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官场新贵》》 · 书虫大大 · 2026-07-26
“好了,赵董事长,逮捕证你也看了,该回答的也回答你了,至于不该回答的,你往后也自己会知道的,现在你也该走了。”
陆定说完朝任强示意了一眼,两名便衣警察立刻上来押着赵志远往外走。赵志远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没有反抗的往外走了,转身的那一瞬间,他平静的看了几人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或许,他这一次能顺利出来的话,他一定会不忘报复的。
“任强,干的不错。”看到赵志远被押出去了,陆定特地赞了赞身旁的任强,因为王开平的关系,让他也对任强留意了起来,而且他还猜测着王开平是不是和任强有什么别的关系,或者只是纯工作上的欣赏?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也说明任强是个有能力的人,那就更要重用了。
“陆书记,您过奖了,我们都是在您的统一领导下才能顺利的将赵志远捉住。”
陆定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不可置否,任强的话让他听了舒服,即使马屁话,两人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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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31章
第231章
出了赵志远别墅的门,陆定仿佛朝空气中挥手般,摇了摇右手,一时间,别墅四周人头攒动,原本负责包围别墅的行动队员得到这个撤退的手势,都纷纷有条不紊的解散了。陆定看了看单纯参与这现场抓捕的人就为数不少,就更别提几乎是十步一岗的监视了,布置如此多的人力物力,事前还着重开会研究了几套应急措施,同时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保密的重要性,种种这些措施都是为了抓捕赵志远一人,而现在,从结果来看,赵志远也被轻而易举的抓到了,没有惊心动魄,没有险象重生,一切都是波澜不惊,从这个结果来看,之前的准备看起来有点兴师动众的味道,而且好像还浪费了很多人力,但是陆定却不这么看,现在看起来如此轻松,那都是之前准备功夫做足了,不然凭赵志远的身份,说不定早就得到什么风声,做足了万全准备了。如今得到这个结果,陆定也算是满意了。只不过这个案件的任务却是还远远没有结束,抓捕赵志远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根据原先拍下来的证据到赵志远的公司去核实,然后还要重新审理G市原来的市委书记冯熙(见第二卷21章),只要冯熙也承认了,那这一切才真正的大功告成了。
“喂,王书记,抓捕行动顺利完成了。”上车后,陆定寻思着还是给王开平汇报下今晚的行动,毕竟这还是王开平亲自负责地案子。
“嗯。老陆,辛苦你了,大晚上的你还自己跑到现场去指挥。”王开平对这本就是不太出人意料的结果并没有感到多少惊喜,今天布置的这么周密,他就不信还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上天去,对于陆定能亲自到现场去指挥,他倒是比较欣赏的。这起码是一个认真、重视、负责的态度。
“老陆,这个案件接下来就按照原定计划去执行吧。务必在两天内将案子给落实下来。”王开平给陆定下了死命令,只给两天时间,没有丝毫讨价还价地余地,他这也是给陆定施加压力,到时陆定自然又会去给具体办案人员施加压力,而且估计时间还会更短,在这样层层压力下。才会把办案人员的神经给调动起来,犹如给他们上紧了发条,片刻松懈不得,王开平要达到地也是这个目的,只要办案人员尽力了,他也不见得会去怪罪什么。
“会的,王书记,您就放心吧。我会尽量把案子给办漂亮的。”陆定答应道。
“好的,老陆,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这两天你就再辛苦点。”
王开平结束了和陆定的通话,这会,他仍然在自己地办公室里。没有在办公,桌面上的烟缸有不少烟头,薄薄的烟雾在空气中环绕着,若隐若现,犹如这办公室主人那丝丝愁绪,环绕在心间。
赵志远,终究还是抓了。
王开平在心里响着这样一个声音,踏出这一步,也意味着这个案子没有回头的余地了,赵江就是再开明再顾全大局再有原则。党性再强。心里对他也是会有那么一丝疙瘩的,而且可能还会不小。因为这命令,是他下的。这行动,是他召集的。在行动之前,或许他还可以通过取消行动来改变这可能造成的后果,但既然没有这样做,那就意味着这事情也没有回头地余地,既然都考虑到了潜在的后果,对赵志远的案件,那无论如何也不能手软,不然,他又何苦如斯?
王开平现在担忧的是这个案件能够挖出多大的连带东西来,从几年前办这个案子所碰到的情况,以及当时办案人员向他秘密报告地没有向外界透露的信息来看,牵扯到了省里面不少领导,虽然具体是谁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肯定有,所以这次抓赵志远他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虽然,从表面看,这个案子已经查了三年,还是他当初让黄安国继续让人秘密调查的,到现在,这个案件有了证据了,采取行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并无需多考虑,就连黄安国也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又有谁知道王开平在前几天晚上,黄安国人还在Q市,给他打电话汇报这一情况时,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决定要采取行动。因为这个一旦采取行动,并不是简单的将赵志远抓了,证明赵志远有罪,追回三亿公款了事,真正要面临的是这个案件所连带出来地一系列人和事,这才是令王开平头痛地,他要在保证S省政局稳定的情况下来处理这一系列事情,而且这也是处理相关地一系列人和事的大前提,不能说因为这个案子把整个S省上层搅个天翻地覆,甚至影响到了整个根基,那这不是他所想要看到的。其实,这件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三年了,时过境迁,大多数人基本上已经淡忘,完全可以将此事彻底掩盖过去,那样的话每个人都舒心,而且王开平现在在S省虽然说不搞一言堂,但他在S省真正的影响力却已是和三年前不可同日而语,如果说他当初选择让黄安国到G市去继续暗中调查这个案件还有想借此案来打开S省的政治局面的想法的话,那他现在已经没必要这样做了,因为这局面在这几年来也早已被他慢慢打开了,这其间,王开平也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案件一拖就是三年之久。
而在三年后,王开平依旧选择了将此案办理下去,或许王开平仅仅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给还在牵挂着此案,为此案付出的诸如黄安国、任强乃至那名卧底一个交代,又或者,他想对得起自己天天走进走出的省委大楼,头上那挂着的国徽。
再过两天,赵江也该知道此事了,王开平喃喃道,或许,不需要两天,一天,一天的时间,赵江就能知道此事了,相信他会明白自己的用意的,但既便如此又怎么样,两人之后的相处或者工作上的合作总归是会受到影响,不错,今年中央突然点名让赵江提前进京述职这事是他弄的,为了让赵江觉得这事不是很不正常,还多点了省政府的两名主要副省长,当然,王开平自己也没这么大的本事,能影响到中央领导的决策,至少现在还没那么大的能量,他这是把这次的案件向中央做了汇报,得到了中央的支持,才会有今天赵江几人提前赴京这事,不过王开平在和中央领导汇报的过程中,所说的一切在基本实事求是的原则上,还都是维护赵江的,也算是给中央领导同志一个先入为主的看法了。
王开平今晚想了很多,怎么样在维护S省大局的前提下处理这个案子,就如同他前天兴致勃勃写的那几个毛笔字一样,不动摇才是一切的根基,所以,他很头疼,他也想了和赵江往后的相处问题,这肯定是一个很难的问题,但其实王开平内心深处还有一个非常有可能发生的想法,但他却没有正视或主动去逃避的想法。从目前来说,已经把这个案件拿到台面上来处理,并且目前中央领导也了解一点了,但是即使他之前在汇报的过程中所说的话全是向着赵江的,恐怕等这个案件调查出来之后,赵江要继续留任在这个位置上的话,很难,很难,至少之前还没有见到先例,见到的都是受到牵连,导致黯然离任的,依王开平自己的猜测,或许,不用说猜测,现在就可以肯定,赵江或多或少是要受到这个案件的牵连的,主犯是其儿子,他可能要因为这个案件而受到影响了,所以最终的结果是赵江可能会离开省长这个职位,这一点,王开平一直都不忍去想,不愿意去想,因为想了的话,他会觉得是他才会导致赵江离任的,他有种愧对赵江的感觉,要是他不继续调查这个案件,那不就一切都没事了,他此刻也不用为因为往后怎么和赵江相处而苦恼,但其实,假若赵江都已经离任的话,他还要用为两人今后怎么相处而烦恼吗?或许,王开平贵为省委书记,此刻也是庸人自扰。
而按他自己所想的,要说是他导致赵江离任的话,还真的是他才是罪魁祸首,但是,若是让他再重新选择的话,王开平依旧会选择这么做,若是问什么,王开平会说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原则性的问题,不容改变,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远眺着窗外霓虹灯下,彰显出来的繁荣,一片万家灯火,欣欣向荣的景象,王开平感叹不已,谁也不能否认这里面有赵江有一半的功劳,一个人犯下的错误不能掩盖其所立下的功劳,即便是历史,也是如此!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32章
第232章
随着赵志远被抓,今晚抓捕行动的第一步算是大功告成了,前来抓捕赵志远的队员在撤出别墅后并没有立即返回,而是分头行动起来,在每队负责人的带领下直奔各自的目标,因为除了赵志远,天鼎集团的高层也要控制起来,其中,天鼎集团的台前人物韩伟更是首当其冲,他也算是今晚除了赵志远之外的另一重头戏了,而对于抓捕他,则比赵志远简单多了。
而在今晚抓捕行动进行时,黄安国则和自己的合作伙伴楚天霸在茶楼里面休闲的喝着茶,作为黄安国在商业上的代表人物,杨洁自然也是一同到了,杨洁对黄安国已经到了天都倒是提前得知了,而楚天霸在初始和杨洁一同到来,见到黄安国后,显得比较惊讶,可能也没想到黄安国就像突然冒出来一样,又回到了天都。
喝茶固然可以怡神,没事喝喝茶,唠唠嗑,更是个打磨时间的好方法,此刻黄安国在和楚天霸聊了一些公司合作上的事情后,就和楚天霸东拉西扯,天南海北的聊起来,楚天霸一开始还饶有兴致,但是聊的时间久后,一直没个主题,都是东侃一句,西侃一句,楚天霸就有点疑惑不已,他可不太相信黄安国突然回到天都,又找他出来是专门为了聊天的,更不可能是为了聊公司上的事情,杨洁是黄安国的人,肯定会定期向黄安国汇报公司的事情,黄安国从她那知道地肯定是再详细不过了。没必要单独找自己出来了解,而且一看黄安国刚才问话的神情就知道是顺口问问公司上的事情而已,重心并不在此,所以楚天霸很是奇怪黄安国今晚找自己会是为了什么事情,他猜测黄安国突然回到天都肯定是有重要事情,而且或多或少会和他有关系,要不就是和公司有关系。不然也不会找他出来了,只是看眼前黄安国一直没啥表示。仍是兴致勃勃的侃着,楚天霸也只有耐心的等待,时不时的应上一句,大多数做个倾听者,因为偶尔杨洁也会和黄安国聊聊,楚天霸其实除了除了观察黄安国外,也在不时的注意着杨洁。看她知不知道是什么事。
杨洁地表现很平常,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楚天霸却哪里知道杨洁虽然是黄安国的人,今晚这事她也不知道,杨洁内心和他一样,都在奇怪着今晚地黄安国会是有啥事,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心情一块约两人出来,还聊的这么High。她也不相信黄安国会没事找他们,特别是在这种在外地任职却突然回到天都的情况。
正和两人闲聊着的黄安国哪会不知道两人的这种心态,看两人不时用希翼的眼神看着他就知道,两人都在等着他说出今晚地真正目的,看两人的神态,黄安国心里好笑。表面却是一如平常,装作不知道。
他今晚叫两人出来就是为了说赵志远的事情,不过此刻他也在等着任强的消息,他打算等赵志远成功被抓捕之后再将这件事情告诉两人,特别是楚天霸,相信楚天霸知道了这件事情,高兴程度肯定是不下于他。
因为赵志远回去的晚,所以任强他们行动的也晚,这对于七点多就出来的几人来说倒是个不小地煎熬,任强他们直到十点多才行动。也就意味着几人一聊就是要聊三个多小时。聊得久了,都有点索然无味了。黄安国倒还好。他心里有底,知道是什么事,他不过是在等着结果而已,而楚天霸却是越聊越闷,不知道黄安国会有什么事情,见黄安国一副悠悠然的样子,倒也不好相问。这时楚天霸倒是有点想念自己的女儿了,要是自己的女儿在这,以自己女儿的急性子,再加上和黄安国的熟悉程度,见这里地几个人都是‘自己人’,恐怕早就问了。
直到晚上十点多,任强执行完任务后,才抽空给黄安国发了一条短信,感觉到口袋里手机一震,黄安国暗道一声来了,拿起手机一看,果然不出所料,任强回复简单的成功两字,虽然对这结果不太意外,但终究是最终确定的消息,比起之前有猜测会成功,但行动却还没执行完全是两码事,因此黄安国脸上也是隐隐有放松的神色,从刚才看手机到现在这细微的表情都让楚天霸和杨洁瞧在眼里,两人此刻都紧盯着黄安国,心想着现在是不是到了该说事情的时候了。
“怎么,我脸上有花啊,瞧你们看的这么专注。”黄安国心情大好,拿起两人开玩笑道。
“安国,你脸上是没花。”楚天霸苦笑道,“只是今晚叫我们来,是不是也该和我们说什么事了,我们可都等着你的话呢。”
黄安国笑了笑,看两人这副表情,今晚着实是把两人的胃口给吊起来了,“不错,今晚叫你们来确实是有事和你们说,不过,刚刚我也是在等消息,我是想等消息确定之后再告诉你们,省得让你们空欢喜一场,特别是楚伯父你。”
“那现在消息是不是来了?”楚天霸一听还真是和自己有关联,更是迫不及待的问道,眼神露着疑惑。
“楚伯父,记得我以前有和你说过,你有朝一日说不定能再拿回自己地公司,而且可能还会有另外地惊喜?”黄安国笑道,他还记得当时这是他暗示楚天霸的话。
“嗯,是有这回事。”楚天霸皱了皱眉头,好像是在回忆往昔,他确实记得有这个事,还记得特别清楚,三年来都始终没望过,这是三年前杨洁在和他谈公司合作地事情之前,黄安国对他说的话,也坚定了他卖掉原来公司股份的决心,这才有了后来和杨洁的合作,不过此刻楚天霸也早已知道杨洁不过是黄安国的台前人物而已,三年前只是猜测,这三年来,他早已是肯定了,双方私底下都心知肚明。
“楚伯父,今天我要和你说的就是这个事。”黄安国说到这有意停留了一下,看了看楚天霸的迫切的神情才笑道,“楚伯父,你三年前的愿望,现在可能就快要达到了。”黄安国一语说出了今晚的重点,虽然没有说的很直白,以楚天霸的智商要是还猜不到那也真是小瞧了他了。
“安国,你说的是真的?”楚天霸惊喜的差点就拍案而起。
黄安国含笑的点了点头,肯定了楚天的疑问,得到了肯定答复的楚天霸,在经过一番激动人心的喜悦后,脸上的表情才逐渐平静下来,“安国,我等你这句话已经等了三年了,三年前你就和说过有这个希望,让我心里一直有这个盼头,本以为你说的希望不会很久,
但没想到一等就是三年,我都以为这是你当时……安慰我的话而已,没想到真的让我等到了今天。”楚天霸脸上不无喜色,他本来是想说以为这话是当时黄安国为了让他狠下心卖掉公司股份和杨洁合作才说的话,但还是立即就转过话头,因为毕竟杨洁是黄安国与他合作的台前人物,这事双方虽然都知道,但毕竟还没捅破那层面纱,他也就不去主动揭露了。
“楚伯父,我当时也没有想到这个案子会一查就是三年,当时还真是把话说大了,还请楚伯父见谅。”黄安国抱歉道。
“唉,说什么抱歉。”楚天霸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那个赵志远在天都乃至整个S省的背景势力都极为庞大,虽然时间是久了点,但能有这个结果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就是再等几年,我也能等的起。”
黄安国点了点头,他觉得等这三年倒不见得是坏事,至少三年后的今天,两人合作的公司要想收购赵志远的天鼎集团的话会比三年前来得更容易些,在资金上,他们肯定比三年前更加的充足,不过赵志远的天鼎集团也算是个庞然大物了,光凭他们的资金想要收购还是略显吃力,虽然这其中会有些不太合常规的运作,但即使不能光明正大的收购,好歹也不能给人留下太多的把柄,不能让人抓住一些大的漏洞炒作。
“安国,那赵志远现在是?”楚天霸好奇的询问道,刚只知道黄安国说可以实现三年前的愿望,却还不知道赵志远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赵志远现在已经被收押了。”
“收押?”楚天霸吓了一跳,刚才若只是吃惊,那现在楚天霸则真的是被吓到了,依赵志远的身份,他顶多也就以为赵志远只是会一无所有而已,没想到竟然会被收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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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33章
第233章
“不错,收押。”黄安国点了点头,也难怪楚天霸会有这种表情,就连旁边的杨洁都是目瞪口呆,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赵志远是什么身份,竟然说抓就抓,这给常人的冲击力实在太大,若是这件事传出去的话,造成的影响力不知要有多大。
“安国,那赵志远最终的结局是?”楚天霸忍不住问道,这件事情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这个目前就不知道了,一切都要等案件调查完毕,再等待法律的制裁。”黄安国摇了摇头,赵志远会是什么结局,这个还真说不准,若是平常人的话,恐怕犯下这样的罪行,死刑都足够判了,但赵志远终究也不是平常人,他的关系复杂,到时难免有人会在审判过程中多加阻扰,施加压力,或给赵志远求情,所以,依黄安国的估计,死刑是不太可能的,而具体会是多重的刑罚这个就要等审判的结果出来才知道了,其实黄安国对这个审判的结果并无多大的关心,这个案件完了,他可能更多的是感觉完成了一个任务,有了一个交代,若说要针对赵志远的话,他没有特别的那个想法,他和赵志远有点矛盾,但还不至于要致赵志远于死地。
“楚伯父,这件事情会是什么结果就不是我们所要关心的了,你和杨姐要着手准备怎么顺利收购赵志远的天鼎集团才是。”黄安国提醒道,“而且在政府资源这一块。我们虽然会相对占有优势,但是你们还是不要忘了要进行适当的公关,堵住众人地嘴才好办事。”
楚天霸赞同的点了点头,脸上却依然有隐约的惊讶神色,他或多或少仍然沉浸在对赵志远被抓这件事情的震惊当中,他刚才还在想着这件事情会给天都市的商业圈和政治圈带来多大的冲击,以前巴不得和赵志远结交上。和赵志远有点交情的商人,等一听到这个风声恐怕都得赶紧和赵志远撇清了关系。至于政治上地斗争会有多残酷,楚天霸更不敢想象了,从赵志远一个堂堂的省长公子,说倒就倒,就可见一斑了。楚天霸唏嘘不已,昔日地赵志远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虎落平阳的一天。不过这件事情对赵志远是灭顶之灾,对他却倒是个机会。能和赵志远结交,并让赵志远看得上眼的商人,都是S省赫赫有名的大公司大集团的老总,他倒是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和那些人结交一下,商场和官场一样,多个朋友好办事,依他目前有黄安国这边良好的政府资源做靠山,想要结交上那些人并不会是很困难。
赵志远被抓了。这个案件也开始高速运转起来,在王开平和陆定的层层施压下,没有人敢有丝毫懈怠,涉及到此案地重要人物,该抓的抓,该审的则连夜突击审查。一夜之间,天鼎集团的高层可以说几乎是被一窝端了,而此时,在一处秘密地方关押着的赵志远却依旧是莫名其妙,还在苦思冥想当中,他至今还不明白是因为什么原因自己被抓到了这个地方。
刚刚先是经历被抓的意外,吃惊,恐慌,又经过了路途颠簸才被关到这个地方,他的心都没法平静下来。直到现在。在这不知是什么鬼地方的场所,面对着四面光秃秃地墙壁。他才逐渐平复下来,开始冷静思考今晚这对他来说十分诡异的事情。他思考的重点也慢慢发生了变化,他刚才一直想着他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抓,而现在,他却想着,是什么人敢抓他,不过两件事情也都是他关心的重点,毕竟知道了症结所在,才能对症下药。赵志远对自己的身份十分有信心,对自己多年苦心经营的关系网同样有信心,他想着既然敢动他地话,那事情肯定小不了,但让他费解的是,
他最近一段时间根本没有做过什么‘大事情’,怎么会有人想动他,而且抓他的理由何在?下令抓他的人又是谁?赵志远眉头紧锁,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他有没有做过什么‘大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依他的身份,谁会敢动他,谁又能有资格下令动他。
赵志远想着今晚抓他时出现的省政法委书记陆定,如果说这件事情都是陆定在幕后推动,赵志远觉得不太可能,陆定还不够分量,至少跟他老子比起来,陆定的分量还轻了点,而且他也相信若是陆定自己一个人的主意地话,陆定自己也绝对做不了这个主,背后肯定还有人在给他撑腰,而能给陆定撑腰地在S省会有谁?答案一呼即出,赵志远立马想到了在S省唯一一个比他老子分量还重的人物,省委书记王开平。但王开平为什么要下令抓他?难道不顾及他老子地脸面?
莫不会是。。。。。?
赵志远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顿时浑身出了一身冷汗,今天他老子才上京,晚上就开始动他,这不能说是巧合,而是事先就预谋好的。而据他所知,他老子这次是被点名进京述职的,今晚之前他还不会觉得这事有什么意外,但现在,他才想到这事可能与抓他是有关联的,如果是那样的话,会不会是政治倾轧?他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一番极度的恐惧不安之后,赵志远才又慢慢的平静下来,他不断的找着各种理由推翻这种可能性,不知是出于心理安慰还是他确实是经过了周密的分析,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他老子和王开平这几年相处的都还可以,怎么会突然之间就闹翻了,再说,也从没听他老子有说过这方面的事情,而且,他也不是对S省的政局一无所知,他能布置下自己庞大的关系网就说明他对这方面也是有很大的关注,他从来也没听过王开平和他老子有什么很深的矛盾,就王开平的为人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自己被抓进来还是另有原因了,难道问题是出在自己身上?自己老子说不定还是被自己连累的?
“喂,有没有人啊,人都死了是不是?没死的人给我吱一声啊。”赵志远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声嚎叫着,用身子不断的撞着门,他现在唯一希望就是通过这里的人了解自己为什么会被抓,而且他也只能通过这里的人往外传递消息,当然,他也可以静静等待,等待他的人察觉后,通过各种途径探知他的所在后,给他传递消息,但赵志远还是决定采取主动。至于,用什么方法让这里的人能为他传递消息,无非就是利诱,人活着,无非就是为名,为利,为权,而他只要可以出去,他都能满足别人的这些愿望。
赵志远辛苦嚎叫了一阵子,这里的人却是没人理睬他,赵志远有点怀疑,这个鬼地方除了他之外,到底还没有其他人,那扇平常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门,此刻犹如一层鬼门关,阻断了阴阳路,完全隔绝了他与外界的联系,他根本不知道这扇门之外到底有没有人。
赵志远叫的有点累,歇了一小片刻,又不死心的喊道,“你们抓我来,总得有人来审我吧,不审我抓我来干什么。”赵志远此刻唯一的希望就是希望能见到一活人进来。
“这赵公子嗓门倒是挺好的,喊了这么一阵子还不累,不当企业家去唱唱歌估计也能红。”
“是啊,有他那样的关系,干什么不会红啊。”
“怎么,你羡慕啊?”
“我羡慕什么,他的关系再硬又怎么样,还不是沦为阶下囚,这做人啊,还是得悠着点。”
“嘿嘿,这句话实在,赵公子这样的人如今都能落到这样的下场,咱们这种‘无依无靠’的人还是夹紧尾巴做人吧,老老实实的该干啥干啥。”
门外两个负责看守赵志远的人小声聊道,语气里颇多讽刺,这赵志远是什么人物,如今却沦为了阶下囚,这沧海桑田,世事难料,谁又能长盛不衰,就是人早晚也得踏进棺材去,做人,还是老实点好,落个心安理得,平平安安。
两个‘门神’就这样自顾自的小声聊着,对赵志远的吼叫置之不理,因为他们早已接到命令,不用管赵志远,只要赵志远人在里面活着就成,其他的不用他们多管闲事,他们的任务就是在这安静的守着,至于审问就更不是他们的事了,其实,陆定也没打算审赵志远,将赵志远同外界隔绝起来就大功告成了,重点是审其他人,不让赵志远有破坏证据以及和别人串供的机会。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34章稳定为重
第234章稳定为重
赵志远的案子按照王开平所预想的那样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在经过了不分昼夜的突击审查之后,可以说在第二天,办案方手上掌握的证据已经足以定赵志远的罪了,而且还不轻,因为原G市市委书记冯熙在被告知赵志远也已经被逮捕后,他的最后一个幻想也已经破灭,他本来还寄希望于凭借赵志远的能量在外面不断帮他运作,他总该快要可以重见天日了,没有想到等来的却是这个结果。在冯熙交代了那三亿确实是由他经手打向赵志远的账户后,赵志远的罪证就确凿了,想翻供恐怕也回天乏力了,而办案方也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在赵志远被抓后的第二天。
王开平的办公室。
省政法委书记陆定正在向王开平汇报着此次案件目前取得的结果,王开平作为一省封疆大吏,其办公室本来就充满着一种威严,那是权力与地位的象征,那是一种天然的,无须过多渲染,本身就存在的一种威严,不论坐在这个办公室里的是谁,相信只要进来这个办公室的人都会感到一种无形中的压力。而此刻,这办公室除了威严,空气中更是弥漫着压抑的气息,陆定静静的坐着,看着对面的王开平一副烦恼的神色,陆定心里也是无奈不已,从他刚才在向王开平汇报的时候,王开平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陆定知道这次对王开平来说,真的是巨大地考验。怎么处理这个问题,换成是他,也要头疼不已了,他在初始看到调查结果时也是震惊不已,并向参与调查的人下了禁口令。因为从调查赵志远的案子中还牵扯出一些与赵志远有利益往来的官员,如果这些官员级别不高,无足轻重倒还好说。处理起来也不会有很大的影响,但是在调查的过程中却发现最高的竟然涉及到省政府地一名副省长。陆定知道这次的案件不同往昔,所以他在得知这个结果后,立马亲自到了王开平办公室汇报这一情况。
“老陆,你说怎么处理?”沉默了良久,王开平终于说话了,那压抑地怒火让坐在对面的陆定都有所感受。
陆定皱了皱眉头,说实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若是往常,依他的决心,肯定会说一查到底,这也是他一贯办案的作风,但是,今天,他也迟疑了。这已经不是单单办与不办的问题了。
“王书记。”陆定望了望王开平,无奈的叹口气,“哎,难办。”
“昨晚,赵省长打电话给我了。”王开平平静的说道,仿佛在说着一件与他无关地事情。
“哦。赵省长说什么了?”陆定心里一惊,对赵江这么快得到消息多少有点惊讶,而他,更好奇在这起牵涉到其儿子案件上,赵江会有什么态度。
“他没说什么,拿着话筒一直沉默着。”王开平像是在回忆昨晚的情景似的,声音低沉,“我能感觉到他那平稳的呼吸下那急促起伏的心情,他就一直拿着话筒沉默着,直到最后要挂的时候。才说了三个字。”
“哪三个字?”陆定急的差点就撞墙了。不知道王开平说话是本来就这样,还是今天故意弄的像悬念故事似地。不过这也就是他心里想想,他也不敢去质疑批评王开平,而且看王开平的表情神色,纯粹就是自然流露,要是换个场合换个人,他肯定以为是对方在故意逗他,调他的胃口。
“赵省长说。。。。。。”王开平说到这仿佛深有感触般,“他说,‘他老了’。”
“他老了?”陆定下意识的轻声反问,眉头紧锁,那是他自己对自己的反问。轻声默念着赵江所说的三个字,陆定似乎也尝试着让自己投入到那种心境,去感受赵江地想法,他知道赵江不可能无端端的说这句话,依赵江如今五十多岁的年龄,处在这个位置上,并不算老,要想晚上往上发展还是有可能的。
“王书记,赵省长他是想。。。”陆定看了看王开平,最终还是没说出来,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没必要说出来,不然那就完全变味了。依陆定自己的看法,赵江这是变相在向王开平求情了,赵江说他自己老了,而他又只有赵志远一个儿子,那潜意思就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为养老,这样的话,赵江的意思很明显了,希望王开平还是能在最大的限度下网开一面,当然,这网开一面并不是说就判赵志远完全没罪,即使赵志远表现再好,有重大立功表现,但这么大的案子,总得对众人有个说法,赵江地意思是在对众人有个能够接受地说法的基础上,网开一面了。而赵江这三个字地另外一个意思恐怕就是在这个案件后,他会自己辞职了,老了,老了,不就是要退休了嘛。
陆定唏嘘不已,赵江也算是一朝权臣了,却因为这样的事情,说下就下,不过,赵江这也是让自己走的潇洒从容了,自己认清形势,引咎辞职,总比等让人免去这个职务来得好。
“老陆,现在你觉得这件事情怎么处理?”王开平又回到刚才的问题上。
听到王开平这话里‘现在’两字,陆定也才明白王开平和自己说赵江的事情的用意,其实,不用王开平说,他也明白,不然他刚才也不会说难办了,不过王开平既然和他说了赵江的事情,恐怕也是不希望再听到他来个有说等于没说的‘难办’两字了,是希望他具体表个态了。
“王书记,这件事情还是以您的意见为主吧,您的意见我都全力支持。”觉得自己的口中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不处理’三个字,陆定以这样的方式间接表态了。
王开平看着陆定,许久,才点了点头,或者,他早就等着陆定这句话了,在这种重大问题上,领导是必须口径一致的。
“既然如此,那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把这件事情最小化吧,你觉得呢?”王开平无奈的说道,他这也是迫不得已了,他前天和见黄安国时,写下那九个字,就早已预见这次的案件会牵涉很大,因为赵志远毕竟是赵江的公子,单单把赵江给牵涉进去,这事情就足够大了,而且肯定还会再牵涉进去一些官员,所以当时王开平就想的很清楚了,将事情都尽量最小化,他的目的只有一个,维护S省稳定的大局,按照王开平的想法,只要问题不是很严重的官员都可以适当的予以宽容,问题严重的,自然要移交法院处理,但是在这样的设想下,王开平觉得不会动摇到S省政局的稳定,而今天,根据陆定汇报的情况,却完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除掉赵江不算,最高的官员竟然还涉及到一名副省长,而且问题还不小,要是按目前的情况估计的话,赵江突然以病退的理由引咎辞职,这本身就会给人留下很大的想象空间了,因为其儿子赵志远有问题,这件事情肯定不能瞒住多久。若是此时再处理一名副省长,那恐怕就要引起轩然大*了,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把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消息灵通点的人就更不用说了,肯定都能打探到事情的来龙去脉,而最主要的是省政府一下子去了两名领导,这造成的影响才是最可怕的,这可能导致省政府一时之间出现的的巨大权力真空,更加会导致政府内部的不合,本来这件事情就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要是内部这个时候再争权夺利,明争暗斗,那还不雪上加霜,如果真的出现那样的情况,恐怕S省也要创下这个先例,成为遗臭万年的楷模了。
“王书记,您最小化的意思是?”陆定问出自己所关心的内容。
“没什么意思,就是暂缓处理。”王开平淡淡的说道,此时为了稳定,只能选择这样的方法,但并不代表有些人就能逍遥法外,等事情风平浪静了,一切都上了轨道,就是他再腾出手来处理该处理的人的时候了。
“所有人都暂缓处理?”
“不。”王开平摇了摇头,“大鱼可以慢慢煮,小鱼就趁早处理了,也算是杀鸡儆猴。”
陆定明白的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一丝冷酷,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两人又在房间里谈了一会儿,暂时定下了处理此事的基调,但这么大的事情,也已经不是王开平所能定夺的了,涉及到级别这么高的领导,只能经过中央的批准,但王开平相信,只要S省内部形成统一意见,中央应该会尊重他们的处理意见的。
汗:第三章晚一点.....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35章
第235章
从抓捕赵志远的那天算起,已经过去几天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赵志远的事情在圈内已经基本被传开了,所有人都是吃惊不已,这犹如高楼大厦坍塌下来突然之间造成的巨响一般,在天都市这个S省的政治中心不断的扩散开来,并引起巨大的浪花。
而此刻的天都市市委书记罗军和市长钟林则是刚从省里开完会回来,这几天他们也是为这事忙的焦头烂额,赵志远的案子涉及到他们天都市的官员还不是一个两个,有些问题严重的,已经直接被省里面的专案组给带走,一些问题不大,有点小错误的,省里面则是建议天都市委市政府给予警告处分,将处理权下放给天都市委市政府,也算是尊重对他们的尊重。罗军和钟林这几天根据王开平的指示,都是在尽量维护天都市政局的稳定,赵志远的老巢是在天都,这个案件除了对省里高层影响巨大,对天都市的冲击也是很大的,罗军和钟林这几天几乎都是在开会和谈话中度过的,开的会则都是一些稳定人心,让大家认真做好本职工作的会议,别小看这些会议都是一些场面会议似的,对稳定人心还真是起了不小的作用。除此之外,两人还要按照省里提交的名单,根据省里的建议,对一些人进行了警告处分,在警告处分的同时,还要进行安抚,对此,两人是分工协作,一个大棒,一个萝卜。这几天,两人也不知道演了多少出双簧了,好在效果不错,没有白费两人的劳动。
“罗书记,不知道这几天你有没有觉得宋市长(宋行)地行为有点怪怪的。”回程的路上,钟林和罗军两人同坐在一辆车上,钟林也是有意无意的想要从罗军那里知道更多的内幕。罗军是省委常委,省委不论要做出什么决定。罗军都是会知道的,但让钟林纳闷的是,对于这次地事情,罗军是只口不提,除了一些是两人共同开会,他知道他该知道的外,对于其他地事情。他是知之甚少,他知道可能是省委要求保密,不然依两人目前这种非常不错的关系,罗军应该也不会有意瞒他,只不过他还是忍不住试探,因为对宋行的事情,他还是比较关注的,毕竟宋行是常务副市长。是他之下的老2,但据他所知,宋行和赵志远走的挺近的,这次赵志远发生了这么大地事情,连自己人都进去了,宋行怎么会安然无恙?即使是有一些小问题。省里面的人多半也会找宋行谈谈话,口头警告下才是,但也没见省里面有什么动静,所以这一点让他很是怀疑,宋行真的有这么干净?不过这个结论也很快被他推翻了,因为要是宋行自己干净的话,这几天就不会一直显得神色不安,心绪不宁,而且每次在他从省里面开完会后,宋行总是会及时的出现在他的办公室。询问他会上说什么事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每当他说没有的时候。宋行总是会松一口气,特别是昨天,他跟宋行说赵志远地案子基本上已经结束,不会再追究任何人时,宋行脸上那狂喜的表情是掩都掩不住。
“怎么,宋市长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罗军似笑非笑的反问道,他知道钟林要问什么,宋行有没有问题,他也清楚。宋行,不仅有问题,而且问题不小,但省里面考虑到目前的情况,再加上宋行的级别也不低,所以决定暂缓处理,这一点王开平已经跟他透露过,但还是要他保密,以免打草惊蛇,宋行现在已经是只惊蛇了,经不起再受惊了,而且,过几天,王开平还打算让主管组织人事工作地组织部长高建强找宋行谈谈话,进行安抚安抚,让宋行能真正安心。
钟林看了看罗军,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无奈的笑了笑,“具体是哪里怪还真说不出来,就是感觉,觉着有点怪怪的。”
“老钟,你是不是觉得宋行有问题?”罗军看了看前面的司机,也不避讳,这司机跟了他很久了,也算是少数几个信得过的人之一了。
“罗书记,看来你早都看出来了,拿我寻开心啊。”钟林开玩笑道,眼睛却是看着罗军,迫不及待的等着他的下文。
“老钟,宋行确实是有问题。”瞅了瞅钟林,罗军想了想,觉得告诉钟林也无妨,这种重大的事情,即使跟钟林说了,就是不吩咐他保密,他自己也该知道怎么做。
“那省里面的意思是?”钟林并没有表现的太吃惊,而是一副果然如此地表情,这本就与他推测地相同。
“能有什么意思,肯定是要严办,这次宋市长恐怕是。。。。。”罗军摇了摇头,也有点感慨,虽然和宋行没有多少私交,但也认识了几年,眼见宋行可能要面临牢狱之灾,他也是多少有点怜悯,虽说政治是残酷的,但人终究是有血有肉地,他和宋行也没什么过节,人家要落难,他还不至于在一旁喝彩。
“那怎么现在?”钟林皱了皱眉头。
“现在不太是时候,省里想等过一段时间稳定下来再着手处理,到时恐怕落难的不止是宋行了。”罗军无意中又向钟林透露了一个重大消息,不过却也没有引起钟林多大关注,他此刻的心思都在想宋行的事情上。
“老钟,这些日子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一切照旧.。”
“放心吧,罗书记,我知道该怎么做。”钟林点了点头,罗军这是在暗示他不要泄露了秘密。
谈完了宋行的问题,两人也都一时无语,心里都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直到快要到一个岔路口,两人一个要往市委,一个要往市政府,钟林才想起他们今天去开会所为的事情,省里面要他们尽快将因为这次赵志远的案件而落马的官员所空缺出来的职位,尽快找一些有能力的干部填补进去,让工作都正常运转起来,这本是他们天都市内部的组织人事问题,这次却是因为赵志远的案件,让省里也亲自关注。
“罗书记,安排那些职位的问题,你看?”钟林征求着罗军的意见。
“那些职位的人选我看可以先让所在部门推荐一些优秀的候选人,我们再酌情考虑,你看这样如何。”
“嗯,这是个不错的主意,而且我看最近有几个年轻的干部不错,如果不行的话,可以让他们上,也是锻炼新人嘛,多给我们天都市培养一些新鲜血液。”
罗军默认的点了点头,对钟林这个想安排自己人的心思也没揭破,有些事情,他跟钟林也没争的必要,钟林就是再怎么争也不可能争过他,就凭他头上比钟林多出的这个省委常委的头衔。
“对了,有件事情得和你说一下。”罗军想起了政法委书记陆定的暗示。
“哦,什么事?”
“公安局那个常务副局长不是也下马了嘛,省政法委陆书记昨天和我聊这个的时候,还特地夸奖了G市公安局长任强在这次案件中表现出色。”罗军简单的说道。
“这么说陆书记的意思是让任强来担任这个常务副局长?”
“不错,我猜陆书记应该是这个意思,即使不是,就冲他特意夸奖任强,咱们也可以做个顺水人情给他,以后也好说话。”罗军笑道,这次就算陆定不暗示,他也会让任强来担任这个常务副局长,因为高建强也有跟他说过,对黄安国提拔起来的人,能照顾的就适当的照顾一下。
“嗯,我也是和罗书记你同样的意思,这个任强我倒也蛮欣赏的,以前黄安国还在G市当书记时,也不时向我举荐过他。”钟林笑道,这次他和罗军倒是真的想到一块去了。
“他最近这一段时间也在S省。”知道钟林和黄安国两个好像也私交不错,罗军就顺便透露道,他这是从高建强那里知道的。
“是嘛,这小子没事跑回来干嘛。不过升官了,谱倒是大了啊,到了S省,都没打声招呼。”钟林‘不满’的说道。
“他这次回来也是王书记钦点他回来的,因为这个案件一开始就是他开始负责的,所以这几天,他在S省也正常。”罗军笑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钟林对此倒是比较吃惊,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事情,王开平一开始竟也是交给黄安国负责,钟林吃惊之余,也不由羡慕起黄安国来,有王开平如此之器重,何愁仕途不畅。
ps:最近的这些章节写的很不畅,书虫会尽量将之过渡过去的,不然书虫自己写着也不舒服!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36章
第236章
黄安国这几日来一直在关注着赵志远案子所带来的影响,省纪委的大门这几天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热闹,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从这个大门几进几出了,有些人在灰溜溜的进去之后,所幸还能喜滋滋的出来,带着一脸的劫后余生,有些人则是在进去之后,自此便失去了自由,等待他们的可能将是四面铁窗。
黄安国对这些的关注度不是十分的高,他关注的是S省的上层会发生多大的变动,赵江继续呆在那个职位上的可能性可以说是微乎其微,除非这个太阳真的是打西边出来了。因此,黄安国对赵江退了之后,空出来的那个位置十分关注,这当然也有其岳父高建强的因素,毕竟其岳父也是有力的竞争人选而已,如果要不是因为这样,黄安国或许也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而已。这几天,黄安国也到过几次王开平那,不过关于这个问题,黄安国是丝毫不敢提及,可以看出,王开平最近很烦,不是一般的烦,王开平烦什么,黄安国知道,所以在这种节骨眼上,他更不敢提及,这么重大的问题,王开平自己心中会有自己的想法,不是他能左右得了的,所以黄安国也不和王开平聊任何关于政治上的事情,趁着王开平心烦,陪他聊聊天,说说话,这已足够,有些话要是王开平想跟他说,自然是会跟他说。不过,王开平没跟他说什么,倒是让他这几天尽早回去工作。该干嘛干嘛去。
王开平都下了催促令了,黄安国也没过多的拖延,他也打算这几天就回Q市去了,跟自己地手下汇合一下,在家再待个一两天,然后就回燕京去,等过年那几天再回来参加自己弟弟的婚礼。算算下来的日子,也不短了。得先回去报道一下了。
眼下黄安国正在往天都市政府的路上,刚刚钟林给他打电话,让他过去叙叙旧,电话里还数落了他一顿,说他到了天都几天了都没到他那坐坐,说的黄安国有点不好意思,当时和钟林的关系就不错。钟林也挺照顾他,这几天也没忙什么,按理说是该去拜访下钟林,好歹也是曾经的上司,就是没有私交,出于礼貌和尊重也理该去拜访,偏偏他把这茬给忘了。
黄安国是从省委干部家属大院出发地,这次他是自己随便打了个车过来的。任强被调进专案组里,这几天还在里面忙活,没有时间再来当他地临时司机,而他又不想搞特殊,让自己岳父临时帮自己调一辆专车,那样显得谱大了点。
在天都市政府大门下车的时候。可能是钟林早有吩咐,钟林的秘书已经在大门口等候,黄安国以前在G市当书记时也见过钟林秘书好几次了,所以认得,刚下车时看到钟林秘书就迎了上来,黄安国有点受宠若惊,感觉这钟林对他实在是太客气了。
钟林的秘书是个中等个子的年轻男子,姓陈,不过这年轻是相对于钟林来说,和黄安国比起来。钟林的秘书就不能说是年轻了。30岁左右的年纪,比黄安国稍大点。
“陈秘书。怎敢有劳你在这等候,我对这市政府又不是不熟悉,实在是不用麻烦你出来等候,让我多不好意思。”黄安国上前握了握陈秘书地手,煞是不少意思的说道,他也没想到钟林会让自己的秘书出来大门等候,他感觉这规格对他来说高了点,可能是他自己的观念还没转变过来,多少还有残留着一些以前当钟林下属的感觉,那时就是见到眼前这个陈秘书,他也得客客气气的。
“黄司长,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应该的,应该地,我还怕这会怠慢了您,还好黄司长您没见怪,我这颗心总算放下来了。”陈秘书握着黄安国的手,一张脸笑的十分灿烂。
和钟林的秘书边说边笑的往里走,黄安国对这陈秘书如此的热情倒是有点不适应,并不是说不适应这种情况,而是因为此刻地对象是钟林的秘书,他当上这个副司长也才没多久,所以说他离开G市市委书记这个职位也并不是很久,以前钟林的秘书虽说对他很客气,但也没有现在这么热情,与以前的情况大相径庭,黄安国觉得有点好笑,这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看来当下属的眼光也是往高处看的,这陈秘书就是一个例子,估计他也只是千千万万个‘陈秘书’中的一个。
一路寒暄过来,进了钟林的办公室后,黄安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自己笑得有点发酸的脸上肌肉,刚才一路上面对陈秘书地热情,他也不得不始终笑脸相迎,和人家也算是比较熟识之人,面对着人家地热情,总不能面无表情的板着一副死人脸去应对。
“黄大司长,终于肯光临我这小庙来了啊,我还真怕我这小庙坐不下你这尊大神,要不咱们换个场所,免得我这个办公室太窄了点?”陈秘书将黄安国送到门口,已经知趣地将办公室的门从外面拉上,钟林说话也没了什么顾忌,一来就拿黄安国开涮。
“钟市长,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这个司长见了你还不得矮一头,哪敢在你面前放肆啊。”黄安国笑道,钟林一来就和他开玩笑,让他觉得很亲切,或许钟林也是在用这种方式表示他对他(黄安国)还是一如既往。
“好了,请坐吧,现在不是我的隶属我管了,到了我这来,就不用拘谨了吧。”钟林朝黄安国挥了挥手,径直走到待客的沙发上坐下。
“安国,这次来打算呆多久。”看到黄安国也已坐下,钟林边亲自忙活着泡茶,边随口问道。
“钟市长,我跟您说实话,您可别生气。”黄安国笑了笑,“我过几天就走,要是您今天没叫我,我都忘了过来拜访您了。”
“敢情你小子要是没我叫,就不来了啊,这人升官了,水涨船高,架子也跟着变大了啊。”钟林笑骂道,冲泡着手上的茶叶,好奇的问道,“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我可是听说这次是王书记钦点你回来的,你的事情忙完了?”
“钟市长,我哪有什么事情可以忙啊,赵志远的案子有别人再忙,你没看我现在空闲的要死嘛,再说,是王书记同意我回来的没错,但现在也是王书记让我尽早回去的,你说那我还不得赶紧的收拾收拾,准备走人。”
“你不是在负责赵志远的案子吗?”
“没有,钟市长你搞错了,我是以前还在G市当市委书记时,王书记让我秘密调查这案子,现在我都不在S省任职了,王书记怎么会让我来负责这件事情,这于理不和嘛,我也就是一开始在这案子有了突破后,回来向王书记汇报下而已,现在这些都是陆书记在负责。”
“哦,是这样啊。”钟林明白的点了点头,眼睛不由露出一股失望,他本来还想向黄安国打听更多的内幕,看黄安国这样说,也没了兴趣,反正他自己清白着,这风再怎么刮也刮不到他身上,他也只是好奇牵涉了几个高层人物,不过这事早晚会知道,也没必要急于一时。
“对了,以前你经常向我推荐的那个任强听说这次在专案组里表现不错,陆书记还在罗书记面前专门表扬了下,看来是对那个任强挺欣赏的。”突然想到了任强的事情,钟林就顺带和黄安国提道。
“是嘛,那任强给我们天都市争光了,钟市长你们是不是也要奖励奖励啊。”黄安国开玩笑道。
“嗯,是要奖励,这次本来就因为赵志远的案子导致很多中层领导职位空缺。我们正打算挑选一些有能力的干部来补充,既然那个任强有能力,那我们也就给他加加担,让他有个更好的发挥舞台。”钟林笑道。
“是嘛,没想到我随便说说,还真给我说中了。”黄安国有点惊讶,他刚才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没想到这么快就确定了任强的职位上调,他有跟高建强说过任强的事情,但他自己认为任强高升的话应该会等这次案子弄完了,这次的速度快的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空出来了,我们打算让任强来接任,你也知道,宁书记(天都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宁岩)快到退休年龄,如果这个任强表现出色的话,说不定可以。。。。”钟林说到这看了看黄安国,停了下来。
黄安国却是明白钟林的意思,钟林已经是在变相表示他自己支持任强来接替宁岩的位置,看来再加上自己的帮助的话,任强这次有可能在短时间完成两级跳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天都,天都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虽然是个副局职位,但却是正处级,任强来当这个副局长,却已经稳升了一级。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37章
第237章
天都市某一宽阔的公路上,一辆熟悉的警车正不紧不慢的开着,这条大马路是从市区延伸出来前往天都机场的,这辆熟悉的警车就是当日黄安国回S省时到机场接他的任强开的。而今天,开车的依然是任强,坐在车后座的人也依然没变。
黄安国今天打算回Q市去了,从那天和钟林见面后,他又回了一趟G市见了自己的那些老搭档和老部下一面,G市还是以前的G市,和他离开时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这里的变化并不是指经济上的变化,而是指政治格局的变化。不过说起来,黄安国确实也没离开多久,G市若是要有所变化也不可能这么快,再说也得看新任的一把手田学文有没有这个魄力和手段,而且光靠魄力和手段好像还并不足够,还得有足够硬的关系,这一点田学文似乎也很有自知之明。所以,G市还是黄安国在时的那个G市。从目前的情况看,李丽这个黄安国一手支持上去的市政府一把手和田学文相处的还算融洽,至少黄安国是这样觉得的,他私下找陈华聊天时,陈华跟他说的情况也不错,李丽一直在坚定的执行着黄安国留下来的既定政策,田学文除了偶尔提出一些异议外,也是持支持态度较多,现在G市的市委市政府两套班子看起来还是比较团结的,对这个结果,黄安国感到比较满意,这至少也能说明他看人的眼光不错。
因为车子开地不快的原因,黄安国对车外的景物倒是都有点时间去欣赏一番。现在是冬季,一眼望过去,都能看到很多枯黄的树木杂草,就连道路两旁也落了不少凋零的树叶。落在地上的树叶枯黄枯黄的,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多少生命力,偶尔风一刮,树叶则随着风盘旋起伏。随风飘荡,风停则叶落。又重新地掉落到地上,等着生命力的最后枯竭。
眼前地树叶让黄安国想到了赵志远,赵志远是否也如这落在地上的树叶,枯黄枯黄的,缺少旺盛的生命力,想要在重新回到树枝上,焕发那生机勃勃的绿色已属痴人说梦。异想天开。今天要离开,黄安国昨天特地去看了一下赵志远,黄安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想去看赵志远的念头,那是一种瞬间的想法,犹如想去见老朋友最后一面般,一种淡淡地念想,尽管他和赵志远只有数面之缘,但赵志远这个人却给了他很大的感触。物极必反,赵志远是否是盛极必衰?
黄安国昨天最后一个时刻本是迟疑的,他不知道自己去是对还是错,去了又有什么意义,但他还是去了,鬼使神差的。身体和灵魂仿佛分离般,他脑袋还在挣扎着去还是不去,但他人却是踏上了汽车,而负责带他过去的任强也不知道他的想法,见他上了车,就直奔郊区的一处秘密监狱而去,那是关押赵志远的地方,人迹罕至,很是偏僻地一个地方,黄安国没法想象在这样一个地方生活会有多么的无趣。特别是没有自由的生活。与外界隔着四面高大围墙,抬起头只能望见一块四方形的天空。在这里,连天空都是不完整的,何况生活?
赵志远此刻还没有被量刑,因此他也算不上真正意义的犯人,所以现在也不能说他是关在监狱,只能说为了保密,他被暂时拘留在这里。他在监狱里面一间和其他牢房比起来,布置得十分豪华地房里住着,除了没有自由,他的一切还是正常的。
黄安国昨天去了,但他并没有和赵志远说上话,不是没有机会说话,而是他没去和赵志远说话,他不知道见了赵志远说什么,两人本就不熟悉,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见了面说什么?炫耀一下自己的成功,嘲笑一下赵志远的失败,在别人的伤口上再狠狠的撒一把盐?黄安国自命自己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对此上不了档次的行为也是不屑为之,他偶然觉得,自己或许也清高了一把?
他就在监狱里的闭路监视器里看着赵志远,静静的站着看了一会儿,那个时候赵志远仿佛也有所警觉般,突然抬头看着房间里地监视器,紧紧盯着一会儿,眼神不甘而落寞,茫然而失意,倔强而傲然,仿佛想让人知道,他纵使失败,他依旧是个成功地失败者,或许,他也想告诉别人,他还没有失败。
黄安国离开监狱的时候,看着那四面高大地围墙,有如围城,他也突然茫然和害怕起来,高大的围墙并不是这围城的高度,墙上还编织着一层厚厚的电网,电线是黑的,每一小段间还有一些突起的刺,黄安国突然想象着人要是在上面不是被电死恐怕也是被那些密密麻麻的,没有感情,冰冷的,残酷的,尖锐的小刺给刺个遍体鳞伤然后华丽的死亡吧?
黄安国边走的时候,边看着那四面的围城,从脚底下开始升起冰冷的寒意,不寒而栗,今天是赵志远被关到这了,明天又会是谁?今天的赵志远会不会就是明天的自己?
想到这,黄安国才真的不寒而栗,这才是他不寒而栗的根源。今天进了赵志远进了这围城,难保明天就不会换成他进了这围城。何况他现在也已经进了一大围城了,官场这围城才真的可怕,保不准有一天他也会从这大围城落到这小围城里了。
“安国,在想什么呢?”旁边的高玲握着黄安国的手,两只紧握在一起的手本都有些暖意,高玲却感觉黄安国的手诡异般的冰凉起来,仿佛能感受到他的心境,高玲关切的询问道。
黄安国收回窗外的视线,看到旁边妻子关切的眼神,心理也有了暖意,脑袋里那残酷可怕的想法犹如潮水般涌退,摇了摇头,黄安国嘴角露出一股笑意,不知是在安慰妻子放心,还是在嘲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杞人忧天,多愁善感了。
人生百味,酸甜苦辣,深沉心机,只为生存。黄安国无限感叹,自己不会变成第二个赵志远,因为自己不会成为和他一样的人,自己所做的一切无非都只是为了更好的生存,而获得更大的权力则是其中的途径而已,生存才是目的,高处不胜寒,但人,必须往高处走。
“黄书记,今日一走,什么时候再来看看我们啊。”汽车行驶在市区到机场中间的这一段郊区,路上的车辆也少了不少,任强也有了空闲跟黄安国说话。
黄安国笑了笑,现在的任强已经是天都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官又大了一级,而且最重要的是后面的发展,有些好事的人都已经在七嘴八舌的讨论任强什么时候继任天都市公安局长,政法委书记和市委常委的头衔了,有些人像说书一样,说的有鼻子有眼,甚至连具体时间都帮天都市委市政府给安排好了,让黄安国也不由觉得好笑,官场的办事效率一向都不是很快,但就是这传消息的速度一直都是很快,要是这两者颠倒过来,恐怕政府每年都要收到老百姓的锦旗了,“老任,看你现在春风得意的,还会想起我啊。”可能是刚才的心情一直都是比较抑郁,黄安国想换下心情,直接拿任强开刀,开涮起来。
“黄书记,我有今天都是您提携的,我就是再怎么春风得意也不敢忘记您啊。”任强由衷的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感激,前天专案组的任务才正式结束,他也正式从里面解脱出来,还没来得及歇口气,上级的组织部门立即找他谈话,跟他说了这个事情,并且任命书昨天就已经下到G市去了,这两天他都不知道收到了多少祝贺的短信和电话,有G市的领导,有亲朋好友,甚至还有些天都市不是很熟识的干部,都说想跟他一块吃个饭,喝下酒,所以这两天任强是躲在外面,没敢回G市去,还得躲避着天都市的那些‘热心’的干部,不然恐怕要淹没在一片阿谀奉承和溜须拍马中了,饭局恐怕也是够他受的了。其实这本是一件大喜事,任强也并没有有意想要躲避,只是一旦开始应酬起来,就没完没了的,而黄安国这两天还在天都市,而且今天就走,所以任强就回绝了外界的那些应酬,这两天是专心候着黄安国的指示,这次的任命下的很快,任强把这些都归功于黄安国的功劳,对黄安国感激不尽。黄安国今天走,在G市的那些干部中,更是只让他一个人来送,任强把这些都看成是黄安国对他的信任和器重,心里无限感激。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38章
第238章
黄安国回到Q市的时候,机场并没有人来接机,不是他排场不够大,而是他这次是低调回来,只打算在家中逗留一天,所以黄安国也并没有打算让太多人知道,不然到时在家的这一天恐怕都要浪费在应酬当中,他准备后天走的时候在和谢林、许镇等这一干在Q市还算熟悉的人告别一下,这样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黄安国也有点无奈,他也不想走的那么急,按他原来的计划是想直接待到过年,参加完自己弟弟的婚礼再回去,到了部委也没多少事情,而且难得回家一次,他也想在家里多待一阵子。只不过前几天和上司吴斌通电话时,吴斌跟他开玩笑,说他这次调研是不是把人家下面衙门给研究了个底朝天了,不然怎么调研了这么久,这话引起了黄安国的注意,他感觉吴斌说这话可能确实是没啥用意,应该也就是纯粹是和他开玩笑,不过这话却是提醒了黄安国,他感觉自己也下来不短了,过年的时候想回来参加自己弟弟的婚礼那是一回事,过年都有可能会有个几天假,那时回来也正常,但要是现在就一直待到过年都没回部委去报下到,难免就说不过去,虽然吴斌没说什么,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而且就算自己不想回去,跟随自己下来的那个工作人员却不见得喜欢呆在这里,自己在这Q市一直呆到过年,等那时再向丢包袱一样,将这几个手下丢出去。让他们各自回家过年,难免也说不过去,所以,黄安国想想还是得先回燕京一趟。
后天就回燕京,黄安国突然想到还可以和王开平再见面,因为就在他今天回Q市时,王开平却已经是早他一天动身离开S省了。当然也是前往燕京。王开平到燕京的目地和省长赵江的目的是一样的,也是汇报工作。两人的时间恰好是一前一后,若是没有发生赵志远这个事情,人们还会以为,这一二把手错开时间到中央汇报工作是为了保证在省里可以有位做得了主的领导在家坐镇,但发生了赵志远这个事情,王开平这个时候进京汇报工作就难免让人有很多猜测了,王开平昨天离开时。恰好是省长赵江从燕京回来的时候,赵志远地案子牵涉到的一些人很多都已经处理完毕了,一些问题重大地也已经移交法院,恐怕是难逃法律制裁了,而唯独案子的主犯赵志远却不知道会是个啥结局,有关赵志远的处理依旧是风平浪静,没有任何风声,赵志远已经不是昔日的赵志远。赵江此刻却依旧是省长赵江!!
“玲儿,后天你就别跟我回燕京了,就呆在Q市陪爸妈吧,反正我没过多久又要回来,你直接呆在Q市,省得跟我跑来跑去的。你觉得怎么样。”黄安国想到后天要回去,年底又要回来,这中间本就没差几天,也就不想自己妻子跟着跑来跑去的,实在是太过麻烦。
“好的。”高玲点点头,对这个倒没什么意见,她也不是那种整天非得粘着自己地丈夫的女子,“安国,我感觉这几天爸爸跟以前不太一样,你有没有这个感觉?”
“哦。哪里不一样?说来听听。”黄安国饶有兴趣。高玲说的是高建强。
“我感觉爸爸那个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高玲说着露出寻思的样子,似乎在想着怎么组织自己的措辞。“如果说爸爸以前的眼神更多的是给人一种淡然,看开一切的感觉,那我觉得他现在地眼神好像又充满了欲望,和他这几年那种淡然的心态相比,我感觉他好像恢复了更早以前和别人一争高下的那种斗志,感觉他好像又充满了力量似的。”
黄安国听了高玲的话不觉莞尔,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句话着实不差,自己地岳父要是这几天还是一直都是淡然的心态那才是奇了怪了,赵江虽然目前还是省长,也没见上头有什么风吹草动,但以高建强这种官场老油条级别的人物,恐怕对未来的结果早就胸有成竹了,特别是昨天王开平上京,更是给了所有人无限的遐思。大多数对那个省长有念想以及有实力问鼎的人最近恐怕都是卯足了劲在为自己造势乃至拉关系了,高建强也有资格去争夺这个省长宝座,要是没有斗志就怪了,终究都是名利场里的人,再有超然的心态,面对这摆在眼前的巨大诱惑,也是难免经受不住。
“玲儿,我记得你上次就有说过只希望爸爸安安稳稳的过现在地生活,看来你是不希望爸爸有这种变化了?”
“我就是再不希望,也不可能改变某些事情。”高玲无奈地说道,她心里知道自己父亲为什么会有那些变化,生长在那样的家庭,自己地丈夫也是走仕途之路,她不仅能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内幕消息,而且对政治也十分敏感,如何能不知道现在不止自己父亲,省里面那些有分量的高层都在为那个职位互相较劲,自己父亲的斗志无非也是冲着那个职位去的,走到他父亲那个层次上,有实力去竞争那个职位,又有几个人能不心动。
“玲儿,难得爸爸现在有了件让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去做,我们还是应该支持他的。”黄安国安慰道,高玲的那种女儿心态他还是能理解的,不过他还是支持高建强的做法,该争的总该争一争。
“我就怕爸爸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到时恐怕要失落一阵子了。”高玲担心的说道。
“玲儿,你就放心吧,爸爸那么大岁数的人,会想得开的,虽然他这次也去竞争这个职位,但只要去试了,没有竞争上的话,他应该还是能看得开的,要是他没去试的话恐怕才会真正的看不开,所以你就不要多想了。”黄安国尽量说的让高玲往好的方面想,只不过他自己也没多大把握,省长这个职位,对高建强来说或许是一生为官的最顶峰了,当上了省长,虽说与他目前这个职位只是相差一级,但却不可同日而语,对高建强来说这犹如一道天堑,越过去了,对高建强来说意义非凡,高建强可能更会将之视为一生的最大抱负,这次有这么好的机会,高建强要是没竞争上的话,可能是会不止一般的失落。
“安国,你觉得爸爸的希望有多大?”
“这个,很难说,你问我,我也没有答案。”黄安国苦笑道。高建强能否当上省长,这得取决于中央,省长的任命不是儿戏,中央肯定也是会慎之又慎,王开平的意见会有一定的作用,毕竟新任的省长是要和王开平搭班的,中央还是会考虑王开平这个省委书记的意见,但考虑是考虑,中央不见得就一定会采纳,所以纵使王开平向中央推荐高建强的话,高建强也不一定就能当上这个省长。决定一个省长的人选,这里面有太多的因素了,不是单凭王开平一个推荐就够的,不过现在高建强虽然是有意这个省长的职位,但是却是采取韬光养晦,按兵不动的做法,这在黄安国看来倒是极为明智的做法,至少没有像一般人那样到处打点,上蹿下跳的话,说不定会给中央留个好印象,再加上王开平的推荐的话,那倒是有点希望,而且高建强现在可以说属于组织系统,和中组部长宋远山倒是一个大家庭,有这种‘姻亲’关系,再凭借王开平和宋远山的关系,关键时刻,宋远山应该是会挺高建强,这些因素都是高建强的优势,也是高建强在人脉上仅有的优势,但这些优势终究还不是决定因素,现在就看高建强有没有那个省长命了。
高玲或许也知道自己问的问题没有答案,也没再多说什么,这个问题她心中自有一番计较,他的父亲能当上,他当然替父亲开心,但没当上,她也觉得不见得就是坏事,像他父亲现在这样的生活就挺好的,当上政府一把手的话,恐怕比现在要忙上很多,到时就更顾不上家了,她现在倒是为自己母亲想的多。
只是想到身边的黄安国,高玲突然也觉得有点怅然的愁绪,黄安国也是和他父亲一类的人,现在黄安国在部委工作,感觉还好,有不少时间陪她,但若是等黄安国再继续往上发展的话,恐怕也没多少时间陪她了,身居高位,要顾得更多的终究还是国家大事,就连黄安国以前在G市当市委书记时,她都感觉要跟黄安国有个单独相处的时间都难,将来要是走得越高,估计更是少之又少,或许,她当初嫁给黄安国,就有这个觉悟了,牺牲,也是一种爱。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39章
第239章
临近家门口,黄安国就看到自己家那单元楼下停着一辆车,还是市政府的牌照,黄安国有点纳闷,不会连自己这样静悄悄的回来都已经让当地的政府给知道了,那这些人的嗅觉真是比狗还灵了。
黄安国身边的高玲同样是看到了停在楼下的那辆车,看了看黄安国,调侃道,“看来你想安生个一两天也不行了。”
黄安国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这还没到家门,这些人就上门了,踩点踩着真准时,只是不知道到来的是哪一位,竟然能这么快得到消息。
和高玲走上楼来,黄安国还在二楼到三楼楼梯中间那个转角的时候就听到从自己家里面传出来爽朗的笑声,声音有点陌生,应该就是坐楼下那辆车来的人了,黄安国也没去猜想会是谁,他对金安市的领导本就不太熟悉,前几天都只是在那个什么新城区奠基仪式上匆匆见过一面,哪会记得声音,反正再走两步就能见到是谁了。
“唉,大哥和嫂子回来了。”面对着门而坐的黄泽厚一下子就瞅见已经走到门口的黄安国和高玲,高兴的站了起来。与此同时,背对着门而坐的一位陌生男子也转过头来,并且笑着主动朝黄安国走来。黄安国这时也才看清今天来的是哪一位,见到那人的面孔,心里也不由释然,难怪这人会知道自己今天回来,原来是自己弟弟未来的老丈人,他回来地消息也就自己家人知道。估计是自己弟弟告诉他的。
“黄司长,您回来了啊。”古大志已经先黄安国一步,热情的走上来说道。
“古伯伯,你客气了,咱们以后都要成为亲家了,你再叫我黄司长岂不是见外了,以后还是叫我安国吧。”黄安国亲切和古大志说着。并且态度甚恭,执晚辈之礼。虽说和古大志连私下见面都没见过一次,也没什么私交,但好歹现在古大志身上也多了一层亲家的身份,黄安国自然而然的对其另眼相看。
听了黄安国这句话,古大志连声说好,眼睛笑得都要眯起来,他早就等着黄安国这句话了。上次黄安国走得急,所以那天奠基典礼后,第二天他带着女儿上门拜访,没见到黄安国,这次才真正的算是和黄安国第一次会面,他怕一来就叫亲切的称呼‘安国’会显得唐突,因此此刻还是稍微做作一下,仍是称呼一声‘黄司长’。现在黄安国亲口这样说了,他心里那是相当地舒坦,以黄安国的身份叫他一声伯伯,而且甚是恭敬,古大志心里是一个劲地偷着乐,以前也没想到会有今天。现在竟然攀上了黄安国这根高枝,他感觉自己这几天做梦都会发笑。虽然经过这几天的了解,他知道黄安国家并没有什么背景,这也与他以前的认知完全符合,黄安国家要是有背景的话,以前上他家求亲也不至于要低声下气,不过那时候他却是还不知道黄安国,只知道黄泽厚顶多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打工者,而黄泽厚的父母则是地地道道的农民,这样地家庭会有什么背景?在古大志自己看来。这样的家庭也不可能有什么背景。所以。他当时对这门亲事想都没想就直接否决,或许他自己也没感觉到。但可能他又自己知道却不想去承认,他内心已经把自己女儿当成能为他争取利益最大化的一件商品之一,要是没有黄安国出现,他也已经在为自己女儿张罗亲事了,对方是本市的一名副市长的公子,其儿子倒是颇有能力,但却是在金安市都是花心得出名的,但古大志可不管这些,女儿嫁过去会是什么样,他都没考虑,他考虑的是女儿能不能嫁过去。不过这些都是他的一厢情愿,他还没向人家副市长提亲,而人家副市长家也不见得会看得上他。
黄安国在这个时候出现,还是这么身份‘光鲜’地出现,并且市委书记还亲自为其弟弟提亲,这让古大志立马就放弃了原先的想法,这不仅是因为市委书记提亲让他没得选择,因为他也不敢去得罪谢林,更重要的是他压根就不用选择了,黄安国的身份无疑要比他原来想要攀上的那门副市长家的亲事要高,他是想都没想就重新答应了自己女儿和黄泽厚地这门亲事,尽管很奇怪黄家没啥背景,黄安国却能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是否黄安国自己本人有关系?又或者是什么原因?这些都让古大志疑惑不已,但这些疑惑并没有降低其对这门亲事的热心程度以及心里那高兴劲,就凭着市委书记谢林和市长习秋文对黄安国那非同寻常的态度,就值得他应下这门亲事,何况还是谢林当的媒人,这是不是也预示着他也能跟谢林扯上点关系?
