手表决赞同并给医院带来一定效益的好意见,这就是他这个院长高瞻远瞩的功劳了。所以,对病人家属提出的意见,他一向是郑重对待的。
“说说我们医院有哪儿做的不足的地方?我们尽量的,尽快的改正。”为了表示注重‘顾客’的意见,刘院长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纸笔,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年轻人,希望他畅所欲言能够提供有价值的意见。
“哈欠……”年轻人又打了个哈欠,回头看了看紧闭的302房后,这才小声说:“医院能不能明文规定一下,禁止女病人对男陪床有抵触行为?”
刘子飞愣了一下,然后呵呵一笑把纸笔收起来。他很想伸出手摸摸这个年轻人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弱智,典型的弱智行为。唉……这年轻人看起来长的人五人六的,没想到是个智商智障者。刘子飞摇摇头,继续大步流星的往前面走去,他的时间很宝贵,还要去四楼的特护病房去看看,实在是不能浪费在这种弱智身上。
武警医院的特护病房和别的医院不一样,这儿的特护病号坚决不允许任何家属陪床,这一切都有专门的特护人员来做。之所以这样做,一方面是多赚点陪护的银子,另一方面是有了安排那些通过关系进院工作的护士岗位,一举两得。
等刘院长转完这一圈并没有什么新发现后,已经到了他主持开医院高层碰头会的时间了,他这才迈着四方步,走进了院长办公室。办公室里,几个副院长和主要科室主任都在那儿恭候他的大驾。他们脸上的毕恭毕敬,很是让他这个院长生出一种生活真美好的感觉。
刘子飞刚刚把一些该注意的琐事讲完,正准备询问手下谁还有没有事情汇报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先是威严的扫视了属下一圈,发现并没有人脸上有异样后,他这才接起了这个电话:“喂,我是武警医院的院长刘子飞。”能够直接拨通院长的电话,说明是办公事的。要是熟人的话,打他手机就可以了。
“我是齐鲁武警总院的孙祥玉啊,呵呵,老刘,你上班很积极嘛。”孙祥玉是齐鲁武警医院总院的院长,间接说起来,也是他的上司,所以刘子飞立即笑呵呵的客气道:“呵呵,孙院长啊,您这不也是挺早吗。大家还不都是为了本职工作嘛……”
两个人在电话里客气的寒暄了几句后,就在刘子飞准备问孙院长有什么指示时,孙院长就主动说了:“刘院长啊,你们医院最近是不是住进了什么大人物了?”
大人物?刘子飞扫视了属下一眼,尤其是主管住院部的李院长,但在见他茫然的摇摇头后,只得笑呵呵的说:“孙院长啊,我们这儿完全是按照领导们的指示,对官员和百姓是一视同仁的……所以我们并不知道有什么大人物住进来,再说了,您也不是不知道,就我们这种小河沟,哪能招得来大龙啊。”
“也是!”孙院长好像也不明白怎么回事,犹豫了一下这才说:“刘院长,你知道吗,今天早上华夏人民解放军总院的领导告诉我说,说要有一个由十几位一流的神经科专家组成的专家组要去你们庆岛武警医院啊,领导让我提前通知你一声,尽快的给他们安排一下落脚点,听说这次随行的还有价值不下千万的医疗设备……老刘啊,看来你可要暴富了,依着解放军总院的财大气粗,会在乎这点小钱的设备?用完后还不就便宜你了?羡慕啊羡慕……”
华夏人民解放军总院有一个由十几位一流的神经科专家组成的专家组来我们医院?并且随行的还有价值不下千万的医疗设备?这是怎么回事?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惊得刘子飞嘴巴张得大大的,完全可以塞进一个大鸭蛋进去。以至于孙院长是怎么和他客气的道别的,他都不知道了。
放下电话后,刘子飞缓缓的坐在椅子上,茫然的又把孙院长提供的消息和属下讲了一遍,直到看见众人也是一副吃惊的迷迷糊糊样子后,他这才忽然想起了孙院长嘱咐他收拾一个落脚点的事。就像是椅子上有针刺一样,刘子飞忽地一下站起来,声音激动的下达任务:“李院长,你立即带领人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收拾出十间最干净的屋子来,邱主任,你挨个科室通知大家,这次来的人里面绝对有大领导,让大家都精神点儿。王部长,你吩咐全部的清洁工,立即重新把卫生打扫一下,毋须的做到要干净整洁……”
一连串的命令下达完了后,等办公室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了,刘子飞才从兴奋中缓过神来,用手抚摸着额头冥思苦想:我们这儿到底住进了什么大人物?竟然让总医院的一流神经科专家来坐镇?想到神经科后,他才想起昨天傍晚的确有个脊髓受伤的中老年妇女住进了特护病房。他听李院长说,这个妇女是展副市长的未来亲家母。伤势和病情倒是这个消息很合适,可就凭展副市长一个副市长,就有能力让眼高于顶的华夏总院专家来庆岛?而且还是一来就是十几个,并且携带了大量的医疗设备……想的刘院长头都疼了,他也没想起会是谁才是那个大人物。不管了,还是先做好准备工作吧,免得到时候怠慢了那些大爷。
就在刘子飞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做准备工作时,展三思黑着一张脸的走进了医院。
按说,女儿受伤住院,他老婆该来伺候闺女,可由于她还在国外公干,就没有告诉她,免得她在外面担心孩子。所以,这个每天给展昭送饭的任务就落在了他这个当老爸的身上了。现在他黑着一张脸倒不是说不愿意伺候女儿,实在是因为昨晚他给女儿送饭来后,发现自己那个未来的好女婿,竟然和他救出来的那个叶总之间有着无比暧昧的关系。当他把心里的疑问告诉女儿后,女儿只是脸色平静的哦了一声,然后饭也没吃就上床睡觉了,无论他这个当老爸的再这么问也不说话了。
展三思这才明白,女儿很可能早就知道这些事,只不过一直没有告诉他这个当爸爸的罢了。有心去问问秦玉关,可看在人家老妈刚挨了枪子的份上,他也不好意思的把这种事在这种时候拿出来搅和。无论什么事都得弄清楚后才好办,尤其是这个家伙还有调动部队的权利,这也是让展三思不得不沉住气的原因。
难道这家伙是脚踏两只船?
这是展三思通过一夜的冥思苦想得出来的结论。想到让自己、让女儿好不容易中意的男人有可能是这种挨千刀的货,他就有拔枪干掉秦玉关的冲动。黑着脸来算什么?就是手里拎着的鸡汤,也是只够女儿自己的。至于那个想象中的亲家母……谁知道是哪家的亲家母还不一定呢,没必要再浪费老展家的鸡汤。
看也不看从连椅上站起来准备打招呼的秦玉关,展三思直接给了他个冷哼,然后推开303的房门进了病房里面,故意不关门的把乘着鸡汤的保温杯放在桌子上,柔声对着明显一夜没睡好有了黑眼圈的展昭说:“小昭,趁热把这些鸡汤喝了吧,老爸可是忙活了一早上。”
展昭尴尬的瞥了一眼站在门外同样尴尬的秦玉关,半垂下头低低的说:“爸爸,我还不想吃,你先放这儿吧。”
唉……
展三思见女儿这幅模样,已经是过来人的他立马就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女儿爱上了一个脚踏两只船的男人。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后,看着女儿为难的样子,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不然那个家伙会把女儿给毁了的。
“小昭!”展三思回身把门关上,同时也把某人的愧疚关在门外后,挨着女儿坐在病床上,搂着她的肩膀说:“告诉爸爸两件事,第一,秦玉关到底是做什么的,他怎么有本事能够动用的了部队。第二,他到底能不能娶你。”
“爸。”展昭倚在展三思怀里,沉默了片刻说:“至于他是做什么的,又是怎么能有权利动用部队,这,我不能告诉你。因为你知道了对你有害无利。”
“好,那爸不问了。你回答第二个问题。”好像早就在展三思的预料之中一样,他并没有强迫女儿,直接就开始了第二个问题:“那他到底会不会娶你?”
“我不知道,我想……应该不会吧?”展昭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好像在做出什么痛苦的选择之后,才说出了这句话。
妈的!展三思听女儿这样说后,低低的、狠狠的骂了一句粗话,本来就是黑着的脸顿时铁青:“敢玩我展三思的女儿?看老子不废了他!”说完一把就把展昭推开,站了起来的同时,手里竟然有了一只枪。
“爸爸,不要!”展昭见老展动怒,吓得是粉面煞白,一把没抓住他,展三思拎着枪已经走到了房门口。
我不把你个小子给打残了,老子以后就跟你姓!展三思咔嚓一下把保险打开,就要拉开门出去。但,就在他手刚摸到门柄时,就听背后咕噔一声。连忙回头一看,却见女儿滚下了病床摔在了地上。
“小昭!”见受伤在身的展昭摔下床来,吓得展三思也顾不上去废了秦玉关了,连忙把枪仍在一边,蹲下身子把女儿抱了起来:“小昭,你这是咋了?”
“爸,答应我,这不干他的事。是、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爱上他的……”在展三思怀里,展昭的眼泪顺着脸颊湿透了他的上衣:“是我、是我缠着他的……真的不怪他。”
“你、你、你傻啊?”展三思既心疼自己的女儿,又恨秦玉关玩弄展昭的感情,抱着她的身子都在瑟瑟发抖,不知道怎么才能把这种儿女情长的事给处理好。
既然已经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展昭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摸着爸爸硬邦邦的胡子茬,带着泪的笑笑:“爸爸,这些事就让我一个人处理好了,我从小就不是吃亏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女儿。”
自古以来只听说过强抢民女的,可从没有听说过有老头子逼着人家孩子娶自己女儿的,对于这点,展三思也明白,也知道展副市长逼亲怂事万一传出后,别看这么大的庆岛,不一定有让爷儿俩抬起头来的地方。
苦恼的揪了揪头发后,展三思终于做了一件让秦玉关感到难为情的事。那就是起来把展昭轻轻发放在床上后,然后又把门打开,再然后打开带来的保温杯,用汤匙舀起一舀鸡汤,守着坐在走廊里连椅上咽口水的秦玉关,把鸡汤吹冷了后放在了女儿的嘴边。
展昭笑笑,眼里带着泪,就像是个幸福的小女孩那样,带着炫耀的张开了好看的小嘴,慢慢的把老爸递到嘴边的鸡汤喝了下去。这口鸡汤,里面除了有爸爸的疼爱,还有她自己忽然长大的代价以及秦某人的内疚,统统让她一口喝了下去,几种滋味一起混杂着,又化成泪水流出滴在展三思的手上。
秦玉关静静的看着展昭,什么也没有想,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展昭慢慢的张嘴,慢慢的把鸡汤一口一口的喝下去,呆呆的,什么也没有想,甚至连李剑锋和李二娃他们几个来到他跟前都没有发觉。
“秦中尉?”李剑锋刚想习惯性的立定敬礼打报告,猛然想起现在是在医院,医院最注重的就是要安静了,再加上看着秦中尉好像在走神,真怕大声说话会吓到他,所以犹豫了一下后,选择了弯腰低低的叫了一声说:“秦中尉,谢谢你。”
“谢我?”听见李剑锋的叫声后,秦玉关这才醒过神来,这才看见身边站了好几个军人,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些什么锅碗瓢盆的,就像是出征的炊事班一样,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呵呵!”秦玉关最后看了一眼展昭,反过手背来不着痕迹的擦了擦眼角,立即,本来不坏也让人看着坏坏的欠揍表情又回到了脸上:“咋,这是来干嘛了?是不是因为今天早上收到嘉奖令电话,特意来感谢我的吧?”
嘿嘿。李剑锋嘿嘿一笑,算是默认。
在秦玉关说要给他请功时,他还抱着秦玉关这是吹牛的想法,尤其是昨晚听李二娃说今天早上就应该收到上面来的嘉奖令后,更是以为秦玉关是糊弄他们了。可没想到的是,今天早上一大早,团部就给他来电话,让他请客,说他荣立了一等功,手下有十好几个弟兄是二等功,整个连队都记一次三等功的时候,李剑锋才如梦初醒,知道这次真的发达了……
第一卷秦玉关第121章花枝招展
用脚丫子也可以看出李剑锋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这次他们一大早来,肯定是来谢恩的。秦玉关也不点破这个话题,现在他真的没心情摆那些得意,再说这也是他们应该得到的。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把心思从展昭那流着泪的脸上收回,勉强笑道:“来就来吧,干嘛还拿着些坛坛罐罐啊?难道是怕我没鸡汤喝,所以……”说到这儿的时候忽然闭嘴,眼角对303病房瞅了一眼。
因为心里对展三思说的鸡汤有了印象,此时在和李剑锋开玩笑的时候,竟然不小心说了出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这不是故意和老展示威说咱不稀罕鸡汤,咱这儿多的是吗?
果然,在听出秦玉关说出这句话后,展三思就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那样,本来就黑的铁青的脸,更是难看的要多难看就是多难看,若不是展昭死死的拽着他,他早就站起来吼:妈的,见我不给你鸡汤喝,你就故意拿话来讽刺我?再说了,别人炖的那鸡汤也叫鸡汤?!看来故意说出来气的我是不是?
“嘿嘿,老大就是老大,一猜一个准啊。”就像是知道展三思想吼什么一样,毫不知情的李剑锋在小小的拍了秦玉关一下马屁后,丝毫没有注意他老大那张苦瓜脸,犹自一脸得意的回头吩咐李二娃:“二娃,嫩娃把咱炊事班田大师傅炖的乌鸡汤呈上来,给咱老大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色香味俱全。当然了,不但咱这儿有鸡汤,而且还有排骨汤、玉米莲子粥、八宝银耳羹……”完全是故意和展三思炫耀的一副嘴脸,李剑锋一口气报了七八种他嘴里说的那种色香味俱全的早餐。
李剑锋每报完一种,展三思的脸就黑一分,直到他报完菜名后,估计拿老展的脸往墙上一蹭,完全就可以来首《大将向东流》的歌词,不用研磨了。
“好了好了,兄弟们的情分领了,你们先等一会儿,我还没有洗手刷牙……谁带牙膏牙刷面巾了?”秦玉关舔了一下上嘴唇,问了一句废话。谁看病人还带着这东东?分明是提醒李剑锋别显摆了,咱老秦有难言之隐。唉……男人的难言之隐,只可意会不能言明啊。
“咱马上去买。”听秦中尉变着法的支使人,一夜之间仿佛聪明了很多的李二娃,放下手里的那盆不知道乘着什么汤的罐罐,腿脚麻利的就往楼梯口跑去。刚跑到楼梯口,就差点和一个刚想迈进走廊的人撞在一起。
“哟呵,怎么又是嫩娃?”李二娃一看来人,顿时瞪起牛铃铛大小的眼就对喊上了:“嫩就是院长也得走路看着点吧?再说咱远来的是客,咱到嫩一亩三分地了,凭啥子嫩挡在咱面前啊……”
李剑锋见一个身穿白大褂的领导模样的老年人在那儿陪着笑脸唯唯诺诺的,皱了皱眉头喊道:“李二娃,你他妈的去不去?”听到被领导大骂,李二娃这才记起自己的使命,嘴里嘀咕了一句谁也没听清楚的话,撒开脚丫子连窜带跳的奔下了楼梯。
看来得通知徐部长,要他抓好食堂质量才行,要不然每个病人和家属都不吃我们食堂,那这部分钱岂不是白白的溜走了?刘子飞看着302病房内口的那七八个瓶瓶罐罐,心里就琢磨着得大力抓好食堂饭菜质量问题了。
李剑锋陪给刘子飞一个顾全他面子的虚笑,后者就像是见到多年不见的老友似的,几乎连额头上面的抬头纹都在笑着说:“没事,没事,现在的年轻人有朝气嘛。”比谁更会逢场作戏?你还差点哦,刘子飞得意的冲这个挂着中尉肩章的军人笑笑,又看了一眼早上那个发烧的弱智青年,也顺便把灿烂的让阳光都甘拜下风的笑送给了他一点后,这才满意的转身走进了303病房。
“展副市长,我是这个医院的院长刘子飞啊,孩子好些了吧?”把那些嘴上无毛爱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关在门外后,刘子飞刘院长伸出手和迎上来满脸带着笑容的展三思握握手,一脸关心的问展昭:“展局在这儿住的还习惯吧?啧啧,真是将门虎女啊,展副市长不但自身身居高位,就是你们老展家的女儿,现在也成了我们的守卫者了哦,国之幸甚啊。李院长在告诉我说咱们金城区的展局昨晚住进来后,我还不信呢。这不一大早我安排完工作就来看看了,怠慢之处还希望展副市长和展局多多包涵啊。”
怪不得别人都说卖药的就是卖嘴的,果然是这样,一见面熟不熟的就先大帽子扣过来,好话一沓一沓的掏出来了。展昭心里对这种虚情假意格外反感,觉得还不如和秦玉关那样说些带色的流氓话来的舒服,最起码人家那是真情流露!那像这样似的,皮笑肉不笑的让人看着眼睛难受耳朵累的。
可现在这种交流方式已经约定成俗了,无论是谁也不会在第一次见面就掏出心窝子话来吧?所以展昭在对着刘子飞笑笑后,就借着身体不舒服为由,说了句不好意思就上床,把脸朝着外面的院门处,尽量想用看街上的车来车来掩盖老爸和刘院长的那些没营养的客气话。
漫无目的的看着街上跑动的那些或名贵或低廉的轿车,展昭咋看也看不上眼,总觉得轿车就像是人一样,车的本身要带有一种代表自己的气质才行。比方日本车,外形小巧流利,像极了它们那个国家的**们,浑身都透着脂粉气。听说有一款叫本田雅阁的车,在车界有一个响当当的外号,叫什么‘二奶之车’。也就是说这款车,最得到二奶们的青睐了……可自己算不算是秦玉关的二奶?前段时间还答应了做他一辈子情人的。做情人归做情人,可老娘真不喜欢日本车。
那我要是有钱了,该买辆什么车呢?展昭换了一根胳膊支着下巴看着窗外想:奔驰?不行。虽然奔驰车质量没得说,日耳曼民族一向是脚踏实地的,但总得来讲德国车缺少一点灵气。玛莎拉蒂?也不行,意大利人太过浪漫,没有该有的霸气。霸气,嗯,老娘我这辈子最大的优点就是霸气了……想到霸气,展昭眼睛一亮:我怎么忘记它了?悍马啊!虽然美国鬼子不讨人喜欢,但这车的确带着奔放和稳重,尤其是大气,更是日韩那种小家子气十足的车子没法比的。嗯,等我有钱了,我一定买辆像样的悍马……
悍马……这不就是悍马吗?
