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算你狠,腹黑男》》 · 忽然之间 · 2026-07-26
《算你狠,腹黑男》
作者:忽然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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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识
顾汐一脸痛苦地从酒店洗手间走出来,恶心的感觉再度向上涌。顾汐低咒一声扶住墙,半弯下腰试图将胃中的异样呕出来。可是,那感觉偏偏卡在喉间,不上不下的感觉堵得她更是难受。
早知道就不吃这么猛了。可是,面对美食不海吃,岂不是对不起她这个“美食小霸王”的称号?而且方菲比她吃得还多,怎么她没事,难道是自己海鲜吃多了?顾汐郁闷地走进电梯,虚弱地靠在电梯壁,忍受着肚子和胃的双重折磨。
顾汐看着电梯灯慢慢变化,想到今天不仅是公司吃年饭的日子,正巧也是她的28岁的生日。往年,公司开年会都会在十二月底,可今年由于过年较晚,而且十二月底销售任务太重,大家都卯足劲冲销售。所以,伟大的马总将年会推迟到了一月。结果,年会日子定在了一月八日。
当时,方菲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冲她挤眉弄眼,“你赚了,今年公司帮你过生日啊!”顾汐表面上一脸不情愿,“生日嘛,当然是要留给特别的人一起过。”其实心里早就乐翻了。而且,听说年会还是在华美达吃自助餐,顾汐光想着都开始流口水。对于她这个嗜美食如命的人来说,能吃到精美可口的美食是人生最幸福的事。
果然,她话音未落,方菲已经抛过来一个严重鄙视的眼神,“请问顾美女,你所谓特别的人出生了吗?”顾汐赶紧抹一抹嘴角,收住快要流出来的口水,温柔地冲方菲一笑,“我最特别的人当然是菲菲你了。”方菲瞪她一眼,“你再缠着我,我明年还下不了榜!哪儿凉快,给我闪哪去。”顾汐一脸媚笑地一把搂住方菲的脖子,“我们是好姐妹,当然要同甘苦,共进退了。放心,等我下了榜,一定将榜首让给你。”这个榜啊,不知是公司哪个变态人士给排的,叫什么“良盛剩女榜”,更不幸的是顾汐和方菲荣登前两名。方菲每次提起都咬牙切齿,她们明明是美女,却被人叫成剩女,真不甘心。顾汐对此倒不以为然,不是她不想谈恋爱,实在是有情非得已的苦衷。
顾汐看着电梯马上要到底楼,她撑着墙直起身,胃里的难受感觉再度翻上来。顾汐干呕了几下,仍是不得解脱。
顾汐一踏出酒店,就被寒风冻得浑身一颤。今天真冷啊!天空仍飘着小雨,浠浠哩哩像要浸进心里,顾汐犹豫着是不是该直接回家。今年公司真是大海派,不仅有自助餐奉送,还专门在回归酒吧订了包房,招呼员工们去放松。顾汐对此并不热衷,本来说好吃完饭就回家的,可方菲却很想去。
刚才,顾汐还在洗手间里痛苦解决时,方菲已经打电话狂催。顾汐只好让她先去,自己晚点打的士过去。可此刻,当顾汐站在酒店大门时,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方菲居然把她的大衣和包都拿走了。她的工作西服里只穿了件薄毛衣加白衬衫,打上领带。她不仅冻得直哆嗦,而且身上分文全无,更可悲的是,她的家钥匙在方菲那儿!顾汐心里低咒,看来她非得奔过去找方菲不可了。
顾汐快步走出酒店停车场,这个时候酒店门口根本拦不到的士,她打算到街对面去拦。
顾汐站在街边,看着在雨中急驰而过的车辆,没有一辆的士是空的。顾汐不停的颤抖,该死的,今天还只有7℃,她居然穿这么点衣服在路边淋雨。臭菲菲,光顾着玩就不想着她有可能会冻死!顾汐好不容易远远看到有辆空的士,赶紧拼命挥着手。可不幸地是,车快驶到她面前时,被路边突然窜出的一个男子给拦截了。顾汐瞪着车子从眼前掠过,那男人居然还在车里对她挥手拜拜,哼,没风度!
雨越下越急,雨丝虽细可是越来越密,水珠开始顺着额角流下来。顾汐缩着鼻子不停跺脚,今天不感冒才怪。不过,也许是冷着了,她胃里难受的感觉好像没那么强烈。
终于来了一辆空的士,顾汐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小跑向车子。的士慢慢滑停靠在路边,正当顾汐拉开车门要坐进车子,却被身后一阵哭声吸引了。顾汐回身望去,不远处站着一对母女,母亲抱着幼小的女儿撑着伞在路边,女儿只是哇哇地哭,母亲只能一边安慰一边焦急地盯着顾汐。顾汐望着她们,犹豫了,司机不耐烦地催着,“走不走啊?”
顾汐吸吸鼻子,冲那对已经走向车子的母女喊,“你们要去哪儿啊?”那位母亲一听顾汐叫唤,赶紧三步并两步冲到车边,“去六医院,我女儿发烧了。”顾汐一听眉头皱了皱,不同路。好啊,总不能让小女孩在雨中受冷吧。顾汐往后一退,示意母女上车,那母亲感激地连声称谢,直到坐进车里,仍不停地念叨,还是好人多啊。顾汐将车门一推,看着车子离开。
顾汐继续站在路边等车,方菲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估计在酒吧里根本听不见。雨水迷进了眼,顾汐揉揉左眼,糟了,顾汐眨眨眼,只觉左眼一片糊涂。欲哭无泪啊,她居然将左眼的隐形眼睛揉掉了,顾汐低着看着脚下的一片水洼,不会吧!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还有没有更悲摧的事?她28岁的生日难道就要在寒风中瞎着睁眼和别人抢的士?菲菲,我恨你!顾汐一边低咒一边半眯着模糊的眼不停挥动着手,现在只能期待好心的的哥能救救她。
终于,上帝派了一位好心的的哥到她面前,一辆的士缓缓停在她身边。顾汐正想拉开门坐上车,后座的车门却自动开了。顾汐吓得往后退一步,迷蒙的眼模糊地只瞧到里面有个男人探过头来,醇厚的声音瞬间响起,“你是良盛的员工吗?”
顾汐怔了三秒,快速的点头。视力虽然不太清楚,可是坐在车里那人一身与她同色的黑色工作服,脖子上扎着一条良盛的领带。顾汐在这一刻顿时觉得良盛的领带如此好看,想当初她是无比痛恨扎领带,因为她觉得这花花绿绿的领带真是丑极了。这人是良盛的同事,顾汐当即得到结论。
“上来吧,我也正要去回归酒吧。”那男人退进里面,让她赶紧上车。
顾汐不再犹豫,一下钻进车里,这个时候,再在外面受冷就是白痴。虽然,她心底还是在嘀咕,这人她怎么没见过?可他那身工作服应该不会骗人,因为她好像还看到他胸前的工牌,也和她的同一款。虽然视力不佳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名字,但至少可以确定,这男人不是半路拐带少女的坏人。呃……虽然她不能再以少女自称,但妈妈说了害人之心不能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车门一关上,顾汐顿时被车内温暖的暖气包围。也许是冻久了,突然遇热,她竟然不习惯,连打了三个喷嚏。顾汐捂着嘴,不好意思地向旁边的男子点点头。那男人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了一张到她面前。
顾汐赶紧接过擦擦鼻子,可脸上的水一下将纸巾浸湿。顾汐尴尬地抹着脸,可手上也全是水,越抹越湿。那男子又递了她一张,顾汐连忙擦着脸。当她将第二张湿透的纸巾握在手里时,发丝的水顺着脸继续往下流,顾汐觉得自己狼狈极了。正当她在犹豫开口向男子再要张纸巾时,男人已经将整包纸巾递给她。顾汐只觉脸庞一下烧了起来,慌忙接过,擦拭着脸和发,当终于擦得没水滴后,顾汐才发觉她还不知道这男子的名字。
顾汐睁着半眯的眼望向那男子,两边视力不均,害得她看到的东西都有重影。那男子的脸重叠地在她眼前晃,她咽了咽开口,“你好,我叫顾汐,企划部的。你是哪个部门的?”公司的员工,她一般都有印象,可这人,她真没见过。
那男子简单地回答,“我叫韦涛,新来的。”顾汐怔了一下,公司前段时间是到了批新员工,听说正在作入职培训,可能还没分部门。
“谢谢你,不然我肯定冻死。”顾汐仍不忘表达一下感激之情。可是,不知是车里的暖气太盛了,还是紧密的车窗太闷,她感觉胃里的难受又开始翻腾。哦,拜托不要,她又想吐了。
顾汐捂着嘴,努力地将难受的感觉咽下去。
韦涛看她没说话,也保持沉默。
车子飞快地在道路上奔驰,顾汐擦了擦窗上的水雾,看了眼窗外。已经快到了,顾汐心里急促地盼望着车子能再开快些,她快撑不住了,胃里的异样仿佛已经顶到了喉间,困难地堵住她的吞咽。她捂着嘴,拼命压呕吐的感觉,心里急死了。
顾汐不敢去看身边的韦涛,只能一直捂着嘴,脸上的表情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她知道自己这个样子一定很怪异。
终于,车子停在了回归酒吧门前。顾汐捂着嘴,不好意思地看向韦涛,另指手指指司机,然后转身快速开门下车。真不好意思,不是她不想付车费,实在是她没嘴开口,她已经感觉胃快翻出嗓尖了。
顾汐捂着嘴,快速地下车往酒吧的侧墙走去。走到一个角落,顾汐终于松开手,弯下腰,试图将胃时的难受吐出来。可是,当她想吐时,她却吐不出来了,只是干呕着,感觉胃道里有股气阻塞了胃里的东西,让它们无法冲出来。她难受地干呕着,差点狠不得用手指去抠。正当她在难受煎熬时,韦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还好吗?”
顾汐弯着腰拼命点头,该死的,她不敢回头,现在的她一定狼狈死了。她挥着手让他先进去,她只要自己呆一会就好了。
可是,韦涛却没离开,反倒走到她背后,又问了一句,“你不舒服?”
不舒服,很不舒服,顾汐难受地刚想直起腰面对韦涛时。突然,背上一阵强烈的拍击,她只觉胃里的翻江倒海一下冲开了阻塞,哗全冲口而出。
顾汐顿时觉得一种解脱,她再也顾不了狠狠地吐着,似要将胃里的难受全倒出来。直到她吐到胃里的苦汁都流出来,才觉得好点。有只大掌轻轻地顺着她的背,她知道那是韦涛,多亏了他。顾汐虚弱地扶着墙,仍弯着腰,她嘴角都是残液,一定难看死了。
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离去,韦涛不吭一声离开了。顾汐心里隐隐有些失落,虽然她知道自己一定现在一定很丑,可是,她还没对他说谢谢呢。顾汐用手擦了擦嘴角,慢慢直起身,往旁边挪了挪,闭着眼靠在墙上。她需要休息一下,刚才吐得胆汁都出来了。
不一会,顾汐听到脚步声靠近,诧异地睁开眼。韦涛拿着一瓶矿泉水和一包纸巾向她走来。顾汐心里微微笑了,原来他只是去帮她买水。
韦涛打开纸巾递给她一张,然后拧开矿泉水盖,将水递到她面前,“漱漱口。”
顾汐扯着一丝笑接过矿泉水,咕咕地喝了一大口,然后吐到了一边。漱了几口,她才缓过劲来。
顾汐刚想开口说谢谢,韦涛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快速地接听。
“我已经到了,在门口。”顾汐猜一定是公司的同事打电话给她了,正想着,她的手机也响了。
她掏出手机,方菲终于想起她了,电话才接通,菲菲的尖叫就冲进耳朵,“汐汐,你怎么还没来?”
顾汐虚弱一笑,“我到了,马上进来,在哪个包房?”她一边听电话,一边眯着模糊的眼望向韦涛,他没说几句就挂了。
顾汐也匆匆结束挂了电话,对韦涛感激地一笑,“谢谢你。”
韦涛淡淡地回道,“不客气。”
面对韦涛的冷淡,顾汐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拿着水瓶,直起身打算进酒吧。可一声叫唤,一下将顾汐怔住了。
“韦涛。”
顾汐睁着模糊的双眼望向走向他们的人,虽然看不清,可这声音,她却是非常熟悉。来人是良盛的总经理马楚云,顾汐怔怔地看着马总走近,直到隐约看到马总脸上怪异的表情,“顾汐,你怎么在这儿?”
顾汐脸刷一下红了,尴尬地叫了声,“马总好。”她,她只是有些突发状况。
马楚云脸色半愠,转向韦涛,手无比自然地搭上他左肩,脸上才露出了笑,“我还说你找不到地方呢。”韦涛笑着耸耸肩。
顾汐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一下子呆住了。这个新晋员工居然如此大牌,不仅马总亲自相迎,还与他勾肩搭背,如此亲热?难不成,他是马总的亲戚?
正当顾汐还在胡思乱想时,方菲的声音如幽灵一般突然冒出来,“汐汐。”一阵脚步声,方菲跑了过来。
当方菲看到马总时,一下子刹住脚步,尴尬地笑着,“马总好。”然后[奇·书·网]以无比古怪的眼神射向顾汐,顾汐只能微笑,别看我,我也没搞清楚状况。
马总看着方菲和顾汐,拍拍韦涛的肩,“这都是公司的同事。”然后,看向顾汐和方菲错愕的样子,表情一正,沉声介绍,“这是韦涛,新来的副总。”
顾汐顿时石化!半眯的双眼一下睁成桂圆,要多圆有多圆!他……他居然是新任副总!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坑,HE。
写个轻松的,开心些~~
尴尬
马楚云不理会两个呆掉的员工,对韦涛说,“吃饭了吗?”韦涛点点头,“在飞机上吃了。”顾汐看着两人自顾自地说着,赶紧清醒过来,用肘推推方菲,示意赶紧闪。方菲终于会过神来闭上半睁的嘴,干干地对马楚云一笑,“马总,我们先进去了。”马总点点头,仍旧与韦涛说着。
方菲拉着顾汐往里走,马总和韦涛跟在后面,顾汐仍恍惚在听着两人的对话。走到酒吧门口,方菲一边掀起厚重的保暖帘,一边神秘地低语,“你认识那个新副总?”顾汐本就看不太清楚,再加上仍未从刚才的震撼里醒过来,忽然被方菲一掀帘吓了一跳,猛然抬头,看到方菲从报警器的木板之间穿过去,她也赶紧从木板的另一边穿过去。
砰!一声巨响,顾汐只觉头顶被无数星星围绕,她……她居然瞌到玻璃门上!她惨叫一声,头晕目眩地向后退,却一下踩到门边的坎,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她只听到方菲惊叫要拉住她的手,可自己的手却在她手指收拢之前滑落,顾汐紧闭着眼,等待堕落的悲惨命运。可她并没如想像中跌坐在地上,腰间一股强力的支撑将她托住,那力量坚定而厚实。
“没事吧?”一个醇厚的声音在头顶沉沉压下来,带着些许的温度直扑她面颊,她的心跳了跳,脸微微泛红。顾汐慢慢睁开眼,对上韦涛如钻石般闪烁的黑眸,脸红开始燃烧。她赶紧挣扎着站起身,可起身地拉扯中,不可避免抓到了那双结实的臂弯。才一站稳,她急急放开,低着头直直望着他的尖头皮鞋,声音微颤地说,“谢谢。”
顾汐感觉脑门一阵火辣,才记起刚才白痴的行为,心里无比懊恼,为什么没看清那是块玻璃,真是糗极了。正当她期待某人没看出她的窘态时,方菲已经尖叫地抬起她的脸,满脸担心地摸着她的额头,“撞痛了吗?天啊,都红了。”顾汐无法躲闪地抬起眼,瞟到韦涛站在一旁,嘴角一抹淡淡的笑。顾汐只觉红潮直冲脑门,整个人都窘死。死菲菲,你用得着叫这么大声吗?
马楚云走过来,皱着眉对着顾汐摇摇头,“毛毛躁躁的。”说完,拍拍韦涛,催他进去。两人走进酒吧。
顾汐苦着脸,狠不得去撞墙。这是什么灾日子,居然让她这么背!方菲仍在一边关心地揉着她脑门,看她不回话,用力摇着她的肩,“不会吧,撞傻了?”顾汐郁闷地扯下她的手,“姐姐,没撞傻也被你搓傻了,好疼。”方菲倒抽口气,“可怜的娃,你咋了?没带隐形?”顾汐重重地叹口气,“有一边隐形掉了,根本看不清楚。”方菲大喔了一声,搂着她的脖子,“看来,你今天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差,居然被马总训了。”顾汐脑中浮现的不是马总皱眉的样子,而是某人嘴角的浅笑,喔,她已经在某人面前丢了N个脸。顾汐用力甩甩头,背就背吧,谁叫她今天什么都不顺,形象早就没了。
顾汐深吸一口气,挽起方菲的手,“好啦好啦,赶紧进去,别把你冻坏了。”方菲只穿了件薄毛衣就跑出来接她,肯定冷得不行了。方菲看着顾汐脸上又露出微笑,也舒口气,一起进去。
进了酒吧,一下被火热的气氛包围。眩目的彩灯在眼前晃动,顾汐看不清楚,只能紧紧牵着方菲的手跟她走。方菲将她带进包房,看到同事们或坐或立着,将包房挤得满满的。同事们一看到顾汐,都连声埋怨她怎么才来,顾汐也不知道谁向自己打招呼,只能笑着点头,穿过拥挤的人潮跟着方菲向沙发移动。
突然,一个身影挡在她面前低吼,“汐汐,来抱一个。”顾汐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人来了个熊抱。顿时,周围一片哄笑。顾汐吓傻了,一手还被方菲往前带,脑袋却搁在某人的肩上被迫上扬,她急急地推开身前的人,耳边又听到菲菲大喊,“贱人钟,放开汐汐!”顾汐瞪向一脸通红的钟建良,他对着她笑眯眯,一看就是喝多了。顾汐恼羞成怒地将他用力一推,“你毛病啊。”钟建良却笑得更欢快,“来,汐汐,我们跳舞。”平时,顾汐和钟建良的关系还不错,常像兄弟一样打打闹闹。可今天,顾汐只觉好尴尬,今天已经出了太多的糗,她不想再度成为焦点,只想低调地隐藏起来。顾汐推开钟建良的手,“我不跳。”然后跟着方菲往里走,方菲边走边叫嚷,“汐汐才不和你跳。”方菲老叫钟建良贱人钟,因为他老爱撩菲菲,还特爱撩得她发恼。所以,菲菲对他从没好脸色。
同事们都笑着拍拍顾汐的肩,“怎么才来?”顾汐笑着嗯嗯没回答。好不容易坐到了沙发上,顾汐紧张的心才松了口气。她现在看什么都是模糊的,让整颗心都像毫无着落一般,得赶紧解决一下。
顾汐凑到方菲耳边大声地说,“我的包在哪儿?”她包里有备一副镜框眼镜,她要去取隐形眼镜。可轰鸣的音乐声让方菲听不清楚,方菲大声地问,“你说什么?”顾汐提高声音又问了一遍,方菲才听明白,扭头望了望才指指长沙发的角落,“在那边。”顾汐推推方菲,“帮我去拿一下。”方菲正要起身,却被坐在另一边的刘文龙拉住,“菲菲,你还往哪儿跑?刚才欠的还没喝,别想跑。”方菲赶紧陪着笑,“我哪有跑,我要去帮汐汐拿包。”刘文龙却不依不饶拽着她不放手,“先喝了再说。”方菲回头对顾汐歉然一笑,“汐汐,等一下啊。”顾汐虽急,也不好再催她。
方菲拿着杯子慢慢灌下,放下杯子,一抹嘴笑着说,“好了吧?”刘文龙却仍按着她,“继续来。”说着又往两人杯子里倒上洋酒。方菲哭笑不得地扯着手,“我又不会跑,马上回来。”刘文龙拉着她的手,瞄一眼顾汐,“她自己去拿。”方菲大叫一声,“喂。”刘文龙却挑挑眉,不受威胁。
顾汐只好拍拍菲菲的肩,示意她继续玩。顾汐沿着沙发与茶几之间的空隙地带向角落移去。她在一堆包里翻找自己的包,还好,找到了。顾汐拿着包,朝着方菲喊了几声,她根本没听到,她只好自己去找洗手间。
顾汐问了站在一旁的服务生,沿着他指的方向,她寻过去。
好不容易沿着墙找到了洗手间,可是,她却不敢轻易走进去。她的高度视力,现在根本分不清哪边是女间,哪边是男间。顾汐拿着包,正打算根据出来的人来判断该进哪边。可半天没人出来,顾汐干着急,凑到左边遮住左眼,用右眼瞄了瞄门框,好,左边是男厕。正当顾汐转身要向反方向走时,却看到男厕走出个人。顾汐怔住,脸又无缘无故红了。
顾汐看到韦涛看到她时也愣了一下,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韦涛已经开口,“你确定进这边?”顾汐一听,脸顿时红得像熟透的蕃茄,扭头就冲进女厕。却没想到洗手台前的地板一滩水,她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她吓得尖叫抓住洗手台,惊魂未定地扒在台边上。
久久地,才听到门外的脚步声,隐约还有一声低笑。顾汐用力地闭上眼,今天到底是不是她生日啊,还有更悲惨的事吗?拜托一起来吧,她都快要疯了。
顾汐直起身,快速用洗手液好好洗净手,才从包里取出隐形眼镜盒,小心地取下另一只隐形眼镜。然后点了点眼药水,才感觉到眼睛舒服些。她戴上镜框眼镜带上,才终于回到清晰世界。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满脸通红,妆容早花了。顾汐心里苦笑,27岁最后一天,她注定要当一个最杯具的人。她用力拍拍脸颊,OK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振作振作。
顾汐掏出化妆盒,快速地补上妆,描着眉,点上唇,看着镜中重新神采奕奕的自己,顾汐终于露出自信的微笑,美女,加油!
顾汐带上眼镜,心里安定了许多。她回到包房,看到方菲仍在和刘文龙拼酒,她坐到他们身边。方菲回头一望,看到她换上眼镜,愣了一下笑了,“汐汐,来一起玩。”说着给她拿个空杯,要给她倒酒。顾汐说不想喝,可刘文龙已经将倒好的酒放在她面前,然后举起杯。方菲将杯子塞到她手中,“来,来,今天开心,一定要海吃海喝。”顾汐瞥她一眼,她是能海吃海喝,可是她才吐过,肯定不行了。不过,她还是端起杯喝下一杯。
方菲闹着要顾汐加入玩骰子,顾汐连忙摆手,“你们玩。”顾汐靠坐在沙发里,望向包房里。那些平日里正襟危坐的同事们,在灯红酒绿下早卸下一切伪装,全心投入到狂嗨中。看着他们扭动着腰肢,尽情地欢跳,顾汐笑了。方菲喜欢这种热闹,她更喜欢安静,所以这种场合只会让她觉得很吵闹。她安静地坐着,四处张望。
目光意外地对上一束目光,顾汐心头一紧,韦涛和马总坐在包房的另一个角落,两人相谈甚欢,韦涛脸上有淡淡的笑。刚才相撞的视线仿佛只是一个偶然,因为韦涛目光最后落到了眼前的酒杯,将酒一饮而尽。
顾汐收回视线,望着桌上的酒,呆了呆,然后拿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才咽下最后一口冰凉微辣的酒,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着,她放下杯子,看到屏幕上闪烁着家里的号码。
顾汐拿着手机快速地向包房外走,走到走道,她赶紧接通电话。
“汐汐,生日快乐。”妈妈的声音一下在耳边回荡。
顾汐心里一暖,笑着叫了声,“妈妈,感谢你,辛苦了。”她的生日也是母亲的受难日,每年这个时候,她一定会打个电话和母亲说声感谢。今年碰上年会,再加上一连串意外的事,让她差点忘记了。
“乖,过得还好吗?你那边怎么这么吵?”妈妈的声音有些疑惑,都这么晚了,汐汐还没回家?