黄安国客气的和古大志互相礼让的走回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却哪知道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功夫,古大志心里已经想了这么多了。
“对了,古伯伯,忘了跟你介绍一下了,这是我妻子高玲。”黄安国看到古大志看了看高玲,露出探询的神色,才想起自己刚刚有点失礼,光顾着和古大志寒暄,都忘了介绍自己的妻子了。
“古伯伯,你好!”高玲也很是礼貌地朝古大志说道。
古大志不知道高玲是个什么样地人,忙不迭的还礼,毕竟是黄安国地妻子,他也不敢怠慢,虽说现在跟黄安国有了亲家关系,但他也不敢太过托大,而且看高玲的气质,也不是普通人,不知道是因为跟了黄安国这样的丈夫,自然而然有了‘官太太’的威仪,还是因为其本身的出身就非同寻常。
古大志没在高玲的身上投注太多地注意力,和其有关系的是黄安国。他要关注的也是黄安国,对高玲有再多的猜测跟他也没多大的关系,他只明白了一点,那就是紧紧的靠紧黄安国就没错。
“小弟,怎么你女朋友今天没来啊,是不是学起古人来,待嫁的女人不好意思出阁啊。”黄安国一进来就看见客厅里并没有自己弟弟女朋友地身影。不由调侃自己弟弟来,其实他是看见古大志来了。按理说古大志的女儿也会来才对,毕竟古大志与其女儿比起来,其女儿才是真正地‘正主’,古大志心里应该是明白得很。
“大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以为还兴那一套啊,她正在厨房里帮妈做事呢。”黄泽厚如愿以偿的抱的美人归。最近的心情一直都是十分的不错,古大志对其的态度更是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让他心情十分舒畅,说话之余,每每都有笑意。
“是嘛,那我也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顺便看看弟妹长地什么样。”高玲将带回来的一点东西随意放下,就往厨房走去。脸上满是笑意,她上次还没见到让黄泽厚日思夜想的女朋友是啥样,这下倒是兴致勃发。
高玲进去没多久,厨房就立刻传来一阵阵笑声,估计是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人不知道在厨房里边做事边说着什么开心话。笑声不断。就连和黄安国等人一块坐在客厅的黄汇祥也是一脸的笑意,心里想着两个儿媳妇这下都聚齐了,等今年小儿子把媳妇娶进门,就真的是可以一家人来个大团圆了,黄汇祥想到这,脸上的器官都要笑得拧成一块了,他早盼着这天伦之乐盼了很久了,等以后再有个孙子孙女抱抱就更加完美了,黄汇祥在心里美美的想着。
“亲家,想到什么事情这么开心。”一旁地古大志见到黄汇祥如此开心的样子。心里多少知道几分原因。但还是装作好奇的问道,他如今对黄汇祥的态度哪里是当初的居高临下。颐指气使,不屑一顾,一脸的狗眼看人低,如今他对黄汇祥是客气地不得了,见到黄汇祥都是一口一口‘亲家’叫个不停,那个热乎劲要是让不知道情况的人见到了,还以为两家一直都是十分交好。
“我在想等泽厚跟你家闺女完婚了,那我这两个儿子可都完成了终身大事了,以后过年的时候都能来个大团圆了。”黄汇祥咧嘴笑着,那股高兴劲是不停的往上窜,看了看古大志,似乎还想到什么,“亲家,以后逢年过节的时候一块来啊,人多也热闹。”
“那是当然,就是你不叫,我们也要厚着脸皮过来[奇·书·网]了。”古大志脸上挂着笑容,心里想着不止逢年过节要多聚聚,就是平常我也得多跑你这来走动走动,不走动怎么能让这关系老是热乎着?单靠一层亲家关系还是不够保险。
“安国,待会我们市的陈书记和张市长想要在本市的华丰酒店宴请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他们本来是想亲自到家来邀请您的,但怕到时兴师动众的,人多嘴杂,吵吵闹闹的,你会不高兴,所以就没来了,让我跟你说一下。”古大志满是希翼甚至带有点紧张地看着黄安国,他这既是明知故问,又是自作主张。说是明知故问,是因为黄安国今天刚回来,还是悄悄地回来,肯定是不会有什么事情,那黄安国今天肯定是会有时间地,但他还是以询问的语气去征求黄安国地意见。而说到自作主张,是因为今天黄安国回来的消息也是他告知陈康和张年弘的,所以陈张两人才会这么巧在黄安国回来后就立刻宴请黄安国,而通过古大志来邀请黄安国,就等于让黄安国没有拒绝的余地,黄安国总不会连自己弟弟的老丈人的面子都不给?
黄安国刚听到古大志的这句话时,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还是保持着原先的笑容,但是坐在他旁边的弟弟黄泽厚却能瞅见自己哥哥还是轻微的皱了一下眉头,只是很快就不见了而已,黄泽厚从小和黄安国一块长大,这几年虽然没在一起,但对自己哥哥的了解还是要多于其他人,知道眼下黄安国可能是不太高兴了。心里不由琢磨着待会怎么帮自己老丈人说两句,他不懂政治,但也不至于很无知,多少还是能猜到自己老丈人这种举动是想跟金安市的一二把手搞好关系,不然也不会把黄安国回来地消息一下就告诉别人了,还应下了这个事情。
“安国,要是你待会没时间的话就别去了。我跟陈书记和张市长两人说说,他们也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会谅解的。”古大志瞧见黄安国没说话,只是笑着,摸不着黄安国的意思,只好以退为进的说道,心里可是一千个一万个的希望黄安国不要说出拒绝地话,那样他真是在陈康和张年弘两人面前都不好说话了,因为他事前可是打包票说一定能邀请到黄安国的。本来因为黄安国地原因,陈康和张年弘都对他高看了几分,见面说话都是客气了几分,他可不想这第一次在两人面前夸下海口就做不到,这不仅是面子的问题,更是涉及到官场上很多微妙的问题,黄安国今天不去等于是削了陈张二人的面子,陈张二人表面上不会说什么。但心里多少会有点疙瘩,两人对黄安国没法做什么也不敢做什么,但转过来,就保不定会给他弄点小鞋穿穿了。。。。。。虽说他很信任陈张二人的人品,而且陈张二人也不至于对这种小事斤斤计较,但有些事情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再说,这世上最琢磨不透的就是人心!
“大哥,陈书记和张市长都是我们金安市的父母官,人家见你一回来就立刻邀请你,对你如此客气,你要是不去就对人家不尊重了,我们家好歹也是在金安市,对咱们地父母官我们可是不能怠慢。”黄泽厚适时的说道,他见古大志虽是如此说。却也明白他的心思。这时才出声帮忙道。而古大志此时见自己这个女婿如此的善解人意,真是巴不得上去亲他两口。以前还觉得这黄泽厚就一普通打工仔,还有点木木的,乍看咋不顺眼,现在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古大志心里一面乐呵呵的想着,一面看着黄安国,等着黄安国发话。
瞅了瞅自己弟弟,又看了看古大志脸上漫不经心,若无其事的表情,黄安国笑了笑,知道古大志看似言行一致,心里恐怕也是在意的紧,也不再沉默,说了一句令古大志放心地话,“去,干嘛不去,又没什么事情。”他刚才听到古大志擅作主张的话,心里确实有点不高兴,并不是他看不起这金安市的领导或者干嘛的,而是他原先的计划,让他有一种先入为主的想法,就是这一两天地功夫只想好好的呆在家里陪陪父母,所以乍一听说又有应酬,心里一下子就有点不高兴了,至于拒绝金安市这一二把手的邀请,他倒是没想过,古大志能想到的问题,他也能想到,对这种落人面子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以他的层次,和这些人打好关系,虽然不见得以后会派上用场,但多交个朋友总是不会错的,没有人会嫌弃朋友多的,当然,狐朋狗友就算了。
因为应下了陈康和张年弘的邀请,所以黄安国也就没在家呆多久,和家里边地人还有古大志一起聊了下家常,就动身和古大志一起前往金安市地华丰酒店了,到了楼下看见古大志今天开来的这辆车,想着敢情古大志今天是有备而来了。黄安国心里绕是这样想,也没出声调侃,不然古大志多半要尴尬不已了。
华丰酒店是金安市仅有地两家四星酒店之一了,在金安市里面是高层次的人才舍得到里面去消费,这种高档消费场所随便喝个饮料都价格不菲,更别提吃顿饭了,不是普通的工薪阶层所能消费得起的,除非是逢年过节,有些家庭一整家子人一块聚聚才会偶尔狠心一把,到这来消费,不然平时到这来的少之又少,毕竟这种酒店,吃的是一个招牌,一个面子,真正想吃东西的话,路边哪家饭馆不是吃?
在靠近华丰酒店时,车子停停走走的,像蜗牛似的,因为这里从酒店里进进出出的车子十分多,车子开到这,怎么都快不起来,黄安国倒是趁着闲工夫往窗外随便瞅瞅,看着进进出出的车,心里不由慨叹现在有钱人还真是不少。光他看这一会儿,就看到了几辆奔驰宝马开进开出,雷克萨斯,奥迪这种平常对普通消费人群来说已经算是高档车地车型在这里反倒显得有点普通,古大志开的这辆政府的公车更是显得太寒酸了,不过这车的车牌倒是一个身份的象征,看了车牌。估计所有人都会自动忽视这辆车的车型,门口的保安也已经快速地走了上来。为古大志的车子清理出了一条通道。
“古局长,您来了啊,陈书记和张市长在楼上等你们。”酒店大门口站着一位身材发福地中年人,看到古大志领着一名陌生男子走过来,早已迎了上去,他是这酒店的总经理,今天看到市委书记和市长过来。他立刻就过来亲自招待了,一打听是过来宴请客人,他就自告奋勇的下来迎接了。
“张经理,客气了,怎好劳烦你亲自在这等啊。”古大志虽说是口上这样说着,脸上却是没有半点受之有愧的表情,当官的在商人面前多半是要感觉高人一等,何况眼前这张经理说到底也是个打工的。只不过人家这打工的层次高而已。
“安国,今天陈书记和张市长因为是以私人身份宴请,所以不便在这酒店门口露面,你可不要往心里去。”古大志和酒店地经理应付了一句后,就转过头来朝黄安国解释道,生怕黄安国会因为陈康和张年弘没有到门口迎接而有什么想法。毕竟黄安国论级别跟陈康同级,比张年弘要高上一级,又是部委下来的,完全有资格让陈康和张年弘两人亲自到门口迎接。
古大志只是尽职的为陈康和张年弘解释一下而已,却是让前头带路的酒店经理惊诧莫名,没想到今天本市的书记和市长同时宴请的竟然这么一个年轻人,他上次新城区奠基典礼没去凑热闹,所以并不知道黄安国的身份,刚刚见古大志带着这么一个年轻人,他还不敢肯定这就是陈康和张年弘要宴请的人。现在听古大志对黄安国解释地话。让他知道眼前这人就是今天的主角,心里的惊讶可想而知。
“古伯伯。今天陈书记和张市长能宴请我,我已经感到很荣幸了,怎么会去计较这些。”黄安国笑道,他也不想兴师动众的,要是陈康和张年弘二人站在这里等他,那这酒店的大门口还不热闹起来了,他可不想让别人指指点点的,像那动物园地猴子一样。
陈康和张年弘二人此时在三楼专为贵宾准备的包厢等着黄安国,既然是为贵宾准备的,这里的人也显得比较少,格外的僻静,黄安国三人走过来时,陈康和张年弘二人都能听到清晰的脚步声,两人互相看了眼,估摸着黄安国也该到了,起身到门口相迎,正碰上黄安国几人迎面走来。两人向前跨了几步,陈康已是热情的笑道“黄司长,今天能够请到你,我和张市长真是不胜荣幸。”
“陈书记,张市长,你们太客气了,在金安,我就是一名金安的普通百姓,能得到你们的宴请,我才是真的不胜荣幸!”
“黄司长今天才风尘仆仆地到家,就被我们请来了,只要黄司长您心里不怪我们打扰了你地休息,我们就哦弥陀佛了。”张年弘见黄安国这么好说话,就开玩笑道。黄安国心里却是对他这句话钻了牛角尖,心里想着你们要是怕打扰我的休息,干嘛不让我歇歇,我刚回来,就摆下酒席等着我过来。
在门口寒暄了一会儿,带路地酒店经理早已知趣的离开了,黄安国也和陈康,张年弘两人边互相礼让着边往包厢走进去。加上古大志,今天也就四个人,而且又是私宴,不是什么公开的场合,所以这位置分配就显得比较随便,也没什么特别的讲究,古大志因为和黄安国的亲家关系,就坐到黄安国那一面,陈康和张年弘则是面对着两人而坐。
“黄司长,今天我和陈书记要先恭喜你和古局长成为亲家啊。”几人方才坐毕,张年弘已是举着一个恭贺的手势朝黄安国和古大志贺喜道,陈康也是一脸笑意的看着黄安国和古大志两人。
黄安国客气的回应了两句,对两人地贺喜倒没什么多大的感觉。旁边的古大志却是明显不同,对这一二把手的贺喜显得有点飘飘然起来,或许,作为一名下属,他对领导如此热情的贺喜,感觉特别强烈吧,此刻他心里可能更想着以后在金安市他的地位是不是能凭此上几个台阶。
“黄司长。今后对我们金安市的发展可要多多地建言献策啊,我和陈书记可都是十分期待。”
“张市长。现在的金安地发展在你们的带领下已经十分好了,我就是再有什么建议也是锦上添花而已,我就不做这种哗众取宠的事情了,我相信陈书记和你一定能为再把金安带上一个新台阶的,要是真有什么有用的建议我也会提的,不过我相信我能想到的,陈书记和你也早都想到了。”黄安国不声不响地拍了下两人的马屁。好话人人爱听,多说几句好话对他也没啥影响,能多交几个朋友何乐而不为。
“对了,黄司长,最近倒是有一直有一件事情让我和张市长困扰不已,我们想听听您的建议。”一直笑着的陈康这时说道。
“哦,什么事情?”黄安国瞥了眼古大志,不动声色的问道。刚刚还说让他提建议,现在就真的有事情要听他的建议,这好像是有备而来啊,黄安国之所以会瞅一下古大志,是想看看古大志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不过看到古大志脸上也是有点好奇。疑惑的表情,黄安国猜测可能古大志也是不知道什么事情了。
“黄司长,最近我们金安市地周副市长要退休了,这新的副市长人选有好几个,几个人又都同样是很有能力之人,我和陈书记都是不知道要推荐谁好,这阵子一直在烦这个事情。”张年弘接着陈康的话说道。
“陈书记,张市长,你们都不知道选谁,那我就更不知道了。我对金安市的干部一无所知。对你们说的几个人选更是不知道是谁,你让我怎么提意见啊。这不是诚心为难我嘛。”黄安国苦笑道,他做戏的功夫也不会比两人差到哪去,嘴上和两人这样应付着,心里却在猜测着陈张二人征求他这样地问题,恐怕是别有目的了,因为他已经看到古大志脸上隐隐露出激动的表情,要是没猜错的话,估计这几个人选之一就有古大志了。
“黄司长,我们可以将这几个人选的为人,还有优缺点都说一下,你可以帮我们分析分析,说不定黄司长你这样的局外人反倒能看得透彻。”陈康不以为意的说道。
伴随着陈康说完,张年弘没等黄安国说什么,已是紧接着陈康的话,将他们口中的几个人选说了出来,而且像陈康所说的那样,将几人地优缺点都说了出来,颇有一番让黄安国选择地样子。
黄安国静静的听着,脸上一副认真地表情,没有出乎他的意料,古大志就是其中的人选之一,张年弘还有意无意的着重说了古大志的优点,看来那意思是十分的明显了。
“怎么样,黄司长,您帮我们分析分析,您觉得他们谁更能胜任?”张年弘说完看着黄安国笑道,他和陈康两人都是眼含笑意,其实他们今天把这话说出来,就已经达到目的了,不管黄安国提什么建议对他们来说都无关紧要,因为他们心里都已经有了计较,请黄安国过来,并当着黄安国的面说出这样的问题,无疑就是想让黄安国觉着欠他们一个人情,或者是卖黄安国一个面子,毕竟看到黄安国和谢林的关系,他们也是希望能和黄安国搞好关系。
陈康和张年弘一脸的笑意,古大志则是一脸激动的表情,只不过却被他强行压制住了,今天他也看出来了,陈康和张年弘搞这突然袭击,是想卖黄安国一个面子了,既然两人都当着黄安国的面说这种问题,那无疑也是再释放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信号了,古大志这几天虽然因为有了和黄安国家的这门亲事以及看到黄安国和谢林关系,对自己能否当上这副市长已经大概有了底,但此刻能听到陈康和张年弘二人这么明显的暗示,还是十分激动。
“张市长,听你这样说,我也不好选择了,再说古伯伯现在和我亲家,我更不能做出什么选择了,所以这个决定还是你们作吧,我还真是提不了什么意见。”黄安国笑了笑,看着陈张二人的表情,哪还会不知道他们抱的是什么想法。
“说的也是。”张年弘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同意道,“陈书记,黄司长没法提出什么建议,看来我们还是按照我们原先的计划公正的做出选择了。”
“恩,不错。”陈康笑着点头道。
几人互相看了看,房间里飘荡着一股淡然的笑意,张年弘所说的‘按原先的计划公正的做出选择’早就有了答案,刚刚张年弘在说几个所谓的人选时,就已经着重的多花了口舌在古大志身上了。。。。。。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40章
第240章
寒冬十二月,偌大的燕京城上空飘着薄薄的雪花,整个城市淡妆素裹,不可抗拒的大自然免费给城市披上了一件再合适不过的白色纱衣,凛冽的寒风更是吹得出行的人都不得不裹紧身上厚厚的大衣,有私家车的人坐在车里面吹着暖气还能舒服点,没车的人都不得不对这老天爷产生点怨念,这寒风不仅是吹得人哆嗦,更是吹得人心里拔凉拔凉的。
黄安国今日已经回到了燕京,在机场接他的是赵金辉还有他大学的好兄弟沈强,也只能是这两个人来接他,因为他在燕京好像也就和这么两个人熟识,和上司吴斌算不算熟识?若是让黄安国归类的话,或许和吴斌的关系也更多的只能算是上下级关系,在黄安国呆在Q市的这段时间,两人的联系倒是颇为频繁,吴斌也没有摆出什么领导的架子,言谈间更多的是将黄安国当成好朋友一般,对吴斌做出的这种姿态,黄安国多少还是能了解点其心思的,两人若是有竞争关系,恐怕又是另外一番境况了。
吴斌知道黄安国今天回来,昨晚黄安国和其通电话时,吴斌本是说今天要过来接机,黄安国一听,连连说不敢,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后来因为黄安国的坚持,吴斌也就放弃了过来接机的打算,黄安国说的理由很充分,吴斌是个领导,在别人面前怎么说也得做足领导的样子,吴斌对黄安国地说法不以为意。但却也奈何不了黄安国的坚持,这接机一事也就不了了之。不管吴斌是真心想要过来接机,还是随口说说,只是做个表面形式,但吴斌至少做出了这个姿态,这多少还是让黄安国有些许好感。
十二月的燕京城比在南方的Q市冷多了,Q市位于东南沿海。冬天热的时候温度甚至能达到二十几度,平常大多时候温度也有十几度。白天晒在太阳底下更是舒服得不得了,晚上则会稍微冷点,但有些身体强壮的人却是只穿着一件不薄不厚的长袖就足以御寒,这些人或许天生地抗寒能力比较强,当然,这也有地处东南沿海的原因,这要是在北方地燕京城。不管是身体有多强,在寒冬十二月,要是只穿着一件长袖,恐怕不被冻死也要被冻僵了,少不得要脱层皮了。
刚从南方的Q市一下子飞到北方的燕京城,这气候一下子的反差是非常大的,至少在Q市已经可以说是穿的比较厚了,但到了这燕京城还是稍显单薄了点。要是没有经验或者是粗心的人,对此没有准备地话,恐怕一下飞机,就有得罪受了,被冷风一吹,冷颤都要打个不停。好在高玲比较细心。提醒了黄安国带了件厚厚的外套,下了飞机正好可以穿。黄安国也没忘了好心提醒下自己手下那几个工作人员,不过他倒是多此一举了,几人到Q市时就有带了厚衣服,他们又不像黄安国,家在Q市,到了家,就把行李仍家里,他们是带了什么过来,仍是带什么回去。甚至每人手上还多了个箱子。都是几人在Q市这段时间,为刺激Q市经济发展做出的贡献。
下了飞机。出了机场,黄安国一下子就瞅见站在门口等他的沈强和赵金辉二人,二话不说,拉着自己的手下就杀了过去,只和赵金辉和沈强说了一句,“上车聊。”就让两人赶紧去开车,一下子巨大的温度反差,让黄安国冷的有点哆嗦,他可不想在这露天的场合多呆一会。
燕京某神秘地地方。
在一间幽深僻静却又显得大气磅礴的办公室里,一名中年男子恭敬的站在一张办公桌旁,身子微躬,双手下垂,紧贴着裤缝。。。。。。从一些点点滴滴的细节都可以看出中年男子在这办公室里显得十分的拘谨,对这办公室的主人更是十分地恭敬,那种发自内心的敬重和肃穆。
坐在办公桌后边是一位看起来精神矍铄的老者,说是老者,但看过他的人恐怕都会觉得他看起来仍然不是很老,至少知道了他的真实年龄后,多半会觉得他人显得很年轻。老者已年过七旬,却不似一般的七十老翁般年老体弱,至少他的举止从容仍是如此的铿锵有力。老者手上正拿着两张照片,他的眼睛犹如钉子般直勾勾的钉在了两张照片上,久久注目,没有离开片刻,眼神不时地闪过一丝丝回忆地神色,有喜悦,有悲伤,有愤怒,有愧疚,有欣慰。。。。。。等等表情不一而足。
老者已经拿着照片看了很久了,一旁静静等候的中年人没有丝毫地不耐烦,依旧是一如既往的一副恭敬的姿态,他当然认得老者手上的那两张照片,一张镶着镜框的是一直放在老者办公桌上的,老者每每到了一个新地方,换了一个新办公室,都要将照片摆在桌上,他有听老者说过,这照片陪伴他二十几个年头了,中年人有时想想,这历史还真是挺长的,二十几年前他还只是初出矛头的小伙子而已,老者也只是个中年人也已,而他和眼前这名让他尊敬的老者也没有交集,一晃二十几年过去了,老者已经是老者,而他也步入不惑之年了,更是成了这名老者身边的一名贴身工作人员,他也算得上是老者的亲密人员之一了。
老者手上的另一张十分崭新的照片,中年人更是认得,因为那张照片就是前些日子他拿给老者的,从那以后,老者又多了一件事情,每天都会花点时间看看那张照片。
“他到了?”老者微微抬头,眼神掠过照片看向中年人,手中的照片依旧紧紧拿着,说到‘他’时,复又看着照片。
“恩,今天上午到的。”中年人恭敬的答道。
“哦!”老者应了一声,再没有了话语,他的目光集中在了那张崭新的照片上。
尽管老者的神情依旧是和他的身份一般,始终的淡定从容,中年人还是能从感受到老者内心隐约的喜悦,他毕竟跟了老者这么多年了,对老者的脾性还是多少了解的,尽管他不敢说有百分之百了解。
“把他这段时间的事情都跟我说一下。”老者的声音不怒而威,但此刻威严之中却夹杂着和气,因为他本就说的很和气,特别是说到‘他’时,他的声音就自然的变得亲切起来。
中年人按照老者的吩咐将老者口中的那个‘他’最近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进行了汇报,中年人汇报的很详细,老者也听的很认真,僻静的办公室里,墙上的大挂钟‘滴答滴答’响着,声音格外的清脆。。。。。
老者的表情还是那样的古井不波,偶尔会轻微皱起眉头,但随即又舒展开来,中年人知道老者心里大多是高兴的,只是老者不善于表达,也不习惯去表达而已。
中年人汇报完了,再次恭敬的立在一旁,一动不动。从背后看过去,中年人不禁让人想起那田地里农民用来赶鸟儿所编织的稻草人,只是这个稻草人穿着一身黑衣而已,若是真正田里的稻草人,大多数是要穿白衣的,因为那样晚上看过去才能看得见。有些胆小的或是第一次在晚上见到这种时,多半是要吓到的,一眼看过去,就像是立着一个穿白衣的女鬼一般,煞是恐怖。
“要不要我把他叫来,让您见一见?”中年人见到老者又看着照片陷入沉思,不由自作主张道,他能了解老者的心思,知道老者在担心什么,但是如果不这样去做,老者还是会活在那种渺茫的,朦胧的幻想当中,他知道老者是有大智慧的人,是做大事的人,老者的眼光不是他能比得上的,老者的决心和魄力也不是他能比得上的,但他更知道老者此刻是当局者迷,需要他这个旁观者去帮老者下这个决心。
老者眉头不自觉的又皱了两下,似乎是在考虑中年人的话,中年人的提议让他有点动心,他也很想见见那个‘他’,同时更想确定那个‘他’是不是他心中所希望的那个人,但他却又怕现在这突然的一点希望因为见了面之后破碎了开来,二十几年来才有那么一点希望,他害怕这点希望也一下子没了。
时间静静的走着,跳动的指针都在敲击着两人的心灵,中年人恭敬的等候着老者的决定。
“去吧。”老者终于下了大决心。
“唉。”中年人明白老者的意思,有点高兴的应道。他也希望老者能如愿以偿。
中年人出去了,办公室里重新归于寂静,老者将照片轻轻的放在桌上,生怕放重了会碰坏照片一般。。。。。。照片静静的平躺在桌上,一个熟悉的人物映入眼帘,若是让别人见到了这张照片摆在老者的办公桌上肯定会大吃一惊,这不是黄安国是谁?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41章
第241章
黄安国回到部委已经好几天了,上司吴斌对他此行的调研成果自是高度赞扬,拍着胸脯跟黄安国保证要向部里面为他请功,黄安国对此一笑置之,他倒是没觉得自己这次调研有取得什么成绩,倒是有点三天打鱼两天嗮网,调研期间回了好几次家不说,还去了一趟S省,大部分调研成果都是手下的工作人员取得的,他只是在汇报的时候,将他们总结一下而已,要说他自己取得的调研成果也并不是没有,针对Q市大学的事情,他也专门写了一个调研报告,算是对自己此行的一个交代。
部长韩佳彬也找过他谈了一次话,对他这次调研之行也持肯定态度,虽说没说什么要表彰奖励的话,但言语间也不乏表示,特别是对黄安国当时针对Q市大学写的那篇报告更是大加赞许,称赞黄安国敢想敢做敢说,让黄安国以后要继续保持这种作风。一直恭谨的坐着聆听部长教诲的黄安国听到韩佳彬如此的赞扬,不由有点惭愧,要是韩佳彬知道他写那篇报告并通过吴斌转呈给他,是为了搅乱Q市的局势的话,不知道要作何感想,恐怕到时不是要表扬他,而是严厉的批评了。只是看着韩佳彬那洞彻人心的眼神,黄安国对韩佳彬是真不知他的那些小动作还是假不知就很是怀疑了,韩佳彬能坐到部长这个位置,不止是精明那么简单的,对官场的那些事情更是看地透彻。不过看韩佳彬没说什么,也没表现出什么。黄安国倒是觉得自己胡乱猜疑了。
“安国,安国。。。。”一阵近在咫尺的喊声将黄安国惊醒了过来。
黄安国看了看身旁的赵金辉,眼神闪过一阵阵的迷茫,茫然无所适从,“赵大哥,什么事?”
“安国,你今天是怎么了。我怎么看你一直在发呆啊,叫你好几次都没反应。”赵金辉看到黄安国还是呆呆的样子。又是疑惑,又是苦笑,以前和黄安国在一起,还从没见过如此失态的样子,今天黄安国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灌了迷魂药了,整个人一直都迷迷糊糊的,从他接黄安国上车起。黄安国就是一阵茫然地样子,让他奇怪不已。
“我没反应?我这不是应了吗?”黄安国一副你比我更奇怪的样子,让赵金辉差点抓狂,古怪地看了黄安国两眼,赵金辉强吞了一口气,解释道“那是现在,之前我还叫了你几次,你都没反应。现在这一次你才反应过来,还是我连续叫了你几声之后你才反应过来。”赵金辉说完后,目光炯炯的看着黄安国,那意思无疑在说,‘你明白了没有,还要不要我解释一遍?’
“赵大哥。我刚才跟你开玩笑呢,你看把你急的。”黄安国又说了一句差点把赵金辉给噎死的话。
“安国,说真的,你刚刚是怎么;我看你一直都心不在焉的,甚至还有点什么。。。”赵金辉拧着眉头,似乎在想着怎么形容合适,“对了,甚至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赵金辉说完还讪讪笑了两下,他自小对语文缺少兴趣,出来混了十几年更是没碰过那些东西。没想到现在连这么个简单地成语都一时给忘了。
黄安国没去注意赵金辉的表情。只是在想着怎么给赵金辉解释好,他刚刚确实是一直在走神。甚至用赵金辉的话来形容再合适不过,那就是有点失魂落魄。他还从来没有这样过,从小到大,就是碰到再大的坎,他也没有如此的不知所措,失魂落魄,这次真的是他人生头一遭。
为什么会这样?这都要源于他刚刚下班时所见到的一个人,是一个中年人在他下班后将他拦住,说要带他去见一个人,他才有机会见到的。黄安国为什么会乖乖地跟那个中年人去见?他本不是一个没有警觉的人,但他并没有怀疑什么,因为中年人恰是他认识的,尽管只有一面之缘,但他知道中年人是不可能害他的,因为中年人也不屑害他,更没有理由害他。
中年人带他去见的是一个老者,那个老者不是个一般的人,说他是站在巅峰地人也不为过,黄安国初始见到他之后很惊讶,不明白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找他过来,他还能隐约感觉到那个老者见了他之后,眼神里包含着很多东西,黄安国读不懂,因为老者的眼神很复杂,黄安国更是不敢一直久久的注视着他,因为那是对他的不礼貌,所以他大多数是低着头的,因此,他更不可能知道老者眼神里包含的是什么东西。
黄安国是在老者的办公室里见到老者的,这是他第一次有幸来到了这么一个地方,中年男子在带他过来后,就自动神秘的消失了,黄安国也不知道他是何时消失的,只知道泡茶地那会,中年人还给他端来了一杯茶,这已经让他有点诚惶诚恐,之后他就有点心神不定地喝着茶,等他回过神来,。中年人业已不见,办公室里就剩下他和老者,这让他感到莫大的压力,相信纵使是其他人,这样单独和老者见面,也会感到压力地,黄安国觉得自己表现的还算镇定了,至少拿着茶杯的手还没发抖,好在老者似乎也看出了他的丝丝紧张,出声安慰了他几句,老者的态度很和善,声音更是让黄芪安国感到亲切,这与黄安国想象中的威严不同,黄安国实在是没有想象到老者也有这样慈祥的一面,他感到惊讶的同时,更是受宠若惊,觉着自己真是有莫大的荣幸。只可惜,他的头一直稍微低着,没有和老者注视,要是他看到老者看他的眼光犹如长辈看待晚辈一般,恐怕会觉得更加的惊讶。
黄安国以为老者会问他点什么,不然老者干嘛要见他?平常想见到老者是不太容易的,至少他想要见的话也没多少机会见到,除非他弄出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来。但他还是想错了,老者并没有问他什么话,只是一直和他沉默了一会儿,黄安国有点奇怪,却不敢问,他以为老者是在酝酿着什么大问题,却不知老者一直在端看着他,每看一分,老者的眼神就柔和一分。
终于,老者还是说话了,黄安国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一口气,因为沉默的气氛让他感觉太压抑。黄安国诧异的是老者说话了,但却不是问他问题,而是问他小时候的事情,老者还让他说的详细一点。黄安国心里打起了一百个问号,有诸多疑问,却只能按着老者的意思将他小时候的事情说了一些,黄安国并没有说的很详细,只捡了些简单的说,因为他觉得老者不可能真的是叫他来听他说小时候的事情的,多半是老者看他太紧张,想让他放松一下,黄安国如是想着,还越发觉得自己想的是正确的。
老者对他说的似乎不够满意,让他说的再详细一点,还重点说了一句,越详细越好。黄安国觉得自己快被老者搞晕了,但不敢违背老者的意思,按老者的话,往详细的说,黄安国利用说话的空当,不识的抬眼观看老者,想看看老者有没有叫停的意思,却发觉老者听得很认真,老者没叫停,黄安国只好接着说,直觉得都没什么好说了,老者又蹦出一句,‘说说长大的事’,黄安国哭笑不得,却又不敢表现出来,面前这老者也让他不敢放肆。
黄安国说了好久,说的口干舌燥了,老者才叫他停了下来,似乎也听满意了。黄安国以为老者是不是总该问他点什么了,办公室里却重又陷入一片寂静当中,黄安国很是讨厌这个气氛,这让他无所适从,更闷的他心慌,他只能安静的坐着。
过了很久,黄安国直觉得市这样的。老者又开口了,这次老者不是再只说了一句两句,而是说了很多,却不是一次性说出来的,而是说说停停,并不时的看着黄安国。
黄安国惊呆了,老者说的话让他惊呆了,他大脑陷入一片空白之中,他不敢相信老者说的话,即使老者说的也是模糊的,因为老者说的是‘我和你有血缘关系,但又不一定有血缘关系。’这句话有点矛盾,黄安国还是听明白了,他知道老者不会无的放矢,老者的身份也不会吃饱撑着找他来忽悠,但他始终不敢想象他怎么会和老者有交集的,他这辈子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老者似乎也看出了黄安国的震惊和茫然,老者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拿着自己桌上那张跟着他二十几年的照片给黄安国看,黄安国本是模糊的大脑‘嗡’的一下子炸开了,照片上是一对年轻夫妇抱着一个孩子,无疑那是一对夫妻,如果不是自己不认识照片里的那个女子,黄安国感觉自己是不是成了照片里的那个男子了。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42章
第242章
“安国,安国。。。。。。”
“啊?”
“安国,你这是怎么了,刚问你话,现在又走神了。”赵金辉眼睛直直的盯着黄安国,今天黄安国真是邪门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发呆了好几次。
“没有,我在想着怎么回答你的话好。”黄安国笑了笑,一时间他也不知道怎么去回答赵金辉这个问题,虽然照片上的那个男子与他很像,但不代表他就与照片上的那个男子有关系,即使是老者,也只是猜测而已,凡事无绝对,老者也只是说他们之间可能会有关系,但不代表一定就会有,老者的意思很明确,不会单靠一张照片就认定一切,老者虽是如此说,但黄安国还是可以感觉到老者对他的比较亲切的,即使他们现在是这种不确定的关系。只是,这个事情如何告诉赵金辉?现在要不要告诉赵金辉?黄安国在为此迟疑着。
“安国,要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你就不要说了,赵大哥可不想为难你,我刚刚也就是好奇随口问问而已,你不要当真了。”赵金辉看到黄安国的脸色,以为他是在为难,心中的疑惑更是加重了几分,但是疑惑归疑惑,赵金辉也没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以免给双方造成互不信任的感觉,若是黄安国不告诉他的,他就是再追问也问不出什么,还不如让黄安国只感觉到他的诚意和大度。
“赵大哥,我现在确实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是说。因为这件事情,我自己目前也是不确定,等事情有个结果,我会找个合适地时机告诉你的。”黄安国看着赵金辉真诚的说道,若是他跟这个老者有什么血缘关系,对赵金辉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赵家是他的合作伙伴。让赵家知道他还有这么一层关系,无疑更能让赵家对他死心塌地的支持。不过,这些都要等他明天上医院后才知道结果,是与不是很快就会见个分晓。
L两人一路相对无言,因为黄安国有点心不在焉,赵金辉似乎也能了解到黄安国的心思,并没有和黄安国过多地说话,好像是有意给黄安国更多的时间去思考自己地事情。
直到车子慢慢到了他们此行和沈强约好的目的地。在赵金辉的提醒下,黄安国才逐渐回过神来,透过车前玻璃。他都能看见沈强已经在门口等他们,几人这是约好了一块出来吃饭,自从黄安国回燕京后,赵金辉就免不了拉着黄安国经常出来聚聚,黄安国也就顺带叫上沈强,沈强以前在黄安国的介绍下本就认识赵金辉。这几天在酒桌上,关系更是突飞猛进。
黄安国知道若是沈强自己能和赵金辉搞好关系,那好处是毋庸置疑的,比通过他中间这么一层关系再去帮助沈强无疑更加省事,而且相信赵金辉也会帮的更加地乐意。上次他还没到下面去调研时,沈强刚被提为正营级干部。前些日子,黄安国可是听沈强自己说,他又高升了,破格提拔为副团级,不过军阶倒是没变,还是中校军衔,毕竟沈强的资历还稍微浅了点,这一下子要是又是提拔又是授衔,恐怕闲话就要多了,赵家也要考虑一些影响。不过有了赵家这种军队大佬的照顾。相信沈强继续往上走只是时间的问题。往后再提为正团时,授上校衔只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安国。接下来的路你准备怎么走?”吃饭中间,赵金辉不免问起这个黄安国自己关心,他们赵家也同样关心的问题,既然把黄安国作为他们赵家的重要盟友来培养,赵家对黄安国地仕途还是十分关心的,黄安国目前在部委,他们都知道这只是个过渡,但是过渡完这个之后呢,要怎么安排黄安国,就成了他们共同关心的问题,他知道黄安国那边也有自己的关系,诸如王开平,王开平对黄安国的仕途可能也会有所安排,王开平有和宋远山那样的关系,要安排黄安国这样地干部并不是什么难事。至于他们赵家要对黄安国的仕途起到作用,赵金辉认为目前还不是时候,等黄安国真正走向高层的时候,他们赵家才是真正发挥作用的时候。
“怎么,安国,对这个问题没有考虑过?”赵金辉瞧见黄安国皱着眉头思考,不由有点失望,如果黄安国自己本人都对这个问题没想过的话,那说明黄安国终究还是缺乏点远见,赵金辉对此失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毕竟赵家可是对黄安国投注了极大的信心。
“不是,之前我肯定是自己想过这个问题了,不过即使我自己想怎么走,那也不见得就能自己安排自己想走的道路。”黄安国笑道,官场又不是过家家,自己想怎么过就怎么过,他目前一步步走来,还不都是在别人的安排下走来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对目前地结果还是很满意地。
“我们先不说能不能按照自己想走的路走,我们先说你自己想走什么路。”赵金辉只抓住自己关心地问题。
“如果是我自己的话,我还是希望到下面去当个一把手。”黄安国笑了笑,与赵金辉对望了一眼,两人都能看到彼此的笑意,赵金辉紧接着更是笑骂道,“你小子倒是胃口不小。”
虽是如此说,赵金辉对黄安国的回答还是很满意的,在地方主政,比较容易出政绩,也容易被提拔,特别是有过地方主政的经验,更是将来走往高层不可或缺的筹码,看未来的局势走向,恐怕以后中央的核心高层,都少不得要有地方当政的经验,连地方都没管理过,如何管理一个国家。
“安国,你这个胃口虽是不小,放在别人身上说不定会有点难度,但是在你身上应该不会有很大的困难。”赵金辉笑道,目前这地方的一把手职位,不论是党委一把手,还是政府一把手,从省到市到县,可都是香饽饽。都是挤破头颅想要坐上这两个职位,但能当上的都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对赵金辉的话,黄安国沉默以对,也没有表现的一副自大的样子。他目前对自己的仕途并没有过多的担心,此刻他也突然想到今天下午碰到的事情,不管他跟老者有没有关系,这件事情对他也没有什么坏影响,但要是他跟老者真的有关系,那有了这个意外因素加入,对他的仕途又会起到什么作用?黄安国不敢想象,也没法平静下来想象,这对他来说,太过突如其来,太过匪夷所思。
“来,来,你们总算说完了,我们喝酒,喝酒。”沈强在旁边起哄道,已经给每人倒了一杯白酒,他本就是五大三粗的东北汉子,喝白酒不在话下,加入了军队,军人刚硬的作风更是使很多军人都是喜欢喝白的,对喝啤的有点不屑,有时一块起哄,还会带点嘲笑,鄙视,沈强在军队里面,算是又把自己喝白酒的作风发扬光大了,现在跟黄安国出来,他也非要整白的不可。
“好,喝酒。”
“喝酒。”
赵金辉和黄安国都附和道,两人也是豪爽的很,赵金辉是本就能喝,出身军人家庭,他也好这一口,而黄安国是现在心里有点闷得慌,颇有点想借酒浇愁的意思。
今天,燕京市的天气难得的晴朗了一天,万里蓝天飘荡着片片云彩,但这些毫不阻挡太阳的光彩,和熙的阳光照的出行的人身上暖洋洋的,似乎在高兴这贼老天今天心情好,路上的行人一个个也都是挂着笑容,对今天的天气感到很满意。
黄安国此刻刚从一家医院出来,跟他一同出来的竟然是昨天在他下班地方将他拦住的中年男子,和昨天对黄安国客气的态度不同,今天的中年男子,客气中似乎还带着一股恭敬,他在前边给黄安国引着路,在快要到车子停靠的位置时更是向前快步跨了两步,给黄安国提前打开了车门,这些看似很平常的动作却是说明了很大的不平常,在别人的面前,中年人的身份还是很高的,其他人对他也尊敬客气的很,而且,即使在昨天,中年人也没有给黄安国做出过这样的动作,顶多也就是做了个请的手势,哪像现在这般。
与中年人的客气恭敬不同,黄安国有点恍恍惚惚的,对中年人的动作也只是下意识的说了声谢谢,也没有觉得很大的意外,他的脑子此时已经快要失去思考能力。。。。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43章
第243章
在黄安国刚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老人也已经第一时间接到了电话,化验的结果,中年人也已经打电话告诉他了,中年人的声音饱含着兴奋,激动,老人的心情同样激动着,他的眼眶湿润了,拿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着,他的嘴巴蠕动着,似乎想说话,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只能隐约听见几声模糊的声音,声音小到无法辨别,中年人无法知道老人说什么,老人的心情他可以理解,跟着老人这么久,老人每天都会有那么一小会儿时间,看着桌上那张照片发呆,即使是出行,那张照片也是老人随身携带之物,每次他要帮老人带着,老人总会挥挥手,拒绝了他的好意,那张照片,在老人的心中,或许神圣高于一切,那是老人仅仅可以用来寄托思念的唯一物品,老人总是无比的珍重,大到不容许任何人代劳。
中年人知道老人的心情,可以想象到老人的激动,向老人汇报了这个消息,中年人静静的等待了一会儿,想看看老人有什么指示没,话筒里只有无言的寂静,除了老人那微不可闻的声音,中年人识趣的挂掉了电话,这一刻,是属于老人自己的时间。。。。。。。
中年人的电话挂掉了,电话里传来的是‘嘟嘟’的声音,老人手中却依旧拿着电话的话筒,老人的眼神已经凝固了,除了那晶莹泪水在闪动着动情的光芒,或许此刻老人已经失去了一切感知。他地眼中除了桌上那张照片已别无它物,他的思绪已停留在照片上的人和事,再也容不下其他,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手上还拿着电话。
老人伸出颤抖的手,想去拿桌上的照片,短短的距离却犹如千万里之遥,似乎。费尽了老人的心力,良久。老人地手终于够到了照片,老人拿着照片,摆放在自己胸前,久久凝视,直到‘滴答’一声,照片上清脆的响起一声泪滴地声音,老人才回过神来。轻轻擦去滞留在照片上的泪水,相框上的玻璃愈发显得光亮,里面那年轻男子手上抱的小孩的面容愈发看的清晰,小孩的面孔不断被放大,直至老人地面前仿佛出现了黄安国的面容,老人嘴角露出一股笑意,似欣慰,似激动。似感恩。。。。。亲情,总是会让活着的人愈加懂得感恩,懂得珍惜,懂得去细心呵护。
老人,欣慰的笑容下是一股坚决,一股不容侵犯的霸道。二十几年前。他没有保护好自己唯一的儿子和儿媳,二十几年后,老天怜悯也罢,善有善报也罢,他与自己这唯一的孙子重逢,他都不容许自己这唯一的血脉受到任何地伤害,若是二十几年前,他还没有这个能力和地位,二十几年后的今天,谁还敢说他没有这个能力?
老人已到了古稀花甲之年。权力也罢。财富也罢,在他眼里。不过是过眼云烟。人,赤luo裸的来到了这个世上,终究还是要赤条条的回去,权力也好,财富也好,都是带不进棺材的,当人被火化的那一刻,除了那软绵绵地骨灰,还能剩下什么?
社会总是不公平的,有人辉煌显赫,有人穷困潦倒,一有人身居高位,有人底层苦苦挣扎。。。。。。这些无不都是浮云一片,人死了,都是一样的。。。
老人此刻什么也不想,他只想好好的保护这来之不易的亲情,现在,也只有亲情能让他牵挂!
老人按了按桌上一处按钮,很快,一个工作人员就匆匆来到了老人的办公室,老人脸上早已恢复了常态,一副严肃威严的面孔,不怒自威,手下的工作人员看到老人,往往都会不由自主的产生一丝紧张。
还没等工作人员开口询问,老人已下了吩咐,“给我去买几张请帖过来,我待会就要用。”
工作人员恭敬的点了点头,恭身退了出去,心里有再多地奇怪,但他也不敢有半点疑问。
老人站了起来,看了那照片一眼,老人快步地走出了办公室。。。。。。
“安国,恭喜你。”
中年人的车子已经行驶了一段路程,车内一直都是一片安静,中年人在前头专心地开着车,没有打扰后头的黄安国,碰到了这样的事情,饶是他这个年龄,而且还是局外人的他都感慨非常,何况是黄安国这个当事人,刚刚化验结果出来,他在打电话给老人汇报消息时,在老人激动得什么也没说时,他也没有自作主张的让黄安国和老人通话,黄安国和老人都处在那样一种状态,整个精神似乎都被抽空了,脑袋是一片空白,中年人在那种时候并没有去打扰老人和黄安国,那种时刻,两人更需要的是一份安静的空间。
两人的重逢或许也只有当面说话,才更加的合适,至少中年人是这样看的,所以,刚才,他也没有提议让老人或者让黄安国跟老人在电话里说两句。
“恭喜我什么?”已经恍惚了一阵子的黄安国,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只是皱了皱眉头,或许,他已经能正常思考,只是,对这突然多出来的身份感到不太适应,又或者,他对中年人的‘恭喜’感到不太高兴。
中年人眼皮子微微往上缩了缩,透过后视镜,他能看到黄安国的表情,中年人也不以为意,慢慢的说道,“我跟着黄老也有些年头了,从我跟他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他桌上那张照片对他很重要,但时间长了,我也才知道,我还是看轻了照片的重要性,照片对黄老来说,不是很重要,而是犹如性命般重要,因为那是他唯一对照片里的人寄托思念地仅有的媒介。看到黄老对一张照片都是如此的珍如性命,我知道照片里的人对黄老更是至关重要。跟着黄老的时间长了,我就是闭上眼都能想象出照片里的人是什么样,但我却一直没见到照片里的人,我感到很奇怪,但渐渐地,我知道照片里的人已经不在了。因为黄老每年都有好几次要到墓园里去,墓碑上是一对陌生男女地姓名。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是黄老的儿子和儿媳。黄老每次去墓园,作为他身边最贴近的工作人员,我每次都跟去了,在那里,黄老给我的印象我永远都忘不了。”
中年人的诉说带着深沉的感情,低低的嗓音仿佛想把自己无尽地感触,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的感情全部说出来般。让黄安国不知不觉也被带进了气氛,只想听中年人把话说完,黄安国没有多说,只是简单的问了一句,“为什么?”或许他自己没有感觉到,他同样低沉的声音里带有一丝哽咽,一丝被那坚强所压制的悲伤。
“因为在那里,黄老不再是黄老。在那里,他彻底的走下神坛,不再是高高在上,不可触摸,只能让人膜拜的黄老,在那里。他只是一个孤寂的老人,那清癯地背影,仿若那风烛残年,摇摇欲坠,那是一个褪下了所有光环,再真实不过的孤独老人,他和所有老人一般,甚至比其他享受着天伦之乐的老人更为可怜。”中年人看了看黄安国,动情的说道,“黄老无时不刻都在想念着已经逝去的亲人。渴望着那遥不可及的亲情。他此刻知道还有你这么个孙子,他地心情可想而知。所以。我想你一定也是跟他一样的,我恭喜你此刻也获得了亲情,能和自己的亲人团聚。”
“谢谢。”黄安国凝视着中年人的背影,真诚的说了声谢谢,若是中年人在恭喜他此刻有了这么一位强有力的靠山,那黄安国心里只会有反感,并对中年人彻底的留下不好的印象,但中年人说的入情入性,流露出真诚,黄安国心里也只有感谢。
和黄安国短暂的交流后,中年人没再说话,车子也逐渐离老人所在地地方越来越近,路面越来越宽,路上地车辆也相对的减少了,中年人陡然加快了开车地速度。
中南海,这是一处神圣而又神秘的所在,有多少人一生能进得里面去?一生宦海沉浮,起起落落,能走到里面去的,终究是没有几个。
大门口,一老人迎着寒风矗立,身后是两名工作人员,别看跟在老人身后的只是两名个工作人员,在暗处当中,却不知道有几个‘隐身人’在保护着老人的安全,只是看不见而已。
两名工作人员紧紧的站在老人两侧,他们都不知道老人怎么会突然到这门口来,不知道是在等谁还是在干嘛,出于为老人的身体考虑,两名工作人员都善意的提醒老人到屋里面去等,这大冬天里站在门口吹风,可不是闹着玩的,尽管他们已经给老人多披了件厚厚的大衣,但老人是上了年纪的人,身体抵抗力肯定是不如年轻人,要是一不小心,感染了风寒,那他们作为老人的贴身工作人员,少不了要受到批评了。
但领导终究是老人,他们只是工作人员,可以建议,却没法帮老人做决定,老人虽没回答,脸上不容置疑的表情却是给了他们答案,老人想要站这,谁也阻挡不了,就是把中央一号首长叫来,恐怕此刻也劝不了老人进去,老人在常委里的排名虽不是很靠前,但没人能置疑和否认老人的地位和影响力,老人是现今常委里面资历最老的,已年过七十,就是比一号首长,也大了好几岁,更别提比其他几个相对年轻点的常委,因为老人平常公正严明的行事作风让人所敬重,再加上他的年龄,所以,连一号首长也经常热情的称呼他‘老大哥’,犹此可见老人的地位。
工作人员没办法劝老人进去,只好尽量的靠近老人,帮老人从左右两边尽可能都挡住一些风,至于前面则是不可能了,他们也不可能站到老人的前边去。
老人迎风而立,举目远眺。凛冽的寒风吹到他那张已年近古稀,却依旧精神矍铄地脸上,没有带起半点涟漪,岁月可以在老人脸上留下痕迹,但这寒风,却不能,萧索的寒风掠过老人的面庞。‘刷刷’而过,怎么来的。还是怎么走的。。。
老人一动不动,坚毅的面庞,希翼的眼神,看着面对着这中南海大门口地方向,分明是有所期待。身边两名工作人员看到老人的神情举止都感到十分地奇怪,老人会是在等谁?在他们的记忆当中,老人还没有在这门口等过人。以老人的身份地位,值得老人大冬天的站在门口恐怕也没有几个。只是两名工作人员感到很奇怪,平常就是其他首长外出访问回来,老人也没这样在门口等待过,况且今天一二号首长都没出行吧,而且也没听说有外宾来访问,即使是有外宾访问,迎接也不可能是站在这中南海大门口迎接。两名工作人员是带着满肚子疑问跟着老人一块站着等待,不知道会是何方神圣,竟然让老人亲自到这门口来等,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两人倒也都期待起来,想知道会是谁到来。
“来了。”老人神情激动起来。仿佛自言自语般。
两人工作人员循着老人的声音向前望去,不由好奇的对望了一下,那不过是老人平常出行地一辆普通座驾嘛,怎么老人今天见了这辆车这么激动?
老人见到了中年人开的车子到来,中年人和黄安国也同样看到了老人站在门口,中年人眼底微微闪过一丝惊讶,继而释然,他在惊讶老人竟然亲自出来了,这也是他见到的第一次,不过想想老人与黄安国的关系。以及老人这么多年来对亲情的看重和渴望。中年人不由释然,老人的行为再正常不过了。
黄安国看到老人那单薄的身体在寒风中孤独的屹立着。内心一阵阵悸动,感动,心疼,怜悯。。。等等皆而有之,是啊,这么多年来,老人是孤单一人地,老人是独孤的,是可怜的,而他至少还有家庭,还有自己的父母亲,还有自己的弟弟妹妹,尽管他知道那些不是亲生的父母,不是他真正地弟弟妹妹,但是他们给予了他家的温暖,给予了他亲情,在黄安国心里,他们胜似真正的亲人,黄安国是不幸的,但他又是幸运的,从小虽是孤儿,但他却有别人所给予的父爱母爱,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能见到自己真正的亲人,因为就是他现在的父母也都不知道有关他家里的事,也没有一丁点线索,黄安国内心或许早就对这没有抱任何希望,却没想到,在他不曾去想过的时候,上天竟然跟他开了这么一个玩笑。
“安国,黄书记,对你可真是关心了,你看这么冷地天,他自己到门口来等你了,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地情况。”中年人笑道,“待会,黄书记见了你肯定会更加的高兴。”
黄安国轻轻地‘嗯’一声,他的眼神依旧落在老人的身上,中年人口中的黄书记就是他眼中的老人,是的,老人就是黄书记,中纪委的黄书记,政治局的常委,那是通天级的人物。
黄安国有点不知所措,他也经历了不少的大风大浪,却没经历过这认亲的场面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去称呼老人,叫‘爷爷’?黄安国觉得有点生涩,从来没有叫过,脑海中也从没有想过自己会与这个词汇搭上边,此刻却突然要叫一个对他来说还是比较陌生的人‘爷爷’,黄安国觉得很不适应,至少他是觉得不太习惯的,尽管有很多人恐怕都争着抢着想要去叫眼前这个老人‘爷爷’。
车子到了,黄安国下车了,他走了两步,老人同样是快步上前走了两步,两人就这样对立者,互相对视着,黄安国有点茫然,不知道说什么,一时之间‘爷爷’竟也叫不出口。而老人,则是神情激动,若昨天老人见到黄安国时还只是亲切,恐怕,此刻老人见到黄安国感到不止是亲切,而是那血溶于水的亲情。
“咦,那不是你以前身边那个小秘书嘛。”这时,一辆靠近中南海大门的汽车在不远处停了下来,车内的人本是看到了老人,想下去跟老人问好,却是突然见到了黄安国,其中一人不由奇怪的问道。
“是啊,他怎么会在这?他跟黄书记认识?”另外一人也奇怪的说道。
车内的人赫然是王开平和宋远山,两人这是准备到中南海去跟一号首长和二号首长汇报有关S省的事情,同时也要研究这S省的人事调动问题。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44章(各位,新年好!牛年,都牛起来!)
第244章(各位,新年好!牛年,都牛起来!)
老人久久的凝视着黄安国,那激动的神情溢于言表,两人都没有说话,也都没有向前再跨出一步,老人希翼的眼神看着黄安国,似乎在等着黄安国叫出那一声他梦中出现过无数次,却始终是梦中出现的‘爷爷’,老人以为这一辈子再也不可能听到这个称呼,没想到老天终究还是开眼了,在他踏入棺材之前,让他见到了他这唯一的血脉,老人看着黄安国,昔日襁褓中只会‘哇哇’大哭的小孩,如今已经长大成人,如此的一表人才,会输给谁家的小孩?老人面露欣喜,高兴,欣慰,突然觉得自己这一生足矣!
老人的眼神变得急切起来,因为黄安国此刻仍然是楞楞的站在原地和他对看着,眼神飘忽,老人也不知道黄安国现在是在想什么,是否同他一样激动,同他一样高兴?老人一下子变得担心起来。黄安国毕竟不是他看着长大,从小就成了孤儿,缺乏真正的父爱母爱,也没有亲情,在别人的看护下成长,黄安国会不会对如今这突如其来的亲情心存芥蒂,会不会对此产生排斥,会不会不认他这个爷爷?老人突然想了很多令自己担心的理由,心情越发的急切起来,黄安国现在已经是一个成年人,在黄安国的童年,少年,青年,都没有出现过自己这所谓的‘爷爷’的身影,现在让一个身心都已经成熟,有自己思想的人,叫一个突然出现的人‘爷爷’。老人不禁担心起来,在以前还心存幻想时,老人只希望能知道一点自己这孙子地消息就够,如今这幻想算是连本带息的实现了,老人却又有点患得患失起来。
“安国。”中年人跟了老人这么久,看到老人急切的眼神,知道老人此刻最想听到的是什么。不由轻微的碰了碰黄安国提醒道。
黄安国眼皮往上抬了抬,似乎也在酝酿着自己的感情。此时一声‘爷爷’对他来说犹如千难万难,他看着老人,嘴巴已经动了几次,想叫却都没叫出来,声音如鲠在喉,始终没发出来。。。。。。
中年人站在一旁,急得只能干瞪眼。老人的渴望他看在眼里,他此时想帮老人,也是有心无力,要是他能代替黄安国去叫这声‘爷爷’,他巴不得多叫几声,但他终究不是黄安国。而此时,他也没法代替黄安国做什么,也没法催黄安国做什么。他能做地,刚才已经做了,刚已经提醒了黄安国,此刻,他总不能对着黄安国说“安国,赶紧叫‘爷爷’。”若是那样。恐怕现在这个气氛就被他破坏殆尽,而且,老人肯定也不喜他这样做,老人心里要的是黄安国发自内心地叫一声爷爷。
“爷。。。。爷。。”突然,一声虽然微小,但却是能让老人和站在黄安国身后的中年人听到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显得很生涩,短短两个字都没法念得连贯,中间还需要停顿才能喊完,可见。黄安国喊这声并不是很自然。也还没有做好完全的心理准备,他此刻纯粹是靠着自己的精神意志本能的逼迫着自己喊出来的。因为,老人地眼神,让他触动了,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黄安国没有到老人的那个年纪,没有经历老人所经历的沧桑,没有经历老人的孤独,没有经历老人的痛苦,所以他无法表达出老人的眼神是怎样一种眼神,他只知道,老人此刻是一渴望亲情的孤寡老人而已,而不是那个高高在上地中纪委书记,所以,他叫了,尽管他叫的很不适应,叫的很别扭,叫的很晦涩,但他必须叫,抛却任何其他的因素,他与老人有血缘关系是不可磨灭的事实。即使没有,换成另外一种场景,黄安国会叫吗?会地,黄安国立志仕途,相比起王开平,宋远山等等所有人,老人无疑会是他仕途上的最大助力,虽然他还没有达到那种尊严为权力所低头的地步,但能有这么一个爷爷,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老人对他的帮助会是无私的,不遗余力的,这里面没有任何的驳杂的成分,只有那一份亲情的关爱!
但此刻,黄安国并没有想这么多,想这么远,他脑袋里,想的,他眼睛里看地,都只有眼前地老人,那是他的亲爷爷。
黄安国叫了,中年人高兴了,老人激动了。
老人伸出颤抖地手,他的眼眶已饱含热泪,他的嘴巴张开着,他的声音哽咽着,黄安国知道老人是在说话,但不知道老人是在说什么,因为老人哽咽的声音模糊不清,只能依稀的从老人的嘴形辨别出老人连说了三个‘好’字。老人的泪水已顺着那饱经沧桑,历经岁月雕磨的脸颊流了下来,黄安国知道,老人那不是伤心,老人那是高兴。那一刻,他很震撼,他的内心受到巨大的冲击,老人是何等的身份,何等的地位,经历过多少人生沉浮,看透多少红尘事,却为了这仅有的一份亲情,老人落泪了。老人没有把自己的感情藏在心中,而是完全的表达了出来,那是一种怎样的高兴和激动。
黄安国很庆幸,庆幸自己喊出了这一声‘爷爷’,仅仅为了老人这一高兴的眼泪,他这一声爷爷,叫的价值连城!亲情,或许是步入市场化经济的今天,依旧不能用金钱衡量的东西之一!若有人说亲情可以用钱买到,那可以肯定的是,那不是人,那是畜牲,虎毒尚且不食子,那种人估计是连畜牲都不如了。
老人颤抖的手终于抚摸到了黄安国的脸颊,“好孙子,我的好孙子啊,老天待我黄天不薄啊。”老人激动,哽咽的说道,那一刻。催人泪下!饶是中年人,亦是泪影满眶。
“这是怎么一回事?”远处,车内的宋远山满是疑惑地问王开平,他们听不见老者说什么,但是从老者的动作,却是分明能看出老者与黄安国的关系不一般,宋远山对黄安国也有几面之缘。对黄安国也是颇为照顾,但他却也是不曾听说过黄安国竟然和中纪委的黄书记有关系。两人都是姓黄,不会就是姓氏相同这种关系?眼前这场景,却是分明不像!要是有这么简单,那天下姓黄的人多的是,官员中,黄姓亦不在少数,要是中纪委的书记。因为别人和他一个姓,就另眼相看,那黄姓官员还不发达了!
况且,此前也没听说过中纪委地黄书记有这种作风,所以,宋远山满眼都是疑惑,他想不通,就把疑问抛向王开平。毕竟黄安国是王开平一手提拔的,也当了王开平几年秘书,宋远山理所当然地认为王开平对黄安国应该是知根知底了!
“老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安国这小子以前怕是见都没机会见到黄书记,不知道是怎么会跟黄书记有关系的。而其,看眼前的样子,关系好像还不一般!”王开平同样是摇摇了摇头,他也被眼前的场景搞迷糊了,中纪委的书记是谁?岂是谁想见就见的。他都不知道黄安国怎么会和中纪委的书记扯上关系。
“看你这个领导当地,就下属的生活这么不关心,亏你还这么器重黄安国,却是连他的情况都不了解。”宋远山笑骂道,对王开平的回答很不满意。
王开平依旧是奇怪的看着车外的情况,对宋远山的揶揄也不在意。说到对黄安国生活的关心。他确实也做地不够,确切的说是忽略了。他基本上没有了解过黄安国的家庭情况,他对黄安国的关心,都是放在黄安国的仕途上,黄安国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他更多地是关心能走的多远,走得多高!
“黄书记,你看外边挺冷的,您和安国是不是到屋里去,您看您还有件大衣披着,安国可是没有像您一样披着大衣,一不小心,可是很容易感冒的。”老者已经看了黄安国有一会儿,中年人适时的出声关心道。
“不错,不错,安国,走,咱们进去,别受凉了。”中年人的话点醒了老人,老人回过神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高兴的说道。老人此刻已开心的眼里只剩下黄安国,此时此刻,什么事情在他眼里都比不上和黄安国好好说话,好好相聚,来的重要。
老人跟黄安国一块往里走去,大门口停着他在里面地专车,两名工作人员则是跟在后边。两人如同心有灵犀般都微微多落后了一步,好奇地紧贴在中年身边问道,“闫老大,这是怎么一回事?”两名工作人员此刻心中的震惊已经无以复加,今天先是见到了这中纪委地一把手如此的失态,这是他们从不曾见到过的事情,试想老人身为中纪委书记,笔下一划,有多少人就得闻风丧胆,鬼哭狼嚎,老人更是见多了大风大浪,到了老人这个层次,以及老人这个年龄,恐怕已经没有多少能令老人失态的事情,但今天,他们真实的见了一回老人失态的样子,这让他们震惊不已,而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还没有结束,黄安国叫了老人那一声‘爷爷’,他们没听见,但老人说了那一句‘我的好孙子’,他们是听得一清二楚,老人没有后人他们是知道的,但是他们却没想到突然冒出了个孙子,两人心里又是震惊,又是惊讶,此刻,他们围住中年人,就是看到中年人是接黄安国过来的,想从中年人嘴里知道是什么事情!
“走了,别看了,他们进去了,我们是不是也该进去了。”宋远山推了推王开平,因为看到这一意外情况,所以他没有下去跟老者问好,而此刻,他也是满脑子疑惑!
“恩,走吧。”王开平点了点头,“看来得找个时间好好问下安国,今天这演的是哪一出戏啊,搞得我现在都迷糊着。”
黄安国和老人一同到了老人位于中南海里的家,这是黄安国人生第一次走进中央核心领导的家里,换成以前,黄安国可能会感到很震撼,但此刻,兴许是身份改变了,又或者是黄安国此时还处在今天这件事的影响当中,对外界的事物并没有多大感觉,黄安国此时并没有感到多大的不同,或许在他眼里,这也仅仅是自己爷爷的家里而已,尽管他对这个角色的转变还没完全的适应过来。
黄安国和老人聊了很多,但多半是老人问,黄安国答,老人迫切的想知道黄安国的一切事情,对于老人来说,这或许是他迟来的关心,他想尽量知道自己这唯一的孙子任何情况,今后好好弥补以前的遗憾。
老人问了很多,黄安国也答了很多,直到最后,黄安国已不再迷糊,逐渐的能摆正自己的位置,黄安国突然觉得自己有很多问题想要问,而且是他以前迫切想要知道的问题,老人跟他说了这么久,却没跟他说过有关他父母的事情,而这恰恰是最想知道的事情,相比此刻有了老人这么一位权势通天的爷爷的欣喜,黄安国更想知道自己父母的事情,他在来的路上有听中年人说过一些事情,知道老人每年都有好几次会去祭拜一对年轻夫妇,而那就是他的父母,黄安国很疑惑,自己的父母为何英年早逝,而他又为何与这自己仅有的爷爷失散,被别人所抚养,一别就是二十八年,要不是阴差阳错,他在酒会上通过赵金辉的介绍,认识了中年人,而中年人又恰恰跟了自己爷爷好多年,也知道照片上的事情,并觉得自己跟照片上的人很相像,才跟老人说了自己,自己这一生恐怕都不能知道自己的身世!
PS:这两天看到书评,欣喜的发现很多都是讨论章节内容的,书虫由衷的感到高兴,希望喜欢本书的朋友们能多多发表这样的评论,书虫愿与大家一同讨论,书虫也有可能会从各位朋友们的评论中受到一些启发,所以,真心的希望各位朋友千万不要吝啬自己的几句话,对本书的情节发展有什么意见,建议,猜想,大家都可以尽情讨论,最后,还是祝各位新年快乐。(那位皇家马德里兄弟,知道你今年不能回家过年,相信你在外边同样能过个好年的!若有其他书虫不知道的兄弟也是在外边过年的,书虫就没法提到了,请见谅!不过,同样祝你们新年都能快乐,现在的奋斗都是为了将来的美好生活,你们和我一样,仅仅都是为了生活,愿我们牛年一起牛起来,大家一起财源广进,想买房的买房,想买车的买车,想讨媳妇的讨媳妇,最好三样都全了!)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45章
第245章
“安国,想问什么就问吧。”老人看到黄安国数次欲言又止,叹了口气,他心里隐约也知道黄安国想要问什么,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不是他不想主动提起,而是他实在是没有勇气主动和自己的孙子说这件事情,难道要跟自己的孙子说‘你的父母因为我的原因被别人害死了’?老人说不出口,他经不起自己良心的拷问,他也无法原谅自己,他甚至都无颜面对已经死去的儿子和儿媳,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时间也可以带走哀伤,但时间却带不走他心中的痛,就如同时间在他脸上留下的越来越深的皱纹,那痛也越来越不可磨灭,那是缠在他心中的梦魇,魂牵梦绕。老人老了,对权力看淡了,对亲情看重了,他又怎么有脸面去主动跟自己的孙子提起这样的伤心往事!
“爷。。。爷,我想知道我的父母为什么那么早就去世了,我又怎么会和你们失散的。”黄安国情绪有点激动,老人的表情他看在眼里,但这一问,他非问不可,他不问出来,他心里就不痛快,他就没法打开心中这个结,再有什么隐情,他也有权利知道自己父母的事情,那是他最起码的权利。
“安国,你父母是因我而死的。”老人凝视着黄安国,沉重的说道,老人此刻没有流泪,他的泪已经流干了,多少年了,想起这件事情,他都潸然泪下,老泪纵横。谁又能知道这么一个站在神坛的老人却有着那么多如此脆弱地时刻,为自己儿子儿媳流的眼泪已经流干了,他不会再流泪了,剩下的,只是心在滴血!只是对自己良心无数次的拷问和质责!
老人此刻说出来了,面对着这个刚刚团聚的孙子说出了这么多年来只有他一个人背负的沉重包袱,老人轻松了。他亦也已经做好了面对自己孙子责问和指责的准备,他此刻。唯一希望地就是自己的孙子能够理解他,原谅他,那样,他地心足矣!
老人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黄安国,他在等待着想象中黄安国的震惊,以及接踵而来的质问,但他惊讶了!黄安国脸上表现的比他还冷静。那是大喜大悲后的麻木,还是悲伤到极致的冷漠?又或者黄安国已经被他地回答惊呆了?
黄安国的问题只有短短的三个字,“为什么?”他的表情已经给出了老人答案,那是片刻失神之后的震惊,虽然没有拍案而起,但也已经显露无遗。黄安国纵使是对他那印象中素未谋面的父母没有多少感情,但饶是他的冷静,听到这样的话。亦是无法接受,他刚才问出这个问题之前,想到了各种可能‘病死,意外事故,天灾人祸。。。。’,却唯独没想到这种可能。自己地父母竟是因为自己的爷爷而死?这是为什么?