展昭大睁着两个眼睛,痴痴的望着开进医院大门的悍马。而且还不是一辆,是三辆。
“牛呀,谁家的人来看病人了,竟然开着三辆悍马来,可真够拉风的。”见到刚才还想的东西后,展昭兴奋的自言自语:“等老娘有钱了,一定比他们还要牛,开一辆拖一辆。”本来,香车美女相得益彰,那都是喜欢YY的男人们的渴望,不过,这可不阻碍从小就像是个野小子一样的展昭也和男同胞拥有这种伟大思想。
正在和刘院长在那儿寒暄的展三思,忽然听见女儿在这儿毫无淑女风范的显露她本质,老脸一红,呵呵一笑不好意思的说:“呵呵,刘院长,小女从小就作风硬朗,缺少一定的那个、那个啥风范,还希望您不要见怪啊。”说完回过头来,狠狠的瞪了女儿一眼,希望这个宝贝,在外人面前能够给他这个孬好不说是个副市长的老爸留点面子。
刘院长也没想到外表看起来庄严肃穆的展局作风会这样‘硬朗’,稍微一愣之后,立即一副我理解的样子呵呵轻笑几声:“展副市长,展局乃是女中豪杰,说话办事自然不拘小节了,看您和我还说这样见外的话,岂不是太见外了……”说到这儿的时候,才发现展三思一边点头说是,一边在往窗外看。
看什么呢?刘院长顺着他的眼光往院门口看去。
悍马绝对不是价格最贵的车,但在庆岛这种二线城市,那绝对是最拉风、最有张弛力的车,尤其是三辆全新的悍马跑在一起的时候,那种给所有喜欢车的年轻人所造成的震撼,绝对不亚于风中的阳光那小子忽然见到梦露、茱莉娅·罗伯茨、安吉丽娜等一众性感女神在他眼前脱光一样。
展三思和刘子飞年龄都大了,肯定早就过了见到新鲜事物就激动的热血澎湃的时代。悍马就悍马吧,三辆一起就三辆一起吧,也许是哪家的公子哥儿故意凑一起显摆也说不定,这种人太没有素质了,不值得他们这个层次的人为此大惊小怪的。所以就相视一笑,准备继续顺着无味的话题扯淡。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相互扯淡才是增加感情的机会。
“哇,好拽的女军人!”就在展三思和刘子飞准备握手继续相谈甚欢的时候,展昭那儿又是一个大大的惊叹语气。这次,展三思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女孩子家的,而且还是个局长了,怎么在守着外人时,总是一惊一乍的?但在看到刘院长表示理解的微笑后,展三思也不好意思的笑笑,和刘子飞院长同时又往窗外看去。
医院住房部的门口,三辆悍马停在了草坪上,第一辆车上走下一个身穿军装的女军人。确切一点的应该说是一个骨子里都透着无限风情的女人,笔挺的绿色军装穿在她身上,不但没有给人造成呆板的感觉,而且还极好的衬托了她那种妩媚之中隐隐透出的威严,一种充满别样风情的威严。这也难怪从小都希望当名军人最终却只能用警服来圆梦的展昭羡慕,这女人,胸大蜂腰,修长的双腿和挺翘的臀部,丝毫没有被稍微宽大的军装而掩盖。绝对是一个女人中的极品,那种可以玩任何花样的……极品女人。
随着女军人下车的,是一个身材略显单薄的女孩子,长长的、乌黑柔顺的头发,随意的披在淡蓝色的马甲上,露出一张让世人无不爱怜的清秀面庞,一双即使是远距离也会让人感觉到她肯定有一双会说话的眸子,在走下车后,就怔怔的看着住院部的大楼。
妩媚配清纯,狂野和秀气。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女人,从同一辆悍马车上走下,顿时吸引了包括展昭在内的所有站在院中的人的眼球。就连平日那些最爱说占便宜话、最爱见到美女吹口哨的十几个年轻人,此时也都存着欣赏的目光看着这两个女人或者女孩子呆了。
好像是见惯了这种目光,根本不以为意。那个女军人高昂着头往四周扫视了一遍,包括住院部的大楼,掏出手机不知道和谁打了个电话,反正武警医院最高领导的刘院长口袋里的手机没有响起。扣掉电话后,她这才款款的向后面那两辆车走去。
大校?看肩章好像是大校哦。刘子飞院长从心底最深处咽了口口水后,决定出去看看。大家别误会刘院长也是那些看见美女拔不动腿的主,他可是早就到了视世间一切红粉皆为骷髅的年龄了,虽然心底此时也的确有根不知名的野草在疯狂的发芽、成长。出去看看就是因为军衔比他高的大校军官竟然来到他的领土了,根本和龌龊思想无干的,仅仅是怕怠慢了上级而已。和展三思告了一声抱歉后,刘院长就匆匆的走出了303病房。
刘子飞刚出303病房,恰好碰见对门的302房门打开,一个不输于外面那个清纯女孩,甚至还过之的女孩子正嘴里小声尖叫着什么,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那个弱智年轻人,小跑着往楼梯口跑去。
来者就是客嘛。基于这种思想,刘院长伸手扶了那个弱智年轻人一把,呵呵一笑点头:“年轻人,小心点别摔着。”说完不等年轻人道谢,就冲着那几个手里还捧着坛坛罐罐的大头兵也同样笑着点点头,擦着他们身子走了开去。
秦玉关目瞪口呆的看着关上房门往楼下跑下去的荆红雪,嘴上喃喃的说了句:“疯丫头,发什么神经了?这都几点了,不会才想起要上班吧?”习惯性的摸摸口袋,想看看时间,这才发现手机昨晚放在病房中,人被叶暮雪和荆红雪撵出来了,可手机却没有拿出来。
“喂,刚才小雪接了你一个电话后,就尖叫着跑出去了,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就在秦某人对荆红雪表现出疯疯癫癫的样子无限纳闷时,隔着虚掩的房门,叶暮雪的声音传出来,向秦玉关发号施令。
哪有这样没有礼貌的人啊,竟然私自接别人手机上的电话!秦玉关撇撇嘴,刚想对这种不道德行为加以指责,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难道是她来了?
想到也只有有限的几个人才会让荆红雪如此兴奋,秦玉关就隐隐的猜到了那个打他手机的人是谁了。这时候能够让荆红雪喜出望外的连蹦加跳的往外跑的人,很有可能是苏宁。
“李中尉,你和弟兄们先在这儿稍等一下,我去下面看看,可能是来什么人了。”秦玉关瞥了一眼303病房内趴在窗口往外看的展昭,在躲避展三思那如刀的眼神时,心里一颤:完了,今天又一个老子的女人找上门来了,这已经对老子失望的老展肯定和我没完。
但眼下不是考虑这种儿女情长的时候,抓紧让京华来的专家为老妈看病才是正事。基于这种为人之子的孝心,勉强的忽视了展三思那杀人的眼神,大度的报之一笑,轻轻拍了拍李剑锋的肩膀,闪身往楼下走去。
“李中尉,你说会不会是有人要来找秦中尉的麻烦?”曹孟德对秦玉关给他申请了个二等功是心存感激,生怕在军功章还没有到手时,秦某人会惹上什么意外。所以才提醒李中尉,咱们是不是也跟着下去看看?
李剑锋眼珠一转,可能是也想到了这点,大手一挥让他们几个把坛坛罐罐放在连椅上,示意弟兄们跟他走一趟,免得有哪些不长眼的家伙找秦中尉麻烦。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后,本来空无一物的302病房门口的连椅上,瞬间多了七八个坛坛罐罐,然后大家在以李中尉和王四海少尉的带头下,浑身透着一股正义的也往楼下走去。想找秦中尉的麻烦?先过了弟兄们这一关再说!不知道什么事的王有钱几个人挽起衬衣袖子,杀气腾腾。
“宁姐!”荆红雪一跑出住院部大楼,就对着走到第二辆悍马前的苏宁大声喊道:“你可来了,想死我了啊。”
苏宁转身回头,眼波流动的启齿一笑,随即张开了双臂,给奔到怀里的荆红雪来了个大大的拥抱:“雪儿,这阵子过的还好吗?宁姐其实也很想你的。”
闭眼闻了闻苏宁身上的香味,荆红雪皱了皱小鼻子,嗔怪道:“恐怕不是想我吧?嘻嘻……哎,我说宁姐,你以后能不能不吸烟或者少吸烟啊?这么香喷喷的一美人儿,身上竟然带着烟草味,这多大煞风景啊。”
“小毛头,你管我。”苏宁轻轻的在荆红雪头上打了一下,板起她的脸庞戏弄她:“看来某人家的饭是养人呀,这才多久不见啊,咱雪儿就更加细皮嫩肉的了,让宁姐我看了都心动啊。不知道那个家伙这次有没有在狗窝里存住干粮啊?”
去你的。荆红雪嗔怪了苏宁一句,但随即眼圈微微发红,低低的说:“可他、可他欺负我了。”
欺负你就对了,要是他不欺负你才出乎我意料呢。苏宁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眼神却黯淡下来。她知道,自从死心塌地爱上秦玉关那天起,她就没有任何把握做他唯一的女人,她只求能够做他一辈子的女人,这就知足了。但想归这样想,可在听说小姐妹被那个家伙欺负了后,还是有一丝失望化为一声轻叹。
“不理你了啊,看你又想歪了。你以为天底下的女人都和你一样为他寻死觅活的吗?我才不愿意打理他呢。我说的欺负我、是、是他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强吻了我,仅此一次而已,可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龌龊。”感觉到苏宁的心态变化,荆红雪连忙急急的为自己辩解。
不可能呀,这么久以来,吻都吻过了,以他的色棍本质,会任由你在他跟前花枝招展的?用不信的眼神看了看荆红雪,苏宁慢慢的就相信她的话了,因为荆红雪双眉紧凑,稍微有点辨别处女不处女常识的人,都可以看出,荆红雪绝对是个十足十的处女。
放在窝里的干粮不啃,难道这家伙转性了?疑问归疑问,但苏宁心里却真的放下了心,正准备再调戏她几句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领导模样的白大褂走到她跟前,面带谦恭的微笑的问;“大校同志,我是武警医院的院长,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遇见什么人说什么话,遇见什么人摆什么态度,大部分领导都深谙此道精髓。苏宁两杠四星的肩章,让刘子飞院长这个技术中校强压着心中的惊讶,主动的前来以表为您效劳的诚恳态度。
一个女人,而且是貌美如花的女人,能够做到行政部门大校这一位置上,在华夏绝对不超过十个人。其身后的能量,更不是刘子飞这种医院挂着技术中校衔的人所能想象的。尤其是她刚才好像还有为第二辆悍马车开门的动作,这绝对逃不过刘院长那双在红尘中历练了几十年的火眼金睛。第二辆或者第三辆悍马车里面,肯定有着比她还要身份尊贵的大人物。这从悍马车上的红京字打头的汽车牌照上就可以猜出一二。
见到院长大人来到,苏宁顾不得继续和荆红雪亲热,轻轻的推开她,迎上几步,微笑着问好的同时伸出了手:“您好,院长同志,我们是京华来的,来贵地是为了看一个病人,相信今天早上武警总院的刘院长告诉您了吧?看来得给您添麻烦了。”
第一卷秦玉关第122章大人物
没有,孙院长绝对没有告诉我说有您这么一个让所有女人都失去颜色、让所有男人都心潮澎湃的女校官要过来。那老家伙肯定当时是一肚子的羡慕,故意只着重提醒说是有专家组要来,而且还有上千万的医疗设备有可能送给我。他这是故意的,故意让我来不及好好的梳妆打扮一下引起您的注意……
刘院长心里诽谤着总院领导,脸上却笑的和朵花儿似的,伸出手轻轻的和苏宁一握,心里一荡的同时很客气的说:“哪里话、哪里话。无论做什么,这都是我们军人应该做的,谈不上麻烦……”
苏宁淡淡的一笑,收回了手。
这时候,第二辆悍马的车门开了,先是有一个挂着中尉肩章的从司机位置上下来,先用略带警惕的目光四下看了看,直到见到展昭微微点头后,这才快步来到车侧,伸手拉开了车门。
一个带着军帽,肩章是金色的橄榄枝外加一颗金星的中年人先走下了悍马,随后又是一个将官走了下来。先走下来的那个用手打了个凉棚遮了一下渐渐刺眼的阳光,笑着对身边的那个肩章是金色的橄榄枝外加两颗金星的年龄稍大的军官说:“杨政委,庆岛的空气是不是要比你们京华空气要清新很多呀?”
四下打量了一眼后,杨政委呵呵一笑,感慨的说:“是呀,也许是比邻大海近的缘故吧。连司令,想我们当年当兵那段,华夏哪儿的天空不是这样湛蓝色的哦。也就是这两年懒了吧,不爱出来走动了,每天接受京华北面沙尘的袭击,也麻木了,更是习以为常了啊。”
“呵呵。”连司令和杨政委同时对着展昭点点头笑笑,示意她在外面不用过来行军礼了,反正大家都是熟人,也没必要做这些皮上面上的事了。
少将?中将!?
刘子飞擦了擦眼睛,又晃了晃脑袋后,这才相信自己不是做梦。今天他很荣幸的见到了级别要比自己大很多的将军,并且让他不敢置信的是,这两个将军竟然同时向他这个小小的中校校官伸出了手,脸上都带着让他绝对满意的笑容。
这是怎么回事?有两个将军竟然和我一起握手,而且还是主动的!妈呀,我不是在做梦吧?即便是在收红包时,手都不打颤的刘子飞刘院长,被两位将军挨个的握过后,此时激动的就像是抽筋那样,不停的哆嗦着:“欢迎、热烈欢迎几位首长来我们、我们庆岛武警医院视察!”
很多人都不明白武警和解放军之间的关系,以为这是两个部门不同的单位,就像是警察系统那样,不受军委领导而是直接听命于公安部。其实,武警部队和解放军同为共和国武装力量,武警总部由中央军委和国务院双重领导。但是真正由武警总部指挥的是内卫部队,黄金、水电、森林、交通四个警种是武警总部和国务院相关部委共同领导,列入武警序列的边防、消防、警卫三个警种是归公安部领导。1995年3月,国务院、中央军委再次对武警部队领导管理体制作了重大调整,将原来“一统二分”的体制改为“两统一分”,即由国务院、中央军委统一领导、统一管理与各级公安机关分级指挥相结合的体制。这一调整,使中央军委进一步加强了对武警部队的领导。
所以,当挂着技术中校军衔的刘子飞刘院长在被两位将军握过手后,脑子里就有点昏昏然、脚下有点飘飘然、一张把无数死人说活了的嘴里,除了连声的说热烈欢迎后,就再也找不出别的话来表达他对两位将军那如滔滔江水一样敬仰之情了。
刘子飞慢慢清醒了过来后,就对两位将军敢孤身来到医院所担心了。虽然现在华夏是四海升平,但也难以保证有什么发烧智障之人会做出一些有异于正常人手都事情,比方早上巡查时遇见发烧的那个年轻人,要是忽地冲过来说一些智障的话,或者做一件出乎常人思维的动作,那他这个小小的院长责任可就海了去了。出于关心首长的安全,刘院长把身子往前靠了靠,低声委婉的说:“将军、首长,外面风大,您们看是不是去屋里说活?”通过外面风大来委婉的提示两位将军要注意安全,这就是刘院长的八面玲珑之处。
呵呵,连司令笑笑,看了杨政委一眼,这才眼睛里全是笑意的对他说:“你这个同志很有责任心嘛,放心吧,有我这个分军区司令员在,两位首长的安全早就安排好了,这点你不用担心,你还是专心做你的工作好了。”
“是、是,是我多虑了,呵呵。”刘院长谦虚的笑笑,心里却在纳闷:两位首长?美丽的大校是我的首长不假,可绝对不会是您少将的首长啊,难道……当看到第三辆悍马门还没有打开时,他才恍然大悟。里面,里面肯定还有一位比中将职务都要高的主存在。我的妈呀,今天这是咋了,竟然有这么大能量的人来我这个小小的医院。要是招待满意了,我老刘想不发达都不行啊。
低头哈腰的陪着两位将军说了几句话,眼角却偷偷的漂着第三辆悍马,他实在是想知道,这位是什么大人物,竟然能够让两位将军在这儿等他下车。刘子飞很清楚自己这个院长在眼前这几个大神眼里的地位,所以挺聪明的选择了站立相距第三辆悍马最远的位置。
“看,你的、他来了。”刘子飞忽然听见美丽的女大校怀中的那个女孩子说了句这样的话,顺着她那纤细修长的纤指一看,早上那个发烧的年轻人,此时衣冠不整的正大步流星的往这儿走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掳袖子攥拳头的大头兵,他们一边走还一边四处扫视,好像要在人群中找出什么人来似的。
还没有等刘子飞主动站出来做出任何动作,在一边那些来看病人的人群中就走出四个个头不算魁梧,长相绝对普通,但浑身都透着一股子凌厉气势的男人,面无表情的挡在了他们面前:“麻烦您们请走那边。”短短的一句话从四人中的一人嘴里说出来,除了带有机械式的命令口气,还有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杀杀。
特种兵,这绝对是传说中的部队特种兵。刘子飞心想,刚才自己过来之所以没有被阻拦,完全是因为自己浑身都带着一股子儒雅气质,一看就是个好人,根本不能给首长造成任何威胁,所以这些特种兵才没有阻拦我。其实,他哪儿知道,就在首长决定来医院后,他刘子飞的祖宗八代都被那些特勤人员给调查的清清楚楚了,他这幅容颜早就被每一个特种兵给牢牢的划分为无害之列,当然人家不会出来干预他迎接首长了,再说也今天的事情也离不开他。但对于随后赶来的这群人就不会那样轻易让他们接触首长了,所以才现身阻拦。
不过,让这些特种兵感到惊奇、让刘院长吃惊的是,迎面而来的这群人在站住了之后,两位将军首长非但没有面露不满,而且还全都脸上都带出真心的微笑,杨政委竟然还对着其中一个人笑呵呵的主动打招呼:“小秦是吧,短短半年不见,皮肤变得白了不少啊,看来你小子是一直在享福哦。”
这个年轻人竟然能够让两位将军叫上名字来?不但刘院长如同被雷击一样的吃惊,那四个特勤人员也是脸色微微一愣,但接着就慢慢的退回人群。然后刘院长就呆呆的看见今早那个发烧的年轻人露出一口白牙:“杨叔叔,连叔叔,咱劳您二位挂心,想不变得帅点白点都不行啊。”
“哈哈。”杨政委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盯着秦玉关发呆的苏宁一眼,哈哈大笑着伸手砸了他的肩膀一下,笑骂:“你小子,还是这样油嘴滑舌的,还是那副欠揍德行。”
在见到苏宁和杨政委以及连司令的第一眼后,秦玉关就猜出后面那辆悍马车里可能坐着什么人了,要不然这两位将军是不会不顾自己的身份和自己开玩笑的。
他到底是什么人?
刘院长瞪得眼珠子都疼了,也猜不出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和两位将军很熟悉的样子。不但是他,就连跟在秦玉关身后的李剑锋几个低级军官在见到两位将军后,包括那个拿着牙膏牙刷狂喊武警医院院长嫩娃的李二娃几个大头兵,都傻乎乎的站在那儿,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干嘛的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
站在三楼303房间门口的展三思心里同样在问这个问题。他虽然只是地方官员,但也有眼光能够看出和秦玉关亲热的那两个人的身份是将军。能够有和将军很熟悉的关系,自身却只是一个老总的秘书身份,这,这本身就是一件透着诡异的事情,也难怪刚才还大骂秦玉关不是人的展副市长呆立当场了。
“他到底是谁?”看着和两位将军打过招呼后,又和那个美丽的女大校眉来眼去含情脉脉的秦玉关,展三思咽了一口吐沫,用有点干涩的声音问脸上毫无表情的女儿:“怎么会认识这种大人物?”
眼里只有那个看着秦玉关一脸心疼的女大校的展昭,好像没有听见父亲的话一样,只是用牙齿狠狠的咬着自己的下唇。等展三思问他第二遍秦玉关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人时,这才淡淡的说:“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对于他的来历,你最好还是不要问的好,这对爸爸你是没什么好处的。”
第一卷秦玉关第123章今晚十点
他的事情你知道的太多反而没有好处。
这句话展三思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女儿这样说了。前几次他总是以为展昭是拿着这话当借口来应付他,可今天的此时,在看到两位将军都一脸热切的主动和秦玉关握手后,他才知道,女儿所言不虚,秦玉关这个人根本不是他想象的那样,是个小白领。身后的背景根本不是他这个副市长所能比拟的。
展三思紧紧的闭着嘴唇,强压着心底巨大的求知欲,只能隔着窗户狠狠的瞪了那个人一眼。然后心中无奈的重重叹了口气,黑着的脸上爬满了苍老。现在他终于明白,有些事、有些人,根本不是他一个在平常人眼里形象很高大的副市长所能左右的。虽然心有不甘,但却只能打掉牙齿往肚里吞。
有苦说不出的滋味,并不仅仅局限于老百姓。
杨政委和连司令两个人在半年多之前就认识了秦玉关,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总书记的书房门口。那时候的秦玉关,就像是一尊兵马俑,面色从容的站在总书记的书房门口,瞅着走进总书记书房的每一位将军们,就像是地主老财家的大管家在看那些可怜的长工那样,打量他们的目光淡定而随意。相反,秦玉关在替总书记送客能够叫出每一位将军名字的同时,也给每一位将军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宰相门房四品官,这句话是真理。
可今天,在两位将军已经通过某些特殊的渠道获知秦玉关的真实身份后,几面之缘就成了老朋友见面之后的熟识。尤其是,两位将军在看到宋总参谋长的千金宋迎夏怯怯的对着他低喊小表哥之后,更加证实了自己获得情报的真实性。至于军委副主席苏重合的女儿为什么看向秦玉关的眼神与众不同,两位将军不想过多的去猜测。人家年龄相仿,郎才女貌,谁管得着?
秦玉关用别人看起来轻浮的动作摸了摸宋迎夏的头发,算是对她那句小表哥的回应。宋二小姐脸上立即的浮上两朵红云,也更加忸怩不安,本来就半垂着的头,几乎要贴近胸前了。要不是荆红雪拉着苏宁主动来和她打招呼,不知道她会不会一直就这么老老实实的盯着自己脚下的那双鹿皮半高小皮靴。
她怎么变得这样内秀了?秦玉关对宋迎夏的反映一点也不明白。要知道,曾经何时,这个外表看起来清纯的小妞,仅仅因为无意中摸了她屁股一下,就气势汹汹的要打断自己一条腿的。
在秦玉关和两位将军寒暄的快差不多了的时候,第三辆悍马车门开了。众人也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看向了那辆车,包括在303病房的展三思妇女。因为他们很多人实在想不出,这位敢让两位将军久等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先是下来了两个中年人,年龄都在三四十左右。一身寻常的休闲穿着,就像是在公路上随意可见的上班族那样,除了眼中偶尔的会闪过一丝精光外,简直是平凡的不能再平凡了。直到其中一个对着车里点点头后,第三辆悍马车的主角才在千呼万唤中走下了车。
他并没有穿着两位将军阁下那样显眼的军装,就像是他身边寸步不离的那两个人一样,一件敞开怀的浅灰色夹克也许是他的最爱。年龄也就是在四十出头,满头黑发下的一双眼睛充满了睿智,只是偶尔翘起的嘴角竟然会和那个浑身脏兮兮的秦玉关有着惊人的相似。他的穿着并不显赫,但身上隐隐透着上位者的气质,眼神在所有人身上很随意的扫过,却让包括李二娃在内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最后,他眼睛盯在了秦玉关的脸上。
“这是我爸爸,也是你的小舅舅。”宋迎夏还在用手抚摸着刚才秦玉关用手摸过的地方,轻声告诉他。跟她在一起的苏宁并没有什么惊讶的反映。倒是荆红雪,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秦玉关的后台越大,她哥哥荆红命的事情就越好办。
秦玉关微微一笑,然后很有风度的伸出了手,但脚步却没有迎上去。因为他知道,在这种大人物面前,你做的只有耐心的等待,而不能有一点的主动,哪怕这个人可能是你的亲舅舅也不行,因为他身边的那两个人绝对会制止你主动凑上去。秦玉关就是中央内卫出身,很是明白这其中的规矩的。
秦玉关的这种做法除了得到两位将军和苏宁等几个人的理解外,其余的人都是心里一紧:这小子架子摆的这样十足。虽然他们猜不出这个中年人的真实身份,可让两位将军候着的人,能……小的了吗?
