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都市神话》》 · 殿骑墨柳 · 2026-07-26
叶枫不知道的是,他刚才的那番思量实际上已经令他在鬼门关里走了个来回,要知道这九鼎手札里没有提到的四个法诀所需要的是精湛的真元力,即使是大乘期的高手也轻易不敢修炼,若是叶枫不知好歹的修炼了,那他就算是太上老君转世也会真元枯竭而死。
所幸叶枫只是枯坐在伏魔鼎前,静静的等待夺灵丹的出世,同时他也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的,一会儿担心那个绝脉小女孩的寿辰已尽,等不到夺灵丹,一会儿又担心四十九个时辰后出来的只是废丹,救不了那小女孩,这四十九个小时当真是比在孽镜台中的百年还要难过。
丹成(1)
叶枫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除了一味的安慰自己,便只有在心中演习这次炼丹的最后一步,就这样他终于熬过了整整四十九个时辰,也就是四天多的时间,在过完最后一秒的时候,他迫不及待的打出了收丹诀。
收丹诀其实便是起灵诀的逆行手法,这个法诀一经发出,便能在损耗鼎内丹药最少的情况下打开来,若是不用此诀强行打开,即使里面真有丹药也会因为开法不得当而损耗殆尽,炼丹的步骤实是经过数万年千锤百炼的,里面的步骤自是不能有一丝的改动。
在那伏魔鼎开启的瞬间,叶枫只觉得整个心脏也随之悬在了半空,要是伏魔鼎里出不来一颗夺灵丹,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或许是上天都感到了叶枫的诚意,伏魔鼎中金光一闪,一颗浑身散发金光的黄豆般大小的丹药飞出了丹炉,叶枫大喜,他连忙取出一个玉瓶,这玉瓶是九鼎留下的数百样法宝之一,里面除了空间不小于一般储物袋外,更神奇的是瓶子里面分隔出了上千个小空间,各个空间又相互独立,其包含的空间法则即使是大乘期的高手也不一定能炼制的出来。
叶枫招出玉瓶,正要收了那颗丹药,突然他感到一股拉力紧紧的扯住那颗丹药,他往那拉力所在瞟了一眼,不由的大吃了一惊,拉力的所在竟是一道空间裂缝!
那道空间裂缝何时出现的叶枫并不清楚,他只知道一定要取回那颗夺灵丹!
叶枫静下心,右手持瓶,左手连掐二十余个手诀,然后全部打在了玉瓶上,玉瓶立刻产生了一股绝大的吸力,将几乎快被裂缝吸走的夺灵丹又拉回了几分。
这玉瓶虽只是一个储物的容器,但它是炼器高手所制,品级属于上品宝器,唤作玉净瓶,这瓶实已算得上可伤人性命的法宝,单单这一吸之力就能出其不意的将一般高手困在瓶中。
可是瓶子的吸力虽大,裂缝却也毫不逊色,不多时,夺灵丹又开始缓缓向裂缝飘去,叶枫心中大急,他眼下已然尽了全力,再也分不出一分的真元力增加瓶子的威力。
到了这个时候,他只得动用最后的一道保险——断魂枪,断魂枪本身只是上等宝器,可在加了四等法阵后,算得上灵器之列。
叶枫借用的正是这四等法阵,他掐动法诀,顿时,一股浩瀚无比的灵力涌入到到玉净瓶中,玉净瓶的吸力大增,将夺灵丹从裂缝口又拉回了数分。
此刻,叶枫心中非但没有高兴,反倒是丧气之极,原本他想凭借断魂枪中四等大阵的威力一举将夺灵丹收入玉净瓶中,可没料到裂缝的吸撤力竟是强悍如斯,夺灵丹仅仅被拉回到了数分,眼见裂缝的拉力又逐渐增长起来,叶枫再也冷静不下来,大吼一声:“今天老子跟你拼了!”
丹成(2)
随着这声怒吼,叶枫已然冲到了夺灵丹前,并且往嘴里塞了三颗潜元丹,他已经顾不了潜元丹是否会危及以后修为,眼下他就算拼的金丹崩溃他也要拿下这颗救命的丹药,这是他的承诺!
潜元丹的药效几乎在吞下的瞬间就被完全吸收了,三颗潜元丹的药效果然了得,叶枫只是在眨眼之间就恢复了全部的真元,另外还有种使不完劲的感觉。
叶枫没有任何的犹豫,双手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掐好了三十六手手诀,全身的真元在瞬间被叶枫压入了其中,“起灵诀!”叶枫大喝一声,手中的光球砸向那道空间裂缝,这道光球比起以往的任何一次都大了数倍,光球在离裂缝还有十余米的时候忽然碎裂开来,宛如流星一般激射到四方。
顿时,一股无形的压力死死抵住了那道空间裂缝,可那空间裂缝的撕扯力是何等的霸道,起灵诀只在它前方坚持了不足一秒便化作了虚无,便是这不足一秒的时间,玉净瓶已经将夺灵丹收入了瓶中。
没了目标的空间裂缝似乎有些“糊涂”了,“它”迟疑了片刻,然后慢慢的变淡,随后完全消失在空间中,宛如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此时,叶枫早已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他眼见玉净瓶将夺灵丹收了,不由的心神一松,顿时全身涌出一股无力感,潜元丹原本就是为了激发自身潜能,一旦服用就会后患无穷,若是服的少了尚且要闭关数日才能缓过劲来,而叶枫一口气吃了三颗,几乎完全激发了他的潜能,在发出起灵诀后他就只凭一口气撑着,而看到夺灵丹成功被玉净瓶收取以后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待叶枫醒转过来的时候,他只觉得浑身酸软,几乎连坐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可他脑海里清楚的记着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有去做,他只有一个念头:我要站起来!我要出去!
有了这个念头,原本全身无力的的他竟奇迹般的站了起来,收了地上的法宝,缓步走向地洞口,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那小女孩已然死去,不过在没有亲眼见到结果之前,他是绝对不会死心的。
出了洞口,便看见漠风一人眉头紧皱,正不住的来回徘徊,叶枫连忙上前叫道:“漠兄!”
漠风见到叶枫出来先是没有说话,而是看了看一边叶枫的神色,在发现其脸上只有深深的疲倦,却没有炼丹失败后的沮丧,便知道这极难炼的夺灵丹定是成功了,他不仅佩服之极,更是为柴宗迅的女儿感到高兴,说:“还好你出来了,你且宽心,那柴家小娃娃尚且还活着,不过此刻怕是也已奄奄一息,咱们快走!”说着他拉住叶枫欲行,可在他搭住叶枫的时候,这才发现他的情况远比想象的虚弱,叶枫此时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差点连他轻轻一搭之力都承受不住!
丹成(3)
“你怎么样?啊……你全身几乎丧失了生命迹象?这……这是怎么回事?”漠风身为修真者,神识一扫便看出了叶枫的不对劲,不由的惶急起来。
叶枫摆摆手道:“没事的,救人要紧!”他说完这句话几欲晕倒,想要调动真元,可现在全身生机都快枯竭了,岂止是他说的没事,简直是大大的有事!
这些漠风自然是看得出来,他扶着叶枫坐倒在地,叶枫却执意要先去救人,漠风苦笑着说:“叶前辈,承你瞧得起喊我一声‘漠兄’,我要先将事情同你讲清楚,这夺灵丹只是救人成功的前一半,至于后一半若是不成,那一切都不会被改变,柴家小娃娃亦然要死!”
“呼哧……呼哧……”叶枫喘了几口粗气,他的脸色依旧苍白,问道:“那……那后一半便是如何?”
漠风微一沉凝,说:“天煞绝脉是魂魄有损之故,夺灵丹对魂魄伤势的确有奇效,不过对于先天有损的魂魄却收效甚微,除非另取一道魂魄,用夺灵丹以魂补魂的方式逆转绝脉。”糯-米醉卧美人玺制-作
叶枫听了暗暗心惊,沉凝片刻,道:“这魂魄恐怕也是有所要求的,对不对?”
漠风点了点头,说:“不错!若是取普通人的魂魄相补,那人的必将落得魂消魄散,此法当下无碍,久之必遭天谴!所以唯有用金丹期以上的修真者魂魄,虽然那修真者会因此而元气大损,但绝不会落下恶果,可问题是我们一时半会儿何处去寻一个金丹期的修真者?就算找到了我们无法让那人心甘情愿的救人啊!”
叶枫听了也颇感为难,若是以他现在的魂魄去救人,当真可能会金丹崩溃,至于寻找其他金丹期的修真者,就算找到了凭他和漠风也擒不住。
沉默了半响,叶枫总算是下定了决心,说:“漠兄,你将那补魂之法先跟我说了吧!”
“你有办法了?”漠风张大眼睛,见叶枫点点头,便道,“那好,咱们现在就回去,边走边说。”
漠风扶着叶枫就走,他虽然不能飞,但脚程却是极快,只花费了短短三个时辰就到了柴宗迅停留的那个路口。
此时已然接近黄昏,叶枫和漠风远远的就瞧见柴宗迅一人独自坐在小土丘上暗自神伤,他兀自见到两人回来,不由的欢喜之极,迎上前去跪倒在地,道:“两位上仙终于回来了……”
叶枫行进途中服了浩元丹,真元已然恢复了几成,他用手凭空一抬便将柴宗迅扶了起来,说:“闲话稍后再叙,咱们先去救你女儿!”
柴宗迅连连点头,将两人迎进一个大帐之中,四天前见到的那个小女孩赫然躺在其间,只是此时此刻她的脸色更是了无生气,若非她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着,便是说她已是死人也是有人信的。
丹成(4)
一路上叶枫已然知晓所谓补魂之法,他细想之下便知道此法在自己身上的确可行,便决定冒险一试,现在见到小女孩的脸色更是知道病情紧急,连片刻都拖不得,便让漠风和柴宗迅都出去,由于事关紧要,两人都不敢放松,于是他们又分别让自己的车队和马队在外围布置了一层防线,柴宗迅统一指挥,而漠风则亲自守在了大帐的门口,作为最后一道防线。
外面的一系列动作,叶枫神识一扫自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只是他知道这密不透风的警戒在某种程度上是毫无意义的。
叶枫再次取出断魂枪,他的修为仅仅恢复了三成,所以救人之事说是容易,实则万分凶险,在紧要关头他也唯有依仗这柄断魂枪。
灵儿(1)
叶枫取出夺灵丹,用真元力化入那女孩体内,万事俱备,他深吸一口气,伸出左手,真元微一发力,顿时在食指出凝聚出一滴鲜血,叶枫将其滴在了那女孩的额头上,这一滴血是叶枫的精血,里面夹带着他的一股魂力。
这所谓魂力,便是灵魂的力量,在普通人身上,那叫做魂魄,若是在修真者身上,便称呼为元神。魂魄和元神都是由灵魂组成,只是两者有着天与地的差别,元神可以不死不灭,不受鬼差拘束,而魂魄却要在乎肉体的生死,受命于鬼差,两者的不同自然引领着凡人和修真者走不同的路。普通人的魂力几乎可以忽略,所以魂力通常便等同于元神的力量,金丹期修真者能凝聚出少量的元神之力,因为只有元婴期以上的高手才能真正意义上的凝聚出元神。
而金丹期和元婴期真正意义上的差距便在这元神上,若是两者相斗,即使是无限接近元婴期的金丹后期高手也会被元婴初期的修真者毫不费力的秒杀,这便是有无元神的差距。
此刻叶枫需要做的就是抽出一丝魂力融入到女孩的魂魄之中,原本金丹期修真者的魂力就不多,何况叶枫的魂力的多少直接干系神识的多少,至于神识对叶枫的重要更加不言而喻了,但这些都不是他现在所担心的,而是漠风在路上一再对他提起的话:补魂期间,自身神识将会虚弱数倍,一旦邪魔在旁,就有入侵神识而被夺舍的危险,切记,切记!
至于什么是邪魔入侵,漠风也就说不太清楚了,对于这种未知的危险,任谁都会有本能的恐惧,叶枫也毫不列外。
那一滴精血滴在女孩的头上,缓缓的渗入皮肤,在接近魂魄所在的小脑的时候,叶枫手上连掐数个手诀,这是路上漠风传送的简单操控魂力的方法,通过元神的相互联系,他开始慢慢查看女孩魂魄。
便是在此刻,叶枫忽然觉得全身一阵阴寒,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寒冷,绝非天气的缘故,他时刻都防着所谓的邪魔,虽然检查魂魄的时候要全神贯注不能出一丝的差错,但心里有了这个茬的他自然是分出了一丝神识时刻关注的周围。
所以那股阴寒一来叶枫便留意上了,只是他的神识在周围数十米扫过却没有丝毫的发现,漠风依旧忠实的护卫在门口,不远处还有神风马帮和柴家一群的人。
可偏偏越是正常,那股阴寒越是让人感到诡异,叶枫有种预感,那个邪魔来了!
在之后的时间里,叶枫已然不是分出一丝神识,而是将大半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四周的动静上,果不其然,那股阴寒之力再次冒了上来,与此同时,叶枫感到中丹田一阵刺痛,他不由的大惊失色,因为他清晰的感觉到紫府中丹田处盘旋着某个灰色的东西,要知道紫府丹田是何等的紧要的所在,那是金丹以上修真者灵魂寄居所在,是不容许半点差池的。
灵儿(2)
可眼下那里除了有白娘子闭关的洞府所在以外,还有那莫名的存在,这如何不让叶枫惊心,他仔细的观察那灰色的东西,整个呈半透明的状态,大小不足一粒米,忽然,那东西又动了一下,它似乎是在撞叶枫的金丹,看似轻轻的一下顿时让叶枫有种痛入骨髓感觉。
这是什么玩意儿!叶枫心中大急,却是半点办法都没有,中丹田所在碰又碰不得,挠也挠不着,突然,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当下不等那团灰色东西有动作,便全力从神识中凝聚出一股元神狠狠的撞向那团灰色。
“啊……”随着这一撞,那团灰色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转瞬消散在丹田处,见到此景,叶枫仍是不敢放松,生怕那鬼东西使计耍诈。
等了许久,那灰色东西再也不复出现,他这才松了一口气,突然他又想起现在该做的事,暗道一声“糟糕”,连忙打出几个手诀,感应着留在小女孩体内的魂力,此时那股魂力已然不足一半,显然另一半融入了女孩的魂魄之中。
叶枫不知道那股融入到女孩魂魄的魂力会如何,总算眼下没有什么异常,他便开始继续检查起女孩的魂魄,另外分出一分神识以防那团灰色去而复返,好在他已经有办法对付,也没了先前的担心。
一番检查之后,叶枫终于发现了女孩魂魄的绝脉所在,绝脉便是缺少筋脉或是筋脉堵塞,魂魄犹如人的肉体一般也是存在筋脉的,这些筋脉通就能看出一人的前世、今生和来世,这就是所谓的命运,由里及表,所以也有人能从外表算出一个人的种种因果,这就是所谓的看相算命。
当然,也是有人不按照命运行事的,这便是逆天,一旦逆天行事,那就只有两天路可选,要么与天地齐肩,要么魂飞魄散,所以世间不缺聪明绝顶之人,但却极少有人愿意逆天,他们宁愿永远在六道中轮回。
那女孩的绝脉是筋脉堵塞的缘故,叶枫微闭双眼,同时打出几个手诀,魂力在那几个手诀发出之后不断的波动着,随之而来的一股奇异能量开始慢慢疏通着那条堵塞的筋脉,他知道是夺灵丹起的作用,足足花费了一个时辰,那条脉络才被完全疏通,而叶枫的那股魂力被夺灵丹以形补形尽数化为虚无。
叶枫睁开眼睛,只见那女孩脸色已经恢复了常色,在加上他魂力的滋润,倒是有一股较他人不同的红润。
他心中高兴,想要呼唤外面的人进来,却是觉得脚底一软,闷哼一声坐倒在地,先前他在炼丹之后几近油尽灯枯,虽说恢复了稍许真元,但全身的生机不是三两个时辰能恢复的过来的,此刻他心中治病的那根弦一松,整个人别说是站不住,就连声音也嘶哑了许多,门口的漠风竟是没有听见!
灵儿(3)
“啊!你是谁?”叶枫正在无奈,一声轻轻的惊呼声在叶枫脑后响起,他转过头,柴家的那个小女孩竟然苏醒了过来,此刻她捂着小嘴,像是怕吵到谁似的,眼里却带着些许疑惑。
殊不知叶枫在打量那小女孩的同时小女孩也在打量着他,虽然她没见过叶枫,但她对他有种甚是亲近的感觉,便道:“你是谁呀?这是我的闺房,你快快离开这吧!否则让我爹爹看到就糟糕了!”
叶枫无奈的笑了笑,自己独身一人待在她床前,难免她会有所想法,只是这小女孩的心地着实不错,见到陌生人在不该待的地方的第一个念头竟是设身处地的为别人着想,他嘶哑着声音道:“小妹妹,我是救你的医生,现在全身脱力了,你快去将外面的人喊进来。”说完这几句话,叶枫几乎都喘不过气来。
小女孩闻言眼眸一亮,欢喜道:“太好了,原来是这样啊!”在她看到叶枫时的头一个念头便以为他是坏人,可她决计兴不起一丝厌恶的感觉,唯有想方设法让他离开,此刻听到他是自己医生的时候自是喜不自禁,便要下了床去外面喊人,哪知她多日患病在床,此刻犹如叶枫一般脚底一软也摔倒在地。
“啊!”她轻轻呻咛一声,显然是摔痛了,她揉了揉脚踝,楚楚可怜的说:“我……我站不起来了……”
叶枫不免有些好笑,只是全身酸软,连笑的气力都快使不出来,所以脸上的表情看上去似笑非笑,小女孩看了那笑容不由的心慌意乱,红着小脸低下了头,耳边听叶枫说道:“门口就有一人,你只要大声喊一句他就会进来的。”
小女孩闻言忍不住暗骂自己笨,然后依言对外喊道:“喂,快来人呀!快来人呀!”
“唰”的一声,大帐的门帘被掀了开来,听到动静的漠风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他见到已然治愈的小女孩没有丝毫惊讶,却先将叶枫扶了起来,问道:“叶前辈,可是旧伤复发?”
叶枫点了点头,说:“先找个安静地方……等等,你是如何知道我姓叶!”叶枫反手扣住漠风的手臂,虽然他真元恢复不到三成,但要近身击杀一个辟谷期修真者还是能轻易做到的,他又想到此次炼完丹出来的时候漠风就已经喊自己“叶前辈”,只是那时候自己伤势过重,完全没有想到不对劲的地方,眼下得了空闲,便立刻发现了问题。
漠风沉凝了半响,说:“叶前辈,我绝无恶意!至于知晓你的名字,那是因为我会看相的缘故,还请前辈相信在下!”
叶枫盯着他看了半响,眼光虽然柔和了数分,但依旧抓住了漠风的手,盖因现在风头太过敏感,丹鼎派全力搜寻着他,而在这陌生的世界竟有人认得他,自是诡异的很,好在漠风解释的有条有理,叶枫才没有立刻下手击毙他。
灵儿(4)
“你们在做什么呀?”柴家的那个小女孩凑了过来,一脸担忧的说道:“你快找人来救这位小哥哥吧,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呀!”
她说的话极为诚恳,让人一听便知道她说的定是真心话,那种感觉如沐春风,叶枫心中的阴霾顿时消散了大半,忽然他又想起炼丹时自己几乎劲力全失,要是漠风真要害自己,那时便已经害了,何必等到现在,当下就松了手,对他说道:“对不起,我怕是误会了你!”
“哈哈哈!我还怕你真的杀了我呢?”漠风松了一口气,笑道,“我这就替他安排僻静之处休息,还有我这就将你父亲找来!”他后半句话自然是对那小女孩说的,说着他就出门去了。
叶枫目送漠风远去,他转过头,看了看那小女孩,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
“灵儿,我叫灵儿,大哥哥!”小女孩答道。
相处(1)
“大哥哥,你在吗?”一个小女孩左手提着餐篮,轻轻敲了敲门呼喊道。
“进来吧!”门内传来一男子的声音,顿时,那小女孩欢喜的不得了,推开门走了进去,说:“大哥哥,你看我今天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屋内的那男子面容带笑,说:“灵儿妹妹,我都说了以后不用这么麻烦特意给我做这些东西。”
“哼,不行!”那唤作灵儿的女孩已然拿出了菜篮中的碗,碗里是香气四溢的浓汤,显然煲了至少一两个时辰,她用汤勺搅了搅,说,“大哥哥,你现在是病人,要多多喝这种汤才能好得快,这是爹爹妈妈说的,乖,先喝一调羹吧!”说着她已经将汤勺递到那男子的嘴边。
男子颇为无奈,只得喝了一口,道:“妹子,你身体好了吗?”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叶枫和柴家的小女孩灵儿,此刻距叶枫治好她的伤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灵儿绝脉改变之后,身体状况便一天好似一天,不到七天便和正常人一般无二,等她恢复了过来,就想去见一见那个救了她的医生,对于那个大哥哥般的医生,她有种莫名的亲近之情,倒似相识已久的亲人,在她多方打听之下终于得知叶枫留在了柴府疗伤。
于是,她便如同今天一样瞒着众人偷偷拿着自己亲手煲的汤来了叶枫住处的门前,她是恢复过来了,可叶枫还是处于半闭关的休养生息状态,直到柴灵儿轻轻叩响了门……
叶枫早已吩咐过众人,不允许任何来打搅他,在听到敲门声的时候,他顿时生出了一股怒火,只是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在看到灵儿不带一丝凡世烟火的眼神的时候,他肚子里的怒火再也燃烧不起来,说:“你怎么来了?身体还没好吗?”
虽然叶枫掩饰的很好,但柴灵儿还是看出来叶枫有些生气了,不过在叶枫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办法,道:“大哥哥,我的身体还是不怎么舒服呢!”
叶枫闻言便给拉住她的手把了把脉,以他现在的医术,自是一抓住手就知道柴灵儿在装病,但面对如此一个小妹妹般女孩,他哪里愿意去揭穿?便安慰道:“你病情刚刚好转,身体有些虚弱罢了!”
柴灵儿极是赞同的点了点头,道:“对,对!就是有些虚弱!”她提起手中的篮子,又道:“听说你为救我也受了伤,我心中过意不去,就煲了这锅雪鸡的汤来,你趁热喝了吧!”
叶枫苦笑不已,他是金丹之体,这些凡尘俗物对他来说有等于无,但他对柴灵儿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也不忍心冷了她的好意,让她进了屋里,道:“那你就放在这里吧,我等下再喝!”
相处(2)
哪知柴灵儿听了叶枫的话非但没有放下篮子,反而嘟起嘴,满脸失落的站在桌旁,说:“你是大英雄、绝世高人,自是看不起我这小小女孩的一点心意了?”