“妈,今天公司开年会,我还没回家。”顾汐对母亲一向坦白,两人就像是姐妹,可以无话不说。
“别喝酒啊,太晚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找个信得过的男同事送你回去。”妈妈在那边叮咛起来,顾汐吐吐舌头,妈妈知道她偶尔会喝点酒,但不允许她多喝。电话那头旁边一个声音冒了出来,“叫她男朋友来接得了。”顾汐听出是大姨的声音,心里一急,她哪来的男友。果然,马上听到妈和其他阿姨的尖叫,妈妈着急地询问,“小汐,你有男朋友了?”顾汐连忙否认,大姨就喜欢瞎说。妈妈平时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砌长城,周末总喜欢叫上亲戚到家里来打麻将。
妈妈又开口了,“你要是谈恋爱也不用瞒着家里,但记住,不能随便带男人回家。”顾汐握着手机,狂翻白眼,这是哪儿跟哪儿?她的男友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蹲着,哪来男人带回家。大姨又在那边叫嚷着,似是将妈妈的手机抢了过去,“小汐,什么时候带回家让我们看看。”
顾汐郁闷地低叫,“真的没有,大姨你别乱讲。”大姨却根本不信,“我算过的,今年你一定能遇到白马王子。嘿嘿,别害羞。”
顾汐翻翻白眼,只能再次申辩,“真的没有。”她听到母亲在和大姨争,“是不是真的有啊,如果有,小汐一定会告诉我的。”大姨不甘心地说,“姐,我的话你不信,我哪次算得不准,她今年一定能遇到个好男人。”顾汐扶着脑门,心里狂叫,她连好男人的裤角都没瞄到。大姨还敢说准!那边的电话已经被妈妈抢回去,“小汐,有好男人要抓牢。”顾汐欲哭无泪地只能说嗯,然后又搪塞了些话,赶紧将电话挂了。
好男人,她也想抓啊。可是,好男人不是已经结婚了,就是还在娘胎里躺着,她想都不用想。脑中突然浮现一双黑眸,心意外地乱了。顾汐赶紧甩甩头,喝多了吧你,居然开始犯花痴。不可能,不可能的,顾汐一边在心里狂叫,一边走回包房。
一进包房,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某个角落,那人似有感应般缓缓抬起脸,目光灼灼射向她。顾汐一动不动地定在原地,在27岁最后一天,她遇到了韦涛,可他是她的上司。
作者有话要说:汐汐啊,这个生日真是杯具啊。
背景
虽然昨晚睡得很晚,顾汐仍旧在闹钟一响就起来了。她现在不喜欢懒床,也不喜欢将上班路上的时间掐得太紧,W市的交通真的很让人困扰。如果错过了早晨七点半,她就得时刻担心堵车。尤其是从家到公司,正常情况下只用40分钟,可是赶早班的时段,千万别指望能一路绿灯,常要花1小时才到下车的车站,从车站到公司还有一段路得花15分钟。
顾汐一毕业就进了现在的公司,某全国知名饮料企业在W市的分公司。她从一个销售行政做起,经过两年的努力成了一名企划专员。
刚进公司那时,她还没从学校的生活转变过来,常常早晨起不来,每天都急匆匆地赶公车。结果,下了车之后发现只剩下不到8分钟的时间要走到公司。所以,那时,路人常看到一位穿着套装的美女拎着包在路上狂奔。顾汐常想,那条街上的早餐店老板都习惯她的飘过,因为她一路狂奔时,还一脸渴望地瞄向街店的早餐店,她还没吃早餐。当她上气不接下气地扑进公司,按下指纹考勤记时,看着时间刚刚跳到8点到30分,才拖着快断气的身躯走进办公室。
“汐汐,你越来越会掐点了。”这就是方菲对她的最初印象。方菲是W市本地人,她常劝顾汐搬家,在公司附近租个房子。虽然,顾汐总是很怨念赶车,可是,她现在住的位置是原来和同学合租的房子,后来同学南下去了深圳,这房子就剩下她一人独租。房东对她很好,一直没加房租,而且住处周边生活很方便,菜场超市都很齐全。顾汐觉得习惯了就一直没舍得搬。
后来,方菲问她为什么早晨老起不来?顾汐才告诉方菲,自己在晚间其实有很多事多。而她又是那种精力充沛的人,所以常常半夜12点还没睡。结果早上就只能靠闹钟叫醒,最后,实在不行,她买了三个闹钟才避免醒不来。
顾汐看到方菲惊讶的表情就知道她误会了,方菲一定认为她是那种夜里生活丰富的“夜女郎”。其实,顾汐是个名副其实的宅女。自从,大姨说她27岁之前谈恋爱不会有结果,她就不再尝试。而且从大学开始,她就混论坛,认识了很多很强的朋友。顾汐为了学美语练口语,还加入了论坛的影视制作组,跟着前辈学习作时间轴,然后与大家一起制作美剧。
混论坛之后,她才发现大学生活就得很充实。不仅学习上的问题可以找朋友帮忙,口语水平也日渐提高。顾汐后来又加入了论坛的内部电台组,担当NJ,每周一期为论坛里的朋友主持电台节目。
这些习惯一直延续到了工作后。所以,即使是方菲约顾汐出去,也一定会先询问她有没有空,因为顾汐常常把一周的晚间时间安排得满满的。害得方菲常抱怨顾汐忽视自己,顾汐却笑着说,只要自己有空一定陪她。
顾汐提前十五分钟到了公司,方菲还没来。顾汐将办公室的卫生作完,才拿着自己和方菲的水杯去水房,打算涮涮杯子。
顾汐拿着涮好的杯子从水房出来,正巧看到电梯门打开。同事们陆续走出来,顾汐微笑地与他们打招呼,然后看到后面的方菲。方菲一看到她就笑盈盈地上前搂着她,“汐汐,你真好。”顾汐微笑着与她一起走进办公室。
“你昨晚怎么了?”方菲一边放下包,一边问顾汐。她们两人的办公桌紧挨着,但桌子中间被隔开,两人常会趴在隔间上对话。昨晚,顾汐在回家的路上一直沉默寡言,方菲碍于旁边有人也不好问。
“有点不舒服。”顾汐一边低声说一边坐在位置上。昨天刘文龙一直缠着要送方菲回去,最后方菲坚持要在顾汐与他们一辆的士,先送顾汐到家再说。
“没事吧?”方菲担心地又伸着脖子望她一眼,顾汐露出灿烂的微笑,“好了。”方菲笑着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我看你昨天一晚上都脸红红的,还以为你喝多了。”一提到脸红,顾汐又不自觉想到了昨天的糗样,脸颊微微发烫。顾汐从抽屉里拿出茶喝,给自己和方菲的杯子里放了些玫瑰花茶,然后倒上开水,才将方菲的杯子递给她。
方菲将杯子捧到鼻下,深深一吸,一脸陶醉地眯了小会眼。然后,故作神秘地朝顾汐招招手示意她凑过去。汐瞟了眼其他同事,大家都正在开电脑。
“我听到个八卦,”方菲贴着顾汐耳边压低声音说。顾汐想这回又是谁的八卦?方菲就像公司里的娱记一样,什么小道消息都逃不过她的耳朵。不过,这也说明方菲的人际关系比顾汐广泛些。
“新来的副总……”方菲故意顿了顿,顾汐一听到她提到这个人,心紧抽一下,脑中不由自主浮现一双黝黑的眸。方菲扫了一眼其他同事,声音更低地说,“他其实……大有……”方菲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部门经理宋惠莲给打断了。
“怎么还傻愣在这儿?小于,不是让你通知大家开会吗?”宋惠莲尖锐的声音一扯,大家就知道她今天心情貌似不佳。被点名的于琴赶紧走出位置迎向宋惠莲,怯怯地说,“我……我正准备叫大家过去。”宋惠莲脸色阴郁地斜了眼于琴,“赶紧过去,马总开会。”
大伙赶紧随着宋惠莲身后走出办公室,顾汐扯扯方菲,示意她刚才的话只说了一半。方菲挤挤眉,嬷嬷发火了,还说?找死啊。顾汐只好被方菲牵着去了会议室。
一进会议室,就看到前台的马总和韦涛。顾汐慌忙垂下眼,不敢望过去,深怕韦涛看到自己。顾汐扯着方菲站到了会议室最后一排,方菲不解的低问,“站这么后面怎么看得见?”顾汐干干地笑了笑,低声说,“散会好闪。”方菲瞪她一眼,没再啃声。
不一会,马楚云开始讲话了。首先就是向大家正式介绍新任副总韦涛,原来韦涛是从总部直接空降过来的。马楚云并没细说韦涛在总部负责什么,只是不停称赞韦涛年轻有为,能力出众,相信他的到来一定能给分公司带来新气象。马楚云说完之后,韦涛简单地向大家问了好,然后谦逊地请大家一起团结协力完成公司的全年任务。
有些员工昨天没去酒吧,今早是第一次见韦涛,看他们如此年轻就被任命为分公司副总,不免心中有疑惑,但也不敢明说。顾汐就听到后排有同事在低声议论,韦涛是什么背景,看他也不过三十出头,估计在总部也没干上几年,居然就来当分公司的副总。顾汐悄悄瞄向议论的同事,是传统通路部的两名主管,年纪约摸三十五、六,进公司已经五年以上,到现在连个传统通路部经理没混上。他们看到韦涛当然会觉得有些不爽。
顾汐想到方菲早上的话,轻轻扯了扯身边的方菲。方菲正目不转睛地盯向前台,被她这一扯突然转头,“怎么了?”方菲一时没注意,声音没压低,大家一听到都回头望向她们。顾汐紧拽着方菲的手没出声,方菲也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赶紧皱眉盯着顾汐。
顾汐看大家都转向前面,才悄悄靠近方菲,低低地问,“你早上的话是什么意思?”方菲一听,眼神望向前台,韦涛站在马楚云身边淡定谦和,看起来就像是个新进员工,可他挺拔的身形却透出一股自信,让人无法忽视。方菲嘴角一扬,贴在顾汐耳边轻轻地说,“你知道韦涛是什么来头吗?”
顾汐心里一顿,韦涛难道是“皇亲国戚”?公司总部在北方M市,派驻到各地分公司的高层都是M市人。所以下面的员工经常戏说,想在公司出人头地,除了有能力还有一样必不可缺,那就是血统。从总部直接指派或者招聘过来的M市人,就是所谓有“血统”的人。而像他们这些在当地招的或非M市人要想在公司爬到高层的位置,真是难上加难。
顾汐睁着询问的眼望向方菲,方菲嘴角爬上一抹神秘的笑,“他是刘总的弟弟。”顾汐一愣,睁着惊讶地大眼望向台上的韦涛。刘总?该不会是那个集团的饮料全国销售总监刘正罡?他……他可是能让马总直接下课的人。
顾汐呆呆地转望向方菲,喃喃地说,“我们公司有几个姓刘的老总?”方菲狠狠瞪她一眼,你说咧?顾汐在方菲愤恨的眼神中终于醒悟,好像……好像只有一个。
顾汐呆呆望向台上那个伟岸的身影,心中暗暗叫苦,她怎么什么车不坐,偏偏坐了副总的车!现在只期待韦涛对昨晚的事没有太多印象。
作者有话要说:皇亲国戚~
玩笑
一散会,顾汐就拉着方菲回到办公室。两人才分别坐下,顾汐就给方菲发了一个QQ消息。
“你这消息从哪儿听来的?是不是真的啊?”
“千真万确。”方菲信誓旦旦。
“可韦……总姓韦……”如果韦涛是刘正罡的弟弟,为什么却姓韦呢?
“听说韦总随母姓。”顿了一会,方菲才继续说,“我是听田丽说的。”田丽,顾汐一听怔了一下。
这个田丽,她略有耳闻,是W市分公司的元老级员工。当初,W市分公司成立的时候,刘正罡任第一任分公司总经理。田丽是公司最早的一批员工,她当时是刘总的销售行政。后来刘正罡在W市功绩卓著,被总部直接提为集团销售总监。刘总的位置被其手下一名销售经理接替,这人就是马楚云。田丽顺理成章成了马总的销售行政,可她的脾气却与马总搞不来,再加上她仗着刘总对她印象不错,根本不给马总面子。最后,马楚云直接想动田丽的人,她就接投奔了刘总,到总部作了一个销售助理。
方菲比田丽进公司晚,但与田丽的关系非浅。两人到现在仍保持联系,每次田丽回W市时,两人也一定要碰个面吃个饭。所以,如果这话是从田丽口中传出来的,应该是真的。
顾汐又问了句,“韦总原来在总部做什么?”
方菲说她也不太清楚,只是大致问了下,听说韦涛在总部是管生产的,进公司时间不长。方菲最后若有深意地笑了,“一看韦涛就知道不会在分公司呆很久,肯定是总部派下来培养,为以后当分公司总经理作准备。”
顾汐想了想,发了个点头的笑脸。是啊,这样背景的人,怎么会屈于人下,分公司副总只是他的一个跳板。也罢,这样,她也不需要太过在意在他面前出的糗。想通后,顾汐不再觉得别扭,安心地开展早上的工作。
一早上,顾汐就与业务部门负责人制定本月的促销活动方案。搞了一早,顾汐快被业务员给吵晕了,好不容易熬到了午饭时间。方菲拨开围在顾汐身边的业务员,将顾汐手上的函件一压,圆眼瞪向业务员们,“还让不让人吃饭啊?”
那群业务员一看到方菲的凶样,都笑嘻嘻地让出道,“别急啊,中午我们请客。”别看方菲有时挺凶,可是男同事却很乐意与她来往,因为都喜欢她开朗直爽的性格。
方菲眼一眯,“不好意思,美女有约了。”说完,拉起顾汐就往外走。
午饭时间,方菲和顾汐一般都在公司附近的快餐店用餐。由于公司地处市区最繁华的高级写字楼,周边地带有许多高中低档的餐馆。两人又是爱吃之人,早就将公司附近的餐馆吃了个遍,最近就经常在几家店轮着吃。
今天中午,两人去蓝亭阁吃了两份简餐。吃饭时间,方菲又向顾汐说了些她打听来的关于韦涛的消息。顾汐才渐渐了解,韦涛与马楚云早就认识,甚至马楚云去总部开会时,都会与韦涛在一起。而马楚云对韦涛这么客气,估计也是卖刘正罡的面子。难怪刘正罡每次来W市,对马楚云的评价都不错。
方菲说韦涛在总部就一枚黄金单身汉,总部的未婚女子都对他十分青睐。但听说韦涛很酷,他和集团董事长乐长青的女儿乐静走得比较近。而且乐长青对韦涛也很看好,所以才让进公司两年不到的他到全国销售第一的W市当副总,下一步肯定就是在几个一级城市之间挑一个当总经理了。
顾汐安静地边吃边听,最后才轻盈一笑,“你咋打听得这么清楚?难不成,你看上韦总了?”
“本来看他这么帅,还真有想法的。可你听听,人家一准驸马爷,我们还凑什么热闹。不过,我告诉你这些,可别和其他人说啊。”方菲吞下一大勺炒饭才眨眨眼说,“其实,我知道已经有人蠢蠢欲动了。”
顾汐望着方菲一脸诡笑的表情,不觉追问,“谁?”
方菲笑了笑,“人事部的黄羚。”顾汐怔了一下,不可能吧。黄羚一向眼高于顶,公司的追她的男同事都被她用鼻子嗤回来了。黄羚不是说过最不屑兔子吃窝边草的事吗?这次,居然……
方菲看出顾汐的疑惑,“我早说过,她就是装,什么不玩公司恋情。那是她没看到合眼的,韦涛一出现,她不就晕了。切,她肯定从王妍那儿打听到韦涛的来头了,不然,她那个翘鼻子能低下来?”方菲不喜欢黄羚,总说她爱装。而且有好几次,由于休假的事,两人还有小过节。
顾汐轻笑,“别管人家。”黄羚本就是一个很现实的人,看到合适的男人岂会放过。
两人吃完饭走出来,慢慢往公司走去。
顾汐走着走着,又觉得胃里翻腾,她强压下难受的感觉与方菲并排走。可是,一走进大厦大堂,闷热的空调吹得她更难受了,她揉揉胸口,咽了咽。
等电梯时,方菲看出她不舒服,关心地询问,“怎么了?”
顾汐摇摇头,“胃不舒服。”
电梯来了,两人走进电梯,按下公司楼层。两人靠在电梯墙,随意地聊着。
顾汐努力揉着胸口,可是电梯越升越高,胃中的难受也似在升腾。顾汐终于忍不住干呕了几下,一抬眼看到方菲吃惊的表情。顾汐只好顺了顺气,耸耸肩。
可能中午吃了海鲜拌饭,顾汐的难受越来越强烈。她努力地想将胃里的气呕出来,可是她不知道她那样子就像是孕妇干呕一样。
在第三次干呕之后,方菲终于忍不住转过身面对她,在她的脸和肚子之间上下打量了几下,然后突然伸手压在她小腹上,“老实交待,几个月了?”顾汐哭笑不得的轻拍掉她的手,“别闹。”
方菲笑得更戏谑,又将手压在她肚子上,另只手拐过她的脖子,“妞,居然连姐也瞒,快坦白,几个月了?”方菲玩得起劲了,声音也提高了数个分贝。
好巧不巧,方菲说这话时,电梯门在某层停住打开。走进一个男人,那人瞟了眼电梯里的方菲和顾汐暧昧姿势,快速的垂下眼。
顾汐被方菲勒得想笑,想扯开她的手,可是方菲却不让她逃。顾汐只好半笑半真地低声回答,“三个月了。”方菲一听就松开手,靠在另一边的电梯墙咯咯地笑起来。顾汐瞪着她刚想斥责,可胃里的难受一下翻到喉间,她重重地呕了几声。
顾汐看到本来一直面对电梯门的男人转身望了几眼自己,然后才转过脸去。顾汐尴尬地看向方菲,却看到她捂着嘴在旁边夸张的弯着腰笑。
那男人在她们前一楼出了电梯。不知是不是顾汐有点敏感了,她看到那男人走出门后,还特意回头盯着自己看了好一会,直到电梯门关上。顾汐莫明其妙地看着那人消失,然后,恼羞成怒地扑向方菲,一边掐着她的腰一边怒斥,“你瞎说什么?”
方菲一边笑着躲闪一边盯向她的肚子,“本来就是,你这样分明就是怀孕三个月了。”顾汐更是羞得哇哇叫,捂着方菲的嘴不让她再乱说,“我是吃多了。”
叮,电梯应声而开。方菲快速跑出电梯,顾汐跺着脚快步追过去。
顾汐和方菲笑着走向办公室。企划部在这楼最里的办公室,每次她们都要经过长长的走道才能回到办公室。
顾汐看到走道的尽头有群人站在门口,奇怪的望了眼方菲,方菲也耸肩,不知道怎么回事。
顾汐和方菲走过去,才看清,这些人都是销售部的业务员。方菲好奇地拉着一名业务员问,“在干嘛?”
“搬办公室。”那名业务员说。
“谁要坐这里?”方菲透过办公室的玻璃墙望进去,这里曾是马楚云的办公室。后来,他换了间大办公室,这里就一直闲置着。
“韦总。”那名业务员头也没抬,将皮椅抬进去。
方菲和顾汐面面相觑,韦涛要坐这里?两人吐吐舌头赶紧走进办公室,时不时还回头望,副总怎么把办公室安这儿?那岂不是她们进进出出都会经过副总的办公室?
作者有话要说:饭能乱吃,话能乱说的吗?
脑乱
下午上班的时候,顾汐就看到韦涛远远地从走道那头走过来,她赶紧将头躲在电脑屏幕背后。企划部的办公室在整个走道的横栏,所以大门正对着走道,而且企划部的玻璃墙也是对着走道。顾汐坐的位置正好对着玻璃墙,每次有人经过走道,她总是能透过玻璃墙第一时间发现。方菲曾戏笑她这个位置是整个办公室最好的,不仅不用担心宋惠莲突袭监控,还能看到有谁要来企划部。
可此时,顾汐却觉得有些别扭。刚才看着韦涛迈着稳健的步子,由远而近,她的心突然觉得有些紧张,只能低下眼。其实,自从酒吧之夜之后,她和韦涛没有直接接触,可没来由地有些怕他。
韦涛打开办公室的门,在门边站了一小会,然后走了进去,关上门。顾汐听到关门声,才抬起微垂的眼,心里的紧张慢慢舒展。
顾汐埋头作事,继续将早上的函件审核修改完毕。突然,一个沉厚的声音惊得顾汐快速抬起头。“A饮料是谁负责?”
韦涛穿着白衫衣打领带,配条黑色西裤,帅气地立在门边,眼神扫过整个办公室。当他的视线扫过顾汐脸上,顿了一下,顾汐心跳快了一拍,她下意识收回目光。
方菲敲敲顾汐的桌板,轻声提醒她,“顾汐。”
顾汐的意识才运转,A饮料,是她负责的。顾汐深吸口气,抬脸微微一笑,“是我。”
韦涛将视线定在她脸上半秒,然后点点头,“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说完,转身走回办公室。
顾汐头皮发麻地将屏幕锁定,然后强作镇定地站起身。方菲对她投以关心的眼神,别怕。方菲看出她的紧张。
顾汐拿着一支黑色水性笔走到韦涛办公室门口,轻敲了几下,听到声音她推门进去,低着头关上门,然后才走向眼前的那张办公桌。顾汐努力在心里让自己镇定,镇定。
韦涛将一张函件递到她面前,“这函件是你起草的吗?”
顾汐接过函件,扫了一眼,是A饮料下半月商超特价活动函件,的确是她起草的。她点点头。
“为什么没有顺联的价格?”韦涛淡然地问。
顾汐心里一怔,再度认真地看了眼函件,哎呀,的确没有顺联的价格。顾汐用力地回想为什么出函件时没再细看,可上面宋惠莲已经签字了,现在到韦涛审核的阶段。
顾汐脑中一热,匆匆低低地说了声,“好像……忘了……”顾汐此刻面红耳赤,更不敢看向韦涛。她平时起函件都很小心的,怎么第一次让韦涛签字的函件就出错了,她羞愧地咬着唇。
顾汐低着头站在办公桌面前好一会,没听到韦涛的声音,她悄悄地抬眼望向韦涛。一下对上他冷清的眼,他一直在望着她。
“韦总,没,没什么事,我先出去,函件我再看看。”顾汐被他瞧得难受,声音也不免有些颤抖。
韦涛没出声,只是微点头,然后低头看向桌上的函件。
顾汐收紧背后,快步走向门口,可是全身羞愧的她差点扭不开门,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扭开门快速闪出去。顾汐顺手放开想关门,却听到身后一声巨响,门砰一声关上。顾汐站在门口前,浑身发烫,她快速走进企划部。
顾汐一回到位置上,就将脸用力埋在桌前,死死盯着那份函件,为什么没有顺联的价格?为什么?可是,她脑子混乱一片,实在想不出自己为什么会将这个超市价格给漏了。
突然,隔板传来几声敲击声,顾汐抬起头,方菲趴在隔板顶上,关切地低声问,“被骂了?”顾汐满脸通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现在窘到了极点了。
顾汐摇摇头,继续盯着函件看。顾汐快速打开水杯,灌下一大口冷水,才想起这个函件是和商超部主管孔孟延一起制订的。顾汐赶紧给孔孟延拨了个电话,询问他为什么顺联的价格没有?
