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最穿越》》 · 萧瑟朗 · 2026-07-26
“魏老师,可竹跟我最近闹了点儿矛盾,生我的气呢。您安心休息,别的都不用担心,可竹的老师就是我的老师!”艾一戈大包大揽下来,现在哪怕让他立刻把魏老师的所有医疗费用都包下来他都愿意,只要能让靳可竹回到他的身边。他也知道这样利用一个生病的老人有些说不过去,可是,这是他最好的机会。至少至少,在老人躺在病床上的这段时间,只要自己造成了老人认定他们俩是情侣的事实,依照靳可竹那善良的性格,是断然不敢跟魏老师说出实情的,那样的话只会刺激的老人病情加重而已。而只要能让靳可竹开不了口,又让老人认为他们俩是情侣,靳可竹也就暂时不能告他了。否则,艾一戈被警方带走突然消失,魏老师一定会问的,那样靳可竹就不得不说出实情了。
“你……”靳可竹扭过头,眼中充满了怒火,可是却看到艾一戈有些近乎于无赖的表情,真是恨不得扑上去把这个无耻的家伙活活咬死才好。
可是,当着魏老师的面,特别是靳可竹也看出魏老师真的是相信了艾一戈的话,她就再也不敢发火了,生怕魏老师再出现个什么三长两短,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你闭嘴,从现在开始,不许你说话!”靳可竹无奈,也只能这样对艾一戈说,听在魏老师的耳朵里,魏老师的脸上绽放出了慈祥的笑意,她看到的,完全是一个跟自己男朋友使小性子的丫头片子,恼着男朋友呢,才会说出这么暧昧的话来。
看到魏老师的笑容,艾一戈有一种奸计得逞的感觉,而靳可竹,则是恨得牙痒痒的了,她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怕是又让魏老师误会更深了。
“老师,医生说您需要动手术,我必须通知您的家人。您看是通知老家那边还是……?”无奈之下,靳可竹也只能把其他事放到一边,跟艾一戈之间的事情回头再说,先把魏老师这边搞定再说。
可是,靳可竹的心里却是又把艾一戈骂了个遍,这个该死的死流氓,居然还这么无耻,无耻到近乎荒唐的地步!
魏老师报出了自己女儿的电话号码,靳可竹立刻给魏老师的女儿打了个电话,对方一听之下也是大惊,表示立刻会赶过来。
“可竹,你到外头迎一下吧,回头进来的时候顺便把护士叫进来。”魏老师吩咐说。
靳可竹点了点头,不放心的看了看艾一戈,艾一戈把手指头横在嘴上,意思是自己不敢说话,气的靳可竹小脸通红,跺了跺脚说:“你看着点儿魏老师,要是有什么事儿唯你是问。”说完之后,靳可竹感觉到深深地无奈,自己为什么就注定要跟这个无耻之徒纠缠不清呢?
艾一戈这才笑了笑,点点头示意靳可竹放心,自己则更加厚颜无耻的坐在了魏老师的身边,关切的问到:“老师,您要不要喝点儿水?”
靳可竹只觉得自己再看下去真的会被艾一戈气死,郁闷不已的冲出了病房,一边往外走一边在想着,这个家伙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呢?他倒是会利用机会,居然知道自己不敢在魏老师面前说出真相,还死不要脸的说跟自己之间闹了点儿矛盾,潜台词就是说自己跟他的确是情侣关系。
“我该怎么办?”靳可竹茫然的问着自己,突然发觉自己现在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不可自拔,一意孤行的告下去,肯定会让得知真相的魏老师急火攻心,而她现在得的又是心血管方面的病,最怕的就是这种刺激。可是不告他?靳可竹又觉得断然没有可能。心里一时之间矛盾至极,有些不知自处了。
在门口等了没多会儿,靳可竹就看到了急匆匆赶来的魏老师的女儿,满面的焦急之色,一看到靳可竹,立刻就冲着她招手:“可竹,我妈她……”
靳可竹把大致的情况说了一遍,魏老师的女儿更是心急如焚,脚下的步伐越发的快了起来,嘴里已经说不出任何一句话了。
走进病房的时候,靳可竹简直就要晕倒了,艾一戈居然跟魏老师相谈甚欢的样子,眉飞色舞的跟魏老师说着些什么,只看到魏老师也一直笑眯眯的,脸上虽然有些疲怠之色,但是比起刚才反倒是精神头好了一些。
“你怎么还跟魏老师说话,不知道她要休息么?”此情此状,靳可竹也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只得找一个能够发泄的借口。
艾一戈嘻嘻一笑站了起来,冲着魏老师的女儿点了点头,让了开来。
“妈,你没事儿吧?”魏老师的女儿放下手里的包,冲到魏老师身边,关切的问到。
魏老师虚弱的笑了笑,声音极低,显然已经很是疲惫了。艾一戈见状,赶紧走到依旧咬着嘴唇脸颊涨的通红的靳可竹身边,低声说了一句:“我们先出去吧,你也不想看到魏老师着急上火吧?”
靳可竹虽然是狠狠地瞪了艾一戈一眼,但是还是低着头跟他走了出去。
出去之后,靳可竹扭头望了望病房里边,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房门,才压低了声音很生气的说道:“你刚才怎么敢那么说?”
艾一戈装着糊涂:“我怎么说了?难道告诉魏老师说你要到法院去告我?她的身体受不了的。”心里也在默念:没办法,我也只能趁人之危了。
“你……”靳可竹真的恨不得自己现在手里就有把刀,她绝对会毫不犹豫把刀子插进艾一戈的心脏里,然后跟他同归于尽。“你无耻!”没辙,靳可竹似乎也只能这么说了。
艾一戈却是软言相劝:“可竹,那天是我太过于冲动,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就好像吃错了药一般。不过,我是真的愿意负起责任来的,你就当是给我一个重头来过的机会,好么?”
“你休想!”靳可竹咬牙切齿。
六十一
“我知道一时之间你很难接受,不过现在魏老师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她是再也受不得任何一点的刺激了,而且她现在就是把我当成你的男朋友,似乎还挺喜欢我的。不管怎么说,至少这段时间我们在她面前的时候要装出点儿样子来,总不能刺激了含辛茹苦一辈子了的老人不是?也当是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的。”
面对艾一戈说出的那句“似乎还挺喜欢我的”而表露出来的一丁点儿的自得之色,靳可竹更是快要气疯了过去。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进去跟魏老师说艾一戈不是自己的男朋友,魏老师也不会相信,谁叫这个流氓在魏老师面前表现的太好了呢。而且,他今天所做的事情,也的确会让人对他生出极重的好感,除非靳可竹说出事实的真相,否则断然无法让此刻的魏老师相信他们俩不是情侣。在魏老师看来,靳可竹刚才所有的表现都是一个对男友不满的小姑娘,正在赌气呢。
可是,难道就这样妥协么?那也是绝对不可以的。不把这个死流氓送进监狱,靳可竹决不罢休,但是,但是,没办法,先在魏老师面前演着戏吧,反正这个家伙跟魏老师也不认识,也不可能经常在魏老师面前出现,自己注意别在魏老师面前提到他就是了!
靳可竹打定了主意,决定忽略艾一戈的所有作为,就当他是个透明人好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总不能做出什么下三滥的事情吧?
看到靳可竹抿紧了嘴唇再不说话,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艾一戈心里也偷偷笑了,知道至少目前自己找到了一个让靳可竹暂时妥协的方法。只要自己更厚颜一些,没事儿就来看望魏老师,把自己这个“靳可竹男朋友”的身份在魏老师心目之中坐实,至少在魏老师身体复原之前,靳可竹是不敢起什么幺蛾子的。张广年那边也可以顺理成章的拖延,只要能让靳可竹有所忌惮,她就不会去责怪派出所的拖延。魏老师的心脏搭桥手术,虽然对于目前的医疗水平而言其实算不得什么特别大的手术,成功率基本上都在99%以上了,可是从手术的准备和病理的研究等等,加上什么会诊啊,最终做完手术以及等待魏老师复原,没有两个月都下不来。艾一戈无形之中为自己争取到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能发生什么,那就得看艾一戈自己的本事了。
“魏老师刚才说要找医生来的。”艾一戈好意的提醒。
靳可竹呀的一声叫出来了:“我忘记了!都怪你!”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多少对艾一戈有了一丁点儿的感激,这个男人看起来至少还挺细心的。
看着靳可竹跑开去叫医生了,艾一戈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一切都在越变越好,不是么?
靳可竹带着一个大夫走了过来,大夫推门而入,靳可竹也想跟着进去,艾一戈却拦住了她:“你就别进去了,你也弄不清楚人家魏老师要跟大夫说什么,让她们自己说吧!”
“要你管!”靳可竹白了艾一戈一眼,但是脚底下还是停了下来,看着大夫走了进去,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病容枯槁的魏老师,心里不禁又是一阵酸楚。
不多时,大夫一个人走了出来,脸色有些不是太好看,让人一眼就知道里头刚才发生的事情不太愉快。艾一戈很奇怪,魏老师怎么看都是那种已经不能用通情达理来形容的人了,到了她这个境界,就算不敢说是淡然一切也肯定是不会因为什么利益关系跟人起什么纠葛的。
“大夫,怎么了?”艾一戈凑上前去问。
那个大夫看了艾一戈一眼,摇了摇头,低声说道:“病人不想做手术,说是明天就要出院。我已经跟她解释过了,这个手术基本上没危险,成功率几近百分之百了,可是她还是坚持要出院,不肯做手术,就连她的女儿都跟她争执了起来。”
艾一戈没有吱声,因为他已经想到了魏老师之所以不肯做手术的原因。
可是靳可竹却十分的不解,抓着大夫的胳膊,却又好像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太好,连忙松开说:“那她是为什么啊?在医院,就您的话最管用了,要不然,还是把你们院长喊来说说?”这丫头,也不想想,齐院长能来完全是因为艾一戈的面子,她刚刚还把艾一戈恨得不行呢,这会儿却顾不上那么多了。
大夫苦笑着摇摇头:“老人家的态度很坚决,恐怕很难改变。具体的我也不多说了,你们还是自己进去问她吧。不过最好不要刺激到她,她刚刚才进行了抢救,要是再有点儿什么危险,我们也不敢保证她的安全。”
说罢,大夫就走了,靳可竹看着大夫的背影,急得跟什么似的,团团乱转,却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魏老师到底是为什么不肯做这个手术。
艾一戈倒是心知肚明的,略事一想心里便也有了计较,轻轻的敲了敲门,然后对着里头小声的说了一句:“这位大姐,医生刚才嘱咐我说魏老师现在很需要休息,您看是不是让她先睡会儿?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魏老师的女儿一扭头,看到了艾一戈,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妈,您好好休息,关于手术的事情咱们回头再商量,我先跟哥哥他们联系一下再说。”
魏老师笑了笑,很是淡然的样子:“我都七十了,人道七十古来稀,什么事情都看淡了,你和老大老二他们就不要费心了。”
魏老师的女儿再不说些什么,只是抹了一把眼泪,走出了病房,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接过靳可竹递过来的餐巾纸擦干了脸上的眼泪之后,魏老师的女儿这才抬起头,勉强对艾一戈笑了笑:“小艾是吧?是可竹的男朋友?”见艾一戈飞快的点了点头,魏老师的女儿倒是没注意到一旁的靳可竹气的连鼻子都歪了,却又不敢说些什么。她继续说道:“今儿还真是要多谢谢你了,我妈刚才都跟我说了,她还说看到可竹找到你这样的一个男朋友,她也就放心了。”
艾一戈心里暗笑,靳可竹却是气的两眼一黑差点儿没晕死过去。
六十二
“魏老师是因为钱的原因才不愿意动手术的?”既然对方说出了感谢的话,艾一戈要是总那样说没什么没什么的,反倒是有些不好,倒是不如干脆避而不谈这件事,反倒是直接问到了对方的心病上。
魏老师的女儿明显一愣,随即看看靳可竹,发现靳可竹也是满脸的恍然大悟的样子,也即明白自己的母亲刚才并没有对这两个孩子说什么。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点了点头:“嗯,我和两个哥哥的经济环境都只能说是一般,虽然我母亲有医疗保险,但是算起来要我们承担的部分还是挺多的。所以她就不愿意……”似乎是有些说不出口,魏老师的女儿有些欲言又止的。
艾一戈沉吟了一下,扭头看了看靳可竹,还是出声问到:“总费用大概在多少?”
魏老师的女儿抬起头,有些奇怪的看着眼前的大男孩,也不知道该不该回答。倒是靳可竹说了一句:“兰兰姐,到底要多少钱啊?不行的话我家里也可以帮忙凑一点儿的。”
“这怎么行,别说我没办法答应你们,就算是我答应了,我母亲也绝对不会答应的!”
艾一戈看了看还想开口说些什么的靳可竹,摇摇头示意她别开口,虽然靳可竹很不情愿,但是心里也明白,面对这种事情,艾一戈这种大家庭里长起来的孩子,怕是要比她的经验丰富的多了。而且,艾一戈好歹也在社会上工作了好几年了,比她一个学生自然是要强上太多了。最关键的是靳可竹家里其实也不算太富裕,这四年大学读下来,家里怕是也没有多少的富余了,况且自己的父母究竟是不是愿意出手帮助魏老师,这也是未可知之的事情。靳可竹也只能跟父母说说看,想要替他们做主实在是有些难度。
“可竹叫你兰兰姐,我也就这样称呼你了。兰姐,现在不是考虑这笔钱从哪里出来的问题,而是要考虑魏老师的身体问题。想必刚才医生都把话跟你们说透了,魏老师现在这种情况,虽然是暂时脱离了危险,但是其实是非常的不乐观,她的心脏供血严重不足,随时都可能倒下就再也起不来了。而一次心脏搭桥手术通常能管上十年,我说句不吉利的话,魏老师怕是这辈子也只需要做这么一次手术了。而且,这家医院算是南京乃至全国做这种手术成功率最高的医院之一了,近几年的手术成功率几乎达到了百分百。难道你们就真的忍心看到老人家拖着病体不顾,突然有一天就……”
“你胡说什么呢!魏老师不会有事的!”靳可竹一听艾一戈不断的提到身后事,她虽然也知道这是事实,但是就是忍不住的要出声制止艾一戈。
艾一戈无奈的笑笑,周兰兰却冲她摆了摆手:“可竹你别着急,小艾说的不错,他说的话跟医生刚才说的差不多,只是医生当着我妈的面,没有说的那么直白罢了。可是我妈刚才听完医生的话之后,却对我说这只是医院方面危言耸听,目的就是为了赚钱。明知道她根本就是胡说,只是为了给自己不动手术找个借口,可是我也真是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才好。我妈的性格看似很通情达理,但是一旦拿定了主意,谁都没办法改变她。”
听完这些,艾一戈心里倒是想,看起来靳可竹受魏老师的影响怕是比她父母还要大一些,周兰兰所说的魏老师的性格,怎么听都像是靳可竹的翻版。
“能跟我说说费用一共有多少么?医保能解决多少?”
靳可竹愣住了,她就算再怎么转不过弯,也知道艾一戈是打算伸手帮忙了。她倒不怀疑艾一戈有这个能力,只是,艾一戈肯帮忙,一定是冲着她来的,一旦让他出了这笔钱,以后自己还这么面对他?还要一如既往的告下去么?
周兰兰似乎也洞悉了艾一戈的想法,苦笑着摇了摇头:“小艾,我知道你是好意,只不过……我家里的事情,还没有理由让你来帮忙。你的好意我先谢谢了,我还是跟我两个哥哥商量一下吧。”
艾一戈知道一时之间很难说得动她,虽然仅仅只是见了一面说了这么几句话,他也就知道魏老师一家门风严谨,虽然没什么钱也没有什么背景,但是家教这方面却是相当好的。指望说三言两句就能让他们接受自己的帮助,谈何容易?这件事还得慢慢的做工作,首当其冲,是要想办法说服魏老师,让她在医院里安心的住下去。不光为了魏老师自己,也为了艾一戈和靳可竹的重修旧缘。这并不是艾一戈连一个老人的病都要利用,而是既然已经事赶事的交织在了一起,做得好就是一箭双雕两下双赢的局面,何乐而不为?
“这个我们回头再说,我觉得兰兰姐你目前最重要的应该是如何说服魏老师至少要在医院里住下去吧?”
周兰兰一愣,赶紧点点头:“我妈态度很坚决,怕是明天非要办出院手续不可。刚才听说是你帮着垫的入院的费用,一共多少钱,我先还给你。”
艾一戈笑着摆了摆手道:“这事儿先不着急,我看您还是先给你两位哥哥打个电话,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他们一声,看看他们怎么说。家里人一起商量一下总归比较好。”
周兰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眼前这个二十六七岁的小男人,倒像是比她一个女人还要细心,事无巨细的把什么都考虑周全了。干脆也不多说,掏出手机往走廊尽头走去,拨着电话号码。
看到周兰兰走远了点儿,靳可竹立刻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想怎么样?”
艾一戈笑了笑,看着靳可竹那倔强的小脸上露出戒备的神情,不由得觉得自己距离成功越来越近了,真想伸出手抱抱她啊,可是又不敢,怕把这个倔丫头给惊得破釜沉舟了。
“你别管我想怎么样,你就告诉我,你到底想不想让魏老师健健康康的站在你面前!”
“当然想……”靳可竹脱口而出,艾一戈不为所动,依旧保持着微笑,淡定的低头看着她。
六十三
“帅哥,我想去1912,你能带我一程么?”一个长的算是跨入了美女行列的女孩子,妖娆的撑在艾一戈的车头前,探进半个身子问艾一戈。
艾一戈瞥了她一眼,心里直晃脑袋,虽然已经是春光灿烂了,但是还远未到热起来的时候。这个女孩子穿的已经很清凉了,上身一件松松垮垮的外套,里头仅仅是一件小可爱,还是低胸的那种,露出半个还算是饱满的乳房。
“抱歉,我在等人。”艾一戈笑了笑,心说原来以前泡论坛的时候,听别人说如果一个男人开着车停在大学门口,即便是南大这种全国全五名的学府,也绝对不用半个小时,就会有漂亮女生上前主动打招呼的事儿居然是真的。
女孩子撇撇嘴,晃着手里的小包走开了,还不时的回头看看艾一戈的玛莎拉蒂,实在太抢眼了,心里琢磨着,也不知道我们学校哪个那么好命,居然钓到这么一个金龟婿。
艾一戈是在这儿等靳可竹的,他利用自己鼓舌如簧的哄得魏老师暂时在医院住了下来,虽然说魏老师依旧没有松口答应动手术,但是能住下来,也让周兰兰和靳可竹放心了不少。艾一戈也就借着这个机会,开始对靳可竹施行死缠烂打这一招,虽然经常碰壁,可是却也阻挡不了他重新追求靳可竹的决心。
“可竹这么还不出来?”艾一戈纳闷的自言自语,头一天他是直接把车开进学校里边等靳可竹的,可是却遭到了靳可竹的白眼,并且靳可竹的情绪有些激动,艾一戈也不敢造次,于是今天没有把车停在教学楼外,而是停在了校外。
叮铃铃铃……
艾一戈正焦急的等待着靳可竹的出现,却听到自己的电话响了,掏出来一看,是彭连卿那个祸害的电话。
“老艾,你丫干嘛呢?”
“在南大门口。”艾一戈也没打算瞒着他。
没想到彭连卿一听,居然怪笑了几声,很是淫贱的说:“你丫不是从来都不屑于在大学门口物色猎物的么?今儿转性了?等着我,十分钟就到。”说完不由分说的就挂上了电话,也不等艾一戈解释一下。
艾一戈看着挂断的电话,无可奈何的把电话塞回了口袋里,也懒得跟彭连卿多罗嗦,他爱来就来,反正自己很快就等到靳可竹出来之后,带着她去医院了。
可是左等右等,靳可竹一直没出现,倒是彭连卿和刘天顺以及两个艾一戈完全不认识的人出现了。但是显然那两个人都认识艾一戈,停下车就跑了过来,亲热的跟艾一戈打招呼。艾一戈明白,这大概是另一个艾一戈的玩伴,十有八九也是官宦子弟,至少也是家产颇丰的商人,这段时间他也开始逐渐的习惯了自己的新身份,知道自己身边的人非富即贵。虽然闹不清楚这俩人叫什么,但是想来很快能从彼此之间的交谈之中得出答案,也就不去问他们。
“你也太无耻了吧?居然一个人默默地吃独食。”彭连卿嬉皮笑脸的趴在艾一戈的车窗上。
艾一戈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彭连卿却是老实不客气的,一拉车门就钻了进来,那边刘天顺也坐在了后座。另外两个人一个直接坐在了艾一戈的车头上,另一个则跑到自己的那辆奔驰SL350车尾箱里头不知道翻些什么。
不多时,那家伙拿着几块杂志大小的牌子跑了过来,不由分说的往艾一戈手里塞了两个,其余的一人两块分好,艾一戈没来得及看手里的牌子上写的是什么,却看到了这四个无良的家伙满脸促狭的笑容。
如果说在大学门口开着一辆还算不错的车就已经足够吸引现在的女大学生们的注意了,那么一辆好车就更加吸引她们的注意。比一辆好车更加吸引她们的,则是三辆好车。这里头,最便宜的当属彭连卿的黄色奥迪TTS,最贵的当然是艾一戈那价值两百多万的玛莎拉蒂。可是,就算是最便宜的那辆,在这大学的门口,也是不多见,这里更多见的就是奥迪A6之类五十万附近的车。
三辆车并排停着,艾一戈也不知道这几个家伙搞什么鬼,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牌子,不禁哑然失笑,这帮禽兽,玩的东西果然有纨绔之风,怕是普通人就算是有俩糟钱也不至于这么玩儿。
也就是十来分钟的样子,一个女孩子稍稍有些露怯的走了过来,毕竟这儿搞得跟名车展览似的,她可能多少有点儿不够习惯。
“你们谁能带我一程么?我去1912。”
拜托,能不能有点儿新鲜的?干嘛每个都要去1912啊?——其实这个女孩子比刚才那个长的好点儿了,放在任何场合都称得起美女二字,身材也还不错,虽然个子稍稍矮了一点儿,可是那也是跟麻豆(有人问这个词什么意思,其实就是Model,英文读音硬翻)比较,这女孩子大概也有个165左右。
没等艾一戈反应过来,那四个无耻的家伙一个个低头翻了一下手里的牌子,一个个面无表情的分别举出一个,艾一戈一看,乐了,毫无例外,四个家伙举出来的都是“非处”两个大字。
女孩子有点儿不解,不明白这俩字是什么意思,艾一戈却是清楚的很,因为他手里也有一个这样的牌子,而另一个牌子上,赫然写的是“处女”二字。
这帮混账的二世祖们,居然拿这个来寻开心,看到那个女孩子显然满脸的疑云,坐在车头上的那个家伙还很无耻的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也就是六十五分,南大的素质比南艺是差点儿。我说老艾,你下次能不能不到这儿找女文青?咱还是去南艺不好么?表演系麻豆系都是一串串的大美妞儿啊!”