叶枫倒是没想到柴灵儿竟然看穿了他不想喝的心思,再看到她那副伤心的摸样,不知情的人还道是叶枫如何欺负她了,此刻当真是进退两难,尴尬的站在了一旁。
柴灵儿说完那句话又何尝不是心口只跳,只是她觉得眼前之人亲近无比,只需看看他的神情举动就能隐约知道他心中所想,这种奇妙感觉她从未有过,当真是妙不可言,她见叶枫神色便知道他心中已然允许,嫣然一笑道:“你受了伤,怕是行动不便,就让我来喂你吧!”
叶枫闻言想要推辞,柴灵儿哪里给他机会,三两下取出堡好的汤,舀了一调羹递到他的嘴边说:“大哥哥,来……张口……嗯……真乖……再来……”叶枫明知这样不妥,却抵不住柴灵儿的哄孩子般的蜜语甜言,直到那碗汤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喝的干干净净,柴灵儿这才欢天喜地的离去。
从那天起,柴灵儿每天都会来喂叶枫喝汤,开始的几天叶枫心里还思索着如何绝了她来的念头,可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柴灵儿总是有各种古灵精怪的办法让他妥协,七天之后,他也就渐渐习惯了每天都有柴灵儿来喂汤,到了如今,更是一日不见她就心中难受,只是叶枫依旧喜欢小小刁难一下柴灵儿,听她绞尽脑汁编出来的各种各样的理由,问道:“灵儿,你今天又生了什么病?”
叶枫心中所想,柴灵儿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她同叶枫相处了二十余天,对于这个大哥哥的习性了解更甚于己,所以她也想尽方法来符合他,多日来两人竟形成了一股难免的默契。现在见叶枫又拿这个想问,便笑盈盈的答道:“我今天无病无灾,只是怕你身体不适,就熬了汤来喂你!嘻嘻!”
叶枫心中感动,轻轻摸了摸柴灵儿的头,道:“妹子,做哥哥的谢谢你多日的照顾了!”
他由衷而发的谢意柴灵儿自然感受的到,她说:“大哥哥,其实应该让我感谢你,因为这几天也是我一生最快乐的时光!”
两人默默对视了半响,忽然,门口传来一声怒斥:“灵儿,你怎么能打搅上仙的休息呢?快快给我出来!”
听到这声音,柴灵儿的脸色变了变,轻声对叶枫说道:“大哥哥,我明天再来看你……”说着便一脸委屈的提上篮子出去了。
见到柴灵儿这个表情,叶枫心中不忍,便跟着她出去,好等她被柴宗迅责备的时候帮说帮说。
相处(3)
“爹爹!”柴灵儿小跑到柴宗迅面前,拉着他的手撒起娇来,柴宗迅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显然对这个宝贝女儿也是无计可施,他朝叶枫弯腰拱手道:“小女这几日多有打搅,还望上仙多多包涵!”
叶枫连连摆手,说:“灵儿妹妹并没有打搅我,她堡的汤倒是很好喝!”
柴灵儿听到叶枫赞她的汤好喝,脸上飞起一股红晕,显然是欢喜之极,柴宗迅在一旁瞧了两人一眼,心中已然有了计较,道:“上仙若有什么需要可尽管吩咐,柴某先带小女下去了。”
叶枫望着两人走远的背景,心中有种莫名的失望,转身回到房中,关上门继续调动真元疗伤。
此次为柴灵儿治病,叶枫不仅元气大伤,更是连神识也损耗不少,所以眼下他不敢提高一丝的修为,生怕中丹田的修炼带动上丹田的境界也提升起来,不过总是如此,他也自知就算全然不动用神识也只有不到三年的时间好活。
不知不觉,一天的时间又过去了,到了中午时分,叶枫缓缓停下真元的运转,静候柴灵儿的到来,可左等右等也不见她到来,他心中疑惑,暗想:莫非昨日叫柴宗迅撞见,他不让灵儿来打搅我?
叶枫越想越是觉得事情就是这样,心中一阵失落,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叶枫顿时大喜,他强压颤抖的声音,道:“请进来!”大门一开,进来却不是柴灵儿,而是多日不见的漠风!
叶枫内心好生失望,站起身来,客客气气的说:“漠兄,这几日都不曾见到你,真是稀客啊!”
漠风笑道:“哈哈哈!前辈想见的恐怕不是在下吧?”
“这你都知道?”叶枫对于先前漠风所说的看相一词早就信了七八成,不过眼下竟是连他的心思都能算得到,当真是鬼神莫测!
漠风摆摆手道:“这只是读心术的粗浅功夫,只要通过你的神态举止便能大概猜出你心中所想而已!”
叶枫听了漠风解释立刻就明白这读心术的粗浅功夫同心理学大致想通,算不上高深的法门,他倒是对漠风如何算出自己的名字大感兴趣,便又向他询问。
漠风手中白光一闪,那面叶枫见过的八卦镜出现在他手中,这八卦镜此刻看来犹如一面镜子,叶枫知道他取出此镜必有缘故,却着实猜不出来,漠风将那八卦镜一翻,只见八卦镜背后刻着一个八卦图,行缝间有着无数的蝇头小字。
叶枫顿时明白过来,说:“这便是算命的法器?当真是奇妙无比!”
相处(4)
“是啊!想我神算一脉的镇派法器又岂能简单的了?”漠风傲然的仰起头,眼里带着无限的憧憬,道,“当年我师尊天算子以出窍期修为便能算得合体期高手的凶吉,折服了多少高手,可最后他为了替我这个不肖的弟子算上一卦,竟是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叶枫闻言心有所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便!”
漠风凄凉的笑了笑,说:“叶前辈,这用上性命的一卦其实同你有关!”
“跟我有关?”叶枫甚感惊讶,对那一卦自是好奇万分。
漠风喃喃说道:“师尊他老人算到,今年我会遇上一个贵人,他能带我领悟至高无上的神算之道!他还说,那个贵人姓叶,说完这些,他就将八卦镜交给我,闭目而逝!”
叶枫心下震动,他见漠风神色便知道所言必然不假,对于那个能算得出自己姓的高人更是佩服的紧,便道:“天算子前辈为什么会死?”
“这我也不知道……”漠风长叹一声,道,“不过师尊生前曾言,勘破命理大损天道自然,于己有折阳寿,推算修为越高☆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的人,损害越是大,原先我以为你的修为定是深不可测,所以才会让师尊逝世,却不想……”
说到这,漠风便就没有再说下去了,而叶枫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自己只有金丹期的修为,显然达不到漠风所说的修为精湛的要求,也就不再这个问题纠缠下去。
两人沉默了半响,漠风忽然开口说道:“今日来找你,我却是另有事情要同你说!”
情难却(1)
叶枫问道:“漠兄所说之事莫非同我有关?”
漠风摇了摇头,说:“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叶枫有些被搞糊涂了,问:“这话是从何说起?”
“叶前辈,我昨日推算了一下,柴家在两个月内将会遭逢大难,为了避免受到波及,我们还是躲一躲的好!”漠风缓缓言道。
叶枫听到他如此一说,便知晓之后两个月的变故肯定凶险异常,否则漠风也不会提议暂避,忽然,他想到了白娘子距出关之日也仅有两个月而已,到那时候定是要和他一同离去的,莫非此事会印证在自己身上?
他沉凝良久,说道:“漠风,你也不用总叫我叶前辈,刚才你说了天算子前辈的事后,我好生过意不去,岂敢同他同辈相称,咱们俩就平辈相待吧!”
漠风拱手道:“好!漠风就称呼一声叶大哥如何?”
叶枫颔首道:“我的全名叫做叶枫,你这称呼再好不过!我就叫你漠老弟吧!”说罢又不再言语,似是心中所想的事不知从何说。
漠风读心术何等厉害,只瞧了他一眼便明白了他的心意,笑道:“叶大哥是舍不得那柴灵儿,想要留在这好教他们不受伤害,对不对?”
叶枫瞧着他戏谑的笑容,忙道:“漠老弟别误会了,我对灵儿只是单纯的兄妹之情,此事说来也令人摸不着头脑,我怎么会对她有种很亲近的感觉呢?”
漠风见叶枫不似作伪的苦恼样子,便寻思:那柴灵儿的确可爱非凡,令人怜惜,但对我等修真者影响并不大,为何叶大哥会如此呢?
忽然,他想到了某种可能,问道:“大哥,那日替柴灵儿补魂的时候,可有发生什么事?”
叶枫便将那日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漠风在听到当日出现的灰色东西的时眉头深皱,而听到叶枫部分的魂力融入了柴灵儿的魂魄中的时候就苦笑不已了,等到叶枫将事情全部讲完,他才说道:“大哥,你当真是幸运之极,那灰色的东西正是入侵的邪魔,这东西一旦侵入体内就说明其有九成的把握夺舍成功,你竟然没事?哈哈哈……”
他上前摸了摸叶枫,似是在确定眼前的是否叶枫本人,叶枫打去漠风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不过现在想起那件事也颇为心有余悸。
“至于你同柴灵儿莫名的亲近感……”漠风笑着说道,“那是因为你融入她体内的魂力所致,以魂补魂原本就会留下类似的症状,你又留的那么多,若是没有好感那才怪了!”
叶枫顿时领悟,喃喃自语:“原来如此!”这个疑问解决了,他更是有了留下来的理由,说:“漠老弟,我的身体恢复了七八成,便是这两个月内真的发生什么事也不妨事,你若要离开,我也任由你!”
情难却(2)
“这么说你是要留在这里咯?”漠风问道,他见叶枫点了点头,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大哥,难道你以为我是贪生怕死的人吗?你既然要留在这,我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的了!”
叶枫甚是高兴,说:“你能留下来大哥很高兴,可是此事全然与你无关,你就不必冒这个险了!”
漠风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过了许久,他忽然说道:“既然大哥不需要小弟,那小弟就此别过!”说罢便头也不会的出了门去,留下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叶枫。
漠风离开后,叶枫依旧如往常一般打坐修炼,如此又过了半个多月,唯一不同的就是这数日来柴灵儿都没有再来过,叶枫心中虽然牵挂,但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去找寻她。
这一日,叶枫正在房内盘膝打坐,忽然门口传来哭泣的声音,叶枫一听便知道这声音是他日思夜想的柴灵儿的声音,他打开门一看,果然,门口站着楚楚可怜的柴灵儿。
柴灵儿见叶枫出来连忙止住了哭泣,不过哭泣后的抽搐却是怎么也停不下来,那副摸样让叶枫忍不住一阵心疼,轻轻摸摸她的头道:“灵儿,是谁欺负你啦?”
听到叶枫询问,柴灵儿再也控制不住,“哇”的一声扑进他的怀里,边哭边说:“呜呜……我……我爹爹……他……他要将……将我嫁……呜呜……嫁给皇上……呜呜……”
“嫁给皇上……”叶枫嘟囔一句,便沉默了下去,在他心里隐隐不愿意柴灵儿去嫁人,可是眼下她要嫁的是皇帝,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考虑这都是一个女子最好的归宿,他待柴灵儿慢慢停下哭泣,才说道:“灵儿,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皇帝呢?”
“我不喜欢他!”柴灵儿冷静下来,便想起躺在一个男子怀里是多么的不成体统,连忙后撤了一步,脸色微微发红。
叶枫问道:“那你喜欢谁?”
柴灵儿歪头想片刻,却又扭扭捏捏的说不出话来,最后在叶枫审视的眼神下逼不过,涨红着脸说:“大哥哥,你觉得我怎么样?”
叶枫情不自禁的答道:“你很可爱,没有一丝的不快乐,又很会照顾人,任是谁娶了你都会很幸福的!”
“真的吗?”柴灵儿仰起笑脸,晕红的脸上折射出喜悦的光芒,道:“那你愿意照顾我一辈子吗?”
“我……”叶枫在温眼软语之下气血上涌,“我愿意”三个字几乎脱口而出,便是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他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三道靓丽的身影,瞧着这三个人,他猛的扇了自己一个巴掌,喃喃道,“对不起,灵儿!”
情难却(3)
柴灵儿傻傻的看着叶枫,神色间竟是出奇的平静,忽然,她笑了,笑的那么甜美,直将泪花都笑了出来,叶枫心中痛更是难以言喻,拉住她的手说:“灵儿,你不要这样!在这个世上,我只是一个不小心路过的人,我不属于这里,你明白吗?”
柴灵儿使劲点了点头,像是说给叶枫听,又像是说服自己,道:“我知道,你是仙人,自古仙凡殊途,是我配不上你!上仙,小女子告退了!”说罢再也忍受不住,掩面而去。
叶枫呆呆的立在原地,只觉得胸口快要炸开一般,他万万没有想到今日会变成如此尴尬的局面,他心中一遍又一遍的默念:不要追,不要追,不要追……
他知道此刻要是追上去,“我愿意”三个字便会再也挡不住脱口而出,所幸他在孽镜台中修习百年,又是两世为人,定力较之常人更强,当下退了回去,关上门准备继续修炼疗伤。
岂知叶枫脑海里一会儿出现柴灵儿的笑脸,一会儿又出现她落泪时楚楚可怜的摸样,好几次险些真元冲岔了筋脉而走火入魔,如此一来他哪里还敢继续疗伤?
叶枫停下周天的运转,脑海里柴灵儿出现的频率越发高了,这一天对于叶枫来说无异于最难熬的一天。
第二天天色刚刚蒙蒙发亮,叶枫就急不可耐的出了门,径直去找柴灵儿,这是他来柴府后的第一次出那个小院子,柴府中的佣人甚多,他们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小院子里住着谁,此时乍见一个年轻小伙从里面跑出来,以为他也是佣人之流,便有人上前问道:“喂,你是谁?怎么敢乱闯相府院子?”
叶枫正愁不知道柴灵儿住处,见有人上来啰嗦,就直接拉了过来,向他问路,那佣人见叶枫神态语气似乎和柴灵儿极熟,便也不敢多嘴,乖乖在前面带路。
柴府不愧是相府,在那佣人的带路的情况下叶枫也足足走了二十多分钟才到了一个院子,那是个中满花草的别致小院,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花香,园中还有一个小池塘,几条红鲤鱼在池塘里欢快的游来游去。
叶枫带着那人正要进去,院门墙角处忽然走出来一个老婆子,她扫了叶枫一眼,又看了看跟着叶枫的佣人,闻道:“来福,你带这人来小姐的闺房做什么?”
那唤作来福的佣人答道:“这人说他跟小姐认识,我就带他来了。”
老婆子闻言仔细打量了一番叶枫,道:“你是柴家的远房亲戚吗?来找小姐何事?”
叶枫懒得理会这些庸人俗事,对着院里朗声喊道:“灵儿……灵儿,你在吗?”
他喊了数声也不见回应,心下奇怪,问那老婆子道:“灵儿她去哪里了?”
情难却(4)
“嘿嘿!”老婆子冷笑两声,说:“小姐现在怕是已经在宫里当皇后娘娘了,你小子癞蛤蟆别指望吃天鹅肉!”
叶枫心中冰凉,一把抓住老婆子的手腕,寒声喝道:“这怎么可能?昨天我还见到了她,你竟然跟我说今天她就当了皇后!”他惊怒之下,手上的力道是何等的重,那老婆子发出杀猪般的吼声,尖声叫道:“哎呦!她在半个月前就被皇上封为皇后,今天是要按礼法进宫的!”
叶枫听到这话,这才颓然放开她的手,胸中空荡荡的像是缺了什么,应该是一颗心吧!原来的那颗心早就痛的没有了知觉。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叶枫嘴角枯涩的喃喃着,忽然他开口问那老婆子和来福:“柴宗迅呢?”
老婆子和来福听叶枫直呼府中老爷的名字,明白他定是大有来头的人物,而那老婆子受过叶枫的苦楚,更是不敢放肆,连声答道:“老爷去了宫中,所有人都在筹办皇上和小姐的婚礼!”
“那你们知道皇宫在哪个方位?”叶枫又问道。
“那里!”那老婆子和来福不约而同的伸手指向了一个方向。
叶枫再无疑问,也不顾什么伤势未恢复,直接御空朝皇宫方向飞去,留下两个惊到在地的佣人大呼:“是仙人,是仙人,是仙人……”
劫婚(1)
皇宫离相府并不远,叶枫几个呼吸间就飞到了皇宫的上空,为了避免惊世骇俗,他使了个隐身诀,然后寻找柴灵儿的身影。
这日皇上大婚,皇宫自是极为热闹,到处结灯挂彩,斗大的红双喜贴满了能贴的地方,来往的宫娥太监更是络绎不绝,这皇宫比起相府又是大了不止十倍,叶枫又不能动用神识,所以他足足搜寻了十几分钟也没有找到什么柴灵儿。
飞行途中,叶枫突然止住了身形,他从空中往下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黄色镶金龙袍的人端坐在一块极大的广场上首,在其下首数千个人一同跪倒,嘴里山呼万岁。
叶枫心中大喜,暗道,有皇帝小子在的地方,灵儿定会出现,于是他便放下找寻柴灵儿这件事,偷偷观察起这皇帝起来。
荣德皇帝赵峥是大宋建朝以来的第七位皇帝,他上一代皇帝邵阳帝也就是他的父亲赵阳死的甚早,所以他在七岁的时候就已经即位,转眼间过了十二年,开始的六年是由四个大臣辅政,这赵峥也是极为听话的,直到他掌权的那一天起,整个朝廷就出现极大的变数,也让曾经强大如斯的宋国逐渐积弱下去。
许是赵峥被压抑的太久了,所以自从他掌权起,他就越发的为所欲为,四大辅臣被杀三人,剩下的那人也在不久之后告老还乡,这人便是柴宗迅的父亲,正是柴老太爷的告老还乡,才引起了赵峥的一丝愧疚,于是他就启用柴宗迅,将他一步步提升起来,在短短四年时间里就已位极人臣,这也是他唯一做对的一件事,暗地里大家都清楚,若非柴宗迅在,大宋现在可能已经崩溃。
在最后的两年里,赵峥除了嗜杀以外更是多了一项古怪的嗜好——SM,宫中女子只要被他看上的无不在当夜受惊折磨而死,所以到了十九岁他也未曾有一个妃子,更不用说是立后了。
这些,叶枫全然不知,他在上空静静的看着赵峥在龙椅上指挥若定,一时也看不出这赵峥的好歹,不过从那些大臣们紧张的神情还是可以看出一些东西。
忽然,安静的广场上响起了鼓乐之声,一队百余人的喜迎队伍出现在不远处,队伍中间是十六人抬的凤銮,叶枫一看便知其间坐的就是柴灵儿。
皇帝的一生一般只能有一次大婚,那就是立后,所以大婚之期通常都是隆重无比的,眼下这次更是如此,红地毯直接就从皇宫门口铺到这个广场,所使用的红地毯足足有几千米之长,其他的火树银花之类的就更不用说了。
待那风銮抬到广场下首,抬轿之人就将轿子放了下来,赵峥站了起来,一脸的志得意满,在左右小太监的搀扶下,缓步朝下首走去,上首下首相距不过两三百米,可他这一走愣是花费了十多分钟,偏偏众大臣们无人有不耐烦的神识,反而是理所应当的摸样。
劫婚(2)
终于,赵峥走到了凤銮前,他邪邪的一笑,伸手掀开帘子,准备将轿子中的人牵出来,忽然,他的手往回猛的一拉,顿时传来一声娇呼,接着一道红影闪过,柴灵儿整个人都摔到赵峥的怀里,赵峥乘机捏了她小脸一把,哈哈大笑起来。
见到此情此景,叶枫当场就要发飙起来,可是他看到柴灵儿的神色时,胸口犹如被重锤锤了一下,柴灵儿的脸色比起昨天相见憔悴了许多,双眼无神,除了刚刚出来时的一声惊呼,便再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即使被那赵峥当众轻薄也无动于衷,也宛如木头一般。
叶枫缓缓降到龙椅的旁边,他看着柴灵儿的摸样,心乱如麻,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赵峥拉着柴灵儿缓缓走回上首龙椅处,此时上首早已有人在龙椅旁摆好了皇后的座驾,赵峥和柴灵儿一同坐了下来,这时,众大臣才纷纷向一旁踏出了一步,齐齐拜倒在地,异口同声道:“恭贺吾皇新婚大喜!”
赵峥心情大好,双手往上微微一举,说:“众爱卿平身!”
众大臣这才站了起来,为首的身穿蟒袍大臣站了出来,说:“万岁,微臣在楚地得到一件宝物,趁着万岁大婚之际献给您!”说着他跪在地上,将木盒子高举过头。
赵峥对身旁的太监吩咐道:“下去将东西取上来!”那名太监下去将那木盒子取了上来,躬着身递给皇帝。
赵峥接过木盒打开一看,也不由的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说:“楚王,你献出如此珍宝,端的是很有心啊!”
楚王谦逊的笑道:“这也是托万岁洪福,才有此一尺三寸的千年雪人参,这枝千年雪参疗绝症,解百毒,说得上有起死续命之功,万岁无灾无难到百岁,原也用它不着。但到百岁寿诞之日,取来服了,再延寿一纪,却也无伤大雅!”
赵峥赞他话说的好,道:“朕是万岁,自然是用不着这东西的了,倒是朕的皇后只有千岁,很需要这东西啊!”众人连声称是。
余下的大臣们能来到这里参加婚礼的无不都是权倾一方的达官贵族,他们所献的无一不是争奇斗胜、生平罕见的珍物。
不过当众拿出来的毕竟是少数,大部分人都是直接交给礼官转呈给赵峥,不过绕是如此,那少数的高官全部拿出珍宝也花费了一个多时辰。
这么多的珍宝赵峥全数不要,尽是赏给了柴灵儿和柴府,外人看来还道是赵峥爱屋及乌,才对柴府宠幸之极。
“万岁,吉时已经到了!”礼官在一旁提醒道。
赵峥闻言点了点头,将身边木头人般的柴灵儿扶了起来,说:“开始吧!”
劫婚(3)
礼官连忙上前一步,高声喊道:“吉时已到,圣上和柴郡主行礼!”
“一拜天地!”随着礼官的吆喝,赵峥背对众大臣朝空旷之地跪了下去,一个皇帝跪在地上,又有谁敢站着,众大臣也随之跪了下去,顿时,整个广场唯有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那道孤寂的背影,虽有凤冠霞帔加身,又怎能掩藏身上的创伤呢?
“柴郡主,快跪下来!”跪在赵峥下首的礼官小声提醒。
柴灵儿仿佛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她的目光缓缓转向一个位置,喃喃道:“大哥哥,我要嫁给他吗?”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惊讶莫名,赵峥更是以为柴灵儿神智出现了混乱,忙问:“灵儿,你怎么了?你在跟谁说话?”