孔孟延被她突然一问给愣住了,在电话那头顿了好一会才回答,“顺联没进A饮料啊。”
顾汐突然脑中一闪,对哦,A饮料的由于质检书的原因,进场的事宜还在商谈。顾汐心里低骂,她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她连忙谢了孔孟延。放下电话,她又认真地将函件看了三遍,确认函件没问题之后,她才硬着头皮又走向韦涛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之后,顾汐走到办公桌前,将函件递给韦涛,“不好意思,韦总,我刚才忘了,顺联没有进A饮料,所以这次活动,顺联不参与。”顾汐一口气说完,才定在那儿。
韦涛接过函件,又认真看了一遍。顾汐看他认真的样子,心里七上八下的,可她的视线仍不小心投向他翘长的睫毛,那么长,快赶上SD娃娃了。
呼,那排长睫毛向上一扬,顾汐一下对上韦涛黑亮的眸子,愣在原地。
“刚才怎么不解释?”顾汐不知怎的,视线又落到他薄唇上,耳中哄哄地听到他的话。
顾汐脸一红,“不……不好意思。”顾汐也很懊恼,为什么每次面对他,自己就会很混乱,连这种低调错误,她也会犯。
韦涛收回眼,从衬衣口袋取出签字笔,快速地签上自己的大名。顾汐怔怔望着他龙飞凤舞的字体,心慢慢悬浮,他的字写得很漂亮。
韦涛将函件递给她,顾汐赶紧接过,韦涛盯着她,轻淡开口,“以后认真点。”顾汐连忙点点头。
顾汐看到韦涛又低下头,赶紧拿着函件向外走。这次,她出了门,然后轻轻扭动门把手将门合上,悄无声息。门合上前的一瞬间,顾汐看了眼办公桌前埋头的韦涛,然后用力一合,门关了。
顾汐拿着函件,打算去找马总签字。从马总办公室回来之后,顾汐拿着函件经过韦涛办公室,她的眼角余光仍禁不住瞟了眼大玻璃墙里韦涛,认真的表情很专注。
顾汐快速走进企划部,然后给孔孟延打电话,通知他函件签下来了。孔孟延说马上过来拿,他正等着给发货部传过去。
顾汐办妥这事,才端着杯子,慢慢喝起茶来。她该怎么办才能避免在韦涛面前出错?她苦恼地瞪着电脑发呆。
作者有话要说:唉.........小汐汐,你也太不淡定了
谣言
其实,顾汐也不是粗心大意的人,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一面对韦涛就会紧张。估计在韦涛面前出的一连串糗事让她有心理阴影。俗语说,人越是怕什么越来什么。她很想在韦涛面前不要犯错,可是却由不得她。所以她惹不起躲得起,再要是签函件,她一定让方菲帮忙,她是能不去找韦涛绝不找。就算偶尔在走道上碰到,她也是挤出个微笑与他擦身而过。
韦涛刚进公司,有很多业务都需要学习。而马楚云这段时间一直要到外地开会,整个良盛的业务由韦涛全权代理。韦涛熟悉公司业务的手段就是走市场,开晚会。每天,早上他在公司签函件,下午就让业务主管陪着走市场,然后,晚上就是召集销售主管开会。
那些一开始对韦涛不以为然的老员工,也渐渐有所觉悟。韦涛虽然年纪轻轻,可管理的确有一手,对于一些中层管理故意丢给他的难题,他也迅速的拿出解决方案,制订新的管理制度,雷厉风行地解决了一些久拖未绝的症结。
顾汐明显感觉韦涛来之后,公司的活动方案多了,而且业务部反映活动效果更明显,市场反馈也好。所以,企划部的人也跟着加班,每天晚上,顾汐和方菲七点多离开公司时,还看到韦涛在埋头苦干。韦涛的勤奋及亲力亲为很快堵住了那些置疑的声音。
马楚云出差一周后回来,下午就召开了管理层会议。对于韦涛的成绩给予肯定,并让各部长更积极配合。韦涛对于称赞并没过多得意,反倒提出想到外围市场转转,想更快了解所有业务市场。马楚云非常认同,让韦涛安排安排明天下市场。
宋惠莲开了会回来,就说起马总称赞韦涛,果然年轻有为。然后又说马楚云称赞了企划部最近的方案,不仅与总部同步,还能主动策划符合本地市场的方案。顾汐听着宋惠莲一边在洋洋得意暗夸自己,一边摆架子训他们,说有些人觉悟不够高,每天这么多事,也不会加加班,说着眼神还扫到方菲和顾汐这边。
顾汐心里偷骂,这女人有病吧,她们每天加班到七点还不能走?难不成她希望她们都跟她一样饿成胃病才高兴。顾汐瞄一眼方菲,果然看到她也在隔板那边不以为然。QQ闪了闪,方菲发来消息。
“她家就在公司背后,当然可以吃了饭再来加班,哼,也不管饭,要我们像他们天天饿到八、九点,毛病。”
顾汐悄悄发个狂认同的表情,宋惠莲自己就是一工作狂,早期在公司创业时,她就跟拼命三郎一样的,结果落得一生病,不是胃痛就是眼睛痛。而在她的思想里,积极勤奋的员工一定要与加班的时长挂钩。可方菲和顾汐最讨厌的就是加班,有时实在是工作太多,不得已要加加班。但她们都讲究高效工作,只要作完一定速闪。而部门其他同事却怕被宋惠连训,总是在公司慢吞吞地坐,直到宋惠莲回家,他们才离开公司。
顾汐不加班是因为她晚上还有很多任务,而方菲则是沉迷网络游戏。所以,两人非常不乐意加班。
“晚上去沸点吗?”今晚有人约方菲去泡吧,每次方菲都会邀顾汐去。可是,顾汐对此不热衷。
“今晚有电台。”顾汐每周五作节目,偶尔周二时也会加一期。
“录了,明天发给我。”方菲真够意思,只要顾汐有电台,她都会支持。如果真有事不能听直播,也会让顾汐录下来传给她。她常说顾汐的电台音乐很适合她打游戏。
“好。”顾汐知道方菲今晚不会加班。顾汐也赶紧将手上的事完成,争取能按时下班。
可是,还差半小时下班时,方菲突然发来一个消息,“你看这个贴子。”
顾汐点开那个网址,一下进入天涯论坛,公司有很多同事都混天涯论坛,尤其是八卦版。贴子标题赫然写着,“来818我身边的OfficeJQ。”顾汐仔细看下来,越看越汗,谁这么无聊。
贴子是楼主讲公司里的一段JQ,居然还放了张照片。那张照片一看就知道是手机拍摄的,很模糊很暗沉,而且照片上的男女主角头像也被作了处理隐藏。可两人身上的工作服,和那个若隐若现的领带颜色,仍让很多跟贴的人在猜测。
而且根据楼主描述,女主角在公司人缘很好,而且一直自称单身,没想到居然早和某男同事有JQ,而且有可能已经同居了。据可靠消息,女主角应该怀孕三个月了,因为最近她时常会无故干呕。楼主很好奇这位男主角到底是谁,他正在努力侦察中。
顾汐还在看贴,方菲的消息又来了。
“这贴子是群里发的,大家都在猜是谁,而且有猜出来的趋势……。”顾汐一看,心里就火了。
“给我看。”顾汐有加公司销售行政的群,可是她嫌话题无聊,就将群消息屏蔽了。
方菲将聊天记录发给她看,顾汐越看越气,这些人吃饱没事作吧。大家居然已经猜出照片里是公司的同事,然后根据楼主的提示,说女主在公司某榜上,大家已经将目标锁定在顾汐身上,还大肆讨论真是人不可貌相。
“谁这么无聊?”顾汐气愤的问。
“不知道啊。汐汐……你真的没事吧?”方菲想起自己和顾汐开的玩笑。
顾汐咬牙切齿地瞪她一眼,手一扬招她过去。方菲小心翼翼地溜到顾汐的位置,眼神还定在顾汐小腹上。顾汐用力拧她一下,“我没有,我是慢性咽炎犯了。”
方菲瞪了她数秒,才憋气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趴回位置上,给她发消息。
“你怎么不早说?”
“我哪想到有人这么无聊。”顾汐越想越气,想那几天她干呕,的确有些男同事盯着她露出诧异的眼神。原来……,气死她了。
方菲又给她发来一张图片,居然是MSN上同事们的签名,华丽丽地全改成了“JQ啊JQ”。顾汐胸口一怄,这些人疯了吧。
然后,顾汐看到自己的QQ开始狂闪,居然有N多人发来恭喜的话,“恭喜,恭喜,终于可以出榜了!”噗……眼前一黑,电脑黑屏了!!QQ程序出错,电脑直接当机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汐汐还好没喝水,不过,被句话卡住了喉咙。
“我……我是慢性咽炎!!!”
可恨
顾汐当即重启电脑,将QQ和MSN都登录上去,以最快的速度修改了签名。
方菲不一会抬起头笑望向她,“这样有用吗?”顾汐把签名改成---慢性咽炎犯了!!!连着几个惊叹号够震撼。
顾汐哼了一声,“估计对猪没用。”她已经气得有点口不遮拦,谁叫这些人这么夸张。
方菲赶紧发消息安抚她,“别气,这些人不八一下活不下去的。呃……,这张照片怎么这么熟?”原来方菲还研究那照片。
顾汐又打开看了几眼,照片背景是个酒吧,从露出的一角霓虹灯看得出是个归字。顾汐心里又开始七上八下了,这照片……该不会是那天在酒吧门口被人偷拍吧?越看越像,男主角的身体挡在女主角侧面,从背后看像是男主扶着女主靠在墙上,所以只能看到男主的侧面。
方菲貌心也看出端倪了,“汐汐,这男的不会是韦总吧?”
顾汐一阵沉默,方菲又发来消息,轻柔地安慰她,“没事,从背影他们绝对猜不出是韦总。”
顾汐只能回她一串句号。。。。。。。。。。。
好,下班关机,什么也不想。顾汐收好包拉着方菲就出了办公室。在出门前一瞥,宋嬷嬷[奇·书·网]的眼光怨成了利剑射向她们,顾汐仍微笑地说了声,“宋经理,我们走了。”只听到宋惠莲怨怨地嗯了一声。
方菲看到顾汐脸上一片黑云,想开口再安慰安慰,顾汐已经抢先说,“Stop,不许提。”方菲赶紧闭上嘴点点头,秘密,吞进肚子。
两人经过韦涛办公室时,正巧他开门走出来。
三人怔住,还是方菲反应快,马上叫了声,“韦总。”韦涛点点头,顾汐快速拉着方菲往电梯走去。今天,韦涛怎么会准时下班?
也许是作贼心虚,顾汐一脸死样目不转睛盯着电梯,方菲则一边瞟顾汐一边瞟向慢慢跟过来的韦涛,偷偷地还捏一下顾汐的手,顾汐一动不动。顾汐哪敢动啊,现在要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想。
不一会,同事们也都出来了,陆续走到电梯口等着。顾汐感到无数目光射向背后,她只能继续保持淡定,没听到没看到。倒是方菲与他们有说有笑的。
电梯来了,顾汐第一个冲进电梯里。方菲跟着进来却将她扯到电梯中间,小声在她耳边说,“站前面好出去。”顾汐也没反对,就往电梯前挪了挪。
大家让韦涛先进电梯,韦涛越过顾汐走到电梯里,好像站在她侧后方。顾汐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小刺猬,时刻竖起敏感的刺,深怕别人提起那个无聊的谣言。
还好,大家看着韦涛在,也只是目光扫视了一下,都没说话。
顾汐觉得心里的紧张慢慢松下来,可才觉得心舒服点,胃又开始难受了。拜托,拜托,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反胃。嗯,胃很听话,没有翻上来。可是,却开始打嗝了。顾汐吞了口口水,她一紧张就容易打嗝,这是上中学时被变态的化学老师逼出来的。
顾汐努力装作镇定吞口水,可第一声嗝冲出口时,大家都没反应,她只看到方菲侧了侧脸。顾汐笑笑,直盯向电梯灯,好,到15楼了。快点下去,顾汐如坐针毡在数时间。
可惜天不遂人愿,电梯从15楼开始不断有人进来。顾汐的嗝也开始有规律地冒出来。第二个,没人动。第三个,开始有人侧目,到第四个……,所以有人目光落到了她身上。
方菲小心地拉着她的手,“汐汐,没事吧。”
顾汐故作镇定地点点头,“没事,慢性咽炎犯了。”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很慢很重,刻意强调。
可她却看到同事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往下落到她肚子上。顾汐抓狂地刚要发作,电梯门开了,站在她身前的男人要出电梯,他的包夹着一个网球拍,拍柄露在包外。他走出电梯时挤了挤,把柄不注意就顶向顾汐的肚子。顾汐正要往后闪躲退后,已经有只手伸到她身前,挡在她肚子前。“小心。”
顾汐怔住了,然后电梯门关上。同事们全倒吸了口气,异口同声说,“小心肚子。”
顾汐当场石化,她慢慢从那只手顺望上去,居然……居然是该死的韦涛,他怎么这个时候表现英雄救美,谁要他救了!
韦涛收回手,看她专注的凝视,轻描淡写的飘一句,“不客气。”
噗……我哪有要谢你啊,我,我狠不得咬死你,你,你个大笨蛋。顾汐全身轻颤,强压住一肚子怒火,挤出一个比假脸还假的笑,“谢谢,韦总。”
只有方菲听出顾汐这话里的咬牙切齿,终于忍不住笑,“汐汐,肚子没事吧?”死菲菲这个时候也跟着来凑热闹,顾汐怒目转向了她,“要不要捶一下?”
所有同事再次倒抽口气,“不行。”
顾汐面带微笑地扫视所有人,然后慢慢对上方菲,“慢性咽炎和肚子没关系。”
然后,所有人都默了。电梯门一开,顾汐拉着方菲飞速逃离公司。至到奔到公车站前,方菲才止住大笑,“汐汐,你说他们现在能不能猜出那男人是谁?”顾汐用力一掐她小腰,“你再说!”她都快气疯了,那些人比猪脑还猪,她都说了是慢性咽炎,他们还关心她肚子作什么。
方菲搂着她笑得直不得腰,“汐汐,要不下次我当着他们的面将你踢下楼,他们可能就信了!”顾汐双眼一翻,“你是要我一死以示清白吗?”方菲用力地点点头,“半身不遂也可以。”顾汐作势要踢她,方菲赶紧跳到路边,大叫着,“我车来了。汐汐,回去记得去回贴,最好将慢性咽炎的症状全贴上去。”说完,冲上公车。
顾汐瞪着已经上车的方菲,只能无语地摆摆手。虽然说有点无聊,不过,这个方法可以试试,至少让某些人明白什么叫摆乌龙。
顾汐坐在公车上,一路在想这个方法可行,真的可行!她没留意,在公车等红灯时,并排的窗外下一辆小车里赫然坐着一个熟悉的人。韦涛慢慢转脸,看到了坐在公车窗边的顾汐一脸沉思状。绿灯亮了,韦涛一踩油门,车箭一样过了路口。
顾汐仍在车上发呆,刚才韦涛为什么要伸手?顾汐一想着他的目光也落到她肚子上,心里就恨得咯吱直响,他,他不会也以为她怀孕了吧!噢,拜托那照片上是明明是他,如果他看了贴子,怎么可能还误会。他和她明明是八杆子打不到的陌生人好不好,哪来的JQ?!!
作者有话要说:回家就去搜慢性咽炎的说明,上百度上谷歌,看这群疯子长脑了没
小汐汐一路怨念地回家。
西顾
顾汐那晚果然将慢性咽炎的症状发到那贴子上,还反复强调楼主该不会是搞错了。可惜那晚居然没人回贴,顾汐守了半小时,突然发现已经快七点半了。她八点还有电台,赶紧关了论坛,跑到厨房匆匆煮了一碗泡面就凑合了。
八点整,顾汐准时连接网络电台。顾汐最喜欢的就是做NJ,可以将自己喜欢的音乐与大家分享,还可以与大家在论坛里聊天。
——
韦涛在房间里收拾衣服,明天要到外围走市场,至少得去个两天。突然,从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大笑声,韦涛拉上背包拉链,开门走出去。
敲了敲隔壁的门,韦涛推门进去。
乐家俊对着电脑在狂笑不止,电脑像是在放音乐,韦涛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在做什么?”
乐家俊是集团董事长乐长青的儿子,也是乐静的弟弟。他这次被派到W市,除了是下放锻炼,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顺带照顾乐家俊。乐家俊刚考到W市,是H大新生。乐家俊在M市就认识韦涛,所以对父亲的安排很乐意。本来,乐长青想让乐家俊住校,可家俊住了一周就住不下去了,说学校一到时间就断电,他不习惯。乐长青知道乐家俊在家没网没电脑就会闹,所以依了他,让乐家俊搬去和韦涛合住。韦涛原来要在公司附近租个公寓,乐长青却让他在家俊学校附近租个好点的公寓,最后,韦涛就与乐俊租了个两室一厅,精装修,家俱一应俱全,直接搬进去就能住。
乐家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电脑上的网页,“太搞了。”韦涛扫了眼电脑,貌似是一个论坛,乐家俊在和别人回贴灌水。
乐家俊一边笑一边快速打下一长串话发了出去,才顾上韦涛,“这个西西太搞默了。居然被别人误会怀孕,其实她只是慢性咽炎犯了。”本来无意浏览的韦涛听到,慢慢抬起眼盯着网页,这世上还有另一个笨蛋有同样遭遇?这时,音乐结束了,电脑里传出一个声音,柔柔的很好听,而且这语调似曾相识。
乐家俊拉着他说,说话的这位就是NJ西顾,是他混的论坛里的一名NJ,就是网络电台DJ,而且还兼剧集制作组的时间轴,是电脑版块的版主。超强的一个MM,声音爆好听,唱歌也很棒。
韦涛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听着NJ西西哀怨地说,“所以说,人真的不能走霉运。其实也不能怪他们,只能怪西西太贪吃了,如果在公司一直饿着,估计他们就不可能看到我呕吐,而是看到某饿死鬼在两眼发昏,肯定不会联想到怀孕。”
“看到丁丁发来的消息,抱抱,”韦涛的脸明显的抽了一下,抱抱?抱狗还是猫?
西西继续说,“谢谢关心,明天我就去看医生,让医生给我开药,我当着同事的面吃药,估计就没人怀疑我怀孕了。记住,慢性咽炎一定要及时治,不然就成我这样。我问了老爸,他说是因为我被家附近的烧烤摊天天污染,我没成烧烤兔,成呕吐了。”
家俊的ID就是丁丁,他一听又是一阵爆笑,连呼可爱。西西回复了几个贴子,又继续放歌。家俊看到韦涛仍站在身边,表情不以为然,家俊得意地问,“她声音好听吧?”
韦涛默默点点头,看到贴子的标题叫《东走西顾》,开口,“这是她的节目名字?”
“对,因为她的ID叫西顾,所以她就取了这个名字。你看你看,她的签名就是‘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家俊一脸陶醉地跟着音乐哼,“我就是为了她考到W市的,又可爱又厉害的一个美女,是我的偶像。”
韦涛挑挑眉,“你见过她?”虽然他可以确定她至少不是呕吐的对象,但偶像,想起某人在他面前的糗样,很难认同。
“没有,不过,真希望能见一面。”
“那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恐龙。”韦涛听着西西的声音又出现了,在网络上听是挺好听的,现实中没发现。
“切,我见过她背面,身材爆好。”家俊看偶像被人鄙视,赶紧翻出证据来维护一下。“我给你看她的照片。”
家俊点开一个贴子,里面有一张照片,是个纤瘦的女生的背影,穿着一个吊带T恤配牛仔裤,身材的确挺有曲线。韦涛嘴角抽动,“一般恐龙都只敢以后脑示人。”
家俊瞪他一眼,“她电脑很厉害,我有些硬件的问题还要请教她。而且论坛里很多人都是她的粉丝,说她的声音可以去当声优。”家俊又陶醉在西西的声音中。家俊看到贴子里有要求西西唱歌的,他赶紧也去排贴。
韦涛看他着迷的样子,拍拍他的肩,慢慢走出房间。
西顾,顾汐,韦涛真的很难将刚才的甜美声音和那个常在他面前窘迫的女生联系在一起,想起电梯里,她咬牙切齿的样子,嘴角慢慢上扬。
——
第二天是周末,顾汐早早就起床了。因为昨晚,组长疯子给她发了消息,说早上有片子要做字幕。所以,她八点不到就起来了。吃完早餐,她就守在电脑前,预计小组其他成员的时间,估计还得一小时,就放着音乐收拾房间。
很快,消息来了。顾汐放下手中的事,快速进入状态。花了两小时将时间轴作好,她快速地再过了一遍,就快速地传给组长,然后挂着QQ继续作家务。
她喜欢作时间轴,这是一个细致的活,需要很仔细耐心。她记得小时候,老师给她的期末批语,最多的就是粗心大意。这个毛病估计和她的性格有关,她不喜欢计较,做事干脆麻利,而这样容易犯小错。所以,加入制作组时,她挑了时间轴,想借此好好培养一下自己的细心。
下午,方菲打电话过来,约她出去看电影。顾汐发消息问组长还有没有事?组长说已经OK,她才同意出去。
两人去看了部电影,又去吃了自助餐,玩到晚上十点,才各自回家。
周末舒服的日子让顾汐暂时忘记了那讨厌的谣言。周日,她去了趟医院,医生给她开了些药,让她注意休息,别受凉。回来后,她就窝在家里看了一天的美剧,结果家里的零售存货全扫光了。
周一,顾汐去上班。看到同事望向她的眼光不再那么诡异,她深深地舒了口气,估计那回贴起作用了。
经过韦涛的办公室时,一片黑暗。顾汐记起韦涛出差还没回来,心又松了一下。
一早上,宋惠莲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将部门里的人都训了一顿。顾汐和方菲都在她的低气压下沉默,反正她们已经习惯左耳进右耳出。
方菲给她发来消息,“肯定是昨天被老公训了。”
顾汐点点头,“而且她估计回击了,所以成了对攻。”
两人你来我往地啐了几句宋嬷嬷,然后就被一波波的业务员给掩埋,全是重新分配活动资源量的。有事做,时间就过得快,很快就到了吃饭时间。
顾汐和方菲又到附近江西煲汤店吃了饭回来。一进办公室,就看到同部门的小罗被几个别部门的销售行政给围着。她们一看到她和方菲回来,就笑盈盈地围过来了。
“顾汐,回来了。”销售一部的小钱笑得最诡异。
“是啊。”顾汐笑着点点头。
销售二部的邓蕾也跟着笑,“顾汐,我们都很好奇,那个男人是谁?看背影很高大伟岸。”话音一落,几个销售行政都笑了。
顾汐脸一僵,不会吧,居然直扑过来逼问?装傻,不装就是傻子。
“哪个?”顾汐一边说一边慢慢移出她们的包围,靠近方菲方向。可包围圈也会移动,又围了上来。
“顾汐,别装了,大家都知道那照片是你,虽然,咳咳,那人说你……那个的确是个误会,但那天那么晚,你们又那么暧昧,的确是很有……”小钱未说完的话,顾汐明明白白地从她眼中看到了两字,JQ。
顾汐咽咽口水,干笑地拖延时间,一边用眼神向方菲救助。
邓蕾也逼上来,“说吧,告诉我们是谁?”一群人满眼期待。
方菲将顾汐拉到身边,“哪有什么人啊,估计是问路的。”顾汐连忙狂点头。
“穿着我们公司的工作服问路?嘿嘿,这是哪个部门的新人啊?”小钱不依不饶。
顾汐喉咙一紧,新人,韦涛,不,不能有这样的联想。
“这有什么好说的,时候到了自然就知道了。”顾汐将脖子一横,好说我有JQ,我就承认有,反正你们也绝对不可能知道他是谁。
“顾汐太不够意思了,你就说吧,看我们都好奇几天了。”邓蕾眼中的笑不光是好奇还有明晃晃的嫉妒,因为她也在剩女榜上。轮姿色身材都没顾汐好,所以她更好奇顾汐挑中的窝边草是谁,为什么没人挑中她。
顾汐头一扭,“打死不能说。”
“真的?”邓蕾对小钱使一眼色。
“真的。搞地下工作一定要坚定不移。”顾汐还杠上了,她看到方菲在一旁翻白眼,眉微皱,我……这不是被逼上梁山了嘛。
“好,我们满足你。”邓蕾嘴角一扯,肯定地说。
顾汐露出笑,满眼感激,是啊,别把人逼得太紧,总得给点隐私嘛。
邓蕾对小钱呶呶嘴,“我们就把她屈打成招好了,反正她撑不了多久的。”
顾汐顿时惊恐的往门外躲,可是却被两人捉住,顾汐赶紧向方菲求救,方菲拼命想过来拉她,却仍被两人挡在外围。
邓蕾和小钱一人架一边将她夹住,“其实,我们只是很好奇,到底是哪个倒霉蛋和你有JQ,居然上了镜连个脸也没露,唉……”小钱重重一叹,把顾汐怄死了。她们是不糗她不罢休是吧。
方菲看顾汐挣扎的痛苦,只好开口,“其实是……”
顾汐大叫一声,狠狠瞪向方菲,方菲果然马上收嘴,甚至连脸色也变了,喃喃地低叫,“韦总。”
啊……,架着顾汐的两人惊呆了,齐呼“韦总?”顾汐气得挣开他们的手就要扑向方菲。
方菲指指门外,又叫了声,“韦总好。”
顾汐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只听到刚才两人迅速转身,也恭恭敬敬地叫了声“韦总”。顾汐满头黑线,慢慢转过身。果然,韦涛站在办公室门口扫了她们一眼,面无表情地颔首,“好。”然后,开门进去。
现场的几个销售行政像猫捉老鼠里的老鼠一下全闪了。只剩下顾汐愣在门边,手指颤颤地指向韦涛的办公室,又移向方菲,“为什么不早说?”