面对着黄安国那迫切想知道事情真相的眼神,老人的思绪也仿佛回到了二十几年前,回到了那对他来说可以称的上是人生转折的一年,回到了那对他来说同样是人生最悲痛地一年,那一年,他经历了身边的战友牺牲的悲痛,那一年,他又经历了人生最大的悲痛,白发人送黑发人,当他亲眼看到自己儿子儿媳尸体的那一刻。他感到了天旋地转。整个天,那一霎那。仿佛就塌了,他的眼前一片黑暗。。。。。。
“二十六年前,当时我还只是Z省的一名省公安厅厅长,那一年发生了一起特大走私案,当时,并没有人意识到案件的严重性,案件也只是处在刚揭开的过程当中,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一起普通走私案件而已,当时,我也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只是成立了一个普通地调查组,但是随着案件地调查深入,从获得的调查情况,我才意识到问题地严重,我立刻重新扩大了调查组,并且自己亲自挂帅。。。。。。。。。。。。。。但越是深入调查,我才知道我自己还是把案子看简单了,而那时案件也已得到了省委和中央的高度重视,中央甚至派出了中央政法委,中纪委的两名副书记下来坐镇,调查组也一扩再扩,从各省,中央部委都都抽调了部分精英过来,上千人的调查组仅仅就是为了调查这一案件,因为案件的前期都是我负责的,没有人比我更加熟悉这个案件,所以,当时仍是由我来担任调查组的组长,直接向中央政法委和中纪委下来的两位领导负责,但是,饶是中央投入了如此大的人力物力,还派了两位部级干部来亲自坐镇,案件的调查仍是困难重重,在调查的后期,穷凶极恶的罪犯走投无路之下竟然雇佣杀手绑架了你父母以及年仅2岁的你,想让我妥协,停止调查,当时的状况已经容不得我妥协,庞大的国家机器已经运转起来,不是我一个人可以阻止得了的,何况,那种情况我也不会妥协,为了调查这个案件,调查组接连牺牲了几位调查人员,连我的副手,魏建(时任Z省公安厅副厅长)都壮烈牺牲,你说那种情况我能妥协嘛?我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丧失了原则。所以,当时,我赌了,我拿你父母跟你的性命跟罪犯赌了,我赌罪犯不敢真的对你父母下手,他们大势已去,他们没必要再给自己身上多加一项罪名,但没想到最后,我赌输了,这一输就是两条人命啊,而你也至此杳无音信。”老人声音哽咽,颤抖的双唇已经再无法发出完整的声音,“我这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啊。”这一刻,老人嚎啕大哭!
“爷爷!”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黄安国此刻已泪流满面,他满腔的感情已化作这短短的两个字,这是他今天所有感情的宣泄,而此刻,没有什么话语,比这声爷爷更能安慰老人脆弱的心。
“当我清醒过来之后,我才发现里面并没有你的尸体,我发动所有人满世界的去找你,却始终是没有找到你,所有人都以为你肯定也已经惨遭毒手了,每个人都来安慰我,让我节哀,但一日没有见到你的尸体,我就永远不相信你已经死了,没想到老天真的开眼了,这么多年过去了,竟让我在有生之年再找回你。”老人哽咽的说道。
“好了,爷爷,今天我们不说这事了,今天是我们爷孙俩团聚的大好日子,我们应该高兴才是,再说这些伤心的事干嘛。”黄安国突然开心的笑道,他的转变来得突然之极,因为他不想看到老人再如此的伤心,他此刻突然恨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让老人回忆起了伤心往事,老人已经年过七十,突然再经历今天这样的大悲大喜,不知道身体是否承受得了,这来之不易的亲情,老人看的比生命还重,他亦同样珍惜,老人还没享受过晚辈的孝敬,他此刻想做的就是让老人以后好好的安享晚年。
“安国,你说,你恨我嘛,你恨我当年的决定吗?”老人似乎依旧很执着,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黄安国,生怕黄安国会为了让他高兴而说出言不由衷的话,他只想听到黄安国的真心话。
“爷爷。你当年的决定并没有什么对错,站在你所处的职责讲,你做的是对的,但要是站在亲人的角度讲,你的决定又是让人无法接受的,我也不是什么高尚伟大的人,但我想说,我对你当时的决定还是能理解的,我想,九泉之下的爸爸妈妈也是如此的,他们不会怪你,你就不要再自责了,死去的人已经不在了,活着的人难道不应该好好的活着,快乐的活着吗,爸爸妈妈他们一定不想看到您今天还为了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伤心的,他们只会想您高高兴兴的过每一天!”黄安国看着老人问心无愧的说道,这每一个字无不是他发自肺腑,并不是为了让老人获得一时的安慰。当时若是自己的爷爷妥协了,能阻止案件的继续调查下去吗?答案是不可能的。正如自己爷爷所说,庞大的国家机器一旦运转起来,就不再是个人所能控制的,当时若是自己爷爷妥协了,不再调查此案,那案件还是会继续调查下去,那种情况下,没有了黄厅长,照样会有李厅长,钱厅长,赵厅长等等之人,继续去调查,何况当时自己的爷爷经历了身边战友牺牲的悲痛,他又有何脸面去为那一己之私?黄安国不是圣人,若是时光倒退,让他回到二十六年前,他可能会无法理解自己爷爷所做的决定,但时过境迁,二十年后的今天,他才听闻了这件关乎他父母死亡的事情,却让他少了一丝冲动,多了一丝理解,他能理解自己爷爷的当时所谓的赌博!
赌,赌,我们每个人又何尝不是在拿青春赌明天!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46章
第246章
黄安国和自己爷爷的一番长谈勾起了其爷爷尘封多年的伤心往事,黄安国也了解了有关自己父母的事情,爷孙俩都沉浸在一股悲伤的气氛当中,黄安国对自己的父母的印象仅仅停留在其爷爷给他看的那张照片上,一对年轻夫妇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孩子,那对年轻夫妇就是他的父母。
黄安国只能通过那张照片知道父母的长相,再有就是通过自己爷爷的口述了解一些自己父母的事情,除此之外,黄安国的脑海中对自己的父母再也没有任何的印记,根据他爷爷所说,那时他才刚出生一年多点,算虚岁的话,也才两岁,那么小就和家人失散,他根本不可能对自己父母有任何印象。
但终究是不可磨灭的亲情,听到自己父母早已经逝去的消息,黄安国也久久不能平静。但看到坐在他面前已年过七十的爷爷因为回忆起了往事而陷入悲伤之中,黄安国还是率先恢复过来,安慰起了自己爷爷。
爷孙俩的重逢胜过了一切,看到已经长大成人现在还小有成就的黄安国,黄天逐渐目露欣慰的目光,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有孙如此,夫复何求!
“安国,下午跟我一块去接你奶奶,不然她要是只看到我一定又要给我脸色看了。”黄天突然面露苦涩的笑容。
“恩,好的。”
黄安国答道,就算自己爷爷不叫。他也会去的,刚刚从他爷爷地口中知道,自己的奶奶也还健在,只不过大部分时间没和自己爷爷住在一起罢了,因为当年黄安国父母以及黄安国的事情,自己的奶奶始终无法原谅自己的爷爷,怪其让她失去了儿子。失去了孙子,当时还差点断绝关系。
后来黄天调入京城。仕途一路高升,自己的奶奶当时却因为还处在愤怒当中的原因并没有随其入京,仍然自己住在了Z省地老家,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关系已经好了很多,但心中却还是有疙瘩,每年偶尔会有几次到京城看看黄天。却是一直没有给黄天好脸色看,这也是此刻为什么黄天脸上一脸的苦笑和无奈,他堂堂地政治局常委,中纪委书记,有几件事情是他办不到的?又有什么事情让他害怕过?
他现在的身份,可以说是只有别人怕他的份,也很少有事情是他办不到,但却唯独拿自己的老伴没办法。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他让自己的老伴到京城来和他一块过,却始终是没能如愿,自己的老伴还一直和他斗气着,两人一年在一起地那几天,也只有他怕老伴的份。
“对了。安国,现在把你媳妇叫过来,下午让她一起去接你奶奶。”黄天笑道,此刻见了自己孙子,他也才想到黄安国已经结婚了,如今和孙子重逢了,他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想着要让黄安国赶紧要孩子,再过两年他也退休了,和老伴一起养养花。弄弄草。再抱抱孙子(应该是太孙了),那才是真正的天伦之乐。也可以弥补他以前的遗憾,以前黄安国出生的时候,他因为工作,并没有多少时间逗弄孩子,后来黄安国失踪了,更是连机会都没有了。
“爷爷,玲儿她现在在F省,我本来是打算再过几天就要年底了,那时我会再回F省,所以就没让她一块过来,你要是真的想见的话,我让她今天坐飞机过来,应该很快地。”
“哦,是这样啊。”黄天皱了皱眉头,“安国,你今年过年要在F省过?”
黄天之前有让人对黄安国的身世做了一番调查,知道黄安国的养父母是F省人,现在一听黄安国过几天又要再回F省,他第一反应是黄安国应该是要回去和养父母一块过年。
“今年我弟弟要结婚,我说了要回去参加,总不能失约吧,而且我也好几年没和父母一块过年了,今年怎么说也得回去一下,爷爷,你看这?”
黄安国一脸的无奈,他知道黄天的潜在意思是要让他一起在京城过年,刚刚相认,黄天自然是希望他们过年一起过,黄安国本想提议让其爷爷一块到F省去过,却还是没有说出来,以他爷爷的身份,一到地方,即使是为了办私事,恐怕也得惊动地方地官员了,到时保不得地方上的人兴师动众的,而且,一到年末,他爷爷的安排应该也会很多,所以他也没私自为自己爷爷做主,还是得让自己爷爷拿主意。
“这样吧,我和你奶奶跟你一块去F省,顺便凑凑热闹。”黄天想了一下,旋即就下了决心,过年的时候,他们这些领导人都会有很多安排,本想黄安国在京城的话,他晚上还能抽出时间和黄安国他们聚聚,现在黄安国要到F省去,他也得打乱一些计划,最主要的是,他也想趁这次机会,当面感谢黄安国现在的养父母,他桌面上那一撂有关黄安国的资料,对黄安国的养父母也有一点介绍,知道黄安国养父母以前地家庭也是很困难地,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将黄安国养大成人,并且培养成才,实在是难能可贵,特别是知道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地情况下,还能这样做,这让黄天十分感动,他知道他们黄家现在可以说是欠了对方一个天大的人情,一个无法还清的人情,黄天这次去,也想看看能不能帮对方做点什么,也好弥补一点心中的愧疚和感激。
“爷爷,你知道玲儿的父亲是干嘛的吗?”黄安国突然想到了高建强的事情,光靠王开平和宋远山的话,虽然也能帮上忙,也很有可能成功,但却是还少了点分量,省部级这一层次的干部的任命,也不单单是一个中组部长说了算,恐怕也只有一二号领导才能拍板,要是自己爷爷再出面说几句好话的话,事情就更有希望了。
“你说的是S省的那个高建强?”黄天想了一会儿,才能想起高建强的名字,黄安国身边的人他都有点印象,但却没有投以太大的关注,毕竟当时也还没确定黄安国到底是不是他的孙子,他能对黄安国投以那么大的关注,还是因为黄安国有可能会是他的孙子,至于其他人,更多的是被他忽略了,他的身份地位,也决定他也不可能对其他人投以太多的关注,高建强给他的印象恐怕还不如其女儿高玲,因为黄安国要真是他孙子的话,高玲就是他孙媳妇,所以他当时自然对高玲的印象会深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是S省的省委常委,组织部长?”
“是的。”黄安国点了点头,没想到自己自己爷爷对自己周围的人都挺了解的。
“能走到省委常委这一层次,说明你这个岳父干的还可以,能力不错。”黄天笑道,语气中不乏肯定,但在他口中也仅仅是‘可以’,‘不错’,但全国有那么多组织部长,他能给高建强这样的评价,也确实是不错了,要是让高建强知道自己此时受到了政治局常委的夸奖,恐怕都要高兴的睡不着觉了,如今的高建强,连中央候补委员都不是,而他人生的目标,也仅仅是中央委员,政治局常委,对他来说,渴望而不可及,他永远需要仰视。
“怎么,安国,你这个岳父碰到了什么事情?”黄天笑着问黄安国,黄安国特意在他面前提起高建强,他心里肯定应该是有什么事情了。
“爷爷,他现在在竞争S省省长的位置。”黄安国如实说道。
“竞争S省省长?”黄天眉头一皱,“谁说这S省的省长要换了?”
“难道不换?这怎么可能?”听到自己爷爷的话,黄安国一愣,从他爷爷嘴里说出来的话,肯定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中央的意思,而此刻自己爷爷的口气在他听来竟然是不换的意思,不由让他一时之间脑袋有点短路,他却没想到自己的爷爷目前对这件事情却是还不知情。因为王开平和宋远山刚才也才随他们后脚进入中南海准备朝一号首长详细汇报这件事情,所以这件事情目前并没有摆上中央的会议进行讨论,在事情没有得到详细汇报前,其他常委并没有受到只会,再加上而之前王开平在征得一二号首长的同意下,把这件事情的处理暂时控制在市级这一层次,影响并不是很大,所以,黄山对这件事情并没有知道多少。
“安国,你先把事情的前后跟我说一下,我们俩可能说岔了。”黄山看到黄安国的表情,心里马上有了判断。
黄安国一想也是,在他看来,赵江要是没下的话,那就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于是立刻将案件的大概说了一下。
“安国,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帮高建强在关键时刻说几句话?”听黄安国说完,黄天就知道了黄安国的意思,一脸笑意的问道。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47章
第247章
“恩,是的。”
“安国,你很想走仕途这条路?”黄天并没有回答黄安国的问题,而是一脸凝重的问道,他现在已经过七十,当完这一届常委肯定是要下了,也就是说两年后,他就要离开权力的核心层了,而如今黄安国的仕途之路才刚起步,如果黄安国真的是热衷于仕途这条路,那他就有必要为黄安国早作安排。
早前他无儿无女,连唯一的孙子也不见踪影,生死不明,可以说是孤身一人,不像其他常委一样,都是有自己的家族,有些更是几代人的底蕴,所以他并不需要像其他人一样,需要为自己的所谓家族考虑,因此他对权力并不是很热衷,到了他们这一层次,考虑最多的恐怕是如何让自己的家族传承下去,如何让自己的家族尽可能的保持在核心权力层,而他没有后代,即使考虑的再多,做的再多又有什么用?没有人能来继承,他所做的一切就没有意义。
而今,情况完全不一样了,黄安国是他的孙子,而他的孙子要是也同样热衷于仕途这一条路的话,他有必要在他下之前,为黄安国创造将来往高层走的有利条件,这也是他能为黄安国做的,要是能有家族的延续性,同时还能始终在高层占有一席之地的话,他也是乐意见到的,毕竟这除了权力地位之外,也象征着一种荣誉。
“爷爷,你怎么问起这个了。”
“认真的回答我。爷爷现在不是随便问问,而是很严肃地问你。”
“恩,我喜欢从政。”看到自己爷爷脸上严肃的笑容,黄安国也收起了轻率,心里却是暗暗乍舌,自己这爷爷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气势还真不是一点半点。要不是自己和他这种爷孙关系,换成其他人。这样单独面对自己的爷爷,恐怕腿脚不哆嗦,心里也要哆嗦了。
黄天脸上露出欣慰,高兴的笑容,黄安国的回答无疑让他很高兴,他总算后继有人,身居如此之高位。即使他没有刻意去经营自己的势力,也会有庞大地政治资源,而这些政治资源以后能不能派上用场,就看黄安国了,黄安国立志仕途,他的那些政治资源以后也才能派上用场!
高兴地笑容逐渐退去,黄天脸上慢慢露出思索的神色,除了现在他拥有的潜在政治资源。他必须再为黄安国找几个将来对黄安国能有益助的人,高建强算一个,王开平能否算一个?
“安国,你和王开平的关系很好?”
“从我进入仕途的那一刻起,王书记就对我十分照顾,他可以算的上是我恩人了。”说到王开平。黄安国也真情流露,那是发自内心地感激。
“好了,安国,我心中有数了,你岳父高建强的事情你就不用瞎操心了,我想王开平既然对你如此照顾,那跟你岳父的关系也不会差到哪去,S省的省长如果真的要换的话,中央应该会先咨询王开平的意见,所以王开平的建议还是能起到一定作用地。毕竟新任的省长是要与王开平搭班。而且,这几年王开平可是很受一二把手的赏识。我想你那个岳父希望是很大的,到时要是真碰到什么阻碍,我会适当的帮忙说上几句,这个事情你就不用管了。”黄天笑道,以他的身份虽然没有许诺什么,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高建强这个省长地宝座是可以说是八九不离十了,而这也是黄天计划中的第一步,为了帮黄安国未来的仕途铺路,他已经在为黄安国做打算了,高建强成了他计划中的第一人选,这个省长位置他一定是会帮高建强拿下的,而这还不是高建强仕途的尽头,此刻,黄天的心里已经有了清晰的想法,两年后,他卸任之前,他会尽可能的帮黄安国创造所有有利的条件。
而高建强是黄安国地岳父,将高建强扶上高位,以后高建强对黄安国一定是会尽心尽力帮助地。
“安国,我打算举办个小型宴会,庆祝下我们爷孙俩的重逢。”黄天想了一下,还是跟黄安国说道,他出去接黄安国之前,心里就有了这个打算,叫身边地工作人员买请帖,就是这个目的。
“小型宴会?在哪举行?”
“就在这里面。”
“这里面?”黄安国一愣,这里可是中南海,自己爷爷想在这为自己举办一个小型宴会,那能参加的人就可想而知了,这中南海可不是菜市场。
“爷爷,您是想请?”黄安国有点不太确定。
“不错,我想请其他几位常委过来,八个人,就搞一个八个人的小型宴会。”黄天点头肯定的说道,他的脸色也是十分的慎重,搞这样一个小型宴会可以说已经不是简单的为庆祝他和黄安国爷孙俩的重逢了,更确切的说庆祝是其次目的了,他是要以这种方式将黄安国推到众人面前,当然,这里的众人,指的是其他常委,而不是公众面前,如今的黄安国也可以算的上是一个太子党,在公众面前曝光率太高,对黄安国的仕途是大大不利的,将来不仅要适当控制黄安国的曝光率,还要尽可能将黄安国这一太子党的背景控制在小范围知道,有多少前车之鉴在眼前,黄天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孙子重蹈覆辙。
不过,他搞这样的一个宴会,将黄安国‘如此隆重’的推到他们面前,其他的常委心里又会有一个什么样的想法?黄天也考虑到了这些,但这些并没有阻止他搞这个宴会,对他们来说,这个秘密早晚都得让他们知道,现在就将黄安国推出来也未尝不可,而重要的一点的是,他并没有明显的政敌,和一二把手的关系良好,更是无须让他顾虑太多,这些都要得益于他以前的为人处事,以及积攒下来的威望啊。
“爷爷,那你是想将宴会定在什么时候?”黄安国的心里隐隐也是十分的激动,以前在他看来,跟核心权力层的那几个人打交道简直是天荒夜谭的事情,即使有可能的话,也是等到他以后到了省部级这一层次,才可能会有机会,没想到如今在这个年龄就能跟那几个站在权力顶峰的人接触,这些都得归功于他有这样一个爷爷,对别人来说,或许一辈子都是可望不可即。
“这个还不能定,待会我先跟他们打电话协商一下,得找一个他们都有空的时间,不过还好,这两天一二把手都没出去访问,抽出一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应该不是很难,到时时间确定了我再跟你说。”
和黄安国聊完,黄天立刻就开始着手宴会的工作,这次宴会虽小,而且他还准备将之定性为一个小型的家宴,但规格之高,恐怕称之为国宴也不为过了,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举行家宴,其他人也不可能不赏光。
黄天率先拨通的是主席萧夜的电话,这么一个邀请工作,也只能他自己去做,让手下的工作人员做,那完全是不够档次,他也不会傻的做那样的安排。
而就在黄天拨通主席的内线电话时,我们的一把手萧夜正在中南海的办公室里听从S省过来的王开平和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中组部长宋远山汇报工作,询问着S省发生的事情。看到黄天打过来的电话,萧夜一时有点疑惑,这个时间黄天给他打电话让他不明所以,难道是又发生了什么特重大案件?
位居权力层的最核心,作为一把手,萧夜的心理已经基本上不会被什么事情所惊讶了,但拿起话筒听了黄天讲完了事情,饶是很少发愣过的萧夜一时愣住了,黄天没有后代的事情,他们都知道,刚刚在电话里却是听到了黄天要举办一个家宴庆祝和自己的孙子重逢,邀请他去参加,这让他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了,直到黄天询问他什么时间没有安排时,他才反应过来,看了下桌上他的行程安排表,给了黄天回复。
挂掉电话的萧夜脸色古怪,让王开平和宋远山继续汇报工作,而刚刚一直在旁边的两人一开始听主席和对方打招呼,知道来电的是谁,看到主席和黄天通完电话,脸色就变得怪怪的,两人不由自主的互相对视了一眼,心想着S省的事情还没解决不会又发生了重大的事情了吧。
黄天依次耐心的给其他人打去了电话,最终将宴会的时间确定了下来,而以此同时,他又将工作人员买回来的请贴依次写好,上面清楚的注明时间,再让人给其他几位常委送过去,这虽然有点多此一举,却是礼节上的需要,也是表示对其他人的尊重和重视,在常委里面以他的年纪最高,资历最深,但他做事情,却是一向没有倚老卖老。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48章
第248章
黄安国出了中南海,直接跟赵金辉进行联系,临出来前,他将他跟赵家的关系对其爷爷作了说明,与赵家的这种合作关系获得了黄天的大力肯定,可以肯定,在将来两方的合作当中,黄安国必定是占主导地位,而赵家在军界的影响无疑能对黄安国步入核心产生很大的助力,这年头,还是枪杆子硬啊,有军队的支持,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能有三分底气。
黄安国这次出来直接跟赵金辉联系,并没有约赵金辉出来,因为他此行是要直接到赵家拜访,这里面也有他爷爷的授意,黄天在听黄安国道出他和赵家的合作关系后,就让黄安国到赵家进行拜访,同时捎上黄天的问候,而黄天,也将在适当的时候,和赵奇峰进行一番长谈,两人是目前仅剩的年过七十并且还在位的老家伙,平常虽然属于不同系统,没有深交,但彼此对对方都还是颇为欣赏的。
黄安国让闫峰荣(之前的中年人)给他找了一辆挂普通牌照的汽车,自己驱车前往了军区大院。
前往军区大院必须经过燕京市区,黄安国虽然会开车,却是很少自己开过车,他这开车的技术说起来还是很早以前就学的,这一次他自己开车倒显得有点生疏,但一上手了,黄安国不由有点热血沸腾的感觉,想飚一下快车,体验一下刺激,已经当了几年的干部,即使是稳重很多。黄安国体内还是免不了年轻人那种追求刺激地性格。
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黄安国只好悻悻作罢,他根本没带驾照,以他的关系虽然不怕那些交警,但毕竟还是少惹点麻烦好,而且这市区的道路也不容许开快车,看看旁边的车。也跟他差不多一样的速度,想快也快不起来。这每个路段交警可多的是,没有人想无缘无故被扣个几分。
黄安国正不紧不慢地开着车,有点索然无味,突然,旁边一辆车风驰电掣而过,目中无人一般,黄安国有点诧异。转头看了过去,车子却已经过去,看不清里面的人,但看到后面地车牌,黄安国不由释然,京A83的车牌,难怪这么牛,敢在交警的眼皮底下‘横冲直撞’。这车牌,交警还真不敢拦。
估计是又一太子党,黄安国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现在的太子党就没几个安分点的,比老一辈的不知道差了多远。有很多都是靠着祖辈和父辈的余荫在作威作福,虽说在一般人看来很猖狂,在黄安国眼里,却是上不了台面,真正上得了台面地太子党无不力求低调。
黄安国此刻心里依旧是一口一个太子党的想着,却浑然不觉,他现在也已经是一个太子党了,而且还是真正上得了台面的少数几个太子党之一,或许,黄安国心里。对这样的称谓带有一定的排斥因素。所以他完全没有想过把自己归类到太子党的范围内。
怎么回事?黄安国‘哗’的一下,差点就没撞到挡风玻璃去。原本开在他前面的车子突然停了下来,让正在想事情地他一时没防备,匆忙之间踩了个急刹车。
探头往前看了看,黄安国才发现前面一排车都已经停了下来,有点纳闷,黄安国径直下了车,往前面走了过去,想看看前面围的一圈人是怎么回事,他可没时间在这瞎等。
是他?黄安国挤了进去,看到正和一个老太太拉拉扯扯的人赫然就是以前跟在段少身边的那个纨绔子弟,他有记得赵金辉说过,这个年轻人是这燕京市副市长的公子,只是名字他一时没想起来(前面有提到过,这个年轻人叫周太,下面直接以周太称呼了),而他旁边停的就是刚才那辆开飞车地京A83。
看了一下现场的形势,黄安国心里明了,估计是周太刚才开飞车开的太快了,将这老太太给撞倒了,幸亏没出人命,不过看那老太太的样子,应该是受了点伤,抱着周太的脚不放,旁边也有几个交警,却是没人敢上来管。
而此时正在跟老太太纠缠的周太,心里却在不断的咒骂着,刚才要不是他刹车刹得快,这老太太早就得提前去见阎王爷了,现在竟然还叫他送她去医院,抱着他的腿不放,要不是碍着旁边这么多围观的人群,他早就一脚把这老太太给踹开,在他看来,他并没有什么过错,而他更是没有这个雅兴去送这个老太太去医院。
看到旁边的交警,周太眼睛一亮,刚准备叫其中两个过来把这个老太太拉开,却突然看到他地‘主子’从车上下来,这下周太可不敢三七二十一了,直接用力一脚将老太太甩开,屁颠屁颠地跑到自己主子面前,一脸谄媚“段少,你这么下来了,这点小事我处理一下就完了,哪用再劳烦你下来啊。”
看到从车上下来的段少,黄安国一愣,这两人还真是‘形影不离’啊,到哪都是‘不离不弃’。
黄安国一愣神地功夫,段少却是已经朝他这边走过来,“他看到我了?”黄安国脑袋里转动着这样的想法,脚下已经先踏出了一步,对方明显是冲着他过来的,不管是什么目的,总归是不能先失了礼数。
“呦,这不是黄司长嘛,没想到在这碰到你,幸会幸会。”段少一脸微笑的看着黄安国,周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是认识的朋友。
“是啊,我也没想到这燕京城这么小,会在这么一个地方碰到段少,荣幸之至。”黄安国客气的应付道,“段少,你们这是?”黄安国指了指就在不远处的老太太,并且走了过去,他这是明知故问,这种恃强凌弱的事情实在是很让他鄙视。
“老婆婆,你没事吧。”黄安国小心的将老人扶了起来,老人的小腿肚蹭破了皮,正在流着血,看上去并不是很严重,应该是刚才突然惊吓之间摔倒伤到的,如果要是没伤到骨头的话,问题应该不大。
“你们拿着国家的工资就是在旁边当观众的?国家养你们有什么用。”黄安国看着旁边的两名交警不客气的说道。
其中一名年轻点的交警眼皮瞪了瞪,似乎想对黄安国发火,最终还是忍了下去,周太这个副市长的公子他们认得,段少是谁他们虽然不知道,但看周太对他的恭敬态度,他们肯定是比周太更不能惹的人物,但黄安国是哪根葱他们就不知道了,要不是看到从周太车上下来的段少刚才跟眼前这个训斥他们的家伙说话,他早就给黄安国点颜色瞧瞧。
“嗨,这不是黄先生嘛,你管闲事是不是也管的太宽了,人家交警拿着工资有没有办事可不是你说了算。”周太瞧见黄安国,冷嘲热讽的说道,他知道黄安国的职务,却是故意不称呼。
“周太,怎么能对黄司长这样无礼呢,黄司长可是真正的国家公仆,为人民办过不少实事,你这样说可是不对啊。”段少已经跟了上来,明里在说着黄安国好话,却尽是嘲讽,对黄安国刚刚跟他打完招呼后,就没理他似乎有点恼怒,黄安国的做法,在他看来等同是在告诉他,他段少在黄安国的心里连眼前的这名老太太都不如。
“周太?”黄安国这时才复又想起眼前这个段少跟屁虫的名字,“周太,你这样将人给撞了,不送人家到医院有点说不过去吧,我们国家可是一再的提倡尊老爱幼,你还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我感觉你怎么像个地痞流氓一样。”
“你。。。”周太有点挂不住面子,冲着黄安国就想发火,或许,他对黄安国这个小小的副司长以及黄安国身后的那点背景不屑一顾,又或许,他这是故意装出来的。
段少一手将周太给拦了下来,“黄司长,刚才只不过是个小误会而已,周太是想让人送这位老太太到医院的,不过,倒是没看出来黄司长竟是这么有爱心的人。”段少斜眼瞟了黄安国一下,又笑道,“黄司长,这点小事情自有交警去处理,你就不用管了,今天很难得碰上黄司长,这样吧,我做东,想请黄司长吃顿饭,不知道黄司长能否赏光?”
“段少,不好意思,我待会还有事,恐怕不行了,谢谢你的好意了,以后有机会的话,我请段少吃饭,算是对今天的赔罪。”黄安国想也不想就拒绝道,而他今天确实是有事,但如此直接的拒绝,却让段少觉得他有点不识抬举。
“既然如此,那只好改天了。”段少皮笑肉不笑,此刻,他也是在强忍着心中的怒气。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49章
第249章
看到老太太已经由一名交警送往医院,黄安国才欣然离开,第一次主动拜访赵老爷子,他可不想让人家等得太久了。
“段少,干嘛和他这么客气,不就是一个踩了狗屎运的平民百姓嘛,给我提鞋都不配。”周太看着已经远去的黄安国的车子,一脸的不屑,以他的眼光看来,黄安国的这种平民出身的身份,跟他这种高干子弟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哼,人家能踩狗屎运也是一种本事,你也可以去试试。”段少横了周太一眼,看着前方,脸色阴晴不定,黄安国如此的不给他面子,让他很是不爽,犹如脸上被人扇了一耳光子,让他恼怒的是,他目前还真的拿黄安国没办法。
前段时间,他动用自家的关系网,想将黄安国调到一个有名无权的虚职去,没想到竟然没有成功,有人在暗中护着黄安国,这让原本对黄安国并不重视的段少也开始注意起黄安国来,黄安国真正的背景他一直摸不清,和燕京赵家到底有没有更深的渊源更让他疑惑,以他目前手上有关黄安国的资料来看,他只知道黄安国有个当省委组织部长的岳父,其他的就一概不清了,但他可不会傻到认为黄安国就光靠着自己的岳父走到现在这个层次,今天他在这里偶然碰到黄安国,本想借着这个机会邀请黄安国吃顿饭,看能不能试探出点什么,没想到黄安国竟然不识抬举。
“段少。我觉得这个黄安国可能真的没有什么很深地背景,我看他走到现在,多半是运气成分居多,二十八岁的副厅,虽说很少,但也不见得就稀奇了,京城部委里面也不乏有跟黄安国一样年龄。同样走到这个层次的,你是不是想多了。”周太察言观色。似乎能看出段少心中所想。
对于周太所言,段少哼了两声,并没有多说什么,要论高干子弟,京城里的高干子弟才真的是一抓一大把,有些更是真正意义上的太子党,至于地方上所谓的太子党。以段少这种京城大少地眼光来看,完全是上不了台面,简直是侮辱了太子党这一称号,只要是个干部的崽,都敢自称太子党,段少有时都觉得这太子党地头衔是不是泛滥了,现在头上顶个太子党的头衔,就像顶个傻大帽一样。如果是从政的话,头上有太子党的光环,恐怕更会被人所诟病,但不能否认的是,高干子弟从政,起点确实是比一般人的高。这就是前期的优势所在,周太所说地部委有不少像黄安国一样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这些人当中,不乏有家世背景的。
“安国,你可来了,让我一阵好等啊。”刚到军区大院的门口,生怕黄安国会被门口的警卫拦住,赵金辉这个燕京军区第一大少亲自在门口迎接黄安国,搞得一开始,门口的警卫眼神的不断的往赵金辉身上瞄。
“赵大哥。路上碰到点事。所以来晚了点,抱歉。”黄安国不好意思的说道。“不过我每次来,你这欢迎仪式都搞得这么隆重,以后我可不敢来了。”
“我自己到门口来一趟,省得麻烦,这军区大院地警卫可不比别的地方,检查十分严格的,我来了,就帮你省下点麻烦,老爷子可是在家里等你,咱们不能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你说是不。”赵金辉半开玩笑的说道。
黄安国笑了笑,看赵金辉在门口确实是等了一会儿,黄安国心里感动的同时多少有点过意不去,以赵金辉的身份,和门口地警卫打声招呼就行,就算检查的再严格,也只是对外人而已,谁敢拂逆他这赵家公子的意思,但赵金辉却还是亲自跑到门口来等他,这份情,让黄安国不得不侧目,赵家对他摆出的这种姿态,已经不仅是简单只把他当作一名合作者,更多的是把他当成一名朋友,倾心结交了。
而种种的这些,黄安国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却已把这份情铭记在心,行动才能见真章,赵家今日如此待他,将来若他真能走上那一层次,他也必不负赵家。
“赵大哥,我这次冒昧来访,没打扰老爷子的公事吧。”黄安国颇有点过意不去,人家要见军区司令,哪个不都得要提前预约,还不一定能见到,他这倒好,直接电话打到军区司令家里,说要过来拜访,就直接过来,也没事先问问人家有没有什么安排,他这架子快赶上人家政治局领导的架子了。
“没事,没事,老爷子要是没下去巡视的话,一般也不会有什么重大的事,听说你要来,他倒是挺高兴地,好歹也有个聊天地对象,平常在家里,我们这些晚辈可不敢跟他乱说话。”赵金辉笑道。
赵家,还是一样的赵家,黄安国同赵金辉走进去,依然是能感受到那种大气,赵老爷子横刀立马地坐在大厅中,那种多年积淀的威势,不是那种像暴发户式的官员所能比拟的,看到黄安国进来,赵老爷子微笑的点了点头。
“安国,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头子啊,前一阵子听说你到下面去调研了?”
“是啊,前天刚回来的,这不,今天突然想见一见老爷子,就过来了。”
“有心了。”赵老爷子含笑点了点头。
“老爷子,今天除了代表我自己来看看你,还有一人也让我问候你。”黄安国和赵老爷子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哦,是嘛,那就代我多谢谢他了。”
“老爷子,你怎么不问问是谁啊。”黄安国有点惊讶,还以为赵老爷子会问问他是谁,没想到希望倒是落空了。
“我看你小子是故意掉我胃口,我要是直接问,岂不是正合你意。”赵老爷子一脸的揶揄,难得有个小辈敢和他开开玩笑,他的心情还是十分不错的。
“老爷子,我这点伎俩一下就被你看穿了,你也不配合我一下。”黄安国苦着脸说道,赵老爷子这一声很是随意的‘小子’,让他觉得很是亲切,王开平对他经常就是那样称呼的,赵老爷子这或许也是有意为之。
“好了,你小子就别故意在我面前装了,说说看吧,是谁让你也来问候我吧,我看看是哪位老朋友。”赵老爷子笑道,他心里也是挺好奇的,黄安国认识的人应该没有他熟悉的才对,怎么会有人让黄安国代为问候。
“老爷子,我今天也是代表我爷爷来问候你了。”黄安国这次也正色道。
“你爷爷?”赵老爷子皱了皱眉头,眼神不自觉的看向坐在另一旁的赵金辉,充满了疑惑,他记得赵金辉跟他说过黄安国的情况,黄安国并没有爷爷,即使是有,怎么会和他认识?
“安国,你不是只有爸妈嘛,怎么又突然生出个爷爷了?”看出自己老爷子的疑惑,赵金辉也赶忙问道,他心里同样疑惑着,黄安国咋又多了一个爷爷。
“不错,以前是只有父母,不过这个爷爷是今天刚刚相认的,我的父母并不是我的亲父母,但我这个爷爷却是我的亲爷爷。”
“我看你昨晚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个事?”赵金辉突然想起了昨晚黄安国的异样,好奇的问道。
“是啊,昨晚那时还不能肯定,今天算是正式知道结果了,没想到长这么大之后,竟然能在机缘巧合之下,和自己的爷爷相认,说来,也真是老天有眼啊。”黄安国感叹道。
“安国,那真是恭喜你了,你这是好人有好报。”赵金辉惊讶的同时,连忙贺喜道,黄安国讲的事情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电视中碰到的桥段,现实中活生生的就摆在了他眼前,还是他非常熟悉的黄安国,“安国,不知道你那个爷爷是?”
“我爷爷是黄天。”
“什么?”
“什么?”
犹如一声平地惊雷,赵老爷子和赵金辉齐齐动容,赵金辉年纪尚轻,修养不够,如此大惊失色,倒还属正常,但饶是不知经过多少次战场生与死洗礼,早已处变不惊,沉稳如泰山的赵老爷子,这一刻亦是动容不已,紧紧看着黄安国,脸上满是不相信的神色。
“安国,你没跟我们开玩笑吧。”赵金辉有点怀疑的问道,黄安国嘴里说出来的话,太过让他们震惊,以至于他产生了怀疑。
(呃,明天尽量三章。。。)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50章
第250章
“赵大哥,你看我像跟你开玩笑吗?再说老爷子在这,我会跟老爷子开这种玩笑吗?”黄安国一脸微笑的反问道。
“这么说,你说的是真的?”赵金辉一副活见鬼的表情,仍是一脸的惊讶以及不可置信。
“安国,代我多谢谢黄老爷子了,就说我赵奇峰改天一定亲自登门拜访,谢谢他今天的好意。”赵老爷子已是镇静了下来,脸上已不再是的惊讶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郑重,他敢确定黄安国不敢跟他开这样的玩笑,而黄天跟他都同属老一辈的人,黄天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知道其以前的一些经历,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黄天那个失散多年的孙子,竟然是眼前的黄安国,当时他们赵家挑中黄安国为合作的对象,本是看中了黄安国的前景,没想到黄安国突然之间,有了这么一层大背景,这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赵老爷子不胜唏嘘。
“放心吧,老爷子,我一定会把你的心意带到,我爷爷也说要来拜访您,你俩想到一块去了。”黄安国笑道。
“啧啧,安国,你真是真人不露相啊,以前我们聊天时你还老说现在的太子党怎么滴怎么滴,没想到你自己才真的是一个大太子党,哈哈,这下看你还能不能说人家太子党干嘛干嘛,你自己已经成了其中一员了。”赵金辉此时已相信了黄安国所说之话,想起以前和黄安国经常聊天时说的话。不由揶揄道。
“赵大哥,看来以后咱俩要作伴了。”黄安国配合着赵金辉说道,两人相视一笑。
“安国,你爷爷有没有说要怎么安排你以后地道路?”赵老爷子看了看黄安国,认真的问道。
“还没有,我们也是才刚相认,哪有那么快。”黄安国摇了摇头。“不过我想他心中自有主意的,这些我就不去操心了。”
“说的也是。黄老爷子可是真正从仕途上一步一步走上来的,不像我一直都是在军队,他的从政经验可是比我丰富多了。”赵老爷子自己笑了一下,也不再多说什么,他们赵家关注黄安国的仕途发展是没错,不过此时黄安国自己有这么一个爷爷,相信一定能更好地帮黄安国安排好以后的发展道路。他们赵家地力量,那是真正的要到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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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安国在赵家并没有呆的很久,心意到了,该说的话也带到了,又和赵老爷子聊了一会家常,黄安国就告辞离开了,赵老爷子亲自将黄安国送到了门口,虽然上次亦是如此。但那天黄安国过来拜访时是晚上,并不会引起多少人的注意,而现在却是艳阳高照的大白天,赵老爷子并没有避讳,照样是如此做,他此举算是表示了对黄安国足够的重视。能受到他这种礼遇地人,不多。
而黄安国,更是受到他这种礼遇的,最年轻的一个。
“爸,你看我们跟安国的合作?”目送着黄安国的车驶出了军区大院,刚刚一直还跟黄安国有说有笑,若无其事一般的赵金辉,突然变得一脸的慎重。
“没事,利大于弊。”赵老爷子挥了挥手,转身走回了屋内。留下的是一股淡定和从容不迫地自信。
“爸。你就这么自信?”跟随这自己父亲一块走回屋内,赵金辉有点惊奇自己老爷子的那股自信心。
“那你又担心什么?”
“我是担心安国现在突然有了这么一个大背景。会看轻我们赵家,恐怕对之前与我们的合作,他也会不屑一顾。”赵金辉有所担心的说道。
“你说出这番话只有小学生的智商。”
“爸。。。。。”赵金辉苦笑,自己这老爷子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但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杞人忧天了?说起来,黄安国这个合作伙伴还是他自己找地,然后经过自家老爷子点的头,而且他跟黄安国接触也不是一次两次,对黄安国的了解肯定要比自家老爷子多,按理说,他应该对黄安国更信任,更加有信心才是,没想到此刻倒是反了过来,自己对黄安国的信心还没自家老爷子高。
“多我们赵家这样一个合作伙伴,对于黄安国来说,那是百利而无一害,他要是想走上高层,少不得需要军队的支持,有我们赵家这样免费的合作伙伴,他开门欢迎都还来不及,会对我们与我们赵家的合作不屑一顾?除非他的智商跟你刚才说那话的智商停留在一个水平上。”赵老爷子说到最后,又拿自己儿子刚才的话说事,颇有点恨铁不成钢。
“爸,我刚才脑袋烧坏了还不成嘛。”赵金辉苦着脸,一脸地无奈,又不敢反驳,也无话反驳,“爸,但是这样一来,我们与安国地合作,岂不是无形中处在了从属者的地位?”
“差不多吧,但那又能怎么样,难道现在不属于从属者地地位,就代表将来也不能?以后,若是黄安国真的走到那一层次,我们还想和他平起平坐?那是不可能的,我们也不要去做那些无谓的猜测和顾忌,只要黄安国能遵守信用,将来能提携我们赵家的第三代,我们就达到我们的目的了,去管那么多干嘛?顾此失彼,想得越多,不见的会得到的越多。”赵老爷子说的无所谓,却又带有点无奈,要不是眼前自己这个儿子死活不走仕途这条道路,他现在也不用为赵家还在成长当中的第三代劳心费力了。
“金辉,该放低身态还是得放低身态,过两年,我也下了,那时你们更应该摆正自己的位置,和黄安国的合作,是一场的赌博,黄安国突然多了一层背景,对我们也未尝没有坏处,他走的越高,我们也是能得到越多的,当然,这要看以后你怎么处理和他的关系了,不要老是想着我们赵家曾经拥有过的辉煌,说句难听点的,要是我不在了,我们赵家啥也不是。”
英雄迟暮,烈士暮年,一生起起伏伏的赵老爷子,到了如今这个饱经沧桑的年纪,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
屋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寂静气氛,赵老爷子说的话有点沉重,有点醍醐灌顶,却不得不让赵金辉深思,他想了那么多,却是没看见最重要的地方。
“金辉,说来说去,我们现在最需要关心的是黄安国这个人值不值我们信任,他的人品怎么样,他会不会干那种过河彩桥的事情?这才是我们需要注意的,而这些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不要忘了,黄安国还是你找的。”
“爸,我想安国那个人还是值得信任的,我跟他交往的次数不少,感觉他还是一个比较注重感情的人,这样一个人,应该还是会懂得感恩的,不会出现我们也不想看到的那种情况。”
“如此最好,你也不用多想了,注意处理好和黄安国的关系就好了。”赵老爷子说完,已是闭目眼神起来,两年,他还有两年的时间,黄老爷子两年后要下,他也同样得下,这两年,他也要加快为赵家的第三代未雨绸缪了,人走茶凉的道理对于他这种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人来说,更是看得透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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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省,海江市。
在这原本接近年关,大家都该欢欢喜喜准备过新年的喜庆日子,海江市却发生了一件震惊整个海江市官场乃至引起省委省政府不小震动的大事,海江市市长石南平突发心脏病,在送往医院的途中猝死。
一夜之间,原本平静的海江官场犹如投下了一颗巨型炸弹,荡起层层波澜,连夜之间,海江市市委书记周志明紧急召开了市委常委会,让所有常委各自坚守岗位,各级官员同心协力做好分内的工作,共同维护好海江市的秩序。
与此同时,市委书记周志明将这一情况第一时间内上报了省委省政府,同样的事情在省委上演,省委书记单衍忠连夜召开了省委常委会,经过紧急磋商,省委常委会做出了临时决议,由海江市委书记周志明暂时履行市长职务,在新市长任命之前,统一负责海江市的党政事务,务必保证海江市在这一特殊时期的稳定,确保市政府所有直属部门以及下级政府正常履行职能,让群众过个安心、踏实的好年。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51章
第251章
燕京机场,今天这里多了一丝肃穆的气氛,或许来往的乘客们并没有感觉,大部分机场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察觉出来,但机场内部一条贵宾专用通道的工作人员却是能感受到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气氛,因为机场的管理人员同样都严阵以待,不时紧张的看着机场的门口。
黄安国今天准备乘坐的是一架小型专机,他进来走的也是一条贵宾专用通道,进来之前,机场将贵宾通道的闲杂人等清理了出去,同时最大限度的加强了安保力量,确保了贵宾通道的安全和保密性,而机场的管理人员亦是翘首以待,随时做出迎接的样子,毫无疑问,这是有通天级大人物来的征兆。
当然,这大人物肯定不是黄安国,以黄安国小小的副厅级,在京城随便拍块砖都能拍出个副部级来,厅级干部更是一抓一大把的的情况下,黄安国离享受这种规格待遇还远着。要问黄安国怎么会有资格享受上这种待遇,答案是今天他沾了他爷爷的光,和他一同前往F省的,还有他的爷爷奶奶。
以黄天政治局常委的身份,自身就配备了一级的警卫力量,再加上这机场的安保,可以说是将众人围的滴水不漏,安全方面更是毋庸置疑,中南海警卫的名头不是虚的。
上了飞机,坐在相对宽敞的机舱里,黄安国在头一回享受这种待遇的同时,却不得不面临自己奶奶地唠叨。
快七十岁的老人。除了前几天刚下飞机见到自己孙儿的那一刻,泣不成声之外,之后就拉着黄安国长话短话不停的说,似乎想把这二十几年没说的话,在这几天统统补回来似的,着实是让黄安国苦了一回,老人的关心是一回事。唠叨起来却是没完没了,黄安国每次都只能乖乖地在一旁附耳倾听。除了前晚黄天在家里举行了小型家宴,宴请其他几位常委,黄安国才稍微解脱了一下。
想起前天晚上,黄安国的思绪又飘了回去,第一次与国家领导人如此近距离地接触,黄安国心里的震撼可想而知,虽然其爷爷同样也是国家领导人。但那毕竟关系不同,面对自己的亲爷爷,感觉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压力,但不能否认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爷爷时,黄安国亦是震撼不已,这次与其他几位领导人甚至是中央的一二把手亲密接触,耳边听着他们的‘恭喜’‘祝福’地话语,黄安国感觉自己犹如置身梦幻之中。
虽然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心灵的强烈冲击。但恍惚过后的冷静,黄安国也体会到了高层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要学的东西还很多。。。需要小心谨慎的事情更是不少。。多了这么一层身份,对他的考验不知多了多少,有利的同时也有弊,这是一把双刃剑,就看怎么取其平衡。获取最大地利益了。(呵呵,层次写得太高了,就一笔带过了,我自己知道的也有限,也不敢乱写,虽然是YY小说,我也写得很YY,但要是YY的层次太高,大家也都知道,很容易踩线的。我还是悠着点写。各位读者朋友们,你们也兜明白点看)。
在黄天举行这个家宴之前。黄安国在征得黄天的同意之后,将自己如今多出来的这么一层关系告诉了王开平,没有过多地隐瞒。王开平待他如何,他心里有数,心里也感激着,没有王开平,就没有现在的他,他目前走到这个层次,可以说是王开平一手提携上来的,要是细细深究的话,没有王开平,他更是没法和自己的爷爷团聚,因为没有王,他也不可能走到这个层次,也不可能认识宋远山,更不可能偶然间通过宋远山身边的董齐认识赵金辉,更不会认识闫峰荣,也就更不可能和自己的爷爷相认了,这一切的功劳,似乎都应该算在王开平的身上,王开平这位他人生中的第一位伯乐,冥冥之中,似乎成了他人生轨迹中最重要地一个人之一。
“安国,安国。。。你在想什么,有没有听我说话。”
“有,有,奶奶您说,您说。”摸了一把额头地虚汗,黄安国赶紧答道,同时一脸的苦笑,自己这奶奶在来机场地路上,就不断念叨着自己的孙媳妇会是怎么样怎么样,现在依然兴致高昂,黄安国有点怀疑,莫非人老了话自然就多了?但看自己爷爷也不像啊。
“安国,我刚刚说的你听到了没。”黄安国的奶奶一脸的笑意。
“啊?奶奶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注意。。。。”
“你小子,就知道你在给我开小差,说到关键时刻,你就故意给我当耳边风。”黄安国的奶奶笑骂道,语气里却满是疼爱,现在能让她牵挂的,也就这唯一的亲孙子了,所有的关心和疼爱也都倾注到黄安国身上了,以后黄安国恐怕也‘有得受’了。
“我让你和玲儿赶紧要个孩子,现在整天闲得慌,我可急着抱太孙,你和玲儿要是没时间照顾,我这把老骨头来帮你们照顾。”黄安国的奶奶间接的给黄安国下了死命令,让黄安国又是一阵苦笑,就知道自己的奶奶会跟他提出这样的问题,要命的是,他还真想不出什么现在不要孩子的理由来反驳,要论年龄,他和高玲都不小了,论事业,他现在事业也能算是小有成就,而且现在他还无须为以后的事情太过担心,他的爷爷会帮他安排好以后的道路,而且老人家都放话了,没空照顾的话,帮他们照顾,已经这样说了,让黄安国还能说什么。
“嗯,我也同意,赶紧要个孩子是好事。”上了飞机后,一直闭目眼神的黄老爷子也开口说话了,等于是给黄安国下了双重命令。
“去,去,这你没你说话的份,睡你的觉去。”黄安国的奶奶朝黄天呵斥道,一点也不买黄天这个政治局常委的面子,仿佛还在对他之前的事情有所责怪。
看了倔强的老伴一眼,黄天也只能摇头苦笑,继续闭上双眼,自己养养神了。
“爷爷奶奶,这事我和玲儿再商量商量,只要她同意,那我就遵从她的意见了。”黄安国好笑的看着两位老人,无奈的说道,事到如今,只能先赶紧将事情推到自己妻子身上去,不过看高玲的样子,估计也是想要个孩子,自己这算是缴枪投降了,两位老人的愿望是八九要实现了。
其实黄安国自己也并不是很排斥现在就要个小孩,只能说是他还没做好那个当父亲的准备,做好身份转变的心理准备,以前只有两口之家,以后要是多出一个小家伙,这除了一个身份转变,更是多了一层责任,一层当父亲的责任,为人之父,担子不轻啊。
这架小型的专机直接降落到了Q市机场,黄安国并没有通知Q市方面的人过来接机,老爷子已经发话了,这次是以私人身份来Q市来的,除了见见黄安国的养父母,再见见孙媳妇,并不想见地方官员,也不想兴师动众的,所以,此行并没有通知地方政府,在临下来之前,黄天亦是早就对他自己的住所进行了安排,并不会惊动地方政府,所以这点并不需要黄安国操心,以老爷子的能量,这些都只是小事而已。
自己爷爷的低调,反倒趁了黄安国的心意,自己的身份保持一定程度的神秘性,对他自己还是有利的,黄安国觉得或许其爷爷也是出于为他着想的目的才会做出如此安排,因为他的身份现在并不需要让太多人知道。
到了机场,黄安国先径直和自己的奶奶回家了,黄天自己暂时还留在了机场,让黄安国无须多管,他自会有人过来接待。
“安国,你这养父母现在还住在农村?”黄安国的奶奶坐在车上,看着道路两边的田野,这才想起她自己对黄安国养父母的事情还知之甚少,心里突然多了点责怪、愧疚的心理,这几天光顾着享受和孙子重逢的喜悦,却是把收养黄安国的大恩人给忘了。
看到黄安国点了点头,黄安国的奶奶不由提议道,“安国,要不我们把你养父母接到京城来住,你看怎么样?”
“奶奶,我知道你们是想报答他们,但他们恐怕不会同意,他们在这片土地上呆了一辈子,守家的思想非常严重,不一定会想搬到京城去的,对他们来说,京城还不见的比自己家好。”黄安国摇了摇头,和自己的养父母生活了十几年,他对两人的秉性多少还是了解的,两人并不是那种贪图荣华富贵之人,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对他们来说或许就知足了。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52章
第252章
“哎,安国,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但人家对你有养育之恩,如此大恩,我们黄家要是不表示点什么,总归是过意不去。”黄安国的奶奶叹了口气,黄家不是一个普通的家庭,这样欠着别人一个无法还清的大恩,而没有点表示,让黄安国的奶奶觉得很不是滋味。
“奶奶,有些东西是用钱买不到的,你们带着这种报恩的心理过去,人家不见得会领情,你们有这份心意就行了。在我的心里,他们胜似我的亲父母,你们把他们当作亲人也未尝不可,我想这样他们会更高兴的。”
“好,那就听你的,你奶奶刚才也俗套了一回,倒是连你都不如了。”黄安国的奶奶笑了笑,以她的年纪和经历,本不该说出刚才的那种话,但人终归是不能免俗,面对如此之大恩,一时之间,她也觉得无以为报,竟也产生了想用金钱去报答的心理。
黄安国回到家时,家里已是充满了一片喜庆的气氛,其弟弟大喜的日子就在这两天,现在都已经开始筹备起了婚礼,里里外外是一片忙碌的景象,而高玲则是忙里偷闲,知道黄安国马上就回来,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黄安国。
“安国,他们就住在这?”黄安国的奶奶不时转头四处看着小区。
“是啊,就在这小区里。”
“那还不错,刚开始你跟我说住在农村。我还以为环境会不好,如今看来条件还是可以的,住在这里也见得会比城里差到哪去,要是我,宁愿住在这种地方,比城里安静,刚才倒是我多心了。”黄安国地奶奶说到这。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刚才是她提议要接黄安国的养父母到京城里去住。如今在他看来,黄安国的养父母这住的环境着实不差,确实是不一定会看上京城的环境。
“奶奶,我们不说报不报恩的事情了,你看,玲儿,就站在那等我们呢。你不是想急着看看孙媳妇嘛,就在那呢。”黄安国笑道。
“在哪?”一听到‘孙媳妇’这三个字,老人家立刻来了精神,也不去注意这环境怎么怎么样了,眯着眼睛朝黄安国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太远了,看不清,走,走。咱们快点。”黄安国地奶奶说完不等黄安国,迈着大步子,朝前快步走了过去,都有点小跑的样子。
“唉,唉,奶奶。你慢点,小心摔着。”黄安国好笑地赶紧跟了上去,小心的护着自己的奶奶,老人家就是腿脚再厉害,走快了还是让人揪心不已,因为看起来摇摇晃晃的样子。
“你就是玲儿?”走到高玲跟前,老人家对着刚才在朝黄安国挥手的高玲问道,一脸的笑意,目光全部聚集在高玲身上,认真的打量着。不时露出满意地眼神。高玲的形象还是让她觉得不错的,有大家子气。
“恩。是的,老婆婆您是?”高玲一脸的疑惑,嘴里回答着老人的问话,眼睛却是看向扶着老人的黄安国,满是疑问。
“安国,告诉她我是谁。”老人家说话的语气很高兴,看起来心情不错。
“玲儿,他是我奶奶,你可得改口了,不能叫老婆婆,得叫奶奶。”
“奶奶?”高玲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这奶奶是哪个‘奶奶’?
“玲儿,她是我地亲奶奶,我这几天回燕京后偶然间与他们相认的,是我失散了二十多年的亲人。”黄安国解释道。
“啊?”高玲惊讶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差点就惊呼出声,黄安国回京几天,就巧遇了他失散二十几年的亲人?这,这事情让她觉着有点。。。。离谱。。
“玲儿,还愣着干嘛,不会叫奶奶啊。”黄安国笑道。
“奶奶。”回过神来地高玲,赶紧恭顺的叫了一句。
“哈哈,好,好。”饶是快有七十的老人,此时亦是开心的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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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省海江市。
今天,省委书记单衍忠来到了海江视察工作,在海江市市长突然因病猝死的几天,省委书记来海江市视察工作,这意义自是不言自明。
前来迎接的是市委书记周志明,同时还代理着市长职务的周志明此刻自是代表海江市的党政官员欢迎单衍忠的到来,在欢迎会议上代表了市委市政府进行致辞。
在市长突然病逝的时期来到海江,单衍忠此行无疑就是给海江市地官员打气来地,对这一特殊时期海江市官场的稳定还是能起到一定作用地,而这也是单衍忠此行的主要目的。
但是单衍忠抱着这样的目的而来,海江市的官员并不都是这样想的,在中午的休息时间,单衍忠打发了所有的陪同人员,让大家都各自回去休息。
而没有了陪同任务的海江市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朱新礼就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猛吸着烟,从皱成一个‘川’字形的眉头上可以看出,他此刻正在深深的思考着问题而且还被困扰得不清。
原市长已经病逝了,此时已经可以算得上海江市第二把手的朱新礼此时会被什么问题所困扰?
朱新礼所困扰的事情并不是其他,而恰恰是今天省委书记单衍忠的到来,他并不仅仅是把单衍忠的到来看成是为鼓励海江市的官员而来这么简单,而是将单衍忠此行看成了考察海江市新任市长人选之旅。原因无他,这样一个特殊时期,省委一把手的到来,他能不产生点联想才怪,当然,他也并不否认,省委书记的到来是为了给海江市的官员打气,但在他看来,那只是次要目的,主要目的则是考察这新任市长人选,所以,朱新礼认为,单衍忠此行就是考察人来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朱新礼的心思就活络起来了,他既是市委又是市里的主要负责人,在原来市长还在的时候,他也是海江市的第三把手,如今市长病逝了,他更是挑起了大梁,虽然是市委书记周志明暂代市长职务,但他肩上的担子却也是重了不少,市委书记周志明一个人并不能兼顾那么多,而他是市里的常务副市长,自然就得多分担点压力。而最重要的是,他是接替市长位置的不二人选,不过,这个前提是省委要在海江市的官员中选人来接任这个市长,那样的话,海江市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坐上这个市长位置了。
而如今,省委书记来了,朱新礼的心情有点激动,他直觉省委书记这次是来考察市长人选的,这说明省里是想启用海江市本土官员来担任这个市长,那除了他还能有谁能担此大任?
朱新礼有个大胆的设想,他觉着省委书记就是来考察他的,因为海江市没人能比他更有资格坐上这个位置,而省里要是考虑任用海江市本土官员,那第一人选也只能是他,所以,与其说省委书记是来考察市长人选,还不如说是来考察他的,这是朱新礼此时的想法。
而此刻的朱新礼亦在回想着刚才在陪同省委书记参观考察时,省委书记是不是在暗中注意着他,他自己的表现又如何,有没有给省委书记留下不好的印象。
“进来!”门外响起了一阵轻轻的富有节奏的敲门声,朱新礼听都能听出来门外站的是他的秘书。
“朱市长,周书记刚才前往单书记下榻的宾馆了。”朱新礼的秘书周龙汇报道,这是刚才朱新礼叮嘱他注意的,让他一有情况就立即汇报。
“哦。”听到这一消息的朱新礼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就想往门外走去,他潜意识里也想直接去单衍忠的下榻宾馆。
“等等,周书记是自己一人去的,还是还有其他官员?”走到门口,朱新礼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向跟在后边的秘书问道。
“一个人。”
“是嘛。”站在门口有意无意的敲着门板,身为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的朱新礼就这样不太雅观的站在门边,眉头不时的皱着,紧接着又松开,就这样周而复始。。。。
过了一会儿,朱新礼终于又走回办公室内,重新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他还是决定不去见省委书记好,以免表现的太心急了,这个关键时刻要沉得住气,才能给领导留下好印象。。。朱新礼脑袋自己不停的想着,对自己安慰着。
“哦,小周啊,没事了,你先出去吧。”朱新礼朝秘书挥了挥手。
(呃,明天貌似再尽量三章)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53章
第253章
中午休息的时间,海江市市委书记周志明独自一人来到了省委书记单衍忠的下榻宾馆,来之前,周志明亦是考虑了很久,单衍忠突然不让人陪同,把所有人打发回去休息,这让周志明有点摸不清单衍忠的意思,单衍忠是在向他暗示中午单独过来找他?还是纯粹是无心之举?
周志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一直在想着单衍忠是不是有别的意思,同时也在等着单衍忠的电话,看是不是真的如他所想。在办公室里呆了一阵,迟迟等不到单衍忠的电话,周志明最终还是决定自己来了,领导的意思不好揣测,但要是不去揣测领导的意思,那这个官员也就当到头了。
周志明猜测着单衍忠没再让人给他打电话,是不是并不代表就没事情?而是在让他自己揣摩?出于这样的想法,周志明自己过来了,不怕猜测错,就怕人没到,这是周志明的想法,即使单衍忠真的没别的意思,那以他的身份单独来找单衍忠也并不会显得突兀,如今海江市大小的党政事务都是他一把抓,他完全可以以单独汇报工作的名义的理由来解释。
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单衍忠的秘书进去通报了一下后,出来请周志明进去了,这让周志明有点庆幸他自己是不是猜测正确了。
“志明,找我有事?”刚进门口,周志明却被单衍忠的一句话差点就直接搞懵了,他之前地猜测都错了?
“单书记。是这样的,我是想来向您汇报下市委市政府这一段时间的工作的情况。”周志明心有惴惴的说道,幸好来之前做了两手准备。
“哦,是嘛,请坐。”单衍忠大有深意的看了周志明一眼,眼里尽是笑意,很明显。他对周志明的话持有很大程度地怀疑,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汇报工作,明显是借口。
“单书记,自从金市长病逝之后,我们市委市政府。。。。”
周志明刚刚起了个头,单衍忠就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汇报,似乎没有耐心听他继续说下去,“志明。你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有事就说,别跟我藏着掖着,你现在这跟我演地是哪一出。”单衍忠半笑着批评道,没想到周志明还跟他有鼻子有眼的汇报起来了。
“单书记,那我就说实话了?”周志明说完还小心看了一下单衍忠的眼色,生怕有什么不对劲。
“说吧。”单衍忠点了点头。
“我以为单书记您把所有人打发走了,是有事想让单独跟我说,所以我就过来了。”周志明耷拉着一张脸。苦笑道。
“你这脑壳子倒是像上紧了发条,时刻不停的转着啊,我让你们回去中午休息一下,你脑袋倒还不消停,竟给我瞎猜测啊。”单衍忠笑骂道,在这休息时间。他对下属并没有表现出十分严厉的样子,只是他没想到他本来中午另外有安排,所以让海江市的陪同官员各自回去,竟然会让海江市的官员产生这种猜测,看了看周志明,单衍忠继续说道,“我要是找你有事,自会让人通知你,我都没叫人通知你,你自己瞎起什么哄。”
“我以为单书记您是考验我地智商呢。”
“我只能说你的脑袋构造的比别人复杂。”单衍忠微微笑了笑。“你猜测我有事要找你。是不是觉得我要问你市长人选的事情?”
“多少有那么一点想法。”周志明用手指头比了比。
“相信不止你有这种想法,你们海江市的官员可能都会以为我这次下来是来考察市长人选的。为省委任命新市长做准备。”单衍忠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不过这次你们都猜测错了,我到海江来,还真是只为下来视察一下而已,你们海江市这段时间都没有市长,我下来也只是给你们稳定军心而已,你们一个个都太敏感了。”
“单书记,也不能怪我们会有这种想法,现在处在这么一个特殊时期,您也知道大家会有这种想法是正常的。”周志明解释道,“不过,单书记,省里什么时候给我们派一个新地市长啊,我现在既当爹又当娘的,实在是有点忙不过来。”周志明无奈的说着,也有点想试探单衍忠的意思,对于新任的市长会是外派过来的还是本土提拔上去地,他也挺想知道的。
“对于新任市长的任命,省里还在考察之中,所以这段时间你得多辛苦点了,熬过这段时间你就轻松点了。”单衍忠轻描淡写的说道,“不是还有几位副市长嘛,你可以让他们多分担点压力。”
“单书记,我已经这么做了,不过总归是得有个点头的,我暂代这个市长职务也不轻松啊,还是希望省里尽快给我们派一个新的市长。”
“好了,不说这个,既然你来了,那你也给我说说,你们海江市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可以担任这个市长,说出来听听,省委也可以多个考虑,而且这个市长是要与你搭班的,你的意见也是很重要的。”看了下手上地时间,单衍忠转移了话题,离他去办点个人私事还有点时间。
没注意单衍忠地动作,周志明自个沉思起来,想着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让他提建议,这可不是能随便说说的事情,他心里更是想着单衍忠嘴上说不是为考察市长人选而来,其实还是抱有这个目地,这不得不让他谨慎出口,他的话可能会关系到新市长人选的任命。
“怎么,很难回答?”
“不是,单书记,我是在想怎么好好的跟您说,毕竟这新市长的任命事关重大,您让我说人选,我怎么也得对您负责,同时也得对海江市几百万人民负责,您说是不是。”周志明慎重的说道。
“是嘛,那你想好了没有?”
“单书记,我们海江市的情况您应该也知道一点,特别是现在金市长突然病逝,我想您和省委应该也已经对我们海江市的情况作了一番细致的了解,如果从我们海江本土官员挑选新市长人选的话,您心中应该也有点底了。”周志明小心翼翼的组织着语言,生怕会在言语上有什么差错,从政多年,圆滑的作风多少已经融入骨髓之中,“要是您让我提建议的话,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常务副市长朱新礼应该也是比较合适的人选之一,朱新礼还兼任着市委副书记,他出任市长的话,相信也不会有太大的争议,毕竟他是第一顺位的人选。”
单衍忠点了点头,前几天海江市市长病逝,省里这几天一直在全省范围内挑选适合担任海江市市长的人选,而海江市的官员也在重点考察之列,谁比较适合接替这市长位置,他心里还是有数的,周志明所说的人选亦在省委的考察范围之内,只不过此刻他心里略微有点失望,他潜意识里还是希望周志明能提出新的人选来,即使最后不能胜任,但那也说明海江市官员中不缺乏有能力有大局观的官员。
“单书记,除了朱副市长,我觉得还有一个人也是比较合适的,只是稍微欠缺了点资历。”
“哦,是谁?”这次单衍忠表现出来不小的兴趣,心里刚想啥就来啥,他这是理性的希望官员中能多点良性竞争,这样无疑更能激发官员的潜力。
“市里的耿副市长(耿靖,海江市副市长,暂时主管科教文卫工作),耿副市长是从我们海江市下面县市提拔上来的,以前在县里当一把手时,搞经济就很有一套,后来也是因为政绩出色才把他提拔上来,前段时间,金市长还在时,我们就商量要给他多加点担子,只可惜后来金市长。。。。现在也就不了了之了,不过现在金市长突然病逝了,市政府的工作压力一下子大了,我倒是临时给他多分了点任务。”
“他与朱新礼两人相比怎么样?”