不过在场的人当众罪过惊讶的莫过于叶枫,因为柴灵儿所看的地方正是他所在,叶枫的隐身诀在她注视下形同虚设。
“灵儿!”叶枫呼唤了一声,人已经到了龙椅旁拦腰抱住柴灵儿,然后又退回原来的位置,他轻轻摸摸柴灵儿略显消瘦的脸蛋,说:“灵儿,你不愿嫁,就别嫁了!”
“嗯!”柴灵儿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心中只盼能时间就定格在此时此刻,好让自己永远躺在他的怀里,她微微闭上眼睛,再也不远多说一句话。
这一系列的变故发生在电火石光之间,待两人柔声话完蜜语,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赵峥直吓的脸色惨白,大喝道:“来人,抓刺客!”
话音未落,空中已经闪过四道身影,他们齐齐出掌,将叶枫全身上下都笼罩了去,便是一等一的高手在这种情况下也唯有急速退却的份。
可叶枫佳人在怀,又岂能再示弱于人?
他一只手揉住柴灵儿,只用一只手去抵御四个人的攻击,旁人只见到掌影漫天飞,然后出手的四个人都倒飞了回来,此刻却是没有退后半步,这片刻之际,就高下立判了。
“将刺客包围起来!”赵峥此时已然爬到了众大臣之间,他眼见出手的四个人不敌,脸上除了惊异之色外,更是声嘶力竭的大喝。
话说那四个大内高手出手之前,便有近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从各个角落跑了出来,他们听了赵峥的话,立刻就围住了叶枫,不过没有上头的指示,他们并没有上前攻击。
叶枫好整以暇的看着怀里睡熟的柴灵儿,又扫了赵峥一眼,说:“我不想杀人,你们都闪开吧?”
“哼!”赵峥冷哼一声,道:“要我放你不难,先放下柴郡主!”
“要是我不放呢?”叶枫斜眼朝他瞧去,心中寻思,能在大婚之日短短几十秒内招出千余名精兵悍将的君王要么是贪生怕死,要么是穷凶极恶,无论那一种,都已经不适合灵儿了。
劫婚(4)
叶枫如此想,又何尝不是在为自己找柴灵儿不嫁人的借口呢?因为天下君王大凡都是侍卫片刻不离身的。
赵峥听了叶枫的话直气的脸色发白,他至少已经五年没有听到任何责备的言语了,今日乍一听到,顿时气的几欲发狂,他大吼道:“生擒此人,赏金万两,封万户侯!斩杀此人,另加封骠骑大将军!”
那数千围住叶枫的军士听到此言语,无不双眼发红,他们提着长戈便冲了过来,嘴里发出狼嚎般的叫声。
叶枫冷漠一笑,毫不客气的挥动空闲的那只手,扬声大喝:“万剑归宗!”数千道剑气以叶枫为中心四散发出,可那群军士对剑气视同不见,在前面的直接用血肉之躯来承受剑气,顷刻间,便死伤了三四百人。
余下的五六百人继续向叶枫冲去,叶枫心中犯冷,可手上依旧是上千道的金色剑气,如此来回三次,剩下的军士只有二三十人,而且是人人带伤,可他们并没有退却,依旧面不改色的向叶枫冲去。
最后一次攻击,叶枫没有了开始时辣手立威的心情,他随手几道剑气就将余下的人点到,这时,所有人都动容了,叶枫是为这千余人不死不屈的军魂所震撼,而赵峥等人则是被叶枫的绝世武功所震撼。
“你们冷着干嘛?快给我上啊!”在叶枫将那只千人队击溃,后续又来了三支千人队,他们在赵峥的命令下再次悍不畏死的冲了上来。
叶枫虽说斩杀这三千余人也只是举手之劳,可他的今日所杀的人实在是前所未有的多,他已经不愿意再杀人了。
他双眼紧紧盯住赵峥,在那些军士快要近身的时候,叶枫忽然一跃而出,一只手里抱着柴灵儿,另一只手朝赵峥抓去。
空中再次闪出四道身影,那是刚开始被他打伤了的四个大内高手,比起那些没有怎么练过武功的军士来说,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以一敌百,可十个他们这样身手的人也决计打不过一个千人队,因为军队中那悍不畏死的军魂他们没有!
四个人扑上来,叶枫反手一掌,一股莫大的压力立刻让他们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便在这瞬间,叶枫的掌力已经推到,四个人喷了口血,从跃起的半空摔了下去。
前方再无阻拦,叶枫犹如提小鸡一般将那赵峥提了起来。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被叶枫抓在手中的赵峥再也没了刚才的颐指气使,他颤巍巍的求饶起来。
叶枫盯着他看了许久,讥讽道:“如此窝囊的皇帝,不亡国才真是奇怪!”
众大臣听了叶枫的话,均是低下头默默无语,赵峥见众人都不反驳,心中的怒火更是甚了几分,暗道,等朕脱了险,一定要将你们各个抽筋剥皮!想到此处,他的眼里不由闪过一道怨恨的光芒。
劫婚(5)
这一道光芒赵峥虽然掩饰的很好,可哪里又能逃得过叶枫的眼睛,他心知手中的这个皇帝决计不是善茬,想到这,他的眼里突然冒出骇人的凶光。
赵峥一见,脸都吓绿了,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边磕边哭诉道:“好汉,好汉,只要饶了我,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真的什么都可以……”
叶枫点了点头,说:“好,既然什么都可以,我就要……你的命!”随着“命”字的话音刚落,叶枫的手掌朝着赵峥的头落了下去,只听清脆的声音响,赵峥的双目一阵呆滞,两道鲜血从他额角流了下来,然后带着满脸的不甘仰面摔倒在地上。
整个广场都沉静了下来,似乎不敢去相信眼前所看到的现实,那几个千人队没了赵峥的指挥,只是傻傻的站在原地,不知道给如何是好。
倒是叶枫像随手碾死一只蚂蚁似的,他刚才杀的人多了,已然不差这个,至于皇帝不皇帝的他根本就不在乎。
叶枫看了眼怀中睡着的柴灵儿,那是他在杀第一支千人队的时候就点了她的睡穴,以免让他看到血腥场面。
他转头对场下的大臣们说:“柴宗迅,还楞这干什么?你们的主子都死了,还有必要守着他吗?走吧!”说罢抱着柴灵儿慢慢朝出宫的方向走去,左右的侍卫群龙无首,而且见到叶枫非人的功力,更有哪个敢上前阻拦,没有退避三舍已经算是难得了。
事到如今,喜事变成丧事,柴宗迅也已然不打算在宋王朝呆下去,有着叶枫这个上仙在,他有十足的把握安全出宋境,不及多想,他就随着叶枫走出了皇宫。
回相府的路中,柴宗迅沉思了良久,说:“上仙,大宋荣德帝在喜事上驾崩,柴府首当其冲,如果不在新的帝王登基之前离开,那就再也离不开了。”
叶枫问道:“难道就不能推翻了宋王朝吗?重新建立一个新的王朝?”
柴宗迅苦笑不已,说:“你可知全天下有多少个王朝吗?”叶枫摇了摇头,柴宗迅又问道:“那你知道从所有王朝建立到现在有多少被毁灭了?”
叶枫又摇了摇头,柴宗迅说道:“从有历史起,天下共有三十三个国家,到现在已经过了三百多年,虽然时时有战争爆发,可从未有一个国家消失过!”
叶枫有些不解,问道:“怎么会有这种事,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是恒久不变的至理,三百多年怎么会没有一个国家被灭过呢?”
柴宗迅道:“在百年前,就有好几个国家都差点被人灭掉,可是在关键时刻,总会有仙人将对方魁首杀掉,群龙无首下的那些反叛军队自然是崩溃离析。而且,每位皇帝的登基都会有有仙人来授予,这就是所谓的受命于天!”
劫婚(6)
叶枫心下了然,这是一个修真者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凡人就如同被圈养的一样,作为圈养者,他们自然是不愿意猎物们大乱起来,宁愿维持现状也不愿改变什么。
他转念一想,又猜测道:莫非整个天下有三十三个国家,就有三十三个门派不成?可为什么夏柔夏伯母说只有一宗六派,他想不通这个问题,也就不再去深思,转瞬思考其眼前的难题起来。
如果柴宗迅所说都是真的,那肯定就会有修真者下来查看详情,到时候难保不会牵扯出自己来,眼前怕是只有远遁到别的地方妥当一些,于是他说:“柴宗迅,那我们就先出去躲一躲吧!”
说话间,三人已经进了柴府,叶枫抱着柴灵儿向她闺房走去,而柴宗迅则是去召集相府上下,共同商讨逃亡大计。
走见那间小院子的时候,那个老婆子瞪着铃铛大的眼睛看着叶枫和他怀里的柴灵儿,以她的脑袋实在想不出为什么身为皇后的小姐又回来了,而且是被一个男子抱着回来!
叶枫也不多做解释,只是吩咐老婆子好好照顾柴灵儿,然后便去了柴宗迅所说的召集柴府上下的内堂。
柴宗迅发令召集,整个柴府的人自然都是在极短的时间里赶了过来,叶枫到的时候,整个内堂门口已经待满了人,这些在外面的人显然只是普通的佣人,而在内堂里面的才是真正跟柴家息息相关的人,叶枫发现张三也在其中,更令他意外的是,柴宗迅作为一家之主竟然只坐在了两个主座下首的位置。
柴宗迅一见叶枫来了,急忙将他迎了进来,当着众人面恭恭敬敬的让到主座上坐下,然后向众人介绍了他的身份,在场除了寥寥数人知晓叶枫身份的,其他人无不露出了惊异的神色。
过了片刻,门口忽然有人喊道:“老太爷驾到!”这一声呼喊,立刻让在座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门口的人也极为自觉的让出了一条路,然后便是一个精神烁烁的老人信步走了进来,他淡淡的说:“都坐下吧!”
他将目光望向了坐在主座上的叶枫,在一番打量之后,他谦恭的笑了笑,躬身说:“这位就是宗迅提起的上仙吧?小老儿有礼了!”
“不必多礼!”叶枫伸出一只手,运起内力凭空轻轻一扶,那老人微微晃了晃,然后慢慢站了起来,老人的功力很是深厚,这在他进门的时候叶枫就看出来了,这一扶他原先只用了一成的内力,可竟然只是让老人晃了晃,要知道叶枫的内力也是出神入化,到达先天大圆满的境界,所以这老人至少有先天境界的功力,好在他瞬间就提升到二成的功力,这才将其扶起。
劫婚(7)
“佩服!佩服!小老儿柴天孝。”老人在不动声色间见识了叶枫的实力的冰山一角,心下有些骇然,暗道,仙人果然是非同小可!
“叶枫!”叶枫淡淡的回道。
众人坐定,柴宗迅站起身来,向众人简要的讲述了今天发生的事,在场的百来人听了无不瞠目结舌,脑海里只闪着一个念头:他竟然将皇帝杀了!
所有人当中唯一面不改色的只有叶枫身边坐着的柴天孝,他静静的听完后,不等众人有所反应,说:“既然已是如此,那还等什么?我们首要做的就是撤出大宋的国土,大宋腐朽,纵是有天助,也是长久不下去的,大不了我们柴家做那领头人,反了去!”
灵儿遇险(1)
众人听了无不震惊的看着柴天孝,他们知晓老太爷是全家的智囊,也就是上任大宋的丞相,位列四大辅臣之一,他也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辅臣,曾经号称大宋第一智者,即使是隐退,他也有办法让那个暴君扶持自己的儿子柴宗迅当上当朝的宰相。
所以说整个宋朝创立以来柴天孝绝对可以称得上第一宰相,这一切都在于他的平素的沉稳,可没料到这一次,他竟毫不犹豫的许下了起事反叛的诺言!
“老哥,自古以来反叛莫有成功者!请您三思啊!”内堂座下的一个长者站起来,脸色难看的说道。
柴天孝看了他一眼,那个长者是他的堂弟柴政,不过他也只是个庸才而已,在没事的时候尚且可以摆摆长辈的架子,一旦真遇到事了,那就半分作用也没有。
柴天孝站起来扫视了一下在场的人,每个人的神色也都是迷惑不一,他们也希望得到柴家最高人的解释,柴天孝正色说:“其实八年前,其他三大辅臣被昏君处死的时候,我当时就有起事的心!”说到这时,他有了些许怒色,显然当年的事给他造成了很大的阴影。
众人听到他提起当年的事,不由的感到惊讶莫名,要知道那人心惶惶的时候柴天孝柴丞相是何等的淡定,可没想到他那时竟已经有了起事的决心!
“我当年并没有起事的愿意是因为我觉得时机没有成熟,也就是柴政所说的自古反叛者莫有成功者,那是因为每朝每代的皇帝都是天授,远非人力可以推翻的!”柴天孝话锋一转,说,“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同了,因为我们柴家也是天授!”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坐在柴天孝身旁的叶枫,忽然,他们觉得这句话很在理,他们柴家也是皇命天授,对于他们这些古人来说,天命实在太过重要,若是名不正则言不顺,名不顺天下人就可以共同讨伐!
柴天孝朝叶枫望去,叶枫如何不明白他的想法,什么皇命天授,在叶枫的世界里只是人为编出来的,可在这个修真界的世界里就真实的存在了,而柴天孝竟是要自己作为授其天命的人,这不得不说其的胆识过人,若是眼下的处境,叶枫已然是和柴家绑在一条船上,他不得不开口说道:“不错,我按照上天的安排,授予你们这个资格,只是结局到底如何,却要靠你们自己了!”
听完叶枫的话,众人还是有着一丝的迟疑,柴政站起来道:“大哥,我曾见过授予天命的上仙是驾着七彩祥云来的,而这位上仙……”众人也随着柴政的话朝叶枫看去。
叶枫心中暗暗好笑,七彩祥云只不过是修真者的微末道术,只要有辟谷期的修为,就能轻易的营造出这种效果,而驾着七彩祥云,对于武修来说也只要金丹期就能做到的。
灵儿遇险(2)
“你们想要看到七彩祥云吗?”他微微一笑,在众人的目光下走出了内堂,到外面的露天所在,众人立刻随着蜂拥而出。
叶枫待众人都走过来,这才用左手掐了几个简单的手诀,随着那个法诀,天空中顿时风云变色,云彩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片刻功夫,天空中就出现了一片的七彩云朵,他又暗自聚气,直直升入到那团云彩中。
“啊!”众人亲眼见到事实,再也没有片刻的的怀疑,不约而同的匍匐在地,恭敬的喊着:“上仙!上仙……”
柴宗迅眼见事情到了这一步,笑道:“诸位已然相信我柴家已经是受命于天了吧……”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见到悬浮在半空的叶枫猛然大喝一声:“是谁!”随着话音,叶枫已然冲了出去,方向正是柴灵儿所在的那间小屋!
叶枫虽然不敢轻易的展开神识,可是身为武修的感官灵敏还是在的,他在云端的时候忽然感到不远处有股异样的波动,他立刻醒悟过来,向那方疾飞而去,因为那是方向是柴灵儿院落所在的方向!
他飞到柴灵儿的院落也只是片刻功夫,可是他在远处时就已经感觉不到房间里柴灵儿的所在,这让他几乎快要抓狂了,好在尚有一些蛛丝马迹可以搜寻,那就是倒在地上的老婆子,她只是被人打晕了过去,叶枫抓起她输了一股真元,那老婆子轻哼了一声,叶枫连忙问道:“快说,是什么人劫走了灵儿?”
“不……不知道,有……四个人……好像是大内……大内高手……”那老婆子哼哼唧唧的说了一通,叶枫听到四个大内高手,便已经隐约猜到了敌人大概就是赵峥身旁的四个侍卫,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尾随自己回来抢人?
“这应该是楚王的手笔!”尾随而来的是柴天孝,他神色间少有的几分忧愁。
叶枫念叨了一句:“楚王?”他心里对这个人有点印象,不过那也只停留在穿蟒袍的地步。
“这个楚王是赵峥的叔叔赵廉,那家伙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人物,此次灵儿被抓,肯定经过精心策划,一时半会怕是抢不会来的!”柴天孝自然是看得出叶枫有立即追出去的冲动,便缓缓开解了一番,直到叶枫的冷静下来,他才又道:“既然事已至此,咱们先回去好好商量一番,再行下一步计划!”叶枫闻言只得随他回到了内堂。
一进内堂,众人便向柴天孝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柴天孝也不隐瞒,将同叶枫说过的话又和在场的人说了一遍,最后说道:“事情就是如此,赵廉已经开始对我们下手,我们与大宋的战争已经打响了,可我们有上仙相助,所以,我们必胜!”
灵儿遇险(3)
“必胜!必胜!”柴宗迅等内堂坐着的人纷纷站起来大喊,谈到天命所授的时候,他们就充满了信心,因为叶枫的天威那是他们亲眼所见的。
柴天孝很满意内堂人的表现,他将目光转向站在外面的佣人之类的人们,说:“大伙们,你们想要封侯拜将吗?你们想要受万人敬仰吗?你们想要成新王朝的开国元勋吗?那就不用等明天了,只要王朝建立,你们都降世开国元勋!当然,有人不愿意加入的,我柴天孝也不勉强,发放遣散费就可以离去了,现在,愿意追随柴家的站我左边,不愿意的站我右边!”
外堂的人听了脸上均是有些迷茫,站在人生十字路口的抉择确实不易,不过很快便有人做出了选择,第一批人毫无意外的选择了左边,剩下的那些人也陆续选择了右边或是左边,最后,那一百多人倒是有十余人选择了右边。
柴天孝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他朗声说道:“所谓人各有志,你们不愿意追随我柴家的,我柴天孝也不勉强,张三,带他们下去领遣散费!”这最后一句话,他是转过头对张三说的,说这话的时候,叶枫明显能从他眼里看出一股杀意,知道这些人下去绝对是有死无生的,他懒得去管那么多事,等张三下去,他开口问道:“柴天孝,我们怎么去救灵儿?”
柴天孝想了想,说:“宋王朝中,我最没把握对付的一个人就是楚王,他知道你在乎灵儿,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所以这件事,你不要出面,一切交给我!”
“是吗?我倒是很想听听你的高见!”叶枫没有因为柴天孝的话而放缓了追问的口吻。
“既然上仙一定要知道,我就说了与你知晓。”柴天孝笑道,“那赵廉是个心狠手辣之辈,我们若是现在擒住他,他一定会同我们玉石俱焚,那时候难保灵儿不受伤害,唯有将他的势力完全解体,在万念俱灰之下,方可成事!”
“嘿嘿!”叶枫冷笑,说:“你的意思是说灵儿还要在那受苦咯?”
“不错!灵儿最多在那里十五天,我就一定会将她救出来!”柴天孝信誓旦旦的说。
“不用了!”叶枫站起身走到门口,说,“我一刻也不想灵儿受苦,救她的事就不用麻烦你了!”说罢他化作一道霞光,头也不会的消失在天际,留在一众柴家人大眼瞪着小眼。
叶枫出了柴家,心中自是有着他的打算,在他想来,无论那楚王赵廉何等的厉害,终究还是一个凡人,自己大可以掩藏在他的身边,探听柴灵儿的消息,到时候顺藤摸瓜,找到柴灵儿绝非难事。
灵儿遇险(4)
不知不觉,叶枫已经飞到了皇宫的上空,他如同先前一般掐了隐身诀,然后飞到低空搜索,足足花费了一个多时辰,他凭着无与伦比的感知能力也未能找寻到赵廉,这不免让他佩服万分:这楚王果然厉害,竟然早已转走了!
不过虽然如此,叶枫还是找到了需要的线索,整个皇宫虽然没有了主宰,但此刻依然有条不紊的运转着,这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暗自操控!
于是叶枫也冷静了下来,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葫芦,这个葫芦是在九宫八卦阵中取出来灵宝之一,其特异处自是在九鼎的手札中全数有了记载。
葫芦唤作九星砂瓶,它的作用就是能产出九星砂,九星砂在修真界算得上鼎鼎大名,可能制作出九星砂的却是少之又少,九星砂的奇异之处就是能储存一丝神识的不散,如此一来,这如沙粒般的九星砂就成了最好的跟踪工具。
叶枫左手持九星砂瓶,右手拿着一块上品的灵石,制作九星砂的另一限制就是它需要大量的灵石,平均一千粒的九星砂就要耗费一块上品的灵石,现在视灵石为生命的修真界,除了叶枫又有谁会愿意如此浪费?
金光在九星砂瓶上一闪,叶枫右手的灵石已然化作了碎片,他的脸上也现出了一丝的肉痛,他的储物袋里的上品灵石实在是不多了。
不及多想,叶枫倒持九星砂瓶,从里面倒出了一把的九星砂,他双眼微闭,将自己的神识分别刻录在每一粒九星砂上。
“去吧!”叶枫大喝一声,从半空中将那一把九星砂撒了下去,九星砂并不随风而去,他们四散而开,具是散入某个人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叶枫安稳的盘腿坐在半空中,此刻,他就像是分成了一千份,每一个凡人都成了他的一双眼睛,代替着他观察着一切,这一招固然实用,但那也是极为消耗神识的,神识对于叶枫,无异于便是他的性命所寄,原本是轻易马虎不得的,可叶枫一时也顾不得那么许多。
叶枫在半空中足足坐了三天,也没能发现什么异常,而此刻,外面早就乱了起来,柴家在庆华城的势力在这时体现了出来,再加上柴天孝等人一再宣传的受命于天,反抗的人更是出奇的少,大有一呼百应的架势。
反观楚王一方,他虽然得到了大部分官员的支持,可他在庆华城毫无根基,他的军队在和柴家几番交锋后便如同他一般不知所踪了,乱糟糟的局面在柴家的主持下渐渐稳定了下来,仿佛天下已定,可有识之士均是知晓,这才是大乱的开始!
等了足足一个星期,叶枫紧闭的双眼突然睁了开来,他终于出现了!
楚王赵廉(1)
叶枫的身形在空中一闪,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然是在皇宫的东门,此刻,一个身着小太监服饰的人面色平静的走出了东门,他如同别的出门的小太监一般从容不迫。
可这并不能隐瞒叶枫,他已然盯了这个家伙三天,因为在之前的四天里,皇宫里的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出过宫,唯有这个人,他竟没有出过一次宫!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是最值得怀疑的人,叶枫隐身静静的悬浮在他的身后。那个小太监左转右腾,在城内走了足足半个多时辰,这才在一间貌不惊人的小药房门口停了下来,他同那些进药房的人一样若无其事。
“掌柜在不在?”小太监进了药房,四处打量了一番,却似乎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他扬声喊道。
药房的管事连忙迎了上来,说:“小哥,你找我们掌柜有什么事?”
小太监道:“你就说有他的故人来找他!”
“是,是!”那管事连忙转身去了后院,不多时,就见到一个中年儒商从后院的门后走了出来,他见到那小太监,神色很是平常,问道:“你要买什么?”