彭连卿当即翻了个白眼:“杨崇廉你丫就是个白痴,哪里能理解我们老艾的高风亮节?南艺还能找出处女么?”
这话一说,那个女孩子再笨也知道牌子上的非处是什么意思了,气的顿时跺跺脚,嘴里嘀咕了一句“有病”,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彭连卿等人的嬉笑之声……
六十四
“你们无聊不无聊啊!”等到那女孩儿走了之后,艾一戈笑着骂了一句,同时心里居然有点儿隐隐的担心,要是被靳可竹看到这一幕,保不齐还会出点儿什么事儿。
“靠,搞得就好像你是什么正人君子似的,你来这儿不是这个目的?”彭连卿一贯如此,嘴上是绝对不会示弱的。
艾一戈摇了摇头:“我是在这儿等靳可竹的。”
这话一说出口,这帮纨绔们一个个都愣住了,特别是车外头那俩,分别从两边凑过来,把脖子伸的老长的探进了车里,在艾一戈的脸上横看竖看,直到艾一戈一人赏了一个凿栗他们才忙不迭的缩回了脑袋。
“脸上没开花啊,怎么这说话的调调全变了?这还是我们以前认识的那个老艾么?”那个叫做杨崇廉的家伙摇头晃脑的说到。
“唉,我要是跟你们说情到深处方知恋恋难忘估计你们这帮货色也听不懂,反正哥哥我这次算是栽进去了。”对付这帮纨绔,艾一戈发现,要是真是太正经了,怕是会引得他们的怀疑,自己身上这个秘密是绝对不能让他们发觉的,于是乎也不得不装出一副很深沉的样子,他知道,自己越是装深沉,在这帮货色眼里就越是不正经,反倒是比较好忽悠过去。
“嘁!还以为老艾真的变了,这丫还那样儿!”另外一个,艾一戈也是刚刚才知道名字的,叫做杨崇孝的家伙说到。——据说他跟杨崇廉是亲哥俩,一奶同胞的双生子,可是他们俩绝对双胞胎里的反面典型,这哥俩居然没有任何一丁点儿长的相似的地方。
“得了得了,我就知道跟你们说民生大义爱情理想这些东西你们都不会明白,我也不费那个劲儿了。不过咱今儿能不能不玩了?回头被可竹出来看见,又得跟我回到从前了。这两天好不容易有点儿缓和的意思了。”艾一戈这算是讨饶。
除了刘天顺之外,其余三人面有讪讪之色,不过还是打算顺了艾一戈的意思,但是刘天顺慢慢吞吞的说了一句:“你今儿在这是看不见靳可竹了。”
艾一戈连忙回头:“为什么?”
“我本来想跟你说的,但是刚才过来被这几个纨绔晃了一下给忘了。”刘天顺依旧不紧不慢的。
艾一戈也不做声,等着刘天顺继续往下说,可是没想到刘天顺说完这句居然就闭上了嘴,还顺便闭上了眼睛,双手往脑后一枕,宛如要打醉梦罗汉拳之前的状态。
“你倒是说啊,你知道什么了不能一气儿说完?”艾一戈忍不住开口埋怨。
刘天顺这才睁开了眼睛,慢悠悠的哦了一声:“我当你不想听呢!”看到艾一戈眉头都竖了起来,知道自己再不说他真要发飙了,前几天被他弄黑的左眼眶还没好呢,他可不想把右眼也弄成那德行,于是赶紧说道:“我刚才经过军区总院的时候,看到那丫头急匆匆的走进去了。原本是打算告诉你一声的,你说你在南大门口我就想到你可能是等她。”
靳可竹已经去了军区总院?没看见她从这儿走啊。不用说了,一定是那丫头远远的看到艾一戈的车,从别的门溜出去自己跑去医院了。
艾一戈还是有点儿不放心,掏出手机给周兰兰打了个电话:“兰兰姐,可竹是不是已经到医院了?”
由于跟艾一戈之间达成了一定的默契,虽然魏老师依旧躺在病床上,但是周兰兰的心情显然轻松多了,也开始跟艾一戈开起了玩笑:“我就说呢,护花大使者怎么没出现,敢情你没接到可竹啊。我说你也是,这么大人了都还不会哄女孩子,可竹生你几天气了?还没哄好呢?得得,我回头帮你劝劝她。”
艾一戈这才放心,知道靳可竹已经去了医院,也就没什么好想的了。
“我一会儿就到,魏老师还欠我一个故事呢!”艾一戈这两天磨着魏老师给他讲故事,听故事是假,主要目的是为了讨老人家的欢心。老太太给小学生上了一辈子课,怕是没少给孩子们讲故事,艾一戈就委屈一下自己,扮演一下那个小学生,倒是真的让魏老师对他的好感度蹭蹭往上冒,把靳可竹郁闷的不轻,眼看着艾一戈跟魏老师一家都快成亲戚了,自己却是有苦难言,而是艾一戈越来越过分,经常杜撰一些跟她谈恋爱的情形,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甚至把靳可竹不少小习惯都说了出来,魏老师自然更加确信这俩是闹了矛盾的小情侣,弄得靳可竹更加郁闷。只是她那儿知道啊,艾一戈说的那些恋爱小故事偏偏都是真的,只是那是艾一戈跟穿越前的靳可竹谈的恋爱罢了。
“行了,你也够忙的,今儿你就别过来了,我大哥二哥两家人也都到了,病房里今儿全是人。回头我帮你跟可竹说叨说叨,你要是在我反倒不好开口了。”
艾一戈一听,这倒是也行,而且岂止也行啊,简直就是太行了。多好啊,还有周兰兰帮着做说客,这样发展下去,估计就算是靳可竹对他们坦而言之艾一戈把她给“强奸”了,估计魏老师这一家人也断然不会相信了。
“那就麻烦兰兰姐了哈,我明儿再去看魏老师,你让她早点儿休息,我明儿一大早就过去听她讲故事。”
挂上电话之后,只见车里四只诡异的眼珠子乱转,车外还有四只,凑齐四个人,一起拿腔拿调怪里怪气的说着:“那就麻烦兰兰姐了哈……”
艾一戈怒骂:“妈的,老子撞死你们这帮祸害!”说话间,点上火就轰了一脚油门,只是另一只脚踩在刹车上,车子倒是纹丝不动。
车外头那杨姓兄弟俩倒是也不怕,依旧嘻嘻哈哈的:“那么,艾大少爷,这大中午的我们来找你,你看你是不是把饭辙给报了?但是我们坚决不去江宁你妈那个地方,好归好,架不住每次都是那儿啊。”
艾一戈愣了一下,心说既然你们不想去沃阁恋馆,我还帮着我妈省点儿钱呢。可是去哪儿吃饭呢?艾一戈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地方。在这个世界穿越之前,他和彭连卿都很喜欢去那个地方吃饭,只是现在的彭连卿这帮人么,估计这辈子也没去过那种小店吧?
六十五
要不说彭连卿跟艾一戈是死党呢,看到艾一戈脸上露出些微古怪的笑容,他立刻就很提防的说道:“老艾,你别告诉我你打算去孙爷爷那儿吃他的皮肚面啊。”
这话倒是说得艾一戈一愣,嗯?彭连卿也知道老孙头的皮肚面?不过转念一想也就对了,彭连卿之所以跟自己是死党,皆因小时候住的地方相当的近,所以两人小学开始就是同学。一起吃过老孙头家里的皮肚面也就不奇怪了,只是这小子怎么突然那么尊重的管老孙头叫孙爷爷呢?他们几个在背后一直都是直接叫老孙头的啊,就算是见了面也不过叫声孙大爷罢了。
“嘿嘿,老孙家的皮肚面挺好吃的啊,口感很好的。”艾一戈抓着脑袋。
“要去你去,我不去!你小子胆儿越来越肥了,居然敢管孙爷爷叫老孙,你不怕你爸抽你啊?”彭连卿那表情,闹得倒像老孙头是洪水猛兽一般。
“就是,我们不去,每次去他店里,他对你倒是没什么,一直和颜悦色的,看到我们就像是看到阶级敌人一样,不把我们训个够本决不罢休的。”就连刘天顺也忍不住开口了,杨家那哥俩更是不用说。
艾一戈的脑子里被一个硕大的问号充盈了,难不成老孙头穿越之后的身份也变了?可是再变他也就是个卖面的,能教训这几个大纨绔?而且好像他们几个还都挺怕老孙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带着浓厚的兴趣,艾一戈小心翼翼不露痕迹的问了一句:“你们怎么就那么怕他?我跟他一直都挺惯的啊!”
“那倒是,你跟他是挺惯的,我们就不行了。老艾,你今儿就是把大天给说破了,我们也不去,我们才不要去接受他的再教育呢。我就闹不明白了,就算他儿子是微软在亚太地区的总裁,我老爸为什么就那么待见他呢?要比个人财富和社会地位,你妈哪儿也不比他儿子差啊,我爸说到你妈都没那么尊敬。”彭连卿满脸的郁闷。
刘天顺慢悠悠的说:“我都跟你解释多少回了,你怎么每次都还是不假思索的。孙爷爷的地位跟他儿子没关系,关键是他是咱几个的老爹当初当兵的时候的老班长。虽说后来打仗的时候让子弹穿了腿从此告别第一线了,但是即便那样他也是个排副。每次我老爹提起孙爷爷的往事都眉飞色舞的,说什么他管了炊事班之后,看到他们那些当年的兵蛋子回来,就手舞大勺挨个儿敲那么一记,敲完就有吃的了,老觉得孙爷爷挥舞着大勺的时候特别牛逼!”
艾一戈差点儿要厥倒了,原来在另一个世界里,老孙头居然是自己老爹的老班长?而且后来还去了炊事班当了个排副?不过他一想到自己那个老爹被老孙头用大勺敲头的场面,就忍不住嘿嘿直乐,挺解气的不是?
见这几个家伙是真不愿意去接受一名老军人的训斥,艾一戈突然又想到靳可竹从前最喜欢的饭馆儿,就在莫愁路上,尹氏鸡汁汤包,他们俩从前也不知道在那家店里吃过多少次汤包和鸭血粉丝汤。
“那就莫愁路的尹氏鸡汁汤包……”艾一戈随意的说着,赶着把几个家伙都赶上了自己的车。
“靠,你丫真抠门,就拿汤包打发我们。”彭连卿忍不住的埋怨。
可是,等到三辆车在莫愁路附近找了个地方停好了,步行走到不远处的尹氏鸡汁汤包店里之后,这几个家伙却突然一个个的开始怪笑着看着艾一戈,眼神暧昧淫荡至极,搞得艾一戈相当的不习惯。
“我靠,你们眼睛里长屎壳郎了?我又不是杀虫剂,看着我也没用。”艾一戈摸着脸奇怪的说道。
杨崇孝怪笑着点头:“不得不说,老艾就是比较牛逼,这馆子,绝了!!!”
“就是就是,刚才是我不好,老艾你要是在车上打了喷嚏或者眼皮跳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腹诽你来着。还是老艾想的长远,这教育要从娃娃抓起啊!”杨崇廉如是说。
刘天顺没说话,但是却异常满意的看着艾一戈,深沉的点了点头,那丐帮少帮主的架势尽显无遗。
彭连卿的眼神则看向店外,右手就仿佛残疾了一般挥舞着,嘴里念念有词:“牛掰,太牛掰了!老艾你就是我的偶像。吃什么你们做主,不要影响我看MM。”
看着这帮人的德行,艾一戈很是纳闷,不由得顺着彭连卿的目光向外看去……
一看之下,艾一戈差点儿没把鼻子气歪了。
还说这帮人到底搞什么飞机呢,却原来这尹氏鸡汁汤包店对面,刚好是从前的南京市三十六中,现在,则有个不同的名称,叫做——女子中等专业学校。这会儿,刚好是中午放学的时间,学生们也都纷纷跑出来吃饭什么的,不光是校门口有许多穿着校服的小姑娘进进出出,就连这店里也有不少十六七的女孩子坐下来吃东西。
摸摸自己的脑门,艾一戈终于稳住了身形,没被这几个毫无廉耻可言的家伙给气的火攻心,到收银台给每个人要了一份汤包加鸭血粉丝汤,然后站在窗口耐心的等着服务员把汤包给他。
端着几笼摞在一起的汤包放到那几个公子哥面前的时候,艾一戈注意到这几个家伙满脸猥琐,一边摸着下巴一边点头低语:“嗯,真不错,比南艺强,都是水灵灵的丫头,光是年纪够小这一条就掩盖了八成的缺点。”
“那个丫头怎么样?稍稍打扮一下,穿上黑丝绝对诱惑啊,那双小腿,啧啧,好!”
“你看看那个,童颜巨乳啊,真没想到老艾现在这么变态,居然开始踅摸这些了。果然是要把革命队伍往年轻化发展啊!响应党中央的号召!”
艾一戈真的要吐血了,明明是这几个家伙变态,居然还极其无耻的说艾一戈变态!
“看到此情此景,真是让人徒生感慨啊。花团锦簇,分外妖娆,老艾果然是色道圣手,出手不凡出手不凡!”
“咦,不光是女学生好看,女老师也不错啊!你看那个,足有一米七,要脸盘子有脸盘子,要身材有身材,所谓盘靓条顺不过如是了……嗯?不对,这个女老师我怎么看起来有点儿眼熟?”杨崇廉突然指着从马路对过往这里走的一个女孩儿说到,众人一看,呃,好像还真是眼熟,岂止眼熟,简直太熟!
六十六
“那不是……”杨崇廉终于反应过来了,猛地扬起手掌,刘天顺很机警的往旁边挪了半米的距离,杨崇廉这一巴掌拍了个空,整个人都被自己的胳膊带的往一边倾倒下去,可见他这巴掌要是拍实在刘天顺的大腿上,十有八九是内伤。
“我跟你说过好多次了,以后要拍就拍自己的大腿,别总是拍别人的。这次是我聪明,闪躲及时。要是换个身体差点儿的又没我这么聪明的,非给你这一掌拍成五内俱焚不可。”刘天顺最擅长的,就是板起脸来说冷笑话,杨崇廉也只能仰视着他,根本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众人的注意力被这俩家伙吸引的这么会儿,对面那个女孩子已经走进了店里,明明应该是看见了艾一戈等人的,却偏偏像是没看见一般,到收银台买了榧子,直接就去窗口找服务员拿东西了,看都没往这边多看一眼。
“老艾,过去跟人家打招呼吧,估摸着是你这两天净跟医院泡着了,也不搭理人家,人家有点儿不高兴了。”彭连卿拍拍艾一戈的肩膀,往外推他。
刘天顺也依旧保持其假装一本正经的表情,点点头说:“嗯,虽然说大家都是成年人,说什么负责不负责的都有点儿过了。但是你也不能这样,提上裤子就翻脸,毕竟是多年的老同学么。这买卖不成仁义还在,而且,有句古话是怎么说来着?好像是孔子还是哪个子说的,拔什么无情来着?”
“拔屌无情!”杨崇孝在一旁补充,还特别煞有介事的说:“是韩非子说的!”
韩非子要是泉下有知,非提着刀跑来跟这帮家伙拼命不可,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么“有水平”的话?
艾一戈也崩溃了,横着眼打量这几个嘻嘻哈哈没正形的家伙,既感觉到有些熟悉,也感觉到有些陌生。熟悉的是他们开的玩笑一如从前一般,甚至更加三俗。陌生的却是这帮人现在一个个都是太子衙内的身份了,怎么说话还是这副腔调?不是说高干子弟再怎么流俗也有限度么?——艾一戈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面前这四个家伙,搁在外头无一不是一把好手,刘天顺和彭连卿就不说了,一个是大律师一个开着外贸公司,虽然都算是仰仗父荫,但是自己手底下要是没能耐,也收拾不了那么大的一个摊子。而杨氏兄弟,一个是省直机关的副科,另一个则被派到了镇江丹徒县去搞基层锻炼,也就是这几天得空才回来玩玩。平日里这帮人都端着架子跟外人交往,一丝不苟滴水不漏的,现在跟几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在一起,自然就有点儿放荡形骸之嫌。当然最关键的是旁边也没人认识他们,他们倒是也不怕希里马哈一点儿,又不是真的带着人家女中学生去开房,只是嘴皮子上头逗逗闷子,难不成还有人指指戳戳的不成?
“胡说什么呢,我跟小蝶什么事儿都没有!”艾一戈虎着脸说道,心里同时也有点儿发虚,他跟孟小蝶倒是干干净净的,只不过要说什么事儿也没有,也实在是有些……
犹豫了一下,艾一戈也没站起来到孟小蝶那头去打招呼,他也知道为什么孟小蝶不理他,这两天孟小蝶其实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但是他一概都是接起来就直接说“我在忙”然后就挂断电话。就在中午之前不久,孟小蝶还给他发了个消息,问他中午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他依旧是回了一句“我在忙”,对于后头孟小蝶发来的那条“我怎么感觉你在躲着我”视若无睹至若罔顾。现在倒好,居然撞见了孟小蝶,艾一戈都能想得到自己过去打招呼,孟小蝶一定会问:你那个影视公司打算到这儿来借场地拍戏么?
偏偏同桌的杨氏兄弟还不放过他,杨崇廉摸着脑袋说道:“小蝶什么时候回国的?而且还跑到三十六中来当老师了?这几年不见得,小蝶倒是出落得越发楚楚动人了。老艾你怎么就想不通,把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妞儿冷落了呢?”
艾一戈当场把杨崇廉打死的心都有,也知道这种事越说越乱,干脆闭嘴不言,低头把一整个汤包塞进了嘴里,却烫得他差点儿把舌头都吐出来。
看到艾一戈的狼狈样儿,那四个没心没肺的家伙都乐不可支,笑声之中不时的往孟小蝶那边瞥一眼,却见孟小蝶已经坐到了跟他们呈对角线的角落里,正专心致志的攻陷面前的汤包。
这种汤包店属于流水席,没有说一个人占一张桌子的事儿,大家都是瞅到哪儿有空位子就往哪儿坐。坐在孟小蝶对面的是两个二十来岁的男人,剃着几乎贴着头皮的发型,微微泛出一丝青光,手边摆着一个手包,上头很是相同的隔着一个手机,手机上摞着的是一盒金南京的香烟,最上头是一个一次性的打火机。这俩男人穿着也非常相近,都是运动衫牛仔裤,大敞着的领口闪出金灿灿的光芒,一根手指般粗细的金项链挂在脖子上。让人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俩是南京人嘴里的活闹鬼,看那样子,应该是活闹鬼里混的比较好至少是不缺钱的那种。
陡然发现自己面前坐下来一个大美女,这俩家伙立刻开始挤眉弄眼起来,嘴里头也开始嘀嘀咕咕的。
“妹妹,下午啊有空啊?一起吃个茶?”一口地道的城南口音。
孟小蝶闻言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低下头不吱声,继续吃自己的汤包。
“表那么不给面子噻,交个朋友,大家叙叙,下午一起吃个茶,晚上我们去德基的拿波里吃个饭,然后再到1912找个场子嗨下子。”这哥们儿泡妞倒是也挺下血本的,德基是南京最高档的商厦,里头的拿波里是一家意大利餐厅,人均消费至少也在四五百左右。
孟小蝶这次干脆连头都没抬,只是更加专心致志的吃着自己的汤包。只不过低着头的同时,眉头也皱了皱,心说现在的小混混跟十年前也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德行。
“喂,美女,你也太不上路子了吧?我家老弟兄跟你讲话,你再怎么样也要答应一声吧?”另一个终于也开口了,还顺便把手伸到了孟小蝶面前的笼屉上,拽了一下,孟小蝶刚好夹起一只汤包,被他这么一弄笼屉的边碰到了汤包,一失手,汤包飞了出去,摔在之前那个家伙的身上,绽裂开来,油汪汪的把那个家伙的前襟弄得一片狼藉。
六十七
“你搞什么东西啊?”衣服被弄得一片狼藉的家伙没说话,另一个倒是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孟小蝶抬起头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两个头皮发青的家伙,用不紧不慢的语气说道:“你要是不动我的笼屉,那包子也不会跑到他身上去。”说罢,站起身来,拿过那笼还剩下几个的汤包,准备换个桌子吃。
“妹妹,你这样就不对了吧?不管怎么说,你弄脏了我的衣服连句道歉的话都么的啊?”被弄脏衣服那位已经在一边脱衣服一边说了,神情略显倨傲,显然在这俩人里,他的地位怕是比身边那位稍高点儿。
孟小蝶扭头看了他们一眼,许是抱着不想多事的念头,淡淡的说了一句:“那对不起了……”说完就准备走。
可是另一个家伙一看,一把就抓住了孟小蝶的胳膊:“一句对不起就想走啊?”声音很大,整个店堂里的人都看向了这边。
艾一戈他们早就注意到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过来,毕竟之前那俩家伙说的话他们也实在是听不见,只是看到孟小蝶手里的汤包飞到了那人身上。现在听到这家伙这么一叫,艾一戈等人也都站了起来,三两步走了过去。
“你把手放开!”孟小蝶皱着眉头对那人说。
那人突然哈哈一笑:“老子要是不放呢?干么四啊?我跟你讲,你把我老弟兄的衣服弄脏了,你今天陪我们嗨皮下子就算了,要是不呐,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那这位朋友想怎么不客气啊?”艾一戈慢吞吞的开口了,眼神却看着孟小蝶,眼中透出关心的神情。
孟小蝶嘴角微微一扬,显然是有点儿笑意,艾一戈终于还是过来帮她出头了,心里自然是挺开心的。手一甩,却没想到那家伙抓的还挺牢,居然没甩开。
艾一戈见了,大步向前,一把抓住那家伙的手腕,用了点儿力一拧,就给拧了下来,孟小蝶借机摆脱了那人,往后退了一步。
“朋友,跟你不相干,你该干么四干么四去,啊好啊?”坐在那儿已经把脏了的外套脱下来的家伙神情倨傲的说道。
艾一戈扭脸看看他,微笑着说:“人家小姑娘也不是故意的,要不然我帮你把衣服拿去干洗,你看还行?”艾一戈也是真不想惹事儿,再者说了,跟两个小混混有什么好计较的,堂堂南京军区陆军第一军的军长公子,跟两个小混混呛上了,传出去还没得丢了面子。
“我说你蛮不上路子的哎,这个吊事跟你啊相干啊?有多远给我滚多远!”被艾一戈一把就拧开了手的那家伙刚才就觉得很没面子,现在更是指着艾一戈的鼻子说道。
“你把手放下。”艾一戈还是不想跟两个小混混发火,实在是没意思。
“小呆比,老子不放你咬我啊?现在我跟你讲,你狗日的跟我老弟兄道歉,然后这个盼西(南京俚语,年轻女孩子的意思)陪我们家老弟兄玩一天,这事就这么算了。不然的话……”
“不然怎么样?你他妈的把手给老子放下去!”彭连卿一个大步跨了过来,一把打在那家伙的手背上。至于其他三个,很无耻的抱着手在旁边笑眯眯的看戏,但是没有人会怀疑,万一要是动起手来,他们仨也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前来。
这一下那俩家伙都跳起来了,完全没想到艾一戈几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居然还敢先动手。
“小呆比,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老子今天不搞死你呐……”当然,也只是叫嚣,雷声大雨点小,或者干脆没有雨点,小混混也是人,也没傻到看到对方五个人还要硬冲上去打架的地步,只不过那个身上被弄脏的家伙已经从桌上拿起了手机,正在拨号。
看到这边明显闹起来了,也没人吃东西了,大家都有些畏缩的看着这边。在这儿吃饭的多半都是普通人,更多的是附近的学生们,也都挺少见到这样的场面。店里的服务员也不敢过来,倒是收银台里那个中年女人有些慌张的往这边跑来。
“哎哟,几位哥哥,我们还要做生意,你们还能帮个忙,不要在店里头闹啊?”说着,她明显认识那俩小混混,转过脸有点儿讨好的看着那个打电话的家伙:“李哥,你就帮帮忙来,就当是给我个面子,你的衣服留在这里,我帮你拿去干洗你看还行啊?”