“怎么说呢,两人应该是各有所长吧。”周志明想了想,还是小心的答道,在领导面前,言多必失,这是他一贯的信条之一,虽然他心里是比较倾向耿靖的,只不过搞不清单衍忠的意思,他也不敢真正说出自己的倾向,不然要是引起单衍忠心里有其他想法的话,那他就得不偿失了。
“行了,今天的谈话就这样吧。”对周志明的回答,单衍忠出奇的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从沙发上站起来,单衍忠走到镜子前,整理着自己的衣冠。
“单书记,您要出去?”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53章
第253章
“嗯,有点私事。”单衍忠点了点头,要说他此行到海江还有另外目的的话,却也是有,但是与海江市无关,所以他也并没有告诉周志明。
“单书记,那我给您安排车去。”周志明听到单衍忠真的要出去,立刻拿起了电话,准备打电话给市委的小车班调几辆车过来。
“不用了,我让小祁(祁云,单衍忠的秘书)安排了。”
“哦,那,单书记,要不要我陪您一块去?”周志明小心的问道。
“不必了,我是去办私事,又不是公事,你陪同干嘛。”单衍忠摆了摆手,不客气的回绝道,他这次要见的人非同小可,而且那人已经吩咐了,不要惊动其他人,所以他并不容许周志明跟去,“你还是回市里去,好好安排好手上的事情,我回来后会让秘书通知你们的。”
“单书记,您自己一个人出去,那您的安全问题怎么办,您得把警卫带上吧。”看单衍忠拒绝了,周志明转而关心起了他的安全问题,单衍忠去办什么私事,他或许能忽略,但单衍忠的安全问题却是让他忽略不得,虽然发生意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要是省委书记真在他的地头上出点什么事情,那他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头上那顶乌纱帽保都保不住。
“不用,我对你们海江市的治安还是有信心的,再说我这个半老头子身上。身无分文地,真要有强盗,也不会来抢劫我,你说是不是。”单衍忠开玩笑道,一点也不在意。
“可是单书记,您的安全是必须保证的,即使再多余。警卫也不能少啊。”
“我说志明啊,你怎么变得这么啰嗦了。我说不用就不用,难道你对自己治下的海江市的治安问题一点信心都没有?一个地方的治安问题是考察地方官员的政绩之一,看你现在地表现,我可是对你比较失望哦,一个领导这么没有信心,是很难当好一个好领导的。”
“单书记,我这不是担心您地安全问题嘛。海江市的治安我敢拍胸脯保证一定不会差,但是您毕竟身份不一样。。。”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好意,这次我是有重要的私事,不用再让警卫跟着了,兴师动众的,不方便。”单衍忠挥了挥手阻止了周志明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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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同单衍忠一块出了酒店的大厅。目送着单衍忠坐车离去,周志明才悻悻的收回目光,转头看了看身边地祁云,一脸的纳闷,“祁秘书,你知道单书记去干嘛不?”
“我哪里知道。你没看单书记也没让我跟去嘛,估计是办什么重要的私事吧。”祁云摇了摇头,他心里也奇怪着,跟着单衍忠几年,没听过单衍忠念叨过海江市有他的故人之类的,至于在海江市单衍忠会有什么私事让他这个省委书记亲自过来办,他就更不知道了。
“是这样啊,那我就先回市里去了,祁秘书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打电话给市委办公室,他们会帮你安排好的。要是他们做的事让你不满意。你尽管打电话给我,我去训训他们。”按下心中的疑惑。周志明客气而又热情地说道,对于祁云这个省里一把手的贴身人物,他还是礼待有加的,在祁云这类人身上弄点投资,不怕收不回回报的,哪天省里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的,祁云这种领导身边的工作人员往往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要是跟他搞好关系,自己无疑也能得到更多地内幕消息。
单衍忠单独出去了,不仅让周志明奇怪不已,一直在让人关注着单衍忠一举一动的朱新礼也第一时间得到了秘书的汇报,他亦是被单衍忠此举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想着各种可能,却楞是想破头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单衍忠独自一人出来,让司机将车沿着海江市与Q市两市交界线的方向开去,没有人知道他是想要去干嘛,而作为单衍忠专职司机,武警部队出身的曾川同样不知道单衍忠是要到哪个地方去,他只是按照单衍忠所说的地方开去,聪明的他并没有多问什么,他只管专心的开好车,保护好单衍忠的安全,这就是他的本职任务,其余事情,他一概不问。
“小曾,把车开到前面那栋白色地房子去。”单衍忠拿着手机看了看之后,朝前面指道。
“好地。”
曾川将车子开了过去,房子只是一栋普通的房子,而奇怪地是这栋房子与四周其他的房子都相对间隔开来,颇有点与世独立的感觉,而在房子的前面,曾川赫然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不是省委副书记,省纪委书记秦隶是谁?
曾川心中此刻也疑惑了,怎么省纪委书记秦隶会在这么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地方?而且连省委书记单衍忠现在也赶来这个地方了。
疑惑归疑惑,曾川依旧专心的开着车,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
车子在白色房子的门外停了下来,在门口等待的秦隶赶紧迎了上来,“单书记,您来了。”
“嗯。”单衍忠随意应了一声,眼神已飘向房内。
“单书记,别看了,黄老在屋内等你呢,咱们赶紧进去吧。”一下子看穿单衍忠心思的秦隶笑道。
“小曾,你在外面等我。”听到秦隶的回答,单衍忠回头朝曾川说了一声,已是迫不及待的朝房内走去。
“唉,好的。”曾川恭敬的应道,他的视线却被房子四周来回走动的几名穿着普通便装的人给吸引住。
‘好强大的压迫性!’曾川心里暗暗乍舌,刚刚只是与其中一人的眼神接触,曾川就产生了心悸的感觉。他是武警特种部队的几名尖刀队员之一,在军队里更是服役了六年,他能从那几名穿普通便装的人身上感受到相同的气息,甚至比他更为强大,那是经过了非人般训练才能产生的气势,曾川心里有百分之八十敢保证这几名肯定也是他的同行,绝对是军队出身,而且恐怕是几大军区的特种部队培养出来的,因为在其中任何一人面前,他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有点惶恐的朝屋内瞟了一眼,曾川感觉有点恐怖,这屋里有可能是来了中央首长级别的大官,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强的警卫力量,省纪委书记秦隶身边更是不可能有这种警卫,这一点是曾川敢肯定的,平常各个省委领导的司机多少还是互相熟悉一点的,他还没见过秦隶身边有出现过这些人。
。。。。。。。。
。。。。。。。。
走到屋内的单衍忠,看到客厅里坐在一张普通椅子上的老人,脸上表现出了不小的激动,“黄老,您来F省,怎么也不让我们去接您啊,害我和老秦还以为您对我们这一段时间的工作不满意呢。”单衍忠高兴的上前去和老人说道,他和老人之间显得很熟悉,但即便如此,在老人面前,他始终保持着尊敬,对,是尊敬,而不是恭敬,前者是发自内心,而后者则有可能是因为级别上的差距或者身份,地位上的差距。
对于单衍忠的态度,老人说过他很多次,但每次他都只是笑笑,始终改不过来,或许,老人正是欣赏他的这一点忠厚,对他甚为看重。
“衍忠,我这次来F省,是为了私事过来的,所以不想惊动你们地方了,叫你和秦隶过来,还是因为很久没见到你们,想看看你们了。”老人看了看两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秦隶现在是F省的省纪委书记,但以前却一直是在中纪委任职,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年轻干部之一,将秦隶下派下来,也是为了锻炼他,而现在看秦隶显得越发干练的脸庞,老人不由觉得自己当时的决定是正确的,难免心中高兴。
而至于省委书记单衍忠,和他应该是亦师亦友的关系,因为单衍忠是Z省人,而单衍忠仕途的起步地点也是在Z省的,以前单衍忠还是在县里任职时,他就已是Z省的省公安厅厅长,他在一次下乡时认识了单衍忠,两人倒是成了好朋友,当时单衍忠的仕途并不是很如意,他教会了单衍忠很多为官之道,可以说是单衍忠仕途上的半个启蒙老师。
如今,单衍忠能走到这个地步,除了单衍忠自身的努力外,可以说他也起了不小的作用,一省的省委书记并不是那么好当的。
这也是为什么单衍忠对他如此尊敬的原因。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55章
第255章
“来,你们俩都坐吧,这里没外人,我们就不搞什么形式主义了。”指了指自己跟前的两张椅子,黄天示意两人坐下来。
“黄老,您最近身体还好吧。”屁股还没落座,单衍忠关心的问起了黄天的身体,两人的关系不比其他,单衍忠这是真心实意的挂念黄天的身体健康,并不是那种客套的嘘寒问暖。
“放心吧,身边的那几个保健医生把我这身体调养的好好的,再活个一二十年不是问题。”黄天眉开眼笑,他这几天笑的次数比以往都多,想到黄安国这个颇给他争气的孙子,他的心里就能自个乐起来。
“黄老,您说什么呢,一二十年哪够啊,您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活那么长干嘛,待会真被人说成老不死的了。”黄天笑了笑,“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等到抱太孙的那一天,然后再活个几年,那样我就知足了,哈哈。”黄天说到这里,开怀大笑起来,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还没着落的太孙早日生下来,等这两天见到高玲,他可是要给黄安国夫妻俩下命令了,他就不信他的气势‘镇不住’黄安国,不生也得生。
“太孙?”单衍忠愣了愣,瞧了瞧秦隶,秦隶亦是朝他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单衍忠有点奇怪看着笑的很高兴的黄天,小心的问道,“黄老,您不是没有?”
单衍忠说的很隐晦。生怕会直接勾起黄天对往事地回忆,他知道黄天的事情,那时他还在Z省,当时的事情可以说轰动一时,只要是那个时期的官员,基本上大都知道,作为黄天的好朋友兼半个弟子。他也知道黄天的遭遇,事发之后。他还特地跑了一趟省城,去安慰黄天,所以他知道黄天现在并没有子嗣,现在猛一听到黄天蹦出个‘太孙’来,他脑袋有点反应不过来,这话直接把他给砸懵了。
“等等,黄老。我感觉我是不是人老了脑袋不够用了,还是您说错了?我怎么听得有点迷糊啊。”单衍忠作势摸了摸头发。
“你小子以后的路子还长着呢,要说老你有比我老吗?”黄天笑骂道。
“不是,黄老,您刚才说什么‘太孙’,我有点不太明白,我想老秦现在肯定也迷糊着,您地情况我们又不是不清楚。”单衍忠苦笑道。
“衍忠。秦隶,你们知道我这次到F省来干嘛呢?”黄天不答反问,脸上已充满了感激的神色。
“不知道。”单衍忠和秦隶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摇头说道,两人只从黄天刚才地话中知道其是来办私事的,却不知道是什么私事。
“我这次来是来感谢我们黄家的大恩人的。”
“大恩人?”
“是谁?”
单衍忠和秦隶两人这次倒是默契十足。异口同声道。
“说出来你们也不认识,他们是你们F省人,普普通通的一农民家庭,不过他却把我们黄家的孙子抚养成人,教育成才,你们说这份大恩,我们黄家如何能报答得了。”黄天说到这里,感慨非常,原本波澜不惊的心里也变得激动起来,能让他如此失态。可见在他心中。已把黄安国养父母一家对他们黄家地恩情看比天高,知恩图报的道理黄天不是不懂。而且他还比大多人懂得更透彻,但有些情是怎么还也还不清的,这次前来F省,是要感谢黄安国的养父母,但他却什么东西也没带,因为他不知道带什么礼物合适,他并不是没有什么礼物拿得出手,相反,以他的身份,随便拿份礼物,在普通人眼里都是珍贵异常,有些更是有钱买不到的,但他还是觉得没有什么礼物当得起这份恩情,带了,反而俗套了。
“黄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赶紧给我们说说。”单衍忠有点惊奇,迫不及待的追问道,一旁的秦隶亦是好奇地看着黄天,等着他回答。
“哎,这事情说来也是老天有眼。。。。。。。。。。。。。”黄天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说了一下,已经自己经历了这件事情,再一次复述时,黄天并没有觉得什么,但一旁的听客单衍忠和秦隶却已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黄老,这么说您地孙子是在我们F省长大的了?”
“是啊,他的成长历程主要都还是在F省。”
“老秦,没想到黄老的孙子竟是在我们F省长大的,虽然那时我们还没来到F省,但也终归是和我们有缘啊。”单衍忠笑道,由衷的为黄天感到高兴。
“对了,黄老,您那孙子现在在干嘛?在不在F省?在的话,我和老秦也见一下,不然要是以后有机会碰到都不知道是您的孙子,顺便看一下,有没有黄老你当年的风范。”
“你别说,我这孙子还真的有点像我,和我年轻时有八分神似,以后估计也要把这一生都要耗在仕途上了,我还没和他相认前,他自己已经混了个不小地官了,说起来也没给我丢脸。”黄天说到自己地孙子,又是一脸的喜悦和骄傲。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地儿子会打洞,此时的单衍忠和秦隶两人的脑海里都不约而同的想起了这句古话。黄天,一生的精力都花费在了工作上,如今更是走到最高的层次,高居庙堂,做到了无数人努力了一生都不可能坐到的位置。此时从黄天嘴里说出这样夸奖的话来,虽然有可能有对自己孙儿的偏爱成分在里面,但却也说明了他口中的孙儿取得了不小的成绩,不然他也不会这样说出口,那‘混了个不小的官’估计是确实不小。
“黄老,看把你乐的,看来你那个孙子确实是很给你争气,您可得说出来让我们一块替您高兴高兴。”单衍忠笑道。
“说,有什么不可说的。”黄天心情舒畅,在自己这两个贴心人物面前没有丝毫隐瞒那股高兴劲,“他现在在部委任职,是人保部事业单位管理司的副司长。”
副司长?秦隶这次真的感到有点惊讶了,黄天的孙子年纪肯定不大,若是有黄天的提携,年纪轻轻坐到那个位置倒是不足为怪,但能在和黄天相认前就坐到副司长这个位置,确实是了不得了,即使有别人提携,那也是人家有那个能力,能受到上司的赏识,此刻秦隶对口中的孙子倒是有点佩服了。秦隶注意的是黄天口中其孙子取得的成就,而旁边的单衍忠在听了黄天的话却是一愣,事业单位管理司的副司长?前段时间人保部不是有个调研组到他们F省来嘛,领头的就是事业单位管理司的副司长,他一开始并没有去注意这个事情,毕竟这还不在他需要关注的范畴。
他注意这件事情也是从人保部部长办公室给他发过来的那篇报告开始的,当时人保部部长还给他打了个电话,虽然没跟他特意暗示什么,但是从那后,他特意向手下的工作人员询问这个调研组的事情,对写那篇报告的人更是有点印象,他现在都还隐约记得那个名字,想想那个人还真是和黄老一个姓,单衍忠心里想着那个人不会真的是黄老的孙子吧。
“黄老,您孙子是不是叫‘黄安。。’什么来着?”单衍忠突然想不起第三个字叫什么。
“对,就叫黄安国。”黄天笑道,“我和他相认之前,他就是到F省调研了,没想到你倒是对他有印象,他在你这地盘上不会是给你惹了什么麻烦吧。”
“不,不,没有,没有。”单衍忠赶紧挥舞着双手说道,“没给我们惹什么麻烦,倒是帮我们发现了一些问题,我当时本还想抽空见见他这个调研组组长的,只不过后来光顾着忙了,就把这个想法给忘了。”
单衍忠此时心里是苦笑不以,黄安国是没给他惹麻烦,但发现的问题却是不小,搞得省里的部分高层也是暗中较劲,弄得一时之间省里也有点剑拔弩张的,他可是听省长颜峰跟他说过这件事情。
看看眼前的黄老爷子,一生搞的不是政法,就是纪检的工作,黄老爷子剑指哪里,哪里必定得发生一场政坛大地震,至少那里的官员不脱层皮是少不了的,如今看黄安国没搞纪检工作,但来到他们F省,只搞搞调研,就能搅出不小的动静,要是同黄老爷子一样是搞纪检工作的,那还得了,单衍忠心里琢磨着这爷孙俩还真是一脉相传。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56章
第256章
这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天气的晴朗也给了人一个好心情,至少比那黑压压的乌云一片,阴沉的天给人带来的压抑好多了,而这冬天的太阳,还有一个好处,它在冬天里给人带来的是和熙的温暖,冬天里,穿着冬天的衣服,晒在阳光底下,无疑是一件令人舒爽的事情,火热的阳光包裹着冬衣,给人带来非同寻常的享受,好比整个人泡在一池舒适的温水中,不似夏日,那骄阳似火,烤的人们都要哭爹喊娘了,白天站在阳光底下,那简直就是遭罪的事情。
如今正逢年关,到处都洋溢着一片过节的喜庆,农村里,城市里,许多年轻的小伙子,姑娘们,都喜欢将终生大事放在春节这一段时间内完成,沾点春节的喜气,正好可以喜上加喜。
今天是华夏国传统农历的黄道吉日,按照老人们所说,这样的日子适合办各类喜事,正好今儿个也赶上了这样一个好天气,今天,办喜事的人着实不少,要说今天在整个Q市结婚的新郎新娘有几对,恐怕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许多城市的主要公路上到处都可以碰到结婚的婚礼婚车。
而在整个Q市里,今天最引人注目的婚礼恐怕就是发生在Q市下属金安市,市郊农村的一个婚礼,在一个普通的小区里,如今聚集了Q市市委市政府,金安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的车子,村里地那条主干道上。都停了一溜烟整排的小汽车,看看每辆车的车牌,恐怕识货的人,看了之后都要惊叹不已,平常难得一见的领导车子,今天几乎一次性全见着了。
所幸的是,在这农村里。或许看得懂的车牌地人有,但却不多。这么多车子停在那,给大部分的人震撼是村里哪个有钱人在娶媳妇,搞得如此地隆重,而对于看起来比车子更加惹眼的车牌,却被很多人忽视了。
不过今天这样一个普通的婚礼,吸引了Q市如此多重量级的人物前来参加,在整个Q市的历史上。也算头一回了。
“谢书记,今天是我弟弟在举行婚礼,还是你们Q市在开常委扩大会议啊。”黄安国看着楼下一直停到小区门口的车,以及前来祝贺的人,一片苦笑,来地人基本上全是Q市的主要干部,金安市的市委书记,市长连同市里的几位主要负责人也来了。看今天来的这些人,黄安国虽然都不太认识,但听旁边的人说,这些都是Q市能说得上话的干部,估计今天还有不少感觉级别不够,但想来贺喜的人都不敢来了。都是让人带了份贺礼过来,以表心意。
因为来地人太多了,小小的一套房子根本容不下这么多人,所以黄安国就让人临时在小区的楼下搭了一个简易的帐篷来招待这些人,虽然有点怠慢了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身份金贵的达官贵人,但今日这种特殊情况也只能如此了,这些来的官员恐怕也不敢有什么怨言,Q市地一二把手都才能上屋里去坐坐,他们这些今天来贺喜的。虽然是身份上得了台面才敢来。但能在下边有他们歇息的地方也不错了。
“安国,这场面可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谢林摊了摊双手,也是一脸的无奈,他并没有出面邀请谁,毕竟这婚礼是黄安国他们一家在办,要邀请谁的话,也是黄安国他们邀请,他可不会干这种反客为主,不合时宜的事情,但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今天是他谢林干儿子的大喜日子,一个个都跑来贺喜了,比以往干任何事都积极。
“不过,既然都来了,那正好一块热闹热闹,反正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多些人也没关系。”谢林看了看楼下一片热闹地场面转而又笑道,看起来他地心情也不错。
刚说完这句话,谢林就朝楼下点了点头,楼下有看到他的干部正在和他招呼,他也只好回礼,不止他如此,一旁地市长习秋文亦是不断朝楼下摇手,搞得就像部队领导视察楼下的士兵似的。
“安国,我看你这样让他们呆在楼下,会不会怠慢了他们啊。”站在黄安国旁边的黄汇祥有点不忍的说道,毕竟这些人的身份在他看来都非比寻常,就这样让他们在楼下呆着,让他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那能怎么办,全让他们上屋里来坐坐,也挤不下啊,除非让他们叠罗汉一样,一个叠一个坐着。”黄安国贫道。
“安国,正经点,人家都是一片热心来的,我们不能失了礼数。”黄汇祥轻声呵斥道。
“黄老哥,你就别楼下这些人瞎操心了,他们这是自己找罪受,婚礼是在酒店举行,他们要是跑到酒店去,那不就有地方招待他们了,谁让他们自己跑到这来了。”谢林半开玩笑的说道,他站的角度和黄汇祥不一样,在Q市,以他的身份是第一,都是别人要拿恭敬的眼光来看他,而不是他拿恭敬的眼光去看别人,所以他并没有觉得让这些人呆在楼下有什么不妥,而黄汇祥的思想终究不是一时能完全转变的,底下这些当官的身份,在他眼里,多少还是尊贵的。
“谢书记,你可别说,他们还都是冲着你来的,要是没直接跑到安国的家里,他们也不会跟着跑到这个地方来了,所以,这些可都得赖你。”习秋文在一旁拆谢林的台。
习秋文是在说笑,但却是引起了黄安国的注意,若有若无的瞄了谢林和习秋文两人一眼,黄安国有点诧异,谢习两人现在的关系已经好到这个地步了?还是今天只是因为这特殊的场合,两人开开玩笑而已?
“得,得,老习你也别说我了,这不是今天是我干儿子大喜日子嘛,我直接来黄老哥的家里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比如招待招待客人,端端茶水之类的,能帮忙打打下手我就乐意啊。”谢林一脸煞有介事的说道。
“谢书记,你这不是给人家添乱嘛,要是你来给人端茶倒水,这茶水还不得泼得满地都是,喝茶的人,都得喝的惴惴不安的。”习秋文笑道。
“是啊,谢书记,哪敢让你做这些事情,今天你也是客人,你好好坐着就行了。”黄汇祥笑道。
黄安国的注意力在谢林和习秋文两人身上,此时听两人的对话不像是今天这样的特定场合而有意为之,黄安国不由惊讶两人的关系发展之快,照现在的情况看,两人的关系看起来是不错,若是以后这Q市一二把手能拧成一根线,这Q市还真是很难响起第三个声音。
不过仔细想想两人的关系会发展这么快,却亦是在情理之中,无非是各取所需而已,这Q市,还是谢林的Q市!
黄安国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一丝微笑渐渐浮了上来,不管这Q市风云如何变幻,他是稳坐钓鱼台!
瞅了瞅站在习秋文身旁,在最边上的一个中年男子,黄安国饶有兴趣的看了他一眼,他能跟谢林和习秋文一块上来,说明身份也不低,而且和谢林看来关系是非比寻常,不然谢林也不会带他一块过来,不过谢林却是还没向他介绍一下,这名中年男子是谁,刚刚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楼下,他也没来得及问一下。
“谢书记,怎么不向我介绍一下这位?”
“哦,你看我,一来就光顾着跟你们乐了,忘了跟你介绍一下。”谢林拍了一下自己的头,“这是我们Q市新任的常务副市长,姓郑,郑凌。”
“常务副市长?接替杜青位置的?”黄安国一愣,怎么没听谢林跟他提起此事?
“是啊,这是昨天省委刚刚通过的任命。”仿佛看到黄安国眼里的疑惑,谢林笑着说道。
“是嘛,郑副市长,恭喜,恭喜。”黄安国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不敢,不敢,我能有今天,还是多亏了谢书记的大力提携和习市长的支持,我要感谢他们才是。”在谢林和习秋文面前,郑凌显得比较谦恭,“再说,今天是黄司长您弟弟的大喜日子,应该是我恭喜您才对。”
“郑副市长,客气了,喜不分先后,我们算是同喜吧。”黄安国笑了笑,这郑凌果然是谢林力挺上去的。
“安国,安国,不好意思,来晚了,来晚了。”还没见到是什么人,就从楼梯口传来一阵夹杂着急促脚步声的喊声。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57章
第257章
回头看了看还没人影的楼梯口,黄安国猜都不用猜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朝着楼梯口喊道,“许镇,你是鬼哭狼嚎还是咋滴啊,我们这耳朵要被你震破了。”
“你看楼下一样闹腾的不行,我这是帮忙加点气氛。”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许镇没有穿警服,而是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走了过来。
“谢书记。”
“习市长。”
“郑市长。”
许镇笑着跟三人打着招呼,态度不卑不亢,他有自己的背景,所以对三人,他并没有表现出如一般人般的谦恭,对他来说,只要保持足够的礼貌就足够了,只是若是仔细观察的话,可能会发现他对新上任的那个常务副市长不太感冒,按他们的设想,这个位置应该是他们的人来担任,没想到谢林和习秋文站在一条线上,硬是将郑凌给顶了上来,省里对这Q市一二把手同时提出的意见还是很重视的。
朝许镇点了点头,谢林对黄安国笑道,“安国,今天你也要恭喜下许镇了,他已经不是许队长了,而是许局长了。”
“哦,是嘛,许大队长,高升了?”和自己的老同学,黄安国更是不客气的揶揄道。
“安国,你可别听谢书记乱说啊,我哪是什么局长,这话要是被我们局长听到了,他可就要给我小鞋穿了。”
“那至少是副局长吧。”黄安国眨了眨眼睛笑道,刚才谢林所说他就能听出话里的意思。这许镇是应该是升任Q市公安局地副局长了,就差不知道是不是常务副局长,但即使不是,以许镇的背景,以及凭Q市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曾铁是他老头子那一系的人马,许镇是一定能掌握实权的。往后再进一步更是不成问题,估计许镇要是想走这一条道路的话。以后曾铁的位置可能会为许镇腾出来,他家的老头子可能也会为他如此安排,这是黄安国目前能想到地许镇最直接也是最容易走的一条路。
看到许镇这次没反驳自己地话,黄安国不由继续开玩笑道,“许镇,这谢书记刚才说的也没错啊,你这副局长不也是局长嘛。平常我们称呼不都是这样叫的,谁敢说副局长就不是局长了?”
“安国,你这是玩文字游戏,我说不过你,行了,我还是甘拜下风,黄大司长您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许镇神情逼真的演道。虽然现在被黄安国开涮,他的心情却是一点也不差,昨天到现在,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当然,这并不是指他见谁都发笑。也不是说他脸上一直高兴的傻笑着,而是指他地心里一直在笑着,这个副局长如愿以偿的收入囊中,对他来说并没意外,确切的说,这本就是安排好的。
原本的一名副局长因为牵扯到杜青的案子,已经下了,所以他这个刑警大队张升任副局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但饶是如此,当昨天任命下达的那一刻。他还是兴奋不已。虽然这个副局长还不是常务。但他并不着急,反咬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一步登天谁都想,但却要当心摔下来,自家老爷子也是担心一下子将他提到常务副局长地位置会有被人所诟病,毕竟在省里,他家老爷子还是一个强劲对手的,老爷子可是一直处在弱势状态,所以,老爷子如此做,他还是可以理解的,先在这副局长位置上熬点时间,再接任常务副局长,然后再。。。。。。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许镇目前还是有这点耐心的,他还可以等得起,28岁,副处级,这还是很年轻的,不过前提是不要和眼前自己的这个老同学黄安国比,要是和黄安国比,许镇就可以自己买块豆腐撞死了,而许镇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黄安国比,对黄安国,他是只能望洋兴叹,羡慕而已。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一阵悦耳地手机铃声打断了几人的聊天,几人都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是黄安国的手机在响,看了看来电号码,黄安国不由向几人告罪了一下,走回里屋去接电话,这外面实在是太热闹了点,吵得不行。
“安国,恭喜啊。”电话那边传来了一声笑声。
“妈,谢谢你的心意,我就先代我弟弟谢谢你了。”黄安国笑道,给他来电的是他那远在S省的岳母。
“安国,你和玲儿都还好吧。”
“妈,我和玲儿都好着了,你就不用为我们操心了,我也会照顾好玲儿的,你啊,就不用担心她了。”黄安国笑道,知道自己这岳母主要还是挂念自己的女儿,赶紧表态,让其不用担心,仔细算算日子,他和高玲都还没离开S省几天呢,这么短地时间,自己这岳母就开始念叨了,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儿行千里母担忧’——这句千古传颂地诗句恐怕也就是因为它道出了那朴实无华却又珍贵无比的亲情,才会被人们代代相传下来,成为耳熟能详地名句。
“安国,今天你弟弟结婚,我和建强也没法到场,没办法送上礼物,你可不要见怪。”
“妈,说啥话呢,我们都是一家人,哪用这么见外,心意到了就行了,送礼物就反而就见外了,再说我父母也不会收的,他们知道你们的心意就会很高兴了。”
和自己的岳母家长里短的聊了几句,黄安国就听到电话那头另外响起了小声的说话声,紧接着,就听到自己的岳母说道,“安国,我就先跟你说到这吧,建强要跟你说几句,你等等。”
一阵短暂的静音,对面就传来了高建强的声音,“安国,我还是得跟你道一声喜。”高建强的声音里充满了笑意,或许也是沾染了今天的喜庆。
“爸,谢谢你。”黄安国笑了笑,“爸,你那边现在?”黄安国问的是高建强S省的事情,现在S省几个有资格继任省长的人都在暗中较劲,每个人都是小心谨慎,步步为营,生怕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被人抓住小辫子,那就功亏一篑了,这种关键时期,是容不得一点闪失的。
“还不是和以前一样,我现在是夹起了尾巴做人,少说话,多做事,不然,矛头可能要对准我了。”高建强苦笑了一下,本来他应该是竞争省长人选中排在靠后顺位的,也就是说是机会比较少的,不论是常务副省长,还是省委副书记,都比他来的有希望,但因为他现在和王开平走得很近,他也成了对方重视的竞争对象之一,所以在新任省长任命出来之前,他可是有得受了,凡事都得小心得不能再不小心,话都不敢都说,生怕万一哪个表态被对手抓出点小毛病来,这年头,众口铄金,白的都能被说成黑的。
“爸,挨过这段时间就好了,反正你也没有什么把柄让人可抓,不用担心什么,只要还是像往常一样就行了。”黄安国安慰道,他能体会到那种残酷性,以后,他必定也会有那样的经历。
“不错,话是这样说,但这精神状态却是完全不一样的,这段日子,我这脑袋可都是时刻绷紧着。”高建强诉了一下苦,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对了,安国,老爷子对玲儿这个媳妇还满意吧。”
“满意啊,有什么不满意的。”黄安国笑了笑,知道高建强问的是自己的爷爷,前天晚上老爷子已经见过了高玲,自己还没来得及和高建强说自己爷爷的事情,估计是高玲和其父亲说了,“老爷子就是希望玲儿赶紧生个大胖小子,然后他好当太公,不止是老爷子,家里的老夫人也都发话了,非得让我们赶紧要个孩子,这两天一直在我们耳边念叨,老爷子说再不要孩子,他就要从中央给我们下发文件通知了,不办也得办了,哈哈。”想起老爷子前晚说的话,黄安国不知不觉又笑了起来,老爷子可真是要急了眼了,把自己的头衔都搬出来了。
“安国,既然老爷子要抱太孙,那你和玲儿就赶紧要个孩子啊,反正现在玲儿也没什么事情,再说你们也不小了,我和你妈也急着抱外孙呢。”高建强也催促道。
“爸,我发现了一件事情。”黄安国苦着脸说道,却是把高建强说得一愣一愣,“什么事情?”
“你已经和老爷子老夫人站在统一战线了,我这两天听到生孩子的事情,耳朵都要磨出茧子了,没想到和你通下电话,耳朵也没能消停。”黄安国叫苦道。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58章
第258章
“安国,我这可是和你说心里话,不是在老爷子后面跟风,你和玲儿确实都不小了,该要孩子了。”高建强语重心长的说道,黄安国的爷爷奶奶急着想抱太孙,他和高玲的母亲又何尝不是急着想抱外孙,他们可就高玲这么一个女儿。
“爸,我和玲儿已经打算要孩子了,您就别给我上思想政治课了。”黄安国翻了翻眼皮,无力的说道,前天晚上,连他父母也是异口同声的叫他赶紧要孩子,所有人都站在统一战线上,他扛不住‘压力’,只好顺了众意了,不然恐怕是没法平息众怒了,而且最主要的是,高玲自己也想要个孩子,他也就随波逐流了。
“那就好,我也不说你了,等着抱孙子就行了。”高建强笑道。
两人谈笑了一会儿,一时之间,相对无言,电话陷入短暂的沉默,黄安国琢磨着自己这岳父今天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有别的事情,如果没有的话,他可就要先挂电话了,平常一般两人都是这样。
“对了,安国,我和你商量件事情。”对面的高[奇·书·网]建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
“哦,什么事情?”
“老爷子现在还在Q市?”
“恩,是啊,怎么了?”
“安国,你说我这两天如果到Q市去一趟,你觉得怎么样?”
“爸,你想来见老爷子?”黄安国皱了皱眉头。他能理解高建强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想法,而高建强想来见自己老爷子也是正常地,于情于理都应该来,但他却是没想到高建强如此的迫不及待,而且提出了在这么一个时刻过来,在他看来,这个时间并不合适。
“嗯。你觉得如何?”高建强的声音有点急切,虽然和黄老爷子现在也是亲家关系。但他毕竟还没和黄老爷子见过面,对黄老爷子他也早有耳闻,却又不知道他的脾性怎么样,以及老爷子对他的看法怎么样,更不知道老爷子会不会同意他前往,所以他不敢贸然前去,只好先征求下黄安国的意见。而他之所以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见黄老爷子,完全是可以理解地,现在竞争省长这么激烈,即便他也有自己的优势,但省长人选没真正任命之前,什么变数都是有可能发生地,没到盖棺论定的那一刻,他就没法静心下来。要是能亲自见上黄老爷子一面,听听黄老爷子说的话,他的心里会更加有底,也会更加的放心,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心里不上不下的。在等省长任命出来之前的这段时间,他地心里可实在是不好受,就没安心睡过好觉,那种不上不下,被吊在半空的滋味着实是不好受。
而如今,黄老爷子不在京城,在Q市,这对他来说完全是他好机会,京城太过惹眼,在这么一个关键时刻进京。无疑会很引人注目。让很多人产生想法,还会有不少风言风语。说不定反而对他竞争省长不利,但Q市就不一样了,他到Q市去见黄老爷子,就不会有什么人知道,也不会产生什么大影响,至于时间问题,他也不用担心,现在大过年的,领导请个一天假也是正常的,他可以当天去当天回来,所以,经过了这么多考虑后,他才下定决心想到Q市来一趟,而这之前,他先征求了黄安国的意见,今天打这个电话的第二个目的就在这里。
“爸,我觉得不太妥当。”
“怎么,你觉得这个时间不合适?”高建强眉头都拧在一起了,他以为征求黄安国的意见,黄安国应该是会赞同才对,此时黄安国地回答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外了。
“首先时间不太合适,而且我看老爷子未必会高兴你来。”
“你问过老爷子了?”高建强内心一紧,要是老爷子都不喜欢他去,那他就真的不能去了,他可不敢冒着让老爷子不高兴的风险前去。
“没有,这是我自己的猜测。”黄安国摇了摇头,否认道,“即便现在老爷子在Q市,你来这里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但老爷子肯定是不乐意看到这个时候前来,这段时期,你还是更应该把精力放在工作上,给所有人一个好印象,我想老爷子更应该乐意看到你如此做。”
“安国,你说地我何尝不懂,这段时期,我可一直都是这么做。”高建强笑道,“我是想这个时候毕竟也是大过年的,离开个一天半天的也不会有人说什么,而且,我主要是想和老爷子还没见过面,想见见老爷子。”
“爸,我知道你是觉得这段时间离开个一天半天的不会有人注意,但那是相对的,老爷子来F省,中央的其他几位是知道的,你这个时候再离开S省,要是他们有心的话,肯定会知道你是要往哪去,这毕竟不太好,即使老爷子不怕其他几位有什么想法,但我想他总归是不希望你这个时候来,等省长人选任命下来,你再想什么时候来见老爷子,那还不是随时都可以。”
“安国,你说的确实也有道理,这一点是我疏忽了。”高建强无奈的说道,他这段时间一直没法静心,以往考虑问题还比较周密,如今却是头脑不太冷静。
“爸,你这个时候来见老爷子,多少还是为了省长地事情吧。”黄安国直接说道,对方是自己地岳父,他说话也不掖着藏着,有啥说啥。
高建强不知道是被直接说穿心意不好意思,还是想反驳黄安国的话,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沉默了下去。
“安国,我多少还是为了这件事情而去吧,哎,虽然我想否认,但我内心确实是抱有这样地想法。”高建强叹了一口气,苦笑道。
“爸,您真的是当局者迷了,为了这件事情,看来你真的是都要把自己搞迷糊了。”听到高建强的回答,黄安国笑了起来。
“是啊,毕竟这可能是我唯一的机会了,要是这次没能上去,对我来说以后想要往上进一步,都很难很难,所以我才没法以平常心来对待这件事情,甚至经常会有些莫名的焦虑。”
“爸,您会有这样的想法,换了是谁,碰到这样的事情,都会如此的,哪个不是想削尖了脑袋去找各种关系,动用各种资源。”黄安国同意高建强所说的话,不过此时他心里却还是有另一种想法,假若高建强这次没能上去的话,不见得仕途之路就到此为止,之前没有老爷子这层关系,所以不能有什么奢望,但现在有老爷子,完全有机会让高建强到其他省份去担任省长,当然,这得看老爷子怎么操作了,不过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出现,这次的省长之争,黄安国对高建强还是有很强的信心的,有王开平和宋远山的推荐,再加上关键时刻老爷子的推波助澜,他就不信拿不下这个位置。
“所以我才会想这时候去见下老爷子,心里会有点底,我这可能也是精神上的自我安慰吧。”高建强苦笑道。
“爸,你来不来见老爷子,其实都是一样的,所以你根本不用来,多此一举,别人是得到处跑关系,但你来见老爷子,难不成还是为了跑关系?你不来见老爷子,老爷子就会不帮你说话?”黄安国笑了笑,一针见血的说道,“爸,你和老爷子的关系不一样啊。”
犹如一杯醒酒茶,黄安国的话让高建强多少有点醒了过来,是啊,黄安国是老爷子的孙子,而他是黄安国岳父,就冲这点,他和老爷子是什么关系?别人需要担心的,他并需要担心,老爷子怎么样都会帮他使劲的,他现在跑到Q市去见老爷子根本没啥意义,见与不见都是一回事,说不定反而会让老爷子觉得他不够稳重,沉不住气,哎,人是越活越回去了,高建强心里有点自怨自艾的想道。
“爸,你还有什么事情没?”黄安国瞧见自己父亲急匆匆的跑进来,估计是有事,赶忙问道。
“怎么,你有事?”
“是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会很忙的,我父亲进来了,可能是找我有事。”黄安国边说边朝自己的父亲摆了摆手,示意其等一下。
“好的,有事的话,你就先去忙吧,这次我就听你的,见老爷子的事情以后再说。”高建强笑道。
“恩,好的,那我们再联系,对了,爸,你就好吃好睡好喝,然后安心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你的事情,老爷子心中肯定有底的。”黄安国最后说道。
“好的,我知道,你去忙吧。”
(呃,待会打算努力的码第四章,晚睡的同志们,可以看看。。。)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59章
第259章
“爸,你找我有事?”挂掉了电话,黄安国发现不止是自己父亲进来了,连谢林,习秋文以及许镇他们都一块进来了。
“安国,外面有一个来贺喜的。”黄安国的父亲说道,他瞧见了谢林几人对那人的态度都很客气,以为又是黄安国官场上的重要朋友,怕黄安国怠慢了,就赶紧进来和黄安国说说。
“哦,谁?怎么不请他进来?”黄安国笑道,一听是贺喜的人,他的心就放了下来,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安国,你自己出去看看。”谢林一脸古怪的看着黄安国,脸上满是惊讶,除了他之外,习秋文几人亦是如此。
“怎么,难不成我弟弟的婚礼还会来个踩场子的不成?这里有Q市的市委书记,市长,常务副市长,还有Q市公安局的副局长,会有谁敢来踩场子啊。”黄安国边疑惑的往外走,边开玩笑道,几人的表情也把他给弄得有点晕。
“你是?”来到门边,一名30出头,比他稍大点的年轻男子正一脸微笑的看着他,黄安国在看他,他也在仔细的打量着黄安国,脸上隐约中可以看见一丝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或许,他是惊讶于黄安国的年轻,又或许,他在惊讶黄安国怎么会值得让他的领导来到这为他贺喜。
“黄司长,恭喜贵弟弟今天大婚了。”中年子抱了抱拳,做了一个贺喜的手势。
“谢谢。请进来坐。”黄安国往门边让了一步,远来是客,虽然不认识中年男子,但看他是好心来祝寿地,就不能失了礼节,看年轻男子的着装,脸上的自信。以及那种无法言喻的气质,黄安国多少能感觉到年轻男子不是普通的人。而且,他身上那股气势,让黄安国好像有那么一点熟悉的味道。
“谢书记,习市长。。。。你们好啊。”年轻男子一进门就和谢林还有习秋文等人一一打招呼。
“原来你们都认识啊,我还说刚刚谢书记你们怎么都奇怪的看着我。”黄安国笑道,“怎么,谢书记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兄台。”
“不用谢书记介绍。我自己来就行了。”年轻男子朝谢林点了点头,示意其不用说,“我姓祁,单名一个云字。”
“哦,原来是祁先生,谢谢你今天地心意了。”黄安国感谢道,脸上仍是一脸的疑问,名字是搞清楚。但听这个名字,他根本就听不出什么来,也不知道这个祁云是干嘛地,听他对自己的称呼肯定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不是自己弟弟认识的人。
“安国,这位祁先生。你也可以叫他祁秘书,他是我们省委书记的秘书。”谢林看出黄安国的疑惑,解释道,同时他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黄安国,看黄安国地样子,跟眼前的祁云也并不认识,怎么祁云来给黄安国贺喜了?难不成是代表省委书记单衍忠来贺喜的?那估计更不可能了,连单书记的秘书都不认识,怎么认识单书记?。。。。。。短短的一会儿,谢林已经在心里自己琢磨起来了。
除了他之外。其他几人脸上的神情同样代表了他们此刻的心理。
“省委书记的秘书?”黄安国一听。难怪自己觉着他身上好像有点熟悉地味道,原来是自己最早的同行啊。要不是他以前给王开平当秘书,今天是走不到这个层次的,这个祁云多少也还是有点潜力的,三十出头的年纪,在一把手身边再当个几年秘书,完全可以到下面去镀下金的,然后再上来地,不过,这中间既得看他的能力,又得看他的运气,以及如何钻营了,下去后再上来,不是那么容易的,特别是领导可能已经调走的情况下。
“黄司长,今天是单书记特意委托我来给您弟弟贺喜的,不过既然来了,我也代表我自己的一份心意。”祁云笑道,他摸不清黄安国的来路,除了只知道他是个部委的副司长,其他的就一概无知,但能让省委书记委托来贺喜,估计也简单不到哪去,所以,他此时对黄安国用了尊称,这细微地地方,却也看出了他地圆滑。
“恩,谢谢单书记了,也谢谢祁秘书了,我就越俎代庖,代我弟弟领了你们的好意了,他现在去接新娘去了,也没法出来招待你们,还望你们见谅!”
“不会,不会,能见到黄司长,我地心意也就带到了。”祁云笑道。
“对了,黄司长,您跟单书记认识?”祁云突然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
不动声色的瞄了祁云一眼,黄安国有点意外这个祁云会这么快试探自己,看他紧盯着自己的神色,以及其他几人同样竖起的耳朵,黄安国一副很随意的表情,“不认识,和你一样,我连单书记的面都没见过,怎么会认识,你说是不是。”
黄安国说完,看着几人一头雾水的表情,心里就好笑,真真假假,就让他们自己猜去吧,他自己刚才也是实话实说,从他的表情上,几人都是看不出破绽的,有得他们想象了。
F省,省委书记办公室。
“单书记,怎么不开常委会了,不是要讨论海江市市长人选的问题嘛。”省长颜峰今天特地过来找单衍忠,询问有关常委会的事情,本来定好了是要讨论海江市新任市长的事情,却被单衍忠取消了。
“老颜,这海江市的市长不用我们自己考虑了。”单衍忠笑道。
“不用我们自己考虑?”
单衍忠点了点头,用手指了指上面。
“怎么,你说上面要直接空降一个市长下来?”
“嗯,是的。”
“那怎么还没接到文件通知?”颜峰奇怪的问道,对上面直接空降一个市长下来,这一点他并不感到奇怪,这几年中组部加大了选派干部到地方工作的力度,而这一现象被部分人提出了一个新名词叫‘空降干部’,不过,他自己倒是反对这一提法的,这只是正常的干部交流现象而已,但不管是叫空降干部也好,干部交流也好,颜峰是对这一做法已经感到司空见惯了。
“文件通知暂时还没有,不过也快了,今天是我在中组部的一个朋友告诉我的,让我们先别自己忙活了。”
“哦,是这样啊。”颜峰点了点头,对单衍忠的话并没有怀疑,相反,心里对单衍忠所说的话还猜测起来,心里琢磨着单衍忠所说的中组部的朋友会是个什么层次的,是中组部的副部长或者部长?
颜峰心里对单衍忠在中央的关系一直奇怪着,他隐约觉得单衍忠在中央有大靠山,却始终是不知道是谁,单衍忠藏的很深,他也没发现点什么。
祁云在黄安国的家里只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黄安国热情的挽留他留下来喝完喜酒再走,祁云还是以工作繁忙推辞了,声称要立刻赶回省委,听到祁云如此说,黄安国也没再强行挽留,免得耽误了人家的正事。
“安国,你真的不认识单书记?”送走了祁云,谢林第一个就忍不住心中的疑问问道。
“真的不认识,你看我连祁秘书都不认识,会认识单书记吗?这点我骗你(们)干嘛。”黄安国看着几人笑道。
“你不认识单书记,单书记怎么会给你们贺喜来了?”谢林有点不相信的问道,不认识的话,省委书记会委托自己的秘书过来贺喜?即便是认识的人,省委书记都还不一定会派人贺喜,还得看有没有那个资格,谢林心里想着。
“谢书记,这次你可真的冤枉我了,我是真的不认识,你要是能认识省委书记,我还不得高兴的和你们说说,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黄安国‘无辜’的说道,他心里却是知道单衍忠是冲着他爷爷来的,昨天他爷爷还跟单衍忠见过面,回来后也跟他说起过这件事情,他知道他爷爷与这F省一把手的关系。
看着几人的神情,黄安国微微露出一股不可察觉的笑意,就是要让几人猜不透,看不穿,这对他更有好处,至于谢林这个他自己在政治上‘朋友’,他会选择在一个适当的时机告诉他,但却不是现在,时机不到。
正在苦思的谢林突然眼睛一亮,莫非,单书记知道黄安国的背景?如果是那样,那自己岂不是押对宝了?能让省委书记过来贺喜的背景,这能量。。。。。。不知不觉,谢林脸上挂着莫名的笑意。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60章
第260章
海江市。
在321国道上,海江市市委书记周志明亲自率领海江市党委、行政的主要领导干部在国道上的入口处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新任海江市市委委员,常委,市委副书记黄安国同志。
这个任命通知来的十分的仓促,甚至可以说让人有点措手不及,就在前一刻,周志明还在开会布置着市政府的下一阶段的工作,突然就在会上,接到了上级的通知,‘省委新任命的海江市市委副书记黄安国同志马上就将到任’,周志明当时就愣住了,这搞突然袭击也不是这么个搞法啊,反应过来的周志明没来得及抱怨什么,立刻就马不停蹄的率领海江市主要党政领导干部过来迎接这个‘来的十分匪夷所思’的新任副书记,正好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领导干部们都在一起开会,连通知,召集都不用,周志明就直接在会上说了这里的这个决定,然后一行人就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了,所以才会有现在这副景象。
在海江市的官员都还没得到半点风声,没有做好半点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这新任的市委副书记就这样突然来了,速度之快,让市委书记周志明都有点讶然,他还清楚的记得,前几天,省委书记单衍忠来他们海江市视察工作,临走时,单衍忠拍着他的手说道,“志明啊,海江市这段时间没有市长,你要多辛苦点,主持好这段时期海江市的党政工作。千万不要懈怠!这也是省委交给你地任务,你一定要圆满完成。”
省委书记的话犹在耳边回响,仿若昨日所说,周志明对这从省委一把手口中说出来的话自然是不敢当成耳边风听听就算了,而是坚决认真的贯彻执行,只是当时听单衍忠的口气,这海江市的市长人选应该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出来才对。至少这段时间是还处于难产阶段,不然单衍忠不会对他那样交代。这是周志明心中所想,没想到,这回头还没过几天,省委就给他们海江市任命了一个市委副书记过来,这意思自然是无需多言了,虽然还没接到上面打招呼,但省里的意思已经在那明摆着。省委新任命地这个市委副书记无非就是来接替空出来的市长位置,估计很快也会有领导跟他打招呼了。
“黄安国。。。。。。”周志明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他觉着有点熟悉,但却又不知道在哪见到过这个名字,但他敢肯定,这个名字他是一定见过地,不然他不会依稀觉得有点熟悉(黄安国曾经在F省省委党报上出现过)。
周志明站在迎接队伍的第一个,与他并排而站的是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朱新礼,两人的表情各有千秋,周志明是凝视着正前方公路的方向,表情不悲不笑,眼神中隐约透露着好奇,至于他内心深处想的是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而同他并肩而战的朱新礼则没有像他表现地如此淡定了。朱新礼被这个省里突然来的通知砸得有点懵,刚刚还在高兴的开会的他,咋一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周志明是不是念错了,或者省里发错通知了,又或者打错名字了。。。。。当确定这一消息时,他的眼睛有点发黑,这本以为已经百分之八九十收入囊中的市长宝座怎么就突然飞了,飞的太快,太突然,让他一点心理准备地时间都没有。就被匆匆忙忙拉着来一块迎接这即将到任的市委副书记。这不是要让他绷着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来迎接自己的‘敌人’吗?
朱新礼此刻的脸色阴晴不定,双拳不时紧紧握着。又松开,又握紧,又松开,可以想象得出,他的心里似乎有一股无名地怒火和不甘。。。。。。当满怀希望,信心满满时,却被如此当头一棒,朱新礼心中的不甘可以理解,亦能体谅,只是在这讲究服从组织和上级决定的官场上,他没法去申诉什么,也不能去申诉什么。
在周志明等人已经前来等候着黄安国到来的同时,黄安国亦在前往海江市的道路上。他并不是从Q市而来,而是从F省的省会城市平城来的,因为他必须先到平城和陪同他一同前往海江市的F省省委组织部的副部长张浩汇合,两人此刻就在同一辆车上。
张浩不时有意无意的借着转头看车窗外地景色观察着黄安国,他和黄安国刚刚聊了一阵,却是没从黄安国口中探听到什么,而中组部那边下来地文件,却是只能知道黄安国是从部委下来的,被任命为这个副书记之前是部委地副司长,至于黄安国担任副司长之前的履历就没有了,所以,黄安国这个新任海江市市委副书记,在别人眼里无疑保持着相当程度的神秘性,最主要的是他的年轻,这一点让张浩乍舌不已,如此年轻的市委副书记,还是他生平所仅见,张浩在感叹这个世道已经和他以前年轻的时候不一样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他自己老了,他如今处在省委组织部副部长这样一个位置,以后的仕途前景基本上也定了,发展潜力不大,还有年龄的限制,上去的可能性太小了,除非他有什么大背景,只可惜他没有,要是他有的话,也不会呆在这个位置上,虽然职务不错,但还是得走黄安国这种路线才能有发展潜力。
黄安国不知道旁边的张浩心中所想,他此刻自个儿闭目养神着,同时也在心里调整着自己的心理状态,从副司长到市委副书记,接下来可能就是代市长,市长,这个职务转变太快了,以至于他也有点不敢相信,他不是不相信他会坐上这个职务,相反,坐上这个职务对他来说并不奇怪,他不敢相信的是老爷子会这么快就安排他下来,按照他自己所想,怎么说也得在部委在混个两年,然后下来,这样会更合适点,但老爷子却是如此安排了。
老爷子是前天离开F省的,离开之前,老爷子去了一趟黄安国的养父母的家,当时黄安国碍于老爷子的身份不便,本想带自己养父母到老爷子暂时住的地方去见老爷子的,却被老爷子一口回绝了,老爷子非常郑重的说了一句话,“我是来感谢恩人的,不是让恩人来拜见我的,感谢人家,还要让人家过来,这成何体统?我的架子不是用来摆在这种地方的。”
因此,就在黄安国弟弟结婚的前一天晚上,为了不引人注目,老爷子在晚上10点多,悄然来到了黄安国养父母的家,完成了一次‘颇具历史意义的见面’。。。。
老爷子也直到前天要走的时候才告诉黄安国他的这个安排,说的非常突然,亦让黄安国觉得非常突然,以至于他都还来不及仔细询问老爷子的用意,老爷子就乘飞机离开了,临行前老爷子只让他安心到海江市任职,调职手续会帮他办好,让他不用回燕京了,说完就上了飞机,都没给他发问的机会。
黄安国心里琢磨着老爷子是不是只有两年就要下了,所以加快对他以后道路的安排步伐?不然怎么会如此快的就让他又下到地方来,虽然到地方主持政府工作,黄安国亦是非常乐意,但他的履历却是苍白了点,从副厅到正厅的跳跃,有点太快了,这一坎对很多人来说可能很难,但他却像坐火箭一样,就突然窜上来了,都还没熬够时间,更是缺少资历,但老爷子既然如此安排了,黄安国亦只好照做,他能考虑到的,老爷子也能考虑到,而且老爷子想的应该会比他更为周密,老爷子如此做,应该会有自己的道理,黄安国心里想的是老爷子是不是想让他在市长这个位置上混够资历?
黄安国在昨晚就到这F省的省会城市平城来了,他一来就去拜访了省委书记单衍忠,一来是谢谢单衍忠在他弟弟婚礼上送来的祝福,虽然人家是冲着老爷子的面子去的,但黄安国亦可以代表老爷子来表达谢意,二来,他这仕途的新一站就即将在海江市展开,来拜访这F省的一把手是必要的,即使有老爷子那层关系在,他本人也有必要和单衍忠搞好关系,老通过老爷子帮他和单衍忠主动帮他完全是两码事,就看他如何获得单衍忠的认可了。
从单衍忠的家里出来,黄安国又去了省纪委书记秦隶的家,算是把老爷子在F省的班底都拜访了一下,这也是老爷子临行前对他的吩咐,这些人买老爷子的面子,以后不见的就买他的面子,还得靠他自己去经营,当然,也得看他们对老爷子的忠实度怎么样。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61章
第261章
“黄书记,你看海江市的干部们都在那等着迎接你呢。”省委组织部的张浩已经看到了熟悉的周志明和朱新礼,再看看他们后边的一群人,一看就知道是来迎接黄安国这个新任副书记的。
将车窗放了下来,张浩手伸出去,朝前边挥了挥手,和海江市的一行人打着招呼。
“黄书记,站最前面的那两个就是海江市的市委书记周志明,和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朱新礼,,左边那个是周志明,右边那个朱新礼。”隔着车前的挡风玻璃,张浩给黄安国介绍着目前海江市这两大做主的人物,而他对黄安国的称呼,则是称呼其为‘黄书记’,现在黄安国只有这个市委副书记的头衔是经过上级党委正式任命的,至于,黄安国可能要出任的副市长,代市长,则还没有通过地方人大的任命,所以他并没有称呼黄安国为‘黄市长’,组织程序虽然是走个形式,但终究是不能忽略。
“恩,张部长,谢谢你。”黄安国点头称谢道,他的视线已随着张浩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等他上任后,市委书记和常务副市长两人就是他经常要打交道的对象了,所以,此刻张浩向他介绍,他的注意力也集中了起来。
“谢什么,这些都是我该做的,省里把你交给我了,在你上任之前,我可得把工作做好了,不然我这护送你来上任的组织部长岂不是不称职了。”张浩开玩笑道。
车子在周志明等人面前缓缓停了下来,早已经看到张浩挥手示意地周志明等人迎了上来。
“周书记。朱市长,这位是你们海江市新上任的市委副书记黄安国同志。”这是黄安国在海江市干部面前的第一次亮相,张浩给黄安国介绍的很隆重,至少他的表情是庄严的,神圣的,或许,他觉得这是对黄安国地尊重。
“黄书记。欢迎你来海江和我们海江市几万干部一同携手为海江市几百万百姓,乃至为全省的经济做出贡献啊。”市委书记周志明一脸热情地微笑。两步并三步,一双手已经和黄安国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微笑的背后,却是隐藏在眼底深处那巨大的震惊,眼前的人明明就是一个毛头小伙子嘛,怎么省里就派他来担任海江市如此重要的一个城市的市委副书记了?是上级考虑不周,轻率决定。还是另有原因?周志明地脑海里尽是疑问。
“周书记,你好。”黄安国笑道,“我初来咋到,以后就要靠您多多提携了,工作上还望您多多指导我一下,要是我有做不对的地方,您尽管批评,我这个人可是很容易虚心接受批评的。”
“黄书记。过谦了,过谦了,我们是互相批评,互相监督,携手共创海江市的美好未来,大家说是不是。”周志明说着。转头看向众人笑道,心里对黄安国一来就表现的如此的坦诚和直白有点好笑,年轻人就是年轻人,终究还是欠缺了点火候,少了点官场的圆滑,即使再有能力,没经过十几二十年的官场沉淀,和他们比起来还是差远了,周志明心里初步给黄安国下着这样地定义。
市委书记看着众人发问,跟着来迎接黄安国的一群干部不由都齐声说‘是’。原本比较安静的场面也开始热闹了起来。而站在周志明旁边的常务副市长朱新礼这时本应该是主动上前和黄安国握下手,说下话。但此时的朱新礼却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没有像周志明般主动上前和黄安国打招呼,似乎有等黄安国主动过来地意思。
周志明一直在和黄安国说话,不知道是真没注意还是假没注意朱新礼这细微的奇怪之处,他此刻正站在黄安国旁边笑着。
陪同黄安国一块前来的张浩发现了朱新礼的举动,瞅了朱新礼两眼,他能了解此刻朱新礼的想法,不过眼下省里让他‘领’着黄安国来上任,在他眼皮底下,要是出现太过尴尬的场面,让黄安国下不来台的话,他对上面也不好交代,而且他还不清楚黄安国是不是和省里哪位领导有关系,所以他也不敢放任不管,免得间接得罪黄安国。
“黄书记,这位是海江市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朱新礼,以后海江市的政府工作,就靠你们俩来主持了。”朱新礼不动,张浩只好动了,他指了指朱新礼,朝黄安国介绍道,他已经做到这份上了,要是朱新礼再如此不给面子,那朱新礼就做的过分了点了,削别人的面子,可以让自己地心里一时舒服,很解气,但也有可能就得让自己摔个大跟头了,只是张浩没发觉,他自己说地话也有点不太严谨,因为黄安国现在担任的是市委副书记,他却是将以后主持市政府工作也说了出来,张浩地疏忽看起来也并有什么,纯粹个是口误而已,甚至连口误也算不上,至少周志明也是这么觉得的,黄安国这个时候来海江,就是要来补这个市长缺的,张浩如此说并没有什么错误,但此刻,听在朱新礼耳里,却仿佛是对他的讽刺,原本看到黄安国一个毛头小伙子就能来担任市长,抢了原本本该是他接任的市长位置,他的心里就已经一肚子的憋屈了,现在听到张浩的话,却是让他无名火起,看到已经走到他跟前的黄安国,仍旧是摆着一张不太友善的脸,没有伸手的意思。
“朱市长,你好,如果有机会的话,很高兴和你一块主持市政府的工作。”黄安国微笑的伸出手,友好的看着朱新礼,同时不动声色的将张浩话里的疏忽给补上了,没表现出一副我来就是当市长的意思。
“你好。”黄安国的手摆在半空中,朱新礼不情不愿的伸出手和黄安国握了一下,不咸不淡的说了两个字,就将那双看似‘价值连城’,连握都舍不得和别人握手的手伸了回去,没有刚才周志明的热情,也没有刚才周志明的微笑,朱新礼的表情套用一句街头的话来说就是,‘我看你很不爽’,那‘你好’两个字的声音真让黄安国觉得是古代那种受尽了欺负的小媳妇说出来的,那声音还像个爷们嘛,纯粹就像个娘们嘛,黄安国心里想道,此时他对朱新礼的评价不知不觉也把自己的主观情绪带了进去了,眼前朱新礼的表现让他也有点窝火,却是只能带着一张笑脸,至于朱新礼为什么会对他有敌意,他多少能看出原因。
“好了,安国,这位是海江市的。。。。。。。”为了避免气氛的尴尬,张浩赶紧给黄安国介绍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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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书记,我可遵照省委的指示,安全的把黄安国同志他护送到你们地盘来了,你们今晚是不是要向我表示表示。”看到黄安国已经和几个主要领导都初步认识了一下,张浩才转头朝周志明开玩笑道,言语间,能看出他和周志明有点熟悉。
“那是肯定了,今晚我们要为黄书记举行欢迎酒会,张部长你一定也要光临啊。”周志明笑道。
“周书记,你们那是专为黄书记举行的欢迎酒会,你就用那个把我打发了啊,怎么说也得单独请我啊,不然怎能代表表示你们市委市政府的心意啊。”
“张部长,你要的是有此要求的话,我们市委市政府就一定照办,我们海江市怎么说也是F省首屈一指的发达城市,一顿饭还是拿得出手的,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来吃了。”
“行了,行了,这顿饭我还是不吃了,免得我前脚刚吃完饭,后脚就有人往省纪委那里告我的状,我还是今晚沾沾黄书记的福气,讨两杯酒喝。”
颇为熟悉的周志明和张浩两人互相开着玩笑。。。。。看了看时间,周志明朝张浩和黄安国说道,“我们上车吧,会城里去。”
“张部长,你和我一辆车吧,我们挺久没聊的了,一块随便聊聊。”已经和黄安国准备走回原来车里的张浩突然被朱新礼叫住,面对张浩,此时的朱新礼已经换上了一张笑脸,他只是对黄安国心里产生不痛快,对张浩,他还是显得客气的,他同张浩,多少还是熟悉的。
“哦,这样吧,黄书记,你和我一辆车吧,我正好先给你介绍介绍海江的情况。”看到张浩瞅了瞅黄安国有点迟疑,周志明适时的开口道。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62章
第262章
“老朱啊,不是我说你,你看你刚刚的表现,分明是很不理智的,用在我们从政的人身上,你这是政治上的不成熟,哎,你说你也从政了有二十年了吧,平常你比谁都表现的成熟稳重,说句难听点的,你比谁都圆滑,但刚刚你连人家黄书记。。。。。算了,不说这个了。”和朱新礼上了同一辆车,张浩不由对其刚才的表现有所批评道,刚刚弄得气氛尴尬不已,好在这个新上任的黄书记虽然看起来年轻,却是还很沉得住气,不然要是被人传出去,海江市新任市委副书记上任的第一天就和另外一个市委副书记‘掐架’起来,那还不得让整个F省的官员都蒙羞,省里的领导估计都要拿他这个‘护送’黄安国来上任的组织部副部长质问了。
张浩本是和朱新礼交往过几次,把朱新礼还当成个朋友,所以此刻才会说这些话,但看到朱新礼听到‘黄书记’三个字,脸色立马又沉了下来,张浩还是打住口,没再往下说,有些朋友能够掏心窝子说话,有些却只是酒肉朋友,又或者是利益上的朋友而已,有些则是普通朋友,他和朱新礼多少是介于最后一种,此刻说他,也是好心为他着想,但看他的脸色,分明是听不进去,张浩自己也不想去自讨没趣,这年头,好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指不定他现在说这些是为朱新礼着想,朱新礼连他也怨恨上了。
“老张,你说的我都知道。我也知道你说地是为我好,但我心中实在是憋屈啊,你说我这个堂堂常务副市长,就这样被人给晾着了,之前海江市的干部哪个不是以为我会顺理成章的接任这个市长的位置,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朱新礼面色不甘,“你说这个接任的人要是个年纪大点的。我还不好说什么,毕竟年龄大有时就代表着资历。咱心甘情愿的让道,但继任地是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你说我怎么能心服口服啊,等今天他这个新任地市委副书记的任命公布了出去,所有人不都得看我的笑话,我在海江市打拼了这么多年,最后却输给了一个毛头小子。你说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啊。”
看朱新礼刚开始说的几句话还算真诚,张浩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劝一劝他,免得他以后给黄安国使绊子,恐怕得自己栽好几个跟头,“老朱,说来说去,你到底是不甘没当上这个市长。还是不甘输给这样一个年轻人啊,又或者你是在意你的面子?”
“哎,都有吧,我也不知道我是不甘心哪一个。”朱新礼摇了摇头,此时他的心里有点乱,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让他没有心理准备,见了黄安国这个人,更让他原本没有心理准备地心里产生了强烈的不甘,“老张,你就在组织部门,你说说,国家就是提倡干部年轻化,也不是这么个提倡法啊,这也未免太年轻化了,反正我是接受不了。你要是接受得了。那只能说明我太老了,赶不上时代变化了。”
“老朱。我告诉你,你这些话可不能乱说,你也是身为国家干部,说的话要负责任的。”张浩听到朱新礼所说,着实吓了一跳,本能的朝前看看,车里仅有的第三个人,司机,正在专心的开着车,似乎没有听到两人所说,不过看朱新礼敢在这样说,这个司机应该也是他自己的人,今天朱新礼虽然表现得有点出格了,但他以往印象中地朱新礼可完全不是这样的,能力,城府,完全不会比那些老油条差到哪去,今天应该是被这省委突然的任命,搞得方寸大乱了,不过从这点也能看出朱新礼的不足,关键时刻沉不住气。
“老张,我也就在这和你诉诉苦,我想你也不可能把我说的说出去吧,我可是把你当成朋友才跟你说这些的,我想你也应该把我当成朋友吧。”朱新礼说完,一脸微笑地看着张浩,那种笑容,那种说话的口吻,让张浩觉得非常的不舒服,怎么说呢,犹如芒刺在背,而此时的朱新礼,亦是有点惊醒,并且有点后悔,在张浩面前说这样的话不太合适,官场上很难有真正的朋友,即使有些真正共患难过的朋友都需要利益来巩固,他今天就在张浩面前说这些有点欠缺考虑了,两人的交往远没有达到那个层次。
“老张,我们不谈其他了,我是想问问你一个事情,黄安国的来历你知道不?”朱新礼避开了其他话题,直接出了他的目地,叫朱新礼和他同车无非是想看能不能从他口中知道点有用地消息。
“不知道。”张浩摇了摇头,朱新礼这个问题让他考虑都不用考虑,因为他确实不知道黄安国的来历。
“老张,不会吧,连你这个组织部部长也不知道?”