小太监答道:“一两黄瓜!”
“一两黄瓜要一两黄金才能买!”掌柜笑着说。
小太监道:“太贵了,一两黄瓜十两黄金怎么样?”
掌柜哈哈大笑起来,说:“好,好!请进里屋来详谈!”说罢就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叶枫在一旁听的稀里糊涂,不过转念一想便立刻猜到这是两人的切口罢了,既然是切口,便要越是出乎人的意料,才越算成功!
药房的后面是一个院子,看样子像是一个烧药的地方,那个掌柜带着小太监进了后院的一个小房子,这小房间看似只是存放药材的地方,可叶枫只看一眼便知道其中另有玄机。
果不其然,在叶枫九星砂的观察下,那个掌柜将一个药箱移开,下面有着一块明显凹下去来的地方,他轻轻将那块凹下去的石块按下去,石块旁边突然就裂开了一道可以容忍一个人过去的口子。
叶枫站在屋子外面也不阻挡,他有了九星砂,自然也不用跟的过紧。
掌柜带着小太监进了地道,这地道中竟然没有丝毫气闷的感觉,显然里面经常有人在走动,而那小太监显然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神色间没有丝毫的意外。
叶枫的神识随着他进了地道,这地道至少有十五米深,看那工程绝对不是朝夕功夫能够完成的,到了下面,空间才豁然开朗起来,而且其间灯火通明,和外面的白昼无异。
楚王赵廉(2)
两人又走了一段距离,到了一扇门的所在,那掌柜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中间阁了一会儿,然后又敲了一下,再停一下,最后在敲三下,随着最后的一下敲门声,那扇门轰然打开,入目的是一个漆黑的房间,外面的火光根本透不进来。
可是,那个掌柜就像是能看得见一样,他走到一个角落,伸手不知摸了摸什么,房间里的另一道出口就打开了,小太监靠着若有若无的脚步紧跟在他的后面出了那个房间。
接着又是一条甬道,这条甬道也是灯火通明的,掌柜沿着甬道走到尽头,可那尽头竟没有了路,掌柜提起双掌,紧紧抵住尽头的岩石上,他的双掌越来越红,突然,他大喝一声:“开!”
随着这声大喝,那块巨石开始缓缓转动,终于,出现了一条供人通过的狭缝,那掌柜和小太监都顺着狭缝进了其内,那巨石又转回了原来的位置。
叶枫虽然有一丝神识附在小太监身上,可他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最多也只能从那掌柜的身形中看出其功力境界绝对在先天境界。
两人过了那道石门后,又是一条甚长的甬道,叶枫估计,这条甬道再继续通出去,势必会到庆华城城外,只是想要出城,大可从城门走出去,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
他也不及多想,就见到两人已经到了一个石门前,这次,那个带头的掌柜没有再伸手去开城门,而是在外面恭敬的说:“王爷,宫里的人来了!”
“咔兹……”片刻,那扇门被人打了开来,一个不着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道:“进来吧!”
那扇门之后,是一间甚大的空间,这块空间被分成了两个区域,用了两扇门分隔开来,领路的人带着掌柜和小太监进了左边的那扇门。
门里有着十几个人,这些人或站或坐,每个人的神色都是很肃穆,最上首摆着一张金龙宝座,宝座上坐着一个人,掌柜和小太监见了那人,纳头便拜,嘴里高呼:“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宝座上的人,伸手微微抬了抬,道:“两位爱卿不必多礼,快快平身吧!”叶枫定神一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同柴家对抗的首脑——楚王赵廉!
“王爷,据属下探听的情报,柴家已经控制住了整个庆华的禁军,外围的数个城池的军队也被他们尽数掌握……”那个小太监张口侃侃而谈,将柴家近来的情况全部报告给了赵廉,这不由的让叶枫惊讶万分,他惊讶的不仅是柴家的厉害,更是那个小太监不知从何处探得的情报,虽然这些不是十分机密的事情,但也决计不是短时间里能得到的。
楚王赵廉(3)
忽然,他脑袋里闪过了一丝可怕的念头:整个皇宫的太监都是楚王的眼线!有了这个念头,他再也不敢小觑这个楚王,一个皇帝,身边尽是别人的眼线而不自知,这简直太过可怕了!
“小林子,你做的很好!”楚王笑着点了点头,他转首对下面的一个人说,“廖道先生,你怎么看眼下的情况?”
坐在宝座下右首的青衣文士站了起来,说:“主公,这次的策略已经是最妥当了,他们柴家有个上仙,原本我们是没有一分胜算的,可现在柴家的那个女孩在我们手中,看那上仙对她关注的神色,他道现在都没有动手的原因必是投鼠忌器。”
“哈哈哈!”楚王大笑着赞誉道:“若不是先生的妙计,本王岂能活到现在?”
“王爷!”左首的那人站了出来,他半跪在楚王的前面,说,“即使那个上仙不出手,我们没有绝对的优势兵力扭转局势,也是枉然啊!”
听到这话,楚王脸上也显出了忧色,他转头看向廖道,说:“廖先生……”
“楚王不必担忧!”廖道笑着说,“三日之后,自是会有人来收拾柴家,到时候,整个柴家不会留下一条狗一只鸡!”
“可是……”楚王脸上的神色依旧有着怀疑,“廖道先生,你的话我自是相信,可来的仙人的实力我有些怀疑,若是他打不过柴家的上仙,那该如何是好?”
“主公,普天之下有三十三的国家,从未有过本土上仙打不过别人的先例!”廖道知道楚王有些不自信,因为他是亲眼见到叶枫大显神威,轻而易举的诛杀了上千的禁卫军,那种情形是任何人都会不自信的,所以他有必要好好解释一番,“何况就我所知,上仙们都是有门派的,一个门派的仙人岂能打不过一个仙人?”
“如此……哈哈……如此甚好,廖道先生不愧是本王的智囊,有你在本王就放心了!”楚王点了点头,神色间大告宽慰。
叶枫在外面听到这里,几乎气到爆了,后面的话也没有兴趣再继续听下去了,他按照先前进去的掌柜的方式打开了那道暗门,第一个甬道的尽头,叶枫也学着掌柜的长短不同的敲门方式。
“哐啷”一声,那道门应声而开,这不由的让叶枫感到一丝疑惑,这门难道是声控的?
他不及细想便踏进了那件漆黑的屋子,在那小太监进入这个屋子的时候,他就通过神识察觉到了这里不对头,现在身临其间,立刻就明白了原因。
整间屋子都弥漫着浓重的硝烟气息,也就是说,这间屋子里装满了火药,只要随意的一丝火花,就会引起爆炸,以这里的火药量,绝对可以炸毁半个庆华城,楚王的用心何其险恶!
楚王赵廉(4)
叶枫现在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刚才两人走过这里的时候均是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置身于这间炸药库,连他都有些毛骨悚然。
快走几步,叶枫走到一个角落里,那里正是出路机关的所在,他出了这间暗室,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觉得眼前的事物豁然开朗起来。
之后一路行来叶枫的速度加快了几分,到了那扇石门前,他并有如那掌柜一般开口说话,而是直接拍出了一掌,金丹期的叶枫随意的出手都称得上绝世,那两扇门犹如纸糊的一般碎成了无数片。
叶枫闪身冲了进去,却是没有看到先前开门的那人,他心里暗知不妙,来不及细想,他飞身朝楚王所在的那扇门冲了过去,扬手又是一掌,无可匹敌的掌力,未等叶枫的手碰到石门,那两扇石门就落得前一道门的下场成了碎片。
大厅之中空荡荡的,什么楚王、廖道等人全数失去了踪影,唯有一个人静静的站在宝座的前方,那正是上面药房的那个掌柜!
叶枫瞧也不瞧他一眼,直接绕到旁边的那扇门,依样画葫芦的打开,这间石室比起楚王的那间要小了许多,里面用铁栏分开了四个小房间,分明就是一间囚室!
“里面的人哪里去了?”叶枫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灵儿有被关在这里,他逼近那个掌柜,厉声问道。
那掌柜原本无所畏惧的气势顿时被叶枫所夺,他后退了一步,努力克制心中的恐惧,说:“小子,你是找不到那人了,哈哈哈……”
“不说?”叶枫眉角微微一扬,身形如鬼魅般来到掌柜的身后,总算那掌柜经验也老道,他见叶枫突然失去了踪迹,便毫不犹豫的运起全身的功力,提起单掌,头也不会的向后拍去。
“好样的!”叶枫赞了一句,随手拍出一掌,那人又岂能接得住一个金丹期武修的一掌!
两人的双掌一对,叶枫还是若无其事的站在原地,那掌柜可就没那么好运了,整个人飞出去摔倒在地上。
“上仙果然厉害!在下以掌对掌,从未输过一招半式,今天算是认栽了!”掌柜缓缓爬将起来,他凄凉一笑,似乎站不稳妥,摇摇晃晃的靠在一堵墙边。
叶枫心知他所说的是事实,如此凌厉的掌势,就算是叶枫那个世界里的“掌绝”也逊色了几分,忽然,他感到掌柜的神色不对,只见他的一只手搭在灯烛上,直觉告诉叶枫,要去阻止他。
“啪!”叶枫身形一闪,到了掌柜的跟前,然后伸手拍去了他扶住灯烛的那只手,不过绕是如此,那盏灯烛也被移动了几许。
楚王赵廉(5)
“不好!”电火石光间,叶枫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他再也没有片刻的犹豫,宛如一道微风一般,往来时的路冲了过去,在那间火药库前,他运足真元,“嘿”得一声大喝,两只手呈圆形向上下左右批了出去。
“轰隆隆!”整个大地都在颤动,叶枫的这一击,直接将火药库和甬道完全断了开来,向上劈出的那一掌更是劈穿了十几米厚的地面,一束阳光从外面照了进来,同时传来一阵阵哭爹喊娘的惨叫声。
叶枫对外界的事毫不理会,他对四周的裂缝仔细观察一番,终于在左侧找到了一条引线,那条引线已经烧到了他劈出裂缝的所在,若是再迟得片刻,火药库就会败引燃,那时候,不仅上面的人绝对没有一个能活下来,就连他自己也可能会被掩埋在这条地道之中。
“好险!”叶枫松了一口气,他转身又回到了设有宝座的那间石室,此刻,那个掌柜已然气息极弱,他带着一股不可思议的目光喃喃道:“飞天遁地,排山倒海,无所不能……”说着说着他就闭上了眼睛。
叶枫心中忍不住默哀了片刻,这等的高手,放在世俗中绝对是大宗匠级别的人物,可是如此厉害的人物却默默无闻的死在了这里,如果他能随着楚王完成大业,自是可以名垂千古,不可谓一将功成万骨枯!
叶枫转过头,将目光对向了石室宝座所在的方向,虽然他不知道如何打开石室下一道门的机关,甚至他连下一道门在哪里都不清楚,但他知道楚王等人逃跑的方向,因为,那个小太监并没有离开楚王身边!
他纵身到了宝座前,右手一扬,一柄银色长枪出现在他的手中,刚才的一番动作让他消耗不少,而这条隧道到底有多长又不得而知,叶枫也唯有取出断魂枪以求节省时间。
“轰”的一声,那面墙自傲断魂枪面前宛如豆腐一般,片刻功夫,叶枫已经前进了数十米,按照这种速度追上楚王也只是时间问题。
叶枫一边感应九星砂所在的方向,一边用断魂枪破开封死的路,偶尔出现人工的隧道,不过这些隧道总是弯弯曲曲的,而且行不到百米就要再次破开石壁才能继续前进。
“近了,近了……”叶枫嘴角露出了一丝的笑意,手里的断魂枪更是不停的动作着……
离叶枫数百米的地方,楚王等十余个人不断的向前奔跑,同时在最前面的廖道熟练开启每一道门的机关,可绕是如此,他脸上神色还是惊异交加。
“王爷!有人能追得到这里,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了!”他又开启了一道机关,沉声对身后的楚王说道。
楚王赵廉(6)
“先生……此话怎讲?”一路的逃遁,楚王也被累的气喘吁吁,他心里隐隐有份不安,听廖道说这样的话,更是害怕的紧,像是说给廖道听,又像是安慰自己,道,“咱们跑到了这里,即使是神仙也追不上来啊!”
“我所制的机关是连环锁,只要一处被破开,我就可以离开知道,那人一直在追着我们的人已经破开六百米处的那个机关!”廖道边跑边说。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感到后背涌起一阵的寒意,到底是什么存在,竟能知道他们的所在而苦苦相追?要知道他们左转右绕,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现在处身于哪里,身后的人又是怎么知晓的。
“廖……廖……道先生,我们……我们该怎么办?”楚王怔怔的问道。
“不对!”廖道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眼珠一转,大声说道:“将那小太监杀了!快!”
他嘴里的“快”字刚出口,那个和他有过争执的武官摸样打扮的人已经冲到了后面,手起刀落,将那个太监劈成了两半,廖道瞧都不瞧后面一眼,继续打开下一道的机关,飞快的往前跑去,他后面的众人更是恨爹娘少生了一条腿,导致此刻跑得不够快。
大概过了一分多钟,随着一声巨响,一柄银光灿灿的长枪撕开了石壁,随之出来的便是一路寻来的叶枫,他看了眼还在冒着血小太监,眉头紧紧皱起,低声自言自语:“好聪明的人,廖道!”
被耍了(1)
叶枫看着甬道尽头,嘿嘿冷笑道:“廖道,如果你认为这样就能难道我,那你就太小瞧修真者的能力了!”说着,他倒提断魂枪在地上缓缓搜索起来,不多时,他就找到了一根短发,这跟短发一看就知道是刚掉落不久的,因为尾梢还有零星血丝。
“乾坤无极,以我之血,着我之灵,坤!”随着咒语,叶枫割破手指,用自己的血凌空画了一道符文,这符文便是坤踪咒,其效果就是追踪在九鼎的手札里有详细的记载,在孽镜台里的时候,叶枫曾花费了半年多时间参详符文的奥秘,眼下虽然不敢说是精通,但勉强略懂一二还是敢说的。
符文的地位是和阵法相等的仙家道术,相比于阵法所需的三个苛刻条件:天时、地利外加灵石,符文只需炼制者自身的灵力就行了,所以符文在修真界比阵法更是受到欢迎。
符文包括了实符文和虚符文,实符文是将符文刻录在某种物体上,这载体可以是法宝,也可以是玉石或符纸,其效果自然是法宝来的最好,其次是玉石和符纸;虚符文,顾名思义就是不需要任何的载体,便是叶枫现在所画的乾踪咒就是虚符文。画符文可用朱砂,不过效果最佳的还是修真者的精血。
叶枫用自己精血画虚符文,自然是因为被人耍了而恼火之极,他将符文尽数印在了那根短发上,然后他嘴里低声喝道:“去!”
那个短发立刻朝某个方向飞了出去,叶枫提着断魂枪紧跟上去,遇上拦路的峭壁他就用断魂枪破开,如此的速度虽然比起原先要慢上几分,但追上楚王等人也只是时间长一点罢了!
如此追了三个多时辰,叶枫手上的那根毛发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他也忍不住高兴了起来,因为这表明手中这跟头发的主人就离他绝对不远了。
当破开最后一道门的时候,叶枫脸色终于露出了喜色,因为他听到了甬道里的脚步声,叶枫没等那个头发往前飘出,他的身形已经冲了出去。
不过在他看到眼前景象的时候,不由惊的张大了嘴巴,因为他眼前没有楚王等一众人,而是只有一个人,那正是楚王的智囊廖道!
“是你!?”叶枫站在廖道的背后,寒声说道。
“上仙不愧是上仙!”廖道在听到叶枫的话后,身体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不过马上就镇静了下来,他转过头,笑道,“成王败寇,能死在仙人的手中,也不枉此生了!”
“哼!”叶枫冷哼一声,脸上虽然露出不渝之色,可心里却是有着几分佩服,再说为人臣子,讲求的就是忠义两个字,他也就不想去为难此人,便说道:“将赵廉所在的地方告诉我,我饶你不死!”
被耍了(2)
“嘿嘿!”廖道笑了笑,凛然道:“要我出卖主公?你虽然是上仙,却也未免将我廖道想的太简单了吧!”
“是吗?”叶枫双眼一凝,似是一股寒光从眼里冒了出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问道,而那廖道竟是毫不惊惧的和叶枫对视了起来。
一时之间,叶枫竟想不出如何惩治这个廖道,魔道中有一门摄魂术的法术,可以让人说出任何他知道的事,可是此法术有一个致命的缺点,被施了摄魂术之后的人基本就个白痴无异,别说叶枫不会这门歹毒的法术,就是他会也不愿对施展在廖道身上。
“上仙!”廖道见叶枫神色稍有迟疑,鼓足勇气说道:“若是上仙答应退出柴家,当众宣布楚王是真命天子,我可以保证柴郡主能立刻回到您的身边。”
叶枫听了此话,倒是颇为意动,廖道抓住了突破口,继续道:“在下从一些典籍里知晓,上仙们都是有门有派的,而支持大宋的是赫赫有名的丹鼎派,前辈孤身一人,怕是不能与之抗衡吧?”
“哼!好一个三寸不烂之舌!”叶枫不置可否的赞了一句。
“承蒙夸奖!在下如何敢当?”廖道心知已然说动了叶枫几分,忍不住暗暗欣喜。
叶枫思索片刻,说:“廖道先生料事如神,不知你能不能料到我会不会放你?”
廖道摇头晃脑着说:“上仙放了在下,在下立刻就凭着这三寸不烂之舌替上仙游说楚王,那是百利无一害……”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见到叶枫伸手一扬,还未想明白对方要做什么就昏了过去。
叶枫拿出伏魔鼎,收了被自己击昏过去的廖道,嘴里嘀咕道:“这下你总料不到了吧!”廖道所说的分别是他最希望和最担心的事,在这软硬兼施下,他几乎就要答应下来了。
只不过一想到丹鼎派,叶枫就绝了和好的念头,因为他和丹鼎派的大战已经无可避免了,莫说自己毁掉了丹鼎派的九宫八卦阵,就是为了九鼎真人他也决计不会同丹鼎派善罢甘休。
“现在我该去哪里找楚王呢?”叶枫左右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地道,地道的尽头依旧是光滑的峭壁,在廖道原来站的地面,有一块明显凹下去的地方,他按了按却是没有丝毫的反应,这不免令他感到奇怪,因为廖道刚才就是在拨弄着这东西,叶枫可不信他会无聊到在被追杀的途中玩蚂蚁啊!
叶枫好奇心起,便仔细的检查了一番那凹槽,他用手指敲了敲凹进去的部分,那里就传来了一阵空明声,显然其下面是空心的,他心中有底,稍稍做力去挪动,果然,那凹槽处便如盒子盖一般被移了开来,里面露出来的一个精致的铜环。
被耍了(3)
扣住铜环,叶枫轻轻的将其拉起,“哐啷”一声,他的头顶上的岩石裂了开来,一束淡淡的月光照了进来。
“厉害,厉害!”叶枫虽说见识过不少科技下的机关,但还是被这一路来的机关所折服,他从地道中一跃而起,跳到了地面上再回头来看,那个出口只是一口平平无奇的枯井,而这口枯井在一片茂密的丛林里,枯井旁杂草丛生,即使走到枯井跟前也未必能发现秘密所在。
叶枫御气飞到了半空中,从空中往下四处寻找,最终还是不得不相信一个事实:廖道成功的用歧路亡羊之计将自己引开了!
一时没有了方向的叶枫只得从地道按来时的路回那庆华城,楚王离开了庆华城,皇宫也就没有了看守的必要,他径直回到了柴家。
“站住,这里是周王府,不得擅闯!”可是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却被六个带刀门卫给拦了下来。
叶枫被廖道当猴子一般耍了一顿而没能救回柴灵儿,心里已是很不爽了,现在竟连小小门卫都敢在面前指手画脚,他顿时火冒三丈,怒极反笑道:“是吗?如果我偏偏要闯一闯呢?”
“刷刷”众侍卫听了叶枫的话,均是大怒,纷纷拔出了腰间的佩刀。这一个多星期柴家几乎整个了三分之一的大宋国土,就在前天,柴天孝自封周王,相府也立刻晋升为王府,不久以后更是可能成为皇宫。
而他们这些侍卫更是水涨船高,从原来的一个小兵到了眼下令人眼红的带刀侍卫,哪知刀都还没捂热乎,就有人敢来捣乱,这如何不叫他们恼火!
头领摸样的侍卫扬刀指着叶枫说道:“小子!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就是马上给我滚的远远的,要不然爷爷的刀可不长眼!”
“哦?谁的刀不长眼?”叶枫戏谑的看了看那把刀,问道。
“爷爷!”那人想也不想就接了叶枫的话。
“哈哈哈!”叶枫大乐,说,“乖孙子,在叫我一声!”
那人在喊出“爷爷”两个字的时候就知道不对了,此刻被叶枫如此嘲笑,哪里还忍得住,挥刀向叶枫肩膀斩去,叶枫满脸笑意的看着那把刀缓缓落在自己的肩膀上!
“砰!”一声清脆的响声,叶枫的肩膀毫发无损,那握刀之人却是被反震之力直接弹飞了手中的刀,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众人犹如见了鬼一般看着叶枫,作为守门的带刀侍卫,他们六人的身手都是非同凡响,那个侍卫长的身手更是有后天顶峰的境界,就算正面攻击想要震掉他手中的刀也是极为困难,没想到今日有人站着挨打都能将刀震掉,此人的身手真是深不可测啊!
被耍了(4)
“哎,刀生锈了就要好好的去磨磨,要是上战场杀敌的时候把自己的刀杀没了,那岂不是很丢脸?”叶枫笑道。
众人脸色都无比的难看起来,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人飞快的往大门里窜去,剩下五个人无一例外的围住了叶枫,朝他们认为最阴险的地方看去:眼睛、喉结……结果自然都是毫无意外的被震了回去,尽数摔倒在地上,几个功力浅的更是直接被摔断了骨头。
“妖术!是妖术啊!”不知是谁叫了一句,顿时,所有人都向后跃开一步,满脸惧色的看着门前的那个年轻人。
叶枫耸了耸肩,他所用的是百苍子传授的罡气护体,这罡气是先天以后的武修才有的,一般是以罡气均匀分布在自身周围,便可以抵挡一定威力的攻击,可百苍子所留的功法又岂是那么简单!
百苍子的罡气护体是将罡气集中成几点,在对手攻击将要临身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以点对点抵挡攻击的同时还能以十倍的实力反弹回去,当真是了不得的护身功法!
叶枫见这些凡人将罡气护体当作妖术,心中好笑之余,先前的郁闷总算是减轻了些许,正待再出手耍耍他们,柴府内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片刻功夫就从里面出来了十几个人,这十几个人无不是后天顶峰的高手,领头的正是叶枫的熟人张三!