“秦、秦玉关?”中年人紧紧的盯着秦玉关,仿佛从没有在大哥身边见过他一样,又或许见过却从没有认真的打量过他一样。语气中虽然带有明显的疑问,但瞎子都可以看出他是在压抑着心中的激动。
“宋叔叔好。”沉默了片刻,秦玉关还是决定用这种称呼来称呼自己的小舅舅宋兰岳。这让宋兰岳本就波澜不惊的心里突地一跳,无奈和失望通过眼神传达给了他。
也许是发觉了宋总参谋长眼里的黯淡,杨政委和连司令对望了一眼,同时爽朗的大笑着解围:“小秦,我们是不是先看看你母亲?这么多人站在这儿算什么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来视察工作的呢。影响不好、影响不好啊。”
刘院长再次体现了他当之无愧的八面玲珑,听两位将军这样说后,立马从人群后站出来,身子微微的弓着,真诚的笑容布满保养有方的脸上,用纯正的普通话顺着两位将军的话说:“是呀是呀,外面风大,还是先进去吧。”其实,他很想把两位将军和那个中年人请进他的院长办公室,最好是再和他们合影留念,然后放大后挂在墙上。
宋兰岳收起心中的失望和无奈,就着两位将军的话,对刘院长温和笑笑,算是同意他们的建议后这才对秦玉关说:“那好啊,还是先去看看你母亲吧。”说完左手拍了拍秦玉关的肩膀。
现在刘院长知道秦玉关不但不是个弱智,而且有可能是个比他这个聪明人还要强势的存在了。听到宋兰岳这样说后,当先往前走了几步,脸上挂着春风般的笑容:“请几位领导随我来。”
在秦玉关和两位将军的陪同下,宋兰岳一行人往住院部大楼走去。连司令在经过李剑锋一行人的时候,脚下慢了半拍,稍稍落后了杨政府半步,低声问他:“李剑锋中尉是吧?你做的很好,军区决定对你部所表现出来的成绩给予重奖。”
“是、是!谢谢首长。”李剑锋见军分区司令员都记得自己的名字,一时间脸涨的通红,挺直行礼的身躯也微微的打颤。他实在是没想到,仅仅是帮助秦玉关做了应该做的事,这好处就像是不要钱似的从天上往下掉,冲着他的头狠砸,砸的他是头晕目眩站立不稳。甚至连司令员同志接下来安排的工作都是身边的少尉王四海替他说保证完成的。
看着首长们簇拥着中年人和秦中尉他们走进了住院部后,李剑锋才渐渐的回过神来,急急的问王四海:“刚才、刚才首长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连长,你发达了啊,司令员都记得你名字,说要亲自给你授奖呢。”
“别、别说这些我听见了的,说说、说说刚才首长又吩咐了什么。”李剑锋轻轻踢了王四海一脚,连声追问。得奖是跑不了的,最主要的是要完成由于刚才自己太激动、而没有听到首长交代下来的重要任务。
“首长让我们配合那些便衣警卫员同志,一定要保障好宋总参谋长的安全。”王四海向人群中扫了一眼,舔舔嘴唇说:“原来那人是宋总参谋长,他会亲自来我们这地方?真是不可置信。”
“王四海、李二娃、王有钱,你们三个守着东面的门口。我和小福建、曹孟德看住南门的大厅。立即执行任务!”李剑锋现在可没心情和王四海那样考虑宋总参谋长为什么要来这儿,他只是用最快的速度分配好任务后,就首先站在了南门口前,胸膛挺得笔直。王四海在稍微一愣后,立即喊着李二娃两个往东门跑去。脚底下是大步流星的,比当初帮着秦玉关封山时还要矫健。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宋兰岳跨进特护病房的门口,在第一眼看见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宋兰时,鼻子就开始发酸,眼睛也开始模糊了。躺在床上的这个人,是他们老宋家哥儿仨愧对了三十年之久的小妹。没想到三十年后的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一个昏迷不醒的情况下见面的。松开女儿搀扶着胳膊的手,慢慢的走向病床前,缓缓的坐在了床沿上,抬起的手轻轻的抚过宋兰苍白的脸上,嘴角抽搐着用极低的声音说:“兰峡,小哥来看你了。”压抑的气氛顿时传染了每一个人,宋迎夏更是忍不住的轻轻抽噎起来。在上次她和岳晋阳来时,小姑姑还是安然无恙的。
宋兰峡要比宋兰岳小两岁,但居移气,养移体,使得宋兰岳看起来要比妹妹年轻不少。尤其是在经历过巨大的恐慌后,宋兰峡鬓角的几根白丝更是突兀的显眼,同时也更让宋兰岳愧疚。
特护病房的护士早就在刘院长接连使眼色下仓皇的退出去了。她们一点也不明白,这个住在特护病房的妇女是什么人,竟然有两位将军来看她,而且,在她们出病房门口的时候,还被守在门口的两个便衣男子用不含任何感情的吩咐,没有他们的许可,任何人不得再擅自进入特护病房。
看着捧着宋兰峡的手,久久都没有说活的宋兰岳,杨政委和连司令相互看了一眼,杨政委就低低的和后面的苏宁说:“要不要我们先出去?”
还没有等苏宁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又是刘子飞院长用最快的速度了解了首长的意思,眼皮一撩,同样低声的对首长邀请:“呵呵,几位首长远道而来,还是先去外面喝口水吧?”
连司令很满意刘院长的精明,点点头对秦玉关说:“小秦,估计京华来的专家组就要到了,你先陪着宋总参谋长,我和杨政委他们几个去安排一下。”说完也没有请示犹在低头默默垂泪的宋兰岳,几个人轻手轻脚的退出了病房。一时间,病房中只剩下了宋兰岳父女和秦玉关三个人。
“爸爸,我小姑姑会好起来的。”宋迎夏走到宋兰岳背后,用手给他揉着肩膀宽慰他。
得到女儿温言相劝,宋兰岳这才低声叹了口气,仿佛怕把昏迷中的小妹惊醒。替她把手掖进了被子下面后,回身对秦玉关笑笑,自嘲的说:“老咯,总爱回想起以前的一些事,!”顿了顿这才又接着说:“我有些话想和单独你说。”
“好吧,外面走廊尽头可以嗅到远处大海的气息。”秦玉关知趣的率先转身走出病房,往走廊尽头的窗户走了过去。得知京华的专家组马上就要来到后,他的心终于回归了平和,整个人重新变得无所谓起来。有几乎是整个华夏的力量来力挺老妈,就算她想出事都由不得她,那自己还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宋兰岳苦笑了一下,躲过女儿那调皮的眼神。他从宋迎夏眼神中可以看出这样的讯息:我这个小表哥是不是很拽啊?就算你是大参谋长也没有吓到他吧?何况我和岳晋阳那种毛头小子了?明摆着没有让他看在眼里的。所以你以后可不许再说我这个女儿办事不力了啊。
秦玉关打开一扇茶色玻璃窗户,让清新的、柔柔的风钻入,那感觉,像极了小时候母亲抚摸自己脸庞的手,轻轻的带尽了温柔。
住院部这栋大楼并不是庆岛最高的建筑,再加上庆岛市区离着大海还有相当一段远的距离,所谓的看大海根本不可能在这儿看得到。只不过,因为昨晚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着实的把天空狠狠的洗涤了一番,让那些平日就如棉花一样的白云,显得更加轻柔的在湛蓝的天上荡啊荡的,处处都透着生活的美好。
“吸烟?”
一支特供小熊猫从一边递过来。对于这种只有在中央内部才供应的极品烟草,秦玉关从离开总书记身边那一天起,就再也没有福气抽到了。想起那时候,自己尽职尽责的守卫的华夏人民共和国的总书记竟然是自己的亲舅舅,秦玉关就有种造化弄人的感慨。也是,那时候的总书记日理万机,每天不知道要有多少重要的工作要干,怎么会对守在自己门口、随在自己身边的内卫注意呢?
“我从来不拒绝别人给我上烟,只要你不介意那边贴着禁止吸烟的明文规定就行。”秦玉关夹手拿过特供小熊猫,掏出火机替宋兰岳点燃后,一老一少就倚在宽大的落地窗前,对着窗外的风景无语的欣赏起来。长达百米的走廊里面,除了宋兰峡门口的那两个警卫员外,就再也没有一个人在走廊里串往了,那些护士明显是得到了什么指示。
“嘿嘿!”宋兰岳嘿嘿一笑,眼里带着和他身份不相符的狡猾:“反正这儿的人都被我给轰出去了,除了我那两个贴身警卫外,估计是没有人敢来找我们罚款的。”说着看了一眼那边贴着‘禁止吸烟、违者罚款’的标语,又狠狠的吸了一大口后才说:“我这次来庆岛,有三个心愿。”
等一颗烟快要燃烧尽的时候,宋兰岳用两根手指撵灭了,顺手把烟蒂装进了口袋。从这点爱护公共卫生的小节上,就足以让吸完烟四处随手乱扔烟蒂的秦玉关汗颜了。学着他的样子,把烟蒂装进口袋后,秦玉关无声的笑笑说:“我在听。”
“第一,一定见到我们老宋家失踪三十年的小妹平平安安的。第二,让小妹的孩子喊我一声小舅舅。”宋兰岳又抽出两颗烟,不由分说的递给秦玉关一颗。后者只好无奈的再次替他点燃。心里却在嘟囔:要是早知道还要接着抽的话,直接用烟蒂把烟点上就是了,何苦麻烦我再摁一次打火机啊,看来在注重节约的地方你做的还不够好。
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让醇和的烟雾顺着鼻孔化作两条长龙枭枭的飘荡在半空中,被风一吹随即飘散开来后,秦玉关耸了耸这个他以前特别讨厌的耸肩动作,语气平静的说:“小舅舅,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你这两个愿望都实现了。”
只有傻瓜和那些愚昧的君子,才会心甘情愿的的把这种实实在在的亲情加无限的好处往外推。秦某人不是傻瓜,他甚至比任何正常人都精明。当然了,他更不是迂腐的君子,那种一成不变守着信条的君子是他一向不耻的对象,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让他不喜欢君子这个词,那就是君子一般都是坐怀不乱的……做个那样的真正君子,那,还不如杀了他。
听到外甥这样说后,宋兰岳眼中精光闪动,刚才在看见宋兰峡所产生的担忧和忧伤瞬间消失不见。整个人的腰板也挺直了很多,现在他最遗憾的就是,这个外貌酷似老大哥宋兰疆的家伙,为什么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带了那么久,竟然没有一个人承认外甥似舅舅这条真理,以至于他差点回不了家。
“呵呵,好小子,是够聪明。”宋兰岳轻轻捶打了秦玉关肩膀一下,不无钦佩的说:“那你说说,小舅舅的第三个心愿是什么?”秦玉关的这声小舅舅,的确就像是一枚顺气丸那样,让他气顺了不少。
“第三个心愿当然离不开你外甥这张能够把黑说成白的嘴了,”秦玉关又开始没大没小不分场合的胡说八道起来:“小舅舅的第三个心愿,肯定不是想我那个现在正在做梦都想回到童年的老妈叫你一声小哥哥吧?”
宋兰岳一愣之后,这才从秦玉关的话里听出他的意思。再一次捶在他肩膀上,哈哈笑着说:“你小子,不愧是我们老宋家的种!聪明似我,大大咧咧却像你那些表哥。不错,这次算你又猜对了。”
俺姓秦好不好?要不是因为看每日板着脸的宋兰岳此时这样忘情的开心,秦玉关很想提醒他一个事实:俺骨子里流淌着的是老秦家的血脉,俺老秦家的祖宗就包括在华夏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秦桧秦相爷……但看在他最大是个宰相不能和当今的总书记有的一拼的份上,还是承认你说的对吧。
“嗨,血脉相连是任何人任何误会都改变不了的。我敢保证在老妈醒来后,肯定叫出口的第一句话是小哥哥好,小哥哥辛苦了……”这样和华夏的解放军的总参谋长说话,看来秦某人这次是打定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主意了。
宋兰岳又是一呆,接着整张脸再一次像花儿逢春那样猛然绽放。平日里,因为工作原因,不得不的养成了一副带有威严的脸,甚至在面对调皮的女儿时,也是呵斥多过纵容,更别提会有人敢在他面前说这样放肆的话了。
很少得到的东西,才是最珍贵的。这句话在宋兰岳听着外甥的妙语连珠后,终于真实的感受到了。虽然这种玩笑话对于平常人之间来说是再也正常不过了,可对于他这个几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解放军总参谋长来讲,已经没听说好多年了。
见宋兰岳的确是很开心,秦玉关这才趁此机会做自我检讨。从口袋中摸出那个飞狼玉扳指递过去:“这次都是因为这件东西惹得祸,是我太不小心才弄出这么天大的麻烦。”只有先把自己犯的错提前说出来,才是堵住别人埋怨的最好办法。
嗯,宋兰岳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接过这个玉扳指,对着窗外仔细的看了一会儿,才说:“你知道这个玉扳指的传说吗?”不等秦玉关有所回答,自顾自的解释,因为他知道,要是外甥知道这个扳指的重要性的话,就不会轻易的丢失了:“相传,在历史上都赫赫有名的安禄山被郭子仪打败了后,他隐匿在大安岭的宝藏,就是靠它来寻找的。虽然这只是一个流传千百年来的传说,但也的确在上世纪四十年代引起了日本关东军的注意。没想到,事情相隔了这么多年,那些人竟然还对妄想得到那批传说中的宝藏念念不忘,也真难为他们的记性这么好了。”
“这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秦玉关替他解释了一下某些国家的这种行为。
不过,关于这个玉扳指牵扯到宝藏的事,这还是秦玉关第一次听说。以前他总是把它当作是母亲思念远游在外儿子的一种寄托看待,谁能想到,这个古色古香的玉扳指,竟然会和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安禄山、郭子仪这些名垂青史的人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真亏了他戴了玉扳指那么多年都不知道。。
“是嘛,那我看还是舅舅把它收回去吧,我怕再有什么人对它窥视着,让我睡觉都睡不舒服。”这句话只是一句面子话,这可是秦某人故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口气来说的,其实他很怕宋兰岳会借此机会把玉扳指完璧归宋的……
宋兰岳看了他一眼,但除了从他眼中看出全是真挚外,的确没有一丝贪财的杂念,不禁再一次从心里佩服自己这个外甥还真是个拾得起放得下的男人。可他怎么知道,就算是再怎么后悔说出这句话的秦某人,早就练就了把心灵的那扇窗户上贴上一层黑漆漆报纸的功夫了,除了对他理解的再也不能理解的老妈外,任何人,包括阅人无数的宋兰岳宋大参谋长,也只能看出他眼里的一片真诚,而猜不到他内心的龌龊想法的。
宋兰岳摇摇头,把玉扳指还给秦玉关:“不了,想当年这是小妹冒着危险保护下来的东西,要是没有小妹哪儿还能有它?这自然要交给你保存了,况且,就算是它真的能给人带来富可敌国的宝藏,对于舅舅现在所处的地位来,也没有太大的帮助,相反只能留人把柄罢了。”
不动声色的接过玉扳指后,秦某人的心才款款的落在肚子里:“等我妈的病情稍微稳定后,我就要让那些幕后指使者付出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看似不经意间的转变话题,秦某人实则是怕宋兰岳后悔了会收回刚才的话。不知道这算不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嗯,有仇不报妄为人子。”出乎秦玉关意料的是,宋兰岳并没有制止他这个想法,相反还支持他去找某些人讨回公道:“你先让苏宁帮你把情报收集一下,再找你以前的老搭档铁摩勒帮忙,我想这件事大哥是不会反对的。倒是你母亲,不一定舍得你去冒险。”
“真的?”秦玉关眼睛一亮。昨晚他就想了一夜,还在为自己的灰色身份不能出国而担忧,更为没有以前整个国家的帮助而有十足的把握。现在,有解放军的总参谋长的鼎立支持,秦玉关还真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力量不是他所能借用的。尤其是在听舅舅同意他和苏宁所在的情报处以及龙腾十二月中的三月、号称君子的铁摩勒合作的时候,他那昨晚才握过枪的手,就忍不住痒痒起来。
“但是你要小心。再一个就是你母亲得同意。”既然知道这家伙是自己的亲外甥了,宋兰岳即便是再相信他执行任务不下百次却没有一次失败的光辉记录,也不敢轻易的让他涉险了,这是每个人都有的私心。抛开光环后的宋兰岳也是人,当然他也有私心了。看着秦玉关满脸的跃跃欲试,宋兰岳又说:“但是,当前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我还没有说。”
“什么事?”秦玉关兴奋的说:“只要您老人家还我堂堂正正的身份,对您的指示,我一定不遗余力的去执行。”现在他还没有忘记自己是背着污点的,趁此机会得以昭雪,应该可以办到的。
果然,这种芝麻大的小事宋兰岳根本就没有想过,现在外甥提起来后,这才记起外甥是通过某些手段才回家‘安居乐业’的。怔了一下后,哈哈一笑:“这件事你放心,我自然会给你办的稳妥的。以前我不知道你是我亲外甥那没得说。但现在既然我是你舅舅了,哼!就不会再容许那些人对你指手划脚的了。”
“嘿嘿,舅舅吸烟……”秦玉关在听到有力的保障后,立马无耻的把玉扳指塞进口袋的同时,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十块钱一盒的烟孝敬给宋兰岳:“烟虽然孬了点,但它也冒烟。再说我也是存着尽量不浪费钱的想法上……您说说刚才的最新指示是什么?”
秦玉关手里的这盒烟,根本不是他所说的那样是为了不浪费才买这种档次的烟的,是早上在和李剑锋他们客气时,顺便从人家口袋里摸得。要说是为了吸烟而节约,他可没有这个好习惯,平时抽的烟哪一盒也没有掉下几十块钱来的时候。他老子是亿万富翁,膝下只有他这个宝贝儿子,实在是让秦某人想出任何理由来替老子省钱的。
宋兰岳才没有想到他心里的这些弯弯绕,随意的看了一眼那个皱巴巴的烟盒,接过一颗烟但却没有点燃,重新换上那副让秦某人看起来是古板严肃的面庞说:“今晚十点,总书记要来看他的小妹……你不用惊讶,我知道,你大舅舅思念你妈的心情觉不亚于我。要不是你二舅舅远在俄罗斯有考察任务,他也会来的。”紧紧的盯着秦玉关的眼睛,严肃的口吻:“交给你的任务就是要你充分利用你的所长,来配合连司令带来的军队,一定要安排好你大舅舅的安全,不管是对国家还是对你个人,你都有这个义务和责任,容不得出半点差错!”
第一卷秦玉关第124章外星人入侵
刘子飞院长从来没有想到他会活的这样充实过。
从早上十点开始,他就作为庆岛武警医院的最高统帅,和京华市来的那些一流专家们共聚一堂,一起就怎么才能尽早、尽快、尽好治疗宋兰峡方案进行了热烈的讨论。看着坐在周围的这些平日只是听说过的国宝级大夫,刘院长就有一种热血澎湃的青春活力,更多的是作为东道主的自豪。忙的连午饭都由一个简单的面包和矿泉水所代替,直到傍晚七点多的时候,经过所有人的表决同意后,他们终于制定了一个最保险最安全的治疗方案。
当他偕同专家组组长找到呆在特护病房前的几位首长时,在连司令的示意下,刘院长就把这份治疗方案交给那个身穿灰色夹克是中年人。不过,对方在淡淡的笑了笑后,并没有接过那份厚厚的方案,只是告诉他,完全可以遵照专家们和他付出一天的劳动成果来治疗,对于怎么治疗,他不做干涉。但若是缺少什么医疗设备或者需要什么药物的话,可以告诉他一句,他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快的方法运到武警医院。
虽然到现在,刘院长还不确定这个中年人是不是他心里所猜测的那个人,可也**不离十了。为了能够给上级首长留下好印象,更是为了能够得到首长的好感,刘子飞院长决定今晚就不回家了,虽然手术要在明天上午做,但为了陪着那些顶级专家们一起守望手术的成功。为此,他特意找来了后勤部的田部长,要他务必使出浑身的本事来,争取让首长们对武警医院的食堂达到满意。
田部长在接到院长电话后,用刘院长在电话里都能听见的噼里啪啦拍胸脯声,发誓:“我整出来的便餐,要是让首长和专家们说出一个不字来,那我就一头扎到大海里再也不活着来见您了!”