可是那人却只是看了看老板娘,阴沉着脸不发一言,过了几秒钟大概是电话接通了,他阴着脸对里头说了一句:“莫愁路,尹氏汤包,快点儿!”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大概是知道很快就有人来,这家伙有了底气,冲着艾一戈等人耀武扬威的说道:“你就是作死,跟你啊相干啊?叫你滚你不滚,行!”
另一个本来就指手画脚的,刚才被彭连卿打了一下手背,看到对方人多也就只敢嘴上叫嚣,现在眼见着自己那边喊了人来了,顿时就嚣张了许多,又把手抬了起来,指着艾一戈:“小呆比,英雄救美啊?老子马上就让你知道英雄救美是什么代价!”
艾一戈脸一变,刚才听到这个鸟人嘴里不干不净的就忍住没发作,现在听到对方更来劲了,直接就抓住了那家伙的手,往前一用劲儿,对方立刻就龇牙咧嘴的弯下了腿,脸上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表情当即变得痛苦不堪。艾一戈还没结束,手腕一翻五根手指就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往怀里一带,同时膝盖上扬,把对方带进自己怀里的同时,膝盖也结结实实的砸在了那家伙的脸上,直接就砸了一个千朵万朵桃花开。
陡生变故,整个店里刚才还叽叽喳喳的议论纷纷的声音顿时就停止了,所有人都想不到,看似白白净净的艾一戈居然下手这么狠,这膝盖有多重从那人脸上鼻血四溢就能看得出来,闹不好鼻梁都断了。
老板娘也惊呆了,赶忙冲上前去:“哎哟,两位哥哥,你们别打了……”
艾一戈松开手,好整以暇的从桌上拿了一张餐巾纸,擦着手说:“我们出去谈谈吧,免得砸坏了人家店里的东西。”那神情,哪里像是刚刚才痛下杀手的人?
六十八
对方也被艾一戈的表现给惊呆了,完全没想到艾一戈居然会一点儿都不怕他们,还敢说动手就动手,下手还特别黑,搞得跟黑社会的教父似的。
彭连卿一步上前,一把掐住那个被艾一戈打的跪在地上的家伙的后脖颈子,拖着他就往门外走,周围的人纷纷让开一条路,搞不懂为什么这年头看起来像是几个小白领的家伙怎么比黑社会还生猛,面对两个明显是地痞流氓的家伙居然毫无惧意。
“你想干嘛?”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拽着就出去了,剩下那个家伙也有点儿胆怯了,声音里都有点儿不对劲,心里只在想着,那帮人怎么还不到?难道今天要在自己的地盘上被别人给收拾了?
艾一戈笑眯眯的凑上前:“你不是想跟人家小姑娘喝茶么?我成全你啊,我们一起喝茶去。”说着,还揽上了对方的肩膀,手里却是毫不迟疑的用上了劲儿,把那人往外推。
到了这个时候要是那个家伙还表现的不屈不挠的就有点儿二百五了,对方明显有五个人,自己这边只有两个,并且显然对方根本不怕自己。这家伙也真是纳闷了,平日里老百姓看到他们这样儿的躲都来不及,怎么今儿就遇到这么几个愣头青呢?心里不住的抱怨,怎么自己喊的人还没来啊?
不情不愿的,被艾一戈推到了门口,这家伙心里一片死灰,心说这顿打怕是免不了了,忍不住胆怯的看了看旁边那个被彭连卿掐着后脖颈子拎出来的人。
再等到他一抬头,这小子又嚣张了起来:“我跟你说,你有种动我一个试试,马上就弄死你!”
艾一戈愕然,这家伙刚才就跟蔫鸡似的,怎么出了店门反倒是又跟吃了兴奋剂似的了?
看到这家伙的眼神似乎在往自己的身后瞟,艾一戈不禁回过头去,看到两个穿着辅警制服的人小跑着过来了,他心里一下子跟明镜似的了,十有八九是这个家伙跟派出所有些关系,刚才电话叫得恐怕就是辅警,而不是找什么“道上的兄弟”。艾一戈不禁啼笑皆非,原来这哥们儿是个蒙事儿的啊?还当他真是个活闹鬼呢,搞了半天只不过在派出所有点儿关系罢了。而且,这个关系居然还只是个辅警,不得不说这家伙也算是个人才。
“哥,你怎么了?”两个辅警之中的一个大声的叫着,然后又冲着艾一戈他们叫:“你们把手放开,居然在公众场合打架……呃……”那家伙叫到一半,突然声音低了下去。
既然是派出所来人了,艾一戈他们更没什么好担心的,来的这么快,肯定是朝天宫派出所的。如果说其他派出所闹不好艾一戈还稍微有些担心,别人也不认识他不是?可是朝天宫派出所,进去了恐怕张广年又得一脸苦笑的迎上前来嘘寒问暖的。这大庭广众之下的,就算是这俩辅警再怎么嚣张,也绝对不敢胡来,况且就算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艾一戈这边是五个人,他们那边是四个,也未必讨得了好。
“他们几个把我朋友给打了,还想把我拖出去也打一顿。”那人又开始得瑟了,张牙舞爪的特别可笑,指着艾一戈等人继续说:“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就敢动手打人,你把他们都带到所里去。咦,怎么就你自己来了?姐夫人呢?”
他也真是只顾着自己嘴皮子痛快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那个当辅警的亲弟弟以及另一个辅警都变了脸色,又是尴尬又是胆怯的看着艾一戈等人,脚步也放慢了下来。
走到近前,跟在后头的辅警冲着艾一戈讨好的笑了笑:“艾少,怎么是你啊?”很显然,艾一戈仅仅只是在派出所出现了一次,就让全所上下所有人都记住了他这个能让所长都喘不出大气的公子爷。
姓李的家伙还没反应过来呢,跋扈的指着艾一戈说:“张哥,就是他打得我,哎哟哟,打的我好疼啊!”说罢,还捂着自己的肚子开始叫唤,周围不少人看了都笑个不停,之前都把他们当成那种混不吝的活闹鬼,现在才知道,这俩家伙也就是仗着派出所有人作威作福而已。
李辅警也就是这家伙的弟弟赶紧拉了自己的哥哥一把,小声的说:“哥,别闹了!”
可是他哥哥也真是迟钝了点儿,一抹自己青须须的发根:“姐夫呢?让姐夫来把这几个人铐走……”话还没说完,他弟弟也真是恶向胆边生,啪的一巴掌就打在自己哥哥的后恼上。
打完之后李辅警立刻对艾一戈笑着说:“艾少,抱歉抱歉,是我哥的不对,是我哥的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原谅他这次吧。”
这么一说艾一戈倒是乐了,不由得笑道:“你什么都没问怎么就知道是你哥的不对?”
李辅警看着自己那个满脸莫名其妙还在摸着后脑勺的哥哥,心虚的说:“我自己的亲哥哥我还能不知道?整天游手好闲无事生非的,艾少什么身份?怎么可能主动惹上他?”
虽然已经察觉到眼前这人怕是连自己姐夫都惹不起,但是他听到自己弟弟的话还是忍不住上了脾气:“你他妈的说什么呢?现在被打的人是我!”
李辅警心里在哎哟喂的叫娘,只得苦着脸对自己的哥哥说:“亲哥哥,我的好哥哥,你能不能消停会儿闭上你的嘴啊?”抬起眼皮看到艾一戈身边的孟小蝶了,李辅警当即转过弯来,肯定是自己这个哥哥看到人家女孩子长得漂亮又跑去调戏人家了,拜托了,人家五个人,你就俩人,就算是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也不敢乱调戏吧?——不得不说,他对自己的哥哥还真是了解,虽然猜不到之前发生的事情,但是起因还是猜得很准的。
看到周围的人围的越来越多,艾一戈他们也不方便在这儿多说,再说下去,万一他们的身份被围观群众知道了,非得传的满城风雨的不可。
“要不我们跟你们到派出所再说吧!”艾一戈说到。
张李二位辅警巴不得呢,这么多人看着,他们的脸早就丢光了,自然是一人拉着一个,忙不迭的头前带路。
六十九
进了派出所,艾一戈等人也就弄明白了这个姓李的家伙是怎么回事。
其实就是个无业人士,因为姐姐嫁给了一个警察,自己的弟弟也就进了派出所当辅警,他却不愿意干这种工作,于是就仗着自己的姐夫和弟弟在派出所里的关系,在附近开了个五金元件的店铺。整条莫愁路原本就是南京五金元件零售批发最为集中的所在,加上他家里有派出所的关系,附近的老百姓也好,真在外头混的活闹鬼也罢,谁都不会去招惹他。加上他真能拉的下脸,看到客人进了隔壁的店铺他也敢冲进去把客人拉到自己的店里来,这样比起其他店的生意自然是要好了一些,而其他的店面由于知道他后头有个派出所的警察,也不敢跟他多计较,很是忍让。
这么一来二去,周围的人忍着他还把他忍出了脾气,从小就不安分的他,又赚了点儿小钱,就总喜欢把自己打扮的跟活闹鬼似的,久而久之,还真是有点儿把自己当成这一片的老大了。
平日里都是他吆五喝六的仗势欺人,别人是觉得没必要搭理他,最主要的是他干的事儿也说不得天怒人怨,欺男霸女的事儿倒是也不敢做,充其量算个惹人厌烦的屎壳郎,大家看着他绕道走就是了。
今儿他却算是一脚踢到钢板上了,遇到的却是艾一戈这帮人,纯粹就只能说他自己找倒霉了。如果不是那两句“小呆比”真的把艾一戈弄火了,艾一戈还真是懒得跟他计较。
等到了派出所,这家伙那个警察的姐夫知道了怎么回事之后,跑过来浑身冷汗的跟艾一戈等人道歉,艾一戈也不想过多的纠缠,本来就是挺没意思的一件事儿,于是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古人言,池浅王八多庙小妖风大,看来还真是没说错。”说过就施施然带着孟小蝶离开了。
他这一走可不要紧,派出所里仿佛炸了锅似的,张广年更是被这句话给惊得满脑门子都是汗,不由得也跺了跺脚,丢下一句:“看看你那个小舅子!”转身离开。警察姐夫气不打一处来,拎着姓李的那家伙的耳朵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巴掌,打的他哇哇乱叫,这会儿才终于知道自己惹到什么档次的人了。
这家伙被打的同时,偷眼看着他的弟弟,希望自己的弟弟能站出来拉姐夫一把,可是他弟弟这会儿自己都心烦着呢,就怕被他这事儿牵连上回头出点儿什么后遗症,见到自己哥哥的目光,忙掉了个头,纵使心里有点儿不忍,也只能替他哥哥祈祷让其自求多福了。
气喘吁吁之后,那个警察心里也是忐忑至极,犹豫了许久还是走进了张广年的办公室,陪着笑问了一句:“张所,您看我小舅子那事儿该怎么处理?”
“调戏妇女,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张广年满肚子火都没地方撒,这小子还敢进来问,也就是找倒霉了,活脱脱的往枪口上撞。
于是乎,处理结果最终是那俩家伙拘留十五天,不过这就不是艾一戈等人所关心的了的事儿了。只是,这个小意外倒是给艾一戈之后埋下了一个小祸根,这也不是现在的艾一戈等人能够提前知悉的了。
他们出了派出所的门之后,去取了车子,围在车边商量下午去干点儿什么。
“本来挺美好的一顿午饭,生生被那俩臭虫给毁了,还搞得我腰酸背疼的。要不咱找个地方做个按摩吧。”彭连卿揉着手腕子,刚才他拎着那家伙出去之后,很是施展了一下他那其实没几斤力气的拳脚。
其他人却是没有一个附和他的,因为其他人没动手么,倒是孟小蝶提了一个不错的建议。
“要不我们去游泳吧?”
这话一说,除了艾一戈之外其余四个人都用挺暧昧的眼光看着艾一戈和孟小蝶,还不住的在孟小蝶身上身下的打量,心说这么好的身材,也的确只有在游泳池边上可以显得出来了。
“好啊好啊,我这就打电话约人。”杨氏二兄弟立刻掏出手机,蠢蠢欲动。
艾一戈看了看他们:“这么多人还嫌不够?还约什么人啊?”
刘天顺抽冷子说了一句:“你身边有个孟小蝶,虽然我们找来的人跟小蝶的身材比起来是要差了不少,可是聊胜于无吧?加上刚才这几个家伙在汤包店看着对面的青春小丫头一个个肯定淫心大动,这身边要是再没个女人,非憋死不可。”
孟小蝶闻听此言,饶是心中小有得意,脸上也不禁飞起了两朵红云,刘天顺这话夸得也忒露骨了。偷偷的看了艾一戈一眼,却发现艾一戈脸上没什么表情,小心情里又不免有些失落,缓缓的低下头去。
“得得,你们叫人吧,咱去哪儿?”艾一戈也懒得跟他们多罗嗦了,反正自己纯粹就是打发时间,刚好公司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儿要他顾的。
“东郊国宾馆呗,还能是哪儿?咱不是每次都去那里?”彭连卿很不满的横了艾一戈一眼。
可是原本正在拨打电话的杨氏兄弟听了这句话却突然停下了手,彼此对视了一眼,看着艾一戈说道:“老艾你又有什么新提议?”
“国宾馆不好么?”彭连卿抬起头看看杨氏兄弟,觉得这俩今儿也有些奇怪,但是看到他俩脸上那微微带点儿期待又有些促狭的表情,他似乎也有点儿恍然大悟的意思。艾一戈最近的确有些莫名其妙的变化,特别是今儿提议到尹氏汤包吃饭这件事,就让这帮“恶少”们春心荡漾了好长时间。现在听到艾一戈似乎有反对意见,也怪不得这几位都往那个方向想,心说难道南京又有什么新的游泳场馆,而且美女众多的?
“也对,老艾要是有什么新提议,我们换个地方也好,老在国宾馆,那些教练也真是看腻了。”彭连卿亡羊补牢。
看到这几个家伙脸上的表情,艾一戈也知道他们又想歪了,于是赶紧摆手说:“我可没什么新地方,咱还是国宾馆吧。你们先去,我回公司看一眼,随后就到。”
“那正好,我们都得去接人,回头直接到国宾馆见面吧。小蝶你带着咯,艾大少爷!”彭连卿怪叫一声,翻身上车,带着刘天顺跑得飞快,杨氏兄弟也诡异的一笑,开着车跑了。
七十
“你要是不想带着我就算了,我自己打车去。”孟小蝶赌气道。
艾一戈笑了笑,从容的拉开了车门,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尊贵美丽的孟大小姐,请上车吧!”
孟小蝶鼻尖一动,嘴角微扬:“这还差不多……”然后美滋滋的上了车,顺手系上了安全带。
看到艾一戈没系安全带就发动了车子,孟小蝶很是在意的撇撇嘴:“系上安全带再走。”
艾一戈一愣,随即笑了笑,在国外生活习惯了的人在这些方面的细节上,总是比国内要好一些。在国内,不系安全带上路是可以作为一项违法的条例进行扣分罚款的,只是一向管理的并不那么的严格罢了。而在欧美大部分国家,你就很难看到那些开车的人上车之后不主动系上安全带的。这是一个全民安全意识问题。
老老实实的按照孟小蝶的话,艾一戈系上了安全带,开着车缓缓的沿着莫愁路上了汉中路,取道中山东路上自己的公司。
其实回公司也没什么事儿,只是看一眼,大致问问今天有什么事儿也就一切OK了。只不过艾一戈带着孟小蝶出现的时候,公司里那帮人又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几个平日里总是不放过一切小机会暗示艾一戈的小姑娘,见到孟小蝶的时候也有点儿自惭形秽,低头不吱声的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晃了一圈之后,艾一戈开着车往国宾馆进发,同时掏出电话想问问彭连卿等人到没到,可是却被孟小蝶一把将电话抢了过去,并且报以白眼:“开车的时候不许打电话,你自己不想活也别拖累我。”
艾一戈无奈的摇摇头,于情于理人家说的都是正确的,只得说了一句:“那你给老彭他们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到了没。”
得知彭连卿和刘天顺已经到了之后,艾一戈的车子也开到了中山门外,顺着中山陵的山道就开向了东郊国宾馆。
走进大堂之后,立刻有个经理模样的人走过来笑着跟艾一戈打招呼。
“呵呵,我就说么,彭少和刘少都来了,怎么会缺了艾少的身影。有些天没来了,这些日子都挺忙的?”不用说,又是另一个艾一戈的老熟人,应该是这里负责的经理之类的。
艾一戈也就笑着点了点头:“嗯,最近忙了点儿,他们都到了?”
“这会儿应该是在保龄球馆那边吧,艾少怎么说?是我们安排个人给你,还是你身边这位朋友陪你打会儿?”说着,那位经理看了看艾一戈身边的孟小蝶,眼中也露出赞许的目光,同时微微点头,算是跟孟小蝶打过了招呼,既不显得谄媚,也不会太疏远。
艾一戈心说也不知道另一个自己以前在游泳之前还有别的什么习惯,看起来不像是打保龄球,否则也没必要安排什么对手吧?具体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于是也只能摇了摇头说:“今儿直接游泳。”
经理稍稍一愣,心说艾少不是一贯喜欢先打会儿网球,出一身汗然后再下水的么?今儿这是……随即又看了孟小蝶一眼,以为自己明白了。的确,这个女孩子身材太过于出色了,即便是已经在床上做了些常规运动,也还是很有带到泳池边悠闲的欣赏一下的需求的。
“那好,我这就带艾少过去。”说着,冲着那边招了招手,招过来一个穿着旗袍的女服务员,“你领着这位小姐去选一下泳衣,然后把客人带到游泳馆去。”
很快经理就带着艾一戈到了康体娱乐部,穿过健身中心之后,就进入了游泳馆的范围。
站在更衣室里,那位经理说道:“艾少先冲冲吧,我马上就派人把艾少的泳裤泳帽拿来。”
艾一戈连连点头,刚才在路上还想说自己也没有泳裤呢,也需要买一套,可是又不知道另一个艾一戈是不是在这里存了泳裤之类的东西,看这里的经理都跟自己很熟稔的样子,闹不好就有,要是自己提出来再买就有点儿多余了。所以一直隐忍到现在,听到经理这么一说,着实放心了不少。
经理出去了,旁边也马上就有服务员过来递上毛巾,艾一戈进行了简单的冲洗之后,带着一身水珠子就走了出来。
一个服务员正捧着一个小小的旅行袋站在一旁,看到艾一戈出来,笑呵呵的上前一步,略微的有些惊讶:“艾少最近身材好了许多啊,肌肉线条全都出来了。”这倒绝对不是假话,虽然艾一戈并不知道另一个艾一戈身材如何,但是想来一个弱不经风又养尊处优惯了的大少爷,虽然年轻,身上又怎么可能没点儿赘肉?而自己却是从小练到大的,虽然比不上那些健身狂人更加不能跟那些正经学拳的比,可是十几年的军体拳也绝对不是开玩笑的,这一身肌肉和线条搁在普通人里绝对是出类拔萃。并且绝不夸张,微微有些偏向于古铜色的肌肤光滑流畅,叫人看了赏心悦目,穿上衣服也不会显得像个肌肉男那样笨重。
对此艾一戈也只是自得的一笑,点了点头从服务员手里接过那只旅行袋,打开后取出用密封袋密封好的泳衣和泳帽,穿上身往游泳池走去。一路走着一路想着:这就是艾大少爷的特殊待遇了,平时就算是一些有钱人,怕是也很难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吧?看这情形是每次游完泳就直接走人,泳衣泳帽这些东西自然有国宾馆的人给洗涤晾干并且密封放好,等着他下次来的时候再行取用。
慢慢的走进室内游泳馆之后,艾一戈感觉的出来,这里的温度比外头的更衣室稍稍低了大概三五度的样子,应该是在二十五度附近,刚好是最适合游泳的温度。
整个泳池分为两块,靠近门口的是一个半圆形的浅水区,大体是给客人们用来泡在水里聊天嬉戏的地方。另一头是一个二十五米的标准短道泳池,中间用彩色标线拉开,形成正轨的泳道。
一阵水声传来,艾一戈看到泳池里一条天蓝色的身影,以极为标准的自由泳之姿劈风斩浪,采用的是单向换气的方式,在水中起伏跌宕,速度极快,仿佛一条娇美的美人鱼一般。
“咦,这个女孩子的身材有点儿眼熟啊!”艾一戈摸着下巴自言自语。
七十一
转眼之间,游泳池里的女孩子也触碰到了岸壁,转身的姿势同样优美至极,标准的能让一些省市队的专业游泳运动员感觉到一丝羞愧。两条笔直修长的小腿在岸壁上一蹬,速度顿时又快了不少,双臂舒展的在身前轮同时扬起,居然从自由泳换成了蝶泳。
不过她这么一转身,习惯性从右边换气的姿势就让艾一戈看清楚了这个女孩子的长相……
靠!居然是赵心男!