“哎,又没得玩了!”叶枫无奈的叹了口气。
阴谋暗算(1)
张三在出来的途中就一直在想,到底是谁竟有胆子来闯曾经的相府、现在的周王府,当他一眼瞧见叶枫的时候,吓的跪下来的心思都有了,他心里很清楚,今日的柴家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声势,这大部分的功劳都归于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是上仙!那个只身一人逼退大内最厉害的四大先天高手,然后杀入五支千人队中,斩杀了千余人,最后擒住皇帝赵峥,将其毙于掌下。
就是如此的“丰功伟绩”,让所有人都对柴家敬畏起来,所以短短的一个星期里,柴家兵不血刃的控制住五座城池,成了当之无愧的霸主,这一切的一切,若非有他这个上仙的存在,那是决计不可能的。
“上仙大人!”张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随他出来的几个人尚未搞明白过来,还道是张三犯了失心疯或是中了叶枫的妖术,连忙挡在他的前面,嘴里喊着:“快扶将军大人进去,这里交给我们几个!”
叶枫在一旁听得有戏,手指微动,一道剑气已经射了出去,将张三的哑穴封住,眼见张三说不出话来,众人更是认定张三中了叶枫的妖术,他们分出两个人将张三扶了进去,剩下的三人则围住的叶枫。
“道可道,非常道,玄可玄……”正当叶枫以为他们要出手的时候,一个侍卫突然张口念了一大窜的咒语起来,叶枫细细一听,认得那是太上老君的道德真经,算得上是驱魔的厉害法咒,即使是在普通人手中对妖魔鬼怪也是有奇效的。
那人一边念一边关注着叶枫的一举一动,见他似乎被自己的真经“镇住”了而一动不动,心下大大松了一口气,嘴里更是将那道德经尽数念完。
“于老道,怎么样?”“于老道,成了吗?”……待得那于老道念完后,众人忙问道。
于老道得意的笑了笑,说:“这个妖魔已经被我制服了,大家一同上去,将他擒住。”众人轰然应是,不过冲上去时心中总是有些顾忌,不敢用刀砍,而是打算先动手擒住再做打算,以免再次中了先前的妖术。
叶枫原本就是心存耍他们的意思,所以并未阻止那人念什么道德经,直到众人冲了上来,他才兴奋起来,这次,他没有再用罡气护体,而是直接动起了手来,当然他只是纯粹的动用下丹田的真气外加他肉体的力量。
即使如此,他的身手也已经是先天大圆满的级别,在加上武煞诀炼体中层的肉体,那可是比世上最坚硬的金刚石都要硬数倍。
仰仗着这种先天性的优势,叶枫即使站着不动也不会让这些人伤到,若是他硬碰硬的去打,决计没有一个人能是他的一招之敌,可如此就失去了打下去的乐趣。
阴谋暗算(2)
于是,叶枫便展开身法,一边游走,一边同这些后天顶峰的高手们打,他要做到的是不被这些人打到一下而击倒所有的人。
要是叶枫使出修真者的手段,那也是简单之极,即使是使用六脉神剑或者九阳神功之类的武功他都能轻易获胜,不过他只用江南三大世家的武功就有些困难了,那些后天顶峰的人并不是好相与的,他们能走到这个地步,无不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除了高超的武功,还有丰富的对敌经验,这正是叶枫所缺乏的。
众人见叶枫身上的那股诡异力量,一面暗暗佩服于老道的“道行”深厚,一面结成阵势对对手展开攻击,可是他们越是攻击越是心寒,因为对手整一个人就像是滑不留手的泥鳅,眼见一掌就要击中对方,他就如鬼魅一般消失在眼前,随之就是一个落单的人倒下,不知生死。
“移行换位!”最先被叶枫震倒的那五人中的一人忽然惊恐喊道。
所谓旁观者清,另一个人到底的人接着喊道:“大家背靠背结阵,相互支援,不要落单了!”这些侍卫随便抓一个放在江湖上都是了不得的人物,他们一听这话,马上就明白了用意,纷纷背对着背围城一个圈防御起来。
这下就轮到叶枫头痛了,除了最开始震倒的五个人,外加刚才打倒的六个人,眼下还有九个人,他们结成的阵法正是叶枫鬼魅般身法的克星,无论他攻击谁,在他身侧的两人只要出手,绝对可以打的到叶枫,如此一来,在叶枫心里看来他就已经输了。
叶枫游走在九人围成的那个圈子外,他拿众人没有办法,众人同样也拿他没有法子,双方在某种意义上打了个平手,于是他便不想再同这些人纠缠,扭身进来柴府大门。
哪知结成阵法的九人同时脸色一变,再也不顾什么阵法不阵法,全部展开身法向叶枫冲了过来,叶枫心中暗笑,自己无意中的一招竟成了破这个阵法罩门的关键!
他忽而挥拳痛击,忽而举掌横拍,又或是用腿如风,以拳变掌,以掌化腿,当真令人眼花缭乱,这些功夫并非先天一级的功夫,可是经叶枫手里发出已经不弱于任何先天招式。
只是片刻功夫,那九人就倒下了七个,剩下的两人一前一后的向叶枫攻去,由于前面的那人离得较近,叶枫轻轻跃起,一招三弹腿,三式连环直接将对手踢出了十几米远,此刻,最后的那一人的一拳已然快要临身。
叶枫计算的精准,在那人几乎快要打到他的时候,才举掌往胸前一格,那一拳在离叶枫一寸的地方硬生生的停了下来,不过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人的拳头诡异的伸长了几分!
阴谋暗算(3)
“砰!”叶枫猝不及防下竟是被后退了一步,那一拳的伤害对他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是,他终究还是输了!
那人的脸色也是极为苍白,那只略有伸长已经恢复了正常,他长叹一口气,像是放弃了反抗一般,说:“你的武功要比我们都高的多了,即使是刚才结的阵法你也完全可以轻易破解,现在就快快杀了我吧!”
叶枫凝神看了那人一眼,那是一个年纪三十左右的年轻人,算得上是这群侍卫中最年轻的一个,同时,也是最聪明的一个,刚才的那一击已经试出了他身体的强悍程度决计是他们任何一个人能破开的。
“你很不错,我只是想同你们玩一玩,没有杀你们的意思!”叶枫淡淡的说道,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卷纸质的小册子,扔在那人的手中,说,“这套内功还算不错,就松给你了,至于地上的这些小子,一会儿他们就会自己醒过来了,哈哈哈……”说罢他大笑着走进了柴家的大门,只见柴宗迅和张三都甚是恭敬的站在门的拐弯一侧,他一怔之下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心知这定是那柴宗迅主意,自己要打,他便让自己打个爽!
“你呀,你!”叶枫好笑的摇了摇头,看着柴宗迅和那还未被解开哑穴的张三,手指一抬,然后当先往内堂的议事厅走去。
得知叶枫回来了,柴家自是用最高规格的礼仪接待,身为周王的柴宗迅亲自出门迎接,而作为太上王爷的柴天孝也坐在议事厅等候,他一见叶枫驾临,连忙迎了上来,说道:“恭迎上仙回府!”然后对柴宗迅和张三道:“你们先退下,我有要事和上仙谈!”两人闻言躬身退下。
“不必多礼了!”叶枫摆摆手道,径直走到内堂座上坐了下来,他见柴宗迅额角微微冒出些许汗水,眼下是春夏交际的时节,更何况柴天孝是先天级的高手,冷热已经可以自控,叶枫心里虽然感到有些奇怪,却也没有说出来。
“沏茶!”柴天孝对一佣人说道,然后转过头问叶枫道:“上仙,灵儿可曾救出?”
叶枫摇头答道:“只差一点点……”于是他将那日的事简略的讲述了一遍,柴天孝听了连呼可惜,待叶枫说完,他又叹了一口气,道:“此事当真是天意啊!更没想到赵廉狡猾如斯,竟然己躲在咱们的眼皮底下,若是能擒住他,天下就能统一了!”
叶枫心中冷笑,他说了许多,却是惹来了柴天孝对他没有抓住赵廉的感慨,那一堆的“可惜”,自然也不是给柴灵儿的,当真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的脸上顿时就有些不渝的神色。
柴天孝看出了叶枫的不快,连忙赔笑道:“是我嘴快了,来,上仙请喝茶!”
阴谋暗算(4)
叶枫端起茶闻了闻,不置可否的看了眼柴天孝,笑道:“果然是好茶!”说着便一口喝了下去。
柴天孝神色颇为尴尬的笑了笑,讪讪的说:“凡尘俗物,惹得上仙笑话了!”叶枫也不搭话,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像是在寻思着什么。
“哈哈哈!小子,是不是感觉到不对头了?”突然,一阵笑声从屋顶传来,接着,一道灰影从天而降,只见一个衣着污秽的中年人手持一把翠绿色的扇子,缓步走了进来,他笑着拍拍柴天孝的肩膀,夸赞道:“你做的不错,我不会亏待你的,哈哈哈!”
“是你暗算我!?”叶枫转头惊怒交加的问柴天孝。
柴天孝满脸枯涩,叹了口气,说:“受人所迫,上仙,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叶枫点了点头,不再跟他说话,向那中年人看去,问道:“不知前辈是何人?在下敢说从未得罪前辈,前辈为何要下此毒手?”
那人摇了摇扇子,笑道:“你不必以问话的方式拖延时间,我的灭神散如果没有合体期以上的修为是治不好的,你就慢慢等着真元消散吧!”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是丹鼎派派到大宋的使者——玉林子,就算我不下毒,你以为你不到金丹期的修为能是我的对手吗?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哈哈哈!”
玉林子见叶枫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心中只道他灭神散发作,已然动弹不得,便走上前去,边走嘴里边说:“你的辟谷丹毁了可惜,就让我拿回去炼丹吧!”
两败俱伤(1)
叶枫端坐在椅子上,他眼睁睁的看着玉林子将手伸过来,却仍是一动不动,就在玉林子就要将手按在他的中丹田之上的时候,异变忽然发生!
叶枫单手抓住那只伸向他丹田的手,另一只手猛然轰击在玉林子的胸口,顿时,玉林子整个人被轰出了内堂!
通常情况下,一个人在快要达到目的前的心理是最为放松的,叶枫隐忍许久便是等待为了等待这个机会,若非如此,他也着实没有把握对付一个元婴期的高手!
玉林子脸色苍白,那双嘴唇更是毫无血色,他缓缓爬将起来,嘴里喃喃道:“不!不可能的!你明明喝了我的灭神散!”
“不错,我是喝了你的灭神散,不过你可以瞧瞧这是什么!”叶枫从椅子上站起来,取出一颗淡黄色丹药扬了扬。
玉林子双目圆睁,他似不信自己的双眼,惊疑不定的喊道:“这……黄道丹?不……不可能的……你怎么会有黄道丹?”
叶枫嘴角一撇,不屑的说:“你难道以为修真界就只有丹鼎派会炼制丹药吗?”这黄道丹是九鼎留下来的,身为丹鼎派掌门,身上极品丹药自是极多,如非他遭人暗算重伤而用去了其中的七八成,那数量将会让叶枫完全目瞪口呆,便是眼下他手中各色的丹药加起来就超过四五百枚。
玉林子喟然长叹道,“唉……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有问题的?”
叶枫抬手指了指站在一旁同样是目瞪口呆模样的柴天孝,说:“自大见到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就心知不对,再闻到那杯有问题的茶,一切事实都不言而喻了。原本我想立刻揪出幕后之人,可一想到敌暗我明,胜算难分,便来了个将计就计!”
“难怪……难怪……”玉林子神色萎顿,连说了两个“难怪”就接不下去了,显然叶枫的这一击让他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深吸一口气,他又道,“如果我有黄道丹,我也会用小兄弟这般计谋!”
“哼!”叶枫冷哼一声,心中正为玉林子的想法而感到不齿,忽然,他想到一样东西,丹鼎派的丹药——潜元丹,这是一种极为霸道的丹药,其的效果就是在极短的时间激发潜能恢复修为,其副作用就是容易导致道基不稳,这潜元丹叶枫自己就用过了不少次。
现在这玉林子说了这么长的一番话,定是为了拖延时间无疑,想到这,他再也不敢犹豫,抓住身旁的一把木椅朝玉林子砸了过去。
玉林子眉毛微皱,手中的扇子对着那把椅子轻轻一晃,那把椅子顿时变成了碎片,叶枫再无怀疑,知道对方在拖延时间,他更是马不停蹄,接二连三的将椅子砸出去,他的修为何等的精湛,没把木椅甩出去的力道自是有不下千斤之重,不过叶枫没有期望如此能解决了玉林子,最多也只是起到扰敌的作用,毕竟对方是元婴期的高手。
两败俱伤(2)
同时,叶枫也在暗自思量刚才自己打的那一拳,为了避免偷袭之前被识破,所以他一直到偷袭的那一刻才凝聚真元,实际的威力连三成都不到,所以他才站在原地不敢近玉林子的身。
事实上,叶枫还是低估了自己的能力,那一拳可说是正中了玉林子的紫府,整个元婴都差点被打消散了,连一点的真元都提不上来,好在他连塞了一把丹药,这才稳住了伤势,只要再给他几分钟的时间就能恢复三成的修为,可是恰在关键的时刻,叶枫竟然瞧出了其中的端倪,用椅子向他砸了过去。
一时之间,仅仅恢复一成修为的玉林子只得拼尽了全力去抵挡叶枫的攻击,好在他手上的天仙扇是上品宝器,借助法宝的威力他才勉强挡住了叶枫砸过来椅子的劲道,他心里着急之极,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肯定会被叶枫生生耗死。
玉林子只有一个机会,那就是手中的那把天仙扇,他现在仅剩的一成功力勉强可以发挥一次天仙扇的威力,如果这一次的攻击被叶枫躲开了,那他只有任人宰割了。
叶枫也学得聪明,在境界高出自己整整一个等级的修真者面前自是小心翼翼,除了偷袭的那一下,他更是连靠都不敢靠近玉林子,只是在远处用椅子攻击,生怕那玉林子来个绝地反击。
两人一时僵持在了那里,叶枫不敢前进半步,而玉林子却是想接近却也接近不了半步,可内堂的东西总是有限的,叶枫砸完了椅子,便砸桌子,就连茶杯之类的东西叶枫也毫不例外的扔了出去。
最终,内堂里再也没有可以扔的东西,于是乎叶枫只得使出了看家本领——万剑归宗,为了不让玉林子逼近,他全力催动着真元力,每一轮都将数千道的剑气发射出去,可是每一轮的剑气玉林子皆是一扇子就能给扇回来,这样一来,每一轮的剑气都像是椅子一般被扇成了散了!
如此一来,叶枫的万剑归宗所耗费的真元力就远远比扔椅子要多得多,胜利的天平开始缓缓的向玉林子倾斜。
叶枫眼见情况不对,再耗下去,别没将玉林子耗死,自己已经油尽灯枯了,他跟玉林子打斗了好一会儿,已然看出他的攻击手段就只是摇摇扇子,可即使只是这样,叶枫也没有任何应对的办法,只是他知道,自己再也拖不起了,其实何止是叶枫拖不起,玉林子也同样是拖不起。
“嘿!”叶枫突然大喝一声,在一轮的剑气发完之后他欺身临近到玉林子的背后,同时,手里的断魂枪直指他的后心,如果近身打斗,他有九成的把握在一招之内解决玉林子。
两败俱伤(3)
背对着叶枫的玉林子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似是阴谋得逞的样子,他在枪尖快要触及自己的时候忽然来了一个大转身,手里的扇子对着叶枫轻轻的送了出去。
顿时,两股能量爆裂了开来,叶枫所使的是百苍子传授的天灵斩,那是集中全部真元所发出的冲击波,那是专门以点破面的绝技,即使是修为高过自己十倍的人物也未必能挡得住这一记,眼看着天灵斩就要透体而出,玉林子竟忽然调转了身形,手里的扇子对着他扇了过来。
这一扇比起前几次的攻击完全不能同日而语,因为前面几次的尚有微风波动,而这次竟是没有一丝风从扇子里出来,大凡越是厉害的事物表面上便越是平平无奇,先天绝顶境界便是追求返璞归真,这一扇显然不是等闲的招数!
扇子未完全扇下去,叶枫就绝对一股极强的威压将自己压的动弹不得,就连手里的断魂枪也送不出去,紧接着,一股无形无质的气流涌进了他的紫府丹田中,那股气流一接触筋脉便立刻化作了一团翠绿色的物体将那条筋脉堵塞,片刻间那股气流就阻断了紫府通往外界的所有筋脉,顷刻间,叶枫就不能动用丝毫真元力的“废人”!
叶枫急忙运起身法往后退了一大步,他一边警惕看着玉林子,一边检查着自己的紫府丹田,只是越检查脸色越是差,因为他试了数次,却是连心神都无法沉入中丹田,这时他从未遇到的事,如何不令他惊骇莫名!
“哈哈哈!”玉林子得意的大笑起来,说:“小子,你的筋脉被我封住了,乖乖的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
叶枫冷冷的瞧了他一眼,那一眼仿佛在看死人一般,他也逐渐冷静下来,淡淡的说:“你在死前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在我紫府里做了什么?”
“什么?你说我要死了?哈哈哈……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可没有封住你的脑子啊!”玉林子无所顾忌的横加讥讽,似是要将刚才被叶枫这个小辈偷袭和压制所受的气拳发泄出来。
叶枫脸上写满了轻蔑,说:“你一时没有感觉,那或许是潜元丹激发出来的真元暂时让你感觉不到,又或是你自欺欺人!”
“你……你骗人!我要杀了你!”玉林子暴跳如雷,手中的扇子举起又要往下挥动,不过那扇子终究还是没有挥下去,他高举着扇子,眼里似乎满是不屈和愤怒,只是……他已经气绝身亡!
两败俱伤(4)
叶枫也软软的坐倒在了地上,没有真元力的支撑,他现在几乎连站起来的力道都没有了,回想起刚才的恶战,他不由感到一阵后怕,两人近身对攻的那一刻,若非那玉林子对自己的天仙扇太过自信而大意了,他的天灵斩怕是连使出来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封住了筋脉,当然,若非天灵斩以点破面的非凡威力,他也决计破不掉天仙扇在扇出时自然而然产生的防御,若非先前他偷袭玉林子得手,此刻更是连半点的机会都没有,总之,一切的一切都是侥幸,侥幸至极!
叶枫又试了一次去检查紫府的绿色封印,片刻,他暗地里叹了口气,心想唯有等一个月后白娘子出关才可能解开这层封印,眼下却是没有任何的办法,他忽然睁开眼睛,定定的看着蹑手蹑脚从内堂走出来的柴天孝,微微一笑,道:“柴老先生,你这是想做什么?”
无毒不丈夫(1)
柴天孝听了叶枫的话身体忍不住颤了颤,隔了半响,才回过身来,满脸堆笑说:“上仙,我是看看此人是否还活着?”
“是吗?”叶枫不置可否的道了一句,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柴天孝,说,“柴老先生,这人已经死透了,可我同他拼的两败俱伤,全身动弹不得,你先找间静室让我好好休息。”
柴天孝连声称是,说:“我……我这就找人来抬上仙到静室去!”说着他快步走出内堂的小院,到小院门口的时候,他身形一闪,被贴着墙站着,然后偷偷的去看依旧坐在内堂小院的叶枫。
刚才的一番大战,柴天孝全部都瞧在了眼里,那已经不是用惊心动魄可以形容的,他也从不知道世上还有这样的打法,直到叶枫和玉林子两败俱伤,他才稍稍醒悟过来,心中竟有种莫名的高兴,因为他知道,两人中无论哪个活了下来对他都没有一丝的好处。若是叶枫胜了,那接下来他必定会怪罪自己下毒的事,一个仙人发起怒来,绝对不是小小的柴家可以承受的;若是玉林子胜了,那他必然会帮助楚王平定内乱,第一个对付的绝对就是柴家,所以在内心深处,柴天孝倒是宁愿两人斗个同归于尽。
没想到的是,他的愿望差一点就实现了,先是叶枫的偷袭,然后两败俱伤,紧接着玉林子暴毙,瞧叶枫的样子也是重伤垂死,这如何不叫他先喜若狂?
柴天孝偷偷看了眼叶枫,只见他依旧盘腿坐在院落里,似乎当真伤到连动都动不了,一条完美无缺的计谋立刻浮现在柴天孝的心间,他嘴角阴阴一笑,快步离去。
院落中,叶枫盘腿坐在地上,他翻看了九鼎的手札,试图从其中找出破解封印的关键,搜寻了半响他也没有找到有关封印的只字片语,这本手札他已经翻看过八成以上的内容,此番看的都是从前不甚理解或是未曾看过的,虽然觉得颇有收获,但眼下最重要的破解封印的内容没能找到,他难免心情沮丧。
就在此时,院子外面响起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片刻间从外面进来了三十余人,其中十余个人都是刚才在门口时打到的后天顶峰高手,剩下的人竟都是先天一级的高手!
“嘿嘿!抬我一个重伤之人也不必浪费如此多的人力吧?”叶枫冷笑一声道。
那十几个曾被叶枫打倒的人神色间满是疑惑,其中一人站出来对个领头摸样的人说:“穆大侠,这人我们兄弟几个都见过,恐怕他不是什么刺客,定是此人才是刺客,被这位仁兄诛杀了!”说话的正是曾用伸骨术打中叶枫的那人,他所指的是死去的玉林子,另外那十几个人连声道“定是这样的”。
无毒不丈夫(2)
那个领头穆大侠似是没有在听他们说话,他沉凝了一下,说:“此人就是刺客,王爷让我们尽力斩杀他,不得有误,你们敢违背王爷的旨意吗?”
“不敢!”众人异口同声的应了一声,退到了一旁不敢在啃声,而那得了叶枫武功传授的人还想说什么,却被身边的人拉到了后面。
“念在你是有身份的人,穆某不敢多有得罪,你还是自尽吧!”穆大侠盯着叶枫缓缓说道。
“是吗?我该自尽吗?”叶枫沉着嗓子反问,旁人都道他伤势过重,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心中的忌惮之意也淡了数分。
忽然,叶枫转头往某一方向望去,语气更是平淡,说道:“立刻杀了此人,谁要帮他就一同杀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以为此人伤势过重,已经出现神经错乱,唯有那穆大侠的神色大变,而叶枫眼睛望着的方向传来一声轻响,紧接着就听到“扑通”一声,一个人从树上摔了下来,众人定睛看去,那人不是柴天孝还有何人?