对田部长的这种立下军令状的积极态度,刘院长很满意,用手拍着桌子语重心长的许诺:“老田啊,只要有我刘某人当院长的一日,就有你田部长在的一天,所以呢,你尽管做好你的本职工作,任何努力首长都会看在眼里的。”他的这番话,让一直受到其他几位副院长排挤的田部长激动的差点哭了。能够得到医院一把手领导的信任,这绝对是他这个后勤部长的荣幸。
就在刘院长吩咐好这些琐事不久,然后就接到了连司令的指示:医院在晚上九点半之后,将有一个小时的戒严时间。医院的任何职工,包括病人和家属,就不得再随意出入房间,违者后果自负。
刘院长不敢问为什么要戒严,但他在传达这一领导指示时,告诉属下各科室,今晚九点半到十点半,要有重大军事演习行动,希望各科室工作人员和病人等人,毋须要坚决执行不得随意出房门的命令,要不然,一切后果将自负。为了详细在传达这一上级指示,刘院长还吩咐印刷处把这份通知制成书面形式用语,散发到各科室和病房。
天,慢慢的黑了下来。医院外面公路上的汽车已经打开了灯,各种橘黄色、蓝汪汪的车灯配上路旁大楼上的轮廓灯,把整个庆岛市中心都装扮成了一个只有沙漠中海市蜃楼才有的人间美景,如梦如幻。
展三思陪着女儿熬到了下午五点,当医院大部分职工都下班的时候,终于被手机上的无数个短信和未接电话给催得呆不住了。于是就向女儿请假,说要利用这晚上这几个小时,他得回局里交代一下工作,毕竟他这个副市长还是兼任公安局局长的,有些事离了他根本不行。
展昭现在真的后悔转院来武警了,因为秦玉关从上午到现在,楞没有来陪过她片刻。不过,通过她偷偷的观察,对面302房间除了那个小清纯(荆红雪)进去过,秦玉关再也没有进去过一趟。这让她心里有好受了些,奇怪,怎么会有这种攀比的感觉?展昭心里问自己,得到的结果就是在老爸看来是莫名其妙的摇头。
唉……他现在肯定是在忙着照顾老妈了。虽然心里明白,展昭脸上还是很明显的带有了失落感。这也是展三思陪了她这么久的原因,他怕女儿孤独,会伤心,所以才开着玩笑和她请假,并答应她尽早回来,回来的同时一定要带上她最喜欢喝的瘦肉皮蛋羹做晚饭。
虽然他在出来时,有一个叫李二娃的大头兵端了一个保温铁饭盒送来303房间,并说展局的晚饭由他们来照顾就行。但老展现在因为看秦玉关不顺眼,连带着这些和他凑近乎的人民子弟兵也不想搭理了。只是冷冷的回了句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大兵说:我们自己有钱,还没有到要接受别人施舍晚饭的地步。
对于展副市长这种不冷不热的推辞,那个嘴里说着嫩娃的大兵在挠了挠后脑勺后说了句:要不先把饭放嫩这儿吧,等嫩什么时候饿得受不了就没这些毛病了。说完这句话,还没有等展副市长端起那个保温饭盒摔倒他跟前,人已经和游鱼似的闪了出去,立即奔回了他坚守的岗位--大楼门口。
展昭很想劝爸爸不要这样一副吃了老鼻子亏的神情,差点就冲动的说出来,是她把秦玉关给嘿咻了好几次的事实了。可考虑到老爸一下午都在嘟噜她以后一定要改改性子做个十足的淑女,争取日后找个比姓秦的那小子好百倍的男人,好好过日子的话,她就再也不忍心把事实说出来了,真怕老展会承受不住事情的真相而晕倒在地了,那样可就得反过来照顾他了。
把大头兵撵出去后,父女俩的情绪都不高。虽然都听见了对方肚子里的咕咕叫声。不过谁也没有对李二娃放在哪儿的饭盒看一眼,一直到有一个短信在老展手机上显示后,父女俩这才相视一笑。展三思才说我先会局里去一趟,等回来时,保管有最香的皮蛋瘦肉羹喝了……
等展三思交代完工作,急匆匆的驾车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想起还没腾出功夫来为女儿做羹粥,心里就有了点内疚。把车停好后,病房也没有进,就出了医院大门钻进了对面的那个快餐店。他知道女儿有爱干净,平时很少在外面吃这种小快餐店做出的饭。但眼下她肯定肚子饿得受不了,一边后悔自己忙起来就忘记女儿了,一边又后悔不该和那些大兵斗气,应该吃他们送上去的饭的。
展三思心急火燎的好不容易替女儿选好她爱吃的食物,出来快餐门正准备横过公路的时候,忽然发现街上的情况和他从医院出来时大不一样。街上的车辆就像是一下子蒸发了一样,空荡荡的让人感觉很不得劲。
这是怎么回事?展三思拎着好几个食品袋站在路中央,左右看了又看,瞧了又瞧,天上没下雨,更没有发生路基下沉的意外,可为什么这么宽阔的公路上,竟然一辆车也没有了?不但车辆没有了,就连刚才还熙熙攘攘的行人,也几乎看不见一个了。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忽然看见数十束灯光沿着医院不远处的那个路口向他快速的一动过来,是那种瓦蓝瓦蓝刺的人眼都睁不开的灯光,足足有几十束直直的照在他身上,让他仿佛有了赤身裸体大白于天下的恐惧。
你可以想象一下,假如在宽达几十米,长达几公里的道路中央,有这么几十束贼亮贼亮的灯光向你一个人照来,耳朵里除了沉闷的突突不明物的响声就再也听不见任何动静后,你会是一种什么感觉?那老展就是什么感觉了。
就算是他用手捂着眼,也可以感觉出那突突的声音后面的东西是个庞然大物,因为地上开始了轻微的震动。期间他曾经尝试着把手拿开,但眼睛还没有睁开就有一种被炙热的错觉,使他不得不的再次把双眼紧紧的用手挡住。
外星人入侵了?
这是展三思的第一个想法。
能够在他在挑选晚餐的这十几分钟时间里,就让宽阔的大街上车辆没有一辆,行人几乎绝迹,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外星人入侵了……
幸好,就在展三思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准备拔出腰间的手枪,准备为了人类尊严而战斗的时候,一个他熟悉的声音透过强光说了一句:“自己人。”然后他就觉得那突突声在他不远处慢慢的向远处走去,直至不远处再一次传来这种让他感到恐怖的声音。
自己人?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好像是那个、那个……展三思不想想起秦玉关那个混蛋的名字,但刚才说出自己人这三个字的声音,的确和他的差不多,尤其是那股若有若无的懒洋洋,更是别人冒充不来的。他疑惑的把手从眼上拿下来后,他开始尝试着把眼睛盯着地面慢慢张开。
第一卷秦玉关第125章将星闪耀
展三思之所以盯着地面睁开眼,是因为他知道就算是再有强光照过来,也不会像刚才那样刺痛他眼睛的。本来应该是黑漆漆的公路上,此时反射着从不远处照过来的强光,只不过通过发射角度来看,这些强光并不是冲着他身上照过来的。就在他心里暗自舒了一口气时,又有一阵突突声由远而近,让他心悸的不由自主抬起了头。
然后,他就看见一辆没有任何光源的庞然大物,在不远处的几束强光的照射下,正突突的对着他站立的方向‘走’过来。呈几何
形状带有坚硬弧度的外面涂满了橄榄绿,最上方的顶部有一个人……那绝对是一个人,这次他,没有看错,那个人探出半截
身子,眼前就是一挺泛着金属光泽的机枪,钢盔下的眼睛正警惕的看着他。唰……好像是听到了强光撕裂空气声,这个有着六个巨大的轮胎的大家伙发出两束强光,照的前方比白昼还要让人刺眼。稍微停顿了半秒钟后,终于缓缓的沿着展三思不远处爬了过去。
装甲车!
这个地方,这个时间,怎么会有了装甲车的到来?而且,还不是一辆。
展三思往前看去,好几十辆装甲车在街灯和车灯的映照下,慢慢的从武警医院的最西边的路口开过来,往最东边的路口开过去,然后他就看见每辆车上最少要跳下四到五名全副武装的军人,胸前都挎着新式微冲背街而立,督促那些还没有歇业的商店抓紧关门,奉劝不多的行人顺着小巷赶快回家。
有胆大的业主就问:“这是咋回事?”
“紧急军事演习,希望您们配合。”手握钢枪的军人冷冰冰的回答,虽然称呼用了您字,但丝毫让人感觉不到温暖。问话的人们看着站在路旁不下几百个的挺拔身影,只得嘴里哦了一声,然后缩回了头的嘟囔:“没事搞什么军事演习啊……”
……距离庆岛市中心八十公里外的莲花台,有一个军用机场。
这是一个三级机场,其作用主要供初级教练机和小型运输机使用,跑道长度为1200~1600米。虽然地处有点偏,但不时的会有好奇的游人和市民会接近它的周围几百米内,以满足他们对军事方面的好奇心。就算是在深夜,偶尔也有附近的村民,会领着几只个子高高腰肢细细的细狗,拿着大功率的矿灯在机场附近的草丛中逮兔子。
可今晚十点不到,附近出来乘凉的人,远在一公里之外,就可以看见这个昔日只有十几个灯泡照明的军用机场,现在却人影绰绰灯火通明。有好事者就约合一起去看看怎么回事,平日挺安稳的机场怎么忽然这么热闹。他们沿着往日熟悉的道路往前走,在离着机场还有几百米的时候,突然就有手里端着微冲的解放军战士出现在他们面前。那不带任何感**彩冷冰冰呵斥来人不得接近机场的声音,根本让人无法把他们和人民子弟兵这几个温馨的字眼联系起来。
这可是这个机场创建以来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于是,被撵回来的人神秘兮兮的告诉村里人,说是今晚军用机场会有师长级别的大官今晚会来庆岛,可能要对东边那个矮人国撞坏我国渔船的事来的,说不定要打仗了呢,你们是没有看见,机场周围最少有几百辆军车和几万军人,一个个荷枪实弹杀气腾腾的……
今晚十点,不但远离市中心的莲花台附近的村民感觉到了异样,就连居住在市区的市民也敏感的感觉出了这一点,尤其是住处距离武警医院距离近的住宅区,他们惊讶的发现,从九点五十分开始,大街再也没有了往日车流喧闹的噪音,取而代之的是一辆辆发着轻微的突突声的绿色装甲车,满载着全副武装的军人。随着装甲车往武警医院方向开动,每隔十几米就会有两个矫健的身影从车上跃下,脚一粘地,身子立马挺得笔直。顺着他们怀里抱着闪着寒光的微冲,向通往西方的仙霞路望去,路上除了绿色的军用车辆和每隔十几米就是两个战士外,其他的什么人或者车辆也没有了。
没有人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临近深夜时候会让军方这样大张旗鼓。有人曾经大着胆子问那些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军人这是在干嘛,除了得到一句军事演习的推话外,就是无可奉告这四个字了。
“无可奉告?”
展三思被两个守在门口的战士关进303房间前,也曾经摆出他副市长的职位来问这是怎么回事,可得到的结果却是和普通人得到的一样,无可奉告。难道这些当兵的看不出我与众不同的气质,看不出我是市长吗?在关上门之后,看着在黑暗中朝着他吃吃笑的女儿,展三思郁闷的问:“笑什么?”
“老爸,人家那是冀南军区的集团军,他们眼里除了集团军首长外,根本不可能认识你这个大市长的,所以你不用因为人家对你冷淡就感到尴尬。”展昭盘膝坐在床上,双眼在没开灯的屋里闪发着亮闪闪的光,好像她很开心老展同志吃瘪:“刚才我问过那个爱说嫩娃的李二娃了,他说他也只是知道这是正规的集团军,和他那种驻地部队性质根本不一样的,你没有看见那些当兵的每一个都一副冷冰冰,个个都六亲不认的样子?”
展三思摁开墙上的开关后,把手里的食品袋正待往床头柜上放的时候,才看见那张通知书,随口问道:“这是什么?”
“你走后不久医院发的通知书,说今晚有军事演习,让各个房间的人在十点到十点半左右不能出门,要不然后果自负。”展昭接过食品袋淡淡的回答:“我想应该是和他有关吧。”
“和秦玉关有关?”展三思一愣,但接着就苦笑着说:“是呀,肯定和他有关,自从这小子的老妈受伤后,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剑,再也让人不敢逼视了。也许,也许一会儿就会有通天的大人物来这儿。”想起刚才在街上时听到的那声自己人。展三思心里就一阵茫然,堂堂的公安局局长,竟然会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唬的手足无措,说起来他自己也不信。
就在展三思默默的替女儿解开食品袋,心里在自怨自哀的时候,忽然听见对着窗外的展昭小声说了一句:“来了。”
什么来了?
老展忍不住的抬头往医院门口望去,刚才在他进来时,还冷清清的只有十几个战士立在那儿的医院门口,这时候正有四五辆军用吉普车,排着队不紧不慢的正从门外的公路上拐进医院门口。
汽车刚刚驶进医院大院内,院门口立即就开过来两列装甲车,横向交错,把本来还算宽大的院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车子进了医院后,当先的一辆带头,直接到了住房部大楼前才停了下来。车门被打开,刷刷刷的跳下五六名军人,立即往后面的车辆小跑过去。第二辆车也跟着停下,同样出来几名全副武装的军人,会同第一辆车下来的那些军人,一起奔到第三辆吉普车前,全部面部朝外背对车。
此时,最后面的那两辆车上,却是走下来不下五六个头带大沿帽的,远远望去,看不清他们的模样,可他们左边胸前佩戴的由色条和级别星徽组成级别的资历章与肩头的金豆却在灯光下发着璀璨耀眼的金光。
将军!
这些人竟然全部是将军?
展三思懵了,上午看见一个中将和一个少将时,他就有点撞大运的感觉。可此时,从那两辆不起眼的军用吉普车里,却接连走下了五六位将星闪耀的将军……
展三思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就看见每一位将军都顺着外线警卫来到第三辆车前,个个身子挺拔笔直。他们苍老或年轻的脸上,透着与各自年龄不符的坚毅。然后,第三辆车的车门开了。
先下来的是一个年轻人,脚下顿了一顿,这才走向后面的车门处。他走路的姿势和那副身架对于展昭来讲,很熟悉,熟悉到她曾经细细的摸过每一个地方。
“他、他是秦玉关?”展三思声音有点哑。
“嗯。”展昭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那个年轻人随手拉开了后面的那扇车门。此刻,有装甲车的灯光穿透花菱式的围墙照在拉开车门的年轻人脸上,赫然是让展家父女爱大过恨的秦某人。
此时的秦玉关,早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整个人也再看不到平日的吊儿郎当,一脸的严肃,就像是一杆标枪那样立在车前,丝毫没有因为周围的那几位将军而显得面带惶恐。现在的秦玉关,给人的感觉只有一个,那就是沉稳。如果非得再加上一个词来形容他此时表情的话,那就是自信。那种,绝对不可一世的自信。
随后,一张面孔出现在展三思父女俩的眼中。这张面孔几乎每晚都出现在中央电视台七点的新闻联播中,雍容中带着威严,淡定中透着坚韧。
我知道了。
在看见这个五十上下的中老年人后,展三思脑海中如同电闪,他一下子就清楚了,这个人,就是华夏人民共和国的总书记,宋兰疆。
“是宋总书记……”展三思紧紧抓着窗帘的手在发抖。今天,他看到了真正的宋总书记,眼睛里射出狂热的光,就像是那些疯狂的女歌迷见到了心目中的偶像,嘴里在大叫着‘我爱你’的同时,眼睛里却有幸福的泪流下。对总书记,并没有任何爱,只有爱戴。也许,除了爱戴外,还有一种盲目的崇拜……
秦玉关很自然的落后总书记半步、那些将军们又落后秦玉关半步的往住院部大楼走过来。刚才护在吉普车前的十几个军人,依旧面孔朝外,微微侧着身子,脚下快速而无声的移动着,始终对总书记的身子保持着半圆形,绝不会因为脚下的动作而露出丝毫的给人可乘之机。
对此阵仗习以为常的宋书记面色轻松的边走边和身边的秦玉关说着什么,而秦玉关也像是很自然的样子,有时候还会用比比划划的小手势来回答宋书记的问话。
“小舅舅和杨政委他们来了,看,已经出来电梯了。”秦玉关用手指了指住院部的大厅门口。
嗯,宋兰疆轻轻嗯了一声,点头。脚步也停了下来。
展三思几乎把脸紧紧的贴在了窗口上,勉强看见了停住脚步的宋书记一行人。这时候,他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个古怪的想法,心里一颤脱口而出:“要是有人混进病房预对总书记不利,那该怎么办?不行,我得下去提醒他们!”说完转身就想出去。
“老爸,你去干嘛啊?你以为那些当兵的那么傻啊?在你走了之后不久,人家医院的每个病房的人就只允许出而不允许进了。你之所以能够进来,我想可能和、和他有关吧?”展昭一把拉住杞人忧天的展三思,好笑又好气的说:“别说是混进人来了,就是住院部大楼内所有病房内,现在已经安装了摄像头了啊。要是你万一有什么冲动的动作,我敢保证,那扇门……”说完看着那扇门住嘴不语。
那扇门、不,应该是住院部的所有的房门外,都立定着两个背靠走廊面向门的手持微冲军人。现在展三思明白了,要是刚才他做出激烈动作的话,那扇门包括房内的人,肯定会被打成马蜂窝。想明白了的他嘿嘿讪笑一下,慢慢的又把脸贴近了窗口。
他看见,上午来的那个中年人和杨政委连司令他们三个走下了台阶,立定,然后对着总书记缓缓的举起了右手。
于是,在场的所有军人,都举起了右手,敬礼。
这一刻,月色无光,将星闪耀。
第二卷情人泪第001章我们一起做
“尊敬的领导,鄙人偶患小疾,有头晕眼花四肢无力、外加神魂颠倒神志不清等症状。为避免损害公司蒸蒸日上的健康形像,特欲请假三到五日,请予批准!申请人……”叶暮雪皱着眉头读到这儿的时候住嘴不语,本来白净的脸庞上忽然升上两朵红云,用眼角瞥了一下坐在办公桌前沙发上的荆红雪,发现后者正翻看文件的动作也因为她的闭嘴而停了下来。
“怎么了叶总?”荆红雪抬起头,恰好和叶暮雪偷看她的眼神相撞,一脸茫然的问道:“他在这张请假条上究竟说了什么?昨晚交给我的时候,还神秘兮兮的。”本来,荆红雪刚才只是在翻看文件,却被叶暮雪在看秦玉关请假条上的内容自言自语而吸引了注意力,这时忽然听见她不读了,出于一种本能的反映,她这才抬头想看看怎么回事,却恰好看见叶暮雪脸露尴尬的看向自己。心中好笑的同时,故意装出这么一副我并没听清你说的是什么话的样子,用关心的语气问现在脸红的叶总怎么了。
“咳,没什么,”叶暮雪用一声轻咳慌乱的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失态,把那张别开生面的请假条看似无意的插在了众多需要批阅的文件当中,在合上那厚厚的一摞文件时,又偷偷的把那张请假条往外抽了抽,这才装作漫不经心的问荆红雪:“这是他今天早上交给你的?”
“请假条吗?”荆红雪明知故问的反问了一句,不等叶暮雪回答,接着说:“不是,是昨晚交给我的,今天一大早他就出门了,也不知道去干嘛了……他请假找的什么理由?”
“是病假。”叶暮雪听说某人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而并不是他请假条上所说的那样‘贵体有恙’后,心里忽然就来了气。不过想到那个别开生面的请假条最后面的那个申请人时,心里又不争气的突突跳了几下。因为秦玉关在给她的请假条上的申请人是‘你的好老公秦玉关’七个字。人家什么时候承认你是我老公了?脸皮可真够厚的。可、可为什么我在看到这七个字时,尤其是最下面的那、那两个‘吻你’时,脸上怎么会不知不觉的发热?
“你没有看他写的什么吧……哦,对不起,荆红部长,我不是怀疑你看了他、看了他给我的请假条,我只是想知道、知道他既然没病,那还请病假干嘛?因为你们住在一起,所以我才问问的,荆红部长,你可别误会我意思,我不是怀疑你看了上面内容的……”叶暮雪连忙为自己的口误对荆红雪道歉。这不是明摆着怀疑人家的人品嘛……一向沉稳的叶暮雪在心情波动下,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态,这让她说出来的话有点结巴。
“我没有看。”荆红雪一本正经的说:“我也不知道他出去做什么了,反正他在昨晚把请假条交给我的时候,并没有告诉我理由,只是委托我把请假条交给叶总你,说希望你能批准他。”是啊,我没有看,我没有看一遍!而是看了好几遍啊,嘻嘻,那个家伙还真不要脸,就一个小小的请假条,还写的那么肉麻。能够在向上司请假的条子上那样署名并注明吻你这种事的,看来也只有这个家伙才做得出来了。
“嗯。”叶暮雪低低的嗯了一声,不再提起这个话题,只是低头看着一份凤求凰楚香香发过来的传真。表面是在看,其实心里却在想:托人送请假条给我,还写的这么暧昧,也亏的他想得出。不过,这个家伙借口去哪儿了呢?难道……
一种不好的感觉突然从叶暮雪心底升起,这让她忽地一下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
叶暮雪的这个突然的动作,吓了荆红雪一跳。她也赶忙随着叶暮雪站起来,紧张的问:“叶总,怎么了?”
用手紧紧的摁着办公桌,叶暮雪嘴唇有点颤抖的盯着荆红雪的眼睛问:“他、他是不是去了日本?”