“我才看到。”方菲眼一睁,然后勾过顾汐的脖子,“不过,貌似韦总听到倒霉蛋三个字时脸色很难看,你,你自求多福吧。”说完放开她,坐回位置上。
顾汐无比凄惨地走回座位上,瞪着那紧闭的门,他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好像背上还背着包,这人用得着这么卖命吗?出个差连家也不回就奔公司来了。哎呀,只要一碰到他就没好事,顾汐将脸埋到桌面上。
一阵开门声,顾汐迅速抬头,韦涛出来了,走进她们办公室,“顾汐你过来一下。”
顾汐额头开始冒汗,望向方菲,她眼里除了同情还是同情,很快低下头。
顾汐只能哦了一声,慢慢起身,向外移动。反正都是死了,拼了!顾汐一把扭开门进去,她没注意自己都没敲门就进去了。
方菲深深看了眼顾汐进门之前的背影,汐汐,你保重啊!
作者有话要说:汐汐,保重啊!!!
加班
顾汐走进韦涛的办公室,韦涛坐在桌子后望向她,“A饮料外围市场近三年的活动方案给我整理一下,特价和绑赠分开。”
顾汐本来是抱着必死的心进去,想着他听到她们在背后议论他,怎么也要把自己这个罪魁祸首狠狠批一顿。可一听他一本正经地找她要数据愣住了,一时没回话。
韦涛望着她,眼神微闪,“怎么了?没有吗?”
顾汐连忙点头,“有,不过,需要统计一下。”
“需要多长时间。”韦涛正声问。
“……”顾汐犹豫了一会,她也说不准。
“好,出去吧,做好发我邮箱。”韦涛说完朝她点点头。顾汐只能应声出来。
一回到办公室,方菲就盯着她。顾汐坐回位置上,方菲的关心就来了,“汐汐,别难过,让韦总说两句别往心里去。”
顾汐没回话,脑中仍在纠结韦涛真的没训她。
方菲的消息又来了,“汐汐,不会吧,韦总真的这么凶?哼,我帮你咒他。”
顾汐嘴角微翘,快速回复,“韦总没训我,只是让我统计数据。”
“那太好了,韦总真大度。也是,男人一般都不会计较这种事,哈哈,好了,汐汐你安了。”方菲听她没被训也跟着开心起来。
顾汐笑笑,赶紧开始工作。她先打电话询问手上的函件紧不紧急,如果不紧急她可以放到明天早上再签。询问完业务部后,她开始将紧急的函件先修改处理,然后拿去给宋惠莲审批。宋惠莲一边看函件,一边不经意地问韦涛找她有什么事。顾汐乖乖地说了韦涛找她要A饮料的数据。宋惠莲点点头,韦总要得紧,赶紧做。
顾汐将函件签好后,递给各部门的销售行政之后,开始着手统计韦涛要的数据。
这事说复杂不复杂就是很琐碎,近两年的数据库其实都有统计。两年前的不全,而且还没分特价和绑赠,有些活动又是混合开展的,统计起来的确很麻烦。
顾汐为了不被韦涛再挑出错,认认真真地翻看所有函件,有些电子函件不清楚的,她还找出原件来核对。可是,A饮料最近活动很多,时不时有业务员打电话来询问资源分配的问题,有些甚至来说分配与实际出现差异,需要重新调整分配。顾汐一边接电话,一边心里怨念,这些问题能不能明天再来找她。可是,什么事都是紧急的,如果不给业务部门答复,他们又没法开展制定下一步的销售计划。所以,顾汐只能一边应付业务部门,一边抓紧整理数据。
直到下班,方菲来敲她的桌子,顾汐仍没做完。顾汐看韦涛还没走,只能让方菲先回去,自己得做完才回去。方菲让她先吃东西再继续做,顾汐笑说会的。宋惠莲走时看到她还在埋头苦干,满意地点点头,“有事就该加加班。”顾汐笑着没吭声,心里却已经开始怒目,她就是觉得人不加班就是不思上进。其他同事见宋惠莲走了,也赶紧陆续闪。
顾汐顾不上其他的,只能继续埋头整理数据。韦涛为什么要近三年的数据,如果要近两年的,她还好整理。前前年,她还只是销售行政,数据全是前任转到她手上的,根本没有建立数据库,所以统计起来很麻烦。
顾汐看着走道上其他部门的灯都熄了,就剩下韦涛和她的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顾汐伸伸懒腰,将数据保存一下,打算去茶水间冲杯麦片,再忙也得先垫垫肚子。
经过韦涛的办公室时,她望着韦涛专心地盯着电脑,目不转睛,她匆匆走过。站在茶水间时,她想着要不要给韦总也泡杯茶,后来想想自己别多事了,赶紧完成任务速闪。
顾汐捧着麦片回到办公室,继续埋头苦干。浑浑然不知道做到几点,终于要接近尾声了,顾汐一想到就要解脱,劲也来了。
“怎么还没走?”突然一个沉厚的声音在门边响起。
顾汐抬头望,韦涛背着包站在门边,身后的门已经关,灯也熄黑。
顾汐快速起身回答,“韦总,我快好了,马上就能发给你。”
韦涛眉头一皱,“什么?”脸上的表情很纳闷。
顾汐瞪着他失忆的脸,一时心急,“你不是说要A饮料近三年的数据吗?”
韦涛听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是那个,明天给我也行。”说完,转身离开。顾汐瞪着他转身的瞬间,胸中一口闷气冲管而出,气得哑声怒骂起来,脸上的表情怒极。早说啊,如果不着急,为什么说的时候表情那么严肃,害她以为是十万火急,连上厕所的时间都给省了,就为了能赶在他走之前将表做完。顾汐越想越气,在心里咒骂了千百遍。
韦涛却在走了几步之后回头,顾汐一下怔住,脸上的恐怖表情一下没收住,她硬是扯开嘴角,我在笑,我是在笑。她一边怄气一边给他催眠。
“笑什么?”韦涛还真被催眠了,看着她怪异的表情再度皱眉。
顾汐咽了咽,“太好了,没耽误韦总,我还担心自己做得太慢。”屁啦,她,她是被无情剥削的可怜劳苦大众。
韦涛嘴角微动,“晚了,早点回去,一个女生这么晚回去不安全。”顾汐心里一暖,其实,他也不是那么无情的,眼神变得轻柔起来。可他下一句话却将她打进寒窟,“不过,加班往往都是效率有问题。”说完,悠然转身离开。
顾汐立在桌前,瞪着他终于消失在走道尽头。她终于怒不可晚遏,重重捶在桌上,“太卑鄙了,太卑鄙了!”
这人是有预谋有目的的找她麻烦,明明就是很不爽被人说成倒霉蛋,不爽被人说和她有JQ,不爽被别人拍到,有可能更不爽脸没露出来。对,这人摆明就是不爽,却装着一脸无恙,还一本正经说要统计数据,真是太过份了。
你不爽你明说,我还不爽咧,谁稀罕和你被人说,她也是受害者好吧。顾汐恨恨地坐回位置上,越想越气,可是看着马上就要完工的报表。她最后还是安心地将表做完,算了,碰到一个小气鬼,不能和他计较,不然你也成小气的人。反正早做完早好,省得他明天又找她麻烦。
顾汐又花了十分钟将报表做完,认真确认了一遍,工工整整地将制表时间和制表人都填好后,才发到韦涛的邮箱。公司对表格要求很严,对于裸表,就是无表头无制表时间和制表人,都是会被考核的。
好了,顾汐关上电脑,拎着包快速地关灯离开公司。
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公司,顾汐自嘲地笑了笑,早知道还不如让他训一顿,反正她在他眼中早就没什么形象了。完事了,心也松了,顿时感觉饥饿感一下涌上来。
顾汐出了公司大楼,看到街上早已灯火通明,紧紧肩上的包,深吸口气,穿过街慢慢向公车站走去。
顾汐带着耳机沿着街边走着,希望用音乐打散心中的郁闷。突然身后传来几声喇叭声,顾汐以为是自己挡了路,往里让了让。可喇叭声仍在响,顾汐扭脸瞪过去,什么人这么讨厌,不知道市区内不能鸣笛吗?小心罚你款。
可她看清后,却怔住了。他怎么还没走?
韦涛坐在车里向她招手,顾汐左右看了看,他是叫她?顾汐看他点点头,怯怯地走过去。站在车边,“韦总,还有什么事?”口气中不免带了点怨气,虽然不能当面骂他卑鄙,可总得出出气。
“家住哪儿,要不我送你一程。”韦涛说话的口气就像是提起今天的天气还不错,云淡风轻。
顾汐却用力睁着大眼瞪着他,他有这么好心?哼,该不是又想报机会耍她吧。顾汐摇摇头,“不用了。”
韦涛暗忖,“车站在哪儿?送到车站也行。”
顾汐再狂摇头,“真的不用,很近。”其实还有十分钟的路,但她觉得走过去更安全。
后面已经有人按喇叭,韦涛脸微愠,“上车。”顾汐左右为难,在他的胁迫眼神下只好坐进车里,毕竟她只是下属,领导的面子也不能不给。
车上,两人一声不吭,顾汐抓着包只盼早点到车站。
韦涛从坐椅之间的空格取了一袋面包放到她前面的台子上。顾汐望着袋里那个肉丝面包,双眼开始发红。这,是弥补她还是虐待她?如果他只是让她看看,那还是拜托他拿远点,她现在已经饿得受不了一点诱惑。如果他是给她的,拜托吭一声,她也好开动啊。就那样丢在那儿,这不是为难她吗?
韦涛瞟一眼她努力吞咽的样子,缓声说,“给你的。”
顾汐听到差点就想对他感激涕零,转念一想,害她饿到现在的就是这个黑面神,感激之言又吞了回去。顾汐故作有骨气的摆摆头,虽然摆得是那么不情愿,“我不饿。”
韦涛瞟了她一眼没再吭声,可她看到他的眼神是多么清淅地写着,他不信。是啊,连她都无法说服自己,明明快前胸贴后背了,拜托你就别死撑,要与敌人对抗也得等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啊。可话已出口,她的手岂有再伸之理。顾汐,你个小笨。
韦涛驶出路口,停在公车站边,“是这里吗?”
顾汐点点头,强装欢颜,“谢谢韦总。”说完,慢慢地开门下车。是真的很缓慢,她还在依恋那个肉松面包,甚至觉得面包边上的起司已经在向她招手。哦,再见了,起司,下次,我一定要好好把你吞下去!
顾汐站在车边,回头再次向韦涛点头感谢。韦涛微点头,然后身前倾,将面包越过窗塞在她手中,“再饿小心慢性咽炎又发。”说完,吱的一声,开着车子闪了。
顾汐呆呆地追着车尾望过去,心里百感交集,他,他,这是在关心她还是在嘲笑她?顾汐哭丧着脸看着手中的面包,终于将所有悲愤转化为咀嚼力,狠狠地将面包消灭!
顾汐终于意识到,某人是很可怕的动物,而她好像惹着他了!她不想的啊,青天为证啊!可是,不知道某人愿不愿意给她一个辩白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有面包吃就吃吧,再怨念小心消化不良。
汐汐:你个无良的妈,早知这样,还不如让他训几句,反正也不会脱皮掉肉。
然然:你确定?我怕你被他训完,会心里郁闷食欲不振,不是更得不偿失。
涛涛:那个面包的日期好像不是太好,捏起来有点硬!
……
汐汐觉得慢性咽炎又复发了!呕……
窥视
第二天,韦涛就作了外围市场走访汇报会。由于,顾汐统计的数据齐全清晰,他的结论有充分的据支持,赢得大家一片赞赏。马总也大大地表扬韦涛的工作效率,说他昨天才回来就将问题与数据分析得如此充分,当即让在场的中层管理者们好好向韦涛学习。大家再次见识韦涛的能耐,也对他更加信服。韦涛倒表现得很谦虚,说是公司的数据库齐全,特别是企划部的工作做得很仔细。马楚云听后,对宋惠莲也予以肯定。宋惠莲心里顿时如花一样,眼睛都闪闪发亮。
宋惠莲回办公室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故作常态地提到马总表扬了企划部。她借机将大家的工作先来了番肯定,然后又诚恳地指出存在的缺点,希望大家再接再励。宋惠莲从头到尾就没提企划部受表扬是因为顾汐的工作出色。只是在快下班时,顾汐进去找她签字,她才不经意地提了提,说顾汐最近状态好点了,不像原来老是心不在蔫,然后语重心长地说,其实她是挺看重顾汐的,以后好好干。
顾汐心里嘀咕着出来,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宋嬷嬷不训人居然还夸人,难得啊。才回到位置上,她就从方菲那儿得知,原来是因为韦涛,宋惠莲受惠了。顾汐瞟一眼韦涛的办公室,他是借此讨好宋惠莲吧。
没过几天,他就召集外围所有的经销商开会,并要求所有部门主管一并参会。顾汐作为专门解答经销商问题的企划专员随着宋惠莲参加会议。韦涛在会上先代公司感谢所有经销商的努力,公司才能取得出色的业绩。接着,话峰一转,又指出各市场的问题,并警告有窜货意图的经销商。最后,让经销商畅所欲语,听取了他们对公司的不满和取求,并要求各部门一一作出承诺,切实解决经销商的困扰。顾汐看着韦涛时而温和时而威严,心生佩服,韦涛虽然严厉,不过的确有能力。
从那以后,只要韦涛到企划部要东西,都会直接找顾汐;不知道他从哪儿知道的,顾汐的电脑水平不错,电脑出状况,也会叫她;然后,最最悲惨的就是韦总爱公司爱集团,天天以公司为家,以加班为人生乐趣。他觉得需要给不思进取的某人一些机会,所以加班的同时会给顾汐找些事。还好,他并不要求顾汐马上交东西,顾汐总是说拿回家做。她才不想跟他单独相处,不是被他怄死就是被他呛死,还是桃之夭夭为妙。
大家看韦涛对顾汐如此看重,都认为韦涛对她印象不错。只有顾汐知道,她是得罪了韦涛,才会让他如此“青睐”。反正躲是躲不过,顾汐倒学精了,只要韦涛找她要数据,她一定要问他什么时候要?如果不紧急她就不那么赶,韦涛看她小心谨慎的样子,也没介意。
方菲看着两人,也不免好奇地问,“韦总好像真的蛮欣赏你。”顾汐眉头一皱,欣赏个鬼,他是找机会训她。每次给韦涛的数据,她都认真看过三遍以上,因为只要被他挑出错误,一定会挨一顿批,有时甚至当着其他业务主管的面。害得顾汐最后总是挑别人不在的时候才去交表。如果,他看完后一言不吭签字就代表万事大吉。
今天,韦涛与总部开电话会议。本次会议涉及总部最新的优惠政策,所以企划部也被要求参与。宋惠莲有事外出,派顾汐参与,特别交待她作好会议纪录。
会议一结束,顾汐就马上闪回办公室。各业务主管仍留在韦涛的办公室继续讨论会议内容。顾汐赶紧将会议纪录打印成文放在宋惠莲桌上。今天是周末,她想准时下班。
约摸半小时之后,业务主管们陆续从副总办公室里出来。方菲扭头看了看门口,然后给顾汐发消息,“今天要不要加班?”她知道顾汐最近总是会被韦总逮住。
“不加。”顾汐无比坚定地回答。
方菲抬起头,对她露出怀疑的表情,“希望如此。”
顾汐不再理她,继续埋头做事。
今天,宋嬷嬷不在,大家都轻松了许多。相较于宋在的时候,大家都像装了消音器,不敢大声说话。因为宋嬷嬷耐性不好,身体又容易这痛那痛,只要一不舒服心情就不爽,脾气就来了。顾汐记得最清楚,有次小罗在办公室里接了一个私人电话,说话的时候长了些,都被宋嬷嬷不爽地训斥,说这是上班时间,有什么事要讲这么久电话,耽误工作,最后嫌吵让小罗出去打。顾汐和方菲当即在QQ里无言以对,这是什么人啊,别人打电话都碍着她?可是,宋嬷嬷就是如此。心情像天气一样反复无常,她们早就习惯,可别的部门的人来找她签字就倒霉了,只要碰到她心情不爽,一般都会被她训一阵,不是说表作得丑,就说函件语言不通,连小学水平不如。最后,一句不签全打回重作。
顾汐和方菲总是摇头,这什么素质啊,还领导呢!
但听说,宋惠莲也是总部某高层的亲戚,再加上良盛创业时,她的确也劳苦功高,连马楚云也得给她留点面子。即使有人投诉她态度不好,马楚云最多说说,没怎么的。
所以大家敢怒不敢言,来企划部都劳烦顾汐她们去找宋惠莲签字。有时,甚至还要先来打听,宋经理今天心情如何?如果不好,有些费用就明天再来签。顾汐和方菲更无语了,哪有工作做成这样的?不过,良盛就是如此,谁叫有宋惠莲这样的人。
可顾汐还没做一会,韦涛又叫她过去。方菲一听就笑了。
顾汐皱着眉慢慢走进韦涛办公室,心里嘀咕又怎么了?
韦涛指指电脑,“上不了网了。”然后起身让她看看,他则离开办公室。
顾汐扁扁嘴,真当她是万能的啊?给网管打电话不就行了?不过,人家是领导岂会主动打电话,有问题也是销售行政去代劳。
顾汐重重叹口气,还是乖乖坐在他位置上给他修电脑。顾汐看了一下,好像是驱动的问题,她将网卡驱动重新安装了一次,网络就好了。
顾汐看着电脑屏幕上了MSN和QQ都显示重新上线,打开主页,看看网页浏览是否正常。半天,网页才打开,顾汐皱了皱眉,这速度简直堪比龟速,这人怎么能忍受呢?她一时好心给他做了一个IE清理,将缓存清空。果然,网速快多了。
正当她想关上网页,一个MSN消息在屏幕右下角冒了出来。
顾汐一时没注意瞟了一眼,怔住了。
“在吗?”顾汐看到发言者是乐静,心咯噔一下,眼睛快速移开盯在网页上。乐静,不就是董事长乐长青的女儿,韦涛的绯闻女友?
又一条消息显示在对方框上,“家俊过得好吗?我下周来看你们。”顾汐只觉得心跳骤然加速,那种突然窥视到别人隐私的惊慌紧张让她不知所措。她犹豫着要不要关掉对话框,可是最后她还是腾一下站起身,冲出韦涛的办公室。
在门口,碰到了回来的韦涛,韦涛看她慌张的样子,眉一挑,“修好了吗?”
顾汐急急点头,“好了。”说完,冲回办公室。
韦涛站在门边想了想,走向办公桌。才坐下,就看到屏幕右下角那个对话框,乐静似有些焦灼,“韦涛,怎么不[奇·书·网]说话?”
韦涛抬眼望了望企划部的方向,明白了。嘴角微抽,然后回复乐静的消息。
乐静下周会来W市出差,顺道想看看乐家俊。韦涛说到时去接她,乐静又询问他到这们还习惯吗?韦涛说一切都挺好的。两人聊了些别的就各忙各的了。
顾汐望着电脑,心仍狂跳不止。乐静,韦涛,两人……,家俊是谁?难道……难道是他们的……顾汐一下打住心里的胡思乱想。管他是谁关她什么事!可是,无论她如何想将刚才的看到的摒出脑中,都是徒劳。纷乱的思绪扰得心也乱糟糟的,她烦躁地盼着快快下班。
一下班,她就拉着方菲离开办公室。可经过韦涛办公室时,她仍是情不自禁地瞟了一眼韦涛的身影,而他恰巧也抬头,一下撞进了她的目光。顾汐故作镇定的慢慢收回眼,然后挽着方菲往前走。
韦涛刚才那一眼淡定平常,就像是无意看一眼谁经过他的办公室。可顾汐看着却觉得他像是在怪罪自己窥视了他的隐私。心里的烦躁又添了一分,方菲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顾汐坐在公车上,塞上耳塞,闭眼靠在窗边。音乐慢慢让她平静下来,可脑中仍不时飘过乐静的话和韦涛的那个眼神,心跟着车子一路颠簸起伏。
作者有话要说:汐汐,其实你也很8G啊
不好意思,本来打算双更的,
可是肚子痛了一晚上,实在抵不住了。
明天补上。对不住大家。
感恩
第二天是周末,顾汐难得睡了个懒觉。还有二十几天就要过年了,组长听说她最近老加班,也体恤她,没给她安排任务。
顾汐下床后,顿觉寒意逼人。她穿上保暖睡衣,拉开窗帘,赫然被映入眼睑的纯白吸引,嘴角的笑慢慢浮现。虽然她不是北方人,但很喜欢雪。特别是在W市,每次下雪她都会觉得特别美。因为人口众多,尾汽排放严重,W市的空气并不好,天空常是灰蒙蒙的。而一旦下雪,天就像是被洗过一样,清清的、蓝蓝的,甚至走在寒风中也觉得空气清新了许多。所以,顾汐偏爱W市的冬天,尤其下雪天。
顾汐站在窗前欣赏了半天雪景,才走出卧室。洗漱完毕后,她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昨天,母亲打电话过来,她正在做电台,所以没长聊。原来打算电台结束后给家里回电话的,可是昨天出了些状况,电台一直做了十二点。她看着时间太晚就没打。
电话接起,她一听到母亲的声音就觉得很亲切,而且一想到再过二十过天就可以回家,现在都开始兴奋了。
母亲也没提什么别的,只是问她近况,然后提醒她回家时,带些W市的特产,预备着送给亲戚好友。母亲特别喜欢W市的莲子和皮蛋,W市是鱼米之乡,这些东西都特别好。顾汐一一记下。
母亲最后突然提起一件事,说原来工友王阿姨的儿子薛凯也在W市上班,某个公司的工程师。母亲怕顾汐带的东西太多,让她约薛凯一起回来。
顾汐一听就明白母亲的意思,眉微皱,妈妈什么时候开始操心这事了?她微笑说,“妈,我机票早订好了。”
“那让他和你订一趟。”母亲大人,你当别人是你儿子啊。
顾汐笑说,“我是提前一个半月订的,那趟班机的打折机票早没了。他现在只能订别家航空公司的机票,没用。”
妈妈沉默一会,又说,“那看能不能让薛凯送你去机场?”