“杀……杀了他!”柴天孝满脸的惧意,不过此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任何迂回之地,刚才叶枫所说的话正是他用传音入密的功夫跟那穆大侠说的,却不想都被叶枫听了去,能够截下自己的传音入密的,那功力该是等的深不可测,便是在听到叶枫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转身就要逃跑,可不知怎么的双脚一麻,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如此神乎其技只能说明一个事实,叶枫可怕的实力并没有失去,只要他有一成的修为在,柴天孝就不敢太岁头上动土。
其实叶枫身上的伤的确是前所未有的重,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的紫府丹田被封住了,但他的气海下丹田和识海上丹田都完好无损,这样一来,他便是先天境界顶峰的高手,在场的人无人是他的对手。
在柴天孝的厉声指挥下,众人在穆大侠的带领下冲了上去,各自施展着神通,叶枫盘腿坐在地上,手指连动,六脉神剑脱手而出,他对那些冲的最前面那些先天高手毫不留情,招招都是往死穴上打,那些人虽然个个都有非凡的业绩,但对上六脉神剑这种超级必杀技,也是一筹莫展。
不多时便有几个先天的高手倒在了六脉神剑之下,在这期间,柴天孝几次想要逃跑,都被叶枫的六脉神剑拦了下来,他笑着说:“柴老先生,我们还没亲近亲近,你怎么就想着走啊?”
众人见他在如此多的先天高手的围攻下还能谈笑自若,无不都是骇然变色,那些同叶枫交过手的后天高手们更是因此而往后退了一步,柴天孝气急败坏的大吼大叫起来:“你们都给我上!快给我上,不许……”这“不许”后面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无毒不丈夫(3)
叶枫大笑着调侃道:“哈哈……柴老先生,你不必让这么多人上来送死吧?你要冲上来我是不介意的!”
众人一听才注意到柴天孝站在墙角处一直没有上前来,如此一来,那些先天高手们的攻势也稍加缓了缓,更有甚者直接退到那群后天高手们中去。
不多时,所有围攻叶枫的人都退了回去,因为他们都看出来了叶枫想要对付的是柴天孝,而且他的武功奇高,那个领头的穆大侠更是连一招六脉神剑都接不住,所以众人除了在外围游斗也不敢再进一步的想逼。
片刻之间,局面就变成了柴天孝一人独自承受叶枫的全部攻击,只见他满脸的怒色,嘴巴一张一合却愣是说不出话来,众人这才知道他被叶枫点成了哑穴。
终于,叶枫一指点倒了柴天孝,那一指他直接点破了对方的气海穴,然后再解开了柴天孝的哑穴,柴天孝脸色一红,猛然吐了一口血,他恶狠狠的看着叶枫,说:“你竟然废了我的武功,你……好狠!”
叶枫嘿嘿一笑,他从始至终都小心提防着柴家,自古以来侯门似海,柴家是想当皇帝的,那水自然要比大海还要深的多,就在刚才的谈话中,柴天孝明确表示只对楚王感兴趣,而对他的孙女柴灵儿竟是不闻不问,如此就可以看得出柴家有多么的生性凉薄。
此时的叶枫远非昔日的吴下阿蒙,他不仅是两世为人,更是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经历了不少的大风大浪,行事作风已然谨慎了许多,所以才能细微的观察到柴天孝的神色变化,也试探出了他的狼子野心。
如果不是瞧在柴灵儿的面子上,他绝对不会轻饶柴家人,对于柴宗迅恶毒的眼神他也只是视而不见,他对那些高手说:“你们帮我找个静室,让我好好休息一番!”
众人相互瞧了瞧,又一同望向柴天孝,柴天孝一肚子的怒火却终究不敢说出来,众人正要动手去扶叶枫,院落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谁都不许动手!”
叶枫一听连头都没有转,沉声说道:“柴宗迅,连你也要与我为难吗?”
门外站的人正是柴宗迅,他身旁的人也是叶枫的熟人——张三,这两人是叶枫最不愿意动手的,一个是真正疼爱自己女儿的人,一个是叶枫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
柴宗迅凝神看着叶枫,眼里闪烁着一丝的犹豫,过了半响才说道:“上仙曾经救过灵儿,我柴家原本应该奉为上宾,可是公事大于私事,得罪了!”然后他有对众人说:“众侍卫听令,现在已经全城戒备,谁能擒住此人,我立刻让他官升三级!”
众人的脸色顿时都沉了下来,柴宗迅的话里有话,他的一句全城戒备就可以知道柴府的外面定是被团团包围了,要逼他们同叶枫决一生死,可是他们见到叶枫的身手,知道哪里能那么容易官升三级?
无毒不丈夫(4)
柴宗迅瞧着众人的神色便知道他们心里想些什么,他眼珠一转,说:“你们别被这人迷惑了,他功力已尽,现在连站都……”
“小心!”话没说完,身旁的张三猛的推开了柴宗迅,一道剑气从他原来站的位置穿了过去,叶枫神色不变,心里暗叹一句“可惜”。
不过众人还是从叶枫的举动上看出了欲盖弥彰的味道,那些后天顶峰的高手还算罢了,剩余的那几个先天的高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叶枫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清楚柴宗迅的实力决计是看不出他的虚实,如此说大半是诈那些高手们,可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他的确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狠角色(1)
那仅剩的六个个先天高手相互看了一眼,他们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突然,他们从各个方向一起冲了上去,只是他们均没有强攻,而只是在外围游斗。
六个先天的高手联手,并且刻意留心了叶枫的剑气,只要他的手指稍有意动,他们六人就立刻闪避开来,如此一来就算叶枫有着先天绝顶的实力,那也未必能占得多少便宜,更何况处于油尽灯枯的叶枫!
此刻的叶枫,即使是六脉神剑他也已经用不了多少次,眼见那些后天高手均有蠢蠢欲动的样子,他心里知道若是不能当场格杀这六个先天的高手,这些人很可能会一拥而上,那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叶枫左右打量着那六人的拳法招式,这六人虽然对他有威胁,但最终却是伤不了他,因为他修炼武煞诀的缘故,即便是普通金丹期的高手也未必能拿他怎么样,何况是区区几个先天高手,只是他没想到会有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日子。
那六个先天的高手在外围使出了浑身的解数远程攻击着坐在地上的叶枫,可是均被叶枫若无其事的挥手挡去,这不由的让六人心中打起鼓来:能接下他们如此多招,怎么会是功力耗尽的样子呢?
虽然是这样想,但他们也见到叶枫现在是攻少防多这才勉强继续下去,否则他们连打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突然,叶枫手指连动,三道剑气从各个闪躲的死角射向了六大高手中的一人,其余五人自是不能坐视不管,他们全部发动了最强的攻势攻向了叶枫的几处死穴,要逼得他撤力回防。
说时迟那时快,叶枫全然不顾全身门户大开在对手攻击范围下,毅然射出了剑气,当下便将那人生生击毙,同时在众目睽睽下若无其事的抗下了剩下五大高手的所有攻势。
这一轮对攻不仅惊呆了众人,更是令那五大高手尽数傻眼,他们又不约而同的后退了一大步,生怕叶枫突然暴起,以三招六脉神剑解决了自己,修为能到他们这份上,自然是能一眼瞧出叶枫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他们也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于是一齐将目光望向了躲在门外的柴宗迅。
柴宗迅的脸色奇差,他万万没有料到伤势看起来如此严重的叶枫依然还如此难对付,可要是今天杀不掉他,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一旦他恢复过来,整个柴家都可能覆灭,这种后果不是他柴宗迅可以想象的,这一刻,他有些彷徨了,要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决计不愿在柴天孝动手失败后还出手,可惜,天下没有后悔药!
沉凝了良久,柴宗迅终于下定了决心,既然已经做了,就不能自怨自艾,要做就得做的彻底,做的绝了!他大呼一声:“你们能出来的都给本王出来!”
狠角色(2)
众人虽然不解其意,但终究还是听从了他的命令,尽数走了出来,只是没有一个人敢去将柴天孝一同扶出来。
待得他们出来,这才发现柴宗迅已经将这个院落团团包围,至于外面更是不知有着多少人马,眼下怕是将整个庆华城的兵力都集中在了这里,顿时所有的人都震撼于柴宗迅的魄力,说不出话来!
柴宗迅低声向张三吩咐了几句话,张三满脸的犹豫,一再劝着他什么,柴宗迅气急,怒喝道:“莫非你也胆敢不听本王号令!?”张三连称不敢,然后三步一摇头的下去了。
柴宗迅转过头,对着院落里沉默了半响,忽然高声喊道:“父亲!孩儿为了柴家,为了我们的千秋大业要对不起您了!”
“哈哈哈……”院落内传来了有些嘶哑的笑声,柴天孝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柴宗迅,你是周王,你要做的任何事情,为父都不会怪你的,哈哈哈……”
柴宗迅听到柴天孝的笑声,眼泪忍不住滴了下来,他跪倒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头,嘴巴微微颤抖着,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张三已经回到了他的身侧,他低声对柴宗迅说了些什么,柴天孝站起身来,缓缓说道:“都拿上来!围着院子摆好!”
张三一招手,军队中立刻走出上百号人,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两困木柴,他们依照张三的指挥将木柴尽数绕着院子堆起来,如此,事实就再明白不过了,柴宗迅要用火攻,这火攻不仅要烧死叶枫,更会将柴天孝活活烧死!
众人看向柴宗迅的眼神顷刻间都变了,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发现,号称大宋“仁相”的柴宗迅的那身人皮下竟掩藏着如此狠毒的心!
古往今来,君臣、父子之道便是不可逆改,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父子之间也是如此,弑父,这莫说是在大宋,即使是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不能被容忍的,所以有朝一日柴宗迅得登大宝,为了给天下臣民一个交代,他必然会寻出一个替罪羊来,他们这群最识得详情的人恐怕是他第一要杀的目标,想到此点,所有人都变了神色。
未等那把火烧起来,终于有人忍耐不住,一跃而起,往外急冲出去,张三的手轻轻一挥,屋外传来一阵空明声,不到片刻,便有一个军士拖着一具全身扎满了铁箭的尸体走了进来,他放下尸体,一拱手就退了出去。
众人顿时骚动起来,纷纷向柴宗迅靠了过来,张三的手又是一挥,他身后的上千名弓箭手立刻挽起弓,上千把乌黑的箭尖对准了那十余个侍卫,那股肃杀之气令他们生生止住了脚步。
“王爷,我等尽忠职守没有大错,难道真的要赶尽杀绝吗?”一个先天高手站了出来,恼火的质问道。
狠角色(3)
柴宗迅头也没回,张口淡淡的说:“本王对诸位绝无恶意,诸位只要不轻举妄动,待此事一了,愿意留下的官升三级,不愿留下的本王也绝不强求!如果此刻你们轻举妄动,杀——无——赦!”最后三个字,柴宗迅的语气冰冷之极,令人不寒而栗,他又对张三道:“点火!”
张三迟疑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只得拿着火把走向柴禾前,将火把扔到了上面。
“哈哈哈……柴宗迅,杀父弑君?我竟然没有瞧出你是个狠角色!”叶枫的声音淡淡的从里面传出来。
柴宗迅依然跪在那里,对叶枫的话充耳不闻,叶枫又道:“你敢杀父弑君,天下人都不会容你,怕是连明天你都活不了!”
柴宗迅神色终于有了一丝的改变,他缓缓站起身来,说:“上仙前辈,我原本以为这招可能杀了我父亲也杀不了你,可听你说的话,我父亲总算是死得其所!”
叶枫心中一凉,他没料到柴宗迅是如此精明,他忍不住开口问道:“柴宗迅,杀了我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柴宗迅想了想,说:“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一步,我告诉你也无妨。在丹鼎派的眼里,我们柴家并不是什么皇命天[奇·书·网]授,这次……便是机会!”
叶枫是何等的聪明,只是从柴宗迅的只字片语里他就明白了过来,柴宗迅想要以他的死来博取丹鼎派的好感,他叹了口气道:“你算计的果然厉害,可惜你高估了你们柴家!”
柴宗迅的嘴角泛起一丝讥笑,道:“嘿嘿,你无论怎么激,我都不会改变主意的!”
“好,好,好!哈哈哈……”叶枫连说了三个“好”,然后便是一阵连绵不断的长笑,这一阵笑声直笑得在场的人具是不寒而栗,就连柴宗迅的身体也微微颤了颤,他阴沉的目光盯着燃起熊熊大火的院落,脸上一阵抽搐,然后转身对张三说:“你在这查看情况,我先走一步!”说罢转身就欲离开,便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杂乱的马蹄声,柴宗迅停下脚步,转头向张三望去,张三连忙跨前一步,运足中气,高声喊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不多时,便有一个军士跑了进来,半跪在地上,神色略带慌张的说:“不好了,将军!外面来了一队骑兵,他们不打一个招呼就发起了进攻,我们的人快挡不住了!”
“废物!”张三一巴掌将那传令的军士打倒在地上,只是他的心里也同在场的人一样震惊无比,因为掌控庆华城的军队是皇宫的禁军,那是整个大宋最精锐的军队,可是竟有什么骑兵连禁军都挡不住!
“他们有多少军队?”柴宗迅还算沉稳,他沉凝片刻问道。
那军士从地上爬起来,轻声答道:“好像只有几百骑……”
狠角色(4)
“几百骑?你们这几个千人队是吃干饭的吗?”张三怒目圆睁的问道,只问得那军士连头都不敢稍抬,他本以为至少来有几千的骑兵这才让外面的军队反应不过来,此刻乍一听到几百骑的消息,第一个念头就是有人在跟他开了一个大玩笑,不过军士惶急的神情却告诉他,这的确是真的。
张三的这一迟疑,外面的马蹄声又近了几分,而张三已经方寸大乱,唯有柴宗迅一人还在皱眉沉思,他将目光转向剩下的那十几个高手们,说:“恐怕要劳驾诸位抵挡一阵了!”
那十几个高手相互对望了一眼,均是无奈的服从了将领,随着那军士出去了,这时张三才回过神来,忙问道:“王爷,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先撤离险地?”
柴宗迅望向那片熊熊火海,叹了口气说:“本王要亲眼看到那人的尸体,否则以后定然寝食难安!”
话音未落,从墙外闪进来三道身影,其中一人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柴王爷,咱们好久不见啊!”
金蝉脱壳(1)
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那日离叶枫而去的漠风,随他来的那两人就是凌风和聂风两人,外面正在厮杀的是他们的部下神风马帮的人,这些人大部分是绿林好汉,都有一身的绝技,自然不是一般的禁军能够相比的。
可即使如此,那些禁军的实力也超乎了他们的想象,特别是那十几个侍卫出来加入了战团以后,形势更是不利自己一方,漠风深知擒贼擒王的道理,就向凌风和聂风使了个眼色,三人合作多年,早已有了默契,他们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然后随着漠风往柴府冲去。
漠风是辟谷期的修真高手,远不是在场的任何人能阻拦的,而凌风和聂风又都是先天高手,也没有几个是两人的一招之敌,于是三人一阵急冲,晃眼间就冲进了柴府,来到了燃起熊熊大火的所在。
漠风戏谑的看了看柴宗迅,又道:“柴王爷,一个忘恩负义之徒、弑君杀父之人会有人愿意追随吗?”
漠风的话让柴宗迅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好半响竟说不出一句话来,旁边的张三见了,立刻勃然大怒起来,他挥手一摆,大喝道:“放箭,射杀这三名匪徒!”
跟随在柴宗迅、张三身边的是一个精锐千人队,他们听到张三的指挥,当下挽起弓,朝那三人射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漠风未等张三的话说完,身形已然冲了出去,目标正是那柴宗迅,张三一眼就看穿了漠风的目的,可是他的身手跟不上自己的所想,待得他追上的时候,漠风已经擒住了柴宗迅,顿时,那千人队和张三都有些投鼠忌器起来。
“嘿嘿!”冷笑数声,指了指那片火海说:“二弟、三弟,你去救我大哥出来!”
“不行,阻止他们!”柴宗迅高声叫道,即使身处险地,他也不失枭雄的勇气,要是寻常人被擒住,怕是会吓的连话都说不完整。
“废话少说!”漠风一指封住柴宗迅的哑穴,然后对那支改变了方向的千人队说:“你们放一支箭,我就卸下他一只胳膊,胳膊卸完了断脚,我的两个兄弟只要伤了一点皮那你们就收柴宗迅的尸吧!”
那队千人队顿时不敢再轻举妄动,凌风和聂风具是先天高手,已经不惧怕寻常的火焰,他们闪身到了熊熊大火之中,不多时,就见两人从火力跳了出来,他们满脸的迷惑,凌风说道:“大哥,我们没发现那位前辈,里面只有一具烧焦的尸体,不过那决计不是前辈!”
漠风见聂风也是一脸肯定的神色,虽然他心里也有些怀疑,但也不得不宽慰两人,说:“以我大哥的修为,自然不会被区区凡火烧死,他可能已经脱身而去了。”
聂风连连点头,说:“既然如此,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外面的兄弟怕是撑不了多久!”
金蝉脱壳(2)
“那这个柴宗迅怎么办?”凌风说道,“干脆杀了,这种人留在世上也没有用!”
漠风转头看了看柴宗迅,摇了摇头,道:“今日他命不该绝,至于他犯下的罪孽,自有天收,咱们走吧!”说罢一闪身已经跃出墙去,凌风和聂风相视一眼,也同他跳了出去。
随后外面传来一阵长啸,马蹄声随着长啸越来越轻,直到微不可闻,这时,才有一个军士跑进了院落,说道:“王爷,将军!那些骑兵退了……”
张三一边试着给柴宗迅解穴道,一边问道:“我军的伤亡怎么样?对方的伤亡怎么样?”
那军士答道:“我军死伤超过一千,贼匪……贼匪死伤不超过一百……”
“嘶……”张三到吸一口冷气,马上勃然大怒起来,说:“废物,你们都是废物吗?你们五千余人竟然被五百多人打得溃不成军!你们还有什么资格号称大宋第一军?”
那军士自是连头都不敢抬一下,任由张三发泄怒火,被解开了哑穴的柴宗迅缓缓开口说道:“他们已经不算差了,鬼风马贼……那可是几个国家联手都没能剿除的骑兵,我军的伤亡比例能跟他们持平,这已经相当不易了!”
张三会意,道:“你下去传我将令,所有殉职士兵都加倍给予抚恤金,其他士兵每人皆有封赏。”“是!”那军士欢天喜地的退了下去。
柴宗迅看了张三一眼,说:“你带着他们都退下吧!”张三一拱手说:“是!王爷保重身体!”说着他挥手带着众人退了下去。
柴宗迅望着变成了废墟的内堂宗院,重重的跪倒在地,轻声说道:“父亲,孩儿失败了……”
漠风等人出了庆华城后,便吩咐凌风和聂风两人清点死伤人数,不一会儿两人策马上前来,凌风说道:“大哥,我们这次殉难的弟兄有五十多人,近一半的弟兄身上带伤,怕是我帮创建以来最惨重的一次。”
聂风说:“的确,即使几年前的那次围剿,我们也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这次的对手是大宋第一军,况且以往我们并没有跟大股的军队交战,我军的实力还是有待提高的!”漠风神色有些冷的说。
“大哥,你说叶大哥怎么会失踪了呢?”聂风突然开口问道。
漠风想了想,说:“事情怎么会成现在这样我也不知道,大哥的命数我算不到,我在一个星期前算出柴家要对一个人不利,我当时就想到了大哥,所以我才离开去找你们!”
凌风问道:“那我们现在该去哪里?去不去寻找叶大哥?”
“寻找大哥?”漠风喃喃了几句,道:“我们现在元气大伤,还是先回到山中休整一段时间!”
金蝉脱壳(3)
“是!”凌风应了一句,转头对后面的骑兵高声喊道:“大首领有令,全部退入山中,等休整好之后,我们再回来报仇雪恨!好不好?”
“报仇雪恨……报仇雪恨……”山林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声音,听着兄弟们的呼喊声,漠风心头闪过一个念头:如果火中的当真是大哥,他现在到底去了哪里呢?
叶枫到底去了哪里?其实叶枫并没有离开那个院落,在柴宗迅叫人搬柴禾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柴宗迅的目的,并且开始想起了办法,忽然间他的脑袋中闪过一个念头,早先他在行走楚王的那条地道的时候就有过特别的留意,他清楚的记得在内堂别院的下面就有地道。
所以他一再的说着软话,为的就是不让柴宗迅起疑。他现在紫府被封,下丹田的真气又尽数消耗完,就算下面当真有地道,他也没有能里打开,好在他修炼的是武煞诀,除了紫府丹田一处存有真元力,全身的筋脉里也存有真元,只不过筋脉中储存的量少的可怜,怕是连筑基期的都不如。
不过单单打出一个洞这些真元力已经足够,叶枫便乘着火光封住了柴天孝的哑穴,然后挖出一个洞钻了进去,至于那个洞,很快就有掉落下来的废墟将其掩盖住了。
于是叶枫便安安静静的呆在了地道里闭关,外面闹得天翻地覆他也毫不知觉,如此在地道里修炼了一个多星期,可紫府丹田的封印却始终解不开来,他不禁有些沮丧起来,心里又担心柴灵儿的处境,所以他也没有继续修炼下去的打算,一恢复过来就从森林里的枯井中出来。
待出了枯井之后叶枫才想起自己并不知道楚王赵廉所在的地方,他取出伏魔鼎,掐了一个法诀,伏魔鼎的盖子一掀,从中飞出一道白光,白光散尽,廖道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你将我关在什么地方?”廖道一见叶枫,满脸的恐慌。
叶枫笑了笑,他将廖道关在伏魔鼎中足足一个星期,在那里,四面八方都是漆黑一片,没有任何的声音,除了他没有任何人,如此一个星期,即使是心智再坚强的人,也很难熬的过来,廖道的表现已经出奇预料的好!
“廖道,你还想在那个地方多待两天吗?”叶枫笑道。
廖道恶毒的看了看叶枫,沉默了良久,声音嘶哑的说:“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叶枫奇道:“哈哈,我以为楚王身边的人个个忠义,绝不向别人屈服的!”
廖道叹了口气,道:“你不用讥讽我了,燕雀焉知鸿鹄之志!我一身才学若是不能得到施展,天生我合用?”
“好!大丈夫能屈能伸!廖先生真汉子,真性情,我喜欢!”叶枫赞道。
“嘿嘿!”廖道冷笑了数声,说:“真汉子、真性情有什么用?”
金蝉脱壳(4)
叶枫摇了摇头,说:“那是自然有用,我最佩服的就是这类人,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只要你告诉我,我就放你离开!”
“廖某虽然不才,但出卖主公的事还是不会做的!”廖道斩钉截铁的说。
叶枫情知廖道这类文人的骨头有时候比很多人都要硬,他也不想强逼,想了想,说:“廖先生大才,我自是很佩服,也不会让你去做什么有违忠义的事,当然,你要是全然不配合,我也不介意让你在那片黑漆漆的地方多待一段时间,反正我的粮食足够你吃到死!”