……
坐在飞机上从窗口透过朵朵白云往下看的时候,你会惊奇的发现,那些河流、山脊或丘陵不再是静止不动的,它们在飞机掠过上空的一瞬间,好像都有了生命。不是那种寄生在它们身上的物体有了生命,而是这些山川河流自身有了不再缺乏层次的、逐渐扩散至看不见的那种活力。
嘴上贴着两撇小胡子,戴着一副《赌神》里面周润发最爱的那种小眼镜,身上笔挺的浅色西装配上纯白的衬衣,这种大异于从前只钟爱蓝色的单调穿着,使得秦玉关自身感觉很别扭。不过看在那个美女空姐总是在走来走去时都会偷看自己一眼的份上,他觉得还是把这种不羁但绅士、潇洒却沉稳的形象继续保持下去。
可惜,在飞机上不能吸烟。
明知道身上没有烟,但秦玉关还是习惯性的摸了摸口袋,然后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做这种长途客机,除了欣赏外面大自然的风景和看机舱内的美女空姐的绝代风华外,实在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和两手夹着一根烟,微闭着眼睛吞云吐雾相比美的感觉了。当然,还可以用睡觉来打发无聊的旅途。等你一觉醒来时,也许就已经到了目的地。
“再有半小时,就能达到广岛机场了,你真的决定要这样做了?”就在秦玉关心里痒痒的无所事事时,坐在他外侧,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前,后仰的头靠在座椅上的铁摩勒,眼睛盯着空姐那曼妙的身躯,声音平淡的问秦玉关:“虽然你现在再也不用担心国内有人彻查你的身份,但我还是感觉,你既然有了退出这个圈子的机会,就不应该重新踏进来。有时候……”说到这儿,铁摩勒侧头看着秦玉关,声音虽然平淡,但却带着无论谁都可以听出来的关心:“……有时候,有些事,其实不用你亲自去做的。”
“呵呵,”秦玉关轻笑一声,伸手摸了摸唇边的小胡子,把那副装逼的小眼镜拿下来,在洁白的衬衣领子蹭了蹭,并没有直接回答铁摩勒的问题,只是用洞悉人间一切的装逼口吻说:“这个做人啊,最怕的就是忘本了。我老秦是什么人?恐怕铁兄你最了解了。对于别人给咱带来的好处,咱一向讲究的是涌泉相报,讲究的是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加倍的还回去才行。要不然,咱岂不是成了那种知恩不图报的小人吗?再说了,如果不能亲自以实际行动去报答那些恩人,而是选择无声笑纳那些礼物屁都不放一个,那岂不是有愧于阎罗这个绰号了?嘿嘿……让我选择对此事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要是那样做的话,这件事肯定会像是一场恶魔,它会因为你的无所为而纠缠你很久的。”
“你的好心我理解,是自己兄弟才会这样劝我。是,我承认,现在我已经彻底的改头换面了,有了合法的身份,还有一个让人羡慕的温馨家庭,以后都可以像正常人那样每天上班、下班,高兴了偶尔去厨房露一手技惊四座的烹饪绝技,再不然就是陪着老婆逛逛公园啦,来个花前月下什么的。”不等铁摩勒说什么,秦玉关就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婆那样,既像是在和人唠叨着他平静的生活,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回忆过去:“那种生活诚然是我们这种人的向往,既然得到就该珍惜。可是、可是你知道吗?人,尤其是我这样的人,要是在被人欺负了后而不敢还手,那还活个什么劲?”
铁摩勒静静的听着最好的兄弟就像是个娘们似的,在耳旁语无伦次的唠叨,脸色依然很平静,甚至在空姐再一次走过来对着坐在里面座位上的秦玉关暗送秋波时,他还替唠叨着的秦玉关对她报之一笑。
大家当兄弟这么久了,要说龙腾十二月中谁能对秦玉关的唠叨做出洗耳恭听状的,看来只有三月君子铁摩勒了。假如,此时把他换成十月冷血荆红命的话,后者早就把报纸撕下好几条把耳朵塞住,然后再抱怨他唧唧歪歪的有完没完了。
看着就像是个老太婆那样絮叨的秦玉关,铁摩勒心里陡然的轻叹一声:兄弟们是越来越少了,自从上次秦玉关和荆红命去某国执行‘碧血’任务出现意外后,十二月中只剩下他和在二号首长身边的四月了。也许,过不了多久,他也会和绝大多数兄弟那样,就像是一洼清水被太阳蒸发掉那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就像是他们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一样。那种结果,从他们被选入加入龙腾的那天开始,铁摩勒就早就预料到了。正因为如此,他才希望,好不容才重新获得身份的秦玉关应该珍惜他眼前的一切,别再转身走这一步了。
“我的做事能力怎么样?”铁摩勒忽然出声打断秦玉关,突兀的问了一句让后者明显一怔的话。可能是见秦玉关还没有理解他意思,又解释道:“我是说,论能力,咱们兄弟比起来的话,做这种好事谁会更强一些?”
秦玉关笑笑:“你不如我心狠,不如荆红命那小子手辣。要不然大家也不会叫你君子了。”把手放在铁摩勒的膝盖上,用少有的正经口气说:“铁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知道,你只想我快快乐乐的去做一个幸福的平常人。我也坚信,找那个少红大佐的晦气的这种事,你做起来也不一定比我差。但是你忘记了一点,现在我不是为了执行任务而来的……我是为了我的家人,是为了以后能更好的生活。所以,我必须来。”
我是为了我的家人,所以我必须来。
铁摩勒在心里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就感到飞机有了轻微的颤抖。接着,头顶上方某处就传来了空姐用英语、华语和日语三种语言,提醒乘客广岛机场马上就要到了,现在飞机正在做降落前准备的甜美声音。
铁摩勒把宽大的手掌按在秦玉关的手上,微笑着说:“既然是为了我们的家人,为了我们以后的生活会更美好,那……就我们、一起做吧。”
秦玉关微微一笑,把另一只手重重的拍在铁摩勒的手背上。
飞机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日本广岛机场到了。随着飞机的降落,某个人的末日也逐渐临近……
在一间咖啡厅里,铁摩勒把手机打开,摁把了几下放在桌上,轻轻的推到透过茶色玻璃小眼镜注视对面那栋大楼的秦玉关面前:“这是苏宁在来之前传给我的详细资料,你现在可以先看看。”
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家事竟然动用了国安情报处和中央内卫而感到有点不好意思的秦玉关,把手里今天要的第三杯咖啡一饮而尽之后,拿起了手机。手机上的情报现在是电子书格式,上面不但有少红大佐住宅的详细地址,还记录着他的个人爱好、家人状况以及社会关系。
“老规矩,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只找他一个人。”秦玉关放下手机,还给铁摩勒:“不过,他也应该感到荣幸了,因为还没有谁可以配得上咱哥俩联手来对付一个人。你说就他这么发糟老头子,不好好的在家床上等着上帝的召唤,还出来蹦达个啥劲呢?”
对于秦某人这种惯用的挖苦人口气,铁摩勒一向是自动过滤掉。收起手机后,懒洋洋的伸了下腰,脸上露出平日很少见的玩味表情:“也许,老骥不甘心老死于马廊就是说的这意思吧?要不是苏宁打电话告诉我,我还真不信这个少红大佐人虽老却喜欢招惹玉面阎罗玩耍。”学着秦玉关的样子,仰头把杯里的咖啡一口喝干,用空杯点着秦玉关,铁摩勒不满的说:“不过,你小子也太不地道了,有了这种让自己兄弟露脸的机会,竟然想独吞。幸亏苏宁早就为我定了去庆岛国际机场的票,才让我在机场内把你小子逮住。”
“嘿嘿,”秦玉关不好意思的笑笑,眼睛直直的盯着走过身边一个服务员的下半身,答非所问的说:“恐怕,你老人家是借此机会来见识一下国际上有名的AV**吧?你放心,这次我请客,消费完了不用要报销收据的。”
第二卷情人泪第002章我们可以边吃边干
铁摩勒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半。公路对面的那栋大楼前,除了大厅门口那几个保安依旧像木头那样直挺挺的接受日光的爱抚外,在他和秦玉关坐在这个不大但是很精致的咖啡厅里已经有三个多小时中,再也没有一个人出来或者进去。这让人很怀疑山口鲟鱼社团总部是不是濒临破产了,要不然门前不会这样清淡的。
蹲点,有时候的确是一种很枯燥的活计,尤其是坐在咖啡店里要不停的喝咖啡,肚子胀的要命还不能让咖啡杯空了。因为两个大男人在咖啡店坐一下午本身就挺让人感到稀罕的了,要是再空着杯子不走的话,肯定会更加惹人注意。铁摩勒把几乎一喘气就想往上冒的咖啡使劲的咽下去,苦着脸的把手机塞进口袋,没话找话的对把玩眼镜的秦玉关说:“听说昨晚差点吃了伯父的鞋底?”
“靠,这种怂事苏宁也和你说。”秦玉关难得脸红了一下。
昨晚是宋兰峡做完手术后的第九天,傍晚的时候,她被庆岛武警医院的车送到了莲花台军用机场,那儿停着一架从京华来的专机,随飞机来的还有六个特护人员,这是真正的特护,论水平,和刘子飞手底下的那些特护简直是有着云泥之别。宋兰峡接下来的恢复治疗,将在华夏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进行,那儿已经专门给她配上了国内最顶尖的专家。
来接宋兰峡的是她的侄女宋迎夏。随着秦玉关去送机的人却很多,除了叶暮雪、荆红雪外,还有刘子飞院长、展三思市长和李剑锋少校(宋兰峡手术后第四天,他就被冀南军分区司令部的连司令亲自提拔为少校。时来运转的一个机会,让他连生两级,不能不说人家孩子的命好……)。可谓是囊括了庆岛的政界、商界和军界的头面人物。尤其是刘子飞院长,因为那晚得到了总书记的一句你做的很好的夸奖后,整个人都像是年轻了十几岁,脸上洋溢着的青春亮光,丝毫不逊他脚底下那双皮鞋鞋面,铮明瓦亮的。
本来,展三思是不想来的,但因为舍不得和总书记妹妹套近乎的机会,再加上有展昭在那儿求他代替自己去送送情郎的母亲,所以他才黑着脸的跟在一行人的最后面来到了莲花台。不过,这一路上,只要秦某人一和他那闪着愤怒的目光一对上,后者就会心虚的快速的转移。看来,即便是有总书记的亲外甥的光荣身份,睡了人家闺女却又不能给人家名份,也会觉得不好意思的。
就在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亲人挥手泪流满面的感人场景马上就要出现时,秦玉关的老子秦天河从卫海坐车姗姗来迟。他老人家一跳下那辆大奔,就做了一个让众人目瞪口呆的动作。那就是弯腰扒下皮鞋,‘虎目’含泪的对着秦玉关就是一顿没头没脸的乱揍,一边揍还一边吼:“我打死你这个惹事生非的畜生!出了这么大事你竟敢瞒着我……”
要不是他未来的儿媳妇叶暮雪和干女儿荆红雪一人一根胳膊的拦住他,秦某人肯定不能轻而易举的抱头鼠窜。在展三思、李剑锋和刘子飞那或善意或幸灾乐祸的大笑声中,秦玉关听到了一句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话。
“你小子,别忘了只有我才能陪着你妈走下去!”秦天河骂完这句话后,连吩咐叶暮雪管理好公司的话都没心情说了,径自登上专机坐在妻子身边双手捧着宋兰峡的手。那副绝对不带丝毫矫情的沉痛,深深的刺激了秦玉关。所以,在飞机刚刚扎进云层,他就给苏宁打了电话。所以,今天早上当他托付荆红雪交上病假条后就去了庆岛国际机场。然后……就遇见了早就在那儿恭候多时的铁摩勒。
对秦玉关抱怨苏宁,铁摩勒就像是没听见一样。他很清楚苏宁和秦玉关的关系,心里鄙视俩人未婚先生儿子的事实后,却又的确挺羡慕人家的。
唉……铁摩勒心里叹了一口气,替苏宁不值。你说堂堂的军委副主席的千金,竟然爱上了一个畅游花海还从不溺水的家伙。不但如此,而且还在给秦玉关生了儿子后还瞒着他。真不知道苏宁是怎么想的,难道很明白她自己注定不是秦玉关的叶暮雪?
“咋了铁兄?”秦玉关瞥了一眼走过来添咖啡的服务员,若有所思的说:“这个服务员好让人心痒痒哦,嘿嘿,尤其是她腰里挎着的那款最新款的手机,简直是个艺术品。”
从夸人家吸引人到赞美人家腰上的手机,这思维调动性可够大的。但铁摩勒脸上却丝毫没有带出任何的疑惑,只是在刚换上的这个服务员的胸前扫了一眼后就低下了头。
“好了,结帐。”秦玉关懒洋洋的用日语对新换的这个服务员说,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两张绿色的百元美钞,很是一副咱是大财主的口气说:“剩下的当小费了。”
那个笑起来有着一对小酒窝的服务员小姐接过二百美元后。很是甜甜的笑着道谢,然后一个九十度的鞠躬时,用秦玉关一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先生需要特别服务吗?价格很公道的……我的功夫也很棒的!”她在说后面这句‘我的功夫也很棒的’话时,声音又提高了一点,高到恰好可以让铁摩勒听到。
“嘿嘿,”秦玉关‘无意’的用眼睛盯着她那弯着腰的深沟看了一眼,猥琐的笑着对铁摩勒说:“铁兄,我现在感觉喝饱了,得找个地方卸卸‘货’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淡淡的瞥了一眼窗外,铁摩勒随即垂下眼帘,本来很君子的脸上忽然是春光大盛,用比日本人还日本人的娴熟日语低低的、急急的问:“价格公道不?”说着猴急的伸出手,无所顾忌的在服务员柔软又有弹性的纤细腰肢上捏了一把,在服务员的身子还没有靠过来的时候,用眼对着秦玉关背后的公路上眯了一下。
“先生,”服务员声音嗲嗲的回过身看着满脸狂热的铁摩勒,脸上的小酒窝是越来越深:“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华夏成语,叫货真价实。”
“后面还应该有一句才对。”铁摩勒笑眯眯的看着服务员:“童叟无欺。”
刚转过头来的秦玉关听见这精彩的对答后,对一向公认的君子铁摩勒的本次逢场作戏的表演很满意。看来外表老实的人都是闷骚型的,这句话还真有道理。秦玉关表面嘿嘿的奸笑着,以此来配合铁摩勒和主动送上门来的服务员小姐讨价还价,眼睛盯着手里拿着的眼镜,通过眼镜上面形成的镜像,外面对面公路上的一切都被他看的清清楚楚。
在秦玉关俩人等了接近四个小时的时候,鲟鱼社的大楼门口来了一辆车。一辆奔驰车,一辆秦玉关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安装了防弹玻璃的奔驰车。
车子停下后,先是从前面走下来两个身高在日本人当中绝对算是出类拔萃的一米八左右的彪形大汉,看来,两个人之间有一个兼任司机。下车后,俩人先充满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然后才挡在后车门前,其中一人弯腰拉开了车门。
先下车的是一个女孩子。通过镜片,秦玉关只能通过她身上的穿着的一身校服来看出她年龄不大,因为日本的学生都有统一的学生制服。他知道,在日本,有钱人可以正大光明的通过给女孩子钱来保养她,并美名其曰扶贫。其实,这就是日本独一无二的援交了。不过,在日本,被援交的女孩子根本不用为自己付出身体来换钱的这种做法有任何羞耻感。因为大势所趋嘛,当田野里全部长满了狗尾巴草时,谁还在乎其中的一根被哪只兔子啃?
就在服务员和铁摩勒谈好两人玩三p的价格,又转身催促秦玉关好事要趁早时,秦玉关所关心的人终于从车上下来了。那是一个有着一头白发的老头子,不高但胖的身体一下车,就被两个狗熊似的保镖夹在了中央,后面跟着那个和他差不多高的女学生。三个人众星捧月般的把他给护送进了鲟鱼社团的大厅。
“好呀,不过我们还没有吃饭呀。”秦玉关随手把眼镜戴在了脸上,对那个服务员敷衍着的同时,心想:这就是那个少红大佐了,果然和苏宁送来的情报里一样,矮矮胖胖的象个球……奇怪,就这幅鸟身板,竟然能活这么久来祸害老子家人。
“我们可以边吃边干的。”这个服务员很有职业精神,竟然提出可以一边上面吃饭,一边下面干活的绝佳主意:“松子会让两位感受到的滋味的。”
原来你叫松子,要是在国内的话会被人误会说是送子观音的。秦玉关含笑点头表示自己没意见:“呵呵,松子小姐,我们还是快走吧,我都有点、有点迫不及待了……”笑着看向铁摩勒时,后者也是满脸的春风,但眼神却冰一样的冷……
(因小妹近期要结婚,所以时间不多,更新节少了,还请书友们原谅!)
第二卷情人泪第003章你真忍不住上她了
当秦玉关和铁摩勒跟着松子小姐穿过咖啡店后门,走进后面街上的一处临时简易房,做出要支持日本的**生意样子时,刚才他们看见的那个矮但胖的老头已经走进了电梯。
少红大佐面色阴冷的坐在桌子后面的真皮座椅上,手里捏着一个只有上世纪四十年代在华夏农村才能看到的旱烟袋,里面的烟丝袅袅的冒着青烟。据说,嗜烟如命的少红君最喜爱的不是纸烟,而是散装的烟丝,尤其华夏的白凤丝烟丝更是他的首选。吸旱烟这门技术还是当年他在东三省的时候学会的,现在他手里的这个旱烟袋,就是当时的一个伪政府镇长孝敬他的,算算这个旱烟袋的年头,比在坐的大部分人的年龄都大。
是呀,距离关东军撤出华夏已经六十年了。六十年前,少红大佐正值青春年少,整个人都充满了为大日本帝国赴汤蹈火的斗志,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第一次随着部队侵入华夏的那天,更不会忘记关东军狼狈撤离回国的那一天。那段日子,留给他的不仅仅是只一段战争,更带给他一个坚信日本帝国还会再回到那块突地上的信念。
眨眼间,六十年过去了,少红大佐一天比一天老了,往昔的雄心也随着华夏的日益强大而愈发的变小,直至沉入水下再也看不见。就在他终于明白华夏不再是当年的华夏,日本再也没有机会在华夏重现它当年的辉煌了,于是,就只能很不甘心的准备死心塌地的等待上帝召唤。可,在这个时候,却从华夏传来了飞狼玉扳指的消息。
飞狼扳指?
在山口社长龟二纵横和他这个连续任三任的前社长、现在的社长顾问汇报这个消息时,少红大佐那颗即将僵死的心,就像是生长在粪坑边上的老树一样,忽然在某一天,一匹驴子在这个粪坑里架着腿的奉献了点养分,老树在得到了充分的养分后,重新焕发了勃勃生机。于是,这个玉扳指是不是当年所求的那个,要是真是的话,又该怎么搞到手。这一切的想法,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内,就那么顺其自然的开始了……
等平息下激动心情的少红大佐亲口听取完美智子的报告后,立即向远离庆岛的卫海安溪铁观音下达了指示,毋须的把飞狼玉扳指搞到手。
也许是怕泄露了玉扳指的秘密,他在下达命令时,只是告诉安溪铁观音是夺取一个有收藏价值的古玩,所以,才让后者没有太注重这件任务。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以安溪铁观音的想法,派出大本一郎去一个女人手里巧取豪夺一个小小的扳指,那还不是手到擒来?能够有大本这个四级成员亲自出马,安溪铁观音都觉得有点是是大材小用了。不过,也幸亏如此,这才让叶暮雪得脱生天,要不然,现在悔恨交加的人就不是少红大佐而是秦玉关了。
“少红阁下……”龟二纵横看着年逾八旬,平时喜怒不形于色此时却摆着一张冰箱脸的少红大佐,小心翼翼的说:“少红阁下,玉扳指既然失去了我们还有机会可以重新去夺,可、可您当前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难道、难道那些消息是真的吗?我真不敢想像,会有人企图对您造成什么威胁。”说到这儿,龟二纵横声音渐渐的高了起来:“如果那边传来的消息完全属实的话,就凭现在我们布置在社团周围的这一千二百个您的效忠者,管教他来的了回不去!”