看到朱新礼不太相信地看着自己,张浩苦笑道,“老朱,我是副部长,不是部长。还有这件事情我还真的不知道,而且我看我们部长都未必知道,这个黄安国是从上面空降下来的,你要想问他的背景,去问问省委书记或者省长或许知道。”
“这么说这个黄安国可能会有点来头?”朱新礼皱了皱眉。
“有点来头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多大来头。”张浩肯定道,从黄安国的年龄就能看出来,没有来头是不可能的,除非是脑袋智障的,不然不可能猜不出来。
张浩的话让朱新礼的眉头越发的皱了起来,最怕的就是那些太子党,像他这种缺少深厚根基的,很容易就被从京城来的风吹草动给吹落头上这顶乌纱帽,如果黄安国真的是位背景深厚的太子党的话,那他以后也要小心对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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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国,我跟你说句不谦虚的话,我们这海江市可是F省经济最发达的城市,省会城市平城和隔壁的Q市虽然也都是F省经济排得上号的城市,但与我们海江市比起来,还是略逊一筹,Q市我们就不说,它的经济能排进F省的前三,但肯定不能与我们海江比的,平城之所以能和我们海江分庭抗礼,无非是因为占据了省会城市的优势,毕竟人家是政治中心和文化中心,省里也重视许多,这多少为他们争得了不少政策,还为他们提升了不少知名度不过即使这样,论经济,他们还是要输给我们,他们顶多是和Q市差不多,还不见得能超过Q市,不过他们却是死不服输,老是喜欢说自己是第一。”在车里,市委书记周志明朝黄安国侃侃而谈,介绍着海江市如今的辉煌成绩,虽然这些有前人的功劳,但也不能忽略了他们这些后来者的努力,所以,周志明心里还是把这海江市的发展算上他的一份功劳的,而他对黄安国的称呼,经过了一番客套,已经很是熟络叫黄安国的名字了。
“周书记,不会我们海江市也是同他们一样的心理吧。”黄安国有点开玩笑道,人家平城的人不承认自己输给海江,海江的人也同样不承认自己输给平城,这都是一样的心理。
“我们不跟他们争这些,我们都是跟他们讲理的,只要拿数据一比,他们就自动哑火了。”周志明说到这里,略微有点自豪。
“那我们海江市出去的干部很多都受到重用了吧。”黄安国听到周志明所说笑着问道。
“差不多吧,,最早以前的都退了,要说最近点的话,现在省里的常务副省长万奎就是我们海江市出去的。”
“哦,万奎?”黄安国自言自语的笑了笑,没想到到这海江来却是又与这万奎结缘了,这万奎既是从海江出去的,而且现在还在省里担任实权的常务副省长,恐怕在这海江市的干部里,多少还有些他的附庸,自己以后少不得要与他打交道了,从到F省来,还真是就与他结缘了,估计他此刻也早已知道自己来海江市任职了,不知道他心里会作何感想。
“怎么,安国你认识万副省长?”周志明看似随意的问道,眉头却是轻微一皱,这个细节黄安国并没有注意到。
“不是,我和万副省长怎么会认识呢,和他素未谋面的,我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黄安国笑道。
“是嘛,不认识也没关系,以后可以认识嘛。”周志明微笑道,原本轻微皱起的眉头一舒。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63章
第263章
“安国,刚才朱副市长表现的有点不太礼貌,你可不要放在心上,可能是金市长突然病逝,市政府的工作压力一下子大了起来,所以他最近碰到的烦心事也多吧,平常朱副市长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周志明斜着眼瞟了瞟黄安国,脸上挂着微笑,看他的样子,似乎在为刚才朱新礼的失礼解释着。
“没事,朱副市长是老大哥嘛,有点脾气是正常的,说实话,我还正喜欢他这种性格,率真。”黄安国笑道。
“嗯,那就好,你能那样想我就放心了,市政府还是需要团结的。”拍了拍黄安国放在大腿上的手,周志明显得十分高兴的说道。
黄安国笑着点了点头,对周志明的话表示赞同。
车子慢慢驶进市委了,下车后的众人并没有休息,而是直奔市委一号会议室而去,周志明临去接黄安国前,已经召集了领导干部会议,此刻众人也差不多都悉数到场,省委组织部张浩提议立刻召开会议,要休息等开完会后再休息。
进入会场,各人都原先的座位安排一一落座,而黄安国则坐在了市委书记周志明的左侧,那是原本海江市市长石平南的位置(呃,现在才发现我前几张对原海江市市长的称呼都写错了,写成了‘金’,我一开始写的其姓名是‘石平南’,这里统一改过来。竟然没人提出来,汗。)。
已经坐在台下等候的海江市干部。看到黄安国走在一行领导中间,就已经议论纷纷,此刻,见黄安国坐在原来石市长地位置,底下一下子就更加嘈杂起来,众人的眼神,目光都纷纷落在了黄安国身上。虽然都在小声议论着,坐在上面的人听不到底下的人说的是什么。但无疑,所有人都在议论着黄安国,常务副市长朱新礼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会议由市委书记周志明主持,会上,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张浩宣布了省委对海江市政府主要负责人调整的决定,任命黄安国同志为海江市委委员,常委。副书记,并提名为海江市代市长候选人。
张浩宣布完了省委地决定,市委书记周志明作了一番讲话,接下来是黄安国这个新任市委副书记讲话,这亦是黄安国第一次在海江市的领导干部会议上亮相。
看着漫步走上讲台地黄安国,朱新礼的眼神亦是落在了他身上,他倒想看看黄安国这个新任的市委副书记,代市长的候选人呆会会不会怯场。心里已经在打算看黄安国的笑话,朱新礼在看着黄安国,而台上的其他领导亦是关注的看着黄安国,也想看看这个黄安国年轻地市委副书记会表现如何,与朱新礼不同的是,可能他们心里少了点幸灾乐祸的心理。
站在讲台上。台下坐着一排排的人,黄安国有点感慨,这是他第二次经历这种场面,上一次是他在S省,出任g市市委书记时所经历的,当时是在天都市市委组织部长的陪同下完成了那次任职会议,而今天,与几年前的情况如出一辙,不同的只是时间,地点。人物不同了。会议地内容不同了,陪同的是省委组织部的副部长。而他要担任的亦是地级市市委副书记。
“这黄安国不会是怯场了吧。”看到黄安国一时沉默了,坐在领导席上的张浩暗暗为黄安国捏了一把冷汗,这是黄安国第一次亮相,要是就表现怯场了,那无疑会在海江市干部心中留下笑柄,对他以后的地位、威信都是大大不利。
“终究是年轻人啊。”
这时,常务副市长朱新礼轻声说了一句,脸上虽然没有嘲讽地笑容,但意思已经十分明白了,在嘲笑黄安国担当不起大任。
“老朱,别急着表态,说不定黄安国是在酝酿一下语言。”朱新礼为黄安国辩解了一句,今天省委给他的任务是为黄安国保驾护航,他此时心里虽然也有那么一点置疑省委的决定是否草率了一点,但还是得帮黄安国说好话。
“在座的各位领导,各位同志们,上午好。”此时,黄安国开口了,声音洪亮,稳重,丝毫不见半点紧张,“刚才我站在这个讲台上,看到这个场面,突然让我感慨万千,对我们从政的人来说,一生有几次机会在这样一个场合,站在这样一个讲台上?”
黄安国说到这里,望了台下一眼,这里的人不是领导也是干部,自然都能体会他话里的意思,当然,除非有傻子存在。从政的人,即使仕途上高奏凯歌,能步步高升,但基本上也得几年一个台阶,在能从政的那几十年里,能有几个几年?
“能站在这个讲台上的,说明已经取得了一定地成功,但成功地同时,也必定有与之相匹配的压力,今天,我能在站在这里,我要感谢省委省政府对我地信任,他们的信任,给了我这么一个机会,与在座的诸位一起为海江市几百万人民谋福利的机会,为海江市的经济社会和平、稳定、快速发展做贡献的机会。。。。。。”
黄安国的话铿锵有力,一字一句,坚定而洪亮,话里更是体现了他非凡的政治智慧,不仅让在场所有的人看到了黄安国与之年龄不相符的镇静,稳重,以及他讲话的魄力,更是让台上的人感受到了他非凡的政治智慧。
张浩更是带头为黄安国鼓掌起来,为黄安国大声喝彩,随之而来的,是一片雷鸣般的掌声,坐在张浩旁边的周志明看黄安国的眼神也变化了起来,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不知在想着什么。
“省委领导的眼光看起来不差。”此时,张浩心中的想法已经悄然转变了过来,从刚才对省委这个决定的置疑,到现在,他的眼里露出了欣赏的眼光,黄安国刚才的话中,避重就轻的讲了他为海江市做贡献,为海江市人民谋福利的决心,而不是像现在个别的新上任领导为了急于给人留下好印象,在上任的会上,就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讲自己要在几年内做出什么,取得什么成绩,随意的立下军令状,等几年后卸任,没有达到自己所立要求的人无不引来一片骂声和嘲笑。不过,黄安国的能力到底达到什么程度,就看他以后的表现,光靠现在这样一个表现,还不能说明他就真的有能力胜任这个位置,是龙是虫,就看他以后的表现了,朱新礼的心里想着。
“老朱,看来你刚才的评论,下的过早了点。”张浩看了看朱新礼,淡淡的笑道,“有些年轻人,还是能担当大任的。”
“希望不是只有这张嘴能说会道。”朱新礼没有反驳张浩的话,而是在自己心里冷笑了一句,看张浩此时的态度还是比较倾向黄安国,所以,他也并不想说什么话和张浩闹不愉快,管人的干部,他也不想得罪。
上午的会议在黄安国的讲话后,没过多久就宣布结束,根据安排,今天下午还要召开海江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会议,审议任命黄安国为海江市代市长的决议。
“黄书记,刚刚你的讲话很精彩。”散会后,张浩和黄安国并肩走在一起,黄安国的表现让他很欣赏,至少没有出现让他救急的场面,而他今天上午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只等下午列席海江市的人大常委会,他此行的任务就大功告成了。
“不错,安国,你的表现可是非常出色。”张浩的话完毕,另一旁的周志明也点头附和道,两人都是一脸笑意,只有走在边上的朱新礼一脸的漠然,让人看不出其心里正在想着什么。
“张部长,周书记,你们过谦了,你们这顶帽子扣下来,可是给我增加了压力,朱市长,你说是不是。”黄安国说着突然转头朝朱新礼笑道。
“嗯。”朱新礼愣了一下,瞧着黄安国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只好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丝笑意,这么多人看着他,他也不想弄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下午,在市委的小型会议室。
海江市召开了人大常委会,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张浩,以及其他部分民主党派人士列席了会议,会议依旧是由市委书记,同时还兼着市人大主任的周志明主持,会上,通过讨论投票,任命了海江市市委副书记黄安国同志为海江市副市长,代市长。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64章
第264章
“万书记,连您也不知道这个黄安国有什么来头?”常务副市长朱新礼的办公室门紧关着,而朱新礼在里面和海江市曾经的一把手(现在的常务副省长万奎)通着电话,这几年,他一直和万奎走的比较近,他能走到这个位置,跟万奎多少有直接的关系,而他现在仍称呼着万奎在海江市担任书记时的称呼,以万奎的老部下自居,从某种程度上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老朱啊,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止是我,省里的其他人也在纷纷猜测着他的背景,这个黄安国,让人猜不透,看不穿啊。”万奎拿着话筒,摇了摇头,他也在猜测着黄安国的神秘背景,对黄安国,相对来说,他比朱新礼来得熟悉,还没彻底落幕的Q市杜青一案,已经让他彻底记住了黄安国这个名字,虽然还没有和黄安国打过交道,但他脑中想着黄安国这个名字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并且多少憎恨。
Q市的局势在他看来就是黄安国搅起来的(事实也却是如此),如今导致了杜青的下台,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损失,当初没能把杜青扶上市长的位置,就已经丧失了一次进一步培植自己势力的机会,现在杜青已经深陷了进去,他都没办法将之捞出来,因为还有人对杜青的案子虎视眈眈,生怕杜青翻案,所以万奎也不敢轻举妄动,担心授人以柄,最主要的是即使他再费大力气把杜青捞出来。杜青也不可能再官复原职了,顶多就是提前养老,所以杜青对他根本就没多少价值了,这也是万奎不下力气把杜青捞出来地原因,做什么事都要有与之相等的利益,万奎不想去做得不到回报的事情,只是杜青这一倒。着实是让他损失巨大,犹如断了一臂。扶植一个干部不容易,将他扶到了常务副市长这个位置更不容易,要多少年才能培养出这么一个层次的干部来啊,当时的万奎对黄安国可以说是咬牙切齿,可是人家是部委的干部,调完研就拍拍屁股走人,他也拿黄安国没办法。没想到这黄安国上去又下来了,还在他原来发迹的海江市履职新市长,他与黄安国倒真像是有缘似地。
“老朱,对这黄安国你就没半点印象?”
“我哪会有什么印象,要说印象,我现在满脑子对他不好的印象。”朱新礼有点恨恨不平地说道。
“老朱,这个市长没当上不是还有机会嘛,不要太灰心了。说不定这个黄安国是上面哪家的公子哥下来镀金的,干个两三年就回去了,那时你不就有机会了。”听出了自己这个老下属心中的怨气,万奎笑着安慰道。
“万书记,就怕他不是,两三年我还能等。四五年我也等得起,就怕他干完一届还不走,我可是等不起啊。”朱新礼苦笑道。
“不会的,不会的,我看应该就是个下来镀金的公子哥,干个两三年捞点政绩就走了,你要沉得住气,我看你现在倒是应该好好配合这个黄安国做好工作,他早日出政绩,说不定就能早点离开了。”
“万书记。你看我现在能心平气和嘛。我是一肚子气。。。。。”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万奎打断了朱新礼地话,他可没心思听朱新礼发牢骚,“我问你刚才的话呢。”
“什么话?”
“这个黄安国到你们海江上任之前,已经在我们F省出现过了,你就没印象?仔细想想。”
“万书记,我一点印象也没有,还是您告诉我吧,我现在也没啥心情去想什么事情。”朱新礼苦思了一会儿,没记得过在哪看到黄安国这个名字,也不想再想下去,摇头道。
“这个黄安国在去海江市上任前,曾经到我们F省调研过,还在我们F省的党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万奎说道,此时他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不会这个黄安国下来调研前上面就已经决定让他到F省任职吧,让他下来调研只是打着调研的旗号,实则是让他先来熟悉F省的情况?
万奎越想越有可能,上面先是有这个决定,但可能还没确定具体职务,而海江市突然发生的意外正好提供了这个契机,让黄安国来补这个缺。
“好了,你去翻翻上个月的省委党报,说不定就有印象了,哎,这个黄安国不简单啊。”万奎叹了一口气,似在对朱新礼所说,又像是在自己诉说着,“今天地通话就到这了,我还有事要忙。”
“小周,进来一下。”听了万奎的话,朱新礼将自己的秘书叫了进来。
“朱市长,您有什么事?”
“将上个月的省委党报全部给我翻出来,找一找有没有黄安国,哦,有没有黄市长的名字。”朱新礼在自己的心腹手下面前似乎还保持着自己地风度。
“朱市长,找到了。”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等了一会儿,秘书周龙已经帮他找了出来。
“哦,好的,辛苦你了,你先出去吧,暂时没什么事了。”
等秘书周龙一离开办公室,朱新礼迫不及待的拿起报纸看了起来,将报纸上黄安国所写的那篇文章粗略看完,拧着眉头,朱新礼将报纸放了下来。对黄安国所写的这篇文章,他倒是没什么感觉,但让他注意的是黄安国这篇文章会出现在省委党报上的头条上,那个位置一般都是省委书记,省长等几个省里主要领导的讲话,黄安国当时的身份只是部委下来调研地一个副司长,他写地文章却能刊登在省委党报头条上,这说明了什么?再加上他这次能到海江市来担任市长,然道是他在省里也有后台?
朱新礼眉头皱了起来,连万奎也不了解的后台,到底会是谁?省委书记单衍忠?或者省长颜峰?又或者其他人?
“看来以后自己对黄安国地不满要隐藏起来了,得采取另外一种方式了。”朱新礼心里淡淡的想着,像上午那样的表现有失水准了,将自己的不满全写在了脸上,那不是将自己心里所想都告诉了别人嘛,朱新礼此刻冷静下来对自己上午乃至今天一天的表现开始不满起来,仇恨能使人蒙蔽双眼,憎恨能使人心理失衡,自己今天是不是都处在这样一个心理状态?
。。。。。
市委书记办公室。
“果然有。”市委书记周志明手里拿着党报,拍了一下桌子,似乎在庆贺自己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原来他今天听到黄安国这个名字后,就一直觉得在哪见过黄安国这个名字,忙完了所有会议,他终于想起了是在哪见到,赶紧回来办公室翻出党报,找了起来,果然让他找到了。
省委党报头条?周志明看着报纸,同样皱起了眉头。
从黄安国如此年轻就能出任市长,以及写的这篇文章能挂在省委党报上头条,就已经说明了他的来头不简单,唯一给他们留下悬念的是这个不简单到了什么程度?省委的高层?或者在中央也有点背景?
哎,这个市委书记不好当啊!周志明也无奈的叹着气,黄安国这个新来的市委副书记,代市长给海江市的政局投入了不稳定的因素。黄安国的背景,让他既忌惮,又羡慕,这么一个有很深背景的人来担任市长,是否会挑战他这个市委书记的权威?不买他这个市委书记的面子?周志明的心里隐隐起了担忧,虽然上午在迎接黄安国的时候,他表现的十分热情,今天会议中,他又是坚决支持黄安国上任,但这些都是他刻意营造出来的而已,作为市委书记,对黄安国这个即将上任的代市长,他当然得营造出一副市长书记一家亲的场面,这说白了,都是场面作秀而已。
身为这个海江市的市委书记,周志明在维护这一方稳定,促使海江市经济平稳,快速发展上面还是做出不少成绩的,但同时,他也不容许海江市有人可以挑战他的权威,市委市政府可以容许不同的声音,但绝对不容许有可以超过他这个市委书记的存在,不管是有再深的背景也不行,不然他这个市委书记还当什么,以前的市长石平南深受省长颜峰的赏识又怎么样,在海江市,最后拍板做主的还只能是他。
“黄安国。。。朱新礼。”周志明心中默念着这两个人的名字。。。。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65章
第265章
黄安国这几天忙的不可开交,各局委,各部门的主要领导一拨拨的拜访他这个新任的代市长,除了美其名曰汇报工作外,大都是抱着摸摸黄安国这个新任代市长脾性的目的而来,对这个新任的年轻上司,所有在表面恭敬的背后,多少有些来自心底的轻视,虽然黄安国前几天在任职会议上的讲话颇为精彩,但会说话是一回事,有没有能力又是一回事,在真正见到黄安国的‘手段’之前,大都数人对他并不看好,主要是黄安国太年轻了,年轻得让他们这些官场的老油条觉得好糊弄。
但是这几天忙归忙,黄安国还是在上任后的第一天就抽出时间去看望了原市长石平南的家属,虽然有作秀的成分,但这却又是必不可少的,除此之外,原海江市的老干部们,他也都要一一上门拜访,这些人虽然已经下了,但多少还是有些影响力,平常要是支持你还好,但关键时刻要是扯你后腿,亦会让人头痛不已。
“黄市长,黄市长。”秘书钟涛轻声的叫了几句。
“哦,钟秘书,来了。”
钟涛,黄安国现任秘书,28岁,毕业于海江大学中文系,海江大学作为教育部直属重点高校,并且是F省首屈一指的名牌大学,钟涛毕业于其中,亦算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高材生了,而其为人干练,稳重,工作经验丰富,各方面对其评价不错。这也是黄安国选其当秘书的原因,黄安国也是没办法,他初到海江,人生地不熟地,只能两眼一抹黑,结合市委办和市府办以及组织部的推荐,选了一个自己觉着还凑合的来当秘书。
“钟秘书。今天有什么安排?”黄安国徐徐问道,钟涛目前的表现还过得去。
钟涛拿出手中的工作本。将未来几天的安排一条条的念了出来。
“对了,黄市长,今天晚上市总商业协会举行一个晚会邀请您出席。”
“好地,知道了。”黄安国点了点头,政商,政商,政治离不了商业。商业则是政治的附庸品,他也想会会海江市地这些主流商人们,海江市的建设还真离不开这些人。
“黄市长,您还有什么事没,没有的话,我先出去了。”秘书钟涛合上了工作本。
“恩,去吧。”黄安国低头准备看文件,要做好这个市长工作。必须先熟悉好海江市的情况,突然想起了什么,黄安国叫住了钟涛,“等等,那个周书记去不去参加?”
“他也去的。”
“朱副市长呢?”
“朱副市长也去。”
钟涛的回答十分干练,可见对这些情况他早已经事先了然于胸。备足了功课。
“嗯,你先出去吧,有事我会叫你。”黄安国对钟涛的表现比较满意,从他地回答来看,工作还是做的十分到位的。
钟涛走出去,顺手将办公室的门拉上,看着缓缓合上的办公室门,黄安国的表情也不复平静,眉头逐渐皱了起来,对他目前的处境有所担忧。
以他现在所处的情况来看。并不是很好。上有市委书记周志明,下有常务副市长朱新礼。这两位海江市地一三把手,一个暂时还让他琢磨不透,一个则是明显对他这个新来的代市长不太欢迎,甚至带有略微的敌意,而朱新礼在海江市干了这么多年,还身居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职,在海江市肯定拥有很高的威望,这不是他所能比拟的,要是朱新礼对他的工作不太支持地话,那他这个代市长想要干好,恐怕就很难了,市府直属各局,下面县市区的头头一个个过来拜访的时候,看似对他很恭敬,但那些都是做做表面的样子,工作布置下去不见得就会买他的帐,目前在海江市,他的话肯定比不上朱新礼好使,如果要是不在短期内改变这种情况的话,很有可能就要成为之前Q市的习秋文了,当着一个有名无实的市长,还只是个代市长而已。
“哎,现在终究不是在G市当市委书记的时候。”黄安国自己叹了口气,在G市执政地后期,他这个市委书记虽然不搞一言堂,但完全可以一言九鼎,一锤定音,但如今到了这海江市,恐怕想要在做到像在G市时那样,几乎是不太可能,先不说上面那个让他还看不透地周志明,光市政府的朱新礼就已经给他造成了不小地阻碍,想要在市政府做那最后一锤定音之人都还不太可能,更别提整个海江市了,饶是周志明,恐怕也不见得就能掌控这个海江市,那天在他刚到任的时候,朱新礼对他的态度不太礼貌,后来他和周志明同车的时候,周志明还特地为朱新礼解释了一下,表面上看似在努力维护他和朱新礼的关系,但周志明心里所想谁又能摸得清?
夜晚,海江市滨江大酒店,随着一辆辆车名牌汽车停了下来,滨江大酒店的大门口逐渐热闹了起来,大多数人泊好车后,并不是往酒店进去,而是直接聚集在了门口,并在门口聊了起来,看起来都是认识之人,站在最前面的人是一年过50,身材发福的中老年男人,他是海江市商业协会会长尹寻念。而在酒店大门正上面的显眼位置则是挂了一条巨大的横幅写着‘市总商业协会×××××晚会’。
此刻,海江市商业协会会长尹寻念正和海江市商业协会的骨干会员们站在门口等着市里领导的到来。
“尹会长,听说今晚市里的主要领导都要过来。”一声清脆悦耳,让人听了十分舒服的女声在尹寻念的耳边响起。
听多了,见习惯了,尹寻念已经对这个声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而且这个声音也容不得他不注意,声音的主人是海江市信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董清玫,信诚集团的经营范围涉及工业、商业、旅游业、外贸、房地产,是一家颇具实力的集团,而董事长董清玫更是海江市的年轻美女企业家,虽然很少在公众面前露面,但商场圈内的人对她却是不陌生,虽然年有30,但目前为止,却还是单身一人,身后拥有众多追随者,但到底追随的人到底是看中她的美貌,还是看中她手中的财产就难说了。
尹寻念之所以会注意这个董清玫,并不是因为董清玫的集团多么有实力,论实力,能坐上海江市商业协会会长的位置,他手下控制的公司在整个海江市乃至F省绝对是首屈一指,所以,董清玫的集团在他眼里也只能算是有点实力而已,而要说是对董清玫的美貌动心,那也不是,当然,要说完全不动心那是不可能,董清玫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撩人的味道,有时还是让他这个半老头子怦然心动,不过他也早已过了那种冲动的年龄,情色,情色,对他来说早已是生活调剂品而已,可有可无,他关注的是自己的财产,自己的身份地位什么时候能够再上一个层次,虽然海江市是F省经济最发达城市,在整个F省的地位举足轻重,而他这个海江市商业协会的总会长的身份地位,在整个F省自然也是有点分量,但这些都只是在F省而已,F省的经济这十多年来都发展疲软,早已不复当时的地位,与国内其他发达省份比起来,F省这个被冠以‘沿海经济发达省份’多少是有点抬不起头来的,而他这个海江市商业协会的会长在F省有点分量,但出了海江市,出了F省,他又能算老几?华夏国的有钱人多了去,论资论辈还轮不上他,而他,又恰恰不安于目前的这个成绩,他想取得更高的地位和财富。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也不敢对董清玫有什么非份之想,别人对董清玫的背景是众说纷纭,但每个人都是八卦而已,凑凑热闹,很少有几个知道董清玫的底细,他能坐上海江市商业协会会长的位置,他本身的财富是一个象征,但同时也代表了他多少有点别人没有的关系,对董清玫的背景,他心里还是知根知底的,所以,他是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商人,永远只是政治的附属品,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董清玫的后台让他忌惮。
“是啊,今晚市委的周书记,新来的市长黄安国,还有朱副市长都会过来,可以说,海江市能说上话的领导都过来了,这说明了我们海江市商业协会在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心中,地位还是很重的。”尹寻念回答着董清玫的话,他的声音很大,似乎想让每个人都能听见,语气中更是带有那么点得意。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66章
第266章
董清玫能感觉出尹寻念话里的那股自得之意,心里了然,海江市商业协会在领导心中地位重要,不也是在说明他这个商业协会会长在领导心中同样是地位重要嘛,尹寻念无非就是表达这么个意思。
“那是当然了,这几年海江市商业协会在尹会长您的领导下,日趋壮大,如今才能有这般光景,所以还是尹会长您领导有方。”董清玫吐气如兰,顺势给尹寻念送了记马屁,交际场上靠的就是一张嘴,不管自己有没有背景,与别人搞好关系那是必要的,董清玫深谙此道,尹寻念在F省,也算是一个有实力的商人,董清玫自然也是尽量与其搞好关系,她虽然有靠山,但她根子里还是一个商人,在商言商,她需要与这个圈子的人搞好关系,谋求自己的发展,因为,靠山不见得就能靠的长久,她这美貌的资本也早晚会因为年龄大老去而不复存在。
“对了,董总,不知这个新来的市长黄安国有什么来历,你了解不?”尹寻念似是不经意间的问着董清玫。
“尹会长说笑了,连您都不了解,我就更不会知道了,我只是一介小女子,官面上的事情,我哪会知道的有您多。”董清玫摇了摇头,轻描淡写的说道。
嘴巴动了动,尹寻念只是轻声笑了笑,也不多说,心里却想着能相信你的鬼话才怪,要是连董清玫都不知道的事情,那恐怕就更没有人知道了。在整个海江市地商场,董清玫亦能算是消息最灵通的人之一,此刻也不知董清玫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尹寻念也不再多问,只是心里想着要是连董清玫都不知道的事情,那这个新来的市长恐怕不能等闲视之了。
“来了。”眯着眼睛,眼尖的尹寻念已经看到了挂着市委车牌的车子开了过来。迈着蹒跚的脚步,挺着发福地身材。尹寻念小跑了过去。
“周书记,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啊。”尹寻念满是恭迎的笑容。
“尹会长,你们海江市商业协会为海江市地发展做出了突然的贡献,我于情于理都应该来捧你们的场啊。”周志明笑着说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市里的黄市长,相信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吧。后面那是朱副市长,就不更不用介绍了。”
周志明指了指黄安国,特别介绍了一下。
“黄市长,您好,您好。”尹寻念热情的和黄安国打着招呼,眼里仔细打量着黄安国,这是他第一次和黄安国近距离的接触,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黄安国这个市长的执政理念,也多少关乎着他们以后地经营方向,而黄安国这个市长喜欢些什么,想要些什么,亦是他需要琢磨的,怎么样才能和黄安国这个海江市的官场新贵搞好关系。是他目前需要考虑的。
“恩,你好。”黄安国礼貌的点了点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没有过分的亲近,也没有刻意的疏远。
“安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海江市商业协会地会长,你叫他尹会长就可以。”周志明为两人引见道。
“原来是尹会长,幸会,幸会。”因为周志明的引见。黄安国复又热情的同尹寻念握了一下手。
“不敢。不敢,周书记那样称呼我已经是抬举我。黄市长您就别折杀我了。”尹寻念连声称道,脸上却是不经意间闪过高兴的神色。
“黄市长,你好。”这时,董清玫走了上来,在同黄安国说话时,她亦和周志明和朱新礼点头招呼着,两人也都客气的回礼,似乎并没有觉得董清玫失礼。
“你好。”黄安国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的回答着,心里却是讶异于眼前这个女子地美丽,好一个尤物,黄安国暗暗赞了一声,女子虽是年轻,身上却是隐约有股贵妇气质,将其美丽点缀得更加恰到好处,更能勾人心魄。
“都别站门外了,尹会长,你安排一下,都进去吧,都站在门外,不太雅观。”周志明发话道,“董小姐,要和我们黄市长秉烛长谈,还是到里面去吧,外面太影响你的形象了。”
周志明看起来和董清玫颇为熟悉的样子。
“周书记,你又来取笑我了,我只是想认识一下我们这海江市的新任父母官而已。”董清玫娇嗔了一声,那一颦一笑间的风情,让在场的男士无不纷纷侧目。
“好一个狐狸精。”在周志明几人不远处,也就是站在尹寻念后边那些同是商业协会会员的人群中发出了一声似赞叹似鄙视的声音,声音很小,现场的人中又的注意力又大都在周志明几人身上,并没有注意,只有他身边一个看似他地随从,谄媚道,“杨董,您是不是对一直对她动心着。”
听了身边人地话语,那位被称作杨总的人物,脸上不知觉间露出了强烈地占有欲望,只是一会儿,那目光逐渐暗淡了下去,“咱们还惹不起她背后的人物,有命去享受,还得有命活着,虽然不见得怕他背后的人,但鱼死网破,玉石俱焚总是不好的,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呢,有钱啥东西不能搞到。”杨总倒是颇为看开的说道,然而,此时,却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在他心里响起,‘等你背后的靠山下了,看你自己一个人能蹦跶多久,早晚你都会是我手中的玩物。’看着前边的董清玫,杨总握了握拳头。
黄安国面色平静和周志明、朱新礼走在中间,今晚到来的几个市里领导自然成了众人拥护的对象,众星拱卫般被人簇拥了进去。黄安国的眼神在周志明和董清玫身上微微扫了扫,他感觉周志明最后那一句话似在对董清玫解释,怕其误会的样子。
周志明,董清玫,两人会不会有什么关系?黄安国皱了皱眉头。
晚会在尹寻念的宣布下隆重举行了,在尹寻念的强烈建议下,周志明和黄安国又分别上去做了简短的讲话,接下来的时间就都是自由活动的时间了,这种商业协会举行的酒会,更大的意义就在于给众人提供了一个互相交往,互相认识,互相合作的机会,往往谈笑间,就有人互相达成了合作的意向,完成了一笔生意,所以,晚会的热闹,隆重与这比起来,反倒是其次了。
而今天来的周志明,黄安国,朱新礼无疑成了晚会上受追捧的人物,感觉够分量的,每个人都想上来与其攀谈两句,让领导记住自己,好歹有个印象,仿佛那是莫大的荣誉般,因此,三人的周围都是同样围了好多人,和黄安国在一起,一直就很少露出笑意的朱新礼,此时,也难得的举杯和众人把酒言欢起来。
“妈,你看这个新来的黄市长怎么样。”晚会上,在角落中,坐着一位中年妇女以及以为一位年轻的小姐,两人的长相不仅形似,而且神似,而中年妇女可能是保养有方,脸上鲜少有皱纹,和年轻的小姐坐在一起,更多的像是一对姐妹花,但此刻,中年妇女的眉宇间不时流露出一股忧愁,更添了一股楚楚动人的美。
“太年轻了,多半是冲劲有余,沉稳不足。”中年妇女摇了摇头。
中年妇女,姓蔡,名玉寰,现为海江市郎寰集团董事局主席,郎寰集团以经营大批果园林业起家,进行了早期的资本原始积累,后进军房地产业,赶上了房地产发展的黄金时期,公司有了跳跃式发展,实力连翻几番,又开始涉足其他行业,公司亦改名为郎寰集团。
“妈,我看他说不定还不如你给他的评价,说不定是哪位领导家的公子哥,靠着家里的关系,硬是当上了这个市长。”年轻的小姐对黄安国好像十分的不屑。
“小玉,不要轻易瞧不起别人,能当上这个市长,应该还是有点本事的,可能就是会经验欠缺点,毕竟太年轻了点。”蔡玉寰似乎除了对黄安国的年轻而可能会欠缺经验感到有点不足外,其余的并没有过多的怀疑黄安国的能力,因为她的经历,她的阅历,都让她知道,不能轻易的瞧不起任何一个人,这个世上并不缺乏不露相的真人,扮猪吃老虎的人不在少数,只是黄安国的年轻还是让她觉得不太能胜任这个手握重权的市长位置。
小玉,全名为江小玉,蔡玉寰的独生女儿,现为郎寰集团的总经理,和董清玫一样,都是海江市商场中难得一见的美女,唯一的区别是前者已迈过三十大关,那股透露着成熟的美更增添了其的气质,而后者仍是二十四五岁出头,刚出校园没两三年的‘小Y头’,同样是美丽,但她的美中则是少了那一分成熟,多了那一分青春活力,二人各有千秋。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67章
第267章
与众人一番觥筹交错,黄安国朝众人道了一声‘失陪’,抽出身来往洗手间走了去,几番应酬下来,虽然同每个人酒喝的不多,但和这个人碰一下,那个人碰一下,加起来却不在少数,借口上一下洗手间,黄安国也想借此休息一下。
“黄市长,好巧。”刚从洗手间走出来,黄安国就从背后闻到阵阵香气。
“董小姐,是你。”回头看了看,一张让人看了就不舍得忘记的俏脸映入眼帘,黄安国还记得刚刚在门口时,周志明是称呼她‘董小姐’,不由笑了笑,此刻在这样一个场合,黄安国下意识的多打量了她两眼。
装作不太在意的样子,黄安国走到洗手的地方,比较随意的说道,“是啊,好巧。”
黄安国此刻心里一番惊叹不小,着实是不敢在董清玫身上投注太多的注意力,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出丑,董清玫今晚穿的一袭淡淡的粉红色裸肩及地长裙,长裙估计是为她量身定做,将其修长、饱满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长裙胸前的设计,更是将其胸部的美丽若有若无的展现别现的视线之下,朦胧的美,往往更能勾起男性的荷尔蒙激素,尽管此时对董清玫这个人没多少了解,黄安国还是不得不对她的美丽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董清玫会打扮,更懂得怎么样才能抓住男人的眼球,再加上那绝佳的容貌和贵妇般地气质,无疑。董清玫是成功的。
“没想到黄市长倒是记得小女子的姓,小女子真是不胜荣幸。”董清玫摇曳着优美的身姿,徐徐步到黄安国身边另一侧洗手的地方,“黄市长,你这样一口一口‘董小姐’的叫,显得太生分了,若是黄市长不嫌弃的话。可以叫我一声‘清玫’。”
黄安国现在才算知道身边这位动人尤物地芳名,闻着身旁散发出来的那阵阵撩人地香味。黄安国心里想着我们本来就不是很熟,何来生分一说?心里是如此想,嘴上却淡淡的笑道,“董小姐未免太没信心了,像董小姐这样的国色天香,自然是让人多加注意。”
“看来黄市长是个很爱干净的人,我先出去了。待会有机会再向黄市长讨教一些问题。”董清玫看到黄安国对其刚刚说的那后半句并没什么回应,也没再进一步说下去,那是她对黄安国的初步试探,既然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那只好再做观望,一下子步伐迈地太大,难免会把这位新来的黄市长吓到,也降低了她自己的档次。恐怕黄安国也会将其当成水性杨花之人,那她想要的效果就适得其反了。
看到董清玫已经走了出去,黄安国才将还在水龙头下冲着水的手伸了回来,这本就是他故意为之,为的是不想和董清玫一块走出去,两人一起从洗手间走出来。外面的人看了会作何感想?纵使他自己是清清白白的,恐怕外面地人也要产生点什么联想,他这个新来市长的八卦估计是很多人都乐于见到的,董清玫应该也是猜测到了他的意思,所以知趣的先行离开了。
又稍微站了一会儿,黄安国才从里面走出来,看了看依旧是被众人围绕,同众人谈笑风生的周志明和朱新礼,黄安国想了想还是先走到了角落地沙发上休息。
“杨总,你看那个姓董的跟那新来的黄市长一前一后进入洗手间。两人是不是有什么?”与黄安国隔着几米远距离的地方。同样也有两个人在坐着休息,两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刚从洗手间出来的黄安国身上。
这里介绍一下这个杨总。全名杨天乾,海江市天乾房地产有限公司董事长,旁边的人是其公司总经理齐北。
“你脑袋进水了,这个黄市长是新来的,董清玫却已经在海江市打拼了这么多年了,两人会有什么关系。”杨天乾朝身边的齐北轻声叱道。
“以前没关系,以后就说不定了。”齐北小声嘀咕道。
这一次杨天乾没再呵斥,而是眉头皱了起来,董清玫的优势就是她地姿色,这一点无需否认,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美女,走到哪都是抢手货,但美女中,又有区分,有些人只是花瓶,而有些人却是美女中地才女,董清玫无疑是属于后者,甚至犹有过之,她能充分挖掘自己潜力,凭借自己的美色,将自己地野心发挥的淋漓尽致,而董清玫的手段,也让人不敢小觑,不然,光凭她一个弱小女子,虽然后面有靠山,但想要几年内打下这样一份基业也是一件难事。
坐在沙发上休息的黄安国脸上出现短暂错愕的神色,他已经瞧见董清玫朝其走了过来,刚刚还以为董清玫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现在好像是真的特地过来和他‘讨教’问题了。
“黄市长,怎么自己一个人坐在这了。”董清玫手上端着一杯红酒,姿势优雅,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那张略施薄粉,完美无瑕的脸上由里往外的产生了一抹抹嫣红,更添动人。
“当然是恭候董小姐大驾光临了。”黄安国不轻不重的开了个玩笑。
“那真是小女子三生有幸了。”董清玫嫣然一笑,如同百花开放,“黄市长,不知可否有幸和您一叙?”
“董小姐都已经来了,然不成我还能把你赶走不成?”黄安国笑意盎然。
董清玫施施然一笑,在黄安国侧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没见到黄市长的时候,我还以为黄市长会不苟言笑,今日一见,我才知道人那种先入为主的主观感觉真是会害死人。”
“听董小姐这么一说,难道我地表情看起来很凶神恶煞的样子?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以后真是要好好改改了,不然以后都要把像董小姐这样国色天香,天生丽质的红fen佳丽给吓跑了。”黄安国笑道
“不是,黄市长误会我的意思了。”似乎被黄安国的话所逗笑,董清玫轻声笑了出来,“我是觉得一般当大官的人在公众面前都是表现出一副严肃、不苟言笑地样子,所以刚才有会有此一说。”
“董小姐如果那样认为的话就错了。你看看周书记,朱副市长不都是一脸笑意。和众人频频举杯嘛,看来你对官员那种先入为主地感觉是错的咯。”黄安国笑道,“不过我要纠正你一点,我可不是什么当大官的人,你充其量就是一名人民的公仆,所以我对董小姐你给我的‘称呼’很不满意哦。”
“黄市长说的是,我一时口误。还望黄市长不要见怪。”董清玫有点愕然,她没想到黄安国会在这么一种场合自己这么评价自己,这是她接触的官员中第一个如此给自己下定义地,当然,这里的‘第一个’不是指她接触的官员中黄安国是第一个这样说的,她接触的官员中不少都这样说过,但却都是在公众面前装装高尚,做做样子。到了这样场合,无不都是欢歌笑语,早把什么人民公仆丢到十万八千里去了,黄安国这样说是不是暗示着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还是他随时随刻都把高尚的面具戴到自己的脸上?如果是后者还好解决,如果是前者的话。。。董清玫想到这里眉头微皱。如果是前者,那黄安国恐怕就是很不好说话地一个人,对于一个让自己还摸不清门路,又不好讲情面的人,无疑是很让人头痛的,董清玫的大部分基业都在海江,所以对黄安国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必须了解清楚,特别是连她的后台靠山都对黄安国地来历不清楚,更让她对黄安国上心不已。
董清玫的愕然,很快就被她轻微一笑给掩饰过去。“黄市长。不过您刚才说的话也有错误。”
“是嘛,董小姐说来听听。我是洗耳恭听。”
“黄市长刚才说自己会把女生给吓跑了,那可是大错特错了,像黄市长这么风趣幽默,又年少有为的人,我想女生绝对是一打一打的蜂拥而上,黄市长应该早已体会过那种烦恼了吧。”董清玫眨了眨眼睛,似小女人般俏皮的说道。
“那不知道这一打一打的女生中有没有包括董小姐这样的人?”黄安国似笑非笑的看着董清玫,心里暗暗好笑,董清玫越是想来试探他,他就越跟她说些不靠谱的话,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够她去想地头疼地。
“黄市长说笑了,我都已经老了,哪能再算是小女生。”董清玫尴尬一笑,但眼里却隐约透露出一丝高兴,“不过能听到黄市长这样说,还真是清玫的荣幸。”
“黄市长,董小姐,原来你们坐在这里聊天啊,不知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一声粗犷地男声这时在两人耳旁响起。
“原来是杨总,你好。”董清玫转头看了看,笑着和杨天乾打招呼着,“黄市长,这是我们海江市天乾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杨总。”
董清玫热情的为黄安国介绍着,看到杨天乾,她并没有多少好感,但也没什么敌意,杨天乾在她面前表现的都是一副知书达理的样子,她也并不知道杨天乾心里对她抱有那种想法,而杨天乾在海江市也是不可小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杨天乾现在表面上是一正经商人,但实际上海江市地下最大的黑社会头子,而对于杨天乾的后台,她也略知一二,所以,对杨天乾,董清玫采取的策略是不接近也不亲近,保持着普通朋友的关系,毕竟涉及到黑社会,她还是敬而远之的。
看见董清玫已经为自己介绍了,杨天乾也就没自报家门,“黄市长,董小姐,不知道能不能坐下和你们聊一聊。”
“当然可以。”黄安国笑着点了点头,这些商人们可能抱着想试探他,接近他的想法。他也来者不拒。
“黄市长可是本地人,我怎么觉着你地口音听着很像这里的人啊。”杨天乾随口一问,他听黄安国的口音,还真觉得很像。
“对啊,我刚刚怎么没注意,杨天乾这么一说,眼前的黄安国的口音却是很像本地人。”董清玫心里一惊。暗自责怪自己刚才就怎么没注意这一细节。
“看来杨总的耳朵很好使。”黄安国笑道,他在燕京呆了四年。又在S省呆了近6年,现在他讲出来的话带有地F省方言口音已经很少了,没想到这个杨总够细心的,“你们就权当我是本地人吧。”
本来听到黄安国地前半句,两人都以为黄安国要跟他们说自己是哪里人了,最后却听来了这么一个模糊两可的‘权当’,两人心里都是苦笑不已。猜不透这黄安国到底是不是他们海江市的人(这里说一下,本书里面Q市和海江市讲的是同一个方言,现实中即使同一个省份,但不同城市,也可能讲的是不同方言)。
“黄市长,现在金融风暴来临,很多地方的经济发展都有所下滑,我们海江也不例外。首当其冲的就是楼市,楼市地不景气更是连带着很多行业都跟着低迷起来,不知道黄市长您当上海江市的市长,会不会采取什么新的政策来刺激楼市的复苏?”原本都只是闲谈,董清玫却突然话锋一转,问起了当下的敏感话题。旁边的杨天乾也赶忙竖起耳朵听着,这亦是他关心的话题,他的一半身家都投入了房地产业。
“董小姐,现在地楼市很低迷吗?我怎么没感觉到?”黄安国一愣,好奇的看着董清玫,一副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的表情表现的惟妙惟肖。
原本神情举止淡然,神态优雅的董清玫被黄安国这一问噎得差点就咬到自己的舌头,神态一时楞楞地看着黄安国,想象过各种黄安国可能会讲的一些推托之词来应付她的问题,但就是没想到黄安国会来这么个‘装傻充愣’。黄安国此时的表情在她眼里哪像个市长。分明是和旁边坐着的杨天乾手下那批地痞流氓差不多。
“黄市长真是个妙人。”反应过来之后,董清玫说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好笑的词来形容眼前的这位市长。
“我是不是个妙人我就不知道了。”黄安国看了看董清玫。笑道,“我倒是很想听听董小姐说说现在的楼市如何低迷。”
“黄市长应该知道现在的房地产商很多都卖不出房子,如果是短时间内出现这种情况的话,那房地产商可能还能熬熬,但若是时间一长地话,恐怕很多房地产上都得破产。”董清玫实话实说道。
“是嘛。”黄安国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董小姐,还有这位在座地杨总想不想听听我的看法?”
“黄市长地看法,我们当然想听了。”杨天乾终于插上了一句话。
“好,那我也实话实说了。”黄安国看着两人一笑,“我倒觉得房地产商卖不出房子很正常,为什么?既然你们都知道现在经济不景气,那我倒想问问,人民的收入水平下降,物价又上涨,而房价又这么高,房子如何能卖得出去?”
“好了,你们先聊吧,我去场上转转。”黄安国说完直接走到场中央去,很快就和其他上来打招呼的人有说有笑的聊起来,留下两个目瞪口呆的董清玫和杨天乾,恐怕不止是他们两个,要是海江市的其他房地产商听到黄安国这个新来的代市长说的这番话,不知道又会作何感想。
“董小姐,你刚刚有和黄市长先聊过,不知道你对这个黄市长有什么看法?”看到黄安国已经离去了,杨天乾并没有离开,而是转而和董清玫聊起来,和董清玫聊会天,他倒也颇为乐意。
“没什么看法,让人看不出个虚实来。”董清玫摇了摇头,她还在回想着黄安国刚才的话,从黄安国间接表达出的态度来看,恐怕往后海江市的房地产商的日子不太好过了,除非等着经济全面好转起来,但谁又能知道那要到什么时候,董清玫的眉头越发皱了起来,她的大量资金都投资到楼盘开发中去。
和杨天乾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董清玫也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妈,董小姐现在独自一人,要不我们去问问她吧。”角落里,江小玉的声音响起来。
“小玉,算了,董小姐要是已经帮上忙的话,恐怕早过来和我们说了,现在估计是还没有。”蔡玉寰摇了摇头。
“妈,那怎么办,爸爸还一直在监狱里。”江小玉急得都快哭出来。
(明天4章,厚颜呼唤下各种票票。。。)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68章
第268章
“小玉,我知道你心里急着想把你爸爸从监狱里面救出来,但我又何尝不想,我的心比你更急,但是急并不能解决问题,该活动的我们都已经活动了,现在只能静观其变了。监狱那边我也已经打点好了,你爸在里面不会受什么苦的。”与自己的女儿不同,蔡玉寰表现出的是一副坚强与平静,但她自己的丈夫身陷牢狱,她心里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和自己的丈夫,那是二十多年的感情和一生的寄托,自己的女儿心里着急,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她必须在外人包括自己的女儿面前表现出一副坚强的形象来,为的是给自己的女儿信心,为的是不让外人看轻,但每当夜深人静时,又有谁能知道她一人独自落泪!她一个妇道人家,代夫执掌一个集团又何尝容易!
“妈,要不我们去找一下这个新来的黄市长,你看怎么样?”江小玉有点病急乱投医。
“不行。”蔡玉寰坚决的摇了摇头,“你了解这个黄市长是什么人不?你知道他的背景是什么不?你能肯定他和对方不是一路人不?”
蔡玉寰的一连三个反问让江小玉哑口无言,悻悻的闭上了嘴巴,江小玉又有点不甘的反驳道,“妈,我们不去试试怎么知道。”
“试试?怎么试?”蔡玉寰喃喃自语,“有时候反而会弄巧成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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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安国参加完海江市商业协会的酒会已经过去了几天了,这一日。黄安国没有外出安排,坐在办公室里,黄安国在办公之前习惯性地浏览了几份F省和海江市本地的报纸,通过报纸来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了解一些本地的事情,对他这个市长来说,也是取得消息的一个渠道。
有选择性的看了几篇报道。海江市商业周报的一篇报道引起了黄安国地注意,将报道从头仔细的看完。中间,黄安国地眉头皱了几次。
“钟秘书,进来一下。”黄安国拨打了专线电话。
“黄市长,您找我?”秘书钟涛走进来,轻声的问道。
“钟秘书,你去让朱副市长现在来我这一趟。”
“好的。”钟涛说完转身出了房间。
“等等。”在钟涛走到门口,准备将门从外边轻轻扣上的时候。黄安国再次叫住了钟涛。
“黄市长,您还有什么吩咐?”
“钟秘书,这样吧,你还是去忙自己的事,不用去了。”黄安国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来回的踱着步,似乎在下着某种决心。
朝黄安国应了一声,钟涛并没有多问什么。知趣地离开了。而黄安国想了想,也终于决定自己去找朱新礼,这里毕竟不是以前的G市,他刚来海江,也并没有竖立起绝对的权威,对朱新礼这个市政府的二把手。他还是决定亲自登门,他这已经是在向朱新礼主动示好。
走到了朱新礼的办公室门外,正逢朱新礼的秘书周龙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黄安国的出现,周龙惊讶的张了张嘴巴。
“朱市长在吗?”黄安国明知故问,他地声音也特意高了几分,如果办公室内的朱新礼不是聋子的话,是绝对可以听到他的说话声,而此刻的他,在这里称呼朱新礼。似乎也有意将其‘副’给去掉。
黄安国如此这般做作。已经是给足了朱新礼面子。
“在,在。黄市长您请进。”周龙赶忙让了一步,将办公室门推开,黄安国到来,他可不敢说先让黄安国在外等一下,他进去通报下在说。
黄安国走进办公室,朱新礼似乎仍然没有‘察觉’,依旧是埋头在案,好像在批着什么文件,看着前边装聋作哑的朱新礼,黄安国表情淡然,看不出其内心在想什么,静立了片刻,,黄安国突然笑了笑,“朱市长,打扰你工作了。”
“哦,黄市长,是你啊,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朱新礼抬头看到面前地黄安国,表情恰到好处的表现出惊讶的神色来,仿佛此刻才注意到一般,“黄市长,快请坐,快请坐。”朱新礼热情的走过来扶着黄安国的胳膊。
“朱市长工作的时候真是很专注,让人佩服不已,我看以后得号召我们海江市的官员都来向朱市长学习,不然现在很多人上班时间都在开小差,要嘛就是各自做着自己的事,这种现象得狠抓狠批。”黄安国坐下后,看着朱新礼,一脸笑意。
“咳,咳,黄市长夸奖了。”朱新礼尴尬的笑了笑,他哪能听不出黄安国话里的意思,不过皮厚肉粗地朱新礼很快就面色自然地说道,“不过黄市长说的那些现象却是该好好抓抓,我们海江市地公务员队伍也该整顿整顿了。”
“对了,黄市长今天到我这来?”朱新礼开门见山。
“朱市长,不知道你今天看了海江市的商业周刊没。”
“看了,怎么了?”
“朱市长,上面那篇有关于对你的采访全部属实?”黄安国皱了皱眉头。
“哦,原来黄市长指的是那篇报道啊。报道上那些话确实都是我说的,怎么,黄市长是不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如果有的话,黄市长您尽管指出来。”朱新礼面色平静的回答道。
“朱市长,我觉得你面对记者采访时,说的话有些过于轻率了。”
“黄市长觉得哪些话过于轻率了?”朱新礼看着黄安国,淡淡的说道。黄安国所说地那篇报道他知道,是参加完海江市商业协会的晚会后,又过了两天,海江市商业周刊的记者采访他,问他有关与最近楼市低迷,市政府会不会出台什么政策刺激楼市。
“据我所知,市政府并没有准备出台什么政策来刺激楼市。但你却在媒体面前向外界放出风声说市政府会采取措施,稳定楼市。这是不是有点不妥?”黄安国语调平缓,语气平静,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波动,也看不出他对朱新礼这样擅自做主是不是感到愤怒。
“黄市长说的是这个啊,是这样的,我自己草拟了一份方案,是有关我们海江市地方政府刺激楼市的方案。只不过最近这几天,我还在请专家对方案进行评估和完善当中,所以还没来得及提交常委会讨论,这个事情忘了提前跟你打招呼了,不过我想先向外界透露一下也未尝没有好处,至少可以让商人们对目前的状况有所信心,最近可是很多房地产商都跑来向我诉苦,希望我们市政府也能尽快向其他地方出台一些刺激楼市地政策。”朱新礼笑道。眼睛不时的往黄安国身上扫过,他也想观察下黄安国会有什么反应。
黄安国静静地听完朱新礼所说,脸上淡然,心里却是直想骂娘,朱新礼话里的潜意思岂不是说他的这个方案到时肯定会在常委会上通过,如此说法。置他这个市长何在?
“朱市长,不知道你的这个方案,周书记知道不?”
“这个嘛,周书记也暂时不知道。”
“这样啊。”黄安国总算听到了让自己稍微舒心点的话,如果朱新礼跟周志明打招呼,没有跟他打招呼,那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了,既然连周志明也不知道,朱新礼总算是对他们这两个书记市长‘一视同仁’,谁也没有告诉。只是朱新礼是故意这样做还是他和周志明的关系也?
黄安国的脑海里回想起周志明和朱新礼同在一起地场合。特别是那天他刚到任,两人一同去接他的场景。两人的关系似乎也颇为微妙。
“黄市长,你在想什么?”朱新礼看着一时沉默的黄安国。
“哦,没什么。”黄安国笑了笑,“朱市长,有句话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当然可以,黄市长您才是市里的一把手,有什么问题不该问的。”朱新礼略微恭敬的说道,眼里却闪过一丝得意,黄安国此刻的态度让他很是受用。
“朱市长就对自己地这个方案这么有信心?你觉得自己的这个方案一定能在常委会上通过?”
“黄市长难道是不赞同出台这样的政策?”
“朱市长,恕我直言,我很不赞同你这样的方案,你在报纸里面说过的那些话我也仔细看过了,很多有关财政税收方面的政策,我们地方根本就无权做出决策,而且,现在上面好像也不太乐意我们地方政府出台刺激房市地政策,即便是你的这个方案在常委会上通过了,我想也不一定就能见得实施,上面很有可能会立刻叫停的。”黄安国试图着通过上面的意思来说服朱新礼,不然这个方案拿到常委会上去决议,他要说服的就不止是朱新礼一个人了。
“黄市长,你说的我知道,但看看其他地方,很多不也是这样做的,表面上虽然响应着上面的决策,但私下里还不是采取一些措施来刺激房市的发展,就看这中间怎么运作,才能不踩到上面的红线了,所以我们也大可以为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地道理我想黄市长也听过吧。”朱新礼看黄安国没有反驳,继续说道,“最主要地是目前房市不景气,间接影响了我们市政府的财政收入,我想黄市长应该也了解了,这每年地拍卖土地所得,几乎占了我们市政府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一,快要成了我们市政府的主要财政支柱了,如果我们不采取措施来刺激房市的话,房地产商们对目前的市场没有信心,大多数都抱着‘少开发一块地不会饿死,多开发一块地会被撑死’的思想,所以,大多数房地产商都捂紧口袋,不敢再擅自买进土地,怕造成资金链的断裂,这也间接导致了我们市政府的财政收入的减少,好在目前这种状况还不是很严重,因此我们有必要尽快出台措施来刺激房市。”
“朱市长,财政收入是一回事,但这不能成为我们出台措施的借口,现在房地产商们叫苦连天,百姓又何尝不是,房地产商们整天喊着楼市低迷,却又不肯将高房价降下来,百姓依旧是买不起房子,我们可以算一笔账,按照现在的房价,一个刚出来的工作的大学生,得工作几年才能买得起一套房子?难不成让人一辈子活着就在为着一套房子奋斗?为着有个自己的安身之地奋斗?现在的房价本来就是非理性的,我倒是觉得这次的危机其实也是个机会,一个让房价回归理性的机会。”黄安国也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让房价回归理性?”朱新礼有点好笑的看着黄安国,“黄市长的话在我听来犹如天荒夜谭,我想这恐怕不是我们区区一个地方政府可以决定,以前房价持续高涨的时候,中央出台了那么多抑制房价的政策,又真正起到了多少作用?房价还不是照样涨,连中央都无法控制,何况是我们小小一个地级市,这房价能不能回归理性是市场决定的,不是说我们出不出台刺激楼市的政策就能决定的。”
“朱市长,我刚刚说的只是我对目前房市低迷的看法,并不是说这与我们出不出台政策关系,我还是那句话,我们现在不适宜出台什么政策来刺激楼市,在老百姓看来,我们这无疑是在烘托高房价。”黄安国似乎不想与朱新礼再争执下去,“朱市长,我看我们还是在常委会上再征求其他人的意见,光一个你或者我都不能代表所有人的意见。”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69章
第269章
从朱新礼的办公室离开后,黄安国直觉着有点疲劳,那不是身体的疲劳,是来自精神上的疲劳,海江市,一个地级市,想要掌控起来的难度实在是太大了,特别是对他这个新来的嫩鸟来说,更是难上加难,连市政府他都没法做到只听见一个声音,更别提在整个海江市了,上面还有一个周志明,黄安国想到这里,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一个字,累,现在关键是如何在市政府竖立起自己的权威了,不然连朱新礼这样的市政府二把手也想爬到自己的头上蹦跶了。
有点心不在焉的走回办公室,黄安国想着今晚看来得私下去拜访一趟周志明了,朱新礼的方案要是拿到常委会上讨论,虽然他目前还不能肯定到底能不能通过,但是可以预见的是,光靠他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说得严重点,恐怕应该说是人微言轻了,在常委里面,响应朱新礼的要比响应他的多,他目前在海江市根本没有任何根基,再加上有可能有一两个中间派,老好人,这些人一般都是看着形势来决定自己的意见,要是到时讨论的时候,其他的人意见都是偏向于赞成朱新礼的,那这些人又是一边倒了,那时他就真的是孤掌难鸣了,而他,不希望朱新礼的这个所谓刺激楼市的方案实行,至少目前不希望看到。
“黄市长,有两位女士来找你。”
“啊,钟秘书你吓了我一跳。”脑袋里正想着事情的黄安国被秘书钟涛这有点神出鬼没地声音吓了一跳。
“黄市长。我以为您已经看到我了。”钟涛有点抱歉的说道。
“没事,跟你开个玩笑而已。”看到钟涛自责的样子,黄安国笑了笑,“对了,你刚才说什么?”
“有两位女士找你?”钟涛又重复了一遍。
“两位女士?有预约没?”黄安国下意识的问道。
“没有预约,她们自称是。。。”
“没有预约了,就让她们有预约了再来。”黄安国摆了摆手。打断了钟涛的话,他现在的心情正烦着。如果是其他时间,他还有可能会见见,今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无名火气就往上冒。
“好的。”善于察言观色地钟涛此刻也见到了黄安国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不敢再多说什么,本来这种没有预约地事情他就不应该通报,要不是来人自称是来海江市的外来投资者。他也不敢擅自做主通报,不然万一真的耽误了一两项投资,那他这个秘书也承担不起,此刻见黄安国心情不好,也没有责怪他什么,钟涛心里暗暗庆幸碰上了个不错的领导,向黄安国微微躬了躬身,钟涛赶紧往待客室走去。准备让那两个自称投资者的人改天预约了再来。
黄安国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伸展了下自己的胳膊,有点无力地半躺办坐的贴倒在椅子上,此时的他还在琢磨着怎么攻克坚冰,啃下朱新礼这个硬骨头。
市政府会客室。
钟涛正看着面前两个万里挑一,难得一见的大美女苦笑不已。这两位自称是投资者的美女,看起来着实是令人赏心悦目,十分养眼,一个显得很是活跃,一个则是十分文静,但不管是哪一个,都是气质上佳,在钟涛看来,这样的人照理说也应该彬彬有礼才对,但此刻两人的行径却有点像无赖一样。钟涛已经跟两人说了市长不见她们。让她们改天预约了再来,两人的屁股却是如同钉在了椅子上一般。一点走地意思都没有。
“钟秘书,你去跟你们黄市长说他要是不见我们,我们就不走了,我们会一直在这坐着,看他能让我们等多久。”那个看起来比较活跃的女子说道。
“两位小姐,我已经说的十分清楚了,黄市长不见你们,你们改天再来吧,市长也不是你们想见就见的。”钟涛看着面前的红fen佳人,耐心的答道,如果面前不是两位漂亮地女士,他早就掉头就走了,哪有这份闲工夫跟两人在这磨嘴皮子,或许他潜意识里觉得这样跟美女耗着似乎也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钟涛的表现再次印证了男人见到美女都找不着东西南北了这个听起来看似很瞧不起男性同胞,却是十分正确的道理。
“钟秘书,我们可是来你们海江市投资的,你就不怕给耽误了大事?”比较活跃的女子变相威胁道。
“这位女士,我不是已经说了嘛,我已经向黄市长通报过了,他不见你们我有什么办法,你这样说,敢情是我没有帮你们通报,骗你们似的。”钟涛苦笑道。
“这样吧,既然你们市长不想让我们去见他,你就让他来见我们吧,我们在这会客室等着他。”比较活跃的女子恶作剧般的看着钟涛道,她的话刚一出来,旁边坐着地那一文静女子立刻拉了拉她地手,似乎在让她别再故意逗弄对方似的。
“这位小姐你没搞错吧,让市长来见你们?”钟涛瞪大了眼睛看着说话地女子,如果不是女子眼中那一抹促狭的笑意,他都要觉得对方那看似灵动的外表下,是不是脑袋有问题,竟然说出这么不着边际的话。
“怎么,我们没资格让你们市长来见啊。”女子恼怒的瞪了钟涛一眼,仿佛有点不服被对方看轻似的。
“两位女士,我还有事,就恕不奉陪了,如果你们想等就坐在这等吧,反正这有茶有水,你们可以自个儿泡着茶喝,慢慢等。”钟涛这次不太客气的说道,说完径直离开了会客室,刚刚还觉得和两位漂亮的小姐那样磨磨嘴皮子挺有意思,现在他反倒觉得对方是故意过来捣乱的,看着那位跟他横鼻子竖眼的女子,他真想叫警卫进来将她给轰出去,想想还是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离开了会客室,钟涛赶紧加快了脚步回到自己的地方,刚刚跟两位女子耗了一会儿,他有点担心黄安国会临时找他有事。
“唉,我说你们干什么。”快要走到自己的小办公室门外,钟涛发觉自己身后怎么也传来脚步声,还是女子高跟鞋蹬地那种‘噔噔’的声音,钟涛疑惑的回过头一看,才发觉会客室的两位女子竟然也跟了过来,钟涛心里一惊,这两人不会是想硬闯市长办公室吧,来不及多想,钟涛赶紧将两人拦住,让两人闯了进去,他这个走了狗屎运,从天而降得到的秘书位置恐怕也要保不住了,至少是少不得被一顿狠批了。
“我们想要见你们市长啊,怎么,有什么不妥?”活跃的女子睁着一双硕大的眼睛,无辜的看着钟涛,倒像是她受了委屈似的,旁边的女子被她的表情都差点逗笑出来。
“两位,这里是市政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你们再不离开,我可真的要叫警卫了。”钟涛看着两位女子,低声喝道,旁边就是市长办公室,他不敢大声呵斥,生怕被里面的黄安国听到。
“我们就是想见你们黄市长,反正我们都走到这了,你就再去给我们通报一下,要是你不通报我们就自己进去了,反正你自己看着办。”活跃的女子不理会钟涛快杀人般的眼神,抬头挺胸蛮横的说道。
“你。”钟涛眉毛一竖,心中一股火气直往上窜,敢情今天他跟黄市长都撞邪了,一个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心情不好,一个现在却是碰到了两个蛮不讲理的女子,强忍了忍火气,钟涛眼珠子一转,看着两位女子笑道,“这样吧,你们先到会客室再等等,我进去帮你们通报,不然你们站在市长办公室门外,被别人看到,成何体统?”
“怎么,想先把我们骗到会客室,再叫警卫?”女子似笑非笑的看着钟涛。
“哎呦,我说两位姑奶奶,你们到底是想怎么样?”钟涛被磨得快没脾气了,这里是市长办公室门外,他要是叫警卫,又怕面前的两人大喊大叫,到时他又逃脱不了责任,可是不叫警卫,两人又赖在这了,他也不敢离开,生怕他一转身,两人自己去敲门了,他一个大男人又不好意思跟两人拉拉扯扯的,影响了他的形象不说,肯定还要惊动黄安国,钟涛此时心里直骂自己刚才‘贪花好色’,要是刚才在会客室就让警卫把两人请出去,哪来现在这么多事。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钟涛心里直感叹。
“唉,你们,你们干什么。”趁着钟涛失神的片刻,活跃的女子已经自己直接敲上了办公室的门,钟涛想拦都拦不住了。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70章
第270章
“什么事?”随着办公室内传来令钟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钟涛暗道一声完了,心里想着恐怕免不了黄安国一顿责怪的钟涛,却是没注意到听到黄安国声音时,两个女子眼中闪过的喜色。
“黄市长,那两位女士说是想要见您。”钟涛硬着头皮进去道。
“我不是说不。。。。。。”黄安国还没说完,眼睛即刻瞪得老大的看着钟涛身后的两名女子,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是你们?”
低着头准备受黄安国责骂的钟涛听到没有意想中黄安国不高兴的声音,反而是惊讶中还带着点惊喜的语气,不由悄悄抬着头看了看黄安国。
“好了,钟秘书你出去吧,请两位女士进来吧。”黄安国已经恢复了市长的威严。
“好的。”钟涛后撤了两步,请两位女士进去后,看黄安国朝他挥了挥手,知趣的将门拉上。
关上办公室的门后,钟涛大大的松了口气,只要没被责罚啥都好,瞧刚才黄安国的语气,好像是跟那两位女士认识的,难怪那两位女的敢在市政府这么横冲直撞,敢情两人从头到尾就是一直拿着他开涮了,钟涛恨恨的咬了咬牙,心里却是兴不起对两位女士的怒气,两人要是跟黄安国认识,他也拿两人没有办法。
“怎么,大市长是不是不欢迎我们啊。”看到办公室的门关上后,没有外人在旁。活跃地女子又恢复了自己的本色,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看到黄安国的惊喜,比较文静的女子一副激动的表情同时,却是又有点害怕黄安国责怪似的。
“倩倩,小苏,你们怎么到这来了。”黄安国从办公桌后走了过来,不理会楚倩的调侃。朝两人笑道,他地表情已经告诉了两人。见到两人,他也是十分惊喜,只是黄安国有点好奇苏清雅怎么和楚倩走到一块了,还一同来到这海江来了。
“大市长,清雅说她很想看看你,就硬拉着我来海江找你了。”楚倩将身旁的苏清雅推出来道,大有一副事不关己地样子。
“黄书记。你可不要听倩倩瞎说。”苏清雅脸红的看着黄安国很是苍白的辩解了一句,又有所不甘的回头看着楚倩嘘道,“倩倩,不知道是谁还没来的时候,一口一口的说不知道‘安国有没有想我,还记不记得我’。”
“哎呀,清雅,你要死啦。”楚倩大羞。小拳头不断的落到旁边地苏清雅身上,看那架势,估计也就是给苏清雅挠痒差不多。
“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这里是市政府,不是你们家的后花园。要闹也得看清楚地方啊,待会从门外经过的人还以为我这里面发生什么事,明天说不定市政府大院就传出小道消息说‘昨日市长办公室传出莫名女子打闹声’。”黄安国看着两人哭笑不得。
“安国,刚才你那个秘书真讨厌,把我们拦着,老是不让我们进来。”在苏清雅的目瞪口呆下,楚倩恶人先告状。
正在隔壁办公室办公的钟涛突然莫名的打了一个‘喷嚏’,不会是谁在说我坏话吧,钟涛摸了摸鼻子,有点迷信的想道。
“倩倩。你就别皮了。我看是你为难人家吧,刚刚钟秘书的表情。好像是被你整地不轻。”黄安国早就对楚倩知根知底,知道其有时候会表现出调皮的一面,他以前可是也有被整的时候。
“那是他不让我们进来,不然我哪会逗他。”楚倩不服的说道。
“他不让你们进来是我吩咐的,你们又没说你们是谁,我以为是不认识的人,再加上刚才没啥心情,所以就不想会客了。”黄安国解释道。
“黄书记,您在工作上碰上不顺心地事了?”苏清雅关切的问道,她以前也给黄安国当过秘书,知道新领导上任,一般都是比较难的,特别是本地官员比较强势的话,更是令人头疼不已,而楚倩虽然不太懂里面具体的事情,但听苏清雅那样问,也同样是关心的看着黄安国。
“也没什么事,迟早会解决的。”黄安国心里有点感动,他这段时间对苏清雅和楚倩两人已经想的非常少了,基本上就没有主动跟她们联系过,但是两人还是对他一如既往的关心,饶是他铁石心肠,此刻也不能不为所动,但是反过来,看着两人,黄安国却又是有点头疼,两人都对他有那么点感情,如今更是‘追’到海江来了,不会是还对他念念不忘吧,如果是那样,那真是够让他头疼的。
“小苏,以后不要再叫我黄书记了,都把我们叫生分了,你要么就跟倩倩一样,叫我安国,当然,你要是叫我黄大哥,我也是十分乐意地。”黄安国笑道。
“那我还是叫你安国吧。”苏清雅越说声音越小,头更是低地不能再低。
“哈哈,安国,清雅看来是怕把你叫黄大哥,辈分叫大了,不利于她以后跟你发展出感情来。”楚倩一脸的揶揄,笑容背后,却是一丝丝地苦涩,她知道苏清雅也喜欢黄安国,所以这次和苏清雅一起来找黄安国,两人颇有点攻守同盟的意思,但是当从自己口中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痛苦的,却只能用脸上的笑容来掩饰。
“对了,怎么是你们两个到海江来了,不是杨小姐(杨洁)来嘛。”黄安国有点受不了楚倩此时的大大咧咧,而苏清雅那一副害羞不已的样子,更是让他觉得不自在,赶紧转移话题道。
至于杨洁要来海江的事,那是因为随着黄安国到海江上任,杨洁和楚天霸都盘算着将集团的分公司开到海江来,开辟海江的市场直至辐射整个F省,在F省占据一定的市场份额,对于这个想法,两人都跟征求过黄安国的意见,在黄安国点头后,两人才开始准备,而黄安国也以为先到海江来的会是杨洁,却没想到会是楚倩和苏清雅。
“杨姐让我们先来打头阵了,她过几天才会到,怎么,你不愿意看到我们啊。”楚倩撇了撇嘴,不高兴的说道。
“不是,我就是奇怪,问一问而已,看你的反应这么大干嘛。”黄安国无奈的笑道,“那小苏怎么和你一块来了,她不用工作吗?”