顾汐哭笑不得,“妈,你这是干嘛,我和别人又不熟,这么麻烦别人干嘛?”到时她去坐机场大巴,又方便又快捷键。一个人出行其实没有多可怕。
看妈妈仍在那边坚持,她赶紧让妈妈将电话给爸爸。她知道妈妈一旦决定什么事,就会坚持到底,她还是由着她念好了。爸爸仍旧是那样,淡淡地关心,寥寥数语,只要知道她一切安好就放心了。
顾汐挂上电话,想起母亲的心血来潮不免笑了。以前母亲听大姨说的话,不同意她在大学里谈恋爱,说是浪费时间。现在,又开始催起她来,想起父母对自己的关心,她微微笑了。无论父母是做什么,他们的初衷永远是为她好,她明白。
顾汐一边照着镜子,一边梳理头发,望着镜中微红的眼,不觉想起昨晚的电台。昨晚作节目的时候,电台贴里来了一个小MM,她发的贴子总是很悲观,顾汐不觉特别关注起她来。后来,才知道她因为学习的事,想离家出走。
顾汐赶紧在电台里安慰这位叫豆豆的小MM,听她自己说,她今年高三,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父母每天为了她能考上名牌大学,给她施加很大的压力,弄得她现在一看到书本就想吐。可是一看到父母殷切的眼神,又强忍着对着书本。她低落地说,自己都不知道如果考不上父母心目中的大学,他们是不是会不再爱她了。她真想一走了之,就当他们没有她这个女儿。
顾汐看着豆豆难过的话,心一酸,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转啊转。可她还是强忍着,微笑地透过电台安慰她。她并没说教,只是说起自己的经历。顾汐说以前她小,也不懂事,总认为父母逼自己做这个,做那个,从来不考虑她的感受。所以,有一段时间,她很抵触,总是和父亲顶嘴。可当她上了大学之后,离开家,她才感受到,父母给她的爱从来都是无私而温暖的。父母对她的严厉要求,是让她更好的为人处世;父母对她学习的指导,是让她面对竞争时更自信;而想起父母每次打电话过来时,虽然她知道他们很想多说多些时间,却又怕会勾起她的思乡情,总是匆匆地叮咛几句后催她挂线。那时,她才明白,父母的爱是那么细微又伟大。
顾汐说着说着,还是忍不住哽咽起来。她看到楼里的人都在开导豆豆,欣慰地笑了。
顾汐语重心长地说,也许当我们还小,不明白父母的心,所以我们要反抗。可是当你经过那段叛逆期,心境成长了,明白了更多的道理,就会体会到他们的心。真的,想想看,爸爸的头发有没有花白,妈妈的脸上有没有多了几条皱纹,这都是他们为你操老了心。
顾汐看到久久没回贴的豆豆发了一长串狂哭的表情。顾汐微笑地安慰豆豆,如果你觉得压力太大了,和父母好好谈一下,让他们知道你心中的苦闷。父母虽然希望你考上好的大学,但更希望你能成人,如果你尽力了,他们一定不会怪你的。如果,你现在离家出走,他们除了担心更会伤心。
劝了很久,豆豆终于同意不离家出走,会尝试和父母聊聊。大家一听都在楼里欢腾了,都赞顾汐太棒,顾汐对着电脑笑了。她唱了一首王蓉的“爸爸妈妈”送给豆豆,虽然唱到最后,她也有点哽咽不成声,可是心里却无比欢快。豆豆听完歌后就下线了,说马上去找爸妈。
豆豆走后,大家仍舍不得,粉丝丁丁要求顾汐继续电台。因为大家都被豆豆的事感染了,不禁怀念起父母来,很多人都说好后悔在父母身边时没好好关心,现在远了,特别想念。顾汐鼓励他们去打电话。最后,电台成了大家念亲恩的节目,她陪着大家一起感恩,一起分享。虽然,她没和妈妈长聊,可看到这么多人在往家里打电话,她觉得好自豪。因为,她现在已经懂得体会父母的心,希望更多的人都能懂。
顾汐对镜微笑,加油,顾小汐!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送给大家,也是送给自己。
父母在身边,请好好对待,每天一个微笑,一句关心,一个拥抱。
也许,你觉得会不好意思。可是,当你伸出手后,那感觉很棒的,真的。
如果不在父母身边,一个声音就是最大的安慰。
然然是流着泪写完这章,因为想到很多,父母,我爱你们!
藉口
顾汐下楼吃早餐,才走到楼下,手机就响了。顾汐瞪着陌生的号码,犹豫着接起来。
第一印象,是个声音挺好听的男人。
他自报家门,薛凯,王阿姨的儿子。顾汐脑中快速一转,天啊,老妈太厉害了吧!才说要坚持,行动就来了。母亲居然把她的电话给了薛凯,然后这位薛凯同学很绅士地主动联系她。
顾汐一边踩着雪往小区外走,一边继续说。
“听说你也要回N市,什么时候?我们可以结伴同行。”薛凯声音平缓,可语调却让人觉得很舒服。
“不好意思,我已经订了打折机票,老历二十八的票。”顾汐本来想工程师应该是个很古板的样子,可听他的声音却觉得不是。
“老历二十八,”薛凯想了想,“我们还没放假,不过,我可以送你去机场。”
顾汐一听就皱眉,“不用了,不用了,其实……我有人送。”她一急,就撒了个小谎。一想到薛凯这样做有可能是母亲跟他要求的,她就觉得特不好意思。
薛凯沉默一会,说,“那好。明天有空吗?”
顾汐愣住了,这,这人不会这么直接吧?难道他还被老妈灌输了要追她的思想,拜托,连她的面还没见过,性格就更不用说,他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
顾汐挣扎半天没回应。薛凯又开口,“我也要给家里买些特产,听说你也买,一道去。”顾汐心里的挣扎嘎然而止,一手将手机拿远,一手捂着胸口深深舒了口气,差点被吓死。顾汐听是为这个,就爽快地答应。两人约明早九点在顾汐家附近的一个大型超市见面。
挂掉薛凯的电话,顾汐已经走到早点摊前。看到吃的,顾汐顿时两眼放光,心情大好。她这人挺简单,无论多烦恼的事,只要让她大吃一顿,烦恼马上就会像食物一样被消灭了。
顾汐吃过早餐之后,走到对街的蛋糕店又买了些面包,打算午餐如果不想下楼就吃这个。
顾汐从面包店出来,站在街边等红绿灯。顾汐望着驶过的车辆顶部被白色覆盖、远处的楼房也是白皑皑,笑不由自主爬上脸。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街边,微笑着。
看到身边的人开始移动,她才醒过来,带着笑迈开脚步向对街走。
“顾汐。”一声叫唤令她止住了脚步,她扭头一看。迎光让她微眯眼,她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朝她走来,可隐隐觉得有种压迫感。
韦涛!顾汐终于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惊讶得小嘴微张。她怔了许久,才喃喃地叫,“韦总……好。”
韦涛望着她,仍旧是惯有的淡然,没有任何异样。可顾汐觉得他今天的目光变得有点深,停留在她脸上的时候比平时稍长些。
顾汐低眼看他没穿工作服,那他今天没有去公司。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路过,迷路?顾汐的胡思乱想又开始发作了。
“韦总,你……是来找人吗?”顾汐想到一个最有可能的,她住这儿这么久了,如果他要问路,还是可以帮帮忙。
韦涛却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低头看了眼她手中的蛋糕,“早餐吃这个?”顾汐摇头,“吃过了,这是午餐。”她看到韦涛眉间快速地紧了紧。
“韦总,你要去哪儿?我可以给你指路,这儿我熟。”顾汐这时才注意他身后并没有停着车,奇怪地想了想,咦,难不成他是走到这儿的?为什么有车不开呢?
韦涛望着她,慢慢地说,“我住这儿。”
顾汐目瞪口呆,然后快速地扭头望向对街自己所住的小区,冲口而出,“住哪儿?”
韦涛望着她惊呆的表情,终于露出一丝笑。
顾汐心里发颤地指着对面的小区,“不会是那里面吧?”天啊,韦总和她住同一个小区,杀了她吧,她怎么从来不知道!
韦涛眼微眯,露出淡淡的无奈,回身指向背后的豪华住宅富苑小区。顾汐心里连呼对啊,他怎么可能住自己租的那种老房子。她干笑着望向富苑小区,心里感叹,有钱人啊有钱人,听说这里月租金都三千。
韦涛望着她似笑非笑,知道她又在心里乱想,轻咳一声,“你住对面?”
顾汐单纯地连忙点头,“真的好巧,居然从没碰到过。”顾汐脑子飞转,也对哦,她早上赶公车一般都很早,他自己开车不用起早。晚上,她坐公交车,他开小车,当然不可能同时到家。而且他又常加班,所以偶遇的机率真的很小。
韦涛点点头,低头似想起什么,抬眼问她,“今天有空吗?”
顾汐怔住,这话怎么这么熟?,刚才薛凯好像问过类似的问题,顾汐猜不透韦涛此问何意,迟疑地微点头。
“正好,家里的电脑也出问题了,能帮看看吗?”韦涛说。
顾汐心里一紧,不由想到昨天看到的消息,开始七上八下。去他家?那,那不是会见到那个家俊,这里该不会是他和乐静的秘密小窝?天啊,不能去啊,如果去了岂不是知道他更多秘密?她好惊恐啊!可是,已经说了有空,现在该找什么借口拒绝呢?
韦涛望着顾汐盯着自己的下巴,表情复杂纠结,心里轻叹说,“我不是一个人住。”她在害怕去他家吗?
顾汐一听,心里更坚定自己的猜测,他当然不可能是一个人住,他是和儿子家俊住。
“如果你修好,我请你吃午饭。”韦涛说着瞟一眼她手中的面包,顾汐还没回答,他已经开口,“去巴适。”
啊啊啊,顾汐忍不住在心里低叫起来,他怎么能,能这样诱惑她。家附近,她最爱的就是巴适川菜馆。每次发了工资,她一定会邀方菲去美食一顿,可是巴适档次较高,平时是舍不得去消费的。
顾汐犹豫不决,脑中激烈地交战着,修电脑?巴适?想了想,其实不冲突哦,只不过去修个电脑,修完就有免费大餐,其实还蛮划得来的。顾汐咬牙一定,好,去。
顾汐答应去帮韦涛修电脑。韦涛目光微闪,表情如常。顾汐太沉浸在巴适的幻想图中,完全没察觉韦涛嘴角那抹浅笑。
顾汐先跟着韦涛去街边的永和豆浆买了两份早餐,才跟着他一起走进小区。顾汐望着他的早餐,想着自己刚才才花了他们五分之一的钱就吃饱了,不觉摇头,奢侈、浪费。
顾汐跟着韦涛走进一栋高楼,走进电梯,韦涛按了二十二楼。顾汐瞟了一眼,沉默,韦涛也保持沉默。
这房子贵,电梯也好,很快就到了。
开门进屋,顾汐忍不住打量了一番,三室两厅,很宽敞,装修很豪华,一看就很气派。顾汐换上拖鞋,跟着韦涛进屋。她强忍探出头,其实早就好奇家俊的样子,一想到韦涛和乐静的关系,心又跳了跳。
“家俊。”韦涛喊了声,“出来吃早餐。”
顾汐瞪着一双大眼望向卧室的方向,一眨不眨。
一间房间的门打开了,一个高挑的男生走出来。这就是家俊?顾汐傻眼了!
家俊看到顾汐也有点意外,望向韦涛,“这是谁?”
“公司同事,来帮我修电脑。”韦涛自然地回答。然后帮两人介绍,“这是乐家俊,这是顾汐。”介绍完,望着顾汐,嘴角微笑。
乐家俊?!顾汐顿悟,低呼一声望向韦涛,“啊……”韦涛望着她惊呆的表情,眼一垂,对,“这就是家俊。”他心里早已忍不住了,就知道她一定误会了。
家俊皱着眉,韦涛从没带人回来。不过,这位美女还挺漂亮,身材高挑,虽然包得像只熊。
韦涛让家俊先吃早餐,然后带顾汐走进自己的书房。
顾汐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复过来,脑子一片混乱,却已经站在了韦涛的桌前。乐冢俊,天啊,他都这么大了,那肯定不是他们两人的儿子。而且他姓乐,那应该是乐静的家人?顾汐一边猜想一边望向韦涛,他似明白她心中的疑问,点点头,“家俊是乐董的儿子。”
顾汐心里低呼,欧麦嘎,所以说吧,千万不要和高层走得太近,不然,碰到的都是沾亲带故的人。
韦涛打开电脑,敲敲桌子,“帮我看看。”顾汐怔怔地坐在他的位置上,慢慢平复心中的激动。好吧,董事长,女儿,儿子,都OK,反正也跟自己没关系。自己可不能这么没出息胆怯。
顾汐决定速战速决,早点修完就闪。可等她望向屏幕,才发现韦涛还没告诉她电脑出什么问题了。她抬眼望,韦涛已经走出书房。顾汐只能等他进来再问,韦涛不一会端着杯茶进来,顾汐赶紧起身,“韦总,不用这么客气。”韦涛望她一眼没出声。
顾汐不安地坐回位置上,“韦总,电脑有什么问题?”
韦涛缓声说,“你昨天怎么弄的,公司的电脑网速一下快了很多,你帮我把这儿也弄一下。”顾汐又是一怔,就因为这个?拜托,这点小问题,需要她上门服务?她随便说几句不就会了?好吧,谁叫她碰上他这个电脑白痴。顾汐在心里吐吐舌头,能干的韦总终于也有弱项。
顾汐很快帮他清理了缓存,又下了个清理工具,教他如何定期作清理。还提醒他重要的文档不要放在桌面,也不要存在“我的文档。”不然,硬盘一挂,都没了。韦涛认真听着,点头明白。
顾汐也没花什么时间,弄完了,就打算告辞。她想这点小问题,韦涛也没必要请大餐了,所以她主动要告辞,边说边走出书房。
韦涛却说承诺了就得请,顾汐连忙推拒。此时,家俊从房间出来,看到两人在厅里对立,奇怪的看了一眼,走进厨房。
顾汐还是坚持不用请了,韦涛不为所动,坚持作领导说话要算数。
正当顾汐左右为难之时,却被一阵熟悉的声音吸引了。声音是从家俊的房间传出来的,顾汐脑中空白,这,声音好像是她的!
乐家俊在听的竟然是……《东走西顾》,而且就是昨天那期!顾汐再度呆若木鸡。
作者有话要说:汐汐,淡定,镇定,最重要要站定!晕了,又要便宜某人了。
曝光
顾汐呆怔足足一分钟,看着乐家俊从厨房走出来,瞟他们一眼之后闪进房间,当着他们的面关上门。
电台声音慢慢消失,可顾汐仿佛仍能听自己在那絮絮叨叨,这是电台前半段。顾汐在心里怨念,怎么在外面听自己的声音这么别扭?她慢慢抬起眼,才看到韦涛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顾汐顿时清醒,他,他不会也听过自己的电台吧?他认出她的声音了吗?心里一急,嗓子都觉得不舒服,喉咙动啊动的。
韦涛开口了,“别争了,如果不好意思,下次换你请。”一语定音,顾汐只能留下来。
顾汐无比郁闷地立在那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他非要请,她没意见,可是现在才早上十点,离午饭时间还这么长,总不能让她坐在这儿等吃吧。再加上乐家俊仍在听电台,这确实让她坐立难安啊。
韦涛似也看出她的尴尬,眼皮轻抬,道,“幻灯片会吧?有个报告要赶。”说完,转身先行走向书房。
顾汐嘴一扁,又把她当免费劳力,连休息日也不放过,资本家。可一想能有些事做,她又觉得好一些,摸摸蹭蹭地跟在他身后进了书房。
韦涛真的是很敬业的人。平常除了经常加班,连休息日他也往公司跑,害得那些主管都抱怨休息日还要开会。现在看他,就算在家,他的工作也没停。她打开幻灯片看了一眼,这应该是韦涛下周要到中心开会要作的报告。集团华中销售中心就在W市,良盛参加中心的会议很方便。
韦涛先告诉她怎么做,然后让出位置。顾汐一看也简单,就是将他的报表数据转化成图片贴到幻灯片里。顾汐看韦涛开始做的几张,皱皱鼻,有点乱。她抬头问韦涛,“是不是得照这样做?”
韦涛看着她的表情,隐约明白,“模版不动,其他的可以改。”
顾汐点点头,“那我换一些图表,前面这个有点……”后半句话没说话,她瞟到韦涛望向她的严肃不作声了。
当面批评领导是不对的,顾汐当然知道。不过,韦涛说,“你觉得哪儿不合适就改,保持一致就行。”顾汐听命开始做事。
她一做事就比较专注,做幻灯片对于她真是小意思。企划部每个月都要做述职报告,虽然她和方菲都很反感。工作已经这么忙了,还每个月都做,又要准备大量的报表图片,如果报告说得不够详尽,宋嬷嬷又能借题发挥,把他们贬得一文钱不值。顾汐就当宋嬷嬷是想平衡月末考核栏差异。
良盛奉行制度管理人,所以考核制度很严厉,而宋嬷嬷又是对考核无比推崇的人。每个月,只要她看到考核栏上长期没考核数据,就开始挑大家的错。她的观点就是,没考核是不正常的,有考核说明管理起到了效果。顾汐和方菲每次看她盯着考核栏看,就对视一眼明白,有人又要倒霉了。
每月的述职报告,宋嬷嬷根本不是为了听数据分析。因为述职报告要排名,第一的有奖励,倒数第一有考核。企划部整个才7个人,总有人会挨倒数第一,那人就只能去签考核单。所以说,宋惠连是借用述职来平衡考核数据,一般倒数的人就是那个月她看不顺眼的人。真是悲剧啊!
韦涛留她自己做,自己出去了。顾汐看他不在,开始放松下来。她将手机耳机插上,她的手机是带电台功能的,每次做事她都喜欢带着耳机,这样很容易投入。
顾汐将韦涛的数据按照幻灯片的要求贴了上去,然后又将排版换成统一的格式。对于一些复杂的表采用了渐变对比说明,让人一目了然。她一边做一边感叹,韦涛才来公司多久,居然能将报告做得如此全面,可见他是有下功夫的。佩服佩服,顾汐一高兴做得也来劲了。
遇到问题,她就将韦涛叫进来,两人一起讨论用什么方式表达更确切。有事做,时间就过得飞快。一下子就到了十二点,顾汐让韦涛过目成品。韦涛预览时,表情自然,顾汐却有些紧张,自认已经做得很好了,难道他还不满意?当预览完毕,韦涛终于点点头,“有大餐吃,果然挺卖力。”
顾汐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什么嘛!她哪是为了大餐,没大餐一样也会做得这么好!这人真是的,就不能偶尔表扬一下下属。哼,吝啬鬼。
韦涛看到她小嘴翘起来了,将幻灯片保存,关上电脑,“走吧,去吃饭。”
顾汐走出书房才想起乐家俊,刚才太过投入工作,压根将他忘到脑后,还有电台的事。现在,尴尬又悠悠地冒出来了。
韦涛让她坐着等一会儿,然后进房叫乐家俊。
顾汐仍觉得别扭,看韦涛与乐家俊的熟悉程度,韦涛与乐家的关系一定不一般,那他和乐静仍有可能是情侣。会不会韦涛是替女友照顾弟弟?顾汐没发现,她的思绪又开始翻山越领。
“顾汐。”韦涛的叫唤将神游的顾汐拉回来。
乐家俊已经空戴整齐出来。两人往那儿一站,顾汐的小心脏跳了跳,都是帅哥,韦涛稳健深沉,乐家俊就显得青春了许多,俊雅的脸上带着点小小的不屑。呃……小青年一般都这样。顾汐赶紧起身,走过去。
乐家俊很酷,眼不斜,话不多。这倒弄得顾汐更尴尬,他应该不太愿意有外人在。韦涛却没什么感觉。
巴适很近,所以也不用开车,三人走过去。
到了巴适,韦涛将菜单递给顾汐,让她点菜。顾汐连忙推辞,她随意。
韦涛瞟一眼,吃饭也随意?不过还好,他也没太坚持,然后让家俊点,家俊点了两个他喜欢的菜,剩下的就是韦涛点。点了五菜一汤,服务生给三人倒了三杯柠檬水后就下去了。顾汐坐在韦涛对面不吭声,家俊仍一脸百无聊籁的样子,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韦涛看一眼家俊然后开口,“家俊,顾汐电脑挺好,你有什么不懂可以请教她。”话一落,家俊和顾汐都同时抬眼望了望对方。
家俊不以为然,“不需要。”
韦涛望着他不太耐烦的样子,心里偷笑,转向顾汐,“顾汐,听说你是H大的,是什么专业?”
顾汐很意外韦涛知道,老实地回答,“会计。”她看到家俊又望了她一眼,心里疑问,怎么了?
“家俊,这么说来,顾汐还是你学姐。”韦涛继续悠哉地说。原来家俊也是H大的学生。
家俊的表情仍不动,不过眼神开始有些闪动,H大……,哼,人多不稀奇。
韦涛继续主导话题,“哪一届的?”
顾汐看着韦涛像面试官一样,虽然纳闷仍老实回答,谁叫人家是出钱的主,“99届。”
她看到乐家俊一下瞪向她,尴尬地笑了笑,他为何事激动。
韦涛喝口茶,继续说,“听同事说,你喜欢玩论坛。”卡嚓,顾汐以为是自己心里崩了一块,实际是乐家俊捏着杯子发出的声音。
顾汐预警系统这个时候才开始进入戒备,他为什么这么说?难道,难道他早就知道她就是西顾?她错愕地一下对上韦涛微笑的双眼,肯定是了,看他那副表情完全是狐狸的得意。顾汐咬着唇,可是看他如此得意的笑,心火一冒,怎么了?知道就知道,这本来就是她的私事,干嘛她要心虚。
顾汐心一横,“是啊,论坛很有意思。”眼神也瞪向韦涛,我才不怕你。
韦涛却不理会她的挑衅,淡笑转向家俊,“的确有意思。”
乐家俊睁着圆眼像望怪物一样瞪着顾汐,久久才从齿间崩出一句话,“你是西顾?”顾汐瞬间狂冒汗,完了,这孩子咋这么能联想呢?她下意识摇头否认。
“你是西顾,天啊,你真的是西顾!”乐家俊一激动身体就扑到她身侧,拖得椅子在地上发出尖刺的声音。
顾汐完全吓傻了,求助地望向韦涛,他却在那边耸耸肩,“家俊很崇拜西顾。”
乐家俊激动地拽着她的手,“西顾,我一直想见到你,哇塞,你简直太棒了。我昨天听〈东走西顾〉都哭了。”顾汐看着他激动的样子,与刚才拽拽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顾汐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猜出自己是西顾的,可眼前这种状况,她也只能认了,“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太煽情了。”
乐家俊看她承认了,一下激动地站起来,“绝对不煽情,我代表西瓜拥护你。”
哗,巴适里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全聚焦到他们这一桌。顾汐终于意识到这顿大餐真是“大餐”!她的目光无比怨恨地射向对面轻笑的韦涛!算你狠!