旱烟袋早就不冒烟了,但少红大佐还是放在嘴边吸了一口。他很满意龟二的这种尊敬,更喜欢别人叫他少红大佐而不是喊他的原名少红千次。因为只有在别人叫他大佐时,才会让他想起曾经的辉煌。
大佐,是日本的一种军衔。
日军军官在二战时采取三级九等制,即将、佐、尉,又各分大、中、少。其大佐相当于上校。1945年二战结束前,旧日本军衔分为将官,佐官,尉官,准士官,下士官,和兵,计六等十六级。所谓准士官即准尉,下士官即军士。按日文称谓其十六级次序为:大将,中将,少将,大佐,中佐,少佐,大尉,中尉,少尉,准士官(准尉),曹长(上士),军曹(中士),伍长(下士),上等兵,一等兵,二等兵。日本海军军衔,分为将官,上长官(同陆军佐官),士官(同陆军尉官),准士官(准尉),下士(军士)和卒,计六等十八级。下士官以上的等级与陆军相同,而兵的等级较陆军多两级,分为一,二,三,四,五等水兵。
二战后,军衔称谓与旧日军有所不同,将官分为将一,将二,将补,分别相当于上,中,少将;佐官称一佐(上校),二佐(中校),三佐(少校);尉官称一尉(上尉),二尉(中尉),三尉(少尉);曹士称一曹(上士),二曹(中士),三曹(下士),士长(上等兵),一士(一等兵),二士(二等兵),三士(三等兵)。1970年增设准尉,1980年又增设曹长(即军士长)。目前,日军官兵的军衔共有六等十八级。
“那边的消息绝对可靠,因为有人要来刺杀我的消息是从俄罗斯的吸血蝙蝠手里买到的。至于他们是怎么得到的,先不管。”少红大佐放下手中的旱烟袋,在桌沿上磕了磕,抬起眼看了坐在椭圆形桌旁围城一个圆圈的社团骨干说:“吸血蝙蝠虽然崛起的晚,但是他们的信誉,却能和意大利的黑手党以及我们山口组并驾齐驱。这本身就说明了他们不是那种见钱眼开胡说八道的小团伙,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有自己的信仰和职业道德。所以、所以我相信,这一百万美元买来的消息,绝对可靠。”
“那我们还等什么?直接冲进咖啡店把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华夏人干掉就是了!”一个身材瘦小,但有一双冒着狼一般贪婪眼神的人,语气中明显的带有不屑说道:“何必还要利用**出马?”
“松下君!”对于属下的不礼貌行为,龟二纵横觉得很没面子,忍不住轻喝了他一声:“你敢保证刺客仅仅是他们俩?要是不为了查出他们还有没有什么后着,怎么可以让他们这么轻松的在那儿喝咖啡?怎么才能保障少红大佐的安全不再受威胁?!”口气是越来越严厉:“为了少红大佐的安全,我们一定要忍耐!懂吗?”说完回身指着挂在墙上的那副大大的忍字:“记住,有一句华夏话叫:小不忍则乱大谋!”
“可、可我……”被老大给训了一顿后,脸红脖子粗的松下来源结结巴巴的说:“可我只想尽快解出大佐的危险。”
“好了,别吵了,”少红大佐对属下的关心很是受用,慢条斯理的制止住还想训话的龟二纵横:“龟二君,松下君也是一番好意,他就是年轻着急了点。你们也别吵了,最多等到晚上十一点,松子那边就会把那两个华夏人的底细摸透了的,到时候再让他们后悔来日本就行了。”
“哈衣!”龟二和松下齐声点头:“大佐说的是,我们还是听听松子电话里会不会传来我们想知道的消息吧,但愿那两个华夏人的表现别让我们太失望了。”
他们的话刚落下,就听坐在靠近窗前一张桌子后面、头上带着监听器的山本次郎忽然低声叫了一声:“坏了,松子小姐的手机信号断了!”
哗啦,包括少红大佐在内的所有人,一起侧头把目光对准了他。松子的信号没有了,那就代表那两个华夏人失去了踪迹。也代表了之前布下的这张一千二百多人的大网成了多余,所以,没有人不关心松子的那边的反映。
“断、断了……忽然直接没有信号了。”山本次郎结结巴巴的说,好像很不适应这么多人同时注视他。
“也许是她不小心关机了……”在沉默了一会儿,有人小声说。
其实大家都知道,作为接受过专门的忍者训练的松子,是不可能不小心的把手机信号切断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就是她暴露了。
“大佐,”龟二纵横紧张的舔了一下嘴唇,神情紧张的问:“我们是不是该采取什么行动了?”
“不用。”少红大佐沉稳的说,用他那用尽全身力气都不能让其沉稳的右手敲了敲桌面说:“我们有一千二百多名勇士在外面,还能怕他们飞上天去?你们放心,只要我坐在这儿,哼!”他重重的哼了一声,一溜透明的鼻涕随着这哼声从他鼻子下面荡出来,但是他却没有没有察觉:“他们早晚要露面的。我们现在做的,就是等,等待那个把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
都八十多了,手都哆嗦成这样了,还搞援交这种献爱心的活动?真是不可思议。
“可、可您的安全……”松下来源小心翼翼的说:“您的安全却是我们社团的重中之重,不能有半点马虎的。”
说少红大佐是山口组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的确虚了点,但说他是整个山口组的灵魂和精神象征,却是半点也不虚假。山口组能够在二战后成为一个让各个国家都头疼的恐怖组织,不能不承认这里面包涵了他一生的心血。所以,整个山口组上上下下才在得到有人要谋害山口组旗帜的消息,就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聚集了大批忠实的成员,以求哪怕牺牲自己也要保护他安全。
“有你们在,别说就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华夏杀手了,就是号称龙腾十二月的人来了,又能把我怎么样?”少红大佐傲然说道:“我就坐在这儿等,等你们把他们给拖进来。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胆子,敢来日本山口组撒野!”说话间是威风凛凛傲气十足,仿似是回到了上世纪的四十年代的华夏战场。
也许是被少红大佐的话给激起了骨子里面的武士道精神,也许是心里暗想反正又不是来杀我……不管在座的怎么想,反正一个个的都挺直了腰板,或真或假的都像是渴望随时踏上战场的战士那样,眼神中换上了无所惧的镇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半的时候,松子的手机还没有传来任何信号。在这六七个小时里。所有在场的人,除了去洗手间外,每个人都腰板挺直的坐在桌前,陪着山本次郎,静静的等待松子的手机信号。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座的人心里都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松子的任务很有可能是失败了。
要不要派出全部的人去寻找那两个华夏人?就在龟二纵横想请示一下少红大佐的时候,就听见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在座的所有人:“华夏人,你们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这儿。”秦玉关推开卧室的门,他上身光着膀子,一根胳膊靠在门框上,一个由白玉雕成的牌牌坠在胸前来回的晃荡,看着手里拎着一大堆吃的东西走进来的铁摩勒,懒洋洋的说:“你鬼叫什么呀,人家刚想提起点情绪来,好事就被你给打搅了。害人无法春梦,这简直是罪过啊罪过。”
房间里面,传出一个女人压抑的呜呜声。顺着声音,铁摩勒往里面看了看,白天那个还主动献身的松子小姐,此时真的被秦玉关给用床单捆成了一个松籽的模样,嘴里塞着她的长腿丝袜。现在,她正一丝不挂的仰躺在床上,也根本不顾春光外泄不外泄的,反正极度的恐惧让她白条鸡一般身子不安份的扭动着,用惊恐的眼神看着门口的秦玉关。那眼神,好像是在看着一个魔鬼。
皱了皱眉头,把手里的食品袋随手放在榻榻米上,铁摩勒看着秦玉关胸前的那个玉牌吊坠:“就我出去买东西的这点时间,你、就忍不住真的上她了?”
第二卷情人泪第004章无耻的爽
你把她给上了?
这话是从一向文质彬彬的铁摩勒嘴里说出来的?要不是秦玉关亲眼看见、亲耳听到是他说出来的,打死他都不承认,连首长都曾经小声说他呆板的铁摩勒,会说出街头混混常挂在嘴上的话,而且说的还那么流利。
“没有。你忘了,哥从来不玩这种万人骑的东西。”秦玉关很轻松自然的说了句没有的理由,见铁摩勒盯着自己的吊坠看,就伸手把那个玉牌吊坠捏在手里:“怎么样?哥我戴上这东东后,是不是显得更加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男女通吃了?”
“没上她你干嘛弄醒她?还让她摆出这样一副造型。你不会是几个月不见,心理变态了吧?”铁摩勒不放心的看了看卧室里面,好像是在检查有没有避孕套似的说:“别臭美了啊,不就是一个自己手工打磨出来的玉佩嘛……啧啧,你还别说,这手工可真够劣的,啊,你看看,上面那屈里拐弯的是什么东西啊,是蛇还是龙?再不就是一条蚯蚓。就这么不值一毛的东西,你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本来吧,打算弄醒她是想再给她一次机会的,谁知道她始终执迷不悟,不肯**回头。”秦玉关把那个玉佩拿到嘴边很是**的亲吻了一下,就像是这块玉佩比里屋松子的某个地方还要柔软那样:“你还真是好眼光,这上面刻的是条蛇,一条昂首向前的小蛇。”
“那你脱了她衣服干嘛?难道想搞另类的刑讯逼供吗?”铁摩勒不屑的撇撇嘴,抬起左手腕上的手表看了看时间说:“这是你童年时代的作品?不过以前看你总是佩戴的是个玉扳指,怎么没有看见你带过这玩意?千万别和我说,你这是在回忆幸福的童年啊。”
“我倒是打算趁着你出去买饭的空闲,以对她做点少儿不宜的事来威胁她,期盼她能够说出点咱们还不知道的东西。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刚给她历尽千辛万苦的把衣服脱掉,她就一甩刚才你还在的那种淑女形象,竟然劈开双腿的要求老子快点办。妈的,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倒霉呀,没想到遇见个真正害饥渴的,倒把老子吓了一跳。为了保住咱今天的童子之身,所以我不得不的把她捆起来了啊,刚捆起来,这不,你就进来了。你说你进来也就进来吧,还鬼叫什么你在哪儿?就这么大的一鸟屋子,我能跑哪儿去!”秦玉关嘿嘿的笑着走出卧室,身子故意转了个圆圈,让铁摩勒看清了他现在的裤子可是原装的。随手拿出一瓶不知道啥牌子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说:“知道这玉佩是谁亲手做的不?知道是谁给哥亲手挂脖子里的不?”
“切,她本来就是做这行的。要是好人家孩子的话,还会在咖啡厅就勾引你?我用脚趾头也可以想出这些。她是想对我这个正人君子使用美人计,为了不让她得逞,我才把她打昏她的。谁想到,又让你给弄醒了,还拖进那屋,还口口声声的说没有那龌龊想法,鬼才信你呢。”铁摩勒切了一声后,伸出左手夺过那瓶矿泉水,手腕上的腕表在灯棍下是闪闪发光:“这个玉佩难道是叶暮雪弟妹儿时的作品?不过,我倒是听苏宁说起过她的性格脾气,她应该不会给你亲手戴在脖子里吧?你就在这儿胡吹大气吧啊,反正弟妹又不在场。”
他脖子里佩戴的这块玉佩的确如铁摩勒所说,是叶暮雪儿时的作品,也是她一直贴身佩戴二十多年的美好童年。上面的那条似蚯蚓又像蛇的东西,是她的属相:蛇。只不过并不是她送给秦某人的,更不是亲手给他戴上的。那是在叶暮雪住院期间,被秦玉关以很无耻很不能对外人道的借口给骗来的。
听到自己的牛皮被人揭穿,秦玉关丝毫没有感到难为情,只是得意的嘿嘿了两声,算是称赞铁摩勒:你丫的说对了。从地上拾起衣服穿在身上,把那个玉佩给小心的遮掩住,盯着铁摩勒腕上的那块手表说:“怪不得你现在也不怎么死板了,偶尔还妙语连珠的。我还以为你这是受了我的感染,准备做一个幽默男人呢,搞了半天是心里有人了。老实交代,那妞是谁?是干嘛的?是怎么泡到手的?三围、身高、体重、长相?”
“好了,以后总会有机会让你见到她的,我还和她说好了,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会让你小子来当伴郎呢。现在嘛……我感觉还是先不告诉你她谁好,免得你小子去勾引她,那我岂不是亏大了?”铁摩勒展开双臂做了个扩胸动作,重重的呼出一口气:“马上十一点了,还是先吃点东西吧。吃完了,我们也该办事去了,一切都按照刚才我们商量好的办。”
嗯。秦玉关嗯了一声,摸出一块三明治放在嘴里嚼了几下,又噗的一口吐出来,嘴里嘟囔着什么破玩意,还不如马粪味道纯正。说完把那不如马粪味道纯正的三明治随手仍在墙边,又摸起一袋火腿:“要说还是吃这个来的好,最起码里面有祖国的味道……哎,咱们是不是给少红老先生演一出戏听听?免得他老人家一会儿黄泉路上会寂寞。”
“你小子,撅什么尾巴拉什么屎我都清楚的很。说吧,有什么好点子让少红老先生对这个世界倍增留恋之感?”铁摩勒可不管三明治是不是真有秦玉关所说的不如马粪味道那样,拿起一块,就放在嘴里一口一口的大嚼起来。
“在吃饭的时候别说那么恶心的话。嘿嘿,还得麻烦你施展百变声音的绝活才行。”秦玉关不怀好意的一笑,把刚才还说有祖国味道的火腿随手扔到脚下,从口袋中拿出一个手机,在铁摩勒眼前晃了晃:“我们给那老东西表演一段双簧,你演那个送子没送成倒是有可能把命给送了的松子。不过呢,这里面也不能少了你的声音,要不然人家会怀疑我们不爱玩三p的。我嘛……当然是勉为其难的配合你做一个很爽的爷们啦,哈哈!”
想到一会儿少红大佐他们将在那边的监听器里听到虚凤假凰的精彩表演,再看着铁摩勒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秦某人就感觉很爽,是那种无耻到爽极了的爽。
……
“有、有信号了!”
就在少红大佐和龟二他们等的的心都要焦了的时候,山本次郎忽然激动的喊起来。也许是因为一直在盼着这个信号的抓紧出现,等到它终于出现后,那种让他欣喜欲狂的感觉使声音都是颤抖的:“他们、他们在做ai……”
做ai?
少红大佐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都看出了一丝丝莫名其妙的玩味。怪不得刚才没信号了,原来是在做ai!不过这次做的时间也够长的,从下午四点到现在接近十一点,做了七个小时?和一个经受了从小就训练的**做,到现在还在做,那、那两个华夏男人还是人吗?最最关键的是,松子难道不知道她身负何种人物吗?怎么可以沉浸在温柔乡里不能自拔?
一连串无声的为什么,在座所有人眼里互相交流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睛里都透着大大不信。他们不信,从小就被当为重点培养的**松子,会在这种让人紧张的压抑时刻,去做那种很是放松人心情的事,他们不信,打死都不信。
“把声音切换,让我们都听听松子在搞什么!”龟二纵横气的呼呼直喘气,厉声吩咐山本次郎把声音放大。他可不相信松子会为做ai,会干做这种关机七个小时的蠢事,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所以,他才要求山本次郎切换声音,他要亲耳听听松子他们在干嘛。
“哈衣!”山本次郎眼里满是一种叫做**的东西在闪,估计要不是守着这么多顶头上司,他肯定会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而把手伸进裤裆里面去,因为那叫声,那叫声太他妈的销魂了,比现场直播还要让他热血澎湃!
“嗯……死该死该……亚爹没……”被连接在监听器上的扩音器被打开后,立即传来松子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两个男人用华语一个劲的在那儿高喊爽呀,好爽之类的**嘶吼。
虽然在座的对这种声音很熟悉,也没少亲身喊过、听过这声音,可在众目睽睽之下,能够听到组织里论相貌和才气都比较优秀的松子,此时正被两个华夏男人给弄的这样连声叫唤后,心里还都不是滋味。毕竟,是人家在干咱……而且还是两个,听松子叫chuang的声音好像比和在座的任何人一起做时都要疯狂和开心,这才是让大家感到他们爽大家不爽的真正原因。
龟二纵横他们脸都绿了,个个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因为他们都觉得,松子和华夏男人这样的爽,恰恰证明了华夏男人比日本男人要强很多倍,一下子就把在座所有日本男人的尊严给打的粉碎!让他们除了有深深的自卑外,还有脸色扭曲的嫉妒。
第二卷情人泪第005章你跑不掉的
面对手下的义愤填膺,少红大佐倒是一脸的平静。他很理解手下们此时的感受,因为若干年前,在华夏,这种事几乎天天都会发生。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双方置换了一下位置而已。
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少红大佐冷眼看着在座的,反正那个松子也不是他女儿。再说了,毕竟他活这么久了,什么事情没遇见过?别说松子现在的处境是他们刻意安排的了,就算是为了组织的利益,她也要主动和那两个丑陋的华夏人献身。至于现在传出的超爽声音,虽然有点夸张,但这的确是松子本人声音。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把手下被扰乱的理智重新拉回到清净。
“只要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和组织,别说现在付出的是松子了,就是换成我亲生女儿,我也会让她这样做!希望各位……”少红大佐扫了一眼面露怒色的众人一眼,平淡的说:“不要为他们占我们一点小便宜,就失去了冷静。山本君,你现在锁定目标所处位置没有?”
在松子的嗯啊不停中,山本次郎狠狠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妄想强迫自己别再为那销魂的三人声音所干扰。一掐之下,疼痛感顿时从大腿根部传上来,让他嘴角不由自主的咧了好几下。但那种让人难以按耐的火焰,却是小了不少,能够让他用比较平静的声音回答少红老先生的问话了:“大佐阁下,现在他们的位置是在南仁街七十二号位置。”说着移动这手里的鼠标,把箭头对准了显示器上的建筑层,刚想指出确定位置来时,那个声音却不响了。
松子的爽叫声就像是被踩住脖子的鸡那样,悠长的一声长嗯啊哦后,一下子就消失了。除了声音,同时消失的还有信号。
“怎么回事?!”龟二纵横严厉的喝问呆在那儿的山本次郎。别人听着好爽的,你干嘛要切掉了!?
“报告、报告社长阁下,信号、信号又消失了!”就在马上锁定具体位置时,那两个狡猾的华夏人,竟然又把手机给关掉了。让正在准备考虑布置人手的龟二先生一下子没有了方向感。也难怪他此时的脸色让山本次郎心里打鼓,说活重新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帮帮帮,几声清脆的敲桌子声音,把龟二纵横想继续严斥山本次郎的话给打回了肚子里。
龟二纵横扭头一看,少红大佐正用他手中的那根旱烟袋瞧着桌子,脸上带着无比宁静的正看着他:“龟二君,别生气。我记得在华夏时,他们经常会说过一句话,那就是:孙猴子的本事再大,也挑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说到这儿,他又慢条斯理的从站在他身后随从递过来的烟丝包里捏出一小嘬烟丝,颤抖着手把烟丝摁进了烟袋锅里面,放在嘴上等随从的给点燃后,随着鼻孔冒出的白烟,眼睛死死的盯着山本次郎手里鼠标放着的位置,平静的继续说:“我,就是如来佛,你们跑不掉的。”
“你跑不掉的!”把手机用手一捏,那个由高级塑料制成的手机立即成了碎片。看着碎片一片片的从手里面往下掉,秦玉关嘿嘿的奸笑着说:“少红老崽子,老子就不信,你在听到这些后,还会心生警惕的跑路,肯定是在那儿等着老子主动跳出来吧?嘿嘿,可惜呀,你不会再有后悔的机会了。”刚才还荡漾在脸上的笑容,忽然随着随后一个人蓦然消失,转化成冰一样的冷。
摸起一瓶矿泉水,咕噜的接连喝了好几口后,铁摩勒才揉了揉喉结处,苦笑着抱怨秦玉关:“学女人叫,而且还是学被你小子给糟蹋的女人叫,还真不是一件多轻松的事。不过,这也足够可以马马虎虎的骗得那老家伙在那儿傻不楞登的等你小子的枪子了。”
有力摇了摇把矿泉水瓶子,然后把它仍在一边,铁摩勒这才站起身,抬起左腕的手表看了一下时间,眼里浮上一丝温暖:“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行动了,免得老是在这儿吊人胃口。”
“嗯。”秦玉关嗯了一声,扭头看了一眼在卧室榻榻米上傻了一般的松子女士,目光从刚才的阴冷变成平淡,就像是个大妈在农贸市场挑选老母鸡似的,在松子脸上扫了一圈后才对铁摩勒说:“你先出去吧,等我处理好了就去。”
铁摩勒敢肯定,这个可怜又漂亮风骚的松子女士,随着自己走出这间屋子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机会可以看到明天的日出了,看了一眼她那泪流满面的脸,心里稍微有些不忍。毕竟,这种论身材相貌还是自身受过严格训练的**,就像是一只瓷器那样精致的让人不忍心去打破它。
“我不知道你从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婆婆妈妈了,”秦玉关推了铁摩勒肩头一下,话里虽然带有不满,可脸上却是替兄弟高兴的神情:“等这次回去后,我一定要看看是何方妖孽,竟然把一个伪君子变成一个对敌人还惜香怜玉的迂腐君子。”其实,他想说的是:我不能不这样做,为了我亲人以后能够平安。但不想让铁摩勒心里有什么愧疚,所以才叉开话题,提到了他未来媳妇身上,籍此来提醒铁摩勒,为了你背后的那个女人,牺牲这个女人是必须的,再说,路是她自己选的,死,只能是她唯一的下场。
“去你的,想找你嫂子卖弄风骚吗?”铁摩勒笑着砸了他肩膀一拳,他怎么不理解自己兄弟心里是怎么想的?经过秦玉关的提醒,他终于明白了眼前必须的残酷。定了定神后才说:“快点,我等你。”说完再也不看松子女士眼中露出的乞怜目光,心下一狠迈步出门。
有些人、有些事,因为所处的立场不同,必须要有一个交代,哪怕要为此付出生命。这是他铁摩勒不能改变的,也是世界上所有为了自身利益所不能改变的。不管是引颈等宰的松子,还是别人。
维护家人平安的路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好。”秦玉关简练的答了一声好,扭头走进了卧室。
松子见秦玉关走进来后,就很明白自己接下来将要接受什么后果了。巨大的恐惧支使她拼命的翻滚,拼命的摇头,寄希望于秦玉关能够看在她是个还不错的女人份上放过她。同时,眼里有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洁白细腻的脸庞往下滑落,有一串泪水打在圆润的肩头,然后铺散开来。就像是从天空中飘落的细雨,落足纯白的瓷瓦上,眨眼后就只留下一道道看不出水痕的那种视觉。
很让人注目,心疼。
秦玉关先摸出一颗烟叼在嘴上,对那具白花花身子有意无意的做出的那些引逗动作视而不见,只是静静的盯着松子的双眼,淡淡的问:“现在知道怕了,知道后悔了?”