廖道听了叶枫最后一句话,脸上不禁一白,过了好半响,他才问道:“当真不违背忠义?”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叶枫正色道。
“好!你问吧!”廖道在叶枫的大棒胡萝卜下终于软了下来。
“我想知道楚王呆在那个城池里!”叶枫的话刚说完就见到廖道的神色大变,连忙加了一句,道,“这个问题我大可找个路人甲或者路人乙,嘿嘿,你懂我的意思的!”
神色大变的廖道终于缓缓平静下来,过了好半响,他才答道:“楚王地封楚江城、楚灵城和西楚城三城,我只说这么多,放不放我走就悉听尊便!”
云涧镇(1)
“这三座城池在哪里?”叶枫问道。
廖道往东南方向指了指,说:“朝这个方向前行三千里,就到了楚江城,另外两座城同楚江城相邻。”
“多谢!廖先生,你可以走了!”叶枫笑着说道,同时手往身旁一摆,做出一个请的样子。
廖道将信将疑的看了看叶枫,似是在分析他这句话的真假,在看到他不是开玩笑的样子,便转身走了几步,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走了回来。
叶枫问道:“咦?我放你离开,你怎么又回来了?”
廖道苦笑道:“你擒了我这么久,楚王本性多疑,决计是不肯相信我了,天地之大,我已经没有容身所在了,眼下除了跟着你,我真不知道该去哪里?”
叶枫笑道:“既然如此,你就姑且跟着我,反正我也不差那么一顿饭,哈哈哈……”
“哈哈哈……”
两人一边谈笑一边向楚江城走去,路上,叶枫向廖道请教了许多这个世界的问题,廖道对于这些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且他对世界的见解更是有着非凡的见解,令叶枫不由的耳目一新。
整个世界只有一块大陆,唤作羲和神州,除此之外的便是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海洋统称为无望洋。
羲和神州的面积比整个地球都要大上许多,大陆上一共有三十三个国家,一个国家的强盛与否取决于其背后修真门派的大小,大宋便是大陆上最大的几个国家之一,他的版图就有不下一个个中国大小,在羲和神州,一个城就相当于现实世界里一个省的大小,大宋国足足有二十一个省,当然,弱小的国家只有一两座城的情况也是存在的。
无望洋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海洋,同时也是唯一的海洋,相对于海洋的面积,整个羲和大陆小的就像是一个小岛了,而且那仅仅只是已经探明了的海洋的面积。
相比于海洋的神秘,大陆上的另一处地方就不得不说了,那就是六道森林,这个六道森林在大陆的最中央的位置,其面积不在任何一个国家之下,其内有着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所有的国家都是围绕着六道森林而建,以其为中心的用意不言而喻了,至于其原因,就不是廖道一个凡人能知晓的了。
楚王的封地临近六道森林,据说是因为上代的皇帝害怕他来争夺地位,所以才令他镇守边疆,轻易不得入关,那代皇帝自是做梦也想不到,他所猜的事情竟会成了真的。
“廖先生,以你的口才,死人也能被你说活了,你怎么会担心楚王不相信你呢?”两人走了两天,终于出那片森林,叶枫想起一路来健谈的廖道,不由好奇的问道。
云涧镇(2)
廖道一听叶枫提起这件事,心里不免又沮丧了几分,若是放在以前,他绝对不会留什么好颜色,可经过两天的接触,他对叶枫也是颇有好感,虽然一路上大都是他在说话,可每每讲到精彩之处,叶枫总能用一句话做点睛之用,而且句句正中他的胸间之一,他忍不住将叶枫当作了知己好友,此刻听到叶枫如此问,只得答道:“说来惭愧,古来君王身侧总是有着奸臣忠臣,廖某常以忠诚自诩,可是奸臣当道,贸然回去,怕是还没见到楚王,就已经命丧贼子手中!”
“原来如此,那我帮你料理了那奸臣不就行了?”叶枫笑着说道。
廖道摸摸自己的小胡子,也笑了起来,说:“这梁家的高手非同小可,虽然上仙不瞧在眼里,但终究还是救柴郡主事大!”
叶枫神色一僵,有些哭笑不得的说:“聪明人就是聪明人,廖先生的大才远非寻常人能及,竟能这么快看得出我受了伤!”
“雕虫小技而已,上仙原本能飞天遁地,可是在知道柴郡主所在后却没有火急火燎的飞去,足可知道很多事了。”廖道说完,话锋一转,又道:“况且上仙的聪明才智,也绝不在廖某之下!”
“哦?此话怎讲?”叶枫好奇的问道。
“廖某说了三个城池,上仙却直奔楚江城而去,你如何得知……我到现在也无从想象!”廖道死死盯住叶枫的双眼道。
叶枫对此一笑了之,道:“廖先生只告诉我楚江城的距离,我只得向楚江城走咯!哈哈哈……”
廖道的神色一阵错愕,不过转念一想,又不由的露出惊骇之色,说:“虚虚实实,廖某的才智不如上仙,佩服!哈哈哈……”说着同叶枫一齐笑了起来,不过两人的眼眸深处都掩藏着深深的戒心。
“前方是云涧小镇……”走出森林不远,两人便遇上了不少的行人,廖道便开口解说道。
叶枫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转头说:“这两天走了不短的路,咱们在镇上休息几个时辰再走,如果你要离开,我也不会阻拦!”
廖道连连点头说好,他跟叶枫不同,他只是一个书生,能跟在叶枫后面走上两天已经很不容易了,两人说话间已经进了那座小镇。
云涧说是小镇,其实一点也不小,至少不会比庆华城小多少,唯一的区别就是庆华城商贾林立,而云涧却是农田林立,甚少见到商贩,客栈也只有一间而已,从这些足以区别城与镇的差别。
两人找到客栈后,廖道径直要了一个上房便去睡觉了,叶枫随意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
客栈在这种小镇里也相当于酒店,不少农人忙完田间的事后就来这里买杯浊酒,一大群人围着几张桌子闲聊,乡村僻壤的人,聊的也不过是昨天在田里插了几根秧,今天又浇了多少水之类的话。
云涧镇(3)
叶枫却是从来没有听过这些,此刻听他们讲,心里竟是没来由的宁静,那是天地间最自然的感觉,就像是融入了天地之间。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农人才逐个散去回家吃饭,叶枫也从那种状态里回转过来,他稍一查看上丹田的里的神识,天书神识比起以往看上去更加精纯了,这放在其他人身上应该是欢天喜地的好事,不过叶枫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神识的量更加少了,以这种速度怕是连三年都撑不下去了。
叶枫有些意兴阑珊的叫上来一桌子的饭菜,他的中丹田被封住,修为境界几乎退到了开光初期,如此一来,他就需要事物来来补充自己的体力。
这时,叶枫身旁的一张桌子又围了七八个人在津津有味的谈论着什么,叶枫凑过耳朵去听,只见那穿灰色麻衣的人小声说道:“喂,你们几个知不知道,镇西的王家出了大事了?”
另一个人忙问道:“什么事啊?”那人哈哈笑了笑,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端起一杯酒喝了一口,在周围一大片人的催促声下缓缓说道:“王家那小儿子这辈子不知道遭了什么孽,前几天晚上突然暴毙而亡,死的那摸样当真是恐怖之极,整张脸都是青色的,嘴唇红的吓人,七窍流血啊!到了前天,那王家又死了一个人,他死的摸样跟小儿子的一模一样,而且王家死去的那小儿子的尸体不翼而飞……啧啧!”说着他又喝了一杯酒,嘴里啧啧声一片,直到周围一大片人的催促声,他才又说道:“更离奇的是,昨天,王家又死了一个人,哎……三个人都是同一种死法,有人说,今晚的还会有人死掉,王家已经将镇上最厉害的道士请来了,真不知道王家遭了什么孽……”
“这件事我也听到了,据说是鬼怪作祟……”另一个神秘兮兮的说道。
“什么鬼怪啊?我瞧着是有人报酬来着……”又一个人大声说道。
顿时,剩下的人具是向那人看去,嘴里问道:“老李,说说是怎么回事?”“老李,快给大伙儿讲讲!”……
那人见这么多人追问,忙摆手道:“嘿嘿,我只是乱猜的……”
“切……”酒店里立刻响起一片的嘘声,不过很快,众人便又将话扯到别的鸡毛蒜皮的事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叶枫在一旁听着好奇,便问最先谈起此事的那人:“兄弟,你见过那天死掉的人?他们的死都是什么时候才被发现的?”
那人上下打量了叶枫一番,见他也是一身的粗布麻衣,以为是镇上的人,忙道:“他们的尸体我自是都有见过,至于死的时间,因为守灵的关系好像都是在午夜时分。”
叶枫点了点头,寻思片刻,又道:“官府没有介入调查吗?他们怎么说?”
云涧镇(4)
“嘿嘿!最奇的就是奇在这里,官府查了几天也没有查出什么线索。”那人得意洋洋的说:“还有啊,街坊邻居们都讲,这是王家上辈子欠下的债,要他们血债血偿,那个小儿子是什么……哎,你别走,我都还没说完呢……”
叶枫苦笑着离开那张桌子,这些人的性格便是如此,一旦有人对他的话题有兴趣,那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了,十句话里怕是没有几句有用的。
眼看今天的天色已晚,他就打算晚上出去看看那王家到底出了什么事,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今晚他可能会遇上那东西!
进府(1)
话说叶枫得了消息之后,也不通知楼上的廖道,问清楚王家的所在便径直接往柴家走去,等走到王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七点多,他闪身到旁边的无人处取出“一叶遮目”,默念一声“隐”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王家在云涧镇是有名的大族,拥有良田千亩、家畜无数,族内的人丁更是好生兴旺,可没想到惨遭横祸,死了三个人,其中更有族长最疼爱的小儿子,可想而知王族长将会爆发何等的雷霆之怒!
当地的官府对于这件事自然是非常的看重,经过几天的盘查却还是找不到任何线索,正当他们要灰头土脸的上报结案的时候,王家又死了一个人!
这还了得!死一个人没有查出凶手倒也罢了,可在官府接管了这件事后还敢杀人,那明显是赤裸裸的挑衅!
当天,该镇的镇长就亲自坐镇指挥指挥捕快们勘察线索,可是忙了一天,传唤了一大票人都没能找出谁与这件事有关,当天晚上,他们特意留下一批人守在王家。
可即使如此,还是有人死了,而且不像外面传言所说的只死了王家一人,而是连带着全部留守的衙役都死的一干二净,每个人都是同一种死法,双目圆睁,似是想看清谁杀死他们一般,满脸铁青,嘴唇是鲜红色的,而且是死的越久颜色越是鲜红的可怕。
这下,王家所有人都慌了,镇长算得上见过世面,勉强将事情压了下来,禁制任何人外传,他见死者诡异非常,便寻来镇上最厉害的几个道士,那几个道士一见立刻确定是鬼怪作祟,他们商量了半天在加上王家开出的优厚价码,总算同意留下来除妖。
除此之外,那镇长还找来了镇上有名的几个武师,如此大的阵仗终于让王家稍稍安心了一些。
叶枫隐身进了王家之后,自然是瞧见了所有的阵仗,虽然如此,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因为他看到了许多这些凡人看不到的东西:凝聚着妖气的脚印、空气中的腐蚀气息、地上尸体体内诡异的变化……
那十几具尸体一排放在空地上,身上贴满了符咒,只是这些符咒仅仅是最低级的符咒,在真正的妖魔鬼怪面前根本不够看,而且据叶枫看到的,来的东西绝对不是简单的妖魔鬼怪。
叶枫思索片刻,还是决定留下来帮这个镇上的人一把,否则这个镇可能就要毁灭在那妖魔的手里了,可是他现在修为被封住,就算碰到一般的妖魔都未必对付的了,唯有在心底默默祈祷今晚能够好运。
“王族长,有没请到其他的武师啊?”这时从里间走出一个官员摸样的人开口问道。
另一个乡绅摸样的老头沮丧的摇了摇头,说:“他们知道如此诡异的事情,避开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往上凑,今晚来的除了三位道长以外,只有两个武师,哎……”
进府(2)
见到那王族长忧心忡忡的摸样,那官员宽慰道:“王族长不用着急,有三位大师坐镇,今晚绝对能平安度过的!”王族长只得点了点头。
叶枫在一旁听完他们的话,突然计上心来,他闪到隐秘处撤去隐身法术,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到王家的大门前,咚咚的敲起门来。
不一会儿,便出来了一个管家摸样的人,他满脸疑惑的问道:“这位小兄弟有什么事吗?”
叶枫答道:“听闻王家需要武师帮忙,我就是一名武师,特来助拳!”
那管家上下打量了一番叶枫,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年轻人不要瞎凑热闹,我们家这件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叶枫笑了笑,说:“你尽管去通报你们主子,除魔灭妖本来就是我辈的本分,决计不会坏你们事的!”
“好,你等着!”管家见叶枫的确不似玩闹,而且口气奇大,便收起了轻视的心思,快步走了回去,不多时就见到了那个官员和王族长一同迎了出来。
王族长在门口左右查看了一番,回头问道:“王福,你说的那个武师在哪里?”
王福一指站在那乡绅面前的叶枫,说:“老爷,小的说的就是他呀!”
“是你?”王族长眉头微微皱起,说:“年轻人,你是哪来的武师?不会是来消遣王家的吧?”
叶枫一拱手,说:“我不是本地人,今天凑巧路过此地,说是武师,其实只能算是半个武师而已!”
王族长面带不屑的说:“嘿!我家的这件事可马虎不得,实话跟你说了吧,短短几天时间已经死了十几个人了!你还打算来吗?”
“那是自然!”叶枫笑眯眯的说道。
看着一脸人畜无害的叶枫,王族长悄悄凑到官员的身旁,说:“镇长大人,这小娃娃年纪轻轻的就想不开,我们可不能将他往火坑里退呀!”
同王族长在一起的便是云涧镇的镇长,他见识远非一个小小族长能比,在一番打量之后,才开口问道:“年轻人,不是本镇不相信你,实在是你太年轻了,可否露个一两手让我们瞧瞧,让我们相信你是个武师?”
“没问题!”叶枫清爽的一笑,四处打量了一番,突然他盯上了一颗水桶粗。近十米高的大树,说,“我就拿他做试验吧!”
“好!”那王族长接过话,说:“只要你能打的这棵百年大树晃上几晃,我就给你双份酬劳!”
叶枫转过身也不答话,提起一只拳头,砸在了树上,可是那颗树没有晃动分毫,这一幕直瞧得那王族长哈哈大笑,说:“小娃娃,你还是快些回去吧!”倒是那个镇长神色肃穆的盯着那颗树看,仿佛见了鬼一般。
叶枫毫不以为意,他对王家的管家招了招手,说:“你也来打一拳!”
进府(3)
“年轻人,我这身老骨头锤在树上怕是反倒将自己给震散了架!”那管家说着用手掌轻轻拍了拍那棵树,诡异的事立刻发生了,那颗树竟被管家一把推倒在地。
王族长犹自不信的瞪大眼睛,嘴里一个劲的唠叨:“这不可能,一定是做了手脚,这不可能……”
此刻唯一还算镇定的除了当事人叶枫以外也只有那镇长,他步履蹒跚的走到树干前,仔细的打量大树的断裂处,嘴里发出啧啧称奇的声,说:“高手,真是高手!竟然连树脉都震成了碎末!这……这决计是做不得假的!”
王族长听那镇长如此称赞叶枫,知道眼前的年轻人绝对是名副其实的武师,便忙上前鞠了个躬说:“小师傅神功通天,小老儿佩服,佩服啊!”
那镇长也是满脸的笑容,接着王族长的话道:“王族长也不用一个劲的佩服了,咱们快快请小师傅进去吧!对了,小师傅叫什么?”
“在下林风!”叶枫边说边随着两人进了王家。
“哦?那咱们三百年前一定是本家啊!哈哈哈!”那镇长大笑着说道。
叶枫只得跟着干笑了几声,心中暗道:三百年前,我倒敢肯定咱们扯不上什么亲戚关系。
两人很快就带着叶枫来到了后院停尸的地方,叶枫早先瞧过这里,脸上自然是没有一丝的惊讶神色,王族长和林镇长瞧得暗暗心惊,这个嘴上没毛的年轻人未免也太镇定了吧?
王族长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林师傅是武林好手,他也是来帮我王家的,希望大家通力合作,事后定有重谢!”
“是!”“王族长客气了”……众人七嘴八舌的在王族长面前客气了一番,不过他们望向叶枫的神色都充满了不相信,心里暗道: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能做得了什么事?
王族长和林镇长对众人吩咐完,便一同出了后院,路上,王族长忍不住问道:“林大人,那个林风的武功当真有你说的那么高吗?”
林镇长嘿嘿一笑说:“那是自然,能够不动声色的震碎树脉,这等功力堪称神乎其技,如果连他都无法抵挡这场灾难,那就真的没人能抵挡了!”
王族长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又道:“我刚才见其他武师对那林风不是很友善,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啊?”
“这些就不是我们需要担心的了,还是安安静静的等好消息吧!”林镇长神秘的笑了笑,然后走进一间屋内,王族长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话说叶枫那头,他没有理会其他人的目光,直接走向了那十几具尸体,开始就近查看。
“嘿嘿!那小子不是什么武师吗?怎么又当起仵作了?”一旁的年轻人哈哈笑道,叶枫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便如没有听到一般继续检查起来。
进府(4)
原先说话那人见叶枫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不由得大怒,骂道:“喂,小子,你装什么傻?凭你那几斤几两竟然敢享受跟我师父一样的地位!”
“住嘴!不得无礼!”旁边的一个中年人站出来高声呵斥道。
心服口服(1)
听到中年人的呵斥,那个年轻人低着头倒退了一步,低声说:“师父,我是在替您出气!”
“住口!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资格!”中年人又责骂了几句,然后转身对叶枫说道,“小兄弟,真是对不住,我这徒弟什么都好,就是话说的直了些,你可别介意!”
叶枫现在是连眼睛都懒得抬一下,一窝乌鸦一般黑,他也懒得去和这些人计较,在一一近距离查看了尸体之后,他总算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些人全部都是中了尸毒而死!
可是所有死掉的人身上都没有伤口,这个问题多少让叶枫有些想不通,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追究伤口的事,而是如何解决这些尸变的尸体。
每时每刻,这些尸体都在急速的尸变着,不出两个时辰,尸体上的那些普通符咒就会克制不住尸气,尸体将会化作真正的僵尸!
叶枫取出十六张符咒,以体内仅剩不多是真元力为引子,分别贴在了十六具尸体的胸间,然后问旁边的一个人道:“请问这里有没有黄布,我要慑服他们!”
“嘿嘿!”那个被问之人冷笑了两声,说:“你小子不是武师吗?怎么又冒充起道士来了?”
叶枫转头向说话之人看去,那人一身华丽的道袍,在他身侧,站着两个打扮差不多的道士,他们无不都是冷眼看着叶枫,没有一丝上前帮忙的样子。
求人不如求己,叶枫叹了口气,便准备在后院找寻黄布,那华丽道袍的说话者身体一闪,挡住了叶枫的去路,说:“喂,小子,你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三个吗?”
“在下绝无他意,只求晚上能平平安安!如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诸位见谅!”叶枫如是说道,他并不想同这些人气冲突,毕竟这些人的目的和他是一样的,既然有一样的目标就应该是朋友,可这些人为何从头到尾都不欢迎他,这点是叶枫心中最大的疑惑。
“不要给老子装傻!”另一个背剑的道士破口大骂,他上前一步,扯去了一具尸体上叶枫布下的符咒,然后又要去撕第二具尸体的符咒。
叶枫哪容得个他放肆?他的身形一闪,已然站在那具尸体的旁边,同时一只手紧紧的扣住那人的手,叫道:“这些符咒撕不得!”
“你说撕不得就撕不得?”另一个手持拂尘的道士冷笑一声,便要上前撕其他尸体上的符咒,叶枫心里的怒火再也忍受不住,他抬脚踢飞背剑道士,然后翻身又是一个回旋踢,将正要撕开一道符咒的拂尘道士踢倒。
没等他站稳,最先说话的那个道士飞身扑了上来,一手持锥,一手持锤,同时向叶枫砸了过来。
心服口服(2)
“找死!”叶枫翻手横拍出一掌,顿时一股强横的力量透掌而出,那个道士连人带武器都被震飞出数丈远,不过他一翻身就立刻站了起来,他轻轻的“咦”了一声,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满脸的惊讶之色。
这些众人自是都瞧在了眼里,要想将一个人震飞出数丈远的掌力已经足够骇人了,而将人震出数丈远去却没有让那人受一丁点的伤,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在场的两个武师算得上半个行家,他们瞧出其中的厉害,自是不敢上前挑衅,可他们的徒弟却并不这样看,刚才的一掌虽然怪异,可打在别人身上没有受一点的伤,他们没有丝毫觉悟是叶枫手下留情,争先恐后的冲了上去,势要狠狠的揍这有些猖狂的人一顿。
首先冲到叶枫面前的是开始讽刺过他的那个年轻人,叶枫冷哼一声,单手抓住那人提了起来,另一只手再其脸上连扇了十几个巴掌,然后往外一推,顿时将他摔了个四脚朝天。
叶枫眼见这些人还是不依不饶,便再也不留什么情面,但终究他也没有真的伤了他们性命,只是给了些教训而已。不多时,冲上来的十余个年轻弟子全部都双颊红肿的摔倒在叶枫身前。
这些年轻人也算是血气方刚,如何受的这等奇耻大辱!他们刚一站稳又立即扑了上来拼命,叶枫嘴角闪过一抹冷笑,说:“第一次,我因为不知者不罪饶你们;第二次,我也因为你们年轻饶你们,可是第三次,我就不见得会饶了你们!”
“你敢!”“跟这家伙拼了!”……稍有见识的年轻弟子听到叶枫发了狠话也就停了下来,那些生平少有受过坎坷的人仍是一头脑热的冲了上去。
“住手!”众人的后面响起一声炸雷般的暴喝,随着声音,那个中年武师纵身挡在了年轻人面前,满脸怒色的对那帮弟子训斥道:“你们都给我滚回去!”
“可是……爹,他打我们……”那个当了出头鸟的年轻人不服的大叫着,未等他说完,便听到“啪”的一声,中年武师一掌扇在了他的脸上,直接就把他打趴下,说:“长辈没有出面,这儿哪又你说话的份!”
那人似乎被打懵了,他没有再说一句话便退到了角落里,其他人也被中年人唬住了,大半的人也向后退去,剩下的人纷纷向场后的另一个人望去,那人微不可查的摇摇头,那些人也就悄悄的退了下去。
中年人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笑着对叶枫说:“少侠的武功果然厉害非凡,王族长和林镇长真是有眼光啊!”