“清雅现在就在我们集团工作啊,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看到黄安国惊讶的神色,楚倩得意的说道,“我是集团在海江市分公司的总经理,清雅是副总经理,嘿嘿。”
“你们把开分公司当成了过家家了是不?”黄安国看着两人苦笑不已,杨洁和楚天霸怎么就放心两人先来筹备分公司的事情,也不怕两人将事情办的一塌糊涂。
“你小看我们是不是。”楚倩不服气的说道,“再说这不是有你嘛,你能看着我们碰到困难不管吗?”
“好,好,我管,我管。”看着楚倩的表情,黄安国被彻底打败了,他这个市长可以管着海江市的成千上万人,看来是管不了这个楚倩了。
“安国,现在是你的上班时间,我们在这和你聊天,会不会对你影响不好?”一直没出声的苏清雅这时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主要是在叫黄安国‘安国’时,令她有点害羞,这毕竟是第一次。
黄安国看了看苏清雅,没去注意苏清雅的不好意思,相反,他的眼里充盈着感动,从进来到现在,苏清雅说的话很少,基本上都是楚倩在说,但苏清雅鲜少的几次开口却基本上都是关心他的话,为他着想的话,如果是苏清雅随时随地都是设身处地去为他着想,这份情,又让他如何承担得起?
先将感情的事放一边,黄安国也觉得苏清雅说的有道理,这里是他的办公室,虽然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但此时在这样的地方和两人聊天,也确实是不合时宜,瞧了瞧墙上的挂钟,黄安国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倩倩你和小苏先离开吧,在这里聊天久了,也不太方便,等哪一天你们找个时间,我们一块出去坐坐。”
:“那好,这可是你说的,改天我们叫你出来,你可不要说你没空啊。”楚倩像抓住什么证据似的。
“当然不会,只要你们提前跟我说,我是一定会安排出时间的,如果你们是临时跟我说的,我没空的话只能怪你们自己了。”黄安国笑道。
让秘书将两人送了出去,黄安国回转到自己的办公室,看着两人坐过的沙发,叹了一口气,感情的事情又有谁能知道呢?苏清雅和楚倩来这次来海江,两人的心思恐怕不是在筹办什么分公司的事情上,而是。。。。。黄安国再次面临着感情的问题,是快刀斩乱麻,还是顺其自然?之前没有跟两人联系,就是已经故意对对两人冷落了,两人却还是到了海江来了,这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哎,头脑乱,这一章写的感觉很不好,第四章恐怕要来的晚了,请各位要上班的朋友们明早来看,熬夜就不必了,抱歉)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71章
第271章
黄安国住的地方离周志明的房子并没有几步路,两套房子中间只是隔了其他几位干部的房子,晚上,8时许,黄安国敲开了周志明房子的大门。
周志明见到黄安国到来,显得有点惊讶,只是片刻的惊讶很快就淹没在周志明的热情当中,“安国,我早就叫你有空到我这来坐坐了,反正又没几步路,你看你到今天才来,是不是觉着和我们老头子没有共同语言啊。”
如果自己不是混的不是官场,周志明不是市委书记,黄安国真要觉得周志明如同自己的长辈一般了,没必要去探究周志明的热情背后是真实的还是故意做作出来的,黄安国也是一脸的笑容,“周书记,我是怕晚上过来会打扰你的休息时间,所以才不敢冒昧过来。”
“这位是黄市长吧,果然是年纪轻轻,年少有为啊。”客厅里,一名年纪不小的中年妇女看着黄安国笑道。
“周书记,这是嫂子吧。”黄安国猜测道。
看到周志明点了点头,黄安国朝中年妇女笑道“嫂子,我今晚过来打扰周书记了,不会影响你们的休息时间吧。”
“不会,不会,我还巴不得你多来几趟,不然晚上也就经常是我和志明两人在看电视,你要是来了,我们还能多个说话的人。”中年妇女笑道。
“黄市长,你们先聊吧。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中年妇女说完一头扎进了厨房。
“来,来,安国请坐。”周志明热情地招呼道。
“周书记,晚上就和嫂子在家看看电视,这样的生活挺惬意的吧。”黄安国随意的看了看房子的布局,和周志明拉家常道。
“是啊,白天工作累了。晚上在家看看电视,倒也不失为一种放松。”周志明笑道。“我是个半老头子了,也只能在家看看电视了,不比你们年轻人啊,晚上可以到外面去疯玩一阵,我是玩不起来咯。”
“周书记说笑了,您玩不起来,我也玩不起来了。我也快老了。”黄安国半真半假的开玩笑道。
“安国,你这可不行啊,不要因为当了市长就放弃了年轻人玩的权利,该玩还是得玩嘛,不要总绷着根神经,那早晚得把自己累垮。”周志明笑着批评道。
“现在刚刚上任,就是想玩也没心思玩啊,还是先把工作做好再说。”黄安国笑了笑。看了看眼前一脸悠闲地周志明,琢磨着怎么跟他开口,恐怕周志明早就能知道自己来是有事了,只是在等着自己开口而已。
“说的也是,不过工作做好也不急于一时,该放松还是得放松。那也是为了更长远地工作嘛,你说是不是。”
“周书记说的是,看来以后我要多注意了。”黄安国笑道,“对了,周书记,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朱副市长在报纸上说的那些话?”
“哪些话?”
“就是在海江市商业周刊上,说的有关刺激房市的政策。”黄安国更为详细的说道。
“哦,那些啊,看到过了,怎么。那不是你们市政府的统一意见?”周志明疑惑地问了一句。心里却是心知肚明,以现在朱新礼对黄安国的不服。做什么事情恐怕是不会先去征求黄安国的意思,而是直接绕过黄安国了,只是黄安国今晚来找他的目的是什么?抱怨他对朱新礼的不满?抱怨朱新礼对他这个市长的无视?
“不是,那是朱副市长自己本人的想法,不知道周书记您对这怎么看?”
“安国,这目前是你们市政府地事情,市政府的事情还是你来决策吧,当然,你要是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地方,你尽管说。”
“周书记,朱副市长的这个方案是要拿到常委会上表决的,所以也不能说是市政府的事情,不知道周书记您对朱副市长地刺激房市的方案是抱什么看法。”黄安国暗骂了一声老狐狸,周志明刚才的话有说等于没说,而且周志明刚才的话那么大方的说市政府的事情让他自己决策,恐怕是看到目前市政府内目前无法形成一个统一的声音,他才会如此说,这无疑是他乐意看到的。
“安国,你对朱副市长的这个方案又怎么看,市政府是你当家,我还是先听听你的意见。”周志明皱了皱眉头,看似在仔细思考着。
“我对朱副市长地方案不太赞成,我觉得目前不太合适出台刺激楼市地方案。”黄安国无奈的说道,敢情他要是不表态,周志明是不发表看法了。
“安国啊,我看你今晚来找我,不是光想听我对朱副市长地这个方案抱有什么看法的吧。”周志明看了黄安国一眼,笑了笑,听到黄安国说的对朱新礼这个方案的看法,他终于知道了黄安国今晚来找他的目的是什么,不由让他有点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黄安国这个新来的市长看似有很大的背景,但还是得来寻求他的支持,这海江市还是只能由他来最后拍板决定,“安国,如果你要是还有什么话没说,就一并说了吧,我们就不要拐弯抹角了,该支持你的,我还是会支持你的。”
“什么事都逃不过周书记的眼睛。”黄安国看着周志明恭维道,话说到这份上,他也不再隐藏什么,“周书记,我来就是想获得您的支持的。”
“你想让我怎么支持?”周志明明知故问。
“朱副市长的这个方案我并不是十分赞同,所以,我想到时在常委会上的时候,周书记您能。。。。。”
夜晚9时许,黄安国从周志明的房子出来,而他与周志明,也达成了他想要的一致意见。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72章
第272章
黄安国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妻子高玲正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黄安国有点愧疚,高玲是在他到海江几日后过来的,一来是为了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二来高玲目前也没什么事可做,而且老爷子也下令让他们要个孩子,两人自然是要住在一起,为营造出下一代努力,只是这几日来又开始忙碌起来,有点冷落起高玲来,确切的说是除了在部委那几天短暂的日子,黄安国和高玲相处的时间多一点,其他时间,他能陪高玲的时间都有限得很,这或许就是他走政治这条路的代价吧,也是高玲当他妻子的代价吧,黄安国心里叹了一口气,尽管高玲从来没有向他抱怨过什么,只是选择默默的承受独自一人的孤独,但恰恰是如此,反倒让黄安国觉得更加对不起高玲,特别是当高玲每天看到他回来那股高兴劲时,更让他内心自责不已。
黄安国没有去体会过一人无事可做,独自坐在家里的那种滋味,他只是凭借着自己的感觉去想象那种天天在家闲坐的日子对于任何一个正常人来说过久了都会感到乏腻甚至是痛苦的,所以他还是希望高玲能出去做点自己喜欢的工作,而且在黄安国看来,他在海江肯定是要呆比较长的一段时间的,不像之前在部委那样,知道只是个过渡,不知道具体会在燕京呆多长时间,所以也不好帮高玲安排工作,因为他知道高玲内心是不想和他分开的。不然当时就没必要在天都放弃自己地工作和他一块到燕京去。
“回来了。”看到黄安国在门口脱鞋,高玲已经体贴的走过来帮他拿了一双换穿的鞋子,只是今晚的高玲话中仿佛总是抑制着一分特别的喜悦,至少黄安国是能感觉到,想到这,黄安国越发感到奇怪,高玲虽说平常很少表现出不开心的时候。但却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像中了几百万大奖这样。不过以他们今天的地位,恐怕就是真地中个几百万大奖,也不见得能放在他们眼里,所以黄安国有点奇怪高玲今天在开心什么事情,刚刚他出门之前,高玲就说神秘兮兮的说要告诉他一件事,他问地时候。高玲还不告诉他,说要等他回来再说,不然就没意思了。
“玲儿,你不是说今晚要告诉我什么喜事嘛。”换好了鞋子,黄安国温柔的搂着高玲的腰,不管在外面有多少烦心的事情,回到家里,黄安国从来不会把工作的烦恼带回来。本来就对高玲愧疚不已了,他更不想让高玲为自己多担心什么,增添高玲的烦恼,在家里,他只想陪高玲好好的过过温馨地生活,经营一个家庭就如同经营一分事业一样。也是需要智商和情商的,黄安国和高玲结婚后从来没有面红耳赤的吵过架,这除了因为高玲的善解人意,温柔贤惠外,亦缺少不了他的苦心经营,他本来就觉得亏欠高玲甚多,所以面对高玲时他心中总是柔情无限,满眼的疼惜和怜爱,只不过夫妻俩虽然从来不吵架,却是少不得会互相斗斗嘴。谁也想象不到在外面给人一副威严形象的市长。在家有时会和高玲像小孩子一样斗嘴,而且双方似乎都乐此不疲。或许,这小吵小闹的,也本是夫妻间地乐趣之一。
“安国,我今天去医院了。”高玲舒服的靠在黄安国的肩膀上,两人一同坐在沙发上。
搂着高玲,脸上本还挂着笑容的黄安国咋一听到高玲的话,差点就没从沙发上跳起来,“生病了?”黄安国紧张的看了看高玲地脸色,又摸了摸高玲的额头,看是不是发烧感冒发烧之类的小病,同时心里又开始自责起来,自己的妻子上医院了,自己却是连知道都不知道,要不是现在高玲告诉他,恐怕他还蒙在鼓里,黄安国有时想想,自己还真有点对不起高玲父母,每次和他们通电话时,总是向他们信誓旦旦的保证会照顾好高玲,让他们不用担心,但到头来,好像都是高玲在照顾他,他连陪高玲的时间都很少,更别提照顾了。
高玲瞧见黄安国又是紧张的看着自己,又是手忙脚乱的摸摸自己的额头,还自言自语的嘀咕着‘额头不是很热啊’之类地话,原本多少有些哀怨地心里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一股甜蜜和幸福,虽然内心里她很体谅黄安国地工作和难处,不然她早上上医院也不会不告诉黄安国了,因为她担心黄安国没有时间,不想让黄安国为难,但是当她独自一人进医院时,看到别人很多都是要么有自己丈夫陪着,要么就是自己男朋友陪着,她的心里多少有些失落,虽然上医院由自己的男人陪着,不见的能帮上什么忙,但那是一种依靠,一种安全感,一种心灵的寄托,她再体谅黄安国,心里又何尝不想他陪着自己来医院,只是她最终还是没选择告诉黄安国,或许,她也总是为黄安国想太多了,而眼下,黄安国对她的在乎,对她的紧张,让她觉得自己所做的,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女人,不怕选错了男人,就怕爱错了男人。
“玲儿,你看你还能笑的出来,还不快跟我说说,你干嘛上医院了,不会是真的生什么病了吧?”黄安国紧张的说道,因为他高玲的样子,也不像是感冒发烧的样子,心里想着不会是得什么大病了,一时让他紧张不已。
“是啊,我最近觉得身体不舒服,老是会恶心,呕吐,所以我就上医院检查了。”高玲眼里满是笑意。
“恶心,呕吐?是不是肠胃出问题了,医生怎么说?”黄安国皱了皱眉头,情急之下一时没有想到其他。
“医生叫我以后注意保养身体,说没有什么大问题。”高玲笑道,心里却是直骂黄安国傻蛋,还没听出自己的暗示。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73章
第273章
“没什么大问题就好,那以后一定要注意休息。”黄安国关切的说道,想了想又内疚的说道,“玲儿,以后我一定尽量减少不必要的应酬,每天晚上都争取早点回来。”
“好,那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啊。”高玲喜悦的说道,心里想着早知道以前就多装装身体不好,没想到还有这种效果。这种想法一闪而过,高玲重新又回到眼前的事情来,看着黄安国有点撒娇,有点着恼的说道,“安国,你真是笨死了。”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说这样的话了,我哪里笨了。”黄安国说罢,有点摸不着头脑的看着高玲,自己的妻子不会真的是病的不轻,开始说胡话吧
“女人会出现恶心、呕吐的现象你还猜不出是什么啊,再说。。。。再说我们最近做那个又没有采取什么安全措施。”高玲越说声音越低,脸上已满是红晕。
“啊?这么快就怀上了?”黄安国楞楞的看着高玲,大脑一时出于空白状态。
“恩。”高玲娇羞的点了点头,脸上充满着高兴,幸福的神色,要个孩子一直是她的愿望,以前两人*房事时,黄安国一直要求采取安全措施,直到前段时间,老爷子发话,黄安国也才答应要个孩子,如今却是已怀上孩子,高玲自是欣喜万分,本是想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黄安国,后来想想决定当面告诉他。给他个惊喜,这才有了今晚一幕。
“那我要当爸爸了。”黄安国喃喃自语,这突然间他觉得人生角色仿佛一下子改变了,他不再单纯的只是一个丈夫,他马上又要多了一层父亲地身份,这层身份与之前所有的身份相比又是如此的与众不同,之前他的职务一级一级的往上升。身份不断的提高,现在更是一个地级市的市长。这些种种地改变都没有让他觉得突兀,觉得缺少足够的心理准备,但唯独这次,他觉得有点突如其来,但却又带有莫名地兴奋,他的孩子就是他的延续,就是他以后的希望。这往后的人生突然又多了一个重中之重又非比寻常的任务,他的孩子也不能逊色于他。
“安国,你傻了啊。”高玲看到黄安国地痴样,忍俊不禁,同时心里涌起一股甜蜜,手上不知不觉的抚摸着那根本还没有任何痕迹的肚子,脸上已经浮现出母性的光辉,或许这就是有生孩子与没生孩子的女人的区别。或许这就是母性的伟大。
“是,是有点傻了。”黄安国看到高玲的动作,不自觉地也想把头贴到高玲的肚子上去倾听一下,这是他脑海中的本能反应。
“你干嘛呢?”看到黄安国的头往自己怀里拱,高玲笑着推了推黄安国的头,觉得身上的皮肤都被黄安国那理地寸头似的头发扎的痒痒的。
“我听听看小家伙有没有动静啊。”黄安国有点木讷的答道。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一丝市长的风范,也没有了平时的睿智和冷静,也没想想这才刚刚怀上孩子,肚子哪会有什么动静,敢情把这孩子当成速成品了。
“现在才刚刚有,哪会有什么动静啊。”高玲哭笑不得,但手上的力道却不知觉松了,或许她也想让黄安国听听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动静,即便她明明知道那是不可能地事情,但那却是她即将作为一名母亲地乐趣。
黄安国认真的将头贴在高玲地肚子上仔细聆听着。不时还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在辨别高玲肚子里面发出的声音是不是孩子的声音,也只有此刻。他的想法才会这么幼稚。
“安国,有听到什么没?”高玲母性般的轻抚着黄安国的头,脸上挂着温馨的笑容,没有一刻有如此刻般让她感觉到做女人的成就感,感觉到有家的幸福,感觉到为**子的幸福,感觉到即将为人之母的幸福。
“还没有。”黄安国头继续贴在高玲的肚子上。
高玲看了看犹如小孩子般的黄安国,笑了笑,也没说现在要听到有孩子的动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估计此时孩子在肚子都还没成型,她似乎只想享受着此刻的温馨,而黄安国,似乎也没想过要用自己的脑袋想想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孩子的动静,两人很有默契般的享受着这难得一刻的温馨。
良久,黄安国似乎也听够了,缓缓的将头抬了起来,神情认真的看着高玲,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不好说出来。
“安国,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们夫妻俩还有什么话不说的。”高玲看到黄安国认真的神情,以为黄安国想跟她说什么重要的话。
“玲儿,那我们岂不是以后几个月不能做那个了。”黄安国用很‘认真’的神情的说道。
“哪个?”高玲愣了一下,旋即大羞,小拳头的不断的落到黄安国的身上,“哎呀,你脑袋里怎么净想那些事啊。”
“嘿嘿,怎么能叫净想那些事啊,那是放松身心的大事啊。”黄安国坏笑道,手也已经不老实起来了,夫妻俩之间这样乐乐也不失为一种增加感情的方法。
“对了,你跟爷爷奶奶报喜了没有。”黄安国手上不再闹,正经的说道。
“还没有,我不是想将消息第一个和你分享嘛,我连爸妈都没告诉,谁让你一直忙到现在,害我也等到现在。”高玲说着有点不甘心的拍了黄安国一下,而且真的用上了劲,仿佛在怪他这么晚才有时间回到家坐下来陪她。
“好,好,我以后真的一有时间就回来陪你。”黄安国实打实的承受了高玲一拳,也不敢叫苦,心里本来就愧疚着,而且现在高玲怀孕了,他也想尽尽丈夫的责任,多多照顾高玲一下。
“我打电话跟爷爷奶奶报下喜,不然他们恐怕还整天念叨着。”黄安国笑道,将电话从旁边沙发上的小桌子上拿了过来。
黄安国拨打的是黄天的专线电话,接电话的是黄天的生活秘书,听到是黄安国打来的,秘书问也没问,直接让黄安国稍等一下,马上将电话拿给了黄老爷子。
“安国,都到那上任好几天了才给我打电话,太不像话了啊。”黄老爷子笑着斥责道。
“爷爷,我这不是忙嘛,所以一直忘了给你打电话,再说我知道你也忙着,平常没事我也不想打扰你,影响你那不多的休息时间。”黄安国笑道。
“别人打来是影响我休息,你打来能叫影响我休息嘛,我看你是为你自己找借口吧。”黄老爷子揭穿道,“好了,不跟你瞎扯,我看你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了,想要我帮助你啊。”
听到自己爷爷虽然表面上是在责怪自己,实则是仍然是牵挂着自己,黄安国鼻子酸酸的,这世上,什么也亲不过亲人,这句话是永远也不会错的,想到自己目前在海江遇到的困局,黄安国还真想向自己的爷爷吐一下苦水,想想还是没说,如果连现在这种困难都克服不了,以后如何能担当得了大任,而且让自己的爷爷插手,那是很不明智的想法,海江市的官场有海江市的官场规则,他想要自己在这规则内玩游戏,凭借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不想借用强势的外力来打破这种规则,只想着依靠别人,自己是没法真正的成长起来的。
“爷爷,你也太小看我的能力了吧,区区一个海江市要是就把我难住了,那我以后还怎么往上混啊。”黄安国故作轻松的笑道。
“好,这才不愧是我黄天的孙子,有困难就要自己想办法去解决,。”黄老爷子欣慰的大笑道,黄安国这句话才是他最想要听到的,他能帮的了黄安国一时,帮不了一世,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以后他下位时,周围的人会不会买他的面子就难说了,而且他虽然已经在帮黄安国以后的仕途铺路了,但这仅仅是外力而已,更需要的是黄安国自己的努力,有人帮,也得自己有那个本事,扶不起的阿斗是再怎么帮也是成不了大气的,“安国,你有这种想法是好事,不过真要是碰到自己解决不了的困难,也不用逞能,你也可以适当的向单衍忠或者秦隶求助,两人都还是信得过的。”黄天不放心的提醒道,让黄安国去海江市上任,他自己自然也就对海江市留心起来,可以说他现在手上有关海江市的资料绝对比黄安国这个目前海江市的代市长多,而且甚至还有一些黄安国也不知道的资料,他现在对海江的政治形势也有一番了解,知道黄安国这个市长不好当,所以刚才也才会问黄安国是不是碰到困难了。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74章
第274章
“爷爷,你猜我今天打电话给你是什么事?”黄安国看了看身边的高玲,一脸的笑意,等下不知道自己的爷爷知道消息后会是个什么反应。
“既然不是找我帮忙,难不成是要问我有关建强的事情?”黄老爷子想了想,也觉得只有这个可能。
“爷爷,你不说我还忘了问问高伯父的事情,他那个确定了没有?”
“已经确定了,王开平明天就回S省了,现在建强可能还不知道,估计是王开平想给他个惊喜,所以还没告诉他,你要是不问我,明天建强也会打电话给你报喜的,”黄老爷子笑道,这种事情他本来是懒得说,如果不是黄安国现在问,他也不会特地打电话说的,区区一个省部级,还不值得他特地去报喜,更关键的还在以后,高建强能到什么层次,是他为黄安国铺路中重要的一环。
“确定了?”黄安国紧握高玲的手,声音饱含惊喜,虽然以前知道高建强拿下这个位置是八九不离十的事情,但现在听到这个确切的消息,他仍是欣喜万分,高建强当上这个省长,以后的政治生命又延续了一大步,将来能到什么地步就难说了,这对黄安国自己将来的仕途亦不无好处,黄安国此时为高建强高兴,或许同时也在为自己高兴。
“爷爷,这次是不是你帮的忙?”黄安国的声音仍旧是激动不已,
“这个你倒是说错了。我并没有帮什么忙,提名高建强当省长都是王开平和宋远山地建议,我并没有去打个什么招呼。”黄老爷子笑了笑,他这样说其实并不完全正确,纵使他没有去打招呼,而且这次即使主要是王开平和宋远山的提议,但恐怕中央知道了他与高建强的关系。难不保有顺水推舟的意思,只是这一点他没说而已。以黄安国的政治智商是能联想到这些方面的,他也不用多说。
“安国,你找我不是问建强的事情,那还有什么事情?”黄老爷子疑惑地问道。
“爷爷,前段时间你和奶奶不是老是催着我和玲儿要个孩子嘛,我今晚打电话给你就是为了这事的。”黄安国笑道,今晚先是听到高玲地喜讯。现在又听到高建强已经基本上能顺利当上省长,只要过了地方人大,那就是正式走马上任了,这喜上加喜的事情,也让他心情格外的好,最近因为在海江市当这个市长当的不顺而有所郁闷的心情也一扫而光。
“怎么,是不是玲儿怀上了?”黄老爷子比刚才的黄安国还要激动,恐怕就等着黄安国回答一声是。他就要高兴得跳起来了。
“爷爷,你猜的本事真高,不错,被你说中了。”
“哈哈,好啊,好。好。”黄老爷子高兴地大笑起来,高建强的事情都没能让他感到欣喜,唯独听到这个消息,把他高兴得如同小孩子般乐得手舞足蹈。
黄安国听到老爷子爽朗的笑声,也是乐呵呵的陪笑着,直到听到对面老爷子的笑声突然消失了,正想发问,却是马上就听到了自己奶奶的声音,“安国,你爷爷说玲儿怀孕了。是不是真的啊?”黄安国的奶奶此刻声音兴奋中夹杂着紧张。生怕自己听到地是假的。
“奶奶,是啊。玲儿已经怀孕了,这下你们该高兴了吧。”
“高兴,高兴。”黄安国的奶奶笑的合不拢嘴,而旁边的黄天却只能坐在一旁干瞪眼,敢抢自己电话的也就自己老伴一人了,自己还只能忍气吞声,不然到最后吃亏地还是他,虽然在自己老伴身边老是受到‘不公平’待遇,但黄天却悄然享受着这种乐趣,或许是以前亏欠的太多,黄天也想用现在的时间弥补以前的一切。
“安国,玲儿现在怀孕了,你可要多照顾她,有什么事也得多让着她。”黄安国的奶奶开始不停的唠叨起来,“不行,这样还是不行,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懂得照顾一个孕妇,你还要忙工作的事情,估计就更没有时间了,我得亲自过去看着。。。。”
黄安国在话筒这边听着自己奶奶开始在不停的盘算着怎么照顾高玲这个刚怀上孩子的孙媳妇,听着她罗列出来的一条条需要注意地事项,简直是哭笑不得,先不说一下子说那么多自己能否记住,重要地是自己还真被老人家给说中了,一个大老爷们不够细心不说,他的另外一个身份还是一个市长,哪会有专门地时间来照顾高玲,照他的想法是找个保姆来照顾高玲,以前高玲是说她自己可以做,现在确实是有必要请一个保姆了,什么都省心。
老人家同黄安国说完,又让黄安国将电话拿给高玲,对高玲是好生一番嘱咐,生怕这还没见影的孩子给没了似的,就连黄老爷子最后也唠叨了几句,让高玲一定要小心的养着身体。
看到高玲终于挂掉了通话,黄安国才有点酸酸的说道,“玲儿,你看奶奶把你紧张得都成什么了似的,我看了都要嫉妒了。”
“你嫉妒啥,有本事你也怀上个孩子试试啊,那样不就不用嫉妒了,哈哈。”高玲眼睛里充满了笑意,刚刚体会了两位老人无微不至的关心,让她本就因为有喜的心情更是高兴不已,体会到那种被众人细心呵护的感觉,让她觉得幸福不已。
“怎么,嘲笑我不能生啊。”黄安国像落败的公鸡一样泄气的说道,这种生孩子的事情还真不是他能做的,就是给他再大的本事他也没法生得出来啊,突然想到了什么,黄安国坏笑道,“玲儿,你这样可是过河拆桥啊,你生孩子不也有我一半的功劳吗,没有我,你也不可能怀上孩子啊,难不成你还能自己怀上不成?嘿嘿。”
黄安国话普一说完,立马就迎来了一顿‘拳打脚踢’,高玲本是洁白如玉的脸上也悄然爬上了一抹嫣红,“安国,我看你今晚说话脸皮厚的跟对面那堵墙似的,当市长这几天是不是光就把脸皮给练厚了。”
“玲儿,你可别说,这当市长脸皮不厚还真不行,脸皮薄了,想干点啥事都不好办,还得经常吃亏,这人至贱则无敌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这句话虽然太粗俗了,但确实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说到这个,黄安国还真有一番体会,虽然做人不能下溅,但有时脸皮是一定不能薄的,该厚着脸皮就得厚着脸皮。
“哼哼,那你就去好好当你的市长,练你脸皮吧。”高玲揶揄道。
“我的是不用练了,反正我这脸皮已经如你所说够厚的了。”黄安国笑道,“对了,玲儿,刚才爷爷说到爸爸的事情你听到没有?”
“恩,听到一点。”高玲点了点头,“爸爸要高升了?”
“是啊,上面的意思是让爸爸当省长了,只等地方人大通过了,反正是肯定没问题的。”
“爸爸要是现在听到这个消息肯定要高兴了。”高玲笑了笑,为自己父亲高兴的同时,内心又隐约有点惆怅,这官是越做越大,但人却也是慢慢改变着,以前自己父亲以为仕途差不多就要止步在组织部长这个位置时,反而没有多大的野心,如今却是仕途重新焕发了青春,她能感觉到自己父亲悄然发生的那种变化,争胜的野心越来越大了,权力的欲望也越来越膨胀了,从这次竞争这个省长位置就可见一般,特别是当上次自己告诉他黄安国的爷爷的事情后,她都能听出自己父亲的声音都颤抖了,拿着话筒的手仿佛也都在颤抖着,还不停的嘱咐自己一定要孝顺,在二老面前要表现好一点,不要给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想起那些,高玲就觉得自己的父亲多少变得有点不同了,或许这是权力带来的变化,或许这就是男人对权力的渴望,自己身边坐着的丈夫是不是也如同自己的父亲一样,对权力有着非同一般的追逐?高玲摇了摇头,她除了选择支持外,似乎也已经别无选择,而她,现在就是如此在做着,她能理解男人对权力的向往。
“玲儿,在干嘛呢,看你又是一脸沉思,又是摇头的。”黄安国一脸古怪的看着高玲,高玲的表现实在是有点不像听到自己父亲要高升而该表现出来的样子,怎么说也该是高兴才对。
“没有,我是在想父亲听到后首先会是什么反应。”高玲笑道,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心思。
“那有什么好想的,你现在打个电话给爸爸,看他是什么反应不就得了,提前给他报报喜。”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75章
第275章
海江市市委。
在市委办公楼的一个小型会议室里,此刻正在召开着市委常委会议,会上讨论的是正是常务副市长朱新礼提出的有关市政府出台政策刺激楼市的方案。
朱新礼提出这个方案的理由很简单,房地产业牵涉了很多行业,房地产业的一蹶不振影响了其他相关的上下游产业,从而也影响了海江市经济的总体发展,虽然目前还没看不出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但那是时间早晚的事,如果市政府不及时采取措施,终有一天会波及到整个海江经济的发展。
其他常委都静静听着朱新礼陈述着出台政策的必要性,但有一点朱新礼没说,其他人心里却也心知肚明,每年用来拍卖的土地收入几乎占到了海江市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一,如果房市继续这样不景气下去,那么房地产商出于谨慎考虑以及资金的问题,对土地拍卖会迟早都会望而却步,土地卖不出去,或者无法以高价卖出去,对海江市财政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损失,至少那明摆着的占到三分之一的财政收入将大大缩水,财政收入锐减,伴随的将是一系列连锁问题,基础设施建设,市政建设,对三农的投入,社会保障的投入,对海江市相关薄弱行业的资金扶持等等,这些都需要钱,需要巨大的资金,如果没有充足的财政作保证,很多事情都只能停留在计划的层面,没办法真正地实施下去。海江市这几年凭借自身经济的快速发展。每年财政收入都是不断增长,每个人也都希望这种形势继续保持下去,至少这也说明了海江市的经济形势一直很少。
“刚刚朱副市长已经阐述了出台这个政策的必要性,大家有什么意见?”朱新礼说完,戴着眼睛,刚刚一直在边看着朱新礼的方案,边仔细听朱新礼阐述的周志明。拿下了戴着的眼镜,看着众人道。而他地眼神也不知觉的瞟了黄安国一眼,他知道在座地几位,恐怕除了黄安国会有意见外,其他人肯定是不会有什么意见,至少在他或者黄安国表态前不会有什么意见,如果要是他们不表态,这个方案肯定是要通过的。毕竟这笔帐大家不用算都是一清二楚。
众人如同周志明所想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都是摇了摇头,没话可说,等于是间接默认了朱新礼的这个方案,况且,朱新礼在海江市。除了有人脉外,亦有很大的威望,也没人想去发表否定的意见来得罪朱新礼。
微微扫视了一圈会议室,朱新礼似乎很满意现场的情况,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只要周志明不反对。这个方案是一定能通过的,黄安国虽然已经在之前对他说过不赞成他地这个方案,但是光凭现在的黄安国,是没法与他抗衡的,黄安国这个代市长,在海江市毫无根基。纵使常委中有一些中间派,一般只就事论事,不会因为他朱新礼怎么怎么样而支持他,但他也有信心那几个平常保持中立的也会支持他的这个方案,以他的观点看来。他的这个方案是立足于海江市未来的发展大计。为海江市地长远发展而考虑的,那些人没有理由不支持他。平常虽然大家有时会互相磕磕碰碰的,但是在经济发展的大局上,只要是对海江发展有利的,众人都还是保持统一的。
“黄市长,你现在是市政府地一把手,你看看这个方案怎么样?”周志明看向黄安国笑道,众人都不说话,他只好点黄安国说了。
“咳,咳。”黄安国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轻微咳了两声,看到众人都已经看着自己,黄安国才郑重的说道,“既然是周书记点名让我说,那我就说说了,在此我也说明一下,我的意见也只是针对这个方案,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我想不管支不支持朱副市长的这个方案,我们在座的每个人的出发点都是相同的,都是为了海江市的发展,都是为了海江市的几百万人民。”
黄安国在说之前不得不先如此声明一下,这些人那天都去迎接他了,也都能看出朱新礼对他这个新来地代市长十分不服,而且,这几天地时间下来,朱新礼的表现也都说明了这一点,虽然朱新礼并没有什么明显地举动或者言论,但明眼人都能瞧出朱新礼对黄安国的不服,黄安国事先如此说,也只不过是不想众人有什么别的猜测而已,只是,纵然他已如此郑重的声明,亦不能让众人真的如他期望般保持着‘纯洁’的想法,这里是政府的常委会议,而不是幼儿园儿童举手会议,或许,黄安国自己其实也能料到这种情况,但是,他还是说了,他心里的想法,兴许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黄安国的这一声明让众人隐约听出了点味道,恐怕这个新来的代市长是不支持朱新礼的这个方案了,这是黄安国声明完后,每个人心中的想法,除了早已经知道黄安国是什么想法的周志明和朱新礼外,其他人都看着黄安国,似乎想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测,同时,众人看着黄安国的眼光也多少带有点戏谑了。
而此时的周志明却是皱了皱眉头,黄安国的这番话在他看来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而且即使黄安国心中确实是如他声明中所说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这一点,周志明是相信的,只是周志明觉得黄安国也并没有必要将之说出来,如此一说,等于是在向朱新礼示弱,黄安国一个市长在发表自己的意见之前还得先声明一下说自己不是因为反对某人的原因才发表反对意见,这成什么了?这会让别人怎么想?这等于是在让人觉得黄安国这个市长当的窝囊,当的弱势,这等于是无意中突出了朱新礼的地位,周志明这一次虽然是和黄安国事先有约,会支持黄安国的意见,但此时看到黄安国的表现,周志明心中略微有所担忧,黄安国如此年轻就来担当市长这个高位,他到底有没有能力来胜任这个位置?扶不起的阿斗即使是有再多的人捧也是没用的,周志明有点担心以后黄安国这个市长会成了摆设,没法与经验丰富的朱新礼周旋,这是周志明所不愿意看到的,他内心里是希望用黄安国来平衡朱新礼的,所以周志明目前在某种程度上给予黄安国一定的支持,但黄安国要是很不堪的话,那他的心血真是都白费了。
“我想说的是,对于朱副市长的方案,我并不赞同。”这是黄安国到海江后,第一次参加常委会讨论市政府的决策,而这个决策还是他所反对的,因此,此时的黄安国十分的慎重,如果不是觉得目前出台这个方案并不妥,他也不想持发对意见,因为这样一来,会让朱新礼觉得他这个新来的代市长是想给他这个原来市政府的元老一个下马威而已。
黄安国的话并没有出乎众人的意料,众人心中的猜测被证实,反倒把目光投向了朱新礼,黄安国这个目前名义上的市政府一把手表态反对了,朱新礼这个二把手又会是什么反应?
“方案提出来有人反对才是正常的,这才能促使方案不断的完善嘛。”朱新礼笑道。
黄安国静静的听着,朱新礼似乎有意曲解他话中的意思,微笑的看着朱新礼,黄安国倒也不恼怒,“朱副市长,我并不是觉得你这个方案并不完善,我是觉得你这个方案不适合出台,现在上面虽然没有红头文件,但上面的意思大家也都知道,并不希望地方政府私自出台一些政策,即使是打擦边球,我个人觉得也并不妥当,至少这个时候不合适,我们没必要与上面唱反调,在大的方面,我们是必须同上面的意思保持一致的,而且是完全有必要的。”
“黄市长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撇开我们市政府的财政收入不说,房市不振,也同时导致了与房地产相关的其他行业萧条起来,这一连串的反应是会影响海江市的经济发展大局的,我想大家都不希望看到海江市的经济低迷吧,何况,打擦边球,并不是我们一家在做而已。”朱新礼冠冕堂皇的反驳道。
“虽然打擦边球不见得只有我们一家会做,但我觉得我们并没有必要去学别人,干嘛别人想去打擦边球,我们也要跟着去做,我们海江市也有自己的实际情况,我们更应该结合我们海江市的实际情况来看待问题,先不说这个政策会不会被上面所允许,我们海江市目前需不需要这样一个政策就不一定了。”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76章
第276章
朱新礼的方案最终没有在市委常委会议上通过,这实在是大大出乎朱新礼本人的意料,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最后周志明竟会转而支持起黄安国的意见,由于事先毫无征兆,这让朱新礼有点措手不及,再加上黄安国极具‘蛊惑’性的语言,让原本那几个保持中立的也有人支持黄安国的意见,因此到最后表决时,朱新礼的方案没能通过。
表决完毕,在常委会上的最后关头,朱新礼一直在强颜欢笑,僵硬的脸上硬生生的挤出了笑容,这次失败让他很不甘心,但他又不想在众人面前表现的有失风度,是以他硬是让自己微笑着坐到最后。
离开了会议室,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朱新礼一张脸终于黑了起来,办公室内,朱新礼的秘书正在帮其收拾着文件资料,朱新礼朝周龙挥了挥手,示意其先出去,不用收拾了。此刻的朱新礼心情十分之差,他只想先自己一个人静静的思考一会。
‘周志明,黄安国。。。’朱新礼不断想着这海江市的一把手,和目前名义上的二把手,周志明刚刚在常委会议上支持黄安国,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在里面?两人是不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朱新礼的眉头越拧越紧,若是往后,周志明始终站在黄安国那边的话,那他这个常务副市长就不好当了,至少不能像现在这样了,但若是继续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等黄安国在海江市站稳脚跟,那他的日子照样不好过,朱新礼如是想着。只是朱新礼始终想到地是黄安国往后会如何如何,却从来没有正确的审视过自己,他只是副市长,即使是个常务,但终究不是市长。黄安国身为市长,在市政府的日常事务上理应有最终做主的权利。朱新礼只想着黄安国大权在握后,会削弱他的权力,却是没想过现在是他过度膨胀的权力欲望在作祟,他现在想要的并不只是满足于一个常务副市长地权力。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朱新礼拿起桌上的电话,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嘟嘟’的电话声通的那一刻。朱新礼原本臭臭的脸色瞬间变得恭敬起来,“万书记,打扰您工作了。”原来朱新礼打给的是老上司万奎。
“老朱,是你啊。”万奎今天恰好在办公室,对朱新礼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倒是觉得颇为惊讶,开了开玩笑,“朱市长,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不会是想汇报工作吧。”
“万书记。您就别取笑我了。”朱新礼苦涩的笑道,他知道万奎称呼他‘朱市长’是没有什么意思的,但他心里一直还对黄安国这个外来户抢了他这个市长位置耿耿于怀,此刻听到这一声‘市长’称呼,仿佛是在让他勾起心中地怒火似的。
“老朱啊,不是我说你。又不是说以后没有机会了,你干嘛老是心里这个结解不开呢。”万奎好心的劝道,他现在也并不想和这个黄安国为敌,杜青栽了就栽了,没必要再算过去的账,早已看透官场中尔虞我诈的万奎心里总结了一条,那就是做什么事都要量力而为,他不知道黄安国的背景是什么,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足够的实力去撼动黄安国,所以他明智的选择不和黄安国为敌。至少此刻他是按兵不动。没搞清楚黄安国地底细,他是不会有什么大动作的。
“万书记。您是不能理解我那种一颗心犹如落入冰窖的感觉。”朱新礼的声音又有点激动,继而,马上察觉到对面的人是他的上司而不是他诉苦地对象,朱新礼赶紧又恭敬的说道,“万书记,不好意思,又在您面前失态了。”
“没事,咱俩的关系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说那些干嘛。”万奎大方的笑道。
“是,是,万书记您说的是。”朱新礼忙不迭的点头,想了想,还是言归正传,“万书记,是这样的,我今天打电话给您,还是想问一个老问题,不知道您现在知不知道。”
“老问题?”万奎表情疑惑,随即了然,“老朱啊,你不会又是想问我黄安国是什么背景吧。”
“是的,是的,不知道经过了这些天,万书记您有没有了解到黄安国的背景。”朱新礼满怀希望地问道。
“老朱,恐怕还是要让你失望了,目前我还是没能了解到黄安国地背景。”万奎摇了摇头,“说起来也惭愧啊,这些天来我动用我的关系网,多方打听,还是没能知道黄安国地来历。”
“还是不知道?”朱新礼光听到了万奎前面的一句话,就没心思继续听万奎后面说什么了,原本满怀希望的心情再一次受到打击。
“老朱啊,我奉劝你一句,对那个黄安国还是少惹为妙,我虽然没打听出他什么背景,但据我推测,他和单书记的关系可能不一般,所以你还是自己掂量掂量。”万奎继续劝道,换成是别人,他可能说都懒得说,但现在朱新礼在亲万系官员中也算是重要角色,损失了一个杜青,已经让他犹如断了一个臂膀,虽然朱新礼并不像杜青那样对他死心踏地,但至少是倾向于他,只要给予足够的诱惑,他有信心朱新礼会完全倒向他那一边,所以,将朱新礼当成以后重要筹码的他现在并不希望朱新礼会去因为与黄安国作对,成了第二个与杜青相似的人物。
“万书记,我会谨记您的教诲的。”听到万奎的话,朱新礼略微收回了心思,应付了一句。
“老朱,我知道你心里还是不甘心,但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没必要现在去得罪黄安国给自己以后造成不利,黄安国的背景越是神秘就说明他越是不简单,我的话希望你还是能听进去。”
此时的朱新礼并没能完全的听进去万奎讲什么,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朱新礼只是心不在焉的和万奎说了几句,就沮丧的挂掉了电话。
‘黄安国,你到底会是什么来历。’朱新礼坐在的椅子上喃喃自语,他的心里直想抓狂。
市委书记周志明的办公室。
“安国啊,我看朱副市长刚刚的脸色很不好看,估计他可能会对这这次的常委会议产生什么误会了。”办公室里,周志明一边给黄安国倒着茶,一边说着,眼睛眯成一条细缝的周志明,眼里露出一股莫名的笑意,对今天会议所造成结果的笑意,如果能让朱新礼认为黄安国是倒向他这边了,那他就更满意了。
“周书记,我自己来吧。”黄安国客气的接过了周志明倒的茶,皱了皱眉头“如果朱副市长有什么误会的话,那也没办法,我们并没有针对谁,不过我想朱副市长过后应该还是能理解的,我相信朱副市长的觉悟。”
黄安国心里明白周志明的意思,周志明话中[奇·书·网]是指朱新礼可能会觉得他们两人联手给他下绊子,对此,黄安国也只能抱以无所谓的态度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只能随他去了,不管朱新礼心中是如何想的,总不会还要让他热脸贴着人家的冷屁股上门去跟他仔细解释一下,这样的结果说不定还反而适得其反,让朱新礼觉得他这样是故作姿态而已,况且,黄安国觉得自己目前身为市政府的一把手,似乎没有必要去那样做。
“周书记,我们还是不说这个事了,我想跟您说下另外一件事情。”黄安国转移话题道,周志明对他真正的态度也是模棱两可,所以他也并不想和周志明过多深入的谈论朱新礼,言多必失,这样在周志明面前背后评论朱新礼也不是一件好事。
“安国,要说什么事情尽管说,在我这是绝对的言论自由。”周志明笑道。
“周书记,我这几天一直在看我们海江市的住房情况,虽说很多房子卖不出去,但主要是太贵了,我观察了我们F省其他城市,我们海江的房价甚至比省会平城的房价还贵,在市中心以及一些风景名胜地段,房价更是高的离谱,现在的情况是开发商房子卖不出去,而很多人却依旧面临着无房可住的情况,我们海江市每年涌进那么多外来打工的,再加上自己本地的居民也不少,普通民众的住房还是十分紧张,所以我想再建设一批廉租房,缓解民众住房压力,不知你意下如何?”黄安国征求意见道,现在他初来乍到,只能和周志明靠在一起,只有周志明先同意了他的计划,他的计划才有可能实行下去,否则,目前根本很少有人会买他的账。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77章
第277章
海江市市政府。
早上,一大早到办公室的黄安国习惯性的先看看桌上摆放的一叠请帖,这是秘书钟涛有选择性的帮他挑选出来的一些值得赴约的邀请或者是理应让他关注一下的活动,至于去不去参加,则最终是看黄安国本人了。
黄安国虽然只是一名初来乍到的外来者,目前也并没有立即就在海江市站稳脚跟,但谁也不能否认他这个代市长的重要性,代市长也是市长,何况黄安国是上面下派的,从另一个意义上说就是头顶着尚方宝剑,谁也轻视不得,更别说一直以来就是政治附庸的商人,投资一名有潜力的官员往往比他们在商场上获得丰厚的回报来得更有意义和价值,如果押对宝了,那所获得的长期回报将是惊人的。
黄安国来到海江市的两个多月来,来自海江市商贾名流的私人邀请就没有停过,虽然他参加了不少,更是推掉了大部分的邀请,但每天的邀请却依旧是不断,处在他这个位置上,经常性的都要参加一些必要的应酬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如果什么时候他完全不用参加什么应酬那才是令人奇怪的事情。
请帖最上面一张是来自海江市郎寰集团的邀请。
‘郎寰集团’?黄安国脑袋里搜索着最近一段时间接触的海江市一些大企业的名字,印象中似乎没有这么一家。
黄安国对自己的记忆力还是比较有自信地,如果没有印象。那就说明这家企业在海江市还还没有进入前十,不然以他上任以来对海江市大型企业的关注,应该是会记得的。
“钟秘书,进来一下。”
仿佛就在门外等待着一般,秘书钟涛很快就出现在了黄安国面前。“钟秘书,这个郎寰集团的邀请很重要?”黄安国随口问道,他之所以会这样问。并不奇怪,因为钟涛往往都是会将最重要的一些邀请放在最上面。然后依次往下,虽然钟涛并没有这样明确说过,但这似乎已经成了他们之间的一种潜在默契,而最近一段时间所参加的活动也确实证实了黄安国地想法并没有错,放在最上面的,都是钟涛挑出来地最重要的一些活动和邀请。
“郎寰集团?”钟涛似乎在搜寻着脑海中对这个集团的印象,“黄市长。我对这个郎寰集团的印象也不是很深刻,不过我倒是大概知道这个郎寰集团的整体实力还是不错的,应该也是仅次于海江市那些有名气的大企业了。黄市长,您怎么会突然关注这个郎寰集团地邀请了?”
“哦,是嘛,那你怎么将这个放在所有请帖的上面了,我还以为你是觉得这个郎寰集团的邀请很重要呢。”黄安国笑了笑。
“啊?”钟涛吃了一惊,立即不好意思的解释道。“黄市长,对不起,是我工作的失误,我应该是要将这个集团的邀请放在最后一张才对,可能一不小心,将第一张和最后一张颠倒了。”
“黄市长。这次是我工作的失误,下次一定不会再犯了。”
看着钟涛认真保证以及有点紧张的样子,黄安国不以为然地笑道,“不就是一次小小的疏忽嘛,不用搞得这么紧张,我知道你的工作量也很大,最近这两个月来你的工作我还是很满意的,而且也没有出现过什么疏忽,这偶尔犯一次微不足道的小错误也是正常地,再说这种错误也没什么影响。”
黄安国对秘书的工作并没有什么苛求。只要能脚踏实地的工作。而且人机灵一点就可以了,当然最重要的一个前提是不要和其他人暗通款曲。否则这等于是放了一个活的监视器在自己身旁,好在这个秘书是他自己挑的,所以,黄安国对钟涛基本上还是信任的,钟涛的‘背景’应该还是比较清白的,不可能会是其他人放在他身边的眼线,因此,对钟涛工作上地这种小疏忽,黄安国并不会去斤斤计较,大肆批评。
“好了,钟秘书,没什么事了,你先忙去吧,有需要地话我再叫你。”
等到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黄安国复又看了看桌面上地其他请帖,除了第一张请帖是来自他没听说过的郎寰集团,其他几张请帖都是他听说过的在海江市有名气的企业,也就是说这几张请帖中就是第一张来自郎寰集团的邀请是最没有分量的。
拿着几份请帖又比较了一下,黄安国嘴角浮起一丝当他碰到未知的事情时的笑意,这个笑容代表着什么,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看来这个钟涛刚才不见得就讲了真话啊,黄安国靠在了宽大舒适的椅子上,拿着郎寰集团的那份请帖,不自觉的笑了笑,刚才还真的以为这份最没有分量的请帖比较‘离奇’的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是如钟涛所说的那样是工作上疏忽,现在看来事实不一定如此了,钟涛应该是有意让自己一开始就看到并且重视这份请帖了,有意思的是请帖上邀请他去的地方竟然是茶楼,这不由让黄安国产生了几分好奇。
只是,钟涛这样做的目的何在?收了对方给的好处,然后帮对方完成这样一个对钟涛来说完全是无足轻重或者可以看成是工作上疏忽的小忙?
黄安国想了想,也觉得只有这种可能了,这件事情要是搁在其他人身上,完全是很难办的一件事情,但是放在钟涛这个等于他半个‘管家’的秘书身上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
回到了自己位于黄安国旁边的小办公室,钟涛坐在椅子上,手指不自觉的轻微敲着桌面,脸上一片沉思,想着刚才黄安国的话,钟涛觉得自己应该没有露出破绽才对,至少黄安国没有表现出他是故意如此做的看法。
看来黄市长应该是不会怀疑我才是,而且即便是怀疑了,这种小错误,他应该也不会在意,想到黄安国最后还表扬他最近两个月的工作做的不错,钟涛脸上的凝重的神色才缓和下来,露出一丝微笑,今天已经做出了被黄安国批评的准备,没想到最后竟然会听到黄安国亲口对他的表扬,钟涛想到这里,心里美滋滋的,领导的肯定就是他工作的最大动力,何况这还是两个多月来,黄安国第一次开口表扬他的工作,以前虽然也有赞许的神色,但毕竟没有这样说出来表扬让他心里舒坦,这让钟涛心里对黄安国的评价又高了几分,毕竟这样和颜悦色的年轻领导还是很少见的,因为他见过了太多的趾高气扬之辈,所以,黄安国的容易亲近让他觉得难能可贵,能跟着这样的领导也不错,至少比跟着那些对下属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领导好多了,钟涛心里想着。
手机来电打断了钟涛的一阵遐想,对这个电话钟涛心里早有了预知,看了看来电号码,也证明他确实是所料不差,“小玉,如此沉不住气可不像你一个总经理该有的涵养啊。”钟涛调侃道。
“钟大哥,你就别取笑我了,这件事情这么重要,你说我能沉得住气嘛,连饭都吃不下了。”对面一阵女声苦笑道。
“对了,钟大哥,你帮我办的事情怎么样了?”对面的女的似乎连一时半刻都等不了,着急的问道。
“放心吧,江总经理交代的任务我哪敢怠慢,今早一大早就屁颠屁颠的过来帮你弄好了,这次你要是不给我送份大礼我可是不依啊。”钟涛开玩笑道。
“好啊,钟大哥你想要什么大礼就尽管开口,我给你送去就是了,就怕我敢送你不敢收,咯咯。”对面的女的一听任务完成不由一阵放松,高兴的说道。
“小玉,你让我做的我是帮你做了,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你,黄市长即便是看了也不一定会去赴约,所以,你想要和他私下会面不一定会成功的。”钟涛提醒道。
“那怎么办?”对面的女声着急的说道。
“不能怎么办,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能听天由命了,当然,也看你的运气如何了,说不定黄市长一心血来潮就去赴约了。”
“是嘛。”对面的女声一阵丧气,“不管能不能成功,钟大哥,还是要谢谢你,至少去做了,即便不能成功也不会有遗憾,而且这次不能成功,还有下次,我就不信不能私下邀请到黄市长。”女子的声音充满了坚定,颇有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78章
第278章
和钟涛通完电话,女子一阵沉默,坐在其旁边还有一中年美妇,两人眉宇间有几分相似,这两人就是江小玉和蔡玉寰母女,郎寰集团目前就是由她们母女俩在掌管。蔡玉寰就一直坐在自己的女儿旁边,女儿刚刚的电话她都听到了,想私下里约市长出来似乎不太顺利,对于这个结果,蔡玉寰心里并没有多大意外,以她目前郎寰集团董事长的身份想要去见市长一面并不是很难,但想要私下里把市长约出来就不见得一定能成功了,新市长到任以来,她虽然也见过几面,也说过寥寥几句话,但无非都是一些客套话而已,新来的那位年轻市长应该没有对她留下什么印象,毕竟每次见面都是在一些交流性的晚会上,那位年轻市长旁边都是众星拱月的,有很多人也多争着上前想要结交和认识这位新来的权贵,并没有给她留下太多讲话的机会,而她也不敢如其他人般特意的上前套近乎,她有自己不得已的顾忌,不然想要见市长,这本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也不会弄得这么复杂了。
“妈,刚才钟秘书的电话你也听到了,不一定能成功把黄市长约出来。”江小玉默默的说道,流露出淡淡的哀愁直教人心疼,二十四五岁的年龄,对于她这样的美丽的女子来说,本是大好的青春,正是享受爱情和生活的时刻,但这些对她来说却是有点遥远,目前的她要同自己地母亲一块撑起郎寰集团这个有他父亲辛苦打拼下的心血。整天面对她的是繁重的工作和虚伪的应酬,表面上作为女强人,给人风光无限的感觉,但背地里付出的又有谁知道。目前郎寰集团地董事长是她的母亲,但实际上集团里面地大部分事务已经由她负责,除了有锻炼她的意思外,最主要的原因是其母亲为了她父亲的案子在奔波。
“小玉。你父亲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你把精力放在集团上就行了,其他的就交给我来做吧,你一个人哪有那么多精力管那么多事情。”蔡玉寰叹了口气,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不想让自己的情绪过多地影响到自己的女儿。
“妈,你就别安慰我了,爸出了那样的事情。我怎么能不操心。”江小玉摇了摇头,“再说,现在你不是也没有什么办法嘛。”
“妈,爸以前的那些朋友也没有办法了吗?”
江小玉的父亲白手起家,一手创建了郎寰集团,虽然不是海江市数一数二的大集团,但在海江却也是具有一定的地位,在被关进看守所以前。结交的也都是海江地政商名流,如果不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其父亲在海江市也是颇具能量,在海江市各个层面的朋友都有一些。
蔡玉寰苦笑了一下,如果要是有办法,她丈夫就不会还呆在看守所里了。至少还可以花点钱,找点关系,办个取保候审,先把人从里面摘出来再说,但现在却是连取保候审都不行,有一股或明或暗的力量的暗中阻挡,如今她也是身心俱疲,有心无力,钱已经花出去了不少,却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照我看。那些人就是拿了钱不办事。以前爸还风光的时候,一个个和爸称兄道弟。恨不得掏心窝子地表白心迹,现在爸有难了,一个个都不见踪影了,这都算些什么朋友,依我看,连狗屁都不如,以后要是爸出来了,少和那些人打交道,不然总有一天被人卖了还笑着帮人数钱。”上了脾气的江小玉带有点小孩子心性发泄着自己心中的不满,已经不是象牙塔里怀抱着两本课本,在大学的围城里憧憬着自己的白马王子,憧憬着自己美好的未来的小女生的她自然明白自己刚刚说的基本不可能发生。只要是人,都得生活在一定的圈子,不论是大圈子,小圈子,上层社会地圈子,下层平民地圈子,每个圈子虽然不是泾渭分明,但却也都有各自所在圈子的生活方式,为人处事方式,圈子与圈子之间就是被这种非人为地方式硬生生的划分开来,从古到今,不分地域,东方也好,西方也罢,社会就这样被划分着,古时的人所说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无非也是在从另一个角度来阐述这样的观点罢了,早已经踏入社会三四年的江小玉自然明白这一点,但此刻她的心中,就是充满着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没来由的对自己所生活圈子的忿恨,以及对自己这个圈子的人带着面具生活的厌恶,但她,也仅仅是只能在这样的心情,这样的环境下和自己的母亲发泄着心中的抑郁和不满,出了这个家门,她照样是要努力的去适应自己所在的圈子。
看着自己长大成人的女儿撅着嘴愤怒的样子,蔡玉寰不由一阵好笑,都已经与这个社会零距离接触了三四年了,却还能保留这一丝以前学生时代的纯真,不知是可悲还是可喜,但至少,此时的蔡玉寰是觉得高兴的,仿佛是看到自己女儿小时候可爱的样子,她的心情也稍微愉悦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说明了一切,或许这也是她这一阵子心情唯一稍微放松的时候。
“小玉,你就别发牢骚了,你爸那些朋友多少也是尽了力的,只不过这一次是因为想要整你爸的人来头太大,他们也是无能为力,也不能怪他们不帮忙了,他们也是有心无力,这种时刻他们不落井下石就好了,目前你爸的那些朋友对我们公司多少还是照顾的,不然,你说你爸进去了,有多少人对我们公司虎视眈眈,恨不得把我们公司给一口吞下去,没有你爸那些朋友或明或暗的照顾,就我们两个女流之辈撑着这样一个偌大的公司,早就被人瓜分得一干二净了,你爸那些朋友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而且,现在你爸在看守所里面,他们也帮忙打点了关系,你爸在里面虽然没有人身自由,但好歹也受到了特殊照顾,不会像一般人那样太苦,我们就是不念人家的好,也没有什么理由去怪人家不尽力帮忙了。”蔡玉寰毕竟是比自己女儿多了些阅历,能够站在比较客观的角度来看问题,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人还能帮忙说一两句话已经算是不错了。
“什么帮忙打点关系啊,明明花的都是我们的钱,也叫他们帮忙打点关系啊,真是恬不知耻。”江小玉不满的嘀咕道,对于自己母亲前面的话,她并不否认,但后面的,她却是完全的不赞同,在她的眼里,无非都是她们自己花钱去打点。
“小玉,你把这个社会想象的太简单了,有些时候,钱并不是万能的,不要把钱看得能解决一切,人脉和关系网有时候比钱来得更加重要,钱能通神不假,但要看多少钱,如果我们有个几百上千亿的钱,这次的事情我们自然用另一种方式解决,但我们并没有那么多钱,也没有与那么多钱相匹配的地位,所以我们除了花钱,还得借助于别人的关系,其实说到底,我们和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一样,也不过是在苦苦挣扎,只不过挣扎的意义不一样而已。”蔡玉寰似乎有感而发,脸色黯然。
“妈,你怎么了,没事吧?”看到自己母亲的脸色有点不好,江小玉虽然一时觉得自己的母亲此时怪怪的,却也顾不得去细究什么,紧张的问道,如今可以说就她和自己的母亲在撑着这个家,母亲也是她现在的精神支柱,她紧张得有点夸张,但却也反应了她此时脆弱的心态。
拍了拍女儿的手,给自己的女儿一个安慰的眼神,蔡玉寰没有多说什么,其实,她没有告诉自己女儿的是,当初,她自己一个人去看守所想要打点关系,疏通一下里面的一个负责人时,对方不仅要求二十万的钱,还要她陪睡一个晚上,这种类似的事情她虽然经常听说过,但毕竟没有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以前听到也都是当听故事听听而已,如今突然发生在她自己的身上,她当时整个人都懵了,除了无尽的愤怒之外,良好的家教并没有让她破口大骂,她只是夺门而出,后来还是通过一个她丈夫以前在政府单位的朋友去帮忙疏通关系,而且,钱还是得一分不少的花,甚至她还多付了几万个他丈夫的那个朋友,那次经历,也给她间接上了一课,你想用钱去打通关系,还得看别人肯不肯收,肯不肯让你舒舒服服的送钱,如果说有钱是大爷,那有权的就是有钱的的大爷,钱永远都只是权的附庸品。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79章
第279章
黄安国今天在办公室已经快坐了一天了,对于秘书钟涛故意暗示的那一份郎寰集团的请柬,黄安国只是看了一眼后就把放到一边去,并没有放在心上。
黄安国没有去赴约,这个举动让钟涛颇有点战战兢兢,一整天的心态都忐忑不安,甚至暗暗猜测着这是不是黄安国对他有什么不满,毕竟他才刚当上黄安国秘书没多久,这样的举动往大一点说的话,就是擅作主张,人家堂堂一个市长,啥时候轮到你这样一个秘书来帮他做主了,人家市长想干啥,心中自有主张,还不用轮到一个秘书来偷偷暗示。
当然,那些都是钟涛自己心中所想,而钟涛又恰恰忍不住严重方向想,所以钟涛今天一整天坐在黄安国隔壁小办公室都有点心绪不宁,颇有点自己吓自己的自虐倾向,因为目前这个工作对他来说实在太重要了,没有背景,没多少人脉关系的他想要更进一步实在是难如登天。
本来钟涛毕业之后,凭借着七分实力,三分运气,难后又花了不少钱找了点关系的他进了市政府办公室当了一个小小科员之后,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得过且过了,每天重复着一样的生活,庸庸碌碌,说难听点,就是混吃等死,浑浑噩噩的过了,直到黄安国来到海江市当市长,而他这个从出生到现在一直被生活**着的无名小子,也难得**了生活一次。一举在政府办成名了,成了人人羡慕的市长秘书,这简直就是比买彩票中了五百万还让他兴奋,机会就在眼前,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他自己了,所以他对黄安国对他地任何看法都看得格外重,这关系到他以后能走多远。
抬头看了看时间。黄安国收拾了下桌上的文件,他今天还要到机场去接一个人。下午五点左右的飞机,现在过去正好差不多。
“黄市长,您要出去?”
听到黄安国办公室关门的声音,时刻处于神经紧张状态的钟涛赶紧跑了出来,他这样问的潜意思就是问黄安国还有什么吩咐没有,他可没有那个胆子去问黄安国要去哪。
看了下神色有点紧张的钟涛,黄安国笑了笑。今天钟涛几次进出他办公室帮他端茶倒水都是小心翼翼地,还不时偷偷看他的神色,他又哪会不知道,对钟涛地心理,他多少是能理解,今天他没有赴郎寰集团的约,并不是对钟涛有什么看法,而是他本来就没打算去。当然,他还是有敲打敲打钟涛的意思,无非就是告诉他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不该管的就不要多管,特别是他这个秘书还没有纳入他完全信任的情况下。
“嗯。”黄安国点了点头,“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今天提前放你下班,晚上好好去放松一下。”
“不辛苦,能在黄市长您身边工作是我的福气,这段时间跟在您身边我学习到很多东西,感觉就像以前在学校一样,毕业到现在,好久都没这种感觉了。”钟涛忙不迭地点头,赤luo裸的表达着自己的心迹。
拍了拍钟涛的肩膀,黄安国啥话也没说,转身离开了。留下了一脸茫然的钟涛。
黄市长这是啥意思?
钟涛手不自觉摸了摸黄安国拍他肩膀的地方。似乎想循着黄安国的动作猜测黄安国的意思。
黄市长这是在表扬我这段时间工作做地不错,还是在告诫以后做好自己份内的事。不要做自己不该做的事?