听出秦玉关话里好像有松动的口气,松子眼中的泪水更盛,身子也扭动的更厉害,鼻子里也发出甜腻的呜呜声。她渴望,渴望自己能够得到这个一拳就把她击倒、让她丧失反抗力的男人怜悯。她发誓,她可以为此付出生命之外的所有代价。只要能活着,活着亲眼看着这个男人生不如死!
如果,如果要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会违抗少红大佐的命令,在咖啡厅里的时候,就该放一些砒霜在他杯子里把这个男人毒个胃肠穿孔再说……不,不放砒霜,最好是放那种不致死但必须丧失反抗的药,因为要先把他折磨个够再说。
就因为秦玉关眼里多了少许的不忍,松子就从渴望活着想到了怎么折磨他。
“嘿嘿,”秦玉关好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刚刚受铁摩勒感染柔软了几分的心立马刚硬起来,冷笑几声,把手放在松子那饱满的坚挺上,缓缓的沿着往上摸,一直到她修长的脖颈下停住,大手半握着,用松子听了心里马上就坠入冰窟的声音说:“你不该还想着侥幸要杀了我的想法,也许,你不这样的话,我会放过你。”
“呜呜呜……”松子使劲的用下巴去夹秦玉关的手,现在的眼里除了乞求和真心的后悔外,刚才还闪烁的那半点杀气荡然无存。为什么当死亡真的来临,有些人才知道后悔?
当被死亡掐住喉咙的这一刻来临,松子才知道,活着,平凡的活着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如果,如果有机会,她只想做一个在家乖乖听话的乖乖女,找一个不用和眼前这个男人一样俊朗的丈夫,每天在家洗衣做饭看孩子,晚上可以和丈夫孩子一起出去散散步、吵吵架、看看头顶上的月色。
那么美的月色,怎么就看不见了呢……随着喀吧一声轻响,松子眼里所有的表情都凝固,逐渐演化成一轮素白的月,定定的停留在她二十三岁的人生上。
秦玉关收回手,掀起一床薄毛毯把松子掩住,呆立了片刻,才声音深沉的自言自语:“有些人,从生下来到活到这么大,就是等着我来索他的命,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生存的代价……你不是第一个,肯定也不是最后一个。”说完,再也不看这块在毛毯下凸起、刚才还叫做人的东西一眼,大步走出了房门,头也不回。
第二卷情人泪第006章不见不散
大步走出房间后,秦玉关随手轻轻的带上了门,就像是一个起早即将出去工作的丈夫,怕关门声大了会影响在睡梦中的妻子那样。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对女人下手从不留情的秦玉关,在关上门的瞬间,竟然有了一种疲惫感。脚步缓慢的走出楼洞后,在靠近街灯的地方,他看见停有一辆黑色的尼桑汽车。
坐在驾驶座上的铁摩勒,正半伸出一条胳膊搭在车窗上,手里的烟头忽明忽暗。
此时,天上有月正当空。很亮的月,月光如水。清冷的月光照在他左腕的白金制成的表盘上,发出同样清冷的光辉。冷月、清辉,配上左手夹着的忽明忽暗的烟头,铁摩勒整个人就像是在那儿等了很久似的,连带着整个汽车在月色下都散发着孤独的忧伤。
就像是天际埙落的流星那样,被扔到地下的烟头受风的影响,溜出一道暗红撞在地上,弹起随后的亮点,然后消失不见。扔掉烟头的铁摩勒把手缩回去,看着秦玉关打开另一侧的门子坐了进来后,这才勒淡淡的问了句:“送她走了?”
“是。”秦玉关沉默了片刻,回答说:“送她走了,不过她应该没有痛苦。”在秦玉关以前的世界观里,只有敌人和自己人之分。能够威胁到自己和首长安危的人就是敌人,要不计一切、不择手段、丝毫不能留情的除掉。这是他在入选中央内卫前,教官给他们上的第一堂课的第一句话。他记得很清楚,一直都没有忘记。
现在,虽然他已经不再是首长身边的内卫了,但这个首长却换成了家人。同样,对危害到家人的人,不管是谁,都不能有一丝的留情。对敌人的容忍,就是对自己的伤害。这是教官说出的第二句话,他同样记得很清楚。
之所以刚才竟然生出了放她一马的想法,看来是受了你的影响吧?秦玉关看了一眼铁摩勒,并没有把这话说出来。他不认为铁摩勒对一个敌人起了善心是多么不应该的事,反而会为兄弟能够受到爱情滋润后心软而欣喜,虽然这种心软对于他们这种人是致命的。
铁摩勒好像也觉得自己为了一个你不杀她、她就杀你的**心软而不值,轻轻笑了一声说:“好了,我想少红老先生肯定对我们将要过去是望眼欲穿了。老规矩,按照你以前打赌打输了的承诺,每次我们两个人行动时,你在一边吃屁把风,我去猎杀目标。”说着从车后座拿过一个狭长的帆布包裹:“这是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是当今使用最广泛的大口径狙击步枪之一,现在至少已装备30多个国家的军队或警察部队。它采用的采用是枪管短后坐原理,高倍瞄准镜也是巴雷特光学距离修正瞄准系统……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完不成你的心愿。”
秦玉关掏出这把号称是当今世界狙击步枪中最大口径的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掂量了好几下,这才从帆布袋里掏出一颗子弹,捏在手里对着外面的月光看了一眼问:“穿甲弹?”
秦玉关知道,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所用的一般都是12.7x99NATO型号的子弹,它全长138.43mm。在击中目标后,子弹就会爆炸。子弹之所以会爆炸,那是因弹头为两种物质,即灌铅弹。
这种灌了铅的子弹,它的子弹头外壳一般选择比铅比重要轻的材料(一般为铜或钢),这样子弹在出膛的高温会将铅溶化,由于铅的比重比其外壳重,所以在子弹飞行时铅才不至于外溢,炽热的子弹在射入人体时由于受到阻碍会突然减速和比子弹温度低的多血肉的突然降温,使溶化的铅突然冷却产生固化膨胀的物理反应撞击作用下溢出壳外形成伞状,在巨大的惯性和真空作用下这些形成伞状的铅会随同其外壳穿出人体后会留下一个出口比进口大几倍甚至十几倍的形似爆炸状的创伤,这就是所谓的“炸子”,简单的说炸子效果实际上就是利用了铅的物理特性(即铅在溶化后如果放在冷却液之中会发生爆裂)。
可现在,他拿出的却是一枚穿甲弹,而不是那种常规性的灌铅弹,所以才忍不住问了一句。
“现在我可以肯定,少红大佐正在山口组的三十层的会议室里。他的位置虽然不是正冲着窗口,但也不算太差。”铁摩勒答非所问的说了一下少红大佐现在的位置:“也许,他在等我们出手。等这么久,也只是为要看清楚了我们来了多少人而已。他很沉着,那种胜券在握的冷静。”
不等秦玉关说什么,又说:“这是特配的穿甲弹,它能够在几百米外打穿防弹玻璃。”铁摩勒发动了车子前,看了一眼秦玉关手里举着的那枚子弹,淡淡的说:“我们就按照制定的计划来,我去山口鲟鱼总部对面的那座青年公寓的三十三层动手,你负责清除所有对我构成威胁的目标。我会在十一点三十分开枪,在枪响后的三十秒内,你必须驾车出现在楼道门口。然后我们要以每小时一百一十五迈的车速,趁日本警备厅还没有来得及封锁道路时,在十一点四十八分赶到广岛国际机场,而且,要在一分十七秒内用不能被机场警察所注意的脚步登上即将冲入跑道起飞的飞机,再然后,在十一点五十就可以离开这个国家,回家去看明天的新闻了。”
“现在是十点五十五分,还有三十五分钟。”秦玉关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的时间,用口头语言来和铁摩勒腕上的手表对了一下时间。待确认无误后,他才把枪支抱在怀里,脸看着西北方,那个方向有他的家人。身子随着汽车的发动微微晃了一下才说:“这次我上去,你在楼下等。不用和我争,因为他是我的。”
铁摩勒并没有和他争什么,反正又不是去什么龙潭虎穴,仅仅是在远处朝着那个倒霉的老头子开一枪,让他早☆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日和那些战友聚会去罢了。对于做这种不留名的好事,他和秦玉关两个人谁去也轻松的很,就像是憋得受不了,解开裤腰带撒尿那样简单。
广岛,位于本州西南部的广岛县,面积714平方公里,人口约有112万。
广岛,在世界上都有很高的知名度,甚至压过了日本首都东京。它久负盛名的原因倒不是因为它的工业多么发达或有类似埃及金字塔之类的世界遗迹。仅仅因为是在上世纪的1945年8月6日,美国轰炸机埃诺拉盖伊号在这儿扔下一颗叫小男孩的原子弹。从此之后,广岛才因此闻名于世界,很多人在提起广岛的时候,都会一脸我知道、我清楚,广岛嘛,那是被原子弹亲吻祝福过的地方的表情。
为了纪念在上世纪45年8月6日在原子弹爆炸罹难的71379位平民,当地政府把最接近引爆位置的幸存建筑物当作历史文化保护起来,定名为原子弹爆炸圆顶屋。已经过去接近六十年了,在每年的这一天,都会由当地市政府举行一些规模不大的小游行,抗议那种惨绝人寰的暴行。
不过,让人不解的是,他们日本人在和美国示威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有近千万军人给别的国家造成的伤害?有没有想过日本是挑起二战的罪魁祸首之一?为什么那时候这些善良的日本人没有举着小旗说不准政府侵犯别人、而是举着拳头叫嚣着的日本帝国万岁?为什么等到日本自己受到报应了,才明白被伤害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种,只有自己尝到被虐的滋味后,才知道原来的做法也许、也许是做错了。对于这种从没有低头认错,却一直用扩大自己的受伤来推诿侵略别国的日本特色做法,让世界上所有爱好和平者是百思不得其解。
广岛从1950年开始有规划性的重建工作,并迅速成为日本其中一个最大的工业城市,市内多处名胜古迹……当然最有名的就是那个原子弹爆炸原址了。短短几十年,依靠广岛运河独特的生态,现在的广岛现代化的商业大楼是比比皆是。其中就包括山口鲟鱼社四十六层的总部大楼,以及它东面的那栋广岛最有名的五十三层白领公寓。
今晚,清冷的月色倾洒开来,默默的包容着这座受过灭绝摧残的城市。
一架夜航闪过,暂时的投入到大地上一点阴影。随着阴影的远去,秦玉关背着一个长方形的帆布包走进了公寓大楼的东门,没有人注视这个长着两撇小胡子的年轻人背负的什么。因为天还早,夜生活才开始,有很多年轻人三三两两的进出公寓楼,大家都是文化人,怎么会冒昧的去盯着一个长的虽然帅点、但穿着古板的年轻人呢?再说公寓楼这么多人住,谁认识谁,谁又没事去管谁呀?
估摸着秦玉关走进了公寓后,铁摩勒才懒洋洋的把车停靠在门口那巨大的停车场内,挑选了一个在几秒钟就可以奔上公路的车位,车子并没有熄火,他在油门踏板上压了一小块小小的磁铁,这样就可以让车子发动机始终处于运转状态。
没有人对这辆普通的尼桑看一眼,至于主人为什么在下车后门子也没关好,而且还没有熄火更是没人搭理。反正车也不是什么好车,在好像开车展的白领公寓楼前,这辆小尼桑车就像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丑那样,浑身脏兮兮的,也许连小偷都懒得光顾它。至于司机停车干嘛不灭火,可能是为了多耗油吧?多耗油可能是为了刺激日渐疲软的日本经济吧……反正人家有钱,无论做什么你管得着嘛?
铁摩勒嘴里叼着烟卷迈步下车,但烟卷却没有点燃。从此可以看出,他还是很有公德心的,知道在公共场合吸烟是要受到素质高的日本人民歧视。随意的抬眼看了一眼公路上,并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伸手摸了摸后腰位置的7.63mm毛瑟手枪,这是一支典型冲锋手枪,可以单发也能连发,有效射程是一百米。
秦玉关是从楼梯走上去的,三十五层的高度,他至少要走十五分钟左右。之所以不坐电梯而走楼梯,一个是留出铁摩勒乘坐电梯去三十五层扫除障碍的时间,一个理由就是楼梯里没人会注意他身上的背帆布包,顺便借此机会观察一下地形。
十一点十分,秦玉关出现在了三十五层的西侧3507房门口,伸手轻轻敲了敲防盗门。
门开了,铁摩勒从里面走了出来,又抬起他的左腕看了下手表低声说:“目标在四点钟方向,正面对着这边。距离去机场还有二十分钟,下楼坐北面的电梯,电梯口是敞着的,不要担心会有人使用它。”顿了顿,又回头看了一眼被捆绑在一对地板上的男女说:“他们不是夫妻。”
他们不是夫妻,却在一间屋子里,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情人关系,再就是专门等候秦玉关铁摩勒的山口组组员了。只不过,秦玉关看他们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夫妻,因为没有谁家的两口子在十一点了还身上穿着一身方便行动的运动衣,而敞开的卧室里,榻榻米上的毛毯还整齐的摆放着。最主要的是,假如情人私会的话,完全没必要在窗台位置还有两把手枪的。
“我知道了。”秦玉关淡淡的应了一声,把肩膀上的背包放在地上打开,蹲下身子在三秒钟内就把那只号称威力巨大的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安装完毕。端起枪做了个瞄准的动作,感到满意后这才说:“不管出现什么意外,我们都要在十一点五十在广岛机场会合……不见不散。”
(国庆节了,祝愿大家节日愉快!)
第二卷情人泪第007章怎么会这样
“不见不散。”铁摩勒拍拍他的肩膀,把嘴里的那颗烟放到秦玉关的嘴唇上,轻笑一声:“我还没有舍得抽。”说完走了出去,顺手把门替他掩好。
自己不抽,只是为了留着害我,当我不知道你险恶用心呀?嘴里切了一声后,秦玉关掏出火机点燃那颗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后,看也不看那对被电话线捆得和死猪一样、嘴里塞着报纸的‘夫妻’,径自端着枪来到了窗口。
这山望着那山高,通常是描述一个得陇望蜀不知足人的贪婪本性。但若是用在现实中,也是一种有关眼睛出现错觉的物理知识。如果距离够远,站在相同的高度上往对方看去,你的眼睛就会欺骗你对方要比你高。正因为如此,秦玉关才挑选了白领公寓的第三十五层来观察山口总部的第三十三层。
山口总部三十三层的会议室里,少红大佐忽然感觉出了强烈的不安。这种不安在1945年日本战败消息传来,满营士兵痛哭的那一刻也曾经有过。现在,他真的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这种不安,是一种大祸临头的预感。
无的放矢升起的不安,让少红大佐焦躁的把手里的旱烟袋放在桌子上,四下望了望,好像要从屋子里找出让他不安的来源。可,除了一干属下正直挺挺的端坐着,就是山本次郎的监听器发出轻微的滴滴声。当然,安放在墙角的那座据说是黄檀木做出的落地钟,钟摆工作声也清晰可闻。
“大佐阁下,您……哪儿不舒服?”站在少红大佐神后的保镖兼任随从见主子忽然的焦虑不安,关心的站在他身侧低声的问了一句,并顺手替他把旱烟袋从桌子上拿起。
我忽然感到了危险,就像是被眼镜蛇盯住那样。少红大佐很想告诉这个忠心耿耿的保镖,可眼睛在抬起的时候,恰好看见对面的公寓楼,望着错落有致的一个个或明或暗的窗口正冲着自己。其中一个窗口的下面好像还有一块白布条,就像是死了人用的招魂幡那样,随风飘的飘的。这是什么?少红大佐瞳孔猛地收缩,心下一凛脱口问道:“对面大楼三十层以上的楼层有多少咱们的人在那儿?”
“大概、大概有三十几个吧,因为正对着咱们,所以龟二君多派了几个兄弟在那儿,”具体有多少外线组员在那儿,兼任随从的保镖也不怎么清楚。他困惑主子干嘛关心那么远的大楼,也抬头看了看对面的白领公寓:“不过,这扇窗户是防弹玻璃……”他的话刚说到这儿,就听墙角的那落地钟当的一响,神经一紧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此时,落地钟的分针正对着十一点三十分。
这钟声吓我一跳……不好意思的擦了擦额头,这位保镖尴尬的转回头笑笑。但笑容还没有来得及从嘴角收敛,他就看见,对面的夜空中,竟然有一颗冒着蓝光的流星!只不过,这颗流星竟然是平行飞行的,在高速飞行中浑身发着穿破客气后燃烧的妖异幽蓝……
秦玉关手里的那杆17.6英寸长的美国产XM109型25毫米大口径狙击步枪枪管,动也不动的支在阳台上已经有十分钟左右了。目标是300米外的山口总部大楼三十三层会议上,虽然他身后的那对绝对是山口组成员的男女努力的在那儿挣扎,妄想利用外界的干扰,来影响秦玉关那稳定如磐石的手。但秦玉关此时就像是一个赌徒,正屏住呼吸的紧盯着庄家手下的那个扣着骰子的碗,直接就忽视了身边所有的东西,包括那俩男女发出的呜呜声。
从被称为巴雷特光学距离修正瞄准系统(BORS)高倍瞄准镜里望过去,通过窗户可以看到坐在长桌后面的少红大佐,他嘴唇上面的那撮日本人特有的小胡子在高倍瞄准镜里,清晰的就像是一枚掉在粪坑内的二分硬币。
叮……随着口袋中手机的报时,秦玉关知道,十一点半到了。不知道为什么,在此刻他脑子里忽然想起了一句歌词: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鬼子的末日就要来到了……嗤笑了一声,甩甩头,让那歌声从脑海中飞走。盯着瞄准镜的他,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笑,屏住呼吸,右手食指慢慢的对扳机加力。
啪……
随着撞针发出的一声轻微闷响,狙击弹头带着若隐若现的青火苗撕破空气、穿透山口社团总部大楼的三十三测层防弹玻璃,丝毫没有犹豫的直接钻入少红大佐正要闭上的嘴巴里。
瞬间,一朵鲜艳的血花在明亮的灯光下绽放,狙击子弹强大的惯性直接少红大佐那臃肿的身体摧倒后,又从他的后脑处钻出,狠狠的撞在他身后的文件柜上。顿时,受到强有力撞击的文件柜里面的纸张,就像雪花一样漫天飞扬。
并没有心情留意那边慌乱的人群,秦玉关闪电般的把枪从阳台上收回,用最快的速度拆卸完枪支,然后把它放在盒子里又装进那个长形帆布包里。侧身稍微一用力把它搭在了右肩,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搭上了通往走廊的门。
客厅冰凉的地板上,那对男女在秦玉关射击完后收枪的麻利动作上,就可以猜出少红大佐的下场怎么样了。悲哀的对望了一眼后,接着就猜出自己的结果会是什么了。忠心在死亡的威胁下,让他们选择了用乞怜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像冰一样冷的男人。贴着强力胶布的嘴巴蠕动着,却又偏偏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被铁摩勒用电话线背靠背的绑在一起的他们,尽量的往墙角靠,仿佛只要离得这个男人远一些就会安全点。
要不要杀人灭口毁掉证据?秦玉关在搭上门柄的时候稍微犹豫了一秒钟。也许真的受到了铁摩勒的感染,他现在对杀人从心里有了抵触,虽然他们的确不该活着。我什么时候这样婆婆妈妈了?秦玉关摇摇头,虽然他在杀和不杀之间仅仅犹豫了一秒钟,但就是这一秒钟就让他付出了代价。
见他身子一僵,那对男女就感觉到了末日将近,两个人都拼命的摇头,鼻孔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男人的脚更是用力的蹬地,死命的想离开他远一些。
秦玉关回头看了一眼对面楼上,毫无征兆的飞快踢出一脚,正中男人的喉间,那声瘆人的骨裂声还没有完全消失,女人的脖子就诡异的随着他的右手转向了后面。
望着两个瘫软在那儿的男女,秦玉关嘴角冷笑消失,再一次把手拽住门柄,准备闪人,忽然,他的眼角就跳了起来,还没有来得及回头,只听见碰的一声重物砸透玻璃的碎响,然后就感觉眼前一亮,天,仿佛一下子亮了……
当那颗流星般的穿甲弹在楼下站在车旁的铁摩勒注视下,嘶啸着钻过山口组总部大楼三十三层窗口玻璃,又从少红大佐嘴里穿过的时候,铁摩勒低头看了看手腕,这时候手表上的时间是十一点三十分十七秒。
比预订时间拖延了十七秒,不过这倒无关紧要。铁摩勒心里嘟囔了一声,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身子一弯,把副驾驶那边的车门也打开,准备秦玉关一钻进来就在第一时间跑路。
他弯下腰打开副驾驶车门后,不经意的一瞥,一个冒着嘶嘶火焰的火球,正从白领公寓大楼的斜对面的小花园里腾空而起,魔鬼的眼睛那样,带着瘆人的厉啸声一每秒突破二百米的速度,飞向白领公寓西侧的某处。
这是什么?!