叶枫一边重新给那些尸体检查,一边不冷不热的说:“我知道你徒弟说话直,你放心,我不会介意的!”
心服口服(3)
这几句话自然是对中年人先前的话的讽刺,中年人的脸色微微发红,不过总算他的隐忍功夫甚少,心里虽然恨极,表面上却还是一团的喜气,道:“这个……是在下的不是,还为请教少侠的师父是谁,在下虽然不才,却也识得很多前辈高人!”
叶枫扫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想拉拉关系,不过若说到师父,他心中唯有百苍子一人当的上,可是这些人绝对不知道百苍子,说了也是白说,便不去理会那人,自顾自的检查着尸体。
那中年人弯着腰,拱着手等待叶枫的回话,却不料对方竟对他毫不理睬,那份尴尬自是不言而喻,他的脸色顿时一变,眼眸中闪过一道杀气,不过终究还是忌惮叶枫的武功,他强使自己冷静下来,自己给自己台阶下道:“哈哈哈……少侠不愿说出师父的名号,这定然是你师父的吩咐,区区在下不会强人所难的!”
“徐兄!能调教出少侠这般厉害的人物,必是哪里的隐士高人,又岂是你我有资格能得知名讳的?”眼见一场好戏就此收场,一直站在远处没有插足的另个中年人突然走上前来,高声说道。
“姓赵的……你……不错……不错!”徐姓中年人满脸通红,正要破口大骂,可那姓赵中年人的话没有丝毫的不对,不对的是他又将话扯回了原先尴尬的境地,所以他只得满肚子怒火的说着好话。
赵姓武师见略微有些扭曲的死对头的面孔,心情更是大好,他笑着问道:“少侠可有意愿常驻我们云涧镇?虽然这里山清水秀,但同时也是穷乡僻壤,绝对不适合你这种天赋非凡的人驻足……”
“不必多说了,我今晚除了妖,明天就启程!”叶枫对他的意思心知肚明,那自是害怕自己停留在这里抢了他们的徒弟,他原本对此就没有一点的兴趣,更是不想参合其中,便毫不含糊的说明了立场。
赵武师和徐武师是镇上最厉害两个武堂的当家,平时争斗不休,追根究底就在于争夺徒弟的数量,现在问到关键性的问题,两人均是竖起了耳朵,在听到叶枫无意留下的时候,不禁松了一口气,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如此最好!”
叶枫懒得理会二人的小事,说:“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我走不走,而是如何对付今晚的妖怪!”
两人又是不约而同的应道:“本当如此!”他们两人得知叶枫这等身手的人不会留在云涧镇,连同先前的敌意一同消去,剩下的唯有结交之意,所以对他的话更是不假思索的应答下来。
叶枫见两人如此神色,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不奢求这群凡人能帮上多少忙,只要他们不给自己添麻烦就谢天谢地了,他寻思了片刻,转头对那三个道士说:“刚才对三位大师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心服口服(4)
“不敢!”那三人虽然心里不服,可赵武师和徐武师都没有了异议,他们就算有什么不满也就只得埋在心底了。
叶枫明知三人口服心不服,但也没有时间去让三人心服口服,他取出了所有的符咒,一一分给众人,说:“这些符咒每人一张,若是紧急时刻,将其撕碎就能抵挡住妖物的一下攻击。”
众人闻言都好奇的大量着手上的符咒,其中以那三个道士看的最为仔细,过了片刻,三人才一脸震惊的抬起头,竟像是商量好似的问:“这仙符是从何而来?”
叶枫想了想,道:“这些符咒便是我师尊炼制的!”他这么说便是认了九鼎是自己的师尊,自打他学了丹鼎神章以后,就已经把九鼎当作师尊看待,此时也是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
那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一同再叶枫身前跪了下来,嘴里哇哇大喊:“上仙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啊!”“上仙大人,收我为徒吧!”“上仙……”
叶枫没想到三个人会有这么大的动作,只得苦笑着说:“我可不是什么上仙,我师尊也不是仙人!”
那三人哪里肯信,只是跪在地上不起来,嘴里嚷嚷着拜师之类的话,百般无奈下的叶枫只得说道:“三位道长,凡事还请等除妖之后再说,如何?”
三个道士见叶枫的话里有些松动,无不大喜过望,哪里还敢紧逼不放?众人皆大欢喜,开始一同商讨对付妖魔的计策。
恶斗僵尸(1)
时间开始缓缓接近半夜时分,半空中挂着一轮弯月,后院依旧安静如初,仿佛所有的人都已经睡着,后院的中间铺着一面大大的黄布,从其中凹凸的情况可以看的其下面似乎掩盖着什么东西。
“噔……噔……噔”忽然远方传来阵阵有节奏怪异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阴风,夹杂在阴风里的还有腐烂的气息。
随着时间的流逝,怪异的声音离得后院越来越近了,只听“砰砰”的两声,两道身影出现在了后院里,然后便不再动弹了,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过了片刻,半空中的月亮终于挂到了正中央,在这片时空里,那正是午夜时分的标志!
后院里的两道身影缓缓掉转了方向,朝着地上的摆放的黄布“跳”了过去!
“噔……噔……噔”随着脚步,两道身影终于站在了黄布的前面,他们俯下身,像是要掀开黄布。
“动手!”便在此时,一声暴喝在某处墙角响起,正是叶枫的声音!紧接着,那块黄布翻腾而起,罩在了那两道身影上,随着黄布的飞起,原本静如止水的后院响起了嘈杂而不失稳重的脚步声,最先跃到黄布边的便是徐武师和赵武师,两人一左一右,死死的将黄布扣住不让其挣脱,随后出现的是三个道士,持剑的道士拔出桃木剑,站住了东西角,那锥锤的道士守住南北脚,剩下浮尘的道士便居中策应,每每黄布中的东西反抗剧烈时便拍上两记,将其压回去。至于两个武师的弟子们,则是在他们各自的师父身边护法,一旦五人有一个人不济便填补上去。
众人配合的有条不紊,片刻功夫那黄布中的东西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黄布边的五个人仍是不敢放松,叶枫的声音又淡淡传来:“这两个已经解决了!”
众人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围着黄布的五个人掀开黄布,借着淡淡的月光往那两个人看去,五个人忍不住惊叫了一声:“啊!”其他人也不由的围了上来,在看到那两个人的容貌后也具是大吃一惊!
王家在云涧镇的大家族,镇上的各方势力均想和其交好,所以在场的人大都认得出地上的两人正是王家前几日离奇死去的两人,此刻,两具尸体都已经僵化,是实实在在的僵尸无疑。
刚才的一番恶斗,众人竟是在同两只僵尸打斗!想起这件事,三个道士倒还好些,其他人包括那两个武师都感到不寒而栗起来。
“将我给你们的符咒贴两张到他们胸口!”叶枫语气严肃的说,众人早已对他心服口服,这五人困魔的法子便是出自他的手,此时叶枫的要求无不一一照做,当下,两个道士取来符咒贴在了两具僵尸的胸前。
恶斗僵尸(2)
众人眼看僵尸已除,不由的心情大好,正要一起欢庆一番,忽然外面又传来那怪异的脚步声“咚……咚……咚”,这阵脚步声要比先前王家的两具僵尸的脚步声沉重了许多,显然来的东西不是王家王家两具尸体可以比的。
“大家不用慌,就用刚才同样的方法对付他!”叶枫的声音淡淡的传入各人的耳中,顿时让有些慌乱的人们镇静了下来,朝着自己原来的位置跑去,不多时,刚才还人声喧哗的后院恢复了平静。
随着又一次的怪异声音的接近,众人都觉得心悬在了嗓子口,比起第一次的不知者无畏,这次他们知道了要对付的是僵尸,便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股惧意。
只听“轰”的一声,那具僵尸跃进了后院内,他背对着月光,让人瞧不见其面容,不过从他周身散发的恶臭来看便知道其面孔绝对没有好看不到哪里去。
僵尸扫了一圈后院里的情况,地上铺着一块大大的黄布,几乎盖住了大半个后院,他歪头打量了一下那块黄布,似是想到了什么,竟一步一步的向那块黄布走去。
他走到黄布的前面,并没有急着去掀起黄布,而是怔怔的低头看着那块黄布,叶枫哪里还不去把握住机会,他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大呼一声:“动手!”
那块黄布在叶枫喊出话的时候已经故技重施的翻动起来,僵尸只是愣愣的看着盖向自己的黄布,竟是没有其他任何动作,众人见了无不大喜过望,飞快的扑了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五个人很快就站定了位置,一切犹如预料中的一般,正当众人以为今晚的任务要解决了的时候,夹击僵尸的那五个人突然一同倒飞了出去!
其他人连忙扑上了来,来补防五个人的漏洞,不过他们一碰到黄布就立刻的如同先前的人那般反弹出去,而且反弹的力道着实不小,被震到在地是人基本上就站不起身来。
“统统让开!”徐武师大喝一声,连同赵武师和其他三个道士又扑了上去,这次,他们均是拼尽了全力,黄布竟一时没有震开五人人,不过五个人最终也没有撑得多久。
“嘭”的一声,持剑道士的木剑最先断为了两节,然后连同他一起被震飞了出去,随后,剩下的四个人先后被毁了法器,然后一一震倒在地,紧接着“哗啦”巨响,整块黄布被硬生生撕成了碎片!
“诸位已经尽力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叶枫长啸一声,人已经到了那僵尸头顶,从上至下拍出了一掌。
“哇吼吼!”僵尸被叶枫的这一掌砸的哇哇直叫,他的半截身都陷在了地底,不过他的凶焰没有丝毫的减弱,双手一撑就要起来。
恶斗僵尸(3)
叶枫哪里能容其如愿,他的手指连动,瞬间化出上千道剑气击向那僵尸,上千道的剑气,映的整个后院都亮了起来,众人定睛往那僵尸看去。
那僵尸中等的身材,半张脸已经腐烂,露出了森森白骨,两只泛着幽幽青光的眼球在其鲜血淋漓的脸上更添几分恐怖,他身上的衣服破损了大半,僵尸的两只手都露出了骨头,整个容貌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心底冒寒气。
数千道的剑气重重的击在僵尸的身上,发出了耀目的光芒,“轰!”剑气的能量爆裂开来,顿时,沙土泥石漫天飞舞,整个大地都在微微的颤抖,原本就站不稳妥的众人再次被余波震翻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只觉得世界末日降临了一般,好在这股冲击波来的快去的也快,未等烟雾散去,便有人高声喊道:“我们杀了僵尸王了!我们杀了僵尸王了!……”
开始只有两三个人喊着,不久便带动了所有人高呼起来,便在此时,一个略带焦急的声音盖在了众人的声音之上:“僵尸还没有死!大家小心身边的僵尸!”
众人一听是叶枫的声音,立刻注意起了身边的情况,不过绕是如此,还是传来了几声惨叫声,显然已经有人遇害了,叶枫连忙高声喊道:“拿出我给你们的符咒,它可以对付那些小僵尸,你们要小心刚才的僵尸王!”
众人闻言心中无不一凛,无不暗暗想道:莫非刚才的攻击没有解决掉那只僵尸王?
心惊胆颤的众人相互呼喊着身边人的名字,然后缓缓走到一起,背对着背防御,这样一来,倒是令那些僵尸少了许多可乘之机。
沙尘烟雾渐渐散去,借着月光,后院的样子慢慢浮现在众人面前,在中央有着一个甚大的圆坑,圆坑里多了十多个僵硬的身影,最中央站着众人恐惧的根源——僵尸王!
“你们对付普通僵尸,那个家伙交给我!”叶枫提气喊道,那炸雷般的声音在众人耳中无异于天籁之音,他们轰然应是,然后三两成群的围在大坑的周围。
“吼吼吼……”中间的僵尸王仰天狂嚎了数声,他周遭的普通僵尸们犹如得到了指令,尽数向外面扑了出去,守在外面的人虽然有符咒在身,可他们终究还是缺乏了对付僵尸的经验,不多时就有大半的人伤在僵尸的手下。
叶枫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中依旧一动不动的僵尸王,嘴巴微动,说:“普通僵尸行动缓慢,不过胜在身体坚固、不畏生死,你们用我给的符咒封在其气海穴上,就能将其制服!”
众人闻言立刻按照叶枫的话做了起来,原先他们见到死人化作僵尸站起来,胆子已经吓掉了一半,见僵尸冲过来无不手忙脚乱,所以才让僵尸轻易得手,此时经叶枫提醒,形势顿时就逆转了过来。
恶斗僵尸(4)
随着接二连三的僵尸倒下,那个僵尸王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他曲身一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杀的最凶的徐武师。
“小心!”在远处看到此番情景的人无不大声呼喊起来,可是凭徐武师的反应已经来不及,眼见他就要丧命在僵尸王的手下,突然,一道丝毫不逊色僵尸王的速度的身影挡在了徐武师的勉强,他挥动拳头,重重的砸在了僵尸王的身上,同时,他自己也受了僵尸王的一击,两人同时倒退了数米!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注意着僵尸王一举一动的叶枫!他轻轻抚了抚有些疼痛的胸口,笑着说:“你的对手是我,别搞错人了!”
打不过逃(1)
僵尸王绿幽幽的眼睛盯着叶枫,嘴里发出阵阵怒吼声,他中了叶枫的万剑归宗,也是受了不清的伤,不仅双手的手指都被炸掉了半截,甚至他的一个眼球也被炸了出来,悬挂在眼眶的外面,苍白的脸看上去更加骇人了!
“你……死!”僵尸王发出一声低吼,然后快如闪电的朝叶枫扑了过来,叶枫往右边一跃,险险的避了开来,然后伸指对着冲过头的僵尸王放出了一道剑气。
“吼……”僵尸王仅剩的那只眼睛变的更绿了,他对叶枫的追逐也同样更加锲而不舍,于是在后院里一个人在前面不断的改变方向、闪转腾挪,另一个不鬼不人的东西在后面紧追不舍。
那些制服了普通僵尸的人们将伤员扶到安全的地方后,无不关心的上前查看叶枫情况,眼见叶枫越打越险,徐武师第一个忍不住,开口喊道:“林大侠,我来助你一臂之力!”他们这些人已经对叶枫心服口服,一来是叶枫的神功,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叶枫的品行令人折服,因为僵尸的事完全不管叶枫丝毫的关系,可他就是插手管了,他们先前仅存的一点偏见也在与僵尸的恶斗中化为虚无,这就是所谓的仁者无敌,此刻即使叫他徐武师为叶枫去死,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不过叶枫听了他的话却皱起了眉头,说:“徐师傅,不必了,这个僵尸王是我的,你们可别上来抢……嘿……”说话转气之间,他被僵尸王追上,一掌拍出了数米远,可是他一翻身,又在前面跑了起来。
众人见情况如此凶险,哪里肯信叶枫的话,当下,赵武师也开口叫道:“林大侠甘愿为我云涧镇人抛头颅洒热血,身为云涧镇人又岂能落后?大家齐上,助林大侠收妖!”“本该如此!”众人闻言无不热血沸腾,磨刀霍霍就要上来一起降妖。
叶枫知众人不上来帮自己是决计不可能的了,不由的大急,这个僵尸王连他这个先天圆满的高手都对付不了,何况这些后天境界都不到的人,他从头到尾的强硬作风为的就是给众人一记强心剂,让他们不失去斗下去的信心,所以他才耗费了近一半的真气施展万剑归宗,然后又硬碰硬的抗了僵尸王的一招,此刻的他连三成功力都不在了,用强弩之末来形容也相差不多,若不是靠着武煞诀的炼体效果,他早就死在僵尸王的手下了。
如果就这样耗下去,耗到天亮,那僵尸王就不得不离开了,也就勉强算是熬过一天,可一旦所有人都冲上来和僵尸王纠缠,他就要分心照顾众人,今天怕是就要折在这里了。
打不过逃(2)
想到此处,叶枫更是火急火燎起来,同时寻思速战速决和阻止众人上来的办法,忽然,一个念头冲上他的脑海间,他的眼睛明显一亮,说:“诸位别忙,快快帮我将没有用掉的符咒统统拿来,我又克敌制胜的办法了!”说话间,他从一株半径三四米粗的树旁掠过,那僵尸王收势不及,一掌劈在了树上,那株树顿时被拦腰截成了两段,整个过程犹如切豆腐一般。
正忙着冲上去众人不由的都怔了怔,均是停下了脚步,他们可不自信自己的身体能够硬过那口大树,要是此时叶枫需要帮忙让他们冲杀上去,那他们明知是死也绝对义不容辞,可现在叶枫并没有要他们上去送死,而且给了他们一个很好的台阶下,蝼蚁尚且偷生,他们自然是不愿轻易送去性命。
徐武师高声喊道:“咱们听大侠的话,快将剩下的符咒都取来给我。”众人轰然称是,片刻功夫,就有人收集起全部的符咒递到了徐武师的手上,徐武师飞身跃起,想要将符咒交给叶枫,可是他和僵尸王跑的太过迅疾,以徐武师的速度竟然完全跟不上两人。
叶枫瞧得仔细,他跑了片刻忽然高声喊道:“徐武师,你站到北边的角落去……”徐武师尚未会意,叶枫已经跑到另一个角落,他贴着墙根忽然冲天而起,紧随其后的僵尸王顿时从墙角撞了出去,不过那僵尸王马上停住了脚步,面带疑惑的四处打量着,叶枫在上空笑着喊道:“喂,我在这里!”说完他已经在远处稳稳的落地了,僵尸王被气的捶胸顿足,他一边大吼一边朝叶枫冲了过去。
徐武师亲眼见到他如此示范了一遍立刻就明白过来,他快步走到北边的角落,侧身让开一条道,叶枫暗称聪明,他带着僵尸王绕了两圈,这才故技重施让僵尸王又撞了一次墙,只是他在通过徐武师让开的那条道的时候顺手把符咒取了过来,由于速度冲的太快,在加上墙挡着,僵尸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又哇哇乱叫的朝叶枫扑过去。
叶枫没有细看手里的符咒,他仅知道大概的数量而已,不过有了这些符咒在手,他就有信心去擒住僵尸王,毕竟那些都是九鼎炼制的符咒,拥有的可不是简单的降魔驱邪功效。
趁着僵尸王愣神的时候,叶枫突然反其道而行,向着僵尸王冲了过去,僵尸王乍一见苦苦追了许久的可恶家伙以极快的速度向自己跑了过来,他哪里还去想那么多,举起双手便狠狠的砸了下去。
叶枫嘴角露出了一个计谋得逞的笑容,在僵尸双手砸下来的瞬间,他生生止住了脚步,并且不可思议的倒退了一步,愣是离开了僵尸双手的攻击范围,然后以肉眼都难以察觉的速度在僵尸王的双手上各贴了一张符咒,顿时,僵尸王的两只手臂响起了“嘶嘶”的声音,紧随着一股青烟从上面飘了出来,犹如东西被烧焦了一般。
打不过逃(3)
叶枫仍不放松,一个前空翻,在空中之际将第三张符咒贴在了僵尸王的头上,没等他看结果,他已经落在了地上,然后翻身又在其后背贴了三张符咒。
那僵尸王的反应也是极其迅速的,他被叶枫在背后贴上三张符咒的同时就开始回转身体,叶枫犹如料到他的动作一般,身体往下一蹲,躲过了僵尸王横砸过来的双手,趁着僵尸王胸口门户大开之际极快的贴上剩下的符咒,然后身体后仰,手脚并用以铁桥板的招式纵身跃开。
待得在安全的地方站稳后,他才谨慎的转过头来查看僵尸王,刚才他的一系列的动作算是拼完了他最后的一丝精力,其中的凶险根本就不是言语能够形容的,因为这个僵尸王的实际修为按修真界算绝对在辟谷期以上,要是硬碰硬,叶枫连一成赢的机会都没有,大凡这种修为的僵尸至少要掩埋在地下千年不花才能演化成僵尸王,所幸的是这个僵尸王还没有生出神智,否则叶枫怕是只有逃跑的机会,而这个云涧镇的人就绝对没有一人能够幸免,然后一个传染一个,最后变成一个僵尸镇。
“大侠,这僵尸可是被您降服了?”徐武师会同其他人从叶枫背后探出头来观看那僵尸王。
叶枫点了点头,说:“他算是暂时被符咒压制住了,要想彻底降服他怕是还要一番折腾。”
赵武师连连拱手称谢道:“近日多亏了大侠,否则不仅我等完蛋,就是云涧镇也要遭殃啊!”众人具是出声附和,满嘴的大赞叶枫的厉害,叶枫谦逊的说了两句客气话,便在此时,一个充满怨恨的声音从众人之中传了出来:“假仁假义,恬不知耻!”
众人闻言无不脸色一变,徐武师当下就转过身来,高声呵斥道:“是谁说的!刚才那话是谁说的?”赵武师也转过了身来,双目阴沉的望着众人,声音低沉的说:“到底是谁说的,难道有胆子说没胆子认吗?如果查出是我门下弟子说的而没胆子承认,我立刻就将他毙于掌下!”
在两人的逼视下,一个个人都让开了一条道,紧接着所有人都将目光望向了一个人,徐武师一见那人的样子,原本因怒火而涨得通红的面孔突然变的惨白,他颤巍巍的举起手指,想要说些什么,可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那人阴阴一笑,说:“爹,他既然能打我,我为什么就不能说他两句?”说话之人正是徐武师的亲生儿子,那个被叶枫教训了一顿的年轻人!
“你……子不教,父之过,这都是我这个当爹的错,竟教出了你这个是非不分的畜生?”徐武师说着缓缓提起手掌,声泪俱下道,“孩子,不要怨我!”
打不过逃(4)
说着就要朝其天灵盖打去,忽然一只手从中架住了他,徐武师不用回头就知道架住他的是叶枫,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说:“林大侠,是我儿子对不住您……”
“徐师傅不用多说了,赵师傅刚才只是随口戏言,你可不能当真了!”叶枫笑着说完,然后转头看了看那个年轻人,道:“再者,我也不会将这件事放在……”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到众人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叶枫的直觉告诉他背后不对头,回转身体的同时往旁边退开了一步,并且将所剩无几的真气尽数运到胸口。
只听得“嘭”的一声,叶枫瞧清楚袭击自己的是那僵尸王的同时也被其的一只手砸中了胸口,那千钧之力登时将他击飞出十数米远,同时传来的还有一声惨叫和一声惊呼。
未等叶枫站稳,僵尸王已经又扑了过来,叶枫再无真气可用,只得凭借着肉体的力量死死抓住僵尸王的手,趁着这个机会他低头朝僵尸王的胸口看去,那里依旧贴着叶枫的三张符咒,只不过那三张符咒上的朱砂符文竟然消失了,毁去朱砂要世上最污秽的东西才行,他此刻生死悬于一线之间,已经没有心思去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符文有问题!你们快走!”叶枫高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