钟涛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自嘲一笑,感觉自己颇有点神经质了,这段时间一直在揣摩着黄安国的脾气,性格,以及黄安国各种动作表达出来的潜意思,对黄安国的任何一个动作,他往往都会去猜测是不是暗示着什么意思,这一段时间下来,钟涛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患上神经过敏了。
不过今天地事情,也给钟涛敲响了一个警钟,不管黄安国对他今天的举动有什么看法,他以后都要避免干这种愚蠢的事情,虽然他和江小玉确实交情不错,但也没有必要因此拿自己的前程去开玩笑,要知道他现在还没有从根本上被黄安国所接受,如果要是以后有什么被黄安国所不满意的地方,他不怀疑黄安国会立马再换一个秘书,就像他这次仿佛踩了泡大大的狗屎,然后被黄安国幸运的挑中一样,他随时都有可能再踩泡大大的牛屎,然后被黄安国华丽的换掉。
黄安国要了一辆普通牌照的车子,自己独自开着车往机场方向去了,今天要接地人他也没见过,是他地爷爷给他安排的一个司机,说是司机,其实说是保镖差不多,他爷爷出手安排地人,自然不会是普通的保镖,不然市政府给他安排的司机也是从海江市武警支队挑选出来的比较出色的人,完全没有必要换。
黄安国估摸着自己爷爷给他安排的人,应该是从中南海警卫局出来的,身手自然不是普通军队或者武警部队的人可比,按照黄天的说法是要给黄安国安排一个好司机,黄安国自然不会幼稚的以为自己的爷爷吃饱了撑着特地给他安排一个司机,估计是担心他的安全,所以给他安排一个人来保护他,当时通电话的时候,黄安国听到自己的爷爷说这个事情,不由觉得好笑,想想自己一个市长,好歹也步入了国家高级官员的行列,谁有这个胆子来谋害他的性命,不过体谅老人家的苦心,黄安国并没有拒绝老爷子的安排,毕竟他也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心腹来做一些不方便的事情,老爷子的安排正好让他省了这个事情,司机与秘书从某种程度上说是领导的两个最亲近的心腹,老爷子的安排主要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但恐怕也有这样一层意思。
车子行驶在海江市的环海公路大桥上,黄安国特地将向海的那一面窗打开,享受着迎面吹来的海风,呼吸着带着海藻气息扑鼻而来的新鲜空气,完全不似于城市里混杂着汽车尾气,混杂着汗水,混杂着灰尘等各种刺鼻味道给人带来的昏沉,颓丧的气息,黄安国很享受这随着海风包裹而来的驱除着城市混凝土气味的清新。
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听着轻音乐,感觉只过了一会儿,就到了海江市国际机场,车子停在了机场外停车场,看看时间,估计对方还没到,黄安国并没有立刻下车,将座位调低了一点,黄安国惬意的半躺着,不时的望向窗外,他并不知道对方长的怎么样,这个动作也只是本能的动作而已。
本来今天这种事情,并不需要他自己亲自来,或许是想偷一下懒,给自己一个偷懒的借口,黄安国还是亲自来了,其实归根到底,黄安国应该是对自家老爷子的尊重,毕竟这是老爷子给他安排的人,虽然仅仅是来保护他的安全,但黄安国还是亲自来接机了,除了是对老爷子给他安排的人表示尊重,也是尊重老爷子的苦心,他知道老爷子可能是不想让发生在他父母身上的悲剧再在他身上发生,即使当时的环境以及形势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发生在他父母身上的事情完全不可能在他身上发生,但老爷子的一番良苦用心却是让他拒绝不了,同时也让他感动,他知道老爷子目前把他看的比什么都重。
一阵刺耳的铃声打破了飘逸着轻音乐的车厢内的安详气氛,看到手机上的陌生号码,黄安国知道是自己要等的人到了。
习惯性的望向车窗外,黄安国果然看到一个穿着一身很朴素冬装,人同样长的很普通,属于那种在茫茫人海中一放,就让人完全认不出来的人,普通的完全让人觉得没有什么可以吸引眼球的个性,这是黄安国隔着那个男子有将近200米,对他的第一感觉,至少黄安国觉得他也就和普通人一样,或许只有知道了这个男子的身份,或者近距离接触这个男子,才能知道这个男子潜伏在骨子里的气势和强大力量,没有人回去怀疑一个中南海警卫局出来的人会是一个普通人,即使就是一个普通人,有了中南海警卫警卫这个光环也会变得不普通,此时,男子正拿着一个手机站着。
“到了?”黄安国没有多余的废话。
“到了。”
“机场外拿着手机,提着一个蓝色手提包的是你?”黄安国稍微确定了一下男子的身份,同时人已经走下了车。
“恩,是我。”男子说完直接挂掉了电话,不由让黄安国一阵错愕,心说中南海出来的保镖果然都很有性格。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80章
第280章
200米的距离不过是几步路的事情,走到男子的面前,黄安国才有机会近距离的观察这名看起来闷声不响,连说句话看起来都嫌多余的男子,普通的衣服着装,平淡无奇的长相,看不出有多么的貌不惊人,甚至连身材看起来都没有大众对保镖普遍印象中的高大魁梧,纯粹就是一个中等个,小平头的普通男子,如果不是知道了他的身份,黄安国顶多也就把他当成个普通人,只是不知道那看似不宽的身板蕴含了多大的爆发力,黄安国心想自己肯定是受不了他一拳。
“薛兵?”在男子身前站定,黄安国又不确定的问了一下。
男子看了黄安国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
呃,果然是很有个性,黄安国心里好笑的嘀咕了一句;;;;;;不过这个性也太强了点,连半个字都不舍得多说,不知道是不是舌头老金贵来着,怕说多了浪费口舌,黄安国心里又暗暗的腹诽了一句,想了一下,又觉得自己都到了这个层次了,怎么还有点小孩子心思,不由自顾自笑着摇了摇头。
“你好,我是黄安国。”确定了男子的身份没错,黄安国礼貌的伸出了手,末了,又加了一句,“来接你的人。”
“你就是黄安国?”男子冷漠的身态稍微有点改变,神色也认真起来。而且多少带有点尊敬,不似像刚才那样有点漫不经心。
黄安国楞楞地看着男子,不是惊讶男子会询问他的名字,而是惊讶这个木头似的人物这次竟然舍得多说几个字,这实在是让他很是意外。
“恩,我就是,有什么问题吗?”黄安国笑着点了点头。饶有兴趣的看着男子,感觉能让他多说几个字似乎是很有成就感的问题。
“对不起。黄少,我不知道是您亲自来了。”男子郑重了道歉着,但即使是这样,一张脸也看不出什么表情波动,完全不像是一个在向人道歉的样子,倒像是别人欠了他五百万一样,只不过黄安国没看到的是男子稍微低下地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兴许是对黄安国竟然亲自来接他感到有点意外,甚至多少还有一点感动,如果黄安国要是和他相处久了,就知道他肯多说一点话,就是对黄安国表示最大地谢意了,不然以他平常的个性,顶多也就是用眼神表示一下而已。
黄安国多少已经习惯了他冷漠和不喜言辞的性格。也没计较什么,点了点头,不过却是纠正着男子对自己的称呼,“薛贵,以后就直接叫我姓名吧,不要叫我黄少。叫得像是什么公子哥似的,听着都别扭。”黄安国笑道,不知道谁教的薛贵这样称呼自己,黄安国很不喜欢这个称呼,再者他现在毕竟公职在身,要是被别人听到叫他黄少,指不定会被传成什么,到时候真是要无端端多出一些谣言了。
“你要是不好称呼我的姓名,也可以叫我职务上地称呼。”看出男子的迟疑,黄安国又赶紧说道。这个保镖本来性格就冷冷的。黄安国还真怕他到时还有固执的个性。
“恩,那好。我还是称呼您黄市长。”
黄安国点点头,也没多少什么,向不远处的车子指了指,示意男子上车。
男子点点头,但并没有和黄安国并排走着,而是有意的落后他半个身位,这样有利于他的保护,黄安国看出了他的意图,也没有阻止,只是笑了笑,表示感谢。
“要不要我帮你提下行李?”走了几步,黄安国突然停了下来,看了看男子手上算不上很大地行李包问道,他这样问完全是因为现在是私下场合,他也没有保持着自己一市之长的身份,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没有把这名自己爷爷给自己派来的兼职保镖完全当成自己的属下,现在这种私下的场合,黄安国完全是以朋友地心态来和男子交流。
黄安国却不知他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给男子内心造成了不小的冲击,男子在中央警卫局服役,也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公子哥,纨绔者有,跋扈者有,枭雄者有,却没有一个会向一个保镖似的人物说出这样的话,不管黄安国是不是出于礼貌的话,至少黄安国这句话永远会让男子深深的记住。
默默的瞥了黄安国一眼,男子摇了摇头,拒绝了黄安国的好意,虽然依旧冷漠,但看向黄安国地眼光却又与之前有了点不同,多了点他自己都不太了解地东西,或许他自己不太懂得表达自己的情绪,对情绪这东西更是知之甚少,但男子知道自己很久没有产生这样地情绪了,之前他只是奉命来保护黄安国的安全,并且做好黄安国吩咐他做的事,仅仅是如此而已,而他也仅仅是把这当成命令,不管对黄安国的吩咐,他愿不愿意,他都会去做,因为这是他来之前就被命令要做的事情,但现在,男子突然感觉能来保护黄安国,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少他不会再当成一个冷冰冰的命令。
走到车子旁边时,男子却是快速向前了走了两步,将后边的车门打开,同时笔直的站在车门边。
黄安国却是明白了男子这动作的意思,男子是想在第一时间就履行自己司机兼保镖的职务,让黄安国坐到后面。
“薛兵,你今天刚到,人也累了,这车还是我来开的,你想履行自己的职责,以后机会多的是,就是你想偷懒,我也不准你假哦。”黄安国半开玩笑道,他确实是考虑到了薛亮今天刚到,不好意思让他一来就充当起了司机的角色。
看到薛兵继续笔直的站在车门旁,仅空闲的一只手依旧拉着车门,眼神坚定,黄安国知道自己刚才的话算是白说了,也不和薛亮争论,低头坐了进去,可以预见即使他再坚持的话,薛兵肯定是继续坚持自己的原则,黄安国并没有和一块看似木头的人争辩的欲望,因为他知道自己完全没有说服薛兵的希望,只要看薛兵一副闭口不言的姿态,就已经不战而屈人之兵,黄安国干脆也不再言语,现在他也知道了和薛兵相处,完全没有必要多浪费口舌。
黄安国在车上做了一会儿,薛兵也早已经将自己的行李放好并且坐在了驾驶座上了,但车子却没有启动,黄安国不由有点奇怪薛兵怎么还不开车,薛兵坐在前面,黄安国也看不到他的表情是在干嘛,只好问道,“薛兵,怎么还不开车?”
薛兵有点尴尬的转过头来笑了笑,黄安国看得有点不知所谓,啧啧称奇的看着薛兵的表情“怎么了?”
薛兵指了指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黄安国好笑的看着薛兵这应该很难得一见的窘态,才顺着薛兵指的方向看过去,却没看不见什么,除了来来往往的车之外。
“哦!”黄安国拍了下头,仿然大悟,薛兵第一次来海江,根本就不认得路。
“还是我来给你指路吧。”黄安国笑着从后面的座位下来,坐到了前面的副驾驶座上。
“薛兵,你在中央警卫局服役几年了?”黄安国在路上边给薛兵指着路,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薛兵聊着,不然两个大男人坐在同一辆车上,一路无言,这种事情实在是够无聊的,何况他现在又没有什么事情。
“五年!”薛兵依旧是惜字如金.。
“跟着老爷子几年了?”黄安国早就习惯了薛兵的说话风格,仍旧是津津有味的问着。
“四年。”
“哦,那我上次怎么没见过你?”黄安国本是随便的问一问,没想到薛兵竟然跟着老爷子有四个年头了,不由有点好奇他刚才没认不出自己,自己上次可是有去过老爷子的地方的。
“我也没见过你。”
;;;;;;;;;薛兵这句话直接把黄安国噎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没蹦出一个字来,看了看薛兵,觉得他是不是也学会冷幽默了。
车子开始行驶入市区,黄安国也没再和薛兵说话,开始琢磨着今天上哪请薛兵吃一顿,就当是给薛兵接风洗尘了,虽然来海江没多久,但最近参加了不好活动,黄安国对海江市的那些出名的酒店还是知道的。
“怎么不走了?”黄安国突然发觉车子停下来,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但抬头马上就发现了前面的异常,前面的道路不知道什么原因发生了交通阻塞,只看到围了一大圈的人,把这本来就稍显拥挤的市区交通一下子就隔断了。
ps:呃,昨晚通宵,晚上又出去了,搞得三章更新吹了,又放各位鸽子了,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了,啥也不说了!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81章
第281章
在车上等了几分钟,前面的人似乎仍然没有疏散的迹象。
“我下去看一下。”薛兵看了看黄安国,留下了一句话后,就推开车门下去。
黄安国对这种众人都喜欢凑的热闹倒也没啥兴趣,坐在车上静静看着前面,估摸着应该只是一些小的的交通意外,现场也没有看到什么救护车之类的,而且还隐隐听到争吵声,看样子不可能是什么大的交通事故。
“发生什么事了?”一会儿的时间,薛兵已经回到车内了。
“没什么大事,两辆汽车相撞,车主在互相扯皮呢。”薛兵解释了一下。
黄安国点了点头,薛兵的话虽然简单了一点,但也差不多印证了自己刚才的推断没啥错误,车主可能都没什么事,但车子应该是破损的厉害,这回可能是为了赔偿问题吵个不停。
“没有交警处理?”看了看前面基本上被堵住的路,黄安国皱了皱眉头。
“有。”薛兵说了一句,想了一下,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又补了一句,“不过交警似乎也处理不太好。”
黄安国心里一阵好笑,敢情这位酷似冰山的人也很容易产生自己的情绪,虽然听他说的云淡风清的,但看样子是对交警产生不满情绪了,不然是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
还别说,今天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去除掉自己爷爷的因素。黄安国对薛兵这位性格冷冰冰地人还偏就产生了信任感,听得他如此说,黄安国不由对海江市交警部门的办事效率有点不满,即使不知道交警具体是怎么处理的,但就冲着这么点小事还处理不好,这么多车被堵在这,黄安国就多少有点不满。
所幸的是。路段没有被堵多久,随着围观人群的疏散。交通逐渐又畅通起来,经过刚才人群围观的地方,黄安国不由往那边看了一眼,两辆相撞的车子还在那,一辆奔驰,一辆宝马,敢情都还是有钱人。而且看车子地情况,比他刚才想的情况还好一点,没有什么很严重地破损。
“等一下。”黄安国本来是随便看一下,却瞧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不正是楚倩跟苏清雅嘛,赶紧叫薛兵先把车子停一下。
“这两个女的也是刚才的事主?”黄安国转头问了一句。
楚倩和苏清雅两人今天似乎都走了霉运,最近这段时间。两人都在忙着筹备新公司的事情,经常是有上顿没下顿,而且往往是随便吃点盒饭,今天难得空闲了点时间,两人打算出来改善下伙食,犒劳下自己的肠胃。刚刚在车上两人还兴致勃勃的讨论着上哪吃饭,没想到突然就从旁边地叉口处杀出一辆车来,幸好她们开车的时候速度一向是比较慢,再加上双方都及时的刹住车,所以没酿成什么大祸,但两辆车子的车头却不可避免的发生了亲密接触。
本来好好的心情,却碰上这种倒霉事,两人都还没说什么呢,没想到对方却恶人先告状,碰上这种情况就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两人还打算如果对方好好说话。道个歉的话,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对于修车子的这点钱,两人也没多大在乎,但看到对方一下来就是一通噼里啪啦地粗口,还不依不饶的样子,两人一下子也火了,下车来跟对方理论。
对方是一年轻男子,叫侯曜,年龄并不是很大,二十四五的样子,这个年龄,能自己开一辆奔驰,一看就知道也是有点家世的主,下车来不分青红皂白先发泄了一通,心情好点了后,还在想着这件事情是不是这样算了,这点小钱他也不在乎,何况他也在赶时间,待会还有一些狐朋狗友的聚会在等着他呢,原本想转身走人的他一看到车上下来地是两个一等一的美女,立马就改变主意了,有杀错,不放过,对于美女,他一向是坚持这条至高无上的准则的,闲着无聊,偶尔看看网络小说的他,经常也会学着里面的一些变态人物,幻想自己啥时候也能达到千人斩,何况对于这种高品质高质量的美女是渴望不可求的,今天难得一下子遇见了两个,侯曜更加觉得自己不能错过了。
所以在看到下车后的楚倩和苏清雅后,侯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就换上一副笑脸,又是道歉又是要向两人赔偿的,最后还热情地要请客吃饭,把楚倩和苏清雅两人弄得晕头转向地,怀疑自己刚才在车上是不是出现幻听或者幻觉了,怎么一下车来,刚刚还在熬熬叫着的斯文禽兽一下子就变成彬彬有礼地新时代五好青年了,难道川剧变脸王已经传到海江不成了?
看到对方突然就变得如此礼貌,两人虽然对一开始所遭受的谩骂有点不岔,但也不想在纠缠了什么了,伸手不打笑脸人是不?好歹对方现在也表现了一副知书达理,热情如火的样子。
本想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两人也打算先把车子开去维修,难后随便找个地方解决一下晚饭,至于一开始出来准备大吃一顿的美好心情自然是没了。
让两人哭笑不得的是,对方却死活要请她们吃饭,说是要赔罪,一开始看到对方有如此道歉的情意,两人对对方一开始给她们留下的坏印象倒也改观了不少,但是却没想过要跟对方吃饭,所以还是拒绝了对方的请求。
侯曜邀请不成,就改成向她们要电话号码,说是以后要好好赔罪,两人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对于这种很有可能是变相搭讪方式情况,两人见过不少,这要是给了电话号码,往后说不定就要多了一只苍蝇老是围在身边转了,两人可不想留下这种麻烦。
没想到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没让对方知难而退,反而一下子把侯曜惹火了,不让两人离开不说,还倒打一耙,招来了交警,说是她们违章驾驶,把两人气的不行,所以才会有在道路上就跟对方争吵起来的一幕。
国人自古以来就有这种看热闹围观的癖好,而且见双方一边奔驰,一边宝马,都是有钱的主,有些更是幸灾乐祸,再加上双方都僵持不下,围观的人才会越来越多,再说,一边还是两个大美女,不少人更是冲着有美女看的心情,在旁边围观,才会导致道路被阻断。
楚倩跟苏清雅跟对方争吵了一下,却是没讨到什么便宜,被对方招来的交警明显就是对对方偏袒,虽然对两人也还算客气,但对对方却是点头哈腰,一脸谄媚的样子,两人估计要不是今天来的这可爱的交警同志看到两人也开着好车,怕两人会有什么背景的话,恐怕对两人摆出来的就不是这种客气的态度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楚倩和苏清雅两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所以没有什么硬冲好汉的想法,但本着人被够咬了,总不能再咬回去的想法,两人还是决定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交警都已经很是明显的,光明正大的站在对方那边,再跟对方吵下去也没啥好处,纯粹就是浪费口舌,再说这样在大路上和人争吵,让两人都有一种‘动物园的猴子——被人围观’的感觉,一看旁边里三圈外三圈,密密麻麻的一群人,就能体会到她们那种被围观的感觉是多么的强烈,何况人群中不少带有强烈威胁性的色狼目光老是钉在两人身上的重点部位,就让两人觉得浑身不舒服,尽早的离开这个地方,就当今天出来不小心被狗咬了一下,反正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被狗咬了,去注射下狂犬疫苗就行,没必要咬回去,不过看今天碰到的这个人,两人琢磨着就是当成被狗咬了,去医院也得注射最好的狂犬疫苗,不然恐怕无法消灭这么变态的病菌。
把车子直接留在原地,两人也不打算自己开去维修了,趁早离开这个地方趁早了事。
两人站在车子旁边,准备看是否有出租车经过,好随便叫辆车离开,这时正好接到了黄安国的电话,黄安国打的是苏清雅的电话,对楚倩的性格,黄安国有时还真有点招架不住,这会两人看情况应该是刚受完气,黄安国可不想打楚倩的电话,一不小心去成为楚倩发泄怒火的对象。
“黄书;;哦,安国打的电话。”苏清雅对称呼黄安国的名字还有点不适应,不过看到是黄安国打的电话,还是跟旁边的楚倩解释了一下。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82章
第282章
楚倩听到是黄安国打来的电话,虽然纳闷黄安国怎么不打她的,但还是示意苏清雅赶紧接电话,还愤愤不平的对苏清雅说道“待会你和安国通完电话,先别挂,我一定要和他好好讲讲今天的事情。”今天在这受了一肚子气,赶上黄安国打电话过来,她非得好好投诉一下海江市的交警部门不可。
楚倩站在苏清雅旁边,也没特意去听电话里黄安国讲些啥,只是静静的等着,见到还在她们周围晃荡的侯曜,不由投去一个厌恶的眼神,这人的脸皮厚到这种程度,她也只能是无语了。
“清雅,怎么就挂电话了?”楚倩还在厌恶的看着侯曜的功夫,苏清雅却是已经挂掉了电话,弄得楚倩郁闷不已,她都还没来得及和黄安国诉苦呢。
“别郁闷了,看你嘴巴都能挂两个拖油瓶了,想要诉苦,待会有的是机会。”苏清雅好笑的说道,一扫刚才的晦气,心情看起来似乎不错。
“你是说他待会准备过来?”楚倩惊喜的看着苏清雅,求证似的问道。
“不是准备过来,而是他已经过来了,走,我们过去坐他的车,打车的钱省下了。”心情好起来,苏清雅说起话来也诙谐了一把。
苏清雅拉着楚倩往黄安国车子的方向走过去,不想旁边的侯曜却是又贴了上来,“两位,虽然我们刚刚发生了一点不愉快,但也不妨碍我请你们吃饭吧。希望两位一定要赏个脸啊。”
“你都没有脸了,我们干嘛要赏你脸啊?”楚倩一脸鄙夷,说起话来也是毫不客气,一点面子也不给侯曜。
保持着一张笑脸的侯曜脸色一变,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发火,继续死缠烂打道“两位,反正现在你们也没有车。我朋友地车子马上就到,不如一块走吧。既然你们不想一块吃饭,那我保证将你们你们想去的地方。”
看到对方还没死心,楚倩本来还想损对方两句,但被苏清雅拉了一下,她想想还是放弃了,对于侯曜这种人,对他最大的漠视就是直接给予无视。越是跟他扯,他越会跟你没完没了,两人也不理侯曜了,直接往黄安国的车子走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侯曜不怒反笑,越是有难度的挑战,越是激起了他的猎艳心理,这种在他看来煞是清高地女人让他征服起来格外有成就感。比那些通过权钱,随手就能招来的美女让他感觉有吸引力多了,只不过很显然,侯曜把楚倩和苏清雅两人当成一般地女人,他还没意识到两人并不是他所谓的权钱就能征服的,只要论起权势或者金钱。他似乎还没有征服的资格。
“安国,你怎么正好在这了?”上了黄安国的车,楚倩不由对黄安国恰好出现在这个地方感到好奇,对于开车的薛兵倒是没有引起两人的注意,两人不过是把薛兵当成黄安国地一个普通司机而已,并没有投以多大的关注。
“怎么,我出现在这很奇怪吗?要不是我正好在这,还真是看不到我们的楚大小姐也有吃亏的一天。”黄安国开玩笑道,对于楚倩,黄安国说话从来没有多少顾忌。两人认识了这么久。也算是知根知底了,再加上旁边的苏清雅也早就不是他的下属。他也并没有在两人面前摆什么领导的架子。人活着总得有一些真心的朋友,如果周围都是一些因为利益关系而存在地朋友,那么不仅活得累,而且还要活得痛苦,所以黄安国对楚倩和苏清雅这两个可以当成他真心朋友的人还是各位珍惜的,对于三人之间的那种情感纠葛,他不会去主动提及,毕竟现在对于这种情况他也是无解,如果说他是坐怀不乱,那他则是还没有那么高尚,只能说是他对两个人的友谊都还很是珍惜,不想因为发生什么事而破坏这种关系,以前只有一个楚倩还好应付,现在又多了一个苏清雅,而楚倩和苏清雅两人又成了很好的朋友,这种情况真是让他很是头疼。
“说起这个,还真是气人,今天过来地这两个交警明显就是执法不公,偏帮那个什么姓侯的公子哥,两人一口一个侯少的叫着,那表情我看了,全身疙瘩都要起来了,那谄媚逢迎,我看说的就是这种人。”听到黄安国主动提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楚倩依旧是充满了怨念,可见今天她这口气实在是受的不轻。
“倩倩,我看今天那家伙故意把交警招来肯定是为了要我们的电话号码,刚才那交警要我们登记电话号码,说是事故鉴定出来后,好通知我们,我看八成是受了那姓侯的公子哥指使,要我们的号码。”苏清雅笑道。
“啊?那你刚才怎么不提醒我?”
“我也是刚刚想到。”
“算了,反正今天就当被狗咬了。”楚倩翻了翻眼皮,敢情最后还是给那公子哥把电话号码给套过去了。
“你们可不要冤枉交通部门的工作人员,人家向你登记电话号码只不过是例行地工作程序而已。”黄安国看到楚倩郁闷地样子,好笑的劝说了一句。
“不管是不是必须要登记电话号码,反正最后地结果肯定是清雅说的那样,那个姓侯的实在是太气人了,还有那两个交警我看也好不到哪去。”楚倩不依不饶,旋即不满的看了一下黄安国,气他不站在自己这边说话。
兴许是想到了黄安国的身份,楚倩似乎又想到了另外一种发泄不满的方式,马上又换上了一副笑脸,“安国,你不是市长嘛,照我看,你一定要大力整顿一下海江市的交通管理部门,像今天这种工作人员肯定还有不少,你想想看,要是这些人每次都不秉公执法,岂不是在给海江市摸黑,也给你这个市长摸黑嘛。”
“行了,不就是今天吃了一点亏了,你还上纲上线了。”黄安国好笑道,了解楚倩的性格,他知道楚倩现在无非也是在说一些气话而已,并没有放在心上,“好了,今晚我请你们吃饭,帮你们冲冲晦气。”
“那可是你说的,今晚一定要将你这个月的工资都吃掉,我和清雅可是不会客气的,正好刚才受的气还没地方发呢。”
车子又走了一条街,黄安国看到路边就有一家酒店,不由看了看旁边的薛兵,“薛兵,这家酒店怎么样?”
“随便,有个吃的就行。”薛兵点了点头,对于吃的,他其实没有很大的讲究,以前在部队执行任务时,更难吃的东西都吃过,所以对他来说,能吃饱喝足的就行,小饭馆,大酒店,对他来说都是一个概念,无非都是提供吃的地方,他并没有去追求什么档次。
“好,那我们就去这家。”
对薛兵的回答,黄安国多少有点意料之中,所以就立即拍板就上这家酒店,这家酒店叫海景酒店,黄安国其实并没有来过,只不过有听说过而已,四星级的一家酒店,在海江市来说,也可以算得上是比较好的一家酒店了,至于没打算带薛兵去最好的酒店,那是黄安国觉得薛兵不会在乎那些,况且他也把薛兵当成自己人了,所以并没有弄那些客套的东西,反而是比较随意。
黄安国对薛兵的询问不由让楚倩和苏清雅对其正视起来,两人一开始还以为他只是黄安国的一司机而已,如今看黄安国主动征求他去吃饭的地方,可见对他是比较重视的,绝不是普通的司机,不过看黄安国依旧是老神在在的坐着,并没有介绍的意思,所以,两人并没有去追问,平常虽然可以和黄安国肆意的开玩笑,说话也比较随便,但是一些应该注意的地方,两人也是懂得的。
几人进了酒店,由于现在是吃饭高峰期,包间基本上已经被人订完了,几人又不太想坐在大厅,最后楚倩和苏清雅两位大美女出面,和值班经理好不容易协调了一下,才要到了一个酒店内部预留的贵宾包厢。
“吃点啥?”到了包厢,黄安国本想把菜单先把薛兵,看他摇了摇头,就把菜单递给楚倩和苏清雅两人。
楚倩毫不客气的接过菜单,和苏清雅兴致勃勃的点了起来,还不时的讨论两句,看得黄安国一阵好笑。
“对了,安国,杨姐过两天就过来海江了。”苏清雅对黄安国说道。
“哦,是嘛。”黄安国点了点头,在两人面前,他并没有暴露出和杨洁过于亲密的关系,不过杨洁倒是没跟他说过这两天要来的事情。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83章
第283章
3月份的海江气温已经开始回暖,春暖花开,春回大地,海江市这个曾经获得过‘全国十大花园城市’称号的美丽海滨城市,此时已经呈现出一片清新的绿色气息,城市的绿化覆盖率达到百分之四十多,海江市的这个十大花园城市的称号并非浪得虚名。
连接海江市内外城区的跨江新大桥历时近一年,终于竣工完成,今天将举行盛大的通车剪彩典礼,海江市所有党政高层领导除了在外公干的都尽数到达,F省常务副省长万奎出席剪彩典礼。
剪彩工作放在上午十点举行。
早上8点半左右,在海江市通往省会平城的高速公路路口处,海江市的高层领导都已经差不多聚集在这。
黄安国到达的时候,市委书记周志明,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朱新礼,市委副书记沈国平等人都已经等候在高速公路的出口处,至于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只有见领导来得晚的,就没有见领导来得早的,党政的几个主要领导都到了,其他人就来晚了,基本上都是提前到达的,黄安国反而是到的最晚的一个。
看到早早到达的周志明几个人,黄安国略微有点意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来得挺早的了,没想到却是最晚的一个,那些喜欢嚼舌头的人恐怕以后就更有得说了,说不定等过了今天,‘新来的市长架子比市委书记还大’这种风言风语就会小范围传开了,不论在什么地方。八卦和谣传是绝对少不了地,官场这种大杂烩,更有甚之。
黄安国快步朝站在前面周志明几个人走过去,刚想就今天来迟的事情稍微解释一下,免得给周志明几个人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周志明却是先他一步迎了上来,“安国。昨晚是不是工作的太晚了,早上起不来啊。呵呵。”
周志明热情之极,话中的意思也十分明显,黄安国还没解释,他就已经帮黄安国找了一合情合理的解释,不管这个解释是真是假,市委书记都已经开口了,谁还敢置疑了。就是这个解释是假的,从周志明口中说出来,也得变成真地。
黄安国眼中有一丝异色,但很快就被掩盖在他的笑容当中,“周书记,实在是不好意思,早上起晚了,路上又耽搁了一会儿。所以来晚了点,实在是抱歉。”黄安国说着,同时也看向朱新礼和沈国平,自然也是向两人解释一下,毕竟自己来海江地时间并不长,和他们共事的时间也比较短。彼此之间的了解都有限,黄安国可不想现在就给他们留下自负,狂傲的印象。
临近九时许,常务副省长万奎的车队终于到达,这是黄安国与万奎的第一次见面,但这却不是两人第一次打交道,早在Q市的时候,黄安国就因为许镇所在地派系和万奎有过一次间接的接触,虽然两人并没有正式见过面,但黄安国自己心里清楚。在万奎心中。当时肯定早就注意到自己这号人了,而且心里对自己的看法恐怕不太友好。不过这官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不知道万奎现在对自己是个什么样的看法。
站在最前的周志明率先迎了上去,等和周志明寒暄了几句,万奎这才走到黄安国面前,脸上依旧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这就是我们省最年轻的市长啊,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言语之间似乎感慨之极。
“万省长您过奖了。”黄安国恭了恭身,“年轻人容易犯错误,以后还请万省长多多指导。”
轻轻拍了拍黄安国地肩膀,万奎并没有说什么,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样,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仿佛亘古不变般。
万奎和海江市几位党政主要领导寒暄完,临上车之际,突然叫住了常务副市长朱新礼,“新礼,你坐我的车,我们好久没好好聊聊了,待会我们聊聊。”
“自从万省长您调到省里去,都很少有机会能聆听您的教诲了,待会万省长您一定要多多提点我几句。”朱新礼本来还因为万奎今天并没有表现出和他特别的亲近而有点沮丧,听到了万奎临上车前来这么一句,整个人立刻如吃了仙丹一般,浑身舒坦,精神气都起来了。
对于万奎表现出来的对朱新礼地亲近,在场的人除了黄安国之外,其他人并没有觉得很奇怪,反而觉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而大多数人更多的是羡慕的表情,毕竟能和领导关系如此亲密,没有人会不愿意的。
黄安国不由感到诧异,看来朱新礼和万奎走得很近,这在海江官场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以至于其他人都习以为常了,也难怪朱新礼在海江能如此强势,原来是大家都知道这么一层关系,所以没有人想去撩其锋芒。
黄安国这时瞅了周志明一眼,却是只看到一个背影和一个侧脸,周志明一只脚已经踏进了车子,不过黄安国还是依稀看到他脸上的笑容。
黄安国看不到的是,当周志明坐进车子的那一刹那,脸上地表情立马就阴暗了下来,并不是如其所看到地那样对万奎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出对朱新礼的亲近无动于衷。
作为一个市委书记,如果一个市里出现了一个同自己一样强势地人物,换成是谁,心里都不会舒服,周志明也不例外,朱新礼表现出来的强势,令其有点不太舒服,本来上次省委书记单衍忠来海江视察的时候,曾有询问过他对新市长人选的看法,他当时就隐晦的提出了除了常务副市长朱新礼可以胜任市长,另一个副市长耿靖(见253章)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他当时的想法就是用耿靖来制衡朱新礼,虽然他当时对耿靖能否当上市长也没抱多大的希望,毕竟耿靖和朱新礼比起来,不仅缺乏资历,还缺少上层关系,而周志明当时的真正想法是朱新礼当上市长,然后把耿靖提为常务副市长。让朱新礼去头痛去。
而周志明之所以会提耿靖这个人,并不是因为耿靖和他走的有多近,真要说起来,周志明并不是很喜欢耿靖这个人,他之所以想用耿靖这个人来制衡朱新礼,主要是因为耿靖这个人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人非常耿直,原则性非常强,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不然他不会被安排去负责科教文卫那些相对没有实权的部门,主要是他这个人实在是很不招人喜欢,周志明想将耿靖提起来,更多的是想平衡朱新礼,而他自己还是有一定的把握以后能驾驭耿靖这匹烈马的。
“黄市长,听说万省长在海江市任职时,朱副市长只是海江市政府下属一个局的局长,后来和万省长走得很近,就一步步高升了,先是副市长,到万省长高升到省里时,朱副市长也跟着升常务了。”
刚刚目睹了万奎和朱新礼的亲近,此时黄安国坐在自己车里,正在思考着万奎和朱新礼的关系,看了看前面的秘书,心里琢磨着是否问一下钟涛,坐在前面的秘书钟涛却是提前帮他解惑了。
钟涛说完话后就识趣的闭上嘴了,留给黄安国自己思考的空间,他刚刚就一直在观察着黄安国的神色,看到黄安国目光稍微抬了点,就赶紧出声了,这一段时间他可是卯足了劲希望能在黄安国心中留下好印象,盼望着黄安国能把他当成真正的心腹,而不是像现在被当成一个普通的秘书,虽然大家都羡慕他当了市长秘书,成了市政府大院的第一秘,辉煌腾达指日可待,平常在市政府碰到他的人也都对他礼敬有加,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不过是头顶着一个市长秘书的光环而已,他还没有被黄安国真正的认可,黄安国私底下的一些事情,并没有让他接触,如果时间一长,自己还是不能真正被黄安国所认可,那自己估计这个市长秘书估计也当到头了。
看看旁边黄安国新换的司机,就犹如给钟涛树了一个活的警钟一样,钟涛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让黄安国不满意,黄安国会立马让自己滚蛋,前任的司机就是前车之鉴了,钟涛眼角的余光瞅着司机薛兵,心里在为前任司机默哀之时,眼神里也多少有点羡慕,他虽然不知道黄安国前几天为什么会突然换司机,但从黄安国这几天对这个叫薛兵的司机的表情来看,黄安国明显是更加的亲近,虽然表现的很隐晦,但钟涛自从黄安国上任以来,每天都跟着黄安国,对黄安国也有一定的了解了,还是能瞧出一点端倪来的,这往往是从一个称呼,一个眼神就能看出来。
只是让钟涛有点好奇的是薛兵的来历,薛兵之前并不是小车班的人,在钟涛的印象当中小车班并没有这号人,结合薛兵那北方人的口音,钟淘怀疑这个薛兵是黄安国自己带过来的,这也能解释为什么黄安国会表现的和薛兵表现的比较亲近.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84章
第284章
上午的剪彩活动在一片锣鼓喧天中展开,这条投资几千万,由常务副市长朱新礼担任工程总指挥的跨江大桥能够请来常务副省长参加剪彩典礼,足以让海江市的官员脸上有光。
包括黄安国在内,陪在万奎身边的海江市几位主要党政领导一个个也都笑容满面,但一张张笑容的背后掩藏的是否和表面一样的心思,就令人怀疑了。
剪彩前的活动当中,万奎虽然也和几位市委市政府的领导有说有笑,并没有摆出一副只跟朱新礼比较亲近的架势,但其实大家心里也都心知肚明,黄安国偶尔会看看周志明的表情,虽然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样子,但心里终归会有点不舒服吧?
毕竟万奎来参加这个活动,明显是来给朱新礼撑腰的,而这对于周志明这样一个强势的市委书记来说,心里会没有点想法就怪了。
开幕式中,看着站在台前意气风发,激扬文字的朱新礼,再看看中间稳坐泰山,脸上始终温和笑意的万奎,黄安国一瞬间产生了那么一种错觉,万奎此行给朱新礼撑腰的真正用意是否不仅仅是作势给周志明看?更多的是在给自己看,敲打自己?
不管万奎仅仅是因为曾经作为海江的市委书记,带着对海江的感情来参加这个这个剪彩典礼,还是带着其他的心里来,其实黄安国心里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压力,朱新礼想让自己知道他有这么一层关系。并以此来给自己造成压力,这些都是他有点一厢情愿地想法,自己的真正背景是什么,又何尝是他所能猜到的。
剪彩典礼完毕,下午又参加了一些参观活动,常务副省长万奎又马不停蹄的赶回省里去了,并没有在海江市做过多的停留。或许,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留在海江也没什么意义了,而他这个常务副省长并不是闲得没事干地,能专门抽出时间来为朱新礼造势已经十分不错了。
结束了一天下来排的密密麻麻地活动,傍晚,黄安国拖着疲惫的身躯又一次光临了海江市国际机场,这已经是黄安国短时间内第二次光临机场了,上次是来接薛兵。这次却是由薛兵当司机来接另外一个人,虽然现在身子已经有点疲劳,但他还是来机场了,今天来的人在他心里也是占有重要地位的。
待会会有一班从S省到海江的航班降落,黄安国此次来就是来接到达海江的杨洁,这种隐秘的私人事情,黄安国能让薛兵来当司机,足可见对其地信任了。
傍晚六点。航班准时到达。
拖着一只行李箱,走出了机场,看着机场外来来往往的陌生人,杨洁不由有点失望,这次来海江,杨洁并没有和楚倩以及苏清雅说确切的时间。只和黄安国说了自己具体哪一天会到,这其实是她自己的一点小心思,已经和黄安国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不管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杨洁对黄安国都是极其想念的,只告诉黄安国一个人自己到达的时间,最终目的还是想能和黄安国有一点相处的空间,不然要是赶上楚倩和苏清雅也来接机,恐怕两人也都只能规规矩矩了。
只是此时此刻,看着机场外没有自己想见到地身影。杨洁心里的苦涩心情只有自己能够知道。他,终究还是没有来。
或许。随着他职位的越来越高,他是不是要逐渐的和自己保持距离了,在他的眼里,政治前途才是他所摆在第一位的吧。
杨洁微微叹了口气,她现在也感觉越发地看不懂黄安国了,或许,他的心思已经不是自己可以揣测的了,他已经不再是当初刚和自己见面的那一个小年轻人了。
苦笑着摇摇头,努力甩掉自己脑中的烦恼想法,杨洁准备随手招一辆出租车,先找个酒店住着,再和楚倩两人联系。
拉着行李箱,此刻心理上的疲惫而导致身体上的疲惫的杨洁,却发觉自己的肩膀从后面被别人给按住了。
杨洁吓了一跳,同时也有点恼怒,这是谁啊,怎么这么不懂礼貌。
皱着眉头,正准备呵斥的杨洁转过头看到对方地脸时,却在一刹那怔住了,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高兴地泪水已经溢满了眼眶。
他,终究还是在乎自己的,不是只把自己当成一个为他打理生意的工具。
“这么着急想上哪去。”
看着眼前的杨洁,黄安国一时仍惊艳不已,上衣是一件休闲款式的灰色长款雪纺衫,突显出了高雅的气质,中间是一条编织性感的宽腰带,勾勒出了细细的腰身,下身则是蕾丝的黑色丝袜和西裙搭配,性感撩人,全身搭配起来,知性与性感并存,再加上杨洁长期的保养有方,一点都看不出她三十多岁的年龄。
难怪她就站在这里一会儿,就吸引了来来往往行人的眼光。
看到黄安国在细细打量自己,杨洁心里一甜,自己今天这身打扮不就是为他而打扮的嘛,虽然他没有给自己是否回来接机的确切回复,但自己在临行前光是搭配衣服就花了一个多小时,还仔细的打扮了一番,所做的这些不就是为了给他美好的一面嘛,或许,这就是女为阅己者容吧,自己只会为他的夸奖而高兴,却不会为周围这些艳羡的眼光而有所感觉。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接我,我刚来这边,人生地不熟的,当然只好自己打辆车走了,谁叫我是后娘养的孩子,没人关心没人疼的。”说着说着,心里没来由有点委屈,本来都已经想好了,自己要最大限度的自己去理解他,去支持他,不要去拖他的后腿,专心的为他打理好生意就行,却没想到自己终究还是有点怨气,但话一出口,心里却是又后悔了,杨洁有点倔强而又略带不安的看着黄安国。
轻轻拉起杨洁的手,用力握紧,黄安国看着杨洁的眼神充满了歉意,这几年来,他对杨洁一直都关心不够,而她却一直无怨无悔的帮自己在打理着自己的生意,没有半句怨言,此时此刻,她对自己的抱怨甚至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而已,连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那倔强委屈的眼神中更是带着丝丝不安,倒好像受委屈的是他。
心里的歉意更甚,手上不自觉的又加重了力量,此刻言语的表达已经显得太过于苍白,一句‘对不起’并不足以弥补自己对杨洁的亏欠,自己也没有脸面说出口,黄安国只能用这种无声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情感。
手心处传来丝丝热量,从黄安国的眼神中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歉意和怜惜,杨洁心里的那点怨气瞬间消失无踪,她感觉自己这几年的付出似乎都值得了,她的要求仅仅的只有这么低。
“走吧,这样大庭广众的,要是被别人看到,对你的影响不好。”小拇指轻轻挠了挠黄安国的手心,杨洁心里暖暖的,这样和黄安国牵着手,让她感觉到仿佛回到了少女恋爱的时候,心里悄然其雀跃着,;脸上更是犹如绽放出了有如妩媚的笑容。
只是走了两步,看着频繁过往的人流,杨洁咬了咬牙,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把手往回伸了伸,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因为她突然想到,现在黄安国的身份并不仅仅是一个她所爱的男人,他还是这个城市的父母官,她不想他受到一丝影响。
“怎么了?”黄安国有点疑惑的看着杨洁。
“这里人多,我怕被人看到。”杨洁轻声说道。
“我都不怕被人看到,你怕什么。”黄安国摇了摇头,失声笑道。
听到黄安国没心没肺的一句话,杨洁为之气节,翻了翻白眼,紧紧的闭上自己的嘴巴,什么话也不说了,手上更是有点孩子气紧紧反握住黄安国的手,想起自己的一片好心,他却毫不领情,心里不由恼怒不已,自己还不是担心被人认出来,对他一个市长会有影响,不然自己有什么好怕被人看到的。
“放心吧,你看我今天这副装备,一般人能把我认出来吗?”黄安国安慰了一句,刚刚嘴上虽然说的轻描淡写的,但心里却是十分感动,杨洁不仅时时刻刻都在为自己付出着,还时时刻刻为自己着想着,能有这样的一个爱自己的人,自己是多么幸运,因此,他不想让杨洁有更多的顾虑,他此刻,只想好好的疼爱她,怜惜她,让她当一个快乐的小女人,而不是时刻为自己考虑的笨女人。
抬头看了看带着一副大墨镜的黄安国,若是不细细看,恐怕确实是认不出这个酷酷的年轻人是这个城市的市长,也就只有自己这个对他日思夜想,死死把他的一丝一毫刻在自己的心里的傻女人,才能一下子把他认出来吧,想到这里,杨洁也放下心来,安心的牵着黄安国的手,这本来就是她十分乐意的事情,或许,她刚才本来就存着几分不舍吧,才没有去用力挣脱吧,自己心里面终究还是喜欢被他握着的感觉,那种感觉,真好。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85章
第285章
汽车慢慢的行驶在宽阔的城市道路上,驾驶位上开车的薛兵,两眼目不斜视的盯着前面的道路,仿佛坐在后面的黄安国和杨洁是空气一般。
作为黄安国的司机和保镖,他懂得自己什么时候该看,什么时候不该看,而从他当司机的第一天起,黄安国给予他的高度信任,更是让他自己觉得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生怕会辜负了黄安国对他的信任,以他的沉闷性格这些他虽然都不会表现在脸上,但是他却时刻记住心里,时刻提醒着自己该干嘛,这不仅是不辜负黄安国对他的信任,同时也是更好的完成首长交给他的任务。
后排座位上,杨洁仅仅挨着黄安国坐着,两人十指相扣,从刚刚上车之前到现在就一直没分开过,丝毫舍不得片刻分离。
此时,杨洁更是紧紧搂着黄安国一只手臂,半个身子都靠在黄安国身上,拼命的汲取黄安国身上的温暖,那令她如痴如醉的味道。
自己的一只手臂被杨洁紧紧搂着,手臂触及之处除了感受到那光滑舒适的布料,更是享受着杨洁那充满弹性的胸部给自己带来的美感,目光所及之处则是那性感的蕾丝黑色丝袜,如此一番景象不禁也令黄安国有点蠢蠢欲动,特别是这段时间以来,因为高玲的怀孕,他已经禁欲了好长一段时间,此刻一番视觉上的冲击,就不由让他有点把持不住。
似乎能够感受到黄安国悄然萌动的欲望。杨洁恶作剧般地轻微移动着上半身,用自己饱满的胸部不断的摩擦着黄安国的身体,眼睛不时的看向黄安国,妩媚的**着。
“再动的话,小心我枪要走火了。”腾出一只手紧紧搂住杨洁,阻止她再乱动,黄安国又爱又恨地说道。如果不是前面还有一个开车的薛兵,他真是要按耐不住直接把杨洁按在车上给办了。
耳边传来地丝丝热气。不由让杨洁浑身一片战栗,耳垂是她的敏感位置,黄安国紧贴着她的耳朵说话,就已经让她感觉到一丝丝兴奋,但嘴上却是一点也不示弱,“是嘛,什么枪要走火啊。我怎么没看到。”说完,故意若有若无的看了黄安国下面一眼。
“好了,前面还有司机呢,不要乱动了,你也不想随便被人看到一幅活春宫吧,再说我这个市长总也得注意点影响是不?”黄安国苦笑道,不由得来点善意的谎言,他相信薛兵此时绝对是会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即使被他听到看到什么,他也不担心薛兵会传出去,不然今天也不会让他开车过来了,但此刻要是再不制止杨洁,他恐怕都保证不了自己能不能控制得住自己,要知道男人是下半身动物。欲望是冲动的魔鬼,年轻人更是容易冲动,他好歹也是一个正常男人,更是血气方刚地一个年轻人,禁欲了一段时间,被这样一个成熟性感的美妇**,能不冲动就奇怪了。
“哼,这次算你逃过一劫,下次我可不会再给你留面子,就要让你这个市长的威严形象荡然无存。”杨洁虽然嘴上依旧得势不饶人。但人却是安静了下来。静静的依偎在黄安国身旁,不再去故意**他。同时偷偷瞧了瞧前面开车的司机,见到他在专心开车,似乎没有注意到后面,才放心下来。她表面上说的一点都不在乎,其实心里却是十分关心,生怕自己的举动会给黄安国带来不好的影响。
看到杨洁细微地举动,黄安国感动不已,挠了挠她的手心,半开玩笑道,“放心吧,我们在后面说悄悄话,做小动作,他是看不到的,你就当他是一个透明人就行了。”
“就你会瞎说,有一个透明的大活人嘛,你给我找来看看。”杨洁白了一眼,那妩媚的风情又是让黄安国看的一阵心动,赶紧移开自己地眼光,强迫让自己静下心来,刚才那一刹那他都能感到自己体内一股邪火在乱窜,下面更是差点就龙抬头了。
“怎么,我有那么难看嘛,你连看我都不敢看。”杨洁一阵委屈的说道,睁着的一双大眼睛似乎也已经在开始蓄积泪水,其实心里面却是高兴不已,至少她知道自己还是对黄安国十分有吸引力的。
黄安国笑笑,知道杨洁在故意作怪,低声说道,“再这样的话,我就真的把你就地正法了,别以为我不敢。”说完,一只大手顺着杨洁的大腿不断的抚摸上去,直至大腿根部,还不时的用小手指**着杨洁的那温润地所在,黄安国本想吓吓杨洁,但触摸到了那片柔润地地方,一时之间竟有点控制不住,不断的用指尖去触碰着那敏感地地方。
好久没有受到心爱的小男人的滋润,杨洁的身心都急剧的需要安抚,从刚刚见到心爱的小男人那一刻起,闻着他身上熟悉的体味,感受着他那令自己着迷的男性气息,她就感到自己的身体时刻都处在敏感的状态,此时受到如此赤luo的**,身体早已不堪,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下面已经迅速的湿润起来。
突然,杨洁感到一根手指已经伸进了自己那已经湿润的地方。
杨洁大脑一片空白,天啊,没有想到小男人此时还在车上,在前面还有一个司机的情况下,竟然真敢做出这样的举动,她刚才还以为小男人也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真做了,望着窗外不断飞驰而过的一幢幢混凝土建筑物,杨洁的精神一片恍惚,这还是在车上啊,看着窗外步行的,骑自行车的,骑摩托车的,杨洁突然感到一阵痉挛从下面传遍全身,让她的精神异常亢奋不已,浑身毛孔大张,舒爽的感觉不断的扩散开来,她的身体有片刻之间在不断僵硬抽搐着。
杨洁知道,在这种刺激的环境下,自己在小情人轻微的**下,竟然在车上羞耻的达到一阵高潮了,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如此敏感,如此的不堪**。
高潮过后,一身酸软无力,杨洁软绵绵的靠在黄安国身上,一只手软弱无力的阻止着黄安国继续做坏的大手,眼神不断的发出哀求。
“这就是对你的惩罚,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先**我。”看到杨洁哀求的眼神,黄安国也知道适可而止,不然待会真在车上搞出什么大动静,他的脸也没地方放了,虽然薛兵会当作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发生,但他好歹也得给自己留点脸皮。只是刚才杨洁一下子就达到高潮,着时令他诧异不已。或许女人本来就是感性的动物吧,黄安国在心里如是想着,却也没有拿这个事情在这个时候来取笑杨洁,毕竟这车上不是打情骂俏的地方,他可不想到时把杨洁惹急了,恼羞成怒,在这车上故意让他出点丑。
“对了,有没有纸,给我几张。”
“干嘛?”杨洁此时似乎仍在高潮的余韵当中,脸上依旧是一片潮红,身子也是软绵绵的,脑袋甚至还处在半当机的状态,连思考都懒得思考,听到黄安国的询问,就疑惑的抬起头来。
因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抬起头来,目光所及之处看到的东西,让杨洁的脸,刷的一下立刻红到脖子上,一只手不断的轻捶着黄安国,嘴上还小声的不停念叨着什么,若是仔细看她的口形,就能听到她在不停的念着‘坏蛋,坏蛋。’
原来是黄安国的一根手指上此刻仍然亮晶晶的留着某些她刚才亢奋时从她身体流出来的东西,看到这个,让她恨不得找个地洞躲下去。
一阵捶打之后,杨洁还是顺从的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只是脸上的潮红,充分表现了她此刻仍然是有点不好意思,虽然她的人生和阅历让她不会像小女生那样容易害羞,但是碰到这种情况,仍是让她脸皮一阵发烧,特别是前面还有一个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人坐着,虽然他看不到,但总让她感到有不自然,若是只有她和黄安国两人,恐怕她就不会如此放不开了。
车子在一家普通的三星级宾馆面前停下,在杨洁提前下车十分钟后,黄安国才施施然的带着那副宽边的大墨镜下车来。
上到三楼的一个房间里,门从里面打开,刚进房间的黄安国立即被一具滚热的娇躯从后面抱住,反手一抱,将这具正散发着火热激情的躯体搂在怀中,一手攀上胸前那浑圆的饱满,一手不断的在那苗条又丰满的完美曲线上不断的滑动着,狠狠的一通热吻后,两人才气喘吁吁的分开。
“好久没这样被你抱着了,别动,就这样抱一会儿。”杨洁此时早已情动不已,但她却十分享受这种被黄安国用力抱在怀中的感觉,硬是阻止了黄安国的下一步动作,就这样静静的靠在黄安国的怀中。
两人静静的站了一会儿,黄安国又逐渐的开始不老实起来,两手不断的在杨洁那挺翘的臀部上轻重有力的揉捏着,看了一眼紧紧关上的门和早已拉上窗帘的窗户,黄安国再也没有克制自己,一声呼啸,将杨洁狠狠的摔在床上,整个人扑了上去。。。。。。。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86章
第286章
激情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才停了下来,杨洁许久没有得到黄安国的滋润,整个人显得十分敏感,不到十分钟,第一次高潮就已经来临,而之后的杨洁就一直处于疯狂之中,这种完全不同于高玲床上所表出现的那种娇羞形,让黄安国也体会到了异样的刺激,在床上狠狠的‘蹂虐’着杨洁,释放着自己忍了好久的欲望。
杨洁在到来的第二天就前去和楚倩、苏清雅汇合,两人对杨洁的突然到达都感到十分惊讶,楚倩和苏清雅两人都一个劲的抱怨杨洁怎么就自己不声不响的来了,说好了,要去给她接机,却是连接机的机会都不给她们,比较调皮的楚倩还半开玩笑说杨洁是不是想微服私访来查探一下两人这段时间在海江的工作成果。
黄安国上午坐在自己的市长办公室里批阅文件,从8点半到11点,一摞堆起得高高的文件终于减少了不剩三分之一,看了下墙上挂着的大吊钟,黄安国放下了手上的笔杆子,站起身子活动了下筋骨,站在窗前习惯性的眺望着远方,黄安国每当看文件看久了,就喜欢用这种方式来缓解自己的眼疲劳,而入眼的建筑恐怕最起眼的就是海江国际银行大厦了,这座总建筑面积5.4万平方米,38层高,包括高级写字楼、银行、商场、酒楼的国际银行大厦,目前已经成了海江市的标志性建筑之一了,曾经在全国建筑协会‘第八届科技成果’上获得了一等奖。
对着远处眺望了一会儿。黄安国逐渐地收回视线,看着楼下进进出出的人,这些人有来市政府办事的,也有市政府的工作人员,每个人都显得是在忙碌,但这些人忙碌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为了钱和权。
当没钱的时候。人们考虑地是如何更好的去生存,而当有钱后。人们考虑地是如何更好的去享受生活,这些基本上是社会上的人去努力拼搏的目的。
但是生活在体制当中的人呢?国家对公务员的待遇,让他们不用面临生存地问题,而且生活质量也不低,大多数人进入体制当中可能是奔着一份稳定的工作,稳定的收入,但是当不用担心生活问题后。恐怕大多数人都会为了权力而去争得头破血流,说起来,这个社会会存在这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现象,说到底还是钱和权惹的祸。
无声的笑了一下,黄安国收回自己的思绪,不知道自己怎么也突然有点多愁善感起来,莫非自己还有当那种伤春悲秋的文人骚客地潜质?
眼睛没什么固定焦点的黄安国目光突然一滞。聚集在一辆正在从市政府大门口驶进来的奥迪车上,那是常务副市长朱新礼的车,要说现在海江市谁是黄安国最头疼的人,朱新礼排第二,恐怕就没人能排上第一,黄安国到海江的这段时间。一直没能,也没敢放开手脚展开工作,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有朱新礼这个常务副市长地制肘,当然,这其中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黄安国初来咋到,要先适应、了解和熟悉的海江的政治经济环境,所以,他到海江这一段时间,对市政府的分工协作安排并没有做出什么调整,基本上是沿用以前市政府的人马。因为黄安国目前自己手上也没有可用的人。这才是最令他头疼的事情。
奥迪车在属于自己的专用车位上刚刚停好,就看到朱新礼的秘书快步的从车上下来。绕过车子走到另外一边地车门,提前帮朱新礼打开车门,动作迅速,熟练之极,相信如果不是平常一直在做这事,绝对不会有这么熟练。
黄安国看到这副情场景,微微有点愕然,没想到朱新礼倒是官僚主义作风十足,连开个车门都要秘书代劳。
其实这种事情是很常见地,只是黄安国平常没有要求秘书做这样的事情,钟涛之前也主动做这个,但黄安国第一次就吩咐他以后不用这样了,之后,钟涛也尝试做过几次,都被黄安国制止了,所以现在钟涛也就不再去强做这个。所以黄安国咋一看到这副场景,会感到有点愕然。
随着车门地打开,朱新礼就迈着虎步下来。
黄安国就这样居高临下的望着朱新礼,他甚至都能感觉到朱新礼走起路来隐约中透露出的那种意气风发,或许这也是和昨天常务副省长万奎过来挺他有关,当然,更多的是朱新礼现在手上的权力有让他意气风发的资本。
只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按照分工安排,他这个常务副市长是协助市长分管市政府日常工作、市政府办公厅、发展改革、重点工程、信息化、财税、体制改革、人事、统计、法制、行政服务、金融、保险、证券、经济研究、应急管理方面的工作;负责与市人大、军队、武警的联系协调,但是,朱新礼却欺黄安国这个市长是个外来户,而且初来咋到,不熟悉海江的官场,想以此来架空黄安国这个正牌市长(虽然说现在还只是代市长,但上面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却不知道这样的行为虽然短期让他享受到更大的权力欲望,却是早早的就为自己埋下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炸得他粉身碎骨,因为黄安国这个市长才是被上面所认可的,而他也错估了黄安国的背景能量。
在步入办公楼前,朱新礼下意识的抬头望了眼黄安国办公室的位置,这是他一直一来的习惯,就是之前前任市长在也是如此,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望着望着就望习惯了,每次进办公楼前总要瞄上市长办公室所在的位置一眼,今天这也只是下意识的一瞥,只是让他意外的是这次会恰好碰到黄安国站在窗前,虽然他看到只是一个人影,但他知道那肯定是黄安国本人,如果是其他人进了市长办公室,除了汇报工作外,谁还敢站在窗前欣赏风景?而朱新礼敢肯定的是黄安国一定也看到他了,而且此时肯定也是在看着他,他还能看到黄安国在向他点头致意。
按理说碰到这种情况,不管朱新礼能不能确定黄安国有没有向他点头致意,他都应该回礼一下,以免给市长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只是朱新礼出于那种嫉妒,不服,同时也有点自大的心理,在瞥见黄安国身影的那一瞬间,鬼使神差的低下头,快步走进办公楼,一点也没有和黄安国打招呼的意思。
站在窗前的黄安国看到朱新礼的行为,不由笑了起来,他的确是向朱新礼点了下头,那也只是他的下意识反应而已,更多的出于一种礼貌的尊重,只是朱新礼直接装成没有看见,就快步走进了办公楼,这么无礼以及无视他的表现,不仅没有让他不高兴,反而让他开心,因为朱新礼表现出更多的不成熟的地方,就说明他这个人越好对付,而就他来到海江这一段时间,对朱新礼的认知当中,朱新礼也是一个脑袋里想什么就直接表现在行为上的人,这样的人往往比那种喜欢躲在背后阴人的更好对付,也更容易控制,眼下他的工作之所以会难以展开的原因是他缺少一个有力的突破口。
因为碰到朱新礼这档子事,黄安国倒也没心情继续去看什么风景,回身坐到椅子上,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之前已经看过很多次的资料,这是一份关于‘市政府领导同志工作分’的资料,黄安国目前对这些人的了解都十分有限,毕竟他来海江的时日比较短,而在海江又没有信任的人给他一些明确的信息,所以,这些人都要靠他用自己的眼睛耳朵,去看去听,去辨别这些人哪些是真正干实事的。
这份资料上的人唯一让黄安国比较奇怪的是副巡视员李刚辉,他的工作分工是协助市长,分管副市长分管海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出口加工区的工作。
国家公务员的职务分为领导职务和非领导职务,巡视员属于非领导职务,照理说,被安排到巡视员这个职位上,肯定都是一些被别人排挤,在官场混得不如意,而自己又没啥靠山的人,才会被安排到这种几乎是没啥实权的位置上,但是这个副巡视员李刚辉却仍能参与到具体的领导分工中,而且分管的还是经济技术开发区,出口加工区这种有油水而且十分重要的地方,这就让让黄安国有点奇怪了,说起来,对这个李刚辉,黄安国也有点印象,因为之前他也曾来向他汇报过一次工作,但毕竟只见过一次面,所以黄安国也没法对他的为人下什么定义,之所以这个人会引起他的注意,无非就是因为他以副巡视员的身份分管海江市的两个重要工业园区,这不得不让黄安国对他产生好奇。
ps:这样断断续续的写书终于体会到了痛苦,每次要重新拿起笔写时,都很难进入状态中来,郁闷。。。。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87章
第287章
翌日上午,黄安国考察了海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出口加工区,陪同考察的有分管工业、经济的副市长戴寒光,市长助理、市政府秘书长汪耀辉,副巡视员李刚辉,还有相关部门的负责人。
海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出口加工区,这两个工业园区可以说在海江市的整个经济版图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每年对市政府的财政收入都有很大的贡献,特别是海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这个园区更是被当地那些平日里喜欢谈些家国大事的人戏称为‘海江市本土官员诞生的摇篮’,因为从园区管委会主任这个位置上已经连续走出了两个副厅级官员,今天陪同黄安国考察的分管工业、经济的副市长戴寒光也正是两年前从园区管委会主任走上副厅职位的其中一个之一,从正处到副厅,这个坎是很多人终其一生都迈不过去的一个坎,年仅三十六岁的戴寒光在这个年富力强的年纪一举踏上副厅的职位,让自己的政治前途更加的广阔,可以说有很大一部分要得益于他在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这个位置上作出了不俗的成绩。
另一个重要原因则是他的前任,现任市委副书记沈国平,沈国平也是另外一位从开发区高升上去的官员,说是前任,其实是比戴永强早了好几任了,沈国平高升到市里,先是副市长,常委副市长,然后是主管党群的市委副书记。仕途还算顺畅,唯一地缺点是他的年龄已经比较大了,政治上想要前进一步已经基本上不可能了,恐怕他的政治生命也差不多是要在这个市委副书记的结束了。
戴寒光从开发区主任提拔为副市长时,曾经在常委会议上引发了强烈的争议,有人嫌他资历不够,认为应该多等两年。当时就是已经担任市委副书记的沈国平力挺他,最终才能有惊无险的升上来。
当然。沈国平只是分管党群地副书记,在人事话语权上并没有很大的决定权,特别是副厅这一级别官员地任命,他的影响力虽然也有,但却也是有限,人事话语权主要是掌握在市委书记周志明的手上,特别是市场常委。组织部长邹明又时刻紧跟着周志明这个市委书记的步伐在走,再加上当时的市长石南平又是刚刚调任过来的,在常委里面的力量十分弱小,可以说,常委会上,周志明几乎是一言九鼎,只要他点头地,基本上都是直接通过。从来都没有人会有什么异议,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人敢有异议,所幸的是,沈国平自知自己再进一步的希望基本上是没有,毕竟年龄摆在那。因此,他也就从没有想过要去争什么,在平常的工作上十分配合周志明,对周志明安排的事情也很少提出过什么异议,正是因为沈国平摆出的这种与世无争的态度,使得他和周志明一直都相处得很融洽,周志明对他也是十分满意,所以,在当时对戴永强的任命上,周志明也是给了沈国平一个面子。不然。戴寒光现在恐怕都还有可能在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地位置上呆着,面对着副厅的那道坎望洋兴叹。
黄安国一行人先到达的是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区管委会的党政两套班子早已在大门口列队迎接,并且摆出了十分隆重的欢迎仪式,对于新来的市长上任后地第一次视察,开发区的领导没有人敢予以忽视,哪怕是这个市长并还没有正式的去掉那个‘代’字,现在仅仅只是一个副市长,代市长的身份,但若是因此摆出了对人家的不尊重,相信要收拾区区一个开发区管委会的干部还是轻而易举的。
今天开发区管委会的主任季永强更是早早起来让自己老婆给他着装打扮了一番,别看头上的毛虽然已经快要掉光了,但是经过一番打扮后,特别是将头上为数不多的头发精心梳理了一番后,整个人看起来俨然和平日地精神状态不一样,精神抖擞,容光奋发。
季永强今天不仅在外型上下了一番功夫,更是对整个开发区地概况和一些经济数据备足了功课,也苦了平日里对数据十分不敏感的他要强记下这么多数据,今天,他是踌躇满志地想给黄安国留下一个精明强干的印象了,看着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这个位置上走出去的市委副书记沈国平,副市长戴寒光,这两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如果说季永强不心动,那完全是扯蛋的,没有人希望自己永远只是原地踏步,特别是官场上这种官本位思想十分严重的地方,差一个级别就是相差十万八千里,季永强今天是下了一番苦功夫了,如果能在今天给黄安国留下一个好印象,对他来说是十分重要的。
黄安国在一群人的陪同下,走进开发区内参观。
毕竟是沿海经济发达城市的经济开发区,黄安国对开发区的软硬件设施建设还是十分满意的,而且,让黄安国十分欣赏的一点是开发区内的绿化和环保卫生搞得十分出色,一路走过来,不管是园区的主干道还是旁边的小道都有阴凉的地方,这得益于道路两旁那已经有一定树龄,长到了一定高度的树木,这要是在酷热的夏天,相信这里的环境就让人十分喜爱了,光凭这一点,开发区的投资环境就值得加分了,而且,一路走来,给黄安国的感觉就是整洁,干净,虽然不排除有开发区的干部临时抱佛脚,在他到来之前才刚刚进行过卫生大扫除的嫌疑,但至少给他呈现的干净的一面,让他看着舒服。
“嗯,搞得不错。”参观了园区的一部分,从整体来说,黄安国对开发区的印象不错,因此,黄安国也并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
对于黄安国来说,只是很简单的一句夸奖,可是对于站在他身侧负责帮黄安国介绍经济园区整体情况的园区管委会主任季永强却是比打了十剂强心针还来劲,领导简单的一句夸奖虽然不一定就能代表什么,但至少说明黄安国对园区目前的工作情况还算是满意的,这对于季永强来说已经十分重要了,他今天是卯足了劲希望能给黄安国留下好印象,所以他对黄安国的每一句话都很在意,即使眼下只是一个小小的夸奖,也能让他内心里乐上一乐。
心里正暗暗高兴的季永强的眼睛突然瞅到黄安国旁边的副市长戴寒光以及副巡视员李刚辉,顿时醒悟过来,暗骂自己差点高兴过头,两个自己的顶头上司还在这了,这么快就差点得意忘形。
“黄市长,这都亏了戴副市长和李巡视员的领导有方啊,之前戴副市长还是园区管委会主任时,就为园区的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现在戴副市长虽然工作繁忙,但对园区的发展一直十分上心,再加上李巡视员对园区的发展建设指导有方,才有我们园区现在的局面啊。”季永强一句话下来,将直属的两位上司都夸了个遍,一个也没落下,虽然说看起来十分圆滑,但其实这也是他这种当下属的难处,两个直属上司,你要是少夸了一个,虽然人家嘴上不会说什么,但在心里肯定给你记下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当着领导的面不说我的名字啊。
“呵呵,季主任这样说可是不全对啊,园区今天能发展到这个规模,我可是不敢贪功啊,我接手园区的时候,园区基本上已经走上了正常的发展轨道了,而这些都是我前任的功劳啊,特别是我们园区的首任主任,现在的市委沈副书记,没有他为园区开创的良好开局,就没有我们这些后来的垦荒者的劳动成果,所以,我们的前辈才是该记最大的功劳啊。”
“嗯,戴副市长说的不错,没有沈副书记为园区开创的良好开局,就没有现在这样大好的局面,他们才是最大的功劳者。”李刚辉看到戴寒光这样说,也只能顺着他的口气说,得罪领导的事谁也不愿意干,毕竟,现在沈国平还是市委的副书记。更何况,按照市政府的分工,戴寒光是分管工业以及经济这一块的,经济园区这一块也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而自己的分工则是协助主管副市长分管经济技术开发区和出口加工区,所以他们两个虽然是平级,但实际上说起来,他却只是协助戴寒光的工作而已,地位比戴寒光低了不止一点半点,想到这里,李刚辉内心就有点苦涩,自己如果不是得罪了人,也不会从省里的实权副厅一步步的被贬到副巡视员这个位置上,说到底,也只能说自己自作自受,要不是和前任的市长石南平私交不错,恐怕连今天这样的一点权力都没有,只是天将大祸,石南平的突然去世,对他来说无疑是重大的打击,让他现在的处境更加的艰难,他现在在海江连个有力的依靠都没有。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88章
第288章
下午去视察出口加工区,再加上又开了个临时的工作汇报会议,到会议结束,从出口加工区离开都已经下午5点多了,本来经济技术开发区和出口加工区的领导都热情的挽留黄安国留下吃饭,但被黄安国婉拒了,昨晚刚和高玲说这段时间只要有空就会回去和她一块吃晚饭,然后陪她去散步,总不能昨晚刚说,今天就第一次失言吧。
从出口加工区出来,黄安国并没有回市政府去,而是直接拐回了家里。
他今天去这两个地方视察,主要还是想多看看副巡视员李刚辉这个人如何,一天的接触下来,虽然李刚辉话很少,从目前的接触中还看不出什么来,但是他分管这两个园区一年来,两个园区仍然保持着很好的发展态势,这除了说明园区本身可能就有很好的基础外,从另外一点也能间接的看出李刚辉这个人还是有点能力的,毕竟,从去年开始的金融危机,也对国内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这段时间倒闭的企业可以说是数不胜数,可以说李刚辉所分管的这两个园区还能保持着良好的发展态势是十分难得的,特别是出口加工这一块,不过也不排除是两个园区领导能力突然的缘故。
对于李刚辉这个人到底能不能重用,还有待以后的观察,黄安国现在比较想了解的是李刚辉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被调整到副巡视员这个职务,而又为什么在这个非领导职务上。还能分管两个重要的工业园区,这本身就是两件矛盾地事情,不过从李刚辉所分管的来看,李刚辉在海江市应该有所依仗才对,这是黄安国的初步判断。
离家门口还有一段距离,就能看到妻子高玲已经等候到门口,看着妻子倚着门框的身影。黄安国心里暖暖的,刚才心里想的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此刻全部抛诸脑后,虽然隔着一层透明地玻璃,但黄安国却能很清楚的看到高玲看到自己后,脸上露出地笑容。或许在自己看来,回来家里吃饭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是在高玲看来,这或许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吧。自己越来越热热衷于权力,对她,终究是有所疏忽啊,黄安国内心里多少有点自责。
“怎么站在门口等,也不怕累着。”下车后,黄安国有点心疼的拉着高玲的手,现在高玲怀有身孕,可是被全家人当成宝贝。老爷子更是发话了,要高玲上京城去,那里各方面的条件都比海江好,况且老爷子身边的有一群御用‘御医’随时都能听候召唤,高玲到那边不愁没人能把她照顾地好好的,最主要的一点是在海江这边。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根本不懂得怎么照顾女人,虽然说有保姆照顾,但老爷子在京城却是放心不下,非要高玲上京城去养胎不可,已经催了好几次,每次高玲都说再等等,让远在京城的老爷子无奈不已。老爷子掌管纪委,被人私下里称为黑面阎罗,能够被他召唤的至少都是省部级,想想被他召唤的那些个省部级哪个不是都胆颤心惊的。更别说有谁敢不听召唤的了。也只有高玲这个孙媳妇敢拒绝老爷子了,黄安国有一次和高玲开玩笑。笑称她比省部级还厉害。
“哪会累着,你以为我有那么金贵啊。”高玲撒娇地轻捶了黄安国一下,嘴上说着反话,心里却是乐滋滋的。
“你现在就是要多金贵就有多金贵,现在咱爸妈,还有奶奶,老爷子都把你当宝贝供着,我要是让你累着了,他们估计要把我给生吞活剥了。”黄安国苦笑道。
“怎么,你是不是吃醋了,我可以给他们建议建议,让他们以后多疼疼你。”
黄安国笑了笑,在自己的女人面前就是有一股说不出的轻松和惬意,拉着高玲的手,两人并肩往屋内走。
饭后,高玲拉着黄安国要到附近的公园去散步,难得有这样地放松时间,黄安国倒也是十分乐意,再说现在高玲带着身子,饭后散散步也有益于身心健康。
两人在公园里慢慢走着,不远处薛兵则是紧紧跟着,对于薛兵如此的尽责,黄安国也是苦笑不已,现在薛兵俨然成了他的一个影子,他只要一出门,薛兵必然要跟在他身边的,有时他让薛兵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薛兵却说时刻保护他的安全是他的职责,不能懈怠,对此,黄安国只是一笑了之,在这样的专政国家下,以及在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他不认为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一市之长图谋不轨,再强大地个人和团体在国家机器面前也会变得渺小,只不过想想薛兵是老爷子关心他地安全派过来保护他的,他也不想让薛兵太难做,只好让薛兵远远跟着。
“安国,今天爸打来电话了,听他地语气,好像十分高兴的样子。”
“嗯,是啊,上面已经定下来了,会任命爸爸为省委副书记,同时提名为省长候选人,虽然说省长职务的任免还要履行一定的法律程序,但相信爸爸在S省这么多年,人际关系肯定是不错的,再加上又王书记的支持,通过的人大的任命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再说人大也不敢冒着触怒中央的风险去否决中央的提名,所以,爸爸这一次省长是坐稳了。”
“难怪我今天听他讲话,就感觉他话里话外透露着喜气,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真搞不懂你们男人为什么会对权力这么着迷,就像迷上了毒瘾一样,有时候看你们经常忙得没日没夜的,但你们还是苦心积虑的想一步一步的想往上爬,真是服了你们了。”高玲半撒娇的拍了下黄安国的手臂,似乎也在以此抗议他经常忙得没时间陪她一般,其实高玲又哪会猜不到父亲高兴可能是因为这件事情已经确定下来了,不然平常哪会见父亲这么喜形于色,只是,在自己的男人面前,女人往往更愿意表现出自己笨的一面。
“呵呵,爸爸这次可以说是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据说另外两位接任省长呼声最高一个是上面某位大佬的人,一个则是在本地有深厚的人脉,丝毫不比当组织部长多年的父亲差,甚至犹有过之,所以爸爸这次能这次能击败其他两位,也算是十分不易,不过最后总算还是有惊无险啊。”黄安国笑道,这次高建强能顺利当上省长,对高建强本人政治生命的影响来说无疑是巨大的,从副部到正部的跨越,可不仅仅只是简单的升一级那么简单,更是对政治生命的一个延长,按照规定,副省部级到60岁就得退休,而正省部级的退休年龄则是65岁,高建强此次完成从副部到正部的飞跃,无疑给自己多增加了5年的政治生命,5年,人生有几个5年,而5年对于一个官员来说,又岂是仅仅的一个时间概念那么简单?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到了省部级这一级别,进入中央序列的机会就大大增加了,要是能往上一步,那就是dang和国家领导人了,相信那是无数从政的人心目当中的最高梦想,只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个梦想也仅仅只是幻想而已,真正能到这一级别的人少之又少。
“这次没有给爷爷造成很大的困难吧。”高玲小心翼翼的问道,她自小就出生在政治家庭里面,自身也在官场里面带过一段时间,当然知道自己父亲这次能当上省长的难度有多大,先不说从组织部长直接过渡到省长的例子在全国都少有见之,最主要的是自己父亲在上层中并没有什么人脉,如果没有黄安国的爷爷黄天在上面的运作,相信就算是有受上层赏识的省委书记王开平的支持,也不见得能坐上这一位置,毕竟王开平只是受到上面的欣赏,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能影响上面的决策,当然,如果没有王开平的支持,无疑会给高建强出任省长带来更大的困难,所以王开平在其中的作用也不能忽视,但如果没有黄安国爷爷黄天在上面的推动,最终花落谁家就难说了。
“上面的事情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反正我们知道父亲能当上省长就行了,我们该为他高兴,其他的你就不要乱想了,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好好的保养身体,你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我们家最最重要的宝贝,相信在老爷子的眼里,就是几个省部级加起来都没你肚子这个孩子重要。”黄安国说着温柔的抚摸着高玲的肚子,虽然此时的肚子并没有很明显的大起来,但黄安国却感觉到有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不管是错觉也好,还是心里的自我作用也好,他就是有这么一股感觉,至于在高建强出任省长这件事情上,老爷子是否有和上面的大佬达成什么协议,老爷子并没有和他说,他也没有去问,老爷子想让他知道的是一定会告诉他的。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89章
第289章
公园临近常委大院,许多退休下来的老干部又多住在附近,是以在公园里散步的就以老年人居多,多数是一些老夫老妻,像黄安国和高玲这样的年轻夫妇倒是不多见,不过偶尔也能见那么一两对就是,只是这些人多半是认不出黄安国这个市长的,有极个别以前是在市里面身居高位而退下来的老干部倒是有认出黄安国来,因为黄安国刚开始到海江来,曾经有一一去拜访看望过这些曾经有为海江市的经济发展做出过贡献的人,因此这类人对黄安国倒也是比较熟悉,初一看到就认出来了,只是在这样的场合,他们也并没有主动上来攀谈,毕竟他们已经远离了权力圈子,巴结谄媚的心思淡了,对权力的追求欲望更是随着年龄的不断增长而渐渐的归于平淡,更何况这类人或多或少都自持老干部的身份,对于晚辈,多多少少是要端一点架子的,事实上,这更多的只是他们的自我感觉良好的心态而已,已经退下来的干部,要是碰到现任领导有尊重老干部的传统,那么这一些人多少还能有一点影响力,但要是碰到拿你不当一回事的领导,说实话,这些退下来的人其实啥都不是。
只不过黄安国碰到这些人还是比较客气的,只要是看到觉得眼熟的,虽然有些他不一定能叫出名字,但还是主动的先点一下头,让这些退下来的人多少有一点满足的心理,也笑意盎然地点头回礼。觉得这个新来的年轻市长还算懂点礼数,至少人家懂得尊重老人家嘛。
“咦,这不是黄市长吗?”一声有点惊喜的声音从面前传来。
此时黄安国和高玲正低声谈笑着,小两口难得有这样一起散步的悠闲时光,突然就被人打断了,黄安国不由眉头一皱,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心想怎么想清净一下咋就这么难,只是在抬头的一瞬间。黄安国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一对漂亮女人,一个年长一点,一个年轻一点,两人眉宇间有点相似,看起来倒是像一对姐妹花,黄安国知道就是她们在叫自己。心理有点讶异,这两人看着有点眼熟,但是黄安国却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两人了,不由投过去询问的眼神。
“黄市长贵人多忘事,看来是早就不记得我们这些乡野草民了,我们可是有过好几次碰面了,黄市长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可一直记得黄市长在企业家座谈会上指点江山地气势。当时还和黄市长聊了两句海江市的未来出路在哪里,一直对黄市长对敏锐地经济嗅觉佩服不已,黄市长就真的不记得我了?”年长一点的女人苦笑道,脸上的表情配合得恰到好处,像极了碰到一个十分欣赏佩服的老朋友,一方表现的惊喜交加。一方却是没啥印象了。
年长女人的说地这番话反倒是让黄安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初始的一点不舒服也被这句话给恰到好处的弄得无影无踪了,只要是领导,多少都会有一点喜欢被人恭维的心态,有些领导不喜欢那些阿谀奉承,绳营苟狗的人,其实这并不是就说明他们不喜欢被人恭维,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恭维他的人是谁,以及如何去巧妙的把握恭维地火候,你说若是一个市委书记出于某种特殊原因对一个市长说几句客套恭维的话。哪怕这个市长的心态再云淡风轻。心里还不得得意两下?