铁摩勒的眼睛蓦然睁大,身子保持着弯腰形状,头却随着火球的运行轨迹缓缓的转动。在他的注视下,那个离奇的火球贴近了他从三十五层下来时在窗外做的那个漂着一条白布条方向,然后消失,然后眼前一亮,再然后,沉闷的轰隆声从半空中传了下来。
看着从白领公寓大楼接近百米地方的一个窗口冒出红红的火舌后,有着对杀伤性武器了如指掌的铁摩勒,在火光闪耀中条件反射般的惊呼出声:“啊,火箭弹!”
在这儿怎么会出现火箭筒发射的火箭弹?这是怎么回事?!
铁摩勒很想扭头对火箭筒发射的方向看看,但身子就像是在十二月寒冬腊月被被冻僵了的蛇那样,胸膛贴在副驾驶座位上,头却扭过四十五度角朝天,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冒出熊熊大火的窗口,再也不能动一动。一根白色的布条,就像是一大片耐不住寂寞的雪花,在半空中燃烧的火焰照耀下,飘飘荡荡的扭来扭去,执着的不肯落地。风一吹,布条闪动,然后不见。
仿佛没有听到周围乘凉人群发出的尖叫,也仿佛没有看见、听见又一次的闷响和忽地从大楼另一侧扑出的浓烟,铁摩勒就那么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半空,一动不动。
惊恐尖叫的人们抱头躲避着从半空洒落的碎物,根本没有人来看这个一瞬间仿佛老了很多的年轻人一眼,当然,更没有人听到他嘴里自言自语的重复着一句话:“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第二卷情人泪第008章恋人
就像是一个七十岁的老乞丐蜷缩在路边看一个花枝招展风情万种的少妇那样,铁摩勒呆呆的看着火箭弹穿过那个有着兄弟在的三十五层窗口,呆呆的看着红红的火焰和第二次爆炸产生的白烟从窗口处喷薄而出,呆呆的看着那片他亲手系在窗口做记号的白布条随风飘走……
大脑一片空白的铁摩勒,终于在爆炸发生七分钟后,被发出凄厉尖叫的警笛声惊醒。而此时,他的嘴唇早就被牙齿咬出了血,滴在那个本应该是秦玉关坐着的副驾驶座位上。
“怎么会这样!”醒过神来的铁摩勒狂吼一声,忽然拿头狠狠的对准汽车仪表盘撞去。
喀嚓!用含有PS的高级塑料制成韧性十足的仪表盘,被铁摩勒一撞,泛着隐隐白色的裂缝就像是无数条小蛇那样,瞬间像四周蔓延。鲜红色的血,从他的额头淌下,流过眼睛、鼻子,最后流进嘴巴。品尝到自己鲜血的苦涩,铁摩勒渐渐冷静下来。别过头看着窗外疏散人群的警察,他启动了车子。
在半空中火焰忽明忽暗的照耀下,车子虽然像醉汉一样歪歪斜斜的闯上公路,但根本没有人去注意这些,大家都在为尽快远离这栋不一定什么时候还有爆炸的公寓楼而四散奔跑。尼桑疯狂的冲进火箭弹腾起的那个小花园里,但方圆也就几百平米的小花园里,一个人也没有。
尼桑车的油门和制动系统同时被铁摩勒狠狠的踩住,车子发出不耐烦到极点的怒吼,却因为超灵的制动器而在园地无奈的颤抖着身子。看着空无一人的小花园,除了血外,还有冰凉的泪水混合着血液在铁摩勒脸上淌下。怔了片刻后,他好像才在尼桑车不情愿的反抗中,猛地一打方向盘调整车头,同时脚下移开了制动器,车子压着几株在夜色中怒放的美人蕉,吭哧吭哧的驶出了小花园。
身后的喧闹和半空中跳动的火焰已经听不见,也再也看不见。铁摩勒的思维越来越清醒,心也越来越凉。现在,他完全明白了。原来,自己和秦玉关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中。包括两个人什么时候来到白领公寓,秦玉关又会在什么时间开枪,人家都拿捏的分秒不差……最让铁摩勒在清醒过来后感到心惊的是,那发火箭弹,很有可能早就在等待秦玉关开枪后才选择发射,不但时间拿捏的准,而且,火箭弹爆炸的目标正是秦玉关所在的房间。对方不但算定了自己会被三十五层的爆炸所惊呆,而且还敢肯定自己根本不会顾得上去查找他们,所以才在目标命中后,从容而退。
但依着龙腾双雄联手,这个世界上,又有谁能够跟踪在他们身后而不被发觉呢?铁摩勒想不出,他实在是想不出会有谁,能够一直站在自己和秦玉关看不见的地方而不被发觉。
不知道懵懵懂懂中跑了多久,铁摩勒觉得再也听不见那轰隆隆的爆炸声,眼前再也没有了红红的火焰和那条带着讥讽在半空中飘荡的白布条,他才把车子停在了路边,脱力般的趴在了方向盘上。
这儿已经接近郊区,深夜的郊区,周围除了偶尔闪过一束汽车灯光外,静得连小虫的声音都听不到,只有压在头下的手表的秒针,还在固执的滴滴发着匀速的声音。
手表?!
铁摩勒猛地抬起头,伸手打开了驾驶室里面的灯,然后把左手手腕抬到了眼前,眼睛死死的盯着这款被秦玉关戏称过爱情结晶的手表。他慢慢的把手表从手腕上扯下,然后翻过来,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用三根手指卡紧了平常人只能借用专用工具才能卡住的后盖,然后慢慢的顺时针拧动。
这款只有用特殊工具才能打开的世界名表的后盖,轻而易举的就被铁摩勒用三根手指拧开,但是他却不敢睁开眼睛去看一眼……因为不用看,仅用食指触摸,他也能够在手表的后盖下,清晰的辨认出那是一个比豆粒大不了多少的微型窃听器。
铁摩勒无声的惨笑着,终于睁开眼睛,把手表凑到了脸前。
一枚淡青色的比黄豆还要小的超级微型窃听器,很巧妙的被镶嵌在手表内部的发条边。窃听器上面,那个只有在黑夜中用肉眼才可以勉强看出的红点在不间断的闪烁着。这,证明它现在是正常工作着。
铁摩勒再次无声的惨笑着,嘴角再次有鲜血流出,那带着血腥味的笑,比哭都难看。自己的兄弟,那个在战场上无数次把后背交给自己的兄弟,竟因为这么一个不值一万块钱的窃听器,而魂散异乡。而这一切的首恶,却正是当自己临来日本前,用含情脉脉的眼神和柔如春水般的动作,把手表戴上自己手腕的恋人。
恋人?
多么美好的一个词啊,在华语中她代表的是特别喜欢的女朋友,女情人。而且自己在不久前还信誓旦旦的说,以后结婚会让兄弟去当伴郎。可,就是那个梦里见了她都笑的、最钟爱的恋人出卖了他,让他最好的兄弟再也看不到他自己的……恋人。
这种带有讽刺般的过程加上无法接受的结局,足以让一向以沉稳冷静的铁摩勒,就像是一具只会呼吸的僵尸那样,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前方,是无尽的夜。一片泛着薄薄轻雾的夜,遮住了回家的路……
“我会替你讨回公道的,”铁摩勒仰首望着远处的天空,仿佛那儿有秦玉关的存在。让他迷离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明亮。脸上的泪已流干,血以凝固。可怒火,那种带着毁灭一切疯狂的怒火,却从眸子中最深处熊熊燃起,用牙齿磨着牙齿发出瘆人的咯吱声,声音虽轻可却冷到冰点:“不管她是谁!”
……
第二天,《东京日报》报道了一条消息,全文如下:
昨日深夜十一点半左右,广岛市市中心的一栋青年白领公寓发生爆炸。爆炸中心在三十五层的3507房间。据不完全统计,此次爆炸造成了大约9人死亡14人受伤的后果。警方权威人士称,在爆炸中心3507号房间,发现两具被烧焦的尸体,现场除了发现一把美国产的大口径狙击步枪外,还发现了一枚来历不明的玉牌。经过警方判断,通过这枚刻着一个华文‘叶’字样和一条代表华夏十二生肖中蛇的玉牌,警方怀疑其中一具男性尸体是华夏人……以上报道是由东京日报记者紫川皎月在九月二十九号九点报道的……
……
2003年九月二十九号,农历癸未年(羊年)是农历的九月初四。凶煞东南,福路西北。宜嫁娶、迁坟。这一天的早上阳光明媚,早上的气温是16度,已经有了秋天的味道。
身穿一袭白色纱状束腰薄毛衣的叶暮雪,在早上七点五十准时迈进了风波集团大楼。
“叶总好。”
“叶总早。”
迎着每一个员工的问早声音,叶暮雪破天荒的一一微笑着点头问好,这让很多难得一见叶总露出笑模样的员工都不禁一怔。叶总竟然笑着点头回礼了?几个前台服务生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望着叶暮雪走进电梯的背影的脸上露出了疑惑。
“小张,你有没有看见,叶总是不是对着我们笑了?”有着一张圆圆的娃娃脸的小李问一旁刚来一天的小张。
“怎么,难道叶总以前不笑吗?”小张摸了摸尖尖的下巴,奇怪的反问。
“是啊,我都在这儿工作有十一个月了,这还是第三次早上在和叶总问好时,看见她笑呢……”一旁的小王接过话来说:“哎,小李,你猜,是不是叶总有了男朋友了?要不然她咋笑着和我们点头呢?”
“啊,不会吧。”小张夸张的张大了嘴巴问:“叶总这样漂亮,以前竟然没有男人追吗?”
“切!”小李和小王一起切了一声,同时微微的扬起下巴:“我们叶总不是没有男人追,是追她的人都瞧不上她眼。知道吗?咱们副市长的康大公子都在叶总跟前吃了闭门羹呢,你是没眼福看见啊,康公子送的那么多的玫瑰,竟然被当时叶总的贴身秘书赵敏给从十几层楼上扔了下来呢……”
“哇噻,好嚣张哦,”刚出校门没几天的小张听说叶总竟然把市长公子的玫瑰给放飞,眼里立即蒙上了崇拜:“做女人就应该这样,只要自己不喜欢,管他市长公子不市长公子的呢。要我是叶总啊,要是遇见不喜欢的男人来送花,我才不会假手秘书……哎,那个替叶总扔花的赵敏不是现在幻影制袜业的赵总吧?”
“是呀,就是昨天中午和叶总一起吃饭的那个啊,年龄大不了我们几岁,可人家现在是高级白领了哦,羡慕啊……”小李叹了口气:“那可是年薪好几十万哦,从一个秘书直接升任为部门老总,赵总才用了不到四个月,还真是彪悍哦。”
“那你也可以去给叶总当秘书啊,说不定你就是下一位年薪几十万的老总呢。”小张听得是如醉如痴,那么年轻轻的女孩子,在四个月内就从秘书成为部门老总,命还不是一般的好啊。
小李摇摇头,一脸无奈的说:“叶总早就有了秘书了。再说还不知道有多少这个想法的人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位置呢,哪儿轮得上咱?”
“哪一个是叶总的秘书啊?我有没有见过?比得上李姐王姐你们漂亮吗?”小张刚出校园就懂得了不动声色的拍马屁,前**的很是不可限量。
噗哧一笑后,小王掩着嘴巴低低的说:“现在叶总的秘书是男的,不是女的。不过,从昨天就没有看见他来公司,可能是有事公干去了吧。”
小张刚想问那个叶总男秘书帅不帅,却听见后勤部的老王在后门门口处喊:“喂,小丫头们过来一个,给各科室把今天的报纸送上去。”
“坏老王,又安排苦力活给我们……”小李低声嘀咕了一句,但接着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甜甜的笑着回答:“好咯,今天的报纸有什么好消息啊?前几天看日本为了钓鱼岛和我们闹别扭,不知道今天他们国家有没有发生地震,把那些没安好心的王八蛋给震死啊……”
“小丫头,留点口德,爱可以用嘴巴说,恨可以用眼睛来表达,可厌恶,最好只能留在心底让它生根发芽……”每天都要看无数遍《庆岛日报》来打发时间、总是会说出这样富含有人生哲理话的老王,来让别人对他刮目相看……
不知道那个家伙今天能不能回来,唉……他就是再有强大的背景,也不可能在别的国家翻起什么浪花的。叶暮雪走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面对着早就坐在里面的十几个部门老总的点头问早时,竟然想到了平日这时候肯定还没有来公司的秦玉关现在怎么样了。
在过去的三个月中,叶暮雪早就习惯了在开完晨会、当各部门老总离开总裁办公室后,就会有个一脸贼兮兮笑容的家伙轻轻的敲门声。然后在自己还没有来得及说请进的时候,某人那张欠揍的脸就会出现在房门口,带着一看就是明显装出来的尊敬问:总裁大人,今天有什么活计需要小的去效鞍马劳顿之劳?
虽然自己内心真的,是真的很讨厌那张看似无辜般白痴的笑脸,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用白眼球瞪着他,并对他说出诸如:尊敬的秦大秘书,您还是回你自己的房间去上网泡妹妹吧。这儿、不、需要一个对公司业务一无所知的人献殷勤的话。然后,就在那张带着大大的尴尬、明显又是装出的苦瓜脸像一只小乌龟那样缩回去后,心情就会莫名其妙的轻松,是那种小孩子捉弄了一个成年人的那种轻松。
虽然叶暮雪明明知道,这殷勤都是秦玉关刻意装出来让她用脚踩的,可她喜欢那种感觉,并乐此不疲。
第二卷情人泪第009章那一夜的事
唉,今天不知道他回不回来。
想到有可能去了日本的秦玉关,叶暮雪心里就莫名其妙的升上一丝担心。就像是小时候,总是会担心有一天天可能会塌下来砸到她的头那样。他,应该没事吧?身后有那么大的背景。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也不会去日本的。可他什么时候回来?叶暮雪看了一眼坐在下首的荆红雪。要说荆红部长不知道秦玉关去了哪里要做什么,打死她也不信。
荆红雪根本没有看见叶总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一眼,依旧在那儿认真是在纸上记录着什么,好像就秦玉关没有出现只是一件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情。
相对于荆红雪神情是那么的自然,叶暮雪的那份不安慢慢的消退。对于秦玉关近期给她带来太多太多的意想不到,叶暮雪也感觉他这次请病假有可能去日本会有什么意外。她很聪明,聪明到她即使明明猜出了秦玉关和总书记之间的关系,但只要他不说,自己就不问。她只知道,自从失去玉扳指的那一刻起,这个男人就再也不让自己讨厌了,甚至,在玉皇山山顶,秦某人竟然给了她一种骑着白马装王子的感觉。正是那种实实在在存在着的感觉,打败了她心底保存了很多年的那个虚幻的白马王子形象。
看来,女人对一个男人彻底的改变印象,其实很容易很简单。容易到你需要他时他就出现,简单到你想他时他也想你……
面对公司所有的高层,叶总竟然在开晨会的时候开起了小差。耳朵里听着凤求凰的楚香香汇报九月份的业绩,脑子里却在想:这个无耻的家伙,简直是无耻到家了。尤其是、尤其是,在宋伯母做完手术的当晚,这个家伙竟然以一个足可以让天底下所有女人都气愤的卑鄙理由,硬生生的骗去了自己贴身携带可二十多年的玉牌。那块玉牌,可是自己七岁时亲手刻出来的啊,十几年了,一直不曾离开自己过,可、可就因为一个不足外人道的要求,就让那个家伙无耻的给摘走了。
那晚……
“我、我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躺在病床上输液的叶暮雪,脸色绯红的看着窗外,一双大大的眸子里闪着羞涩和不安的,低声问正坐在床前矮凳上眼睛盯着报纸上娱乐版块上那个女明星的秦玉关。倒霉,早不来,晚不来的大姨妈,竟然在输液打着吊瓶的深夜来了。而且,明显收到刘子飞院长下达的没事就别来打搅叶女士命令的护士们,更是在这个鸡不叫、狗不咬的时间段连人影也看不见一个。唯一能够指使的竟然只剩下一个,一个是不时用眼睛偷偷扫自己一眼的秦玉关。
自从接替回家的荆红雪照顾叶暮雪后,坐在床前矮凳上,眼睛就一直盯在手中报纸上那个女明星,煞有其事的在那儿给人家相面的秦玉关,在忽然听见叶暮雪用这么客气的话委婉的请求自己做事,立马眼睛一亮放下报纸:“说,什么事?”
“替我、替我……”
叶暮雪现在都可以清清楚楚的记起来,那晚自己在说出那个请求前,心里是多么的紧张,而那个家伙被玻璃照映出来的眼睛里,竟然全是满满的得意。虽然那件事已经过去九天了,可当她现在想起自己麻烦秦玉关给自己去买卫生巾时的怂样,依旧忍不住脸红。因为她看见那家伙先是大大的惊愕了一下,然后就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说:“切,我还以为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呢,不就是买包卫生巾嘛?这也可以让你脸红成这样,还真是服了你了。”
诚然,那个家伙不屑一顾的样子的确让叶暮雪感到不再很难为情,虽然他是故意装出这幅满不在乎的样子,但这足以让她感到心里有点小小的感激了。
叶暮雪手里把玩着一支笔,丝毫没有听清凤求凰的楚总在讲了些什么。因为她一直在想那晚……
“呀,可现在是深夜了,你也知道,我一个人出去跑那么远去找一家24小时营业的超市肯定会害怕的。”就在叶暮雪的谢谢还在没有溜出牙关前,那个家伙竟然说夜深出去会害怕!
他会害怕!?
看着叶暮雪惊讶的眼神,还没有等她问出你会害怕这几个字,秦某人就用一种足可以代表什么是奸商的嘴脸把她的话给呛了下去:“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付给我一定的报酬,我是不会在意冒着被人**的危险,去给你买卫生巾的。”
叶暮雪现在都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晚当她听见秦玉关说出这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时,自己是多么的震惊。他、他会怕人给**?!想起当晚秦某人在说这句话时,那满脸无辜的样子,叶暮雪心里像是有一只小蚂蚁在爬呀爬的,恨不得把输液管上的针头拔下来在他脸上刻上一只大王八!你不是怕被人**吗?破相了就没有人对你感兴趣了吧?
正在给总裁汇报九月份业绩的楚香香,偶然从报表上抬起眼神,却发现叶总手里捏着一只签字笔,正双眼出神的看着笔尖,嘴角竟弯起一抹笑。
叶总走神了。楚香香立马就判断出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不过,看着叶总一脸的惬意的、温温的笑模样,她实在是不忍心打破叶总以前从没有在大家面前展现的柔情。楚香香声音顿了一下,接下来的汇报工作的语调,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在当众宣读爱慕者着的情书那样,缓缓的、声音越来越低。
对于属下的关心,沉浸在回忆中的叶暮雪丝毫没有发觉,她只记得在听到秦玉关说要一定的报酬后,才肯出去买卫生巾时,自己是怎么忍着把枕头摔向他脸上的冲动问他想要什么报酬了。
那时候,我还以为,他、他会借机让我亲他一下呢……叶暮雪痴痴的想着,眼前手里的签字笔,此时好像变成了那个家伙的胳膊,任由吃了菠菜变成大力女水手的自己狠狠的蹂躏。
“看你这表情,肯定是想歪了吧?是不是在想,我求你给我一个甜蜜的吻啊?”
面对着把脸凑到跟前的秦玉关,叶暮雪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身子随着他的话反问:“那你想要什么?”当这句话一出口后就后悔了,因为,在无形之中她就是承认自己刚才的确这样想了。
可恶!想到这儿,叶暮雪忍不住用洁白的小牙齿轻轻的咬住嘴唇,好像只有嘴唇上传来的微痛才能掩盖当时脸上的绯红。
“把你脖子里佩戴的小玉牌当作跑腿钱吧。”秦某人笑眯眯的看着满脸通红的叶暮雪,丝毫没有掩饰的得意住嘴角那邪邪的自得:“要是不舍的的话,那就如你所愿,换成一个亲吻来成全你吧。”
三思而后行后,历史上最最无耻的一笔交易做成了!
手上打着吊瓶的叶暮雪,用贴身携带了十几年的手工玉牌,换来了秦某人深夜替她买卫生巾的实际行动……
我珍藏了十几年的童年啊……就因为一包卫生巾失去了!叶暮雪微微的闭上眼,那张贼兮兮的笑脸立即出现在她面前。你还笑!还笑!双手的拇指用力的掰着签字笔,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看我不打断你的胳膊!让你笑得那样得意!”
“叶总,您……”
就在叶暮雪将要把‘秦玉关的胳膊’给拧断时,坐在她身边记录的李丹听见叶总正恶狠狠的,却又充满着风情的……对着手里的签字笔使劲的在掰。因为怕笔断了会刺伤叶总那白如玉的小手,早就暗暗观察叶总的李丹,只好小声的提醒她。
“啊……”
眼前被折磨的跪地求饶的秦玉关蓦然消失,叶暮雪从臆想中回过神来。嘴里轻叫了一声啊后,发现都迅速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又快速的把眼光挪到一旁的大家脸上那古怪表情后,刚才就已经绯红的脸更是要滴出血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