作者有话要说:FH啊
薛凯
这下,顾汐美好的大餐,变成了粉丝膜拜大宴。乐家俊无比欣喜地说自己是她最最最忠实的粉丝“丁丁”。顾汐满心泪流地强装笑颜夸他,丁丁,你太,太可爱了。她是被吓得面瘫了,除了笑还有没有更适合的表情?泪流啊!
家俊说,即使听到她和西顾一样是H大99届的学生,仍不确定。若不是她那句“是啊”,带着西顾特有的软软的南方语调,他真的很难相信西顾就在自己眼前。
乐家俊由于见到了偶像,兴奋得连饭也忘记吃,只是一个劲打听西顾的事,狠不得将她的所有爱好都问个透透。顾汐盛情难却只能有问必答,而韦涛则慢悠悠地边吃,边认真记下家俊套出来的消息。
乐家俊一听说在顾汐家就住在他们对面,连声说要去玩。韦涛才出声打断他,“家俊,你要想见顾汐,有空请她到家里来玩。”家俊才想到,顾汐是一个人独居。顾汐淡淡一笑,没作声。
家俊满眼心心地望着顾汐,越看越开心,他早说过西顾一定是大美女,今日一见果不其然。而且看得出顾汐今天还是很随意地打扮,脸上很清爽,可是如此近看,皮肤仍然白皙透亮,一双大眼笑起来像双月芽儿,最迷人的是一对小酒窝。他不禁想起西瓜们私下谈论西顾的模样,此刻他的心被喜悦满满地填充。他们还只能是想像,自己却已经亲眼见到,他,他觉得自己真的太幸福了。
顾汐由于一直在回答家俊的问题,气微喘、脸微红,好不容易有些空,赶紧吃片水煮牛肉。唔,真是美味啊,顾汐感动得都想流泪了。家俊望着她如此陶醉模样,不觉望呆了,美女吃东西的表情都那么美,咽了咽口水,家俊也夹了一块牛肉送入口中。果然,味道好极了。
韦涛瞪着对面这两人,双眼慢慢半眯,“慢慢吃,还有很多。”说着,用公筷给顾汐夹了一块鱼,“这也好吃。”顾汐口中未咽下只能点头感谢。家俊却瞪向韦涛,脸色微愠,他也给顾汐舀一勺麻婆豆腐,顾汐只能微笑摆手,示意自己来。两人开始轮流让顾汐尝美味,终于她的碗里被堆成了小山。两人才罢手,顾汐望着小山,咽了咽,开始埋头消灭。美味啊美味,像她如此热爱美味的人是绝对不会浪费的。
韦涛和家俊有些傻眼地望着她如此认真地品尝着食物,喉咙不觉咽了又咽,这些东西真的有这么好吃吗?
当顾汐终于放下筷时,露出无比幸福的微笑朝两人点点头,“我吃好了,你们慢吃。”韦涛才面无表情继续吃,家俊则是笑得更灿烂,胃口大开。
用完餐,已经一点多了,三人又聊了一会才离开。
家俊紧挨着顾汐走,给她说学校里的趣事,又问顾汐什么时候有空,约她一起回学校玩。顾汐都微笑同意。家俊又和她聊到最近碰到的电脑问题,顾汐给他一一解答,有些比较复杂的,她则说回去上网聊。家俊还得寸进尺地要求顾汐应该增加《东走西顾》的次数,每周一档实在不够听,他现在总是听完直播后,第二天再听录音,甚至觉得每天不听听她的声音就像缺了点什么。顾汐被他说得耳根都红了,不知如何回答。家俊说得也太夸张了。
韦涛勾过家俊的肩将他扯离些,“顾汐现在够忙了,你总得让她喘口气。”说完,望向顾汐,人面桃花的娇颜令他也有些转不开眼。
家俊想了想,“那你别让她一天加班,最近她加班都加郁闷了。”家俊借机赶紧替顾汐说话,她在电台里有抱怨说加班太累。
顾汐连忙摆摆手,“不是,韦总那也是工作需要。”再怎么说,人家还是上司,岂能讨价还价。
“你看,一定是你平常太凶,西西这么怕你。”家俊一时改不了口,还是像网上那样称呼顾汐,觉得这样有亲切感。韦涛听着怎么觉得如此刺耳,这小鬼叫得倒挺顺口的。
韦涛挑眉望向顾汐,“我有吗?”顾汐只能绽开笑容,“没有,没有,韦总是公司员工的学习模范,我们都很敬爱他。”韦涛脸上不晴反阴,这是明褒暗贬吧。敬爱,把他都当成老古董供着?
家俊一手搭着顾汐的肩,一手拍拍胸,“放心,以后他敢骂你,告诉我。我帮你搞定他。”顾汐肩一硬,表情怔忡,她,她很显然不是那种会打小报告的。韦涛所有注意力却被家俊搭在顾汐肩上那只爪子吸引,他瞟一眼她前方的一滩水,沉声道,“顾汐,小心。”说着,不着痕迹地将顾汐往前带了带,两人走前一步,家俊那只爪子自然滑落。
顾汐发现脚边的水,绕开了些,感激地笑说,“谢谢,韦总。”
家俊站在他们身后,手还挂在半空中,正要上前搭回去。韦涛已经挡在他前面,对顾汐说,“今天辛苦了,休息日还让你忙了半天,早点回去。”顾汐一听,赶紧点头,“不要紧。”然后望向后方的家俊,“丁……家俊,有空网上聊。”家俊张着嘴半天,极不情愿地说“……好。”
顾汐朝两人挥挥手要过街,走到街边,突然转身,“丁丁,记得替我保密啊!”
家俊本来看着顾汐就这样离开,满心不舍。看她突然回头对自己说,一下激动地大喊,“我以人格保证!”顾汐微笑点头,转身向前走。
家俊看着顾汐大步走过街,长长的身影立在对街,映在雪景中,如此美丽,嘴角不觉慢慢上扬。西西,你的背影那么销魂,连正面都如此完美,女神啊女神!他的痴迷还没持续多久,一个厚重的大掌一下拍在他肩上,身体微倾,差点没站稳。
“还不走?”韦涛转身走向小区,家俊一步三回头地跟上。韦涛头也没回地道,“想想怎么谢我。”说完,也不管家俊跟没跟上,径直走向大楼。
家俊脸微皱,心再不甘,韦涛说的也是事实。因为韦涛,他才见到了偶像西顾,还和她一起吃饭,聊天。他想着想着,心又开始飞扬。西顾就是顾汐,还住在他家对面,此刻狠不得马上冲回家在电台群里吼两嗓子,偶像就在他身边。可是,他答应了西顾,就一定会做到,这是他和西顾的秘密,要好好收藏。
家俊高兴地一下冲楼里,今儿真高兴呀,今儿真高兴。整个大堂都飘扬着他开心的歌声,韦涛走进电梯时笑了,他也很高兴。
——
第二天,顾汐如约与薛凯见面了。
顾汐看着远远走过来穿着蓝色大衣的男子,猜他就是薛凯。温文尔雅、气质非凡的薛凯,一看就很稳重,而且看到她时,嘴角一抹微笑,让人感觉很亲切。顾汐瞟着他圆润的耳垂,心里暗赞,脾气一定很好。她心里暗笑,自己居然把别人想成呆板、有怪癖的老学究,嘴角微微上扬。
薛凯在她身前站定,“你好,我是薛凯。”醇厚的声音,加分,她偏爱声音沉厚的男人。
顾汐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顾汐。”
他望着她脸上的笑,低头自望,“怎么了?”
顾汐直爽地说,“我原来以为会是个戴眼镜的教授。”薛凯也笑了,“我是售后工程师。”很多人都这样误会。
两人一起乘坐的士,去了特产批发市场。一路上,两人聊起来。顾汐才知道薛凯是前年才调到W市的,由于经常全国各地跑,在W市的时间并不多。顾汐看他俊白的脸,有点疑惑,常年出差,怎么还这么白?
薛凯说他也订到了老历二十八的机票,但与她不是同一航班,可能碰不到。顾汐笑说,没关系,一个人回家习惯了。她以为他是要完全母亲交待的任务,薛凯望着她,笑而不语。
两人很快到了批发市场,一起挑选特产。顾汐本来还担心,自己不会砍价,又不会挑东西会吃亏,没想到谈价的人是薛凯。看着他用温和的口气与老板讨价还价,顾汐觉得无比惊奇。她还真没见过哪个人砍价如此态度良好,他不吵也不争,只是指说出东西的瑕疵,让老板自动退步让价。
采购一大堆东西之后,顾汐带着崇拜地目光跟着薛凯离开批发市场。这人不仅性格好,生活能力强,而且还很绅士。两人买的所有东西,他都一起提着,甚至连顾汐的包都说一起拎。顾汐笑着婉拒,这年头如此的好男人真难得啊。
两人又打了辆的士,薛凯先送她回家,替她将东西拎上楼。放下东西后,顾汐留他喝杯茶再走,他却微笑拒绝,“下次有机会,车子还在下面等。”说完,轻轻带上门离开。
顾汐望着门板,微笑慢慢绽放,他不是怕车子等,是觉得她一个人住,不方便呆太久。体贴入微,再加分。顾汐不觉疑问,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还是单身?匪夷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腹黑、温和、可爱,统统过来站队!
汐汐出来罗~~~~~~
唱K
年末,总部的最后一次大型会议在华中销售中心召开。不仅各分公司的正副老总要参加,总部也来了许多人员。听说销售中心这次很重视,还从公司抽掉了不少人员过去帮忙。
顾汐听方菲说,乐静也来了。而且在会场,与韦涛有说有笑,同进同出,惹得很多人侧目。黄羚被中心借调过去,看到这情形,整个人蔫了几天。
顾汐听后一脸漠然,心里却想,难怪家俊最近也没怎么上网,姐姐来了,他估计也要去陪伴。那……那岂不是成了三人行?心情又莫名晴朗起来。
会议开了三天。马楚云和韦涛一回来就召开紧急会议,传达总部的会议精神。总部临时给几个分公司增加销售任务,良盛也在内。韦涛给各业务经理下达增加任务指标,要求企划部将总部最新政策赶紧落实,要求公司活动都跟着变动。整个公司都动起来,追订单、压货、订活动,所有部门都为了完成任务忙络着。
顾汐终于见识到韦涛一忙起来果然是六亲不认的样子。她进去找他签函件,他头也不抬地签完才发现起草人是她,快速地抬头对她点点头,又继续工作。顾汐看着他操劳的样子,心里轻叹。
终于,销售任务基本完成。马楚云看任务没问题,留下韦涛主持大局,就和妻儿飞回M市过[奇·书·网]年。马楚云走之前放话了,为镐劳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允许各部门在年前组织部门活动,按人头报标准,标准内公司统一报销。
大家听后都欢腾了,说一定要好好嗨一下。
企划部最近也忙翻了,活动执行审查,广告商结款,企划部每个人几乎天天加班。眼看着别的部门早搞了活动,企划部迟迟没动静,大家都认为宋嬷嬷是不是不打算搞活动。还好,宋惠莲总算记得顾汐明天就要回家了,说今晚去搞活动。大家伙忙完后就直奔“醉江楼。”
吃过饭,宋惠莲就说不舒服要提前回去,她交待小罗将发票拿好,大家唱好玩好。临走时还特意对顾汐说,“回去代问候爸爸妈妈好。”顾汐连忙笑回,“谢谢宋经理。”
宋惠莲走后,大家就杀到市里最豪华的KTV悦豪,小罗早早就订好位置了。结果,到了悦豪居然碰到人事部的同事。一问才知道人事部也是今晚搞活动,大家连忙说将两部门合并,要个大包唱K,人多热闹。与总台协调后,同意给换个大包。两个部门十几号人涌上了楼。
大家都是年轻人,一有玩都很兴奋。唱歌的、拼酒的、聊天的样样都有,企划部的男生知道方菲能喝,一开始就拉着她玩摇骰子。顾汐则专心对付茶几上的各式小吃,悦豪的小吃还是做得很精致,她可不愿放过。
其他人就抢着点歌,人事部的几位美女都在公司年会上当过主持人,在男同事心目中俨然才艺出众,个个忙着上去献殷勤。
方菲瞟他们那小样,贴到顾汐耳边低语,“你要上去唱,准把他们吓疯了。”顾汐拨开她的脸,“没空。”她才不想在同事面前唱歌,不然,以后各类表演活动一定少不了,不干。她还是趁大家忙着抢麦的时候,好好享受美食吧。
大家唱啊跳啊,气氛高涨。突然,人事部的黄羚冲到台上,抢过麦宣布,“一会韦总也要过来。”大家怔住,韦总也来,那,那不是很别扭。黄羚接着说,“韦总说了,他是替马总过来慰劳大家的,今晚吃好玩好,超的他个人买单。”
耶……大家一听都乐了!有副总加持,那一定要好好玩!
顾汐皱皱眉头,出来时他不是还在忙工作吗?怎么突然有空来玩?方菲已经挨过来,“嘿嘿,你晓得不,下午黄羚就去邀请过韦总,当时韦总给推了,不知现在怎么又同意来,奇怪。”顾汐细眉一扬,是啊,真奇怪。
韦涛不一会就来了。他一进门,就被大家拥着坐到沙发最中央,黄羚则挤坐在他身边,殷勤地招呼他。顾汐看着正在进攻的那碟鸭舌被黄羚端走,眉头一皱瞪向她,黄羚却没理她径直端到韦涛面前,甜腻腻地说,“韦总,吃东西。”
哇哗,顾汐狠不得将吃得都吐出来,你要不要再嗲一点?韦涛扫视一圈,发现顾汐那双怨恨的眼,他瞟一眼鸭舌,明白了。他摆摆手,“给大家吃。”黄羚以为他不爱吃,又去端别的。顾汐快速地将鸭舌端回去,韦涛望着她似笑非笑。
大家一个轮一个唱歌,可明显人事部的女生们都是唱歌好手。反观企划部,方菲喝得痛快,顾汐吃得快乐,其他女生都是唱歌白痴,只能干坐着。结果,两个部门的男生都抢着找人事部的女生唱情歌,那边人气十足。
方菲看着气不过,也点了首歌上去唱。结果没几个认真在听,男生更过份,都围着人事部的女生说挑什么情歌。方菲哼一声放下话筒走下台,拉起正吃得津津有味的顾汐往外走,去WC。
顾汐没明白,人已经站在走道上。方菲愤狠地说,“看那些人得意的,顾汐,你上去唱,把企划部的脸争回来。”顾汐连忙摇头,她唱不唱和面子没关系。可看菲菲这么生气,还是安慰一下,“好了,别生气。她们想唱就唱,我们有免费的歌听还不好?”方菲跺跺脚走进洗手间。
顾汐站在外面等她,轻声一笑,这些女生平时就爱比,现在在男生面前更要拼命展现自己的与众不同。她对公司这些男生都没兴趣,为什么要去凑这个热闹。
顾汐站在走道上左看右看,各个包房都爆满,悦豪的生意果然好。
“顾汐?”身边一个叫唤令顾汐诧异扭头,薛凯?这么巧?
薛凯看到她也很意外。顾汐看他身后打开的门,她正巧站在他的包房门口。薛凯微微一笑,“来唱歌?”
顾汐点点头,说真的,意外遇到薛凯,她还是有点高兴的。
薛凯得知她是参加公司活动,说自己明天要走,特意请同事来唱歌。薛凯望着她,“东西收好了吗?”
“都收好了,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就是特产多了一个袋子。”顾汐记起他也是明天走。
方菲从洗手间出来了,看到薛凯,好奇地走到顾汐旁边。顾汐赶紧介绍,“这是我同事兼好友,方菲,这位是我妈同事的儿子,薛凯。”方菲露出灿烂的笑,主动与薛凯握手。
薛凯看她有同事,寒喧了几句就朝走道另一端走了。
薛凯一走,方菲马上搂着顾汐问,“说,他是谁?”顾汐被她的表情逗乐了,“说了是我妈同事的儿子。”这么清楚还问。
切,方菲一脸不信,“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是不是背着我相亲去了?”方菲这娃忒贼,一下就看出不一样了。顾汐懒得理她,扯着她赶紧往回走。
方菲一路上仍在追问,还夸薛凯很优,帅气儒雅,丝毫不比韦涛逊色。顾汐双眼一眯,有什么好比的。提到韦涛,方菲似才想起,“刚才韦总也正巧进了洗手间。”顾汐心尖一颤,瞪向方菲。
方菲睁着大眼,“你没看到?就在你对薛凯含情脉脉的时候。”顾汐脸一红,举手就要捶方菲。方菲笑着冲进包房,顾汐在门前顿了一下,她真的没注意韦涛经过。
作者有话要说:汐汐,多福啊!
情歌
不一会,韦涛回来了。顾汐偷偷瞄向他,一脸正常,她放下心,继续欣赏大家唱歌。
突然,服务生进来通知大家。由于悦豪最近在做活动,对于大包房消费达到一定额度,有特别礼物派送。随后,另一个女服务生抱着一只与人齐高的棕色大抱熊进来,所有女生开始发出频率极高的尖叫。大家都知道这是林嘉欣拍广告的大抱熊,女生的最爱,连顾汐都有点心动了,如果能抱着大熊躺在床上一定很幸福。
服务生放下大熊后离开,女生们开始抢抱大熊,场面一时混乱吵嚷。
韦涛突然起身道,“大家都不要抢。”女生们看领导开口,才稍微收敛些。韦涛说大熊就一只,这么多人想要,不如来玩个比赛,谁赢谁拿大熊,大家连声称好。韦涛提议来个唱歌擂台。他当裁判,以部门分组,以唱K机上的评分计数,哪个部门总分第一就算赢。获胜部门里分数最高者可得大熊,并且可以获得他个人奖励。人事部女生一听连忙举双手赞成,企划部的女生们不服了,说人事部的唱得好,不公平。韦涛瞟一眼顾汐,淡笑说,“各部门可派四名代表,两男两女。”大家一听,没异议了。人事部的女生会唱歌,男生的水平却不怎么样,企划部倒还有一两个能唱的男生。
规矩定下来后,各部门开始指派选手。
顾汐仍是坐在一旁嚼薯片,方菲悄悄靠过去,蹭在她肩上低语,“汐汐,我要大熊。”顾汐又塞进一片薯片,嗯。方菲瞪着她,“我要大熊,一定要。”顾汐将手中的薯片塞到她嘴边,眯着眼,“这口味不错。”方菲一把扯下薯片,贴在她耳边威胁,“我不管,你一定要帮我赢得那只熊。”顾汐斜她一眼。方菲连忙露出恳求的表情望着她,看着菲菲眼巴巴地眼神,顾汐知道她真的很想要,无可奈何只能点头。
企划部以为顾汐是鸭公嗓,报了方菲和另一个女生,方菲连忙摆手,指着顾汐,“我和顾汐上。”大家都有些意外,因为没人听过顾汐唱歌,都不知道她水平如何。不过,另一个女生本来就不愿意上,赶紧推脱。
两队人选一定,韦涛宣布比赛开始。大家你一曲我一首轮番上台,两部门都是先派出男选手,压轴放在最后,真正的较量就在女生之间。企划部本来还指望男生争些气,至少占据领先。可第二名男生最后关键时刻岔气,害得分数一下降下来。两部门的男生比赛不相上下,企划部只比人事部多了五分。人事部的女生笑了,提前欢呼,大熊她们拿定了。
企划部的人顿时急了,看着方菲和顾汐又无可奈何,要指望这两个不爱唱歌的人赢,实在太难。
第三轮,人事部先唱,分数不低。方菲冷笑一声,走上台,挑了首最拿手的歌。一曲唱罢,企划部总分落后人事部四分。人事部最后一人是黄羚,企划部是顾汐。
黄羚上台前还特意深情望一眼韦涛,才微笑走上台。当她深情款款地唱完之后,所有的男生都爆以热烈的掌声,屏幕上的95分,也令人事部同事欢呼起来。他们得意地向企划部炫耀,企划部要想赢至少也得一百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顾汐在喧闹声中默默走上台,拿起麦挑了首王菲的《闷》。大家慢慢安静,顾汐坐在高凳上,只盯着屏幕没看台下,随着音乐缓缓低吟。大家听到音箱里传出的声音,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难道没关原音?可是屏幕右上角的确显示是伴音。
台下的人们从最初的疑惑渐渐转入陶醉,如王菲般空灵的声音将这首歌的随性慵懒表现得淋漓尽致。大家都忘了看屏幕,只是盯着台上的顾汐,没想到她唱歌时表情恬静,仿佛歌声不是从她嗓中发出,而是直接透过胸腔从心扉飘出来。顾汐将自己完全沉浸在最爱的音乐里,懒懒地伴着音乐唱出心中感觉,甚至连转音也带着歌后的飘渺。除了音乐仍是音乐,她只是个唱歌的女生。
直到音乐停止,包房内一下变得很安静,没有掌声没有欢呼。顾汐轻轻将麦放好,飘然走回位置。
啪啪啪,一阵掌声从韦涛那儿传来。顾汐望他一眼,他嘴角的笑饱含深意,她垂下眼,继续拿起薯片开吃。方菲笑着等分数出来,果然,100分!耶,顾汐赢了,企划部赢了!大家像开了锅一般,男生们都围过来夸奖顾汐,说从没想到她唱歌这么好听。顾汐眯着眼只是微笑,方菲则兴奋地搂着她大亲,“汐汐,你是最棒的!”
方菲看着黄羚皱成一块的脸,心里大呼痛快。韦涛抱着大熊走到台上,宣布企划部获胜。企划部一片欢声笑语,方菲推推顾汐,催她上去领奖。顾汐望着韦涛慢慢走上台,韦涛将大熊送到她怀中,微笑轻语,“恭喜。”顾汐如此近距离地被他的笑容炫到,心跳有些不稳,赶紧接过大熊就要下台。韦涛却伸手阻止她下去,转身面对台下,“刚才我说过获胜者还能获得我的额外奖励。”他望向顾汐,顾汐抱着熊开始紧张,什么奖励?可不可以不要?