这妞儿是不是那么全能啊?格斗的本事艾一戈算是见识过了,艾一戈的身手虽然算不上有多好,[奇·书·网]但是普通的特种兵想要那么轻松的摔他一个大背胯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整体的肌肉协调性以及整体的力量都有,一百五十斤的大男人,说摔出去也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可是赵心男就简单的办到了,可想而知这妞儿的格斗技巧以及力量都到了何种程度。现在看到她居然游泳也这么出色,不夸张的说,跟国字号的游泳运动员相比,怕是也不会输的太多,从江苏省省队挑个人出来,怕还真不是赵心男的对手。
如果不是忌惮于赵心男的格斗技巧,光凭这游泳的本事倒是也唬不住艾一戈。艾长虎曾经把艾一戈送到游泳队去专门学过,还曾经拿过全省中学生游泳比赛的冠军。若不是艾长虎更希望自己的儿子成为一个读书人,怕是现在艾一戈也早就成了国内知名的游泳运动员了。这些年虽然再没接受正规训练,不过从小打下的底子,加上艾一戈自己从未放弃过游泳这项运动,比专业运动员他不敢比,但是如果有什么市内省内的业余比赛,他怕是还依旧有实力拿个奖杯回来。
“这妞儿游得不错么?”艾一戈自言自语道。
这时候,赵心男又转了个身,这次换成了蛙泳,速度依旧奇快,不多时就再度触壁,翻转过身来。最后一种泳姿则是仰泳,看起来这妞儿居然还是个全能选手呢,四种泳姿都堪称完美,相当拿得出手。
换成仰泳之后,赵心男依旧是一丝不苟的游着,一直到触壁了,才一个翻身跳了上来,从池边摸到一个计时用的秒表,看了一眼,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妈的老子就这么不起眼么?我就不信你没看见我。”艾一戈心里默默的腹诽,同时更加确信,这个媳妇儿绝对不能要,处处都显得比大老爷们强势就罢了,教养也成问题,就不知道先跟人打个招呼么?
其实赵心男早就看到他了,从他一进门赵心男就看见了,否则也不会在艾一戈进门的时候她刚好开始游第一种泳姿。虽然都是二十五米一换,整个儿才一百米的长度,但是也足以将自己傲人的全能条件展示在艾一戈的面前了。这丫头也是存了心要在艾一戈面前显巴显巴,对自己的身材和泳姿都有绝对的信心,却让艾一戈更加的郁闷。
“啊?赵心男怎么也在啊?”艾一戈听到身后传来彭连卿颇有些傻眼的声音,看也不用看,就知道彭连卿一定是张大了嘴,手里保不齐还搂着一个小腰,瞠目结舌的看着这边。
一回头,果然如其所料,也不知道那个姑娘是不是跟彭连卿一起从男更衣室走出来的,这儿现在反正除了他们几个就只有赵心男一个人是客人,凭彭连卿也不是做不到这样,跟服务员打个招呼让他出去一会儿就是了。
“那女孩子是谁啊?你们很熟么?”站在彭连卿身边的女孩子艾一戈也见过一次了,知道她叫做许芝,好像是市里某个主任的孙女,二十岁都不到,跟彭连卿却有一年多的时间了。
彭连卿看了看许芝,赶紧摆摆手:“别瞎说,那是老艾的未婚妻。”看到艾一戈脸色有些发青,又赶忙补充:“不过老艾不待见她,是老艾他爹乱点鸳鸯谱。”
许芝笑了,显然也已经明白了这里头是玄机,虽然也看出艾一戈似乎不情愿跟赵心男接触,但是好奇心让她还是问出了口:“这女孩子挺漂亮的啊,身材又好,看那样子,游泳肯定也很不错。”显然他们没看到刚才赵心男在水中的矫健之姿。
艾一戈白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却又看到刘天顺慢慢的从更衣室走了出来。他也注意到了赵心男,不过显得比彭连卿要沉稳的多,慢慢的走过来之后,表情异常严肃的拍拍艾一戈的肩,继续说他的冷笑话:“小同志,任重而道远啊!”
“滚!”艾一戈毫不犹豫,拉过刘天顺就是一脚,直接给他踹到了游泳池里。刘天顺也不埋怨,反倒是借着这一踹往前游去,显然是准备好了被艾一戈踹这一脚。泳姿虽然比不上赵心男,可是也算的上是很标准了。
最可气的是,刘天顺下水游到中间就折返回来了,一边游着还一边悠闲的跟赵心男打招呼,明摆着是故意气艾一戈的。对此艾一戈也是无可奈何,这几个从小玩到大的损友原本在这种事情上就喜欢相互拆台玩儿,否则也就不叫损友了。
杨氏兄弟也终于来了,只不过他们带来的两个妞儿从女更衣室里走出来之后,倒是让众人眼前为之一亮。
彭连卿怪笑着把杨崇廉拉到一边,鬼鬼祟祟的说:“还真是没看出来,你们兄弟俩不错啊,居然搞到手一对双胞胎萝莉。”
杨崇廉得意的笑笑:“一般般啦,只是萝莉二字稍有不足,她俩也就是生了个娃娃脸,其实都差不多二十了。”
彭连卿还想说点儿什么,却猛然怪叫了一声,艾一戈定睛一看,看到许芝的小手正在彭连卿的腰上形成了一个老虎钳子的姿势,相当的暴力,难怪彭连卿惨叫连连。
赵心男终于往这边走了过来,就连穿着泳衣的她,在曲线毕露之下,也依旧保持了军人的步伐,沉稳有力,矫健异常。
可是,赵心男走到一半,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她看到从女更衣室里跑出来一个如同阳光般艳丽的女孩子,一身粉红色的分体式泳装,将其姣好的身材衬托的更加令人馋涎欲滴,整个人就像是一颗成熟饱满的水蜜桃一般,正笑着叫喊着艾一戈的名字……
七十二
其实说实话,艾一戈倒是没觉得什么,他对眼前这俩女人都没有太大的兴趣。对孟小蝶或说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但是跟那只霸王龙女士,艾一戈就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好感来。——当然,这里的霸王龙不是指的赵心男的长相,事实上她这种姿色的妞儿搁在哪儿去选美都能弄个前十名当当,这么称呼她,只是针对于她的暴力倾向罢了。
可是对于其他四个人而言,这其中就很有点儿火星撞地球的味道了。
他们原本就死都不信艾一戈跟孟小蝶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就算没水到渠成的走到那一步,总也有点儿少儿不宜的镜头上映。至于赵心男,啥也不用说了,那是钦点的太子妃,份量可想而知。
杨氏兄弟对赵心男还不算太熟,毕竟小时候不是跟他们一个大院长大的,于是还饶有兴致的凑到彭连卿身边问他。没想到一贯八卦的彭连卿这会儿也不敢乱说话了,废话,面对一个随时可能一个不爽直接给你一顿胖揍的猛妞儿,谁敢轻言调笑之词?
气氛如此,杨氏兄弟也不是傻子,当然也看出空气之中有一种不对劲的东西,未必是火药,至少也是胡椒面等级的。
所有人里,倒是只有刘天顺轻松点儿,他一向懒散随意惯了,对于这些本来就不甚在意,依旧在游泳池里悠闲的转着弯子。
孟小蝶当然管不了那么多,只是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浑然不觉场中已经悄然弥漫了一种令人有些窒息的气氛。
“老艾,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是个旱鸭子吧?啥时候学会的游泳啊?游的行不行啊?别回头输给我一个女孩子哦!”笑语飞扬,多少让游泳馆里古怪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点儿,大家都在感慨,这孟小蝶一别经年倒是还和从前一样的飞扬啊,当年在学校里就是因为这一点加上名字的关系,一直都被人叫做小蝴蝶的。
只有艾一戈微微觉得有些诧异,在他的记忆里,孟小蝶就算不是那种沉默寡言的女孩子,也绝对不是飞扬到这种地步的,看起来这穿越和未穿越之间真的是有很大的区别啊。艾一戈原以为自己适应的已经差不多了,没想到还有更多的细节等待他去适应,时不时的跳出一个来,虽然不会让艾一戈变得很被动,但是总也令其有些措手不及。
“呵呵,我游泳应该还过得去。”艾一戈笑着回答。
彭连卿立刻哼了一声:“嘁,你也就是比我强点儿有限,跟老刘比都未必是对手。”
刘天顺也在水里点头:“嗯,丫想赢我,基本要趁着我竞技水平不佳他还得超水平发挥。”
“滚,你才是胡同八强呢!”艾一戈笑骂,这句话源自王朔一部很荒诞的小说,说是自残比赛,主角对某配角说的就是这句话,说其当选胡同八强的原因是对手竞技水平不佳自己个儿超水平发挥。
刘天顺听了很是不服气,立刻在水里叫嚣:“你有种下来比一个,小样儿,我还收不了你呢!”
艾一戈知道刘天顺这是为了不让充满了诡异的空气被点燃,所以才会如此搅浑水的,自然也是哈哈大笑的说道:“孽畜,待本尊收了你!”说着就往水边走,准备跳下去跟刘天顺一较高低。
这时候,赵心男终于说话了。
她迈前一步刚好挡在艾一戈的面前,寒着脸问到:“她是你女朋友?”
艾一戈看看她,抬了抬眉毛:“好像这跟你没什么关系吧?抱歉,借个道儿,我跟朋友打算小比一场。”
“你……”赵心男觉得很委屈,可是一贯骄傲的性格却又让她说不出什么来,狠狠的瞪了艾一戈一眼,却把目光越过艾一戈,瞅向了他身后依旧笑靥如花的孟小蝶,“你好,我叫赵心男,跟艾一戈、彭连卿他们都是一个大院长大的。”
孟小蝶显然没想到面前站着的这个漂亮妞儿不但是个有暴力倾向的家伙,还是艾一戈名义上被指定的未婚妻,见对方跟自己打招呼,自然也是笑眯眯的回答:“你好,我叫孟小蝶,跟老艾他们是初高中的同学。”
“原来是老同学啊,听你刚才话的意思,游泳应该游得不错咯?”
“你想干嘛?”艾一戈低身问到。
赵心男却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重新抬起头看着孟小蝶的时候,脸上居然很少见的没有那么严肃了,虽然没笑,可是也总是让人觉得不那么死板了。
完全不知道赵心男底细的孟小蝶自然爽快的中招了:“也就是一般吧,不过学了不少年,比普通人要强点儿,也有限。”
“那不如我们也一起比比看吧,正好刘天顺和艾一戈要比,来个混合赛,看看咱们俩能不能把他们俩都压下去。”
“好哇!”孟小蝶跳着就走到了艾一戈的面前,却冷不防被艾一戈拉住了。
“你赢了她也没什么用,在部队这么多年也没把你训练的成熟一点儿么,还是个小丫头片子。你要比,就跟我比吧!”艾一戈目光直视着赵心男,心里料定所有人肯定都会露出惊奇的目光。
赵心男一愣,随即心里头就像是被人用刀子剜了一下一般,虽然说她对艾一戈也谈不上有多深的感情,但是赵心男一直都是个很传统的女孩子,总觉得不管如何自己也是艾一戈名义上的正牌女友,艾一戈却总是让她难堪,心里自然刀绞一般的难过。
但是随后一想,不禁暗笑,艾一戈跟我比?那不是找死么?好吧,那就让你知道死字有多难看。
于是不禁扬起头骄傲的说:“那好啊,我看看你的狗刨有没有长进!”
其他人也是尽皆愕然,老艾这是要疯啊,跟赵心男比游泳,他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死字儿怎么写?还真以为自己偷偷摸摸练了练健身就成十项全能的奥特曼了?
“老艾,你就别强鲁了,这……不是一个档次么。”彭连卿小声的对艾一戈说,却被艾一戈报以白眼一枚。
“你怎么知道我就赢不了她?我虽然游的就一般,但是对付一个女孩子应该还没什么问题吧?你不知道男子选手跟女子选手是量级上的差别么?”
“可是……”彭连卿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难道我练过如来神掌也要告诉你么?”艾一戈说完,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之中,稳稳的站在了泳台之上,回首傲然的看着满脸不解的赵心男。
七十三
“怎么还不上来?没信心了?”艾一戈看了看犹自惊疑的赵心男,笑眯眯的说,可是语气里却充满了挑衅。
赵心男果然受激,哼了一声,铁青着脸二话不说的走上了泳台,站的笔直,深深的呼吸了一口,胸前饱满的隆起让水中的刘天顺顿时有种血脉贲张的感觉。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赶紧三扑腾两扑腾游到浅水区去了,游的过程中还是没忍住扭头看了赵心男一眼。虽然心底毫无邪念,可是看到如此完美的身材,是个男人都忍不住会多看两眼的。
赵心男似乎也发现了刘天顺的目光,立刻俏脸一红,瞪着双眼说:“你再看我一枪崩了你!”
这话说的,杀气浓烈,整个游泳馆里的人都吐了吐舌头。
“你到底是来打嘴仗的还是来找人比赛的?记住,一个来回,泳姿不限。老刘,你做裁判,喊口令!”艾一戈瞥了赵心男一眼,心说非要让你这个丫头吃点儿瘪不可,奶奶地,我就不信了,好歹我小时候也拿过省冠军,就不信还赢不了你了。
赵心男听了这话,也就不吱声了,心下虽然犹疑,不知道艾一戈这个从小就三级台风能吹的滴溜溜转乱的家伙今儿这是怎么了?难道不怕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么?
刘天顺虽然也很怀疑,但是到了这份上了,也就只能按照艾一戈的话喊口令了。
“准备!预备……开始!”在刘天顺喊出“准备”二字的时候,赵心男也就不想那么多了,觉得既然艾一戈想丢人,那就至少落下他二十米那才显得出自己的水平来。
等到刘天顺的“开始”二字刚刚喊出口之后,只见两条不同颜色的身影都高高的跃起,一同跳入水中。
霎时间,水花四溅,所有人都急忙集聚到游泳池前头来看着这场显然实力悬殊的比赛。
可是,刚到池边这些人就都傻眼了,这哪里是专业组对业余组啊?根本就是势均力敌么!
就看着水中两条颜色分明的身影,在不同的泳道之中,竟然都是采用了最为耗费体力但是也是各种标准泳姿之中速度最快的蝶泳。之前艾一戈说出泳姿不限这句话的时候,赵心男还曾经想过,这家伙的气焰也太嚣张了,没本事还这么嚣张,真要是让他有本事了那还得了?泳姿不限?如果限制使用蛙泳可能艾一戈输的还不那么丢人,但是既然泳姿不限,又是仅仅一个来回五十米这种超短距离的比赛,但凡会蝶泳的都会使用这种姿势了。
让赵心男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艾一戈不但会蝶泳,而且绝对不差!
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的,就看着艾一戈双臂齐齐挥舞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带着水花四溅的弧线,然后有力的击打在水里,整个上身就会真的宛如海豚那般高高的昂起,落下的时候已经往前冲出了至少一米多的距离。双脚的配合加上双臂的挥舞,不但没有被赵心男落下,而且隐隐还压了赵心男一头……
“我靠!老艾这段时间难道是跟奥特曼学艺去了?”彭连卿一声怪叫。
原本赵心男根本就没去注意艾一戈,只是一门心思要将艾一戈甩开最好是整条泳道的长度。说实话,她的对手如果是以前的艾一戈,甚至于是彭连卿等人中的任何一个,在她使用蝶泳这种泳姿的前提下,她回到起点触壁的时候那些废柴还没能游到对岸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只要是在水里扑腾过的人,就会知道专业选手跟普通老百姓的差距是什么样子了。这可不是在田径赛场上玩百米赛跑,只要是个体质还不错的普通人就能不太困难的跑进十三秒,而世界纪录也不过九秒多,想要领先的太多是不太可能的。但是在游泳池里就不同了,短距离可能还稍微好点儿,如果是四百米以上的,专业运动员把业余游泳爱好者甩下两三个来回是很正常的事情。
赵心男有绝对的自信,自己跟国家队的选手比也许还差点儿,但是跟省队的运动员应该有的一拼。只是,很可惜,她今天遇到的并不是以前那个鱼腩一般的艾一戈了,而是一个从小就练习军体拳,并且专业学过游泳还曾经在省里的中学生比赛里拿过冠军的艾一戈。
饶是艾一戈很久没有跟着专业指导训练了,但是他也从未真正放弃过这项运动,一周游个两次还是很正常的,基本保持了从前的速度,就算是有下降也不太明显,只是如果跟别人比起中长距离的比赛的话,就会在体力上落点儿下风了。
关键是在任何运动之中,由于先天体质的问题,男性比女性实在是拥有了太多太多的优势,这种差距实在是没得相比。因此,当赵心男听到彭连卿在岸上的惊呼之后,忍不住的往艾一戈那条泳道上瞥了一眼,一看之下,花容失色,这家伙怎么会那么快的?
艾一戈本身就压了赵心男一头,加上身高臂长都超过她,率先触壁,一个转身,双腿很是有力的一蹬,冲刺的速度又比赵心男快上了半分。等到赵心男转过身体来的时候,却发现艾一戈已经领先自己半个身位了。
咬着牙,赵心男不服输的倔劲儿上来了,双臂的频率明显加快,居然少许的追上了那么一点。可是,也仅仅只是这一点了,毕竟只有二十五米的长度,就算是赵心男再如何拼尽全力,没等她获得什么机会,艾一戈就已经稳稳的把一只手搭在池边,轻轻一撑整个人已经脱水而出,人借水力上了岸。
“没挑战性!”艾一戈丢下一句轻松的评价,满脸平静连看都不往后看一眼的走向了游泳池旁的休息躺椅那边。
赵心男气的小脸都有点儿扭曲了,其实她也就是比艾一戈稍稍慢了一点点,如果这场比赛再多一个来回,恐怕艾一戈就要输给她了。但是输了就是输了,赵心男原本还是打算上来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失利的,可是听到艾一戈这句话之后,却是百种滋味在心头,心里却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咱们再比别的。不过这话赵心男怕是永远也说不出口的,她原本就是个骄傲的女孩子。
好吧,我承认我被自己的印象给忽悠了,刚被人提醒自由泳才是最快的泳姿。是我的错。
但是,由于蝶泳从视觉上比自由泳更美观,而且难度超过自由泳,所以,请原谅我在文中篡改了一下人类的历史吧。在这个穿越大时代,就当蝶泳比自由泳更快吧。
我错鸟!!!抱头鼠窜……
七十四
凌晨鸟,更新鸟,你们的票票也更新鸟!!偶要票票,偶要票票!!!
哦,顺便说一句,戴小楼那厮的《白目老师》更新了,应该可以保持下去,白目的老读者不妨回去看看。那厮这次是真的会老老实实更新了,不过你们也别指望他天天都有的更,我只能说一个月这家伙能坚持更新超过半个月以上。断断续续的吧,总比没有强。
看到所有人都笑呵呵的跑到艾一戈面前去问长问短完全把自己冷落在了一边,赵心男更是郁闷,跳上岸之后也只是虎着脸拿起自己的浴巾围在了腰间就打算离去了。
倒是孟小蝶似乎咂摸出了点儿什么,看了看艾一戈,心里微微叹口气,看来目前自己的对手很多啊,又是赵心男,又是前两天见过的那个看上去乖巧的不行的女孩子。不过转念一想她也就释然了,像是艾一戈这么出色的男人,要是身边不是莺莺燕燕环绕的话,倒是让人觉得奇怪了。不管艾一戈在别的女孩子心里是个什么印象,但是在孟小蝶心里,却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之一,否则以孟小蝶这么出色的条件也不会如此苦苦的暗恋了艾一戈十年了。
看到赵心男那个样子,孟小蝶产生了一些同情,快步走向赵心男,挡在她的面前对她说:“你也游得好棒哦,要是泳池再长个十米,你就能超过老艾了呢!”
饶是对孟小蝶一直有些莫名的敌意,听到孟小蝶的这句话,赵心男也不得不站下来冲她微微一笑:“谢谢。”
如果孟小蝶是过来打击赵心男的,赵心男绝对会毫不犹豫一个背胯把她扔到水里去。偏偏人家孟小蝶是来示好的。而且这种示好恰到好处,没有丝毫诋毁,更加没有任何一点儿多余的吹捧,仅仅是根据事实情况做出了一个判断。这就完全契合了赵心男的心思,对于孟小蝶这样的女孩子,除非赵心男是个混蛋,否则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发得出脾气来。
“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孟小蝶,是老艾的中学同学。”孟小蝶笑眯眯的伸出了手。
赵心男愣了愣,仔细的回味孟小蝶这句话的含义,为什么她要如此强调跟艾一戈是中学同学呢?难道说她真的跟艾一戈无关?
“我……赵心男!南京军区某部上校军官。”开始还迟疑了一下,后边她又恢复了自己果敢的个性,干干脆脆的伸出手,跟孟小蝶握在一起。
“哇,你这么年轻就是上校了啊?你游泳真棒!我还以为自己在女孩子里游泳已经算是很好的了呢,没想到跟你一比差了老鼻子了。现在知道你原来这么年轻就当上上校了,倒是心里头平衡了。”
赵心男心里很奇怪,这个叫做孟小蝶的女孩子倒是一点儿都不做作,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样子,跟普通的女孩子没什么区别。但是说起话办起事来倒是有一股子普通女孩子没有的飒爽劲儿,跟赵心男也挺对胃口的。
“你……你和艾一戈他……”赵心男的性格本来就是直筒子的脾气,不善于隐藏自己,心里想到的,嘴里就不经意的流露出了一些端倪。
孟小蝶咧嘴一下,心说果然跟我所料不差,就凑到赵心男的耳边轻轻的说:“我是喜欢他呢,中学的时候就喜欢了。可是他一直都不理我,只是把我当成普通朋友。有空的话我再跟你详细说吧。”
没有任何多余的语言,却把她跟艾一戈之间的关系交待的清清楚楚,而且毫不避讳的说明自己暗恋艾一戈,赵心男不禁对眼前这个女孩子好感大增。
“我爸和他爸都希望我们结婚,但是我们都看不上对方。”赵心男稍稍踌躇,也就说了出来,在她的概念里,事无不可对人言,既然事实如此,对方又那么坦白,自己也就没什么可以隐瞒的。“我还有事,你们玩吧,我先走了!有机会咱们再聊。”
孟小蝶听到这话,也就笑眯眯的跟赵心男摆摆手,等到赵心男往更衣室走去,她也就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背起了双手双脚踮着仅凭脚尖走回到了艾一戈那边。
“老艾,你这是打了鸡血了吧?居然比得过赵心男?”所有人都在大惊小怪。
艾一戈对此也没法儿详细解释,只得把一切都推到健身上去:“就是健身的结果咯,身体素质好了,加上在健身馆本身就有游泳的训练项目,教练教得好而已。赵心男不管怎么牛,她都始终只是个女孩儿,我一个大老爷们全力施展也不能输给她吧?”
对这样的解释大家伙儿倒是能够勉强满意,根据常理来说,的确如此,就像是中国女排可以笑傲世界排坛,而中国男排始终是在世界大赛上垫底的队伍,但是如果让女排跟男排打一场,那绝对是只有输没有赢的份。08年奥运会之前,不是还有一条新闻说是国字号男排给女排去当陪练了么?那还是特殊情况,平时女排如果找男队员陪练,通常都是下头的某个省队而已,男人跟女人之间的优势可见一斑。虽然艾一戈跟赵心男之间的事儿并不是完全这样,但是这种解释对于刘天顺、彭连卿这帮人而言是足够了的。
扯了两句这帮人也就做鸟兽散了,除了刘天顺他们可都是带了女伴来的,还不都跑到水里去嬉戏玩耍去了,难道在这儿陪艾一戈一个大老爷们么?并且大家都有眼色,人家孟小蝶笑眯眯的站在旁边老半天了,都没说过一句话,总是要给孟小蝶留点儿空间的么。
孟小蝶也不客气,径直朝着艾一戈的腿边坐了下来,坐下之后还用她丰满的翘臀挤了挤艾一戈的小腿:“往那边让着点儿。”
艾一戈挪开一点儿让孟小蝶坐好,懒洋洋的拿起小圆桌上服务员之前准备好的橙汁喝了一口:“那么多躺椅,你坐旁边去么。”心里却在回味着刚才孟小蝶充满弹性的臀部贴在自己小腿上的感觉,柔软又不乏张力,刺激的艾一戈的小腿肌肉也跟着跳动了两下。这种几乎没有阻隔的贴身接触,即便是极为局部的,但是在两个心里都暗藏鬼胎的男女之间,却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我就要坐在你旁边,不行么?”孟小蝶撅起了双唇,艾一戈立刻沉默了。
“你怎么不去游泳?”艾一戈放下手里的橙汁,终于还是问了一句。
孟小蝶诡异的一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都有未婚妻了,哼!”
七十五
“家里安排的,水火不容。”艾一戈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于是也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声。
“嘻嘻,看得出来哦!那天早晨扔掉早饭的那个女孩子,总是你的女朋友了吧?”孟小蝶纯粹是无意识的把身子往艾一戈那边凑了凑,原本只是刚刚好遮挡住胸部的泳衣,纵使是弹性材质所造,也经不起这样的俯身啊,稍稍的还是泄露了一点儿春光。最该死的是艾一戈半躺着,孟小蝶的小手还正好撑在了他的大腿上,孟小蝶温暖的小手加上她胸口的些微旖旎,让艾一戈顿时觉得有点儿口干舌燥之嫌。
“女朋友?我也不知道算还是不算。”艾一戈使劲儿摇了摇头,一来想把跟孟小蝶有关的暧昧甩出脑外,另外也想理一理对于靳可竹的头绪,可是徒劳无功,也只能垂头丧气的说道:“你就不要问那么多了,总而言之我在追她是没有错的。”
孟小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再过两天就要回学校了呢!”
艾一戈随口答应:“哦,学业重要。”目光漂移在水面上,却对于彭连卿等人的嬉闹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突然间意识到有些不对,扭脸一看,孟小蝶果然一脸的落寞。艾一戈心里不禁有些自责,不管怎么说,孟小蝶都是那个启蒙了他对男女之间的朦胧爱意的人,虽然说自己现在已经心有他属,但是世界也恰到好处的颠倒了个个儿,居然让孟小蝶暗恋了自己十年。
孟小蝶说到自己要走了,艾一戈却没心没肺的回了句“学业重要”,一点儿别离的情绪都没有流露出来,自然会让孟小蝶感觉到有些伤神。
“啊……这么快就要回去了么?你的春假还没休完吧?”
看到艾一戈总算是又补充了一句,孟小蝶心里宽慰了许多,强笑着说:“也不能整个假期都呆在南京吧,我现在在这里都没有家了,总得去陪陪父母。”
艾一戈点了点头:“那你什么时候走?飞机票订好了么?”
“三天以后吧,订的电子票,到时候直接去机场拿就好了。”
“嗯,我送你。”艾一戈笃定的点了点头。
孟小蝶立刻就笑了,她本来就是个容易欢喜也容易陷入一些小小的惆怅中的女孩子,洒脱飘扬,既有女孩子的多愁善感,又有男生的飒爽,要不然像是她这种跟艾一戈等人在整个中学期间都厮混在一起的女孩子,要么直接就被当作兄弟忽略了性别,要么早就成为了其中某人的女朋友。也只有孟小蝶这种两头都靠点儿的性格,才能既保持自己在艾一戈等人心目中绝对女性的形象,又保持了跟他们六年的朋友关系而没有变质。
“老坐在这儿多没劲啊,我们也下去玩玩吧。”孟小蝶笑着去拉艾一戈的手。
艾一戈却抽了一把:“嘁,你又游不过我……啊……”艾一戈见孟小蝶轻松点儿了,自然也就想说点儿轻松的话题,可是孟小蝶拉他的时候本来就没怎么用劲,他往后抽却是用了不少的力量,这一下,就直接把孟小蝶给带入了自己的怀里,两人撞了个结结实实。
孟小蝶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她本身就是虚拉一把,正常情况下艾一戈应该会顺势起身,然后两人一起走向游泳池跳下去就得了。可是,偏偏艾一戈抽了一下手,孟小蝶就觉得自己的脑袋顶在了艾一戈稍稍坐起的胸口上,饱满的胸脯毫无保留的压在了艾一戈的膝盖弯上。
受到压迫的艾一戈,身体的本能反应就是往上屈腿,这就牢牢的顶在了孟小蝶两只蓬勃发展的小羊羔上头,完全变形,从泳衣的四周挤出来了雪白粉嫩的一大片。
不用特意的去观察,艾一戈也能看到两团粉嫩的肉在自己面前晃荡,而且,自己的膝盖还顶在孟小蝶的胸口呢,软绵绵的,很是舒服的感觉。丹田处也便忍不住的腾起一股子热流,瞬间充满了下腹,熊熊燃烧起来,很快弥漫到大脑神经中枢。大脑给出的反应就是男性体征开始发生明显的变化,如果这会儿有个摄像机进行记录的话,一定会清晰的记录下艾一戈狭小的泳裤里原本只是微微凸起的一块,此刻却以极快的速度踊跃的发展,整个过程就像是气球被吹起一般,一个小小的帐篷就伫立在青天白日之下了。
艾一戈大窘,心里连连抱怨自己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还想起这些旖旎的玩意儿,伸手就想把孟小蝶赶紧推开。又想拿过浴巾把自己的下体盖住,负责也太失礼了。
偏巧孟小蝶也意识到了不对,急忙起身,慌乱间伸手撑住,却没留神刚好就撑在了艾一戈那隆起的小帐篷上。按上去之后,孟小蝶大概是觉得这儿真的挺好下手的,居然仅凭下意识的抓住了那处本就灼热雄起的部位,艾一戈差点儿没被孟小蝶这一抓给整的晕死过去。一方面有些舒坦的痒痒的感觉,这怒火高炽的部位兹要是落入包围之中就会有这种潜在的快感,但是另一方面孟小蝶这一抓可是不轻,艾一戈又同时感觉到了难耐的疼痛……
痛并快乐着!!!
这时候,这边的动静已经引来了泳池里所有人的集体瞩目,所有人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心里同时默默的在想:老天呐,这俩人也太“性急”了吧?大庭广众诶,居然如此迫不及待。好一对旷夫怨女,好一副人间胜景,令人神往啊……
艾一戈真的是连练葵花宝典的心思都有了,窘的无以复加,好容易推开了孟小蝶,孟小蝶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抓住的那处“很好抓”的地方究竟是哪里了,不由得顿时羞得面红耳赤的,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的跑向了游泳池那边。一个猛子扎下去,清晰的水花溅起,清凉的水将她的身体团团围住,双手双足同时用力,往前急冲到了对岸,这才让心里小鹿乱撞一般的动静稍稍的安静了少许。
至于坐在躺椅上的某人,也是手忙脚乱的拽过了旁边的浴巾,盖在自己的下身之上。可是,洁白的浴巾盖上去之后,反倒是让池子里角度有些不好又或者说角度太精彩的那些家伙看的更加分明……
七十六
离开国宾馆的时候,孟小蝶依旧死死的低着头,还沉浸在之前的羞怯之中。只是不时的偷眼观瞧艾一戈,心中不免会埋怨自己刚才怎么那么糊涂,按住哪儿不好,居然按在那么个地方。
艾一戈虽然装的跟没事人似的,但是其实心里也是起伏难宁的,同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居然跟孟小蝶来了个足以让这几个损友日后喋喋不休的话柄子,当然不会太顺当。
本来就在想着要怎么样才能摆脱这帮人,省的一直被他们用古怪的眼神瞟来瞟去呢,艾一戈的电话倒是很适时的救了他一把。
“在哪儿?”电话里是艾长虎威严的声音。
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这个总是让艾一戈感觉有些头皮发麻的声音,今天却显得格外的温润动听。
“刚游完泳出来。”
“嗯,听说你现在游泳也游得不错了?好了,不多说,晚上回来吃饭。”说罢,艾长虎就挂断了电话,语气不容置疑。
艾一戈瞅着电话心里那叫一个跌宕起伏,老爷子怎么会知道自己游泳还不错了?显然只能是赵心男说的。那岂不是说赵心男这会儿也在自己家里?虽然说这样可以摆脱这几个无聊的家伙,但是回去面对赵心男,也同样是艾一戈所不愿意的。
“怎么了?你们家老爷子圣旨到了?”彭连卿没心没肺的问到。
艾一戈点了点头:“嗯,赵心男保不齐也在我家,我老爸居然问起我游泳的事儿。”
“哈哈,我说你们家老爷子不会命令你明儿就去跟心男把证领了吧?”彭连卿一如既往的大嘴巴,也不管旁边什么情况就敢胡说八道。
“瞎说八道什么呢!”艾一戈瞪了他一眼,彭连卿原本还打算说点儿什么,但是猛然间看见孟小蝶的脸色似乎有些索然,他再怎么大大咧咧也毕竟是受到良好家庭教育的,察言观色这等基本常识还不会缺乏,玩笑可以乱开,但是朋友已经愁肠百结了,你还不识趣的开玩笑,那就不是大大咧咧而是缺乏家教的表现了。所以彭连卿终于适当的闭上了嘴,但是鼻子里还是微微的哼了一声,只是这声哼其实并不能算作发自他的喉咙,贴切点儿说是发自他的左手胳膊,许芝在那里狠狠的揪了一下,生怕自己这个没正形的男朋友继续胡说八道——彭连卿心里很苦:我冤枉啊!
“老爷子召唤我回去吃饭,晚上就不跟你们厮混了,祝福你们今晚闹出人命来哈!”到了停车场,艾一戈上车之前扭脸说了一句,总不能让他们就这么一直闭着嘴,搞得太肃穆了这气氛也实在有点儿让人难以承受。
果然,艾一戈适时的玩笑遭到了除刘天顺和孟小蝶之外所有人的鄙视,十二根中指竖在空气之中,哪儿有一点儿公子淑女的形象可言?
“倒是你自己要小心了,别老开着你的车在大学中学门口停着,摧残祖国花朵也不带你这样儿的!”杨崇廉笑哈哈的挤眉弄眼。
艾一戈没理他,转身上车,冲着孟小蝶招招手:“你是跟他们去玩儿还是回酒店?”见到孟小蝶从另一边上了车之后,他想了想又摇下车窗对外头那几个家伙说了一句:“下次别再使你那什么‘处女’、‘非处’的牌子了,做个十分的评价系统吧,打分远比举着那两块牌子好看。”说完,径直开着车扬长而去,不用回头也知道双胞胎萝莉中的一个立刻瞪圆了大眼睛,拎着杨崇廉的耳朵喝问那两块牌子是怎么回事。
等到艾一戈把车开到明故宫的时候,他接到了杨崇廉的电话,杨崇廉在电话里苦着声音说道:“老艾,你真是害死我了,我算是看出来了,这群人里最坏的就是你。”艾一戈也不说话,哈哈得意的一笑,挂上电话转脸跟孟小蝶讲中午这帮人在南大门口做的无耻勾当,惹得原本还有些落落寡欢的孟小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们这帮人啊,整天就喜欢这么闹腾,难怪老百姓对你们这帮二世祖公子爷都特别的不感冒呢。”
艾一戈也笑着:“那是他们没机会看到我们正经的时候,就算是老刘那个丐帮少帮主,在跟司法机关的人打交道的时候,那份气宇轩昂的,你要是跟他稍微不那么熟一点儿,指定以为那个气宇轩昂的是他孪生兄弟。”
孟小蝶吃吃的笑,以手掩口,娇态可人,看的艾一戈眼前不禁又有些乱花闪耀,心中感慨古人所云乱花渐欲迷人眼的确所言非虚。
“了解你们才会知道你们平日里端着架子跟场面上的人打交道有多么累,私底下放荡形骸一些也的确是无可厚非之举了。”这句话说的虽然是实情,但是听起来怎么就总有点儿拍马屁之嫌呢,孟小蝶始终是对艾一戈牵肠挂肚的,言辞之间也就不自觉的带上了点儿些微的讨好。
把孟小蝶送到金陵饭店之后,艾一戈甚至没下车就直接走人了,他是怕自己再绅士一点儿送孟小蝶上楼的话,孟小蝶送俩媚眼给他他还真有点儿把持不住。虽然孟小蝶跟他告别的时候眼神里明显有些落寞的情绪,但是到了这个时候艾一戈是绝对不能出什么差池的。不管孟小蝶是不是介意跟艾一戈发生点儿什么,艾一戈也总不能那么禽兽的去真的占这样的便宜,如果说真是两情相悦倒也罢了,艾一戈也绝不是那种满口仁义道德的卫道士,只是现在在他心里,有个更重要的人儿,他不想为了这些事情乱了自己的分寸。
中山东路这会儿已经开始堵车了,这种东西总是很致命,上下班高峰期可是不会管你开的是玛莎拉蒂还是奥拓夏利,一概一视同仁,哪怕你开着布加迪威龙这种顶级车也只能乖乖的跟车流混杂在一起,堵在车道之上。
眼看着在六点前赶回去已然无望,艾一戈不得不给艾长虎打了个电话,艾长虎虽然显得有些不高兴,但是也是无可奈何,毕竟这玩意儿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纵使艾长虎的确有能力立刻调动人马去把中山东路清空,但是他还不至于为了这种事去如此以权谋私。
七十七
等到艾一戈回到军区大院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七点钟了。虽然在路上被堵的五心烦躁,但是艾一戈同时也有点儿庆幸,这么一耽误,说不得赵心男不耐烦就又离开了。
可是当艾一戈停好车刚刚把脚迈上台阶的时候,他就知道今晚赵心男还没走,这会儿指定还在屋里等着呢。
武青阳一身灰色的职业套装从台阶上走了下来,摆摆手示意艾一戈停一下,别着急进屋。不用说,一定是艾一戈那个老妈派她来打招呼的,为的是防止艾一戈在饭桌上不给赵心男好脸色看回头让艾老爷子气的又吹胡子又瞪眼的,保不齐又会摆他那部队里的首长家长做派,吧唧一声把枪撂在桌子上。这几天艾一戈算是了解了一些,以前那个艾一戈是经常把艾长虎气的直接掏枪摔在桌上的。
“青阳姐,你放心吧,我不会惹得我爸生气的。”在艾一戈心里,不管艾长虎变成了什么样子,他始终都是自己的爹,而且,另一个艾一戈跟艾长虎之间之所以经常搞得不愉快,原因显而易见是因为从小到大都受到强权的艾长虎家长式甚至有些不讲道理的管理,像是艾长虎这种战场上立下来大功然后一步步升迁的首长,就连在家里也保持了军事化的管理方式,跟儿女的关系不容易融洽也实属正常。可是对于艾一戈本身而言,他是完全没有吃过这种苦头的,现在的艾长虎虽然完全变了个样儿,但是从小把艾一戈带大的艾长虎却是个相对沉默寡言的慈爱的父亲,艾一戈跟艾长虎的父子感情原本就极好,否则也很难坚持跟着艾长虎一练军体拳就十几年了。
武青阳的脸上露出些微的诧异来,在她看来,艾一戈是个极好的男人,任何方面都很出色,只是有点儿小小的好色这并不在武青阳的考虑范畴之内,她三十出头的年纪了,又是跟着叱诧风云的陈凤英纵横这么多年,什么样子的男人没见过?除了极个别的,大多数男人还不都是左拥右抱开怀不已?那些一辈子活得唯唯诺诺的男人之所以没出轨,不是因为他们道德水准高于权势者,完全是因为没有那样的机会,男人在这方面有些“小坏”几乎是与生俱来的,一个聪明的女人应该做的是守住她男人的心而不是抓着他一两次的摇摆和出轨喋喋不休。
虽然如此,武青阳依旧为艾一戈跟艾长虎之间的父子关系经常感觉到头疼,陈凤英跟艾一戈的关系倒是保持良好,可是偏偏这个当妈的比艾长虎还要忙,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事情。于是很多时候都是武青阳来夹在中间做好人。十九岁中专毕业就被陈凤英一眼相中带在身边的她,说是看着艾一戈长大的也不为过,跟艾一戈之间的关系极好,虽然不是一家人,却早已被艾一戈一家视若己出了。
往常她总是左叮嘱右叮嘱,艾一戈答应归答应,却还总忍不住跟艾长虎呛起来。今天倒是奇怪了,她什么都还没说,艾一戈居然主动的就说自己不会惹艾长虎生气,这怎么都让武青阳感觉到有些奇怪。
“心男也在呢……”武青阳还担心艾一戈不知道,“你对她的态度也好一点儿。”
艾一戈笑了笑:“知道她在,除了她谁知道我今儿去游泳了?青阳姐你一会儿进去找个机会跟她也打个招呼,麻烦她配合着点儿,在老爷子面前别说二百五话,我可不想老是因为她的关系跟我们家老爷子闹得不开心。”
“小戈,你今天这是……”武青阳一对颇有些狐媚的大眼之中,蕴含着几分惊疑之色。
艾一戈笑了笑,轻轻的抓了一把武青阳的手,这在他看来是极正常的举动,虽然其实他跟武青阳实际上只是第二次见面,可是通过侧面了解他也知道另一个艾一戈跟武青阳之间是个什么关系,并且他自己对武青阳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亲切感。
武青阳似乎也习惯了艾一戈这样的举动,倒是也没在意,只是认真的看着艾一戈的眼睛,听他说话。
“前几天看了一部电影,美国片子,说的是二战的老兵的故事。那个老兵跟我爸倒是有些相似,戎马倥偬征战一生,老了也是权势滔天全国人民都把他当成极壮阔的英雄。可是老人自己心里却很苦闷,儿女都已长大成人,忙着自己的事情,也没有时间陪这位孤独的老人。我突然就意识到,其实到了我爸现在这个份上,什么权力,什么身份都是假的,唯独真实的身份就是他是我爹,他仅有我这么一个儿子。我要是再整天跟他针锋相对的,他心里怕是也苦的很。”
惊讶的看着满脸认真的艾一戈,武青阳心里说不出的一种滋味儿,似乎这个前几天还有些顽劣的公子哥儿,今儿就突然长大了一般。即便是那天在沃阁恋馆里,武青阳还是觉得艾一戈一如既往,今儿却着实的刮目相看了。
“哈哈哈……看来小戈是顿悟了么!”一阵宏伟的笑声从艾一戈身后传来,扭脸一看,是宋叔。“你突然跑去搞什么健身,然后又是要跟我学拳,这是不是都是因为突然想明白了这些才决定的?”
艾一戈就坡下驴,连忙点头:“算是吧,好像一瞬间就明白了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道理一般。”
再看武青阳,一对美目之中竟已蓄满了泪水,似乎对于眼前这个突然懂事了许多的艾一戈感怀不已,艾一戈现在的这番表现,大概是所有人都期盼已久的一个结果吧。
“青阳姐你可别哭出来哦,回头让我们家那头大老虎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艾一戈开了个玩笑,绕过武青阳走进了屋子。
看着艾一戈的背影,宋叔悠悠的说道:“这小子,要么浑的要紧,要么懂事起来,惹得我们都跟着一块儿高兴到掉泪。”
武青阳看了看也有些老态的宋叔,笑了笑:“这下总裁该彻底放心了,艾少是真的长大了!”
“他长大了,我这把老骨头就要被他折腾散咯,你是不知道,这小子这几天每天回来不管多晚,第二天一早都一定拉着我起来教他学拳。你说他是不是怕以后结了婚被媳妇儿揍?”
武青阳忍不住和宋叔一起笑了起来……
七十八
吃饭的时候,艾一戈就像是自己在门外跟武青阳说的那样,一直保持着做二十四孝儿子的心态,甫一进门的时候艾长虎就黑着脸责问他这么晚回来是不是故意的,艾一戈却只是淡淡一笑,说了声“宋叔也刚进门,爸你问问宋叔中山东路堵成什么样子”就跟厅里各位都打了个招呼,上楼换衣服去了。
其实艾长虎也未必就不知道中山东路这个时间肯定是堵的厉害,只不过他那军事首长的思维,决定了他的大家长作风,要知道,在军队里,可没有人会理会你是否堵车,只要迟到了,毫无例外的直接被罚。
由于艾一戈再不跟艾长虎顶杠,这顿饭倒是吃的波澜不惊,甚至于饭桌上艾一戈还微笑着问赵心男:“心男你从上海调过来,我们家老爷子没亏待你吧?安排的工作满意不?”别说艾长虎感觉到意外,就连赵心男也呆在了那里,若不是武青阳之前曾经找了个空子跟赵心男打过招呼,赵心男怕是真要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听错了。
“还挺好的,艾叔很照顾我。”既然艾一戈表现的很和睦,赵心男总也不能还是一副傲气冲天的样子,何况她在谁面前都可以昂起高傲的头颅,在艾长虎和宋叔面前,那是万万不敢的。在整个中国,谁都知道越战中的艾长虎是个什么骁勇劲儿,而宋叔虽然没参加过越战,但是九十年代初跟随艾长虎在新疆一带的时候,两个人曾经身陷百余头野狼的包围,二十来岁的宋叔愣是凭借一把军用匕首跟艾长虎一起杀出了狼群,这是何等气概?就算是赵心男自视再如何高,面对这样的两员猛将,也只能低头顺目。
“你个臭小子,难道我还会让心男吃苦不成?”艾长虎笑骂,心里也甚是宽慰,自己这个在他看来颇有些不成器的儿子,今儿总算是没给自己丢脸。虽然不是什么正式的晚宴,但是毕竟是两家达成联姻的决定之后,两个孩子第一次一起在家里吃饭,总归是有些意义的。
“爸,您多吃点儿素菜,年纪大了,别老一口酒一口肉的。”艾一戈若无其事的给艾长虎夹了一筷子青菜,倒是把艾长虎弄得呆坐在当场。
这个在战场上都从未曾有过一丝犹豫的元勋,面对敌人的防线从来都未曾迟疑过,今天儿子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和一个简单的举动,却让这个六十出头的老爷子感怀不已。打拼了大半辈子了,说到底,什么权势,什么战功,都如过往的烟云,归根结底还就是想看到自己唯一的骨血成人成才。虽然一直对这个死都不肯去当兵的儿子并不是太满意,但是突然间看到艾一戈居然学会给自己夹菜了,不由得也是唏嘘不已。想到这些,艾长虎这个连生死都可以置之度外的虎将,一双虎目之间,不禁也蕴上了些泪花,一时之间不禁模糊了双眼。
手里的酒杯也放下了,口中感慨着说道:“好啊,儿子也开始管我了,哈哈,今儿不喝了,不喝了!”