韦涛嘴角一勾,“我跟获胜者唱首情歌。”
哇~底下抽气、叹息、哀怨、尖叫此起彼伏,女生们全惊呼,为什么是获胜的不是我?方菲则望着台上的两人,慢慢笑了。
韦涛将麦递给顾汐,顾汐迟迟不肯接麦。方菲冲上台接过大熊,将顾汐往韦涛身边一推,“熊我帮你拿,好好唱。”下台前冲她眨眨眼。大家也开始起哄,唱啊,唱啊。从没听过韦涛唱歌,全都很好奇。
顾汐只能接麦,站开些距离,不敢看韦涛。韦涛拿着麦,点了首《你是我心内的一首歌》。抽气声再度响起,顾汐好幸福啊!可以陪韦总唱情歌。我也要,我也要,台下顿时尖叫。
韦涛只是微笑,望了眼身旁的顾汐,双颊绯红,甚至连耳根也闪动粉亮,心知她在紧张害羞。韦涛表情端正,以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不用紧张。”顾汐握麦的手轻抖了抖,一双眼更是直直盯向台下的地板,试图用长长的睫毛遮住所有的心颤。她只能在心中默念,只是唱歌,不要紧张,可狂跳的心仿佛随时要蹦出心口般,脑中只有一片混乱。
音乐缓缓响起,大家安静望着台上两人,俊男美女,果然赏心悦目。韦涛一开嗓,大家都被震住了,韦总的声音居然这么好听,醇厚性感,太迷人了!台下女生顿时无数星星眼,连站在他身边的顾汐也莫名地安定起来,静静望向屏幕。韦涛唱完一段,转脸冲顾汐一笑,示意到她。顾汐强压住心里的颤抖,听着音乐,慢慢投入,轻声低唱。两人你唱我吟,将一首情歌演绎得唯美动听。看着韦总投入的表情,流转的眼波,台下的女生更是羡慕,狠不得将顾汐拖下去,自己站在韦总身边。
歌曲终于唱完了,大家爆以热烈掌声。韦总与顾汐的情歌对唱也得了96的高分,果然绝配。顾汐一唱完,连忙将话筒扔给韦涛,转头就跑下台。
方菲笑咪咪地给她递瓶饮料,“润润嗓,辛苦了。”顾汐瞥一眼她怀中的大熊,“满意了?”方菲狂点头,“很满意,”然后瞟一眼韦涛,坏笑低声道,“你也满意了。”顾汐瞪她一眼,要不是为了她,自己才不会上台,更不会跟韦涛唱歌。方菲没看到,人事部那些女生的目光犹如利剑从台上到台下一直狠狠地凌迟着她。
比赛结束之后,大家又继续开唱。现在情况转变了,人气女生变成顾汐,男生们都争着要与她唱歌,顾汐只能捂着嗓子说累了。男生们仍不依不饶,方菲出马,挡在顾汐面前,要唱她来。男生们看顾汐这么不给面子,嘲讽说难道只跟韦总唱?顾汐脸刷一下又红了,赶紧低头装没听到。
韦涛坐着那边毫无表情,黄羚输了大熊,又输了情歌,只能挤到韦涛身边,不断说话引起他的注意。
大家又唱了一会就散了。
出了悦豪大门,大家开始拼车准备回家。好几个男生过来说要送顾汐,顾汐拉着方菲连声拒绝。韦涛最后出来,看顾汐与方菲被男生围着,眼神微暗,表情稍紧。
黄羚一看韦涛出来,赶紧迎上去,娇嗲地问,“韦总,你开车来的吗?”韦总点点头,眼神却越过黄羚向顾汐与方菲站的方向望去。顾汐似有心电感应一般,眼角一抬就对上他的眼,她慌乱别开眼,拉着方菲要下台阶。顾汐心知,今晚与韦涛共唱一曲已经惹得在场的女生怨恨满腹,如果再坐他的车,她能想像今晚估计会有人把自己的头像贴在娃娃头上爆打一顿,她不想!
“有谁住静庵道?”韦涛朗声问,状似扫向所有人,其实快速地掠向顾汐。顾汐眉头一紧,又来了!他总是逼她陷入尴尬,拜托放过她好不好!方菲却没看出顾汐的挣扎,高声回答,“顾汐住那儿。”顾汐暗叫糟糕,可是所有人的目光无意外地再度定在她身上,她怔在原地不知所措,脸刷一下急得红通通。
韦涛嘴角露出一抹淡笑,望向顾汐,正要开口。
身后一个声音响起,“顾汐?”
所有人都望向声源,有群人刚从悦豪走出来,说话者正是为首的一位俊朗儒雅的男子,他微露惊讶地望着窘在一边的顾汐。大家的好奇心全都雀跃起来,这男人是谁?难道他就是JQ男?大家瞪着大眼期待着。
顾汐看到薛凯,怔怔地低呼,“薛凯。”哦哦,大家露出笑,原来是薛帅哥。
薛凯望着在场的人,特别是看到韦涛阴郁的表情时,停了一下,然后望着顾汐朝她走过去,“要不要我顺道送你一程?”大家笑得更欢了,果然没错,他就是JQ男。
顾汐瞟一眼其他女生,脸上明显露出了松口气的表情,她们刚才以为自己又要独占韦总的车。顾汐收回眼时,不小心扫到韦涛冷着脸站在那儿,直直地望着她。顾汐心里一狠,露出羞怯的笑,对薛凯说,“我还有位朋友,能一起吗?”说着将方菲拉近身边。方菲惊讶地望着顾汐,又望向站在不远处的韦涛。韦涛转开脸,满面寒冰。
薛凯点点头,对后面的同事说,“不介意吧?”那群人都笑着摆头,“当然不。”说完,薛凯手一摆,示意顾汐和方菲先行,一行数人往街对面走去。
黄羚看到顾汐闪了,一脸高兴地望向韦涛,“韦总,我家离静庵道也不远。”韦涛板着脸,沉声说,“不好意思,油好像不够了,我得先去加油,你让他们送你吧。”说完,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大家看着韦总当面拂了黄羚的面子,都在一旁窃笑。大家吵吵嚷嚷着拦车,各自离开。
顾汐与方菲坐在薛凯的车里,缓缓经过韦涛的车子,韦涛冷着脸直直望着前方,车灯一亮,轰轰地发动声响起,一下超过她们的车驶远。
顾汐垂下眼,心,没来由狠狠地抽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汐汐,你胆子不小。
安排
顾汐没空担心韦涛是不是生气了,因为第二天,她就搭乘飞机回家过年罗。
顾汐只要一想到回家能吃到想念已久的美味,心情就变得愉悦轻松。还有爸爸妈妈,见她第一句话一定又是“又瘦了。”顾汐仍不住心里轻笑,就算她的体重一直维持在健康状态,可在他们眼中,总是心疼她饿了、瘦了,这就是父母的爱,暖暖的很窝心。
经过两个小时的航程,顾汐踏上了故乡的土地。一出机场,迎面而来的亲切感让她眼窝不禁湿润,她回来了!熟悉的乡音、相似的轮廓,记得当年她刚考到W市上大学时,被室友们异口同声说,一看顾汐的模样就知道她是南方人。当时她不太明白,觉得自己长相很普通,与一般人一样,可现在看到家乡的人,果然,一眼就看出了与北方人的不同。顾汐笑着在心里自豪,为身为N市人自豪。
顾汐打个的士直奔家里。
顾汐掏出钥匙打开家门时,赫然看到母亲站在客厅,在端放水果,一听到开门声骤然转身,当看到顾汐时,微笑刹时满面。顾汐将门一关,行李往墙边一靠,就打开手,甜甜叫一声,“妈!”
顾母笑着走过去,与女儿用力拥抱。顾汐紧紧抱着母亲,母亲才是瘦了,枕着她的肩,心里软软的。顾父从书房走出来,一看到母女相拥的场面,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回来了。”顾汐望向父亲笑容未变,眼前却有些模糊,“爸。”父亲又老了,花白的发愈发苍白,背也不再直挺,有些佝偻。
顾母放开她,心疼地抚摸她的脸,“又瘦了。”顾汐心中一酸,“妈,你也瘦了。”顾母笑着摇头,“我每天玩好吃好,你大姨都说我胖了。”顾汐换鞋进屋,顾父走过来将行李拎进房间,顾汐赶紧去抢,“爸,我自己来。”顾父拍拍她的手,“回家就好好休息。”这就是父母,无法你在外面多么坚强成熟,回到他们身边,永远都是需要照顾的孩子。顾汐只好依言放手,看着父亲拎进房去。
顾汐洗脸,换衣服出来后。母亲已经端着一碗香飘飘的芝麻糊出来,顾汐一闻到那香味,口腔的分泌腺早自动泛滥,太棒了。顾汐走到桌前坐下,“还是妈妈做的最香。”小时候,顾汐就最爱吃甜食,芝麻糊、花生糊、核桃糊都是她的大爱。顾家有个小磨,每次顾汐一说要吃,顾母总是很耐心地磨研做给她吃。每次看到顾汐满足地吃完,顾母的笑无比灿烂。
顾汐一边吃,一边望向坐在一边的父母。回家的感觉真好,不需要多说,只是静静地坐着,就能体会一股暖暖的温馨。
吃完后,顾汐将碗一清,就进房将给家里带的特产清出来。顾母看她那一大箱,皱着眉问,“这么多,你一个人咋拎回来?”顾汐笑了笑,“你女儿很能干啦。”
顾母将东西收拾好,然后就催顾汐进房去玩,她知道女儿喜欢上网。而顾汐却没进房,而是陪着父亲一起看电视,一边看一边说着知心话。回家时间本来就短,当然即可能地多陪陪父母,只要想到自己常年在外,心里仍有些愧疚。
在家好好休息一天之后,顾汐第二天就陪着母亲去购物。当小区里的人看到两母女手挽着手走出来时,都大赞顾汐越长越漂亮。那些阿姨叔叔可算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顾汐甜甜地一一打招呼,顾母一路给她说着各家的近况。
下午,顾汐的几个姨听顾母说她已经到家,都闹着要到家里玩。顾母邀她们打麻将,姨姨们带着顾汐的表弟表妹来访。而顾母平时的牌友一听说有牌打,也说要来,顾家一时热闹非凡。结果,大人们在客厅摆了两桌麻将,孩子们都挤到顾汐房间玩耍。有个还在上大学的小表弟好静,陪顾父在书房下象棋。
顾汐正在房内给表弟表妹说有趣的事,突然听到外面叫她,赶紧走出去。她走到客厅,意外地看到母亲的工友王阿姨,也就是薛凯的母亲刚进门,顾汐怔了半秒,还是礼貌地打招呼。
王阿姨笑眯眯地点头,“小汐啊,真是越长真漂亮,要在路上遇到,我都不敢认了。”顾汐走上前,害羞一笑。笑容未持续十秒,她就被出现在王阿姨身后的身影吓到了,薛凯!?薛凯进屋望着她,淡淡一笑,然后对顾母点点头,“顾阿姨好。”顾母连忙招招手,“快进来。”
顾汐傻愣地看着薛凯母子进屋,然后才发现屋内大人们的眼神带着特别的笑,她明白了。一定是母亲特意叫薛凯母子过来的。
顾母向屋内的亲戚和好友们介绍薛凯,还特意赞赏了一番,薛凯只是微笑地向大家打招呼。顾母特意引薛凯到书房,向顾父介绍,“这就是薛凯。”顾父认真地打量了一番才微颔首,果然一表人才。
顾母拉着王阿姨坐到麻将桌边,然后对顾汐说,“小汐,别傻站着,赶紧招呼人。”顾汐只好引薛凯进客厅,“请坐。”顾汐脸微红地望向薛凯,搞不明白,他这样被母亲带到她家,难道不会感到尴尬?可看他的表情,一副悠然自得,毫无异样。
薛凯坐下后,笑说,“你家真热闹。”顾汐红着脸点点头,“我家亲戚多。”顾汐泡了杯茶,端到他面前,坐在短沙发上望着薛凯,不知该说些什么。
薛凯抿口茶后,望向她笑语,“人多好,我们家就是太冷清。”顾汐只能微笑点头。表弟表妹们看顾汐出来好一会儿,就在房里叫嚷,“表姐,表姐。”顾汐不好意思地对薛凯一笑,“是我表弟妹。”薛凯挑眉,“他们叫你做什么?”顾汐羞涩地皱皱眉,半掩着嘴轻声说,“我刚才在给他们讲故事。”说得好像就是大姐姐在哄小孩。薛凯双眼一亮,“介不介意多个大龄听众。”顾汐看他一脸感兴趣的样子,只好点头。
薛凯随着顾汐进房,看到几个年轻孩子,最小的估计才18岁。大家瞟了眼薛凯,都笑着对顾汐眨眨眼,“喔,喔~”他们一定误会了,顾汐赶紧抬手一挥,“这是我妈工友的儿子,别瞎想。”二表弟收不住笑,“表姐,是你想吧。”大家一听都哄笑起来,顾汐尴尬地望向薛凯,薛凯则只是嘴角带笑,“大家好,我是薛凯。”大家连忙齐声呼,“薛哥好。”俨然将薛凯当成顾汐的男友。顾汐额头冒汗,还想再辩解,大家已经催她赶紧讲故事。
顾汐只好继续。她讲的故事其实都是从网上看的鬼故事或者盗宝故事,平时,她最爱看这些惊悚故事,觉得特刺激。当她绘声绘色地讲故事,表弟妹全听得入迷,瞪着大眼望着她,胆小的表妹甚至躲在表弟后面,露出惊恐的表情。薛凯坐在外圈,安静地看着顾汐脸上丰富的表情,听她慢慢地用每个悬念勾住大家的心,表情淡定。
当顾汐说到揪心情节时,胆小的忍不住尖叫,胆大的绷紧全身随着顾汐起伏。顾汐看着大家精彩的表情,心里暗喜,话音放缓,刻意模仿着故事情节,露出惊恐的表情。大家摒住呼吸等待她继续,顾汐突然捂嘴一叫,大家吓得尖叫起来,她慢慢放下手,幽幽地说出最惊悚的结局。大家倒抽口气,小表妹哇一声扑到表弟怀中。顾汐合掌一拍,笑着起身,“完了。”
大家仍沉浸在故事的意外结局中,连忙要求再讲一个,顾汐轻笑,“都怕成这样,还要听?”她看到薛凯始终淡笑不语地坐在那儿,即使是最惊恐的情节,他的脸上也是一副淡定,仿佛那些惊悚的声音根本没入他耳。
表弟妹点头说,“要听,要听,讲盗墓的。”顾汐望向薛凯,他一定觉得挺无聊吧,这样的故事估计只能哄哄小孩。意外的是薛凯也点头,顾汐望着他,慢慢收回眼,开始下个故事。
那个下午,顾汐讲了好几个故事,薛凯就那样静静地听她讲了一下午。
晚饭后,姨姨们带着各家的孩子纷纷告辞。顾汐进厨房洗碗,母亲和工友们又继续开战,薛凯则陪着顾父在客厅里聊天。顾汐听着客厅里的吵杂,嘴角不禁笑了,父母平时应该也很少这么玩,估计看她回来高兴了才会叫来这么多人。
洗了碗出来,顾汐正犹豫该做什么,顾母在偏厅叫唤她,“小汐,吃饱饭应该散散步,你陪薛凯下去逛逛。”顾汐心里轻笑,母亲的意图也太明显了吧。王阿姨也搭腔了,“薛凯,这附近有个公园,风景不错。”顾汐尴尬地望向薛凯,他已经对父亲点头起身,朝她走过来。
顾汐绞着手指干笑,“妈,我,我晚上还有事做。”顾母不以为然,“我知道,你要上网嘛,回来再上。女孩子对电脑太久不好,皮肤很容易干的。”各位阿姨跟着附和,顾汐只觉血液冲向脑门,脸和耳根都滚烫滚烫的。
薛凯似看出她的困窘,微笑地说,“我也想转转,麻烦你了。”顾汐看着他温和的脸,心中的窘迫稍稍减少。她与薛凯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出门。
进了电梯,顾汐摸摸鼻子,不好意思朝薛凯说,“不好意思,一定觉得很别扭吧?”虽然他始终微笑,可是被长辈们这样安排,一般人都会觉得不舒服吧。
薛凯笑望她,轻摇头,“挺好的。”挺好的?是指热闹?还是指有她相伴?顾汐猜不透,只能微笑。薛凯给她的感觉总是淡淡的,如白开水般温和,却让人觉得舒服。
出了楼,顾汐带着他慢慢向公园走去。顾家的小区后门就是一个公园,小区居民饭后都会到这个休闲散步。顾汐与薛凯并排走,思忖着该找些话题,却不知从何说起。
薛凯先开口,“你家的环境很好。”
“嗯,所以我爸妈一直不愿意搬。他们说等老了,也要在这儿养老。”顾汐望着不远处的湖心,浅浅一笑。
“那你为什么会没留在他们身边?”薛凯侧脸望她,看得出顾汐对父母感情挺深。可离家这么远,总难两全。
顾汐淡淡一笑,“因为我父母希望我飞得更远。他们常说,并不希望将我绑在身边,只要我能闯,就努力出去闯。”她的父母是最普通的父母,父亲是分厂的副厂长,母亲是厂办幼儿园的育幼员。从她决定到外地读书,父母就很支持,觉得这样可以锻炼她的独立性。所以,从读书到工作,她已经远离父母独立生活了快十年。
有时,听到父母的声音,她也会心疼难受无法陪在他们身边。可他们总是安慰她,现在交通工具很便捷,他们又退休了,只要愿意随时都可以来看她。再者,他们也不像一般退休职工那样呆在家里,而是经常各地旅游。顾父常说为了弥补年轻时没陪顾母好好游玩,现在有时间了,决定好好陪她游遍大好河山。
顾汐说着说着,嘴角慢慢上扬,很羡慕父母这样,一辈子互相扶持,互相关爱。在她心中,这就是一直渴望的爱情。
薛凯望着她柔和的面容,点头称赞,“你父母很开通。”
顾汐点点头,望向远处。父母给她的自由,让她可以自由翱翔。顾汐头一偏,“你呢?他们有没有想让你回来?”
薛凯点点头,“我妈一直希望我回来,我爸倒还好。”顾汐沉默着,等他继续。他举目远望,语气平和,“这里是好,但不利于发展,只适合养老。”顾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湖边有几对老人或行或立,画面很宁謐。久久,薛凯的声音再度响起,“也许等我老了,也会回来。”顾汐心中一动,收回眼望向他,俊雅的脸在夜幕中显得愈发英挺,炫目的眸透出淡淡的愁,在寒风中慢慢散开。
那个傍晚,顾汐陪着薛凯绕着那个绕过无数遍的湖,一圈一圈。两人在清冷的空气中,淡淡地酝酿熟稔。
作者有话要说:薛哥哥,喝喝````
震撼
大年三十一大早,顾汐早早就起床了。拉开窗帘,看到窗外阴雨绵绵的天,心感微凉。犹记得刚到家那天,气温还挺高,可到了下午突然变天转风,刮得她有些不适应。N市是亚热带城市,冬天最冷时气温也在零度以上,照理说肯定冷不过W市,可N市冬天多雨,这冷就带着浸骨的寒,倒让人更受不了。
顾汐套上厚毛衣,才走出房间。
顾汐看到父母已经在厨房忙碌,知道今天家里又要热闹一番。顾汐的父亲排行老大,下面还有一弟一妹,顾汐的奶奶随小叔一起住。顾家很讲究传统,团年饭一定要所有人都到齐。所以,除夕夜,各家人员都会齐聚顾汐家,享受着真正的团聚时刻。
顾汐走过去说要帮忙,母亲却笑着说用不着,她就等着吃好了。顾汐倚着厨房门边看着父母挤在厨房里忙活,心感无比温馨。平时,父亲很少下厨,都是母亲烧菜弄饭。可别以为父亲的手艺差,恰恰相反,父亲做的都是宴席菜,所以逢年过节就轮到父亲大显身手。
顾汐看插不上手,只好走回客厅,开始给姐妹们打电话。大家一听她回来了,连声称要好好聚一下,约定年初二聚会。顾汐的好姐妹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厂子弟,长大之后就各奔东西,就顾汐一人去了外地,其余人都留在N市。一年到头,除了电话联络,只能盼着过年时能聚一聚。而且现在就顾汐未婚,其他人孩子最小的都一岁了,所以她的个人问题也成了每次聚会重点。已婚姐妹轮番说教,深怕她嫁不出去。虽然有些唠叨,顾汐却觉得很温暖。
不一会,顾母说忘记买饮料了,让顾汐去买些回来。顾汐和姐妹说晚点再聊,就套上外套,拿着包就出门了。
N市近几年变化很大,像W市一样,到处在拆迁。顾汐只记得离家最近的一家家乐福,打的过去只要十分钟,她决定直奔那里。
当她被汹涌的人潮推挤着进入超市,她觉得N市一定不比W市弱,一样的人多。顾汐直接走向饮料区,看到很多人一件一件地往购物车上收,双眼瞪得更大,果然生活水平提高了,大家都好有钱。
正在她挑选择饮料时,手机响了。顾汐掏出手机,咦?陌生号码?想了三秒钟,顾汐还是接通电话,“你好?”
“在做什么?”一个熟悉又意外的声音透过手机震进顾汐耳中,虽然周围闹哄哄,她仍感觉到那声音像脆鼓般冲破耳膜,撞进她心里。
“……你是谁?”顾汐直直望着货架上的饮料,红的、绿的,她的眼花了,难道脑也混乱?她怎么都不敢相信大脑作出的判断,只是在心底干笑,打错了,打错而已。
“……”手机里一阵沉默,顾汐心里七上八下,果然是打错了。正当她松口气想要挂线时,对方开口了,语气狠狠的带些威胁,“你说呢?”
顾汐已经能想像电话那头的人,脸色一定开始不爽。她闭上眼,乖乖地打招呼,“韦总,你好。”心里却早已经重重咬了一口,好你的头,没事打电话吓人,而且哪有人打电话不自报家门,开口就问人的!以为我们很熟吗?哼哼,小心下次将你设为拒听。
看来这声叫唤让韦涛心情好点,声音恢复正常,“在做什么?”
顾汐盯着雪碧,“逛超市。”他不会刚睡醒,觉得无聊需要找人打发打发时间?她想他绝对不会那么好心专门打个电话来关心问候自己。
“你们那儿有大超市?”他语气微带不屑。
顾汐立刻就不爽了,“怎么?以为就W市有?我们这也有家乐福,而且还不止一家。”小看人!N市虽然不是[奇·书·网]大型城市,但算省区的重要城市,而且近年城市发展很快,大型超市也陆续入驻。
“真的?”韦涛仍是半信半疑。顾汐心里一怄,听到超市广播正在广播,赶紧举高手机对着广播,“你听。”
好一会儿,才放下手机,“听见没?**家乐福。哼,我用得着骗你吗?”顾汐心里暗笑,这下轮到他无语了吧。
韦涛咳了咳,“太吵了,没听清楚。”哇啊!顾汐瞪着手机,真想将手机当成他打一顿,算了,跟某人不能太计较,不然就真着了他的道。
“韦总,我还有事,如果你没别的事,我先挂了。”顾汐深呼吸,仍旧保持平和的声音。
“你们那儿冷吗?”韦涛却没打算收线。顾汐只能插上耳机,将手机放入口袋,一边回答着他,“冷。”一边将饮料搬到购物车上。
“怎么会?你们不是南方吗?”
她无奈望一眼天花板,“南方也有冬天。”
“比W市还冷?”他能不能问些有意义的问题?她现在可是长途加漫游,是不是报爆了他给报?
“差不多。”你不信,可以来试试,看不冻死你,顾汐在心里低咒。N市虽属南方,可是一般北方人都受不了这里的冷。因为,北方是干冷,南方是湿冷;再者,北方一入冬就供暖,而南方就算再冷,最多也是家里起个火盆,近年生活水平提高后,才开始用上空调。所以,她常说南方人其实比北方耐寒,小时候,这里没空调,她们还不是那样过来了。
“爸爸妈妈好吗?”总算有句话有点内容,顾汐回答,“都挺好,”想了想觉得自己也该回问一下,“你家人还好吧?”
“嗯。”嗯?就这?顾汐再次皱眉,说跟没说一样,既然如此,干脆挂线吧。
顾汐已经挑完饮料,推着车子往结账处走去,“韦总,你……一定要忙别的事吧,不如……就先挂线?”她小心地试图让他不会觉得太刻意。
“好,待会再聊。”意外的是,韦涛很爽快地挂线了。这下换顾汐呆愣了,这人,真奇怪!她压根没听清他最后一句待会再聊的意思,只想着,再聊话费就没了,不聊了,不聊了。
人真是多,每个结账台前都排起了长队。顾汐推着购物车排在后面,不觉思考韦涛这个电话有什么含意。他现在应该在家里,像他这样的工作狂,年末还是要尽尽孝道。顾汐决定别再费神,某人经常做奇怪的事,她习惯了。顾汐听着手机里的音乐,慢慢等待结账。
采购只花了五分钟,结账却花了二十多分钟。她推着购物车来到家乐福的出口,大超市就有它的好处,专门为车辆出入设的出口。她可以在这里招的士,而不需要担心淋雨。
可等了半天,没见一辆的士。顾汐看着一辆辆私家车远去,她叹口气继续等待。她买了不少饮料和酒,本打算到家楼下,叫家人一起下来搬。又等了五分钟,顾汐开始有些不耐烦了,正准备给的士服务台打电话,一辆载有人的士驶进来。顾汐心里一喜,有人下也行,赶紧挥挥手,示意招车。
的士慢慢停在她身边,她半弯身对司机点点头。车窗上都是雨,她看不清车里的情形,只大致看出车后排坐着一个人。她等着乘客下车。
果然,不一会,车门打开了。顾汐推着车靠过去,打算让司机打开车尾箱将饮料放进去。垂下的眼看到一双乌黑锃亮的皮鞋伸出来踩在地上,突然有点鄙视,谁下雨天还把皮鞋擦这么亮,难道不知道擦也是白擦?