陈凤英看出了艾长虎的情绪,知道老头子动了情,不由得笑说:“你看看这个老头子,平日里我说了怕是不下上百遍让他少喝点儿酒,他就是不听。儿子一句话却顶得我十年的话。不过么,今天却是不能不喝,一来心男来了,二来么,老头子,你不跟你儿子喝一杯?”
艾长虎哈哈大笑,豪气干云,又端起了酒杯:“哈哈,好哇,我就跟这对小儿女喝一杯!”
武青阳赶忙找来两只杯子,分别给赵心男和艾一戈各倒上一杯酒,赵心男也不踌躇,径直站了起来,双手捧起酒杯:“艾叔,这杯我敬您。不光是当您是长辈,还为了您所有的功勋。”说罢,这丫头一仰脖子,酒干杯空。
艾长虎笑着,也喝完了手里那杯酒,顺手倒上,含笑看着自己的儿子。
艾一戈还是以前那副德行,默默唧唧的站起来,只是说了一句:“唉,我爸好容易答应今儿不喝了,我妈又让他多喝了两杯。我说什么呢?爸,我就祝您身体健康吧。”
艾长虎乐的,眼角的皱纹就仿佛战场上的战壕一般,既深且宽,一道一道,显示出这个老人对共和国的贡献。一直以来对于当年把艾一戈塞进军队,这小子却居然偷偷溜走了的怨言,顷刻间烟消云散。父子之情血浓于水,这些年的针锋相对犹如兴亡过手,不过弹指一挥耳。
吃完之后,老头子很识相的拉着陈凤英出门散步去了,武青阳依旧在饭厅里收拾,宋叔自然更是很“懂事儿”的溜之大吉,只留下艾一戈和赵心男在客厅里单独坐着。
大家这么一散场,艾一戈对赵心男的态度就没有刚才那么和煦了,笑容再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对待一个普通客人的面无表情。
一看到艾一戈这个样子,赵心男就知道刚才那种温馨的家庭气氛已经消于弥散了,眼前这个男人可爱了不到一个小时,又开始变得有点儿面目可憎起来。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真以为游泳赢了我就说明你有本事了么?有本事跟我比一百米的!——这丫头整了整衣服,心里头暗暗的想着,只是脑中犹豫,我现在是回去呢?还是继续跟这儿坐着?
艾一戈也不搭理她,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随手调到影视频道,正好在播放娱乐现场,这家电视台的记者手持话筒排除万难终于在众多的话筒之中杀出一条血路,挤到了中间那个美女大明星——章紫怡的面前。
“最近风闻你下部戏很可能是跟最近两年陡然间声名鹊起的金戈影视合作,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看画面背景是在国外,艾一戈扫了一眼电视机底部的字幕,知道这是刚刚闭幕的柏林电影节。由于涉及到自己的公司,艾一戈自然是分外的留意。
耳边传来一句:“无聊!这么大人居然还追星。”
艾一戈看了赵心男一眼,身体放松的靠在沙发上,施施然说道:“似乎你忘记了,这是我的本行,而且,刚才那个记者提到的电影公司正是在下的公司。”
七十九
赵心男一愣,她一向对这些东西都没有丝毫的兴趣,完全没想到艾一戈的公司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名气。虽然她可能连柏林电影节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看到电视上的国外背景,环绕在那位漂亮的女明星周围的多是金发碧眼的老外,她也不可能不明白如果艾一戈说的是真的,那么恐怕他那间公司发展的还真是相当的不错,如果仅仅是一间纨绔子弟玩票性质的公司,就算是艾一戈再有钱拿来烧,也很难把公司的影响扩展到国际上去。
看来以前还真是小看他了呢,难道他开影视公司的目的不是为了泡女明星?——赵心男咬着嘴唇,纳闷的看着艾一戈。
电视画面上,章紫怡笑眯眯的回答:“我怎么记得新闻上风传的都是吴曼殊即将跟金戈影视合作了呢?我看你们不如去问问她吧,她不就在那边?”
镜头随之晃动了一下,给了不远处的吴曼殊一个特写,然后又摇回到章紫怡的脸上。由于看到了自己从中学时代就很迷恋的明星偶像吴曼殊,艾一戈对于章紫怡接下来的采访也就兴味索然了。
注意到赵心男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艾一戈双手抱在脑后,很是怡然自得的样子:“这上头的人大概你一个都不认识吧?二十多岁的年纪,对于这些年轻人喜欢的东西你却是一点儿都不知道,真是不知道你活着有什么劲儿。”
一句话,把赵心男噎的不轻,刚想回嘴,转念一想,好像自己的确也是没什么爱好,除了训练就是训练别人,业余生活也是跟训练相关的项目,比如下午的游泳。年轻人的爱好?好像在赵心男身上还真是一点儿都找不到,看电影,唱卡拉OK,泡吧蹦迪,一切的一切都距离赵心男的生活如此遥远。赵心男不禁想到:自己是不是有点儿太过于脱离社会了?这二十多年来,自己就一直奔着一名出色军人的目标前进,倒是的确把一个年轻女孩子应该追求的一切都抛诸脑后了。
想到这些,赵心男不禁有些出神,心里居然微微有些乱了……
这时候,电视上已经闪回了演播间,主持人出来说了几句之后,画面再度播放起柏林电影节的画面,只是这次采访的对象就变成了艾一戈喜欢的吴曼殊。艾一戈也没心思再去搭理赵心男了,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上风情万种的吴曼殊,心里想着,以前是决然没有机会跟吴曼殊接触的,不过现在自己身份已经变成一家国内新兴的影视公司的老板了,似乎真的可以找到很多机会跟自己的偶像近距离的接触,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投资一部戏,请吴曼殊来演。
一想到这个念头,艾一戈不禁就有些兴奋。
想当年,他还在高中时代的时候,就看到吴曼殊以少女明星的身份在影视圈里横空出世,当时她还不是专业演员,只是有一部青春偶像剧在吴曼殊的故乡苏州取景,摄制组里的某个人偶然间看到走在上学路上的吴曼殊,顿时被她身上那种青春洋溢的绝佳气质给征服了,冒冒失失的就上去问人家要不要当明星,差点儿被可爱的苏州人民当成猥亵少女的色狼暴揍一顿。
后来摄制组还真找到了吴曼殊,让她在片中扮演了一个戏份不多的配角,可是偏偏这个配角让吴曼殊一炮而红,成为当时国内就炙手可热的少女明星。当时的吴曼殊,甚至比艾一戈还要小一岁。
艾一戈偶然间看到那部电视剧之后,从来对电视剧不感冒的他居然每晚不顾父母的阻拦,必然守在电视面前坚持看完两集这部偶像剧,心里也深深的烙上了吴曼殊的身影,没有任何的邪念,仅仅是对于一个美绝人寰的女孩子的心神向往。
之后吴曼殊理所当然的进入了中央戏剧学院,仅仅在大学期间就拍了几部大制作的电影,等到大三的时候,她已经成为国内最为知名的女演员,并且在大四的时候凭借跟张一谋的一次合作,摘取了戛纳影后的桂冠,还成功入围奥斯卡,最终摘走了最佳外语片奖的殊荣。自此之后,一发不可收拾,成为华语影坛上一颗极为耀眼的明星。近些年来更是获奖无数,偏偏美貌如她还不是一个空洞的花瓶,三大电影节她都曾拿下影后桂冠就可以充分的说明她的演技绝对是名不虚传了。
去年吴曼殊更是凭借跟迈克尔·贝的合作一举拿下了奥斯卡影后的最高荣誉,彻彻底底成为世界影坛身价最高的女明星之一,据说单片的片酬已经超过千万美金之巨了,而好莱坞大多数一线女明星的片酬也不过是单片五百万左右。整个世界影坛,超过吴曼殊身价的女明星屈指可数,也只有安吉丽娜·朱丽这种妖怪级别的女明星可以凌驾于她之上。
虽然想到了自己未来可能有机会跟吴曼殊合作,但是一想到她那高达千万美金的片酬,艾一戈不禁还是显得有些露怯。诚然他现在真要是想,也未必付不起这样的片酬,只是,对于新身份还没有完全适应的艾一戈,一想到一千万美金这样的数字,就顿时觉得有点儿头晕目眩,浑然忘记了自己的老妈早已是身价超过数百亿的大企业家了。
看到艾一戈有些出神,赵心男在心里不禁又使劲儿的鄙视了一下艾一戈,心说这家伙不管把公司做到多大,也终究是个想玩儿女明星的主儿。不就是个长的挺漂亮的女明星么?有什么了不得的能让艾一戈看的如此出神?一定是心里在转什么龌龊的念头了!
“我先回去了……”赵心男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艾一戈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根本没听到这句话。
“喂!我说,我先回去了!”赵心男有心一走了之,但是想到这样太过于不够礼貌了,还是无奈的又喊了一嗓子。
艾一戈这才反应过来,如梦初醒一般的看着赵心男,心里不禁就拿赵心男跟吴曼殊比较了一下。其实两人在漂亮程度上也许差不多,但是为什么吴曼殊就可以如此落落大方温柔婉约,而赵心男就永远像个愤怒的小兽一般呢?连说要走都说的这么暴力。
比较之下,艾一戈就顿觉天差地远,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再见。”
八十
“心男走了?”武青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艾一戈的身后,微笑着看着他。
艾一戈点了点头,顺手关掉电视:“嗯,大概觉得无聊吧。话说她现在在军区到底干嘛的啊?我这么觉得她好像特别有空似的。”
武青阳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个特殊部门,不过最近似乎在帮着训练一批兵。”
艾一戈哦了一声,转了转脖子,自己用手捏捏。
“你真的就一点儿都不喜欢她?我觉得这丫头也挺漂亮的啊。”武青阳双手搭在了艾一戈的肩膀上,轻轻的帮他按着。
艾一戈惬意的享受着来自武青阳的按摩,闭起了眼睛,口中回答说:“漂亮的女孩儿有的是,我哪儿能个个都喜欢。再说了,我对她的印象除了她是个有暴力倾向的丫头之外,甚至连熟悉都谈不上。都是老头子拉郎配,哪儿来的喜欢不喜欢的。”同时他心里也在想,我对她根本干脆就是连暴力倾向这个印象都没有,拢共算起来今晚也不过是第三次见到她。前两次还都是针尖对麦芒,一次大打出手,下午那次也没好到哪儿去。
“唉……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跟他爸的感情,当年两人在越南战场上,都曾经有过把对方从死人堆里背回来的经历。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下来,两人早就是兄弟了,自然希望亲上加亲。”
“他们俩想亲上加亲就该配我们做晚辈的跟着倒霉啊?”艾一戈很是郁闷的辨白,“再说了,也不光是我不喜欢她吧?她对我也没什么好感,上次一见面就动手,我要是真跟她结了婚,还不得见天打架啊?哦,不对,那丫头武力值太高,根本就是我被她打么!”
武青阳忍不住也笑了,点了一下艾一戈的后脑:“所以你就要跟宋叔学拳?怕是就为了防范她打你吧?”
“一方面吧。”艾一戈无所谓的又耸了耸肩膀,示意武青阳接着按,“我老爸不是也希望我能学这个么,我也算是孝顺孝顺他,顺着他的意思呗。”
“小戈,我怎么觉得你变了很多?”武青阳终于还是停下了手,绕到艾一戈的身前,缓缓在他身边坐下。
艾一戈仿佛习以为常一般,身体轻轻的靠在了武青阳的身上,软软的,还从她的发际飘来一阵成熟女人的清香。
“我也不清楚,大概就是佛理上说的所谓顿悟吧,突然就觉得我以前顽劣了点儿,至少应该在老头子面前表现的乖巧点儿的。他已经六十来岁了,就我这么个儿子,要是我整天跟他犯拧,就算他做到中央军委主席怕是也开心不起来。那天我妈跟我说的,虽然没说太多,我突然也觉得触动挺大的。这几天跟着宋叔每天学拳,听宋叔给我讲老头子当年的故事,觉得他还真是不容易,几乎每次都是九死一生,也不知道真的是能力太出众,还是运气比较好,每次险象环生最终却都化险为夷。诶,青阳姐,你说要是当年他们敢死队活下来的人不是我爸和赵叔彭叔,而是其他人,是不是现在他们的位置就是那些人坐着了?”艾一戈睁开双眼,发现武青阳高耸的胸部就在自己眼前不到三公分的地方,心里不禁微微一动,而武青阳却好像习惯了一般,不以为意。
武青阳听得艾一戈这番话,也是满脸的沉寂,许久之后才叹了口气说:“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万骨之中,也不尽是敌人的,也有那些曾经鲜活的跟自己同一条战壕的兄弟们。”
艾一戈再度闭上了眼睛,调整了一下身体,翘起双腿,干脆在宽大的沙发上躺了下来,把头枕在武青阳的大腿之上。武青阳看着这个自己看着他从一个懵懂青涩的少年成长为一个成年男子的“弟弟”,嘴角也漾起了一丝微笑,抬起双手,纤纤素指按在了艾一戈的太阳穴上,轻轻的揉动。
武青阳的手指触碰到艾一戈的太阳穴的时候,艾一戈的身子微微动了一动,似乎是怯于武青阳指尖的凉意,更多的却是来自于对成熟女性身体的微妙感觉。
艾一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武青阳今年也年过三十了,虽然风华依旧甚至于比那些少女们更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儿,但是好像从自己这几天的了解来看,她不光是没有结婚那么简单,似乎从中专毕业被陈凤英看上之后,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而在那之前也只是跟一个小男生有过一小段的恋爱史,跟那个小男生分手之后就再也没有接触过别的男人。
“青阳姐,你这么多年了,就没想过找个男人的肩膀靠靠?”艾一戈陡然发问。
这个问题问的武青阳一愣,突然间又笑了,颇有些顽皮的说了一句:“你不是说等你长大了,你娶我么?”
艾一戈傻眼了,啊?原来另一个艾一戈还说过这样的话啊?
“看你那呆样子,姐跟你开玩笑的,你当时那是小孩子话,姐怎么可能当真?姐已经老了,不想这些了!”武青阳的语气变得有些萧索,其意绵长,听得艾一戈却是心中频动,心说难道这个女人跟另一个艾一戈之间真的有过什么?否则就算是武青阳把那个艾一戈当成亲弟弟看,也没有说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弟弟还这么躺在自己姐姐怀里的。直到现在,艾一戈才恍惚想起,自己似乎就是那样自然而然的躺在了武青阳的大腿上,居然没有想过其他的问题,也没意识到自己这样的举动按照常理而言其实是不适合的。
不过细品了一下武青阳的话,艾一戈也不禁起了顽童之心,扭过脸看了武青阳一眼,调笑着说道:“青阳姐,要不然你还是嫁给我吧,反正我是肯定不会跟赵心男那个暴力的丫头有什么的。”
这话说的武青阳一愣,但是多年商场上打滚的处世之道,还是让武青阳轻易的摆脱了那点儿不切实际的幻想,轻点了一下艾一戈的脑门,美人薄嗔的说道:“你这个小鬼头,居然敢调戏姐姐了!”
艾一戈玩心大起,一个翻身,捉住了武青阳的手:“那你又不嫁人,难道就是为了等我长大呢?”艾一戈突然注意到,武青阳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浅浅的慌乱……
八十一
有一些经验老到的所谓泡妞圣手都曾经说过类似的话语,比如古龙,比如欧洲那个号称地球上最后一个情圣的卡萨诺瓦,他们都曾在自己的书里浓墨重彩的描述过,“女人的慌乱是男人征服欲望的起点”。所言各自不同,但是意思基本如此。
这根本就是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在此刻的艾一戈身上得到了极其正确的体现。
看到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大上四五岁的成熟娇躯露出慌乱的神色,艾一戈心中就忍不住的升腾起一种难以言述的情绪。这种情绪瞬间充斥了头脑,让艾一戈的眼神也不禁开始迷离了起来。
或许让一个花季的少女躺倒在自己的怀中,远没有让一个三十岁的成熟女人浑身软绵绵来的更有挑战性,而且这个成熟女人仅仅只是在身体上成熟芳艳了,并不是在男女的心理上。单单如果比较情爱经验,武青阳指定没有艾一戈来的丰富。外人或许还不清楚,艾一戈却是门清的紧,这几天旁敲侧击的调查可不是白费的,武青阳跟她那个前男友,拢共交往的时间不超过半年,并且还是在相对保守的九十年代初,那会儿武青阳本人也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出事儿的几率实在是比较低,九十年代初的南京还算是个比较单纯的年代。
这个分明已经成熟到让人感觉可以随时采撷的女人,却在艾一戈的怀里露出了与其年龄并不相称的慌乱,仿佛少女一般的青涩,这也算是人间一景了,两种原本背道而驰的气质在武青阳的身上居然离奇的二合为一。
艾一戈依旧拉着武青阳的手,只觉得双手之间一片柔滑,难能可贵的是武青阳这些年显然保养的相当之好,皮肤还如同少女一般的光滑细腻,若不是跟随陈凤英多年,身上自然而然的带上了在商场之中打滚磨练出来的干练之气,跟艾一戈站在一起,叫人看了,还说不清谁显得更年长一些。
心念微微动了,再想拉回去就不受人力控制,艾一戈低头揽住了武青阳的肩膀。武青阳心中明明叫喊着这是不对的,她应该推开这个小男人,可是身子却像是被融化的糖块儿一般,软绵绵的偏就使不上劲儿。
艾一戈的呼吸已经悄然的触碰到了武青阳的耳根处,不用照镜子武青阳也知道自己现在恐怕像是个煮熟的虾米一般,红彤彤的耀眼。双颊之上,耳根之后,火烫烫的仿佛有人拿着手炉熏烤一般,同时血液流速增快,皮肤绷紧,每一根汗毛都微微竖立起来,胸口也开始了起伏,呼吸明显更加沉重。
沉重的呼吸带来些微的喘息之声,落入艾一戈的耳中,就形成了仿佛鼓励他继续前进的华彩乐章。这头小老虎终于放开了武青阳的双手,反手抚上了武青阳的面颊。轻柔如水,十指仿佛化作柔练一般,似沾非沾的在武青阳灼烫的面庞上滑过。
从武青阳的身体上,艾一戈感觉到了一丝来自于她的颤栗,心中又多了几分怜爱,动作不由得就更加的轻柔。指尖之上的触碰似有还无,一点一滴的撩逗着武青阳身体里压抑已久的情愫,仿佛从艾一戈的指尖沁出丝丝的火苗,然后一分分的放大,灼烧起来。
当艾一戈的手指抵达武青阳娇嫩的耳垂的时刻,武青阳的呼吸变得越发的急促,她自己都想象不到原来自己的耳垂居然敏感如斯,稍稍触碰就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一般的热潮汹涌,身体里也仿佛有一股热潮翻滚而过,所经之处无不以绝对的高温融化一切。武青阳羞人的发现自己双股之间已经开始有缓缓的溪流淌下……
可是,为什么会是这个小男人?——武青阳也曾幻想过自己终有一天会臣服于一个男人,无论她在商场上如何的叱诧风云,她终究也只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刚刚走进三字头年纪的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样的话并非空穴来风,偶尔寂静的深夜,武青阳也会感觉到自己需要一个带有汗味的胸膛,以及一副强有力的臂弯,将自己揉碎在那强健的男子气息之中。只是她万万想不到自己第一次产生了身体上的急剧渴望,居然是跟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男孩儿,纵使他早已长大成人,可是在武青阳眼中,他也始终只是一个小男孩儿罢了。
一种略带着乱伦羞耻感的情绪悄然占据了武青阳的脑海,但是这样一来,却偏偏令其更加的情动,难道人类真的无法抵抗原始欲望的侵袭,并且果真如荀子的《性恶》篇中所云一般,“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么?难道这种稍微有些畸形的情欲真的能让人类更加沉沦么?——武青阳没有答案,她只知道自己第一次情动了,居然是对着这个自己一直都把他当作亲弟弟一般看待甚至当成亲侄子一般看待的艾一戈。
艾一戈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武青阳身体的变化,从最初的不知所措,到中间的绵软如水,到了现在,武青阳的身体又开始显得僵硬,明显是在挣扎着犹豫着……
可是,从武青阳身体上传来的高温却也灼烧着艾一戈的心神,将其最后一点点的清明也烧得无影无踪,满脑子就只剩下怀中这具傲人的身体带来的各种刺激。艾一戈悄然的俯上了身子,口中呼出来的热气已经铺满了武青阳的面庞。这一瞬间,武青阳竟然死死的闭上了眼睛,心乱如麻,完全不知如何自处……
艾一戈的手也离开了武青阳的耳垂,离开的时候,武青阳的臻首居然微微的偏了一偏,仿佛不舍得艾一戈的离开,竟想要追上去一般。
可是接下来,当艾一戈的手落在她柔软的腰肢上的时候,武青阳的咽喉之间,终于按捺不住的发出了一声低微的呻吟之声,其声婉转哦扬,听得艾一戈心尖儿随之一颤,大手终于完全的捏实了武青阳的小腰,并且顺着曲线攀爬上溯了。
当艾一戈的手刚刚接触到武青阳胸口高耸的制高点边缘的时候,还没来得及享受那惹人眼球的一抹酥胸的弹性,武青阳却像是触电一般,猛然推开了艾一戈……
八十二
这种事往往如此,俱在一念之间。若是武青阳没有偶得清灵,接下来的事情就如同所有的食色男女一般顺理成章,可是偏偏武青阳适时的反应过来了,这事儿也只能落得个戛然而止的结局。
双颊潮红,双腿之间还有些凉飕飕的滑腻感觉,武青阳心中既羞且窘,盘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有些散乱,低着脑袋不敢抬眼看艾一戈。
艾一戈却是一直注视着眼前这位显出少女娇羞之态的成熟女人,心中无限感慨。虽然并没有完全尝到滋味儿,但是食髓知味这话是永远不错的,只是轻揽美人入怀,加上指尖那点滴的柔情,就足以让艾一戈品尝到武青阳的美好。
最后那一下虽然被武青阳推开了,但是艾一戈的指尖还是较早一步的踏上了那座高峰,虽然只是惊鸿一瞥般的触碰,却也能够充分的感觉到来自那职业套装之下浑圆的乳房的弹力。手指肚子上留下了无限的美好,艾一戈忍不住将自己的指尖放在鼻端轻嗅,似乎还沾染有武青阳身体的清香。
武青阳也恰好这个时候抬起了一点儿视线,看到艾一戈这个举动,心下不禁再度大羞,霍地站起身来,匆匆丢下了一句:“小鬼头,你今天真的讨厌了。”然后就像个怀春的少女一般,匆忙的离开了艾一戈的家。出门之后,被清凉的晚风一吹才恢复了些许神智,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发鬓,心里万种滋味的驾车而去。
而坐在屋内的艾一戈,脸上则浮现出一丝奇怪的微笑,依旧嗅着指尖上残留的若有还无的芳香,品味着刚才那仿若并不真实的暧昧。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跟武青阳之间,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些微微有些逾矩的事情,可是艾一戈的心里没有哪怕分毫的罪恶感,这一点,就连艾一戈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难道说,这个穿越大时代,终究还是给艾一戈本人带来了一些影响,另一个艾一戈终究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些印记?似乎也只有这样的解释才能说明艾一戈跟武青阳之间那宛如水到渠成一般的情愫,仿若水波荡漾,却不如湍流,安静而平缓的流淌,循流而下,一切顺水推舟般自然。
靳可竹一路上都在想,也不知道那个可恶的大色魔究竟给了周兰兰什么好处,居然让周兰兰拖着自己劝了老半天,又是什么艾一戈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咯,又是什么小年轻之间闹矛盾要适可而止咯。更可气的是就连魏老师都是不住的夸赞艾一戈品貌兼优,知书达理,让靳可竹别再跟他使小性子了,省的万一错过了这份好姻缘将来会后悔。
“我真是恨死他了!后悔?我后悔当时怎么没冲到厨房拿起菜刀砍死他!”靳可竹瘪着小嘴,极其郁闷的想。
伸手刚想推开病房的门,心中徒生警觉,似乎病房里有什么危险正在等待着她。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打开了房门,果然看到该死的艾一戈坐在魏老师的床边,眉开眼笑的跟魏老师聊着天,看他那样子,把魏老师也逗得开心不已。靳可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么多年,似乎都很少看见魏老师如此开怀过,这个大恶人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招儿,居然能把魏老师这种风风雨雨一辈子的老人都哄得如此开心。
“可竹来了?哎哟,好香啊,给魏老师炖了竹荪汤吧?”一看到靳可竹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艾一戈心知肚明,这一定是靳可竹炖了她最拿手的竹荪乳鸽汤给魏老师补身子了。
靳可竹翻了个白眼,心里也奇怪无比,这个讨厌的家伙怎么知道自己炖的是竹荪汤的?靳可竹很是确定,有保温桶盖着,里头竹荪的鲜香之气是绝对没可能外泄哪怕分毫的。
更可恶的是,艾一戈居然还笑眯眯的迎上两步,不由分说的就从靳可竹手里接过了那个保温桶,根本不待她同意的就拧开了盖子。竹荪的香气立刻弥漫了整间屋子,魏老师在病床上不禁也抽动了两下鼻子,似乎食欲大开的样子。
“好久没喝到可竹的汤了,魏老师,我拿个纸杯蹭一点儿,您不介意吧?”艾一戈一边在保温桶的盖子里倒上竹荪汤,一边问魏老师。
魏老师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连连说:“不介意不介意,你就是不说啊,我也是要让你喝一碗的。”
靳可竹那叫一个郁闷呐,这个家伙怎么这么没脸没皮的?人家这是炖了给魏老师养病的,他也好意思说要蹭一碗。而且,他这人怎么能没羞没臊到这种程度?什么叫好久没喝到我的汤了?他啥时候也没喝过我做的汤啊!
心里这一着急,靳可竹忍不住就喊出了口:“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这是我炖给魏老师的!”言下那深深的敌意尽显无遗。
魏老师却连忙出声阻止:“可竹,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小戈他这几天忙前忙后的,喝你一碗汤怎么了?再说了,这么一大桶,你非得把魏老师撑死也喝不下去啊!小戈,你别理她,自己倒一碗去喝。”
艾一戈也不以为忤,他本来就是打定了主意要跟靳可竹没羞没臊的纠缠下去,直到让这个丫头无可奈何的接受他为止,也没指着这么一两天就看到效果。但是这几天下来,他的所作所为还是卓有成效的,至少靳可竹再也不提告他的事情了,即便心里还憋着等到魏老师病好了出院之后再告他,那也至少都是一两个月以后的事情了。魏老师的心脏手术正在排期,一切就绪之后最起码也得有个把月的恢复期和观察期,艾一戈有足够的自信能在这一两个月的时间里,令得靳可竹——唔,就算是不回心转意,至少也得感动的她放弃告自己。话说这事儿还真是不宜流传太广,否则艾长虎那边会造成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八十三
眼睁睁的看着艾一戈端了一碗给魏老师之后,自己找了个纸杯还真的倒了一杯,然后依旧靠在床头上,一边喝着汤一边跟魏老师聊着天,差点儿没把靳可竹气到吐血。
可是,事已至此,靳可竹还能说什么呢?她现在只希望魏老师明天就能完全恢复健康,然后她非要把这个该死的家伙送到监狱里去不可。
郁闷的瞪着艾一戈,靳可竹一时之间也是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只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心里生着闷气。
“魏老师,我跟齐院长商量过了,他这两天有个会议,开完了就安排您的手术,他亲自操刀,您就放心吧!保准儿没问题,一个月后,您的心脏至少年轻十岁。”艾一戈放下了那杯拥有他无比熟悉口味的竹荪汤,就像是哄小孩子一般跟魏老师说到。
魏老师却皱紧了眉头摇摇头:“你这孩子,我都说了我不做那个手术,生死由天,何况我身子骨还挺好的,那天只不过是个意外,我不做手术。”
艾一戈笑了笑,不急不躁:“魏老师,我知道您是担心经济上的事儿,这您放心,这都不是问题,您就只管安安心心的把病养好。您身体好了,兰兰姐他们也就放心了,钱不是问题。再说了,山里那些孩子还想多看您几年呢,难道你舍得丢下那些孩子不管啊?”艾一戈知道,不管魏老师身体恢复的如何,周兰兰是绝对不会再允许她去山里教书了,这只不过是个用来打动魏老师的托词。
魏老师为之一滞,似乎也想起了那帮渴望知识的孩子们,也不知道新去的老师怎么样,对那些孩子有没有自己对他们那么好。可是很快,魏老师还是坚决的摇着头:“小戈,我知道你有钱,也知道你的好意,可是魏老师不能接受你的恩惠,我也没什么可以报答你的。你的钱是你的钱,这事儿咱们就不说了,你喜欢魏老师魏老师也喜欢你,只要你能没事儿多来看看魏老师,听听魏老师讲故事,魏老师的身子就没事儿!”
艾一戈听了还是笑眯眯的,靳可竹却差点儿没眼前一黑昏过去。拜托,还没事儿多来看看她?就这样已经让靳可竹气的三尸跳神了,多来几次,魏老师回头心脏没问题了,非把靳可竹气的心脏病发作不可!
“谁说我要出钱给您治病了?”艾一戈一本正经的样子,倒是把魏老师和靳可竹都说愣住了。
靳可竹瞪着艾一戈,心说你要是不打算出钱,那你还说个什么劲儿?明知道魏老师报销额度不高,也断然是不愿意让儿女们负担这笔开销的,要是没钱,这手术还怎么做?
魏老师也是纳闷的不行,艾一戈劝了她几天了,她一直都以为艾一戈是打算自己拿钱出来给她手术。虽然说她这两天也知道了艾一戈很是富裕,十万八万的对他而言怕是也就是零花钱一般,但是她也不可能去接受艾一戈这样的恩惠。魏老师一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她喜欢艾一戈这个孩子是没错,但是没道理说喜欢人家就接受人家这么大的一笔钱。魏老师算过账了,她由于年轻的时候只是个民办的教师,直到四十多岁快五十岁才由于政策转成了公办教师,所以她的各项保险都比同龄人要少得多,医疗保险的报销额度也只有区区百分之四十。
而这个心脏搭桥的手术,光是手术和医药费用就达到七八万,即便报销了四成,也还有四五万的空缺。再加上住院产生的其他费用,还有营养费恢复检查费用等等,怕是至少需要自己付出七八万才能够解决。魏老师一生鲜有积蓄,穷其所有不过几千块钱,儿女们的工作也只是一般般,也就是小女儿周兰兰的情况要稍微好一点儿,可是家里刚换了房子,还欠着银行一笔钱,再加上外孙子也上初中了,以后花钱的地方会越来越多,魏老师这么善良的老人,又怎么忍心看到自己的儿女为了自己而受这些罪呢?
艾一戈这几天的主要精力除了听魏老师讲故事哄她开心之外,就是负责游说魏老师同意动这个手术,魏老师就一直觉得是艾一戈打算帮她出了这笔钱。于公于私,魏老师都没有可能接受这笔钱,艾一戈人家只是靳可竹的男朋友,又不是自己的什么人,她魏老师又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帮助呢?即便艾一戈跟靳可竹结婚了,那他也只是魏老师学生的丈夫而已,让他出钱,无论从哪一点上都说不过去。
现在听到艾一戈矢口否认打算帮着出钱,也难怪魏老师觉得很是意外呢。
艾一戈扭头看了看靳可竹,又笑着看了看魏老师,开口说:“魏老师,是这样子的。这两天我了解了一下,兰兰姐的丈夫是在一家公司里做人力资源管理的吧?我听说那家公司并不是太好,所以他的收入也不算太高。我也不瞒着您,我母亲的公司呢,在华东乃至全国都算是大型企业了,旗下员工超过十万,每个分公司都有专门的人力资源部门。我跟我母亲说了一下,也让兰兰姐的丈夫准备了一份简历,看过之后我母亲觉得兰兰姐的丈夫完全能够胜任他们公司的人力资源部的职务。我母亲的公司无论是在薪金收入上,还是在福利待遇上,都是国内相当不错的。而兰兰姐的丈夫听说有这样的机会之后,也表示很愿意去我母亲的公司就职。这样一来,兰兰姐就完全有能力负担您的手术费用,所以,您就不必为钱的事情操心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魏老师又如何可能一下子就同意?依旧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那还不是等于你在帮我?不行,我回头就跟兰兰说,让他们不能接受你这份工作。”
艾一戈不笑了,而是端过了魏老师手里那碗基本喝完的汤,递给了身后的靳可竹,正色的对魏老师开了口……
八十四
“魏老师,您这样就不对了。我一直以为您是个通情达理的好老师,可是您怎么能为了自己不受别人恩惠的一己私心,就阻止兰兰姐的丈夫事业上的发展呢?好吧,您可以认为我年轻糊涂,一时冲动为了帮您就把他安插进我母亲的公司,可是这样您也太小看我母亲了。我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过我母亲的名字,她叫陈凤英,是中天集团的总裁,今年也五十多岁了。您不会以为我母亲操持一个价值几百亿的大财团是侥幸得来的吧?如果兰兰姐的丈夫不能胜任她们公司的工作,无论我把嘴皮子说翻了天,她也是不会同意这样硬塞进去一个人的。我母亲看完兰兰姐丈夫的简历,并且在了解了他以前的工作能力之后,认为他在原先的公司是屈才了,才会答应让他转投我母亲的公司。这只是跟他的个人能力有关,即便是因为我而走了关系,但是如果他能力未逮,也是得不到这样的机会的。您也不想看到兰兰姐一家一直过的挺清苦的吧?现在有这样的契机,给了他一个很好的机会,不但可以解决您手术的问题,还可以使得他拥有一个更广阔的平台施展自身的能力,而我母亲也得到一个得力干将,这种三全其美的事情,我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理由非要让您坚持拒绝下去。除非,您为了您自己的面子问题,非要阻止您女婿的进步!”
嗬,这一通说辞,这阻碍女婿进步的大帽子扣下去,饶是搞了一辈子教育工作的魏老师,也不禁是目瞪口呆,没想到艾一戈居然能说出这样的一番义正词严的大道理来。虽然明知道他有些诡辩的意思,但是偏偏都在理上,让魏老师无从辩驳。
就连靳可竹在一旁听了,也是目瞪口呆的,心说这家伙虽然是个大混蛋,但是说起大道理的时候还是挺大义凛然的,纵使是对艾一戈有一千种一万种的恨意,在这样的时刻也不禁被掩藏在了心底的最深处。至少在这一刻,靳可竹对艾一戈产生了一丁点儿的感激,她很了解魏老师的性格,恐怕在这样的说辞之下,魏老师也只能认同了。
靳可竹抬起头看了看艾一戈,心中矛盾至极,他现在的表现就是一个十足的好人,就连帮人都能找到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人心里不觉得那么的歉疚,可是那天……一想到那天的事情,一想到自己被艾一戈绑在床上做了那些羞人的事儿,靳可竹的牙齿不禁就又咬在了一起。
“哼!这是两码事,他帮魏老师只是为了求得我的原谅,无论他做了多少好事,也掩盖不了他那天的罪行!我不会原谅他!”靳可竹咬着牙对自己说,但是心里同时产生了一丝犹疑:不原谅,只是,真的,就彻底不能放过他么?
看到魏老师已经有了一些松口的迹象,艾一戈又笑着抓起了魏老师满是皱纹的手:“魏老师,我也不否认我是想帮帮您,不管怎么说,您都是可竹最为敬重的老师。可是,即便没有可竹的关系,见到您这样的老人,我也很想尽自己所能的帮您一把。您退休后的事情我都听可竹说了,如果您这样的老人病了都得不到很好的治疗,我看这个社会就真的完蛋了!而且,您就不想看看我和可竹结婚之后生个孩子?我们还想让您给我们的孩子做启蒙教育呢,可竹,你说是吧?”艾一戈突然转过脸,冲着靳可竹挤了挤眼睛。
靳可竹那叫一个气啊,真是恨不得自己有超能力,直接召唤一道闪电把这个该死的可恶的家伙活活劈死,无耻也不是他这么无耻的!谁要跟他结婚?谁要跟他生小孩?咦,真恶心,这个死皮赖脸的臭流氓!
可是,无论靳可竹心里如何把艾一戈骂了个死去活来,表面上还真是不能反对艾一戈的话,看着魏老师那苍老的脸,靳可竹忍不住的又是一阵心酸。虽然心里恨艾一戈已经恨到了极限,巴不得他现在就被警察带走,然后在牢里关他一辈子,但是面对魏老师,现在真的只有艾一戈能够帮到她,要怪,就只能怪靳可竹没有那样的能力。
无奈之下,靳可竹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无比怨恨的看着艾一戈,然后对魏老师点了点头。
魏老师笑了,脸上数十道皱纹阡陌交错,划出一道道岁月的深壑,摇了摇头说:“你这孩子,怪话儿还挺多的。不过,看到你和可竹的感情如此之好,我也为可竹感到高兴。可竹啊,你真的要好好珍惜小戈,现在这个社会,像他这样的男孩子不多见了!”基本上,魏老师这就算是答应了。
靳可竹差点儿就要暴走了,死流氓,臭流氓,无耻的家伙……
心里把艾一戈骂了千遍万遍,魏老师却是把艾一戈捧上了天,并且言语之间似乎还隐隐含有艾一戈能看上靳可竹,绝对是靳可竹的福气的意思!这怎么能不让靳可竹崩溃呢?
不过,让靳可竹崩溃的还在后边。
艾一戈略微有些腼腆的说道:“魏老师您把我说的太好了,其实我也就是个一般人儿,我能遇到可竹,是我的福气才是!”
噗……
靳可竹真的有一种吐血的欲望,谁说你不是一般人了?艾一戈现在这种姿态,就像是那种做惯了报告的领导们一样,腆着个大肚子施施然带着傲慢的上了讲台,然后调整一下麦克风,享受着台下由领掌的人负责领出来的潮水一般的掌声,最后看似谦逊实则傲慢到无以复加的说上一句:“大家抬爱了,其实,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嘛……”废话,谁说你不是普通人了?骨子里的傲慢。
现在艾一戈就是这种姿态,看似腼腆,实则无异于坦承了魏老师的全部夸赞。
“天底下居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靳可竹委屈的默默想到,刚刚建立起来对于艾一戈那一丁点儿的放过之心,顷刻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更浓烈的恨意。艾一戈这是不知道,要是知道了,非狠狠的扇自己几个耳刮子不可,好容易有了转机,偏偏被自己画蛇添足的表演给抹杀了。
八十五
即便是魏老师心里算是已经默许了艾一戈的帮助,但是关于细节方面还是问了不少。
话题主要集中在给周兰兰的丈夫安排的职务以及他可能拿到的薪水上,当得知周兰兰的丈夫薪水翻了三四倍的时候,魏老师又表现出了强烈的反对。
对此,艾一戈倒是早有预料,轻描淡写的就应付了过去。他说:“魏老师,您应该会知道大公司和小公司的待遇本来就是不同的,况且到了我母亲的公司之后,上班的时间虽然还是八个小时,但是恐怕单位时间内需要他干的活儿远比在他从前的公司要多得多,并且每件工作完成之后公司获得的利润也是不同的。我知道您在顾虑什么,我可以向您保证的是,我母亲绝对不会额外支付您女婿更高的薪水,他的薪水完全都是财务定夺的,我母亲在这件事里起到的作用只是安排一个人进她的公司而已。如果您还是不相信,您可以问问可竹,她今年还没完全毕业,但是前段时间已经算是找到了工作,只等答辩完成之后就要去上班了。您问问她现在的试用期薪水是多少?”
魏老师稍稍有些不解:“这事儿跟可竹又有什么关系?”
艾一戈笑了笑说:“可竹应聘上的那家公司,恰好也属于我母亲的集团。”
魏老师一愣,随即觉得也算是正常,集团太子爷的女朋友,想进公司上班,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可竹,你觉得你姐夫的薪水高么?”魏老师问到。
靳可竹傻眼了,她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千辛万苦找到的工作居然是属于艾一戈他们家的,但是面对魏老师还不好细问艾一戈,只得摇了摇头说:“姐夫他工作十多二十年了,拿这种薪水不算高。我试用期都有两三千呢,试用期后转正了,大概也能有四五千的收入。”
魏老师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算是彻底同意了艾一戈的建议,由艾一戈先垫付魏老师的手术费用,等到报销的那部分下来了,先还一部分,剩余的,则由他女婿分期偿还。按照陈凤英给他开出来的工资,估摸着大半年也就还清了。
可是靳可竹就纳闷了,忍不住的还是问了一句:“我上班的那家公司也是你们家的?”
艾一戈早知靳可竹有此一问,笑了笑说:“我也是才知道的,要不是办魏老师女婿这件事,我还真是不知道你应聘来应聘去,最终还是进了我妈的集团。不过我没告诉他们任何人,你安心在里头上班,你能应聘上完全是依靠你自己的成绩和在学校里的表现,我可是没有打过招呼。”说实话,艾一戈还真是有点儿担心靳可竹为此不去上班了,但是他又很想创造跟靳可竹单独说话的机会,权衡良久还是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他知道,一会儿靳可竹一定会找他单独聊聊的。
又陪魏老师聊了会儿,大概八点多钟的时候,魏老师显然露出了疲惫之色。周兰兰也来了,虽然说由于艾一戈的关系,医院方面已经对魏老师多方面的照顾了,但是为人子女的,还是对自己的母亲牵肠挂肚,这几天都是周兰兰和她两个哥哥轮流值班,一人一天通宵在这边陪着魏老师,就怕魏老师的病情出现什么反复。
见魏老师已经睡了,艾一戈跟周兰兰到走廊里聊了会儿。
“魏老师已经答应了,你家大哥去我母亲公司上班的事情也已经定了,让大哥赶紧办辞职手续吧,随时可以到我母亲那边去报道。手术费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我会跟院方打招呼,一切由我来负责的。到时候你们慢慢还就是了,就当是无息贷款。”
艾一戈说的平静,不代表周兰兰听得平静,虽然说这些事情早就预料到了,但是一旦全部成真,对于周兰兰的震撼还是无比巨大的。一时之间,周兰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双唇都有些颤抖,只是眼睛里蓄上了些泪光的看着艾一戈。
“兰兰姐,别这样,医院里的小护士看见了还以为我在欺负你们呢!如果你家大哥的能力不够,我也帮不上你们太多忙,我母亲不是那种可以安排一个废物进公司的人。我只是给了你家大哥一个跟我母亲交流的机会而已,其他的都是他本身就具备那样的能力所致。”
话虽如此,可是这个世界上多少人为了这样的一个交流的机会而一生都不可得?周兰兰当然不会糊涂到真的觉得全是自己家老公有本事的缘故,能力是一个方面,这样的机会才是可遇不可求的。就仿佛从小到大耳熟能详的那句名言:天才就是九十九分的汗水加上一分的灵感,可是那一分的灵感恰恰是最关键的。中华泱泱大国,有本事但是一辈子没有遇到合适的机会苦无出头之日的人多了去了,成功的都是万里挑一的幸运儿。现在,周兰兰一家就成为了这样的幸运儿。
“小艾……你叫我说什么好呢?感谢总是显得很苍白。这样吧,过两天你到我家里吃顿饭,我们全家好好的谢谢你,我们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的确,在面对高山仰止的恩惠面前,任何感激的言辞都是多余的。
艾一戈哈哈一笑:“吃饭当然好啊,不过谢谢就罢了。真要是想谢谢我,那就让你家大哥为我妈的公司多卖力吧,人力资源部在中小型公司或许可有可无,但是对于一家有跨国贸易的大型集团公司却是重中之重。只要大哥多帮我妈的公司发现点儿人才,比什么感谢都要来的好。”
周兰兰知道这是艾一戈不想让他们夫妻俩心理负担过重的言辞,对于这份感激,她也只能深深的放在心里,冲着艾一戈勉强的笑笑。
“进去陪陪魏老师吧,我去找齐院长谈谈,看看什么时间给魏老师安排手术的事情。”
“麻烦你了,我们……”周兰兰欲言又止。
艾一戈笑了笑,拔腿离开,心说不管这件事跟靳可竹的关系有多大,至少自己现在有能力帮助像是魏老师一家这样的人,看来这个穿越大时代还是有着很多的好处的。换作以前,就算是艾一戈再如何想帮助他们这样的人,怕也只是有心无力吧。其实这样也挺好,身份变了但是心态还算比较普通人的艾一戈,处理事情往往比一个真正的太子党要更可亲一些。
“艾……你等等……”身后,想起了靳可竹怯生生的声音。
八十六
“唔,啥事儿?你别问我你工作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直到昨天我妈跟我谈起兰兰姐的老公工作的事情,我才知道原来你应聘的那家公司也是我妈那个集团旗下的。”艾一戈当然知道靳可竹找他是什么事儿,干脆也不等她问,直截了当的说道。
靳可竹颇有些怀疑的看着艾一戈:“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找到工作了的?就是那天……”刚刚说到那天的事儿,靳可竹的小脸就腾地一下通红通红,内心愤怒的同时,也产生了一丝恐惧的感觉,眼前笑容可掬的艾一戈似乎又变成了一个恶魔。
“那天……对不起……”艾一戈满面羞愧之色,纵使他心里真的不觉得自己有错,认为自己仅仅只是没有搞清楚这个穿越大时代的状况才会做出那样的事儿,但是若是说他心里一点儿愧疚感都没有,那么艾一戈真的就不是人了。
“我那天也只是猜测,因为之前知道你那天要去一家公司面试。”
“你是怎么知道的?”靳可竹问完就后悔了,这个该死的色狼能摸清楚自己住在那儿,甚至于连她老家的情况以及大黑都知道,这点儿事算什么?