当她直起身,看清那双皮鞋的主人,刹时像被急冻枪射中,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傻了!
来人看着她的傻怔没有意外,只是绕到车尾,打开车尾箱。然后走回来,将购物车上的饮料往车尾箱里搬。顾汐看着他一来一往,手指怔怔地随着移动,口中除了,“你……你……”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当他终于搬完饮料后,走过来立在她面前,“我没想到这里这么冷。”顾汐终于反应过来,指着他尖呼,“韦涛,你怎么在这里?”韦涛嘴角微翘,不叫韦总了?不错。韦涛按下她的手指顺势握住她的手,“先上车。”说完,将她塞进车后座,自己尾随而入关上门,示意司机开车。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
为你
顾汐仍在极度震撼中,瞪向韦涛急急地问,“韦……韦总,你来出差?”这是唯一能解释他大年三十不在家,飞越整个中国由北到南跑到这儿来的理由。可……可今天是除夕啊,就算是工作,也该放一放吧。
韦涛瞪她一眼,“去哪儿?”
“来这儿啊,你为什么来这儿?”他脑子是不是冻坏了,她问他,他反过来问她。
韦涛无奈地垂下眼,深吸口气才说,“你家在哪儿?你不说,司机怎么走啊?”说完对前排的司机微表歉意,司机笑笑没说什么。
顾汐才明白,窘迫说出家里地址,司机往目的驶去。
顾汐瞪着身边一脸淡定的人,他怎么可以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眼前,害得她所有理智全乱掉。越想越生气,这人总是这样吗?任意打乱别人的生活就是他的乐趣?她气得说不出话,只是狠狠瞪着他。
韦涛看到她脸上的怒气,表情也不再绷着,眼神却望向窗外,“N市挺漂亮的。”他在避重就轻,顾汐心里的火再冒几分,冷嘲一句,“下雨天哪看得出来?”
韦涛轻咳了一声,“下雨天看得更清楚。”顾汐瞪着他的脸,才发现一贯冷静的脸,此刻却染上了些许红晕,表情有些不自然。她仔细瞧向他,向来整齐的发丝此刻覆着层细细雨珠,西服里的只有一件衬衣,很单薄,身前斜挎着一个包。不由想起他刚才握着她手时,指尖触到的冰凉,他一定穿少了。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又在心里低咒他,要出差也不作好准备,至少也得查查天气预报。
“韦总,你什么时候到的?”也许韦总昨天就到了,想着她在同一个城市,才顺便来看看她。
韦涛终于转眼望向她,“刚刚。”
“刚刚?”顾汐听到自己的分贝顿时升高N倍,连司机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顾汐像看怪物一样瞪着他,“你……你……”他才到N市就来找她?难不成,他要她在大年三十加班?没门!顾汐才思及此,立即无比坚决地拒绝他非人的要求,“不行。”
这回换韦涛瞪着她,“什么不行?”他什么也没说,她就说不行,难不成她看穿他的心事了?
顾汐义正言辞地说,“韦总,我知道你视工作为生命,大年三十也如此奔波。可我和你不一样,我是回来过年的,这么重要的日子,我绝对不加班,不管你给多少钱也不加。”说完如勇士就义般将脖子一仰,绝对不行。
韦涛被她的表情搞得差点破功,好不容易忍住心里的笑,正要开口。司机却说,到了。
顾汐一看到家了,赶紧推开韦涛。“让让,我要回家。”哼,这种人脑中除了工作完全没别的,真替他的家人悲哀。她同他不一样,她将家庭看得很重。
韦涛推开门,先下车。顾汐急急下了车,走到车尾箱就要取东西。
司机将车尾箱打开,韦涛走过来,抢先一步将东西搬到台阶上。顾汐瞪他一眼,“不用,我可以。”韦涛却没理会,继续搬。
不一会,东西搬完了。顾汐很奇怪没看到韦涛的行李,他真的来得如此匆忙?她甩甩头,不关她的事。顾汐掏出手机打算叫父亲下来帮忙,却看到韦涛没随的士离开,而是朝她走过来。顾汐气鼓鼓的,这人莫不成想强迫她?没门!
顾汐正要拨打电话,韦涛已经弯下腰抱起两大件饮料。顾汐吓得连忙出声阻止,“不用,不用,我自己来。”韦涛却已经抱着饮料直起身,然后用眼神示意她拿剩下的几瓶酒,自己则朝楼里走。
顾汐一边低叫,一边赶紧抱起酒跟上。“韦……韦总,真的不用,我可以叫我爸下来。”顾汐站在韦涛边上,焦急地试图阻止他。怎么可以让领导当她的搬运工,如果让老爸老妈知道,一定会狠狠批斗她。
“运动一下没这么冷。”韦涛千年不变的表情此刻更是云浮淡风轻,淡得顾汐差点晕倒。他……他居然为了取暖要当搬动工,心里泪如泉涌,可这不是感动的泪,而是无语问苍天的悲泪啊。韦总,你大老远过来,没钱买衣服保暖,我可以暂时友情赞助,大不了回去再还。可是,你用不着如此折磨自己啊。顾汐被他噎得言语无能,心里泪流狂奔!
电梯一到,韦涛率先走进去,顾汐只能跟着进去。韦涛将饮料放在地上,气不喘心不跳地望她一眼,顾汐认命地按了楼层。
顾汐盯着韦涛,犹豫开口,“韦总,今天是过节,怎么好意思让你来帮忙。你,你要是工作忙,赶紧去忙,也许忙完了还可以赶回去吃年夜饭。”她真的怕他在这儿会误了正事。而且,一会真到了家门口,她总不能马上赶他走吧。可让他进门,怎么和父母说呢?内心斗争激烈,表情也随之起伏变化。
韦涛看着她复杂纠结的表情,知道她又在犯难了。鹅黄色高领毛衣在黑色外套下显得很亮眼,衬得她的皮肤白亮透明,仍是喜欢瞪着圆眼轻咬唇,下巴因绷紧愈发显得尖细。想起看到她的那一刹,心跳声像雨滴一下嘀嗒嘀嗒,清晰得都可以细数出来。他瞬间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冲动地登上飞机,飞越千里来到这儿。他想见她,立刻。
电梯门打开,韦涛眼里带笑地弯腰抱起饮料先走去,顾汐怔怔地跟出去。
直到站在门前,顾汐仍咬着唇,终于扭过头对他说,“韦总,我家到了,谢谢你。”她在下逐客令,她没想好怎么和父母说。这么特别的日子,她领个领导回家,脑子进水了。
韦涛看出她的为难,将饮料放在地上,只犹豫了半秒,“好,你进去吧。”顾汐怔怔地点点头,感激他的理解,“下……下次再请你进去坐。”话未说完,耳根开始发烫。韦涛颔首,“好,下次。”说完,就要往电梯走去。
顾汐连忙扭头叫住他,“韦……总,忙完了就赶紧回家,别让家里人等。”韦涛定住,转过身,对她淡然一笑,“我下午的飞机。”
啊?顾汐惊呼一声,他原来如此匆忙,心里如打翻调味盘,即替他不懂休息不值,又替他如此奔波担心,想也没想就问,“工作真这么重要,非得今天过来?”她没发现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埋怨。
韦涛望着她,眼神暗沉,半晌才回答,“不是为了工作。”
顾汐美目一瞪,更不能理解,冲口而出,“那为什么?”
韦涛直直望着她,淡定的脸上终于浮现不同的表情,笑容慢慢爬上嘴角,“为了你。”
……
顾汐脑中轰地一响,顿时浑身发软,手脚一轻,手中的酒瓶自由落体。眼前人影一闪,韦涛快速冲到她面前,双手一捧紧紧接住,微微喘着气。韦涛现在有点意识到,果然不能吓她,不然倒霉的只能是自己。顾汐自从见到他,已经数度出现目前的状况,韦涛眉头一紧,难道她的脑筋从来没跟上他的步伐。他心里暗叹,下次试着跳慢点,不过,看着她傻怔的样子,的确很可爱。
韦涛伸出手想要摇醒呆掉的她,门突然一下从里打开。门里门外都呆住了。顾母望着女儿与一男子站在门外,男子一手抱酒一手扶着女儿的手臂,他,他是谁?“汐汐?”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双更。
围巾
顾汐看到母亲惊愕的脸,第一反应就是完了,“妈。”顾母望向韦涛,韦涛早已经冷静下来,礼貌点头,“伯母好。”顾母只能回应,“你好。”然后又带着疑问看向顾汐。顾汐再懊恼也没用,现在只能请他进屋了,“妈,这是公司的韦总。”顾母表情瞬间僵化,很快又恢复过来,“领导好,快,快,进屋坐。”韦涛征询地望向顾汐,顾汐只能苦笑,“韦总,请进。”
进了屋,顾父听到声响也走出厨房,看到韦涛愣了一下,顾母快速介绍,“这是小汐的领导。”顾父堆起笑,“你好。”韦涛礼貌地叫,“伯父好。”
顾母让韦涛将饮料放在客厅一隅,然后拉着顾父进去倒茶,顾汐只能引韦涛过去坐下。她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缓过劲来,却要担心父母会不会起疑心,一颗心七上八下。
顾母很快端着茶出来,“韦总,喝茶。”韦涛快速起身说,“伯母,叫我韦涛就可以了。”顾母望一眼顾汐,露出和蔼的笑,“小韦,顾汐年纪轻,在公司有什么做得不好的,请你多担待担待。”两老刚才在厨房里就奇怪,小汐的领导怎么这个时间突然上门,感觉像老师家访一样,难道小汐工作上出问题了?可不管怎么样,都得让领导宽心。
韦涛接过茶坐下,“顾汐很能干,公司领导都很赞赏她。我今天正巧有事来N市,与顾汐在超市碰到,看她东西这么多,就替她搬回来。”他面不改色地将事情简单交待,眼角瞟到顾汐轻轻舒了口气。顾汐笑着点点头,“对,对,韦总是来这边出差,下午还得赶回去过年。”说完对他投以感激的目光。
顾母听后,才放心地点点头,“既然这么难得来了,就在家里吃顿便饭。”顾父也跟附和,“对,感谢公司领导对顾汐的赏识。”顾汐求救地望向韦涛,这……这有些不好。韦涛接收到她的讯号,连忙推辞,“伯父伯母太客气了,我坐会就走。”说完,从身前的包里取出两盒东西,然后起身双手恭奉递到顾父面前,“伯父,不好意思,第一次拜访也没准备礼物,这是我们那边的特产,敬请笑纳。”顾父愣住,才看清那两盒是人参。顾父连忙摆手推回去,“咋这么客气,领导难得来指导小汐,我们求之不得,哪还能收礼呢。不行,不行。”顾母连声说,“小韦,你太客气了。”韦涛却淡笑继续将东西递向顾父,“伯父伯母,只是些营养品,请别赚弃。”顾汐看韦涛望向她的眼神,明白他坚持,只好劝父母收下。顾汐认真地向韦涛道谢,心里却更是紧张,他说为了她而来,那这些肯定是特意准备的。顾父只好将礼物收下。
顾父看韦涛如此客气,非要留他吃饭,说着交待顾母准备开饭,然后让小汐一定要留住韦涛,自己则进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顾汐和韦涛,韦涛看着顾汐脸上的无奈,明白地起身,“别麻烦了,和伯父伯母说声,我先走了。”顾汐连忙拦住他,“韦总,吃了饭再走。”韦涛转身望着她,她眼中明明写无奈,为何还要勉强。顾汐垂下眼,“……吃饱会暖和点。”再怎么说,他大老远跑过来,还冻成那样,于情于理都有点过意不去。韦涛眼底一柔,她在担心他吗?两人一时无语,立在沙发边。
顾母端着菜出来,就看到两人傻站着,“小汐,让小韦过来坐。”顾汐连忙点头,指指卫生间,“要不要先洗个手?”韦涛点点头走过去。
顾汐走过去给母亲帮手,顾母拉着她低语,“真的没别的事?”顾汐连忙摇摇头,“没有,绝对没有。”顾母看她说得如此坚定,只能相信。不过,这领导真奇怪,大过年的还上门慰问员工,真是太尽责。
不一会,菜都上齐了,大家分别入桌。
顾父特意开了瓶酒,说要喝两杯。席间,两老与韦涛相谈甚欢,倒是顾汐有点食不下咽。韦涛偶尔扫过去,就看到顾汐闷着吃饭。顾母看女儿突然这么安静,连忙提醒顾汐给韦涛夹菜,顾汐也不知道他爱吃什么,只好胡乱夹块鱼递过去。
韦涛端起碗过来接,眼神温柔地望向她,淡淡的笑,淡淡的眼让她心扑通扑通乱跳着。今天,从韦涛出现那刻起,她的心就开始不正常。若有似无的笑、含糊未明的话都让那颗心继续混乱,心底某个角落似有种东西想要破土而出,可遇到最后一层膜的阻挡不得而出,只能顶着一下一下如心跳。昭然若明的暗示更令她害怕,只能回避、闪躲,不敢往下想。她怔得忘了收回手,也没放下菜,两人就那样端着碗筷在桌上顿着。
顾母看女儿傻怔的模样,轻拍她的肩,“小汐,怎么了?”顾汐咋醒,手中一松,鱼块落在韦涛的碗中,他慢慢收回去,低头咬一口,“很好吃。”顾汐赶紧埋头吃饭,可无论如何努力,仍无法控制手微微轻颤,脑中满满都是他的声音。
好不容易吃完饭后,顾汐抢着收拾桌子,要帮母亲洗碗。母亲却推她去陪韦涛,顾汐心里叫苦,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和他单独相处。
顾父和顾母又钻进厨房里忙活,顾汐慢慢坐到韦涛对面,犹豫地说,“韦总,时间还来得及吗?”韦涛望着她,“下午三点的飞机。”顾汐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韦涛轻笑,“过年不做电台?”顾汐一听,抬起眼摇摇头,“请假了。”韦涛点点头,“家俊昨天还在网上说想念你的声音。”
他也很想念,犹豫了一晚上,今早终于冲动一回。可是,看到她,觉得这样的冲动很值得。在飞机上时,他也在想,这是冲动吗?也许在心里早有了这样的念头,只是被种种顾忌阻绊着自己的脚步。那一天,看到她与薛凯离开,他才发现心里有种可怕的声音在怒吼。原来,再多的克制与伪装都是徒劳,嫉妒的力量从不因刻意的压抑而减少,只会随之越积越多,直到恍然大悟。
这个第一次见面就狼狈不堪的女孩,总是会发生很多状况,可她总能用乐观积极的态度面对。那晚,他经过家俊房门外时,听着她用自己的故事却劝慰那女生,不觉停下脚步。听着那最温柔的声音说到情深处潸然泪下,浅浅的抽泣声透过电波直直地撞进他心里最软弱的一角,浑身一震。他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想到自己有多久没给家里打电话,不觉心中惭愧。当他听到那个女孩最后放弃离家出走的念头时,也松了口气,默默走回房间。当母亲听到他的声音时,他清楚地听出母亲的惊讶,他与母亲聊了好一会儿。那晚,他躺在床上久久无眠,那个温柔的声音一直萦绕心间久久未离。顾汐,是个特别的女孩。
顾汐面露羞涩,“这两天都没上网。”她看了眼墙上的钟。韦涛看出她的意思,“我得走了,谢谢你们的招待。”然后拿过包,准备起身要去和顾父顾母打声招呼。
顾汐急急叫住他,“韦总。”韦涛望着她,她咬唇犹豫了半秒,“韦总,你跟我来。”说完,往房间走去。韦涛背着包,跟着她进了房间。
顾汐打开衣柜翻找一会,拿出一条黑色的和长围巾,转身走到他面前,“外面冷,你……你也没时间去买衣服,……用这围一下,至少暖和些。”韦涛直直望着她,她眼中的关心似溪涧缓缓流动,直接流进他心田,刹时暖若阳春。顾汐看他没接,担心他怕丑不要,上前半步脚尖一踮,将围巾轻轻绕在他颈上,声音微微颤动,“这……这是黑色的,别人看不出是女式的。”暖和的不止是脖子,还有那颗渴求的心。他只是凝望着她,幽若兰馨、浅颦软语如羽毛轻拂过心尖,他抬起手刚要触向她。
房外传来叫声,两人怔得一下各退了半步。顾汐尴尬地将发丝捋到耳后,笑着望向韦涛,“韦总,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说完,快速走出房间。韦涛抚摸着围巾,走出去。
向顾家两老告别之后,顾汐送韦涛下楼。
顾汐撑起伞,韦涛自然地接过,顾汐眼快速垂下没拒绝。伞下的小小空间,两人挨得很近,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幽香。顾汐耳根慢慢发烫,小心地尽量不要碰到他,他却将伞移向她这侧。雨嘀嗒嘀嗒,在脚边晕出无数的圆圈,两人静静地向前走。谁也不想打破这一刻的宁静,只是安静地并肩而行。
走出小区,就看到门口停了一辆的士。两人走过去,顾汐接过伞,对韦涛微笑,“韦总,再见……新年快乐。”韦涛看着她暖暖的笑容,久久没言语。她看到他黑黝的眸闪闪发亮,终究抵不过它的灼热,别开眼。韦涛望着她泛红的耳根,心中一动,双手一伸将她圈在怀中。顾汐脑中一轰,周身被他强烈的男性味道重重包围,炫得她头晕目眩,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汐汐,新年快乐。”心再也不受控,扑通扑通地敲击着胸口,好似随时要跳出心口。
韦涛缓缓放开她,最后深望一眼之后,钻进车里。直到车消失在路的尽头,顾汐仍怔在原地,久久收不回眼。
作者有话要说:本周日更。
烟火
顾汐心绪凌乱地回到家,父母正坐在沙发上嘀咕什么,看到她进屋,连忙招她过去,“小汐,你老实说,在公司真没犯事?”他们还是有点不放心,顾父也当了这么久领导,没听说大年三十往下属家钻的,除非是慰问孤寡老人,女儿,明显不在这范围之内。
顾汐苦笑否认,“真的没事,韦总只是顺道帮忙,你们别担心。”说着,赶紧转移话题,问叔叔姑姑两家什么时候来?两老看顾汐不愿多说,只好作罢。女儿的品性他们是清楚的,从小到大都很懂事,肯定不会乱来。
顾汐看父母不再追问,赶紧找个借口钻回房间。她坐在床边,不禁想起刚才在房间发生的那一幕,那双发亮的黑眸仿佛仍直直地定在她脸上,奇异的魔咒至此还未失效。为了她,真的是为了她,就千里迢迢奔了过来?可,可为什么她觉得一切都如此不真实,他的人、他的话、甚至那仍勾动心尖的呼吸都像是她臆想出来的。顾汐苦恼地向后一躺,倒在床上,瞪着空空的天花板,却发现虚幻更嚣张,他的眼眉淡笑赫一下跃上天花板,微微晃动。噢,顾汐紧紧闭上眼,也许这一切都不过是巧合罢了,一定是的。
下午四点左右,叔叔姑姑两家人陆续到来。顾家一下又热闹起来,顾汐将烦恼暂时放置一边,出去招呼大家。
父亲家的亲戚都随顾家的性格,温和淡定。所以他们的孩子也都很安份,不像顾汐的表亲那么活泼热闹。顾汐一看到奶奶,就跑过去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奶奶又老了。顾家人丁稀薄,就叔叔家有个儿子,姑姑也是个女儿。照理说,奶奶应该更疼爱堂弟些,可奶奶偏就喜欢顾汐,每次顾汐回家,奶奶总是特别开心。顾汐也很喜欢奶奶,每次回来就会陪奶奶聊天。老人年纪大了,其实很孤单,虽然与下辈生活在一起,可是,一般很少有人与他们聊天,关心他们的内心。而顾汐特别喜欢陪奶奶说话,听她说一些琐碎的事,却透着奶奶小小的喜悦。
顾汐拉着奶奶坐在沙发上,握着她已经有些干枯的手,心隐隐抽痛。吃爸爸说,奶奶年轻时吃了许多苦。顾汐的爷爷走得早,顾家几个孩子都是奶奶一手拉扯大的。所以,顾家的孩子都很孝顺,希望让奶奶可以安享晚年。奶奶开心地告诉顾汐身边的事,然后不停地问她什么时候结婚啊?奶奶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看到顾家都能四世同堂,堂弟堂妹的孩子都一两岁了,唯独顾汐的终身大事迟迟未定。顾汐腼腆一笑,“我在努力。”
团团圆圆的团年饭吃得和乐融融,大家互相述说着近况,感概着社会变化太快。大人们总不忘叮嘱下辈,要本份做人,要安份过生活。顾汐看着洋溢在家人脸上温温的幸福,心里也如太阳照耀。
席间顾汐叔叔提到奶奶最近身体有些虚,正打算给她进补。顾父马上想到今天韦涛送的两盒人参,连忙让顾汐去取来。顾汐从客厅里取过那两盒人参递给父亲。父亲将这盒子递到奶奶面前,大声说,“这是小汐领导送的,说是特产。”姑姑笑说,“小汐,你们公司礼物这么好?”顾汐讪笑,“还好。”
姑姑接过盒子看了一下,“这多少钱一盒?”顾汐微笑摇头,“不贵。”姑姑掂掂盒子,看里面小小一根,挺轻的,“公司福利估计也贵不到哪儿去。”顾汐连忙赞成,“对,就是一般的营养品。”姑姑看自己眼光被认可,笑着说要打开看看。大家也都好奇想看一下。
姑姑打开盒子,端着躺在锦盒里的人参,递到奶奶和父亲面前晃了一下。然后,看到盒子里有个标牌和本小册子,拿起来随意翻看。顾汐也凑过头去看那根人参,须挺多的,不过,细细一根,估计就是普通的那种。
“啊!”姑姑突然尖叫起来,大家都被吓了一跳,连声问怎么了,怎么了?
姑姑拿着标牌惊讶地张着嘴,顾汐接过标牌定眼一看,……,她也傻了!他是不是压根不想让她吃个安宁地团年饭?顾汐心里顿时泪如雨下。
姑姑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天啊,这么细一根,居然要8500!”
刷刷刷,所有的目光聚焦在顾汐手中的标牌。顾父顾母同时瞪向顾汐,“小汐!”顾汐狠狠地咽了咽口水,将标牌快速往口袋里一塞,镇定地说,“姑姑,你真夸张,这么小一根怎么可能八千多,你眼花了。”然后一边说一边用手在口袋里将那标牌撕成粉碎,再不粉尸灭迹,下一个被灭的就是她了!
姑姑瞪着大眼,“怎么可能,我又没眼花。不信,你给大家看一下。”顾汐笑着将打开的人参拿过来盖上,然后对奶奶笑说,“奶奶,我就是做一行的,我还不清楚?标牌估计是印错了。这根年数不高,最多8百多块,奶奶,您放心吃,但别一下吃太多。我帮您放好,一会记得带回去。”然后,在大家还在傻怔的时候,将另一盒人参也顺带收走。她明显能感觉到背后刺骨的目光,故作镇定地走进厨房,假装在翻找塑料袋,其实已经快速拆开另个盒子,将那个可恶的标牌和证书全抽出来,然后将两盒盖好套上袋子。才装好,顾父就进来了,顾汐抬起头,挤出微笑,“装好了。”然后拎着袋子走出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