艾一戈沉吟了一下,决定撒一个谎言,既然不能跟靳可竹说出实情,那么也只能用一个善意的谎言了。
“对不起,可竹。我知道那天的事情给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但是……我并不是想为自己开脱,只是不管今后我们会如何相处,你继续告我也好,或者我真的坐牢了也罢,今天要是不把这件事说出来,我想我会后悔一辈子。”
看着艾一戈满脸的诚恳,靳可竹突然就有些慌乱,她似乎能够预料到艾一戈要说的内容大概是什么,但是却又不甚了了。只得手足无措的看着艾一戈,心里很想拂袖而去,却又忍不住想要听听,这个该死的家伙究竟会说出些什么话来。或许,或许这几天艾一戈对魏老师堪称无微不至的照顾以及他为魏老师一家所做的事情,也真的是有点儿让靳可竹这个善良柔弱的丫头感动了吧?这种感动远达不到让靳可竹就此原谅他的地步,那样实在太难太难,但是靳可竹扪心自问,也居然产生了一点儿艾一戈那天只是昏了头的念头。除了那一天,靳可竹几乎每次看到艾一戈,他都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偶尔虽然有点儿小狡黠,却也无伤大雅。不得不说,艾一戈这些天的表现也在悄然改变靳可竹的心,她原本坚硬如铁的心也悄然融化了些许,只是靳可竹自己或许还尚未察觉罢了。
“可竹,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什么时候么?三年半以前,你刚刚考上南大,而那年我刚刚大学毕业。九月份的时候,你进学校没多久,甚至连军训都还没有开始。我为了优秀毕业生的事情回去学校找我的系主任,冷不防的在走廊里看见了你。那天阳光很好,异常的耀眼,你从西边走来,已经有些西沉的太阳照在你的身后,将你整个人环绕在一个金黄色的光圈之中,仿佛让你整个人都带上了光环一般。我看到你之后就呆住了,就连你走过来我都不知道了,你撞在了我身上,然后轻轻的,带着无限羞涩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快步的离去,我却依旧呆立当场,手脚仿佛失去了知觉一般,满脑子满心都是你的身影。很想开口问问你是谁,可是嘴也像是被胶水糊住了一般,死活也发不出声音。等到你彻底消失之后,我才恍然如梦的惊醒过来,再找,却已经找不到你的身影了。但是,你背着阳光走过来的样子,却已经深深的印在了我的心里,从那一天起,我就告诉自己,你就是我今生的天使,我一定要追到你。”
靳可竹看着眼前无比认真又满脸深情的艾一戈,羞得双颊通红,整张脸都烫到仿佛置于火中一般,脑中一片空白,根本无从想起在自己刚刚入校的那一年,是不是曾经跟这个男人在走廊里撞到过,依稀好像也有这样的一个印象,但是却是那么的模糊。
艾一戈这番话倒也不全是谎言,至少在他的世界里,他跟靳可竹就是这般相识的。不同的是,当时他一把就拉住了靳可竹的手,急急忙忙的问她的姓名。幸而系主任经过,靳可竹才没有大叫色狼非礼,也正因为系主任的缘故,艾一戈知道了靳可竹的姓名和班级,才有了后边整整一年的追求。
“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看到你的时候就手足冰凉,纵使是每次偷偷的去看你的时候都想装作从容的出来跟你见面,但是却又每次都近情情怯的选择了放弃。我开始拼命搜集关于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姓名、班级、喜好,乃至你的家庭、以前生活过的地方、你的朋友等等。每次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只要想到你,就会情不自禁的将你的事情在心里温习一遍,想想你的容颜,想想你小时候带着大黑满山跑的样子……总是那么甜蜜。”
说到这儿,艾一戈掰过靳可竹的双肩,迫使她看着自己:“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都弥补不了那天我犯下的错,可是我还必须要说。可竹,我喜欢你,非常非常的喜欢你,我想要让你做我的女朋友,然后是妻子,我们携手一直到老。那天,那天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头晚喝了太多的酒,醒来之后依旧头疼欲裂,精神也有些恍惚,不知道怎么着就傻大胆的跑到你那儿去了。看到你之后我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总是感觉你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觉得好像我们相恋了三年一般。所以……无论你是否相信,这都是我心底的话。”说完之后,艾一戈继续深情的凝视着靳可竹的双眼,心里在默默的说到:对不起,可竹,我曾经答应过你永远都不会欺骗你,但是,今天我必须这么做了,但是,就像是许多痴情的女子对她们的男人说的那样:哪怕你是在骗我,我只希望你可以骗我一辈子。真的,这个谎言将是我对你唯一的谎言,并且,我一定会骗你一辈子,直到你我离开这个世界,你也永不会知道这是一个谎言……
八十七
靳可竹已经彻底的傻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这个男人是如此的诚恳,就算是靳可竹对他有一千种一万种的恨意,此刻却也不得不相信他的诚恳。
“他,说的都是真的么?他真的默默的喜欢了我三年多?却一直不敢表白?”无论如何,靳可竹也都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对于爱情,对于人生,总是有着许许多多美好的幻想。如果说那天的事儿已经不可挽回,那么这个男人如果说的是真的,由他来照顾靳可竹一辈子也算是不错。
这个念头在靳可竹心里一闪而过,很快靳可竹就使劲儿摇摇头推开了艾一戈,她还是无法接受。不管眼前这个男人表现的有多么的完美,他也始终都是一个无耻的臭流氓,大色魔,而且,他还是个高干子弟名门贵族的公子哥儿,这种人注定都是那种始乱终弃的无耻之徒……
“你说完了么?”靳可竹又恢复了表面的冰冷,总是心乱如麻,一大堆不同的声音在交错着喊叫,让她无所适从,但是她还是强行镇定着自己的表面,希冀不让艾一戈看出她的慌乱。
可是,靳可竹实在是太单纯了,纵使她如何伪装,眼中那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还是轻易的出卖了她,虽然艾一戈很清楚无法用这样的一番话就让靳可竹回心转意,但是他从靳可竹的双眼之中已经看到了松动的缺口……
艾一戈还想说点儿什么,比如他愿意负责,愿意用一辈子来偿还那天的错误,娶靳可竹过门等等,加把猛火,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很是该死的响了起来。
传统的电话铃声叮铃铃的乱响,搅乱了艾一戈和靳可竹之间那有些胶着的气氛,靳可竹终于可以冷静一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无论你说什么,都别想让我原谅你……”
艾一戈无奈的掏出了电话,看到上边是一个座机号。
接听了之后,却是孟小蝶的声音,没有多余的任何话语,她急急忙忙的说了一句:“老艾,你要小心,我刚才接到公安局的通知,说是让我过去问话。怕是戴小楼的父亲已经向公安部门施加了压力。”
艾一戈一听,心里无限懊恼,心说就这么个破事儿有什么好慌张的,于是尽可能放松的对电话里说:“放心吧,没事儿的。我还有事,不跟你多说了。”挂上电话之后,艾一戈惊异的发现,似乎自己现在已经开始适应太子党的身份了,面对一个市领导的压力居然可以做到无动于衷。
“可竹……”艾一戈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又想继续跟靳可竹说些什么,可是,耳边却听到一声熟悉的怒喊:“爸,就是他,就是这个家伙!”
艾一戈扭头一看,赫然就是戴小楼,他旁边还跟着一个将近六十岁颇有点儿威严的男人。想来,这就是戴小楼的爹了。分管教育口子的副市长——戴庆发。
看到戴小楼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艾一戈就很想笑,想起这家伙那晚在地上打滚撒泼的样子,居然还有空偷偷的用手机短信报警。这哪儿是什么耶鲁的教授啊?根本就是个小丑么!
“你别指着我啊,指头接好了是不是?”艾一戈很是不屑的瞥了戴小楼一眼,冲着他又指向自己的手指说到。
戴小楼就好像触电一般,咻的一下缩回了手,显然对那晚的事情心有余悸。
戴庆发原本还能保持点儿风度,可是一听到艾一戈这句显然充满了讥讽的话,一点儿涵养都没有了,当即怒道:“之前我还希望是误会,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嚣张,当着面还敢威胁我儿子!小楼,就是他弄断了你的手指么?”
这话说的,就连戴小楼自己都是一愣。刚才突然看见艾一戈他就气不打一处来,那晚他看得很清楚,艾一戈才是那几个人的核心,并且孟小蝶心仪的对象显然也是艾一戈。所以一看见他就立刻指着他叫出来了,现在戴庆发这么一问,他反倒是有些为难,如果说不是吧,这气势顿时就会蔫下去,可是说是,在派出所那边的口供可不是这样的呢。
艾一戈也是微微斜着眼睛看着戴小楼,心说我倒是看你小子怎么说,要是说是我,我立刻告你一个诬陷,如果说不是我,我看你老爹这怒发冲冠的样子,该怎么收场。
嗫嚅了半天,戴小楼也知道此刻就算是诬陷艾一戈也没用,自己老爹好歹也是市领导,发发脾气可以,总不能指望他跟自己一起把艾一戈扁一顿吧?
“呃……不是他,但是那件事是由他而起。”戴小楼低下了声音说到,一眨眼看到靳可竹,他坏水又冒出来了,想着好小子,你坏我跟小蝶之间的好事,我也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还挺能的啊,孟小蝶一个人还伺候不了你,居然还有第二个。”
戴庆发听自己儿子说不是这个人动的手,不禁也有点儿泄气,再一听儿子这句话,心里也明白了,不由得叹了口气,为了一个女人,居然搞出这种事儿,要是传出去了,他这副市长的面子也不好看,不由得就有点儿想拉自己儿子走人了。
可是艾一戈听了这话就不乐意了,他刚刚还在跟靳可竹默默唧唧的这些事呢,现在戴小楼凭空里给杀出来一个孟小蝶,就已经够让艾一戈烦躁的了。而且戴小楼那话里颇有些轻佻之意,一双狗眼还上下打量靳可竹,不言而喻那“伺候”二字说的是在某些特殊的环境之下做一些特殊的事情。这就更让艾一戈气愤了,他这人心里一贯有仗义的种子,说他两句也许他还就忍了,说他的朋友,那反倒是容易让他发火。
“你最好管好你那张嘴,别什么事儿都胡说八道,祸从口出这个词儿你父亲没教会你么?”艾一戈黑下了脸,语气冰凉,说罢,还斜着眼看了看戴庆发,心说堂堂一个副市长,居然把自己儿子管成这个德行。
八十八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戴庆发一听到有人指责他儿子没有家教,虽然也觉得自己儿子刚才那句话有些低俗,但是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
艾一戈看了看他:“戴市长是吧?我怎么说话自然有我父母教我,您应该管的是您的儿子,不干不净下流龌龊,护短也该回家再去护!”
这话说的就真的很难听了,虽然说一个脏字儿都没有,但是句句话都指摘着对方没有家教。而且,戴庆发觉得很奇怪,艾一戈怎么会知道他是市长的,而且,居然知道自己是市长,还一点儿畏惧的意思都没有。
戴庆发念及至此,不禁按捺住心中的不满,打量着眼前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
“没事儿了吧?没事儿我还有事,借过!”艾一戈冷着脸往前走,顺便回头跟靳可竹说一声:“我去找一下院长,一会儿送你回家。”
靳可竹还没来得及说不要他送,戴小楼却急了,他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也被这小子两句话说的没词儿了,一把就抓住了艾一戈的肩膀:“你别走……”
艾一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你还有什么事儿?”
想了半天,戴小楼也实在是想不出自己跟艾一戈之间能说什么:“你……你给我告诉你那个狗屁朋友,别以为这事儿他就能糊弄过去……”
一听到他这句话,艾一戈也不爽了,心说你这人怎么真的是一点儿家教都没有啊,张口闭口都是跟屁啊屎的有关,那晚被揍不也就是因为说什么FUCK、suck之类的话?还一点儿都不知道收敛。
“麻烦你把你的手给我拿开!”艾一戈的语气愈发的冰冷了。
可是戴小楼也是被逼到绝路上了,他总觉得自己老爸在旁边,艾一戈又知道他是市长,绝对不敢造次。他现在被艾一戈这么训斥,要是真的就把手放开了,那也太没面子了。
“我就是不放,你能把我怎么样?”
艾一戈真想一脚给他踹死得了,但是还是强自忍着心中的不满,看了看戴庆发:“戴庆发,请你让你的儿子放开手,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戴庆发心里那叫一个气啊,被一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伙子指名道姓的呵斥,他还偏偏无法发作,毕竟他也是个市长,又快六十的人了,要是传出去自己跟一个小屁孩儿逞口舌之利,非得笑掉人家的大牙不可。当然最关键的还是艾一戈身上那股子浑不在乎的气势让戴庆发心里很犯嘀咕,怕别是这个小伙子背后也有什么人吧?否则知道他是个市长还一点儿都不在意?
犹豫了一下,戴庆发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怒意,对自己儿子说了一句:“小楼,放开你的手!”
戴小楼差点儿没气出个好歹儿来,怎么自己的老爹也不帮着自己?还忍气吞声的让自己放手?心里这一嘀咕,嘴里不禁就有点儿碎碎念了:“好,算你有种,不过你最好让你那个什么狗屁朋友小心点儿,别以为他鼓捣着那帮喝酒的人给他作伪证他就没事儿了,我……”
啪!!
他话还没说完,艾一戈终于忍不住了,挥手就是一巴掌重重的扇在他的脸上。打完连看都不看戴小楼一眼,反倒是黑着脸看着戴庆发:“这是替你管教你们家儿子的,真以为市长公子就可以随意侮辱人么?”一字一顿,力重千钧。
戴庆发简直就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就如同戴小楼也不相信自己脸上的痛感是真实的一般,这个家伙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就甩了儿子一个耳光?自己这个副市长真算是白当了,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
不过他始终都是个市领导,虽然说管教育口子的连常委都进不了,但是也总不至于说也跟艾一戈似的动起手来吧?心里着急着,也暗骂着,他那个司机怎么还不来。
现在戴庆发也真是骑虎难下了,如果说对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护犊心切还能仗着自己年长倚老卖老的上去还艾一戈一个嘴巴子,可是艾一戈一开口就已经说明了他的身份,不光是旁边那个小姑娘看见了,不远处的护士好像也听到动静探出了头来。虽然那些小护士应该没听到他们之前的对话,否则早就过来劝阻了,但是如果戴庆发不顾颜面的闹开了,艾一戈一定会嚷嚷着把戴庆发的身份挑的明之又明的。这就让戴庆发左右为难,报警吧还怕丢了脸,不报警?自己又该怎么收拾这个小子,即便是眼前亏,他一个市长大人也吃不起啊。
其实戴小楼一直都住在这儿,只是艾一戈这几天来都没撞见他罢了。今儿戴庆发衙门里没什么事儿,就来医院看看戴小楼,刚才带着戴小楼一块儿出去吃饭了,刚回来就看到艾一戈站在外头。原本戴庆发是带着司机一块儿出去的,可是司机到停车场去停车了,也不知道怎么搞了这么半天都没来……
“你居然敢动手打人,我倒是要看看有没有人能管得了你!”戴庆发强自压抑着心头的怒火,掏出手机就给自己的司机打电话。也只能是给司机打电话了,让底下人出面总比他这个市长大人亲自动手的好。
戴庆发沉得住气不代表戴小楼就能沉得住气,他从小娇纵惯了,加上一路顺风顺水,在学业上的确是没什么话说,搁在哪儿都是天之骄子。现在被艾一戈甩了一巴掌,回过神来之后就想扑上去跟艾一戈纠缠。
艾一戈退开了一步,右手在戴小楼的手背上抽了一下,戴小楼前冲一个不稳,居然咕咚一声摔在地上。
戴庆发脸都黑了,手机里却还没传来接通的声音,终于有些头脑发昏,转脸指着艾一戈就想发火。
可是就在这时候,他们突然都听到楼梯拐角传来手机铃声,戴庆发一听就知道是自己司机的手机在响,干脆收起手机,喊了一声:“小冯,你还不快点儿过来!”
正和医院的孙主任边聊边往上走的冯司机先是听到咕咚一声响,还想调侃早就认识的孙主任一句呢,却猛然间听到自己的主子喊自己,而且声音很是不善,吓得一个机灵,拔腿就跑了上来,看到戴小楼摔倒在地上,脑子里就是嗡的一声。
一边扶着倒地的戴小楼,冯司机一边怒不可遏的喝问:“你居然敢打人?”
孙主任跟冯司机是在停车场遇见的,孙主任下班的时候有点事儿耽误了,刚准备到停车场拿车回家。却看到了戴庆发的司机,就上前打了个招呼。由于戴小楼住院的原因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所以戴庆发还真是没让戴小楼跟院方的人说出自己的身份。现在孙主任一听戴市长的公子在住院,就表示要来看一看。
没想到一过来就见到这么精彩的场面,冯司机手忙脚乱的把戴小楼从地上扶了起来,孙主任就知道这一定是市长公子了。心说还有人敢捻市长公子的虎须?抬头一看,见是艾一戈,心里顿时明白了,心说戴市长你就找倒霉吧,你别说只是个副市长,就是个副省长,见了艾一戈你也只有吃瘪的份儿。
他还没完全转过弯来呢,却就看到冯司机已经把戴小楼搀扶起来了,然后冯司机就表现的如同一个要在主子面前表忠心的奴才一般,怒气冲冲的一大步跨到艾一戈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胆子真是不小啊,你知道你打的是谁么?”冯司机看了戴庆发一眼,声音终究是没放的太大,但是语气里那种狗仗人势的派头已经尽显无遗。
孙主任心里哎哟一声,心说活老子啊,你消停点儿吧,你再动手动脚的迟早也是被修理的份,还得连累你们家主子。
艾一戈看到这个司机这副德行就有些不爽,心说这跟我们大院的那些司机兵勤务兵完全是两个概念,一个天一个地。那些司机兵勤务兵不管伺候首长伺候的多小心翼翼,眉宇之间是断然不会露出这种谄媚之气的,他们的小心翼翼并不是要拍马屁,而仅仅只是职责所在和军队的纪律森严导致的而已。而这个司机……唉……
再看到这人居然狗仗人势的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嘴里说的话也尽是狐假虎威之词,心说这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要是在一个没有外人的场合,岂不是你就得直接说:你他娘的敢打市长的公子,你是不是找死啊?
一挥手,甩开了冯司机,艾一戈皱着眉头看了看在旁边实在是被这一连串的事实打击的还没回过神来的孙主任,嘴里悠悠的说道:“戴市长,我再说一次,管好你的儿子,也管好你的人。再这么动手动脚,小心伤着自个儿!”
“你……”饶是戴市长再如何顾忌颜面,数次三番的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斥责自己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何况是指摘他儿子和手下没有家教?“好好好,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让我伤着自个儿!小冯!你给我动手,先给他绑起来,我再叫公安部门来处理这事儿。”戴庆发怒极反笑,然后又冲着自己的司机低声咆哮。
可是冯司机看了看艾一戈,倒是没敢冲上去,一来他发现刚才艾一戈动手那一下,自己就未必弄得过他,力量上的强弱一下子就对比出来了。二来呢,孙主任的态度也很值得玩味。作为市长的亲信之一,冯司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退伍的老兵了,这么多年跟着戴庆发从区政府一路到市政府,耳濡目染的升官图早就让他对于环境的把握敏感至极。戴庆发可以在震怒之下忽略了孙主任的态度,可是他一个小小的司机却无法不观察到这种细节。而且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气势太盛了,直接说出了戴庆发的身份还浑不在乎的样子,冯司机就不得不多留了一个心眼儿。
戴庆发一看,嗬,小冯这是搞什么?不禁就更加震怒:“看什么看?还不给我拿下,我就不信这小子还能翻了天了!有什么事儿我担着!”
冯司机苦笑一声,主子怒了,他这个跑腿儿的总不能抗命吧,心里有些犯嘀咕的看了孙主任一眼,迟疑着还是冲上前去。
戴庆发似乎也终于注意到了孙主任的在场,冷哼了一声:“孙主任,你在正好,麻烦你通知一下警卫,这个人刚才动手打了我的儿子。”
“滚开!”看到冯司机硬着头皮上来了,艾一戈沉着脸呵斥了一句,但是冯司机这会儿也没辙了,伸开双臂还是做出了要跟艾一戈扭打纠缠的样子。
艾一戈再没什么好犹豫的,眼看着对方的双手已经伸过来了,左手一挥,挡开冯司机的双手,右手顺势在他上半身一推,直接把本就犹豫不决的冯司机推出去好几步远。冯司机蹬蹬蹬蹬后退了几步,立足不稳,居然一下子就撞在倒霉催的戴小楼身上,好死不死的还压在了他的那只受伤的手指头上,只听到戴小楼凄厉的一声惨叫,看来他的手指头基本上要重新做一下调整手术了。
戴庆发脸都白了,孙主任这才恍然大悟一般,赶忙上前两步,尽可能努出笑脸:“戴市长,这……”其实也不能怪孙主任,这整个过程从他和冯司机出现其实也就是分把钟的时间,他这边也在琢磨到底应该怎么劝说双方呢,而且他还不清楚事情的原委,自然要多思索一下子。没想到就这么屁点儿大的工夫,居然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
“这什么这?他动手打人了你没看见么?快点儿叫警卫来,你们这医院是怎么回事,怎么有人闹事都没人管?”戴庆发已经气的快要跳脚了,也不知道戴小楼那边情况怎么样,这个当爹的怎么能够不心急如焚?
但是这话一说,就让孙主任不高兴了,你别说是市长,还是个副市长,就算你是省委书记又怎么样?老子是军队系统的,你管天管地你管我一个试试?你这叫什么口气?呼喝你手下那帮人呼喝惯了么?没有点儿轻重。再说了,说艾一戈闹事我倒是没瞅见,你们这边不依不饶还说要动用私刑想把人绑起来我倒是看见了!——心里这么一犯怨念,孙主任原本想跟戴庆发说出艾一戈身份的念头也被按捺了下去。
旁边靳可竹算是真的看傻了,这么长时间她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傻愣愣的看着眼前事态的发展。一边是不知道底细的二世祖,另一边却是真真切切的市长大人,可是倒霉的却是市长这边的——在普通人心目中,市长就已经是足够高不可攀的地位了,这下居然还有人敢打市长的儿子和下属,怎么能不让靳可竹目瞪口呆?
八十九
其实就是不用孙主任招呼,那些值班的护士也早就看到这边的场面了,虽然说看到自己的主任在场,但是她们还是尽快的通知了警卫部门。劝是不敢上前劝的,主任都不敢劝,何况她们几个小护士?而且艾一戈的身份她们虽然不知道,但是也曾看到过齐院长有多重视这个病房,特地打了招呼的,背景小不了,另一边干脆就是市长,几个护士能帮着通知警卫部门就算是不错了。
“官威还真是不小,人家孙主任是部队系统的,在他面前,你那官威还是收点儿起来吧,人家完全可以不尿你那壶。”艾一戈斜着眼睛,似乎漫不经心的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