年长女人的这一记隐形的马屁,多少拍得黄安国心里有点舒服。先前心里的那点小纠结自然而然地就不见了,只是黄安国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却是真的想不起对方叫啥,依稀只是觉得眼熟,真要让他说出名字,他是打死都说不出来了,因为他确实是不记得了,他每次去参加活动,见过的人那么多,要是都能一一记住,那他这个市长的记忆力也太强大了,偏偏对面的女却是先礼貌的跟高玲笑了一下之后,然后眼睛就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好像是在十分期待黄安国能够想起她是谁的样子,就连旁边的高玲也投来一个调皮似地眼神,让黄安国哭笑不得,原本碰到不熟悉地人摆出的一张比较公式化地脸此刻也舒缓下来。
见到黄安国的表情,对面的女的脸上闪过一丝兴奋的神采,只是一下就消失不见,她的目的就是接近黄安国而后又不让黄安国感到反感,此刻她心里十分庆幸刚才的一番表现已经基本上成功了一半,至少黄安国现在的表情说明已经从心理上不排斥她这次冒昧的行为,这让她心里暗暗高兴。
“这位女士,你还是别考验我的记忆力了,我可真是想不起来了。”黄安国无奈的笑道。
“刚刚跟黄市长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还请黄市长不要见怪。”年长的女的略微抱歉的笑了一下,而后一脸庄重的道,“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蔡玉寰,这是我的女儿,江小玉,不知道黄市长听说过郞寰集团没有?”
“哦,想起来了,蔡玉寰,郞寰集团董事局主席,这位江小玉应该就是郞寰集团的总经理了。”对方一说郞寰集团,黄安国立即就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号人,海江市知名女企业家不多,黄安国对那么有限的几位虽然接触不多,但也有那么一点点印象,心说原来是这两位,难怪刚才觉着这两人看起来有几分相像,却是一对母女。
“想不到黄市长竟然还记得我们集团。”蔡玉寰表现的十分高兴。
“你们都是海江市经济发展的功臣,对于你们我当然牢牢记在心里了。”黄安国笑道,这些集团的老总他有些不一定认识,但要是说到公司,他肯定知道有这么一个公司。
等等,郞寰集团?黄安国心里一惊,突然想起了前天秘书钟涛的表现,今天又正好在这边碰到这两位郞寰集团的当家人,事情是真的这么巧,还是故作巧合?
突然想起的这件事情不由得让黄安国心里多留了个心眼,处在他这个位置,不得不让他对陌生的事情和人多保留了一份警惕,“蔡董事长和江总经理今天怎么也这么巧在这公园里散步?”
“怎么,这里环境这么好,我们就不能来啊。”江小玉娇声说道,虽然知道这个年轻的市长可能是目前唯一能帮自己父亲走出困境的人,但是她的本性却是改变不了,其实这何尝不是她在利用自己的优势,她今天就是故意表现出自己真实的一面,这样更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不然对于身居高位的市长,她就是心里面再瞧不起,也不敢说话这么放肆。从第一面见到黄安国起,她就把黄安国定义成那种靠着背景爬起来的公子哥,不然哪会有这么年轻的市长?这是江小玉对黄安国的第一印象,也正是这第一印象让他心里面对黄安国并不是很敬畏,甚至有点瞧不起,只是从来没有深入了解过官场的她又岂能知道光靠背景的话,又怎么能在这个年龄就爬到地级市的市长这个位置上?如果自身没有一点本事的话,恐怕早就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又怎么能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小玉,怎么说话没大没小的,也不看看这是谁。”蔡玉寰轻声斥道,“黄市长,这Y头以前被惯坏了,经常说话无法无天的,您可不要见怪。”蔡玉寰小心的解释道,有点惶恐,如果是平日里无事相求那也就算了,但现在是有求于人家,不得不让她多了患得患失的心理,她此刻心里面说不忐忑那是假的,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的机会单独接近市长,如果就这样直接给市长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那就前功尽弃了。
“呵呵,没事,小女孩很可爱。”黄安国笑了一下。
看到黄安国并没有真正的生气,蔡玉寰才放下心来,心里又微微觉得好笑,对方虽然年轻,但好歹也已经是一市之长,怎么会只有这么一点气量,自己真是小瞧他了。
“人家都二十四五岁了,怎么还是小孩子,你也不见得。。。”江小玉一听黄安国把她说成小孩子,不由得有点不服,想说黄安国也比她大不了多少,话到嘴边,却是被自己母亲的一个眼神给瞪回去。
“黄市长,其实我们也就住在这附近,吃完饭了也没什么事做,就过来公园走走,没想到会在这遇到您。”蔡玉寰这时才对黄安国刚才的问题解释道,“说起来,这附近的房子也买了挺长时间了,但一直没住在这,是这一段时间才过来住的。”
“那还真是巧了,我今天也是第一次和我妻子过来散步,就正好碰到你们了,看来我们真是有缘了。”黄安国开玩笑道,听到对方就住在这附近,而且还特意解释得这么详细,心里多少放下了一点戒心,也觉得自己有点小心过度了,“对了,这是我夫人,高玲。”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90章
第290章
一番公园里的偶遇打断了黄安国和高玲两人在公园里散步的好时光,高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着孩子的缘故,觉得特别容易累,虽然是慢慢的走过来,但也让她感觉有点疲劳,就建议几人在公园里找一个地方坐坐。
高玲一开始对这突然出现的两个漂亮女人抱有的那一点防备的心理也在知道对方是一对母女后就烟消云散了,而且听刚才双方的谈话,就知道黄安国和她们也接触不多,因此,高玲心里的那一点女人的小心思就完全放下了。
因为平常多是自己一个人呆在家里,今天难得碰上能说话的人,高玲此刻的话匣子也完全打开了,和蔡玉寰母女聊的十分起劲。
最主要的是蔡玉寰已经是生过孩子的过来人,一看到高玲怀有孩子,就主动的往孕妇的话题上扯,十分关心的叮嘱高玲一些平常很容易忽略的小细节,引起了高玲的极大兴趣和注意力,现在对她来说,把孩子顺顺利利,健健康康的生下来是她的头等大事,因此在蔡玉寰这个过来人面前,高玲也是十分感兴趣的请教她一些经验,而旁边的江小玉更是不时鬼精灵的插着话,还不停的询问自己的母亲当时是怎么把她生下来的,怀她的时候有什么感觉,弄得蔡玉寰哭笑不得,就连一边的高玲也对带有几分小孩子心性的江小玉印象颇佳。
星期四上午,建设创新型国家战略推进委员会(简称‘创推委’)副主任。国务院参事朱均易一行来到海江,调研海江市经济发展战略及新一轮五年基础规划研究,陪同考察的有省政府秘书长商国义,省参事室主任陈进士等。
国务院参事室是国务院地直属机构,是带有统战性和顾问性的部门。
而国务院参事亦是国家机关干部,由国务院总理任命,参事室设主任一名。领导全室工作,副主任两至三名。协助主任工作,参事室在国务院秘书长的领导下工作。
国务院参事听起来名头很大,但实际上却没有明确的行政级别,而国务院参事手上也并没有掌握什么实际的权力,这与参事室的具体职能实际上是有一定关系的,参事室地职能主要是组织参事对政府工作的某些方针、政策地实施情况进行调查研究,同时了解和反映社情民意。以期能达到为政府提供参政咨询的目的,因此,参事室更多的是起到一个咨询的作用,是以这个部门并没有多大的权力,但若是小瞧了这些参事的影响力地话,那么就大错特错了,虽然参事并没有什么权力,但这个部门却能够上达天听。多少能对领导层的决策起到一定的影响力,对于这样一个上层领导的耳目部门,地方上的领导是丝毫不敢怠慢的,这类人就是同新闻部门等政府的喉舌机构的人一样让人得罪不得,真要是得罪了这类人,人家直接搞不死你。但是却能间接搞得你死去活来,只要一份参议上去,就够你喝一壶地。
因此对于由国务院参事带头的创推委一行人的到来,海江市委市政府举行规格极高的欢迎仪式,市委,市政府,市人大,市政协,四套班子的领导都悉数出席了欢迎仪式。
主席台上,除了国务院参事朱均易。省政府秘书长商国义。省参事室主任陈进士等主要人物就坐,海江市所有的市委常委也都在前就坐。黄安国也默默地在前排就坐,这次的欢迎活动,黄安国并没有大出风头的想法,与常务副市长朱新礼比起来,更是显得沉寂,之前朱新礼俨然市长一般,在一开始的欢迎活动上就十分活跃,俨然海江市政府的当家人一般,搞得周围的一些市委常委对黄安国都纷纷侧目,似乎想看看黄安国会有什么反应,但黄安国如此安静的表现不由得让他们有点失望,同时心里也多少生出了一点轻视心里,有人更是在心里想看来黄安国上次在常委会压过朱新礼也只是有周志明的支持而已,但周志明是不可能会一直支持黄安国的,熟悉周志明的人都知道,他更喜欢搞平衡那一套,若是黄安国强势起来,是早晚和他产生隔阂地,但黄安国现在地表现不由让别人对他能够掌握市政府的主导权产生十分悲观地心理。
短暂的欢迎仪式后,创推委一行人婉拒了海江市政府的欢迎午宴,让接待人员给他们准备一些简易的午餐即可。
市委书记周志明本想盛情相邀,旁边的省政府秘书长商国义开口道,“朱主任一行人确实是累了,今天中午的午宴要不就免了吧,以后还要呆几天呢,有的是时间。”
商国义虽然是用商量的话语,但实际上语气却是不容置疑,这让周志明心里十分不舒服,他本就是十分强势的一个人,眼下看到商国义也没提前跟他说一下,就直接定下基调,心里不爽是肯定,更何况海江市的主要干部也都站在旁边,商国义的这番话让他很没面子,只是对方是省政府的秘书长,虽然大家级别是一样的,但对方是省长跟前的红人,省里面已经有传言说商国义马上就要兼任省长助理,正式跨入副省级的行列,因此周志明也没有把心里的不快表现在脸上,再者他看到朱均易一行人神色确实是颇为疲惫,也就为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嗯,不错,上午朱主任一行人从省城风尘仆仆的做了两三个小时的车过来,确实是累了,这顿欢迎宴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不急。”
看到周志明吃瘪,黄安国不由转头去看了下其它常委的反应,发现大多数人都目不睱视,仿佛没看见一般,就连朱新礼都带着一张严肃的脸,虽然有可能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但脸上却是不敢表现出来,这不由不让黄安国感叹周志明无形之中表现出来的强势。
因为欢迎午宴取消了,下午创推委的人又要求市委市政府不用派领导陪同他们一块去考察,只需要有专门的接待人员就行,因此黄安国在和朱均易参事,以及商国义秘书长聊了几句后,也就离开了。
回到车上,黄安国打开关机的手机,一开机一看,不由得吓了一跳,好家伙,有十几个未接来电,翻开通话记录一看,十几个未接来电却是由楚倩,苏清雅,还有杨洁轮流打的,而且间隔时间都比较短,黄安国一看就知道肯定是碰到急事了,也顾不得头疼先给谁回电话了,直接按了拨号键就打了过去,最上面的一个号码正好是杨洁的,“碰到急事了?”
“刚才碰到点事情,不过现在没事了。”杨洁笑道,黄安国还能隐约听到旁边楚倩和苏清雅叽叽喳喳的声音,特别是楚倩,一向都是十分活跃,声音更是比较大,不过一听到杨洁说没事,黄安国总算是放心一点。
“喂,我们的黄大市长,我要向你投诉,你们海江市的治安状况十分差,我甚至怀疑你们这里存在黑社会。”
黄安国突然感到耳边嗡嗡响,却是楚倩抢过了杨洁的手机在跟她讲话,而且一来就是一副大嗓门,让他都来不及将手机拿离耳朵远一点,一不小心被震得耳膜都要鼓起来了,不由苦笑道,“你能不能声音小一点,差点就被你震成聋子了。”
“我怕我声音小了不能引起你的重视。”楚倩有点大大咧咧的说道。
“得了吧,你要我重视什么,想告诉我海江市存在黑社会啊,怎么,要不要给你颁发个好市民奖啊。”习惯了楚倩的性格,黄安国对楚倩的话倒也不是十分在意,要是换成另外一个人讲,恐怕少不得要训斥一番。
“真的,黄大市长,我们刚才差点被绑架了,就差那么一点你就见不到我们了。”
“怎么一回事?”听到楚倩这次说得认真,黄安国也重视起来,虽然不见得有什么黑社会,但真要是有这种事情,那也说明海江市的治安状况十分之差,而且涉及楚倩几人的安危,也由不得他不重视。
“安国,不要听楚倩瞎讲,哪里有碰到什么绑架,只是刚才有几个陌生男子突然过来警告我们,要我们退出市中心那块地的竞拍,不过只是警告了一下后就离开了,并没有对我们作出什么伤害。”杨洁见楚倩将事情越讲越严重,将手机接了过来说道。
“报警了没有?”黄安国眉头一皱,没想到真的有这种事情。
“报警了,只是警察来了就走了,啥也没说。”
“黄大市长,那些警察很让人讨厌,来了不帮我们登记案情不说,还说怀疑我们谎报案情,骗他们出警,说我们这是浪费国家警力,再有下次,就要治安拘留,气死我了。”楚倩刚才先是受到惊吓,又被那些警察气了一肚子火,没有找到发泄渠道,现在好不容易等黄安国打电话过来了,不好好控诉一番,心里实在是憋屈。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91章
第291章
详细询问了一番事情的前因后果,黄安国初步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原来是几人今天出来办事,在街上就感觉受到几名陌生男子的跟踪,三人惊慌之下急忙报警,警察不予理会,说他们神经过敏了,她们就赶紧给黄安国打电话,黄安国手机里的十几个未接电话多半是那时候打的,后来三人就赶紧回到集团在海江市新建起来的临时办公地点,没想到跟踪的几人竟然堂而皇之的跟进来,一脚踹开办公室的大门,对几人公然威胁。
虽然听杨洁现在说的云淡风轻,但黄安国能想象到刚才几人受到的惊吓,三个弱女子突然受到几个凶神恶煞的男子威胁,而且都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那种害怕程度是可想而知的,幸好这是在大白天,而且据杨洁所说,当时公司的几名工作人员也都在场,不然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黄安国挂掉电话,习惯性的皱起眉头,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黄安国这是心里不高兴了,通过电话黄安国已经了解到,直到那几个男子离开好久后,接到报警的警察才姗姗来迟,但是警察以没有人证物证为由不受理,对在场几名公司工作人员的作证也找借口搪塞过去,说是和杨洁三人同在一个公司,他们出来作证可信度不高,然后就施施然离开。
黄安国对警察的玩忽职守有点愤怒,但想来对方既然敢在白天就干这种事情。肯定是有恃无恐的,警察地表现也说明了对方肯定是有所凭仗。
秘书钟涛坐在前排的驾驶座上小心翼翼的看着黄安国的脸色,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但听到黄安国刚才说到‘报警’两字,知道可能是出事了,再看黄安国的脸色,更是给他一种黑沉沉的感觉。
“黄市长。要不要我给张书记打个电话?”钟涛通过刚才从黄安国嘴里听到的那几个重要字眼,暗暗揣摩着黄安国地意思。至于他所说的张书记,则是指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张明方,张明方主管政法口,也是属于海江市本土干部之一,虽然已经临近退休年龄,但是主管政法这一块地时间比较长。再加上又是从基层民警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在海江市政法系统威望很高,黄安国刚才电话里说的话似乎又涉及公安这一块,因此,钟涛自然而然的先想到主管政法这一块的领导。
“嗯。”看了钟涛一眼,黄安国点了点头。
政法委书记张明方此刻也刚刚从宾馆离开,到了他这个年龄,反而不太喜欢在外面应酬了。而且身体也吃不消,毕竟比不上年轻人了,所以一些不必要的应酬往往都会推掉,从宾馆出来,他也正打算回家吃午饭,家里还有个不到两周岁的可爱地小孙子。他现在没事也喜欢回家抱抱孙子,弄弄花草,这种生活倒也其乐隆隆,反正对他来说,如今的工作就是站好这最后一班岗,然后顺顺利利的退休,如果退休时能在获得个正厅级的待遇,那他这一辈子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车子刚刚启动,却见秘书段志突然转过头来小声说道,“是市长的电话。我跟钟秘书说你回家了。我会立马打电话给您,让您打过去。”
这是张明方长时间和秘书段志形成的默契。一般只要有电话过来,段志都会先看下对方是谁,如果是张明方不想见的人,他都会替张明方挡下,要是对方是到了一定级别,能知道张明方私人手机号码的,他就会立刻通知张明方,张明方这时就会把私人手机号码关掉,想找他地人自然找不到。
此时见是市长打过来的电话,段志仍然是采取老办法,他也清楚现在市政府的情况,知道新市长刚来,目前颇有点举步维艰的样子,而他的上司张明方则是两方都有可能要拉拢的人,所以见是市长地电话,他巧妙的先挡过去,只不过之前他挡的人大多是比张明方级别低的,挡市长的电话还是第一次,多少让他心里有点慌,幸好张明方还没有真正的回家,让他可以及时汇报情况,不然他还真怕这种事情露馅了,以后等张明方下了,市长要是因为这种事情想收拾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哦,黄市长的电话?”张明方不确定的问了一句,见段志点头后,不由得让他慎重起来,他跟这位新来的年轻市长接触并不多,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市长黄安国和常务副市长朱新礼两人肯定不对路,朱新礼仗着本地干部地优势,拉拢很大一部分同样是海江市本土地官员,有种想要架空市长权力的架势,对于张明方,朱新礼也曾经多次暗示过,希望张明方能站在他那一边,毕竟张明方虽然快要退休了,但只要他还在位上,他手上那张常委票就能起到作用,而且,张明方在政法口地威望又高,也是属于本地的一位实权干部,因此,朱新礼对张明方还是十分重视的,只是张明方对朱新礼的暗示大多数是装作看不见的,有时候则是找点借口搪塞过去,让朱新礼既生气又无奈。
张明方对朱新礼的示好视而不见,主要是他不想卷入市政府两大巨头的权力斗争之中,他更多的是想保持中立,虽然说当官的永远回避不了一个站队问题,那些中间派虽然可能两头都不得罪,但往往也都不讨人喜欢,所以在仕途上也很有可能是走不远的,但这些问题在张明方身上就变得不是问题了,因为他反正升上去是不可能的,就等着退休了,所以他也并不怕得罪谁,他现在只是不想卷入这斗争中去而已,省的惹上一身骚,他求的是一个安稳。
眼下张明方听到是市长的电话,犹豫着要不要给黄安国打过去,现在都已经快中午12点了,黄安国找他会有什么事?然道是今天受到朱新礼刺激了,想让他表态?张明方胡乱猜测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给黄安国打过去,时间也不允许他过多的思考,反正如果黄安国真让他表态,他躲得了这次也躲不了下次,他在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不管是谁拉拢自己,他都两不相帮,他只求让自己心安就行。
“喂,黄市长,你好啊。”张明方给黄安国打电话,脑袋里已经将刚才的那些想法统统甩掉了,换上了正常的语气。
“是张书记嘛,大中午的,还打扰你,实在是不好意思。”黄安国客气了一下。
“没事,没事,现在还早呢,哪能谈得上打扰,黄市长要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张明方说出这句话时,表面上十分大方,心里面却是有点忐忑,生怕黄安国真弄出什么让他不好做的事情来。
“呵呵,是这样的,刚才有来海江市投资的商人给我打电话投诉,说是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打电话报警,警察不予理会,不知道有没有真的出现这种情况,不过我想人家投资商应该不会这么无聊来跟我开这种玩笑,我想这件事情你可以过问一下,来海江投资的商人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障,这要是传出去,影响会有多恶劣,这是事关海江市招商引资的大局,希望你能好好关注一下这件事情,而且现在创推委一行人又刚好来到我们市考察经济发展情况,这种事情要是传到他们的耳朵,那对我们的海江市的形象更是要大打折扣。”
“嗯,好的。”张明方一听黄安国跟他说的事情不是他想的那么一回事,心就放了下来,对黄安国后面的话反倒没这么注意听,一会儿才回神过来,发觉黄安国跟他说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小事,这种涉及到招商引资的事情可大可小,要是被人拿来炒作,就会被无限放大,连忙跟黄安国保证道,“黄书记,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亲自过问的,不会容许任何人给我们海江市良好的治安环境抹黑的,那几个不办事的警员只要一经调查出来,绝对给予严惩的。”
“呵呵,张书记,我也就是根据投资商的投诉这么一说,具体是不是这么一回事还是要调查后才知道,有调查才有发言权,我们也不能冤枉任何一个好人,毕竟底层民警的工作也是很辛苦的,不过不管最后是什么情况,对于投资商生命财产安全我们一定要重视。”
“黄市长说的是,这件事情我会尽快调查清楚的,给黄市长一个满意的回复。”涉及到自己分管的这一块,张明方也就认真的应了下来,不然若是被人说海江市的治安环境不好,最后扇的还是他的脸,他这辈子仕途最得意的事情就是以前还在公安一线工作时,因为工作出色,多次被评‘先进’,还曾荣获过‘二等功’‘三等功’多次,那些都是他凭真本事换来的,也成了他最为珍惜的荣誉,也正是因为他管着政法这一块,海江市的治安环境一直都是被人称道的,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现在听到这样的事情,他的心情自然也不舒服。
和黄安国通完电话,张明方也彻底放下心来,至少黄安国不会像朱新礼那样急着逼他站队,就冲这一点,他就觉得黄安国要比朱新礼好上几分。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92章
第292章
张明方虽然不知道给市长黄安国打电话的投资商与黄安国具体是什么关系,但想来能够直接打电话到市长手机上的人,与市长的关系肯定非同一般,不然黄安国也不会在休息的时间就给他挂电话过来,因此,张明方也不敢怠慢,立刻就给市局常务副局长贺军打了过去,将事情慎重的交代了一番。
常务副局长贺军目前主持着公安局的日常事务,因为局长张明方同时还是市委常委和政法委书记,不可能亲自管理公安局这么大一摊子事,因此,只要不是有什么大事,基本上所有事情都是由贺军直接处理了,而对于贺军,张明方也是十分放心,因为贺军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张明方对他十分信任和器重,不然也不会放权给他。
“贺局,你看你,都说了出来玩手机就不要开机了,不然怎么能玩的尽兴呢。”
在海江市天乾酒店,贺军正与几个平常经常一起玩的人正在吃饭,至于吃完饭会有什么即兴节目,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也是深深吸引贺军的地方,一看到旁边坐着的惹火尤物,他就感觉下身的yu火一下一下的不停的往上窜,此刻他的一只手早已在桌底下伸进了对方那短的只能堪堪将那挺翘的臀部包住的超短裙下不停的揉捏着,几根手指更是经常不安分的伸进那处又湿又热的地方不断的拨弄着。
旁边地女人早就是一脸春潮,眼神迷离。一张脸更是散发着诱人的春色,嘴里不时的哼出声音,拿着筷子的手早就夹不住东西,放在了桌上,身子微微颤抖着,一桌子的人自然都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这种事情大家都司空见惯了。也不觉得奇怪,更何况大家都知道贺军非常好这一口。经常在吃饭的时候就喜欢**女人,虽然说有点不注意时间,不注意场合,说白了,要是让普通人看到,恐怕会觉得多少有点接受不了,只是在这个圈子的人见多了都见怪不怪了。这对于他们来说都还只是小儿科而已。
张明方地一个电话打过来,打断了贺军的雅兴,嘴里悻悻地爆了一句粗口后,才不爽的拿出手机来,一看到是顶头上司打过来的,才正色过来,手上正在忙活的活计也停了下来,朝大家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后。脸上重新换上一副恭敬的手势后,才接了电话。
平日里对张明方表现的十分恭敬,并且表现得言听计从地贺军自然是对张明方的吩咐连连称是,并且保证肯定完成任务才挂下了电话。
看到贺军挂掉电话,桌子上的一个人才半开玩笑的说他老是不关机,虽然有那么一点责怪的语气。但却是更能显得两人关系的亲近,而且是在贺军挂完电话才开始嚷嚷,也说明了他的小心思十分活络。
“小齐,你以为我是你们啊,想玩就玩,没什么牵挂,我要是关机了,误了大事怎么办,幸好刚才没听你们的撺掇,不然真将手机关掉了。老家伙找不到我。指不定又得批评我几句,上次就是因为关机了。才被老家伙批评了一次,以后得学乖了,让老家伙留下不好印象就不好了。”贺军讪讪地说道,刚才嘴里非常恭敬的张书记,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口一个‘老家伙’,完全没有刚才的一丝尊重,甚至轻蔑的味道十足。
“怎么,那老家伙找你什么事?”开过了玩笑,被叫小齐的男子认真的问道,刚刚听贺军跟对方地对话,就知道是贺军的上司张明方打来的,自然也是颇为关心,因为他们做的事情多多少少有些是上不了台面的,这些年来一直有贺军这个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在公安内部给他们大开方便之门,所以见是张明方打过来的,少不得要认真的问一下。
“没什么大事,老家伙也是吃饱了撑着,说是有外地来的投资商什么生命财产受到威胁,真是有病,老家伙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这种事情了。”贺军撇撇嘴,对张明方的吩咐明显有点不以为然,不过想想还是说道,“老家伙还没下来,他吩咐地还是得去办,待会看来又得亲自去跑一趟了。”
这就是贺军地聪明之处,私下里他虽然对快要退的张明方一点都不尊重,但是在表面上他却依然保持着一如既往地作风,在张明方面前表现的十分乖巧,张明方吩咐的事情,他总是毫不犹豫的应下来,而且每次都总是办的让漂漂亮亮的,让张明方十分满意,虽然有时不见得他真的办好,但是他总能找到办法去蒙蔽张明方,而张明方还是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对公安系统内部的事情也不可能事事去关注,长期以来,贺军就给他办事十分得力的印象,再加上贺军又是他提拔起来的,因此对贺军更是十分信任,所以,这也造成了现在公安局内基本上都被贺军把持着,只是张明方身在局中,自己不清楚而已,还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外地来的投资商?”听到贺军的话,叫小齐的男子和身旁的另一中年男子两人脸色都一变。
“是啊,怎么了,瞧你们的脸色,不会这件事情又跟你们有关系吧。”
“呵呵,贺局,可能还真要被你们给说对了,我们今天确实让人去敲打了一些人,不知道是不是跟你说的是同一件事。”中年男子笑道。
“我看十有八九就是了,除了你们,海江市估计找不出第二家来了,你们是不是有跟韩坚打过招呼了?”贺军笑道,韩坚是刑警支队的队长,有时候贺军不想去过问一些小事,就让中年男子几人要办什么事情直接去找韩坚。
“是啊,上午我确实让小齐跟韩队长打过招呼,让他不要理会,贺局长总是火眼金睛,一说就中。”
“你们啊,屁股一扭我就知道你们要放什么屁,哈哈。”贺军被中年男子的一记马屁拍的舒服,粗放的开着玩笑。
席上的几个女的都拼命忍住,想笑又不敢笑,被开玩笑的中年男子和叫小齐的也是哼哼哈哈的应了几下,脸上表现得颇为配合的样子,心里却是骂翻了天,贺军经常喜欢开些粗鲁的玩笑,自以为很好笑,却不知道被他开玩笑的人心里面十分不爽,只是碍于人家的地位,少不得要装着配合一下。
“贺局,这件事情怎么会惊动那个老家伙?”中年男子谨慎的问道。
“这我怎么知道,这事得问你们啊,你们都警告了些什么人,我又不知道。”
“也没什么人,市中心有一块地不是要拍卖吗,我就是让人去给那些想参加拍卖的人外地投资商们敲打敲打,至于本地有实力又想要竞争的商人们,我都是客客气气的上门去商量的,大都数还是给面子的。”中年男子笑道,本地的商人们也多少有一些自己的关系,所以他采取的手段就和对付外地商人们的不一样,都是比较客气的去拜访,当然,顺便商量一下。。。。本地的商人们也都清楚他的底细,基本上也都会卖他一个面子,谁也不想整天被一些地痞无赖困扰,反正地也不是只有那一块。
“杨总,我说你们长期这样干不行啊,要是这些商人们联合起来,去向市委市政府告状的话,真查下来,我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啊。”贺军皱了皱眉头,这种事情干多了,要是一下子被人捅上去,连他自己也保不住,一顶充当‘黑社会的保护伞’的大帽扣下来,他就得进监狱过一辈子了。
“贺局,你就放心吧,这两年你不是亲眼看到了吗,这种事情我们是越干越少了,等以后公司真正壮大起来了,谁还会干这种事情啊,谁都想干干净净的做人是不?”被叫杨总的中年男子解释道,贺军要是不帮他们擦屁股,他们又要多许多麻烦。
“哎,反正我都被你们拉下水了,给你擦了这么多次屁股,也不差这一次了。”贺军摇头苦笑,上了这条船,他现在是骑虎难下了,其实自打他走上了这一条路,他就知道自己再也没法回头了,即使能回头,他也舍不得那金钱和美女的享受,所以,他注定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啧,贺局,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们这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放心吧,绝对不会出什么事情。”杨总笑道,“小蒋,还不给我们贺局按摩按摩,放松一下。”
“来,贺局长,瞧瞧人家的手艺怎么样。”被杨总一叫,贺军身旁的女子立马笑靥如花的靠上去。
信你就怪了,有福能同享,有难估计你们跑得比谁都快,贺军在心里骂了两句,嘴上说道,“待会那件事情我去问一下,这次老家伙亲自过问,估计是被你们敲打的那些人里面有些是有背景的,我去摸下底再说。”
ps:这章所出现的杨总和小齐,之前的第267章已经有提到过。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93章
第293章
下午3时许,杨洁三人就被恭恭敬敬的请进警察局,与上午遭受到的几个办案民警不冷不热的待遇比起来简直有天渊之别,不仅有人殷勤的招待着,常务副局长贺军甚至亲自招待几人,让局里面的人都大跌眼镜,贺军自从当上常务副局长,除了在局长张明方面前,可没见他对谁这么客气过,在底下人面前更是官味十足,头抬得比谁都高,局里的人见他对杨洁几人如此客气,少不得要八卦一番,不少嘴巴比较损的人还纷纷猜测这三个漂亮的女子是不是市里哪位大佬的情妇。
“杨小姐,今天上午的事情让你们受委屈了,上午办案的那几个警员我已经让人好好批评了一顿,你们要是还生气的话,我把他们几个叫来,你们尽管骂一顿,骂到你们心情好为止。”在接待室里,贺军亲自接待几人,一张脸充满着热情,说实话,刚刚看到杨洁三人,他的眼睛也被狠狠的刺了一下,不是没见过美女,只是一下子见到三位美女并排坐在一起,那种感觉无疑是给人视觉上更大的冲击,特别是杨洁身上那种成shu女人的风味更是让他着迷,虽然楚倩身上那种青春活泼的美以及苏清雅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柔弱、知性的美也撩拨的他心里痒痒的,但是他更好shu女那一口,因此,杨洁无疑对他的吸引力更大。
不过因为暂时摸不清三人的底细,贺军现在也不敢将自己地欲望赤luo裸的表现出来。他的眼神很自然的平视着前方,只是那不时从几女身上敏感部位掠过去的眼神还是多少暴露了点他的真实想法。
“贺局长客气了,那是你们公安局内部的事情,你们批评了就好了,我们也没什么意见。”杨洁笑了笑说道,听说眼前这位是公安局地常务副局长,她知道黄安国肯定是有跟公安局的领导打招呼了。不然人家不可能对她们这么客气,否则一个常务副局长恐怕也没有这个闲情雅致来亲自接待他们。
“哼。最好还是处理地严重一点,我严重怀疑他们拿着国家的工资,却干着玩忽职守的勾当,一点的警察的职业道德都没有,我觉得贺局长你只是对他们批评教育,这种惩罚实在是太轻了。”坐在旁边的楚倩不满的说道,她可不像杨洁和苏清雅那么好说话。并不是说她刻薄,而是她对这种拿着纳税人地钱,却不好好为纳税人办事的国家公职人员十分痛恨,所以才会有点不依不饶。
“呵呵,楚小姐说的是,我们会严格按照公安局内部的规定严肃处理的,这些个别警员的行为简直是给我们广大公安战线队伍抹黑,就是你不说。我们局领导层也容不得这些人的违纪行为,肯定是会从严处治的。”贺军脸上闪过一道羞怒,什么时候公安局地事情也轮得到别人来指手画脚,张明方基本上不太管事,局里的大小事情也多数是他说了算,眼前这个小女人也忒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也不看看坐在你面前的是谁,贺军心里恼怒的想着,想发作,但是一想到几人能惊动张明方,说不定三人中藏着哪尊大神呢,顾及到这一点,他又换上一副平和的笑脸,憋住心里的不舒服,顺着楚倩地意思说。
“对了,这位是我们公安局刑警支队的队长。韩坚。你们的案子我让他亲自负责,他可是我们公安局办案的一把好手。你们把上午的事情详细的跟他说一下。”贺军生怕楚倩继续不依不饶的纠缠下去,赶紧转移话题道。
韩坚礼貌的朝杨洁三人点头,他刚才被叫过来,贺军自然是提前跟他说了这件事情,几名警员慢悠悠的过去,并且对上午杨洁三人的报案不予理会,实际上还是韩坚吩咐地,因为天乾房地产公司地杨总(这里再说一次,杨总这个人物前面已经提到过,就在267章,全名杨天乾,天乾房地产公司的老总,那个小齐,则是公司地总经理,名齐北)那边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说只是几名外地的商人,没啥背景,因此,韩坚也就没放在心上,本以为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却没想到下午事情就突然来了个大转变,这几人的事情竟然还能惊动局长张明方,这不由得让韩坚有点惊讶,甚至多少有点慌乱,不过慌乱归慌乱,想想有副局长贺军在上面顶着,他也放下心来,这两年他们所作的那些蒙蔽张明方的事情也不在少数,想想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杨姐,那人叫韩坚,怎么听起来感觉像汉奸啊,特别是从那个贺局长用那口地方腔严重的普通话说出来就更像了,太逗了。”楚倩听到韩坚的名字,差点就笑了出来,知道现在场合不对,就赶紧拼命的忍住,最后还是忍不住在杨洁耳旁小声说道,声音虽然小,却恰好被旁边的苏清雅听清,苏清雅一时没忍住,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被苏清雅一带,杨洁和楚倩也跟着笑了出来,弄得对面的韩坚和贺军面面相觑,不知道三人在笑什么。
感觉到自己三人这样当着人家的面这样腹诽人家,实在是不礼貌的事情,三人都赶紧收住笑,正了正面容,杨洁就详细的将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再次跟韩坚说了一次。
心里面早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干的,韩坚还是装模作样的耐心询问着杨洁一些细节,装的十分尽责的样子,等到笔录做完了,坐在旁边的贺军就笑道,“杨小姐,这件事情有韩队长亲自负责,一定会很快就有结果,你们尽管放心。”
“嗯,那就辛苦韩队长了。”杨洁朝韩坚笑了笑,让韩坚有点眼前一亮的感觉,这女的虽然看起来年龄比其他两女大了不少,但是保养的这么好,一点都看不出具体年龄,身上那股迷人的**味道反倒更是勾人,要是能跟她睡一觉,不知道会有多爽,韩坚心里默默的想着,看着杨洁的眼神不由有点炙热,竟一时有点控制不住。
“咳,咳。”
旁边的两声咳嗽声惊醒了韩坚脑中对杨洁的幻想,他可是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位大老板专好哪一口的,偷偷转头去看贺军的脸色,发现贺军脸色确实不好,心里对杨洁那点念想立马就烟消云散,心想大老板不会认为我想跟他争女人吧,想到这里,韩坚冷汗直下,心想待会要好好跟贺军解释一下才好,别看他现在是刑警支队的队长,还是局党委委员,但他却是对贺军十分畏惧,这主要是贺军长期积压的后果。
“杨小姐,张书记对你们的事情很关心啊。”看到韩坚的眼睛老实了,贺军才有笑眯眯的对杨洁几人说道。
“张书记?”杨洁几人互相瞧了一眼,有点不明所以,这个动作被贺军瞧在眼里,不由心里大喜,今天在这边陪坐了这么久,刚才还耐着性子,撑着笑脸顺着几人的意思,无非就是为了等这最后时刻的试探,如果对方确实有背景,那他刚才的表现,肯定是让对方颇为满意的,如果对方被试探出没背景,那他要想糊弄张明方就容易多了,到时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糊弄过去,而且,最让他心喜的一点是如果杨洁三人没有背景,那岂不是说他可以垂涎杨洁的美色?刚才一看到杨洁三人他也有想过是不是三人有哪位是领导的情妇,不过看现在三人的表情可是一点都不像,这让他心里大为高兴,看向杨洁的眼神不由炙热起来,虽然仍然有所掩饰,但已经没有刚才的收敛。
“哦,你们不认识张书记啊,呵呵,张书记是我们海江市的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也是我们局长,你们的事情就是他亲自指示要重视的,他可是在中午休息的时间给我打的电话,弄得我午饭都没吃,就赶回局里,现在肚子都还空空的。”贺军脸不红心不跳的往自己脸上抹蜜,颇有点想博得几女好感的意思,坐在一旁的韩坚却是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无耻,他哪会不知道贺军中午还去花天酒地来着,就是现在,嘴上都还有淡淡的酒味。
“那真的是要感谢张书记和和贺局长了,为了我们的事情,影响了张书记和贺局长的休息时间,真是让我们过意不去,贺局长请您一定要代我们转达对张书记的感谢。”杨洁诚恳的说道,贺军的说法让她知道贺军肯定不知道她们几人和黄安国的关系,也让她猜测到黄安国应该是和贺军口中的张书记打了招呼,只是这些上面的事情贺军知道的不清楚而已,所以杨洁也不会去主动说什么和市长黄安国认识的话,有些关系到关键时刻再用反而能更好的发挥作用。
“咦,不过真是有点奇怪了,你们和张书记不认识,怎么张书记会知道你们的事情?”贺军盯着几人,不确定的问道,这是他心里最后的疑问,不把这个搞清楚,他就很难真正放下心来,阴沟里翻船的事情他见得多了,所以这也形成他比较谨慎的性格。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94章
第294章
杨洁能够感觉到就在她刚才回答不认识什么张书记后,贺军看向她眼神的转变,那是一种赤luo裸的欲望,这种眼神令她很不舒服,也令她极为讨厌,女人往往是感性的,对自己喜欢的人,可以任他予取予求,哪怕对方表现的再禽兽,说不定在她看来也是好的,但若是对不喜欢的或者是毫无感觉的人,哪怕对方表现的再好,地位再高,她仍然会无动于衷,若是对方再纠缠不休,就会令她产生厌恶,此时贺军眼神深处流露出来的这种欲望,就让杨洁心里产生厌恶感,本来刚刚对贺军如此热情招待,还表现出一副秉公执法的态度而对贺军第一观感不错的杨洁,现在心里已经将贺军划入了生人勿近的行列。
杨洁也在体制里面呆过,细想一下贺军转变如此之快的根源,很快就能想明白其中的关节,贺军待她们如此客气的原因是以为她们和那个张书记认识,所以刚才贺军看向她们的眼神的也很收敛,此刻一听原来不是他想的那么一回事,就开始有点放肆起来,虽然想明白这些,但是杨洁也并不打算将自己等人与市长认识的事情说出来,心里开始琢磨如何应付贺军的这个问题,才能让对方觉得可信。
“那个张书记为什么会关心我们的事情,我们就不清楚了,我们只是上午打了市长热线电话,反应了这个事情。”楚倩笑道,却是抢在杨洁的面前回答了这个问题。
这个楚倩。平时看她大大咧咧地,心里却是精明得很,脑袋瓜转的比谁都快,杨洁在心里笑了笑,对楚倩的急智十分满意。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贺军点了点头,表面上还是装的挺正经。心里面却已经大喜,最后的石头终于落地。让他去掉了最后一丝顾忌,此刻杨洁在他眼里,宛如一只有待虏获的猎物,让他蠢蠢欲动。
“哎,因为我们底下办案警员的疏忽,还让你们去惊动市长,真是不应该啊。以后杨小姐几位要是还有什么麻烦,可以尽管来找我,在海江市,能难到我地事情还没有多少。”贺军说着将自己的私人名片递了过去,眼神火热地盯着杨洁。
“嗯,好的,多谢贺局长了。”
看到杨洁没有意想中受到礼遇的欣喜若狂,贺军不由有点失望。经过试探,已经知道杨洁几人在海江并没有什么背景,贺军以为自己堂堂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能够对她们许下如此承诺,几人应该受宠若惊才对,却没想到几人都没啥反应,连他心里重点关注的杨洁也一样表现的平静如常。这多少让他有点惊讶,以往通过手上的权力,对女人无往而不利的贺军此刻不由对杨洁更加感兴趣起来,心里猜测着杨洁现在地表现不是装清高,就是自己手上的权力对她没有什么吸引力,后者在贺军看来是没有可能的,他以自己的人生观和价值观来衡量别人的世界,在他看来,像杨洁这种在商场上混,又没有背景的女人。是极度渴望得到权力的庇护的。这在他过往地经历中也得到证明,因为和他有关男女关系的女人有一些就是看中他手上的权力而主动贴上来的。
“要是没有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公司也还有些事情要忙,我们就不打扰了,谢谢贺局长今天下午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接待我们。”贺军逐渐放肆的眼神让杨洁心里越来越不舒服,再加上笔录也做完了,留下来也没什么事,杨洁一刻也不想多待。
“哎,还是外面的空气新鲜啊。”离开了公安局,说话也就没有了顾忌,楚倩更是夸张地狠狠呼吸了一口空气,似乎想以此来发泄刚才坐在里面的烦闷,“杨姐,刚才在里面那个什么贺局长的眼睛老在你身上飘啊,我看他八成是看上你了,嘻嘻。”
听到楚倩没心没肺的开着玩笑,杨洁气的在她身上一阵挠痒,“我都感觉被他看的快吐了,你这没心没肺的还在这开我的玩笑,真是白疼你了,胳膊肘老往外拐,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大一小两个女的就在公安局大门口笑闹着,却没发觉楼上一双贪婪的眼睛依然在盯着他们,那毫不掩饰地眼神,已经赤luo裸地表达出了眼睛主人那内心深处澎湃着的欲望。
“贺局,这个案子你看怎么办?”刑警支队地队长韩坚站在贺军身后,嘴里询问着贺军的意见,眼神却也不时的向楼下的地方望去,杨洁是贺局看中的女人,他自然眼神不敢多往杨洁身上飘,但另外一个文静的苏清雅,以及宛如跳脱的精灵一般的楚倩却仍是对他产生莫大的吸引力,虽然这种女人不一定是他能所能染指的,但是好歹让自己的眼睛享受下也不错。
“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这还用我教你啊,以前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情,这次还要问我啊,是不是眼睛都要看直了。”
“嗯,是啊,这三名女的都很勾人啊,特别是那个杨。。。。”韩坚正直直的看着下面打闹的两女,特别是杨洁,那圆润的身材是另外稍显青涩一点的楚倩和苏清雅所不能比的,韩坚的眼神又再次被吸引了过去,幻想着刚才面对面坐着时,对方清晰的面孔,不知不觉就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贺局,开玩笑,您看中的女人我是怎么也不敢亵渎的,我仅仅是以欣赏的眼光看看而已。”看到贺军冰冷的眼神,韩坚讪讪的笑了笑。
“对了,贺局,这件事情要是随便糊弄过去,您跟杨小姐那边岂不是不好说?”
“怎么说我自然有办法,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你还是照着以前的办法先把老家伙糊弄过去再说。”贺军淡淡的说道。
“好的,那没有什么事,我先出去了?”韩坚看了看贺军,心里骂道,要不是看你看上人家,我会为你操心这个事情才怪。
看到贺军转过头去,韩坚知趣的离开房间,关上门之前,看了眼贺军的背影,不由又骂了句老东西,人家一朵鲜花会插在你这个牛粪上才怪。
下午,黄安国再次踏上朱均易参事一行人所下榻的酒店,因为上午的时间过于匆忙,而且考虑到朱均易参事一行人又需要休息,所以黄安国并没有和朱均易深入交谈,今天下来再次来拜访,则主要是公事上的事情。
创推委一行人来海江考察,主要就是考察海江市市场经济发展情况,看是否有符合国家提倡的创建创新型市场经济发展战略的要求,因此,黄安国这个市政府的临时当家人,就成了首先谈话的对象。
黄安国介绍了海江市这几年的经济发展情况,以及市政府采取的多项刺激经济发展的重要的举措,席间,基本上是黄安国说为主,朱均易参事及其随行的一行人大都数是默默的听着,但偶尔会有人不时的问几句,虽然简短,但每问却都是能点到要害,虽然问的问题都比较尖锐,但黄安国也都能应付自如,一场座谈下来,却是让黄安国感觉好比打了一场大仗一样,不过却也是因此让他印象深刻,这些人深厚的学术功底和广泛的调研,以及实践接触,让他们对最新的经济政策有敏锐的把握,对创新性的经济发展战略也有各自超前的认识和看法,让黄安国受益匪浅,看向每一个人也都多了一分尊重,那是对学术涵养深厚的人的尊重,他们与那些所谓的名家教授,到处忙着演讲捞钱的专家学者是有本质的区别的,他们是真正的能为领导层决策做出贡献的一群人。
“朱参事,你们就不用送了,在这里,你们是客人,我们可才是主人,哪有客人送主人的道理?”离开酒店的时候,朱均易参事一行人要把黄安国送到酒店门口,却是被黄安国挽留住了,对眼前这个戴着一副深厚眼睛,两鬓已经有点斑白,看上去已经有五六十岁的国务院参事,黄安国是敬重的。
“哈哈,那我们今天下午就来一次反客为主。”朱均易参事笑声爽朗,却是不容拒绝,黄安国也只好让他们送到酒店门口。
晚上,回到家,黄安国意外的接到了以前S省老部下的电话,是以前的公安局长任强的电话,却是正式任命已经下来,任强已经正式出天都市公安局局长,政法委书记,市委常委,打电话过来的任强难掩喜气,对黄安国充满了感激,更是半开玩笑的说很想继续在黄安国手下工作,说那样做事起来畅快,不像现在官越做越大,做起事来却是越来越不舒服,对任强的表态,黄安国只是笑了笑,说是以后会有机会的,让任强好好做好眼前的工作。
挂掉电话,黄安国却是对任强刚才的话有所触动,若是能将任强调来海江,对他无疑是一大助力,只是目前海江市却是没有什么好位置可以安置任强,自己也不可能让人家来了,而反而亏待他,想来只能继续等待机会了。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95章
第295章
一双白皙细嫩的双手从后面缠了上来,女子身上那淡淡的薄荷香味扑鼻而入,这是高玲最喜欢的味道,黄安国不由也深吸一口气,顿时觉得一阵清爽,薄荷这种淡淡的清香刺鼻味道,多少有点提神的效果。
“怎么,以前的老部下打来的电话?”高玲的手已经改缠为按,轻重有度的帮黄安国按摩着肩部,这可是她这两天刚跟一名老中医学会的按摩手法,据说效果十分不错,刚刚学会立刻在黄安国身上实验开来了。
“是啊,任强,你也应该有点印象。”有点诧异高玲什么时候有了这么熟练的按摩手法,黄安国一时有点享受的闭上眼睛来,身体也向后仰靠在沙发上。
“哦,那个公安局长?呵,你都离开S省这么久了,他不会还来找你汇报案情吧。”高玲笑了一下。
“是啊,你真聪明,被你猜到了,怎么样,你老公我做官还是很成功吧,走了这么久,这些老部下还惦记着。”知道高玲是在开玩笑,黄安国也配合着瞎侃,在家里就是放松的地方,也是给自己减压的地方,黄安国回到家里都会丢掉在外面沉重的包袱,轻松享受家的温馨和快乐。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高玲笑着拍打了一下黄安国的肩膀,“嗯,我来猜猜看,是不是你的老部下高升了,打电话来感谢你来了?”
“你这么聪明,老是被你猜中。以后我可不敢在你面前说太多话了,不然我的秘密都被你猜透了。”
“难道你还有什么见不得人地秘密不方便让我知道。”
感受到高玲声音里那阴森森的寒意,以及肩膀上那双随时可以改按为掐的双手逐渐加重的力道,黄安国不由大汗淋淋,真想抽自己一巴掌,本是想和高玲开开玩笑,调剂一下夫妻俩的生活。却是一不小心就引出这种随时都会引爆的话题,现在杨洁到了海江。还有楚倩和苏清雅这两个连自己都不清楚应该给她们定位的女人也在海江,黄安国可真怕被高玲瞧出什么来,不过目前看来,高玲应该还不知道这几人地存在,毕竟自己从没带她接触过她们那个圈子,高玲应该不会察觉出什么,黄安国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怎么会呢。我整天都被那些公务搞得焦头烂额的,哪还会有什么见不得人地秘密不让你知道。”黄安国笑了一下,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表现出破绽,要表现得一如平常的样子,黄安国在心里告诫了自己一下。
“任强这次是升任天都市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内完成了二级跳,也算是在仕途上迈出了坚实的一步,跳出了原来县市的范畴,视野会更加广阔,眼光也能看得更远,最重要的是对他来说。晋升的空间就更大了,从县到市,这一步可不是那么好迈地,多少人都栽下去了。他刚才打电话过来,也是来向我表示感谢,其实我又哪能帮得上什么忙,要感谢还得感谢咱爸啊。”黄安国解释道,这个解释多少有点转移高玲注意力的目的,虽然他觉得高玲不知道他有其他女人的事情,但是一说到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他就有点神经绷紧。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的道理吧,哪怕就是官当得再高。这种心理也是改变不了的,还没见过谁敢明目张胆地在老婆面前找情妇的。
“爸爸这次坐上了省政府一把手的位置,肯定又要忙得没有白天黑夜了,妈肯定是要唠叨了,也不知道爸爸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了。”高玲亦喜亦忧。
“放心吧,爸爸的身体的好着呢,再说爸爸喜欢这种生活,这一点才是最重要地,所以你要支持他才是。”黄安国安慰道,同时反手一抱,将高玲揽到跟前来,示意高玲坐到自己的腿上来。
“大白天的,也不怕现在被人看到。”娇媚的横了一眼,高玲还是顺从的坐到黄安国的腿上去,她今天穿着白色宽松的九分裤,搭配着五分袖的黑色针织羊毛线衫,简洁,高贵,大方,漂亮的打扮,十分惹人眼球。
“在自己家的,有什么好害怕地。”黄安国无所谓地笑道,一双手在黑色的羊毛线衫上来回抚摸着,这种面料绸质都是上上乘地衣服,触摸起来,就是给人十分滑腻的手感,黄安国颇为喜爱这种感觉,“怎么以前没发现你的按摩手艺这么好?”
“这是我这两天跟一个老中医学的,怎么样,手艺还凑合吧。”高玲得意的笑道,黄安国的称赞让她比什么都高兴。
“老中医?生病了?”一听到什么医生,黄安国一下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神情紧张。
“没有,瞧把你紧张的,我只是去给他把把脉而已。”给黄安国一冲,高玲差点就从腿上滑下来,白了黄安国一眼,心里却是欣喜的很,黄安国对她的着紧和关心,她看得真切,心里也高兴,没有女人不需要男人的呵护和关心,这一点在结婚前和结婚后都是一样的,但是男人在和女人结婚前,处在追女人的阶段时,往往百般的温柔体贴,对女人百依百顺,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讨女友的欢心,结婚后却往往就对感情疏于维护,也没有热恋时对女友的那种殷勤和体贴,这也是为什么女人往往更怀念恋爱时的那段时光,因为那给她们留下了太多甜美的回忆。
“没事去把什么脉啊,还不如好好在家休息着,也不怕累着了。”
“你懂啥,人家老中医经验丰富着,我去的时候很多人都排队等着,可见人家确实是有点本事的,要不是蔡姐跟那个老中医认识,我都不知道要排队等多久。”
“蔡姐?哪个蔡姐?”黄安国一愣。
“就是前天我们在公园认识的那个蔡姐啊,这个老中医就是她给我介绍的,说是很有名气,让我去看看,她说没事去看看,反正又没啥坏处,我想想也是,就跟她去了,再说人家那么热情了,我也不好推辞。”
“哦,那个蔡玉寰啊。”黄安国点点头,心里面一时有点疑惑,但却又想不出问题在哪,想来女人跟女人之间的友谊就是能发展的这么快吧,黄安国心里如是想着,对蔡玉寰这么快就和自己妻子打成一片也没过多的放在心上。
“那个老中医说我的身体棒着呢,将来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会生龙活虎的,真好。”高玲轻抚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的幸福。
“也不看看是谁的孩子,你说咱俩的结晶,能差到哪去吗。”黄安国虽然对所谓的老中医医术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好抱有一定的怀疑,但是听到自己的孩子会健健康康的,还是高兴的,脸上也不由笑了起来。
“就你臭美。”高玲摇了摇身子,宜喜宜嗔。
最近老是禁欲的黄安国一下子就被高玲这几下摇摆给摇出火来,特别是感受到那光滑柔软的裤子里包裹着的那两瓣丰满而又富有弹性的臀肉对他的下身有意无意的不时挤压着,更是让他大有一怒冲冠的趋势。
“死相。”臀部下那散发着丝丝热力的男根越来越坚硬,透过那薄薄的底裤不断的对自己的私秘密处产生致命的摩擦,让高玲有点把持不住,脸色羞红的嗔骂了一句,眼睛却是赶紧扫向客厅旁边的一间偏房。
那是保姆的房间,老实巴交的一个中年妇女,姓王,四十多岁,特地从托人从乡下请来的,平常没事就躲到自己房间看电视,比较沉默的一个人,黄安国和高玲对这个保姆都还是十分满意的,再加上对方年龄也比较大,黄安国和高玲都是唤他王妈。
幸好今天要出去吃,下午就吩咐保姆晚上不用做饭,这时估计保姆还在房间里看电视,应该不会出来,高玲感受着那汹涌澎湃的情欲,眼睛盯着保姆的房间,脑袋迷糊的想着。
两人缠绵了一会儿,黄安国充分享受了一番口舌之欲后,最后恋恋不舍的捏了几把高玲日渐丰满的胸部,“哎,被你把火勾起来,却又不能解决,你说你是不是害我啊。”
“谁叫你自己叫我坐上来的,是你找罪受,还能怪得了谁。”高玲嘻嘻的笑道,其实她也非常想要,只是两个人都考虑到现在刚怀着孩子,是危险期,都极力的克制着自己,不然刚才早就走火了。
“好了,我回房去换条裤子,待会我们出去吃饭。”内裤里早已湿漉漉的一片,穿着极为难受,高玲不得不重新换条裤子穿。
“出去吃饭?今天是不是有什么节日啊,不然怎么要出去吃?”
“谁说有什么节日才要出去吃啊,今晚蔡姐想请我们吃饭,你白天跟我说晚上没啥事,我就也帮你应下来了,怎么,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怪你干嘛,我的老婆连这点权利都没有,那我岂不是成了封建大老爷了。”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96章
第296章
海江市国际银行大厦。
这座海江市的标志性建筑之一,被誉为高科技结晶的现代化写字楼,这座集高级写字楼,银行,商场,酒楼为一体的国际银行大厦位于海江市金融、商业、旅游人流聚集的繁华路段滨江道与海汇路交叉处,同时毗邻海江港。
高玲还是第一次来到这被不少人称作海江市城市名片的标杆建筑面前,不由驻足观看。
任何人站在一座一百四十几米高的建筑面前,都会有一种自己很渺小的感觉,同时这样的高度也是令人颇为震撼的,站在大厦楼下,仰视整座大厦,大气、磅礴的气势自心底油然而生,特别是整座大厦的外观突破传统直线设计,整体造型以曲线为主,配合其特殊的地形与环境结合,坐北朝南,背靠坚实的外墙,正面沿着滨江道与海汇路向大海作300度的扇形散开,内部空间自然向外部环境无限延伸,再加上那2.2米高的全海景落地窗,确保每个单元拥有辽阔的视野,与蓝天碧海为邻,通透明亮,站在大厦楼下,面前那层层铺垫而上的大幅落地玻璃隐隐折射出了蓝天白云碧海的景色,让人心境一片开阔。
“这就是海江市的城市名片?”
“说城市名片多少有点牵强了,但可以称得上是海江市的标志性建筑之一,怎么样,还不错吧?”黄安国话里多少透露出一点自豪的情绪,虽然他不是土生土长地海江人。但是现在他来到了这个城市,成为了这个城市的父母官,这座城市的骄傲没有理由不成为他的骄傲,这或许就是华夏人落地生根的情节。
“你就骄傲吧你。”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在耳畔回荡,高玲已经迈开轻快的步子往前走了,傍晚夕阳地余辉映照在充满明媚笑容的脸上,格外地动人。黄安国看了心里泛起一片片怜爱,“小心一点。走那么快干嘛。”轻轻的责怪了一句,黄安国已经快步跟了上来。
“放心啦,又不是八九月的肚子,还怕我走不动路啊。”高玲甜甜的笑道,幸福的笑容和美丽的夕阳余晖交织成一片。
早已经在大厦门口等待的蔡玉寰母女看到黄安国夫妇地身影出现,小跑着到跟前来,“路上没堵车吧?”蔡玉寰亲切的拉着高玲的手。看样子已经和高玲颇为熟稔。
“没,海江市的交通还算过得去了。”高玲看了黄安国一眼,笑道,“要是海江市交通状况十分差的话,我就要当着这个大市长的面投诉了。”
“黄市长,没想到您也能来。”蔡玉寰的目光看向黄安国,眼神中夹杂着高兴,兴奋。激动的神采,通过高玲能把黄安国约出来,虽然已经在之前地意料当中,但是看到黄安国能真正的过来,她还是难掩兴奋的神色,普通市民面对高官多数都是会保持着一种谦卑的心态的。这大概是华夏国几千年封建统治下,老百姓骨子里那种奴性还一直在一代一代的影响着后人,这种潜移默化地影响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过来的,哪怕是蔡玉寰这种已经有一定成就的企业家,在和市长近距离的接触状态下,也是时刻保持着几分谨慎,几分恭敬的心态,何况她内心深处又抱着一种有求于黄安国的心态。
“能有这么好的吃白食的机会,你说我岂能放过。”
黄安国的这个玩笑大大缓解了蔡玉寰那紧绷的神经,“我想肯定有很多人排队等着让黄市长给他们请您吃白食地机会。就怕黄安国您没时间。要是黄市长天天有时间,我也是很荣幸能天天有这样地机会。”
“蔡董事长客气了。在家里高玲才是一家之主,今天我就是跟着她出来蹭饭吃了,你也别把我当成一个市长了,把我当成一普通的人就成,不然这顿饭得吃得多累,你说是不是?”黄安国笑道。
“好啦,蔡姐,我们就不要管他了,今天你就把他当成混饭吃地,走吧,我们上去。”
蔡玉寰被高玲挽着手,几人一块往里面走去,或许是出于一种敬畏的心态,蔡玉寰依旧是会不时的拿眼偷偷观察着黄安国,看着身旁笑靥如花的高玲,蔡玉寰心里叹了一口气,也就作为他的家人,才能做到真正的把市长当成一个平常人来看待,若是普通人,哪怕就是市长表现的再温和,又有谁敢将市长当成一个普通人,无所顾忌的说话,开玩笑?即使表面表现的再平静,内心多少还是会有压力的,这就是权力给人带来无形的威压,然道如此多的人对权力趋之若鹜,自己这种在别人眼中已经是上层社会人士的有钱人,在权力面前还不是一样的束手无策?一样的保持着谦恭的心态?
海江国际银行大厦的18楼是一家‘好味道’的酒店,这里是海江唯一一家旋转餐厅,旋转的速度大概是2小时一圈,一边吃饭,一边看着窗前的景物从你的这一头飘到那一头,那种感觉是十分不错的,而且因为酒店位于的楼层比较高,再加大厦所地处的位置已经是濒临海边,因此,视野是十分开阔的,除了海景一览无遗,海江市的全景也大略可以看到,很多人就是冲着旋转餐厅这一名气来的,来这里吃饭,没有提前订座的话,恐怕每次都得败兴而归。
蔡玉寰所订的位置正好是在窗边,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外面的景色能看的一清二楚。
“黄市长,这点菜还是您来吧。”挥退了几名服务员,蔡玉寰双手将菜单拿到黄安国的面前。
“要是论我最不喜欢干的事情,这点菜可以算得上是其中一件,你这真是要难为我啊。”
“没想到黄市长倒是跟我一样,每次出来吃饭,要是一叫我点菜,我也是头疼得很,实在是很不喜欢这个差事。”蔡玉寰听出黄安国是在开玩笑,能感觉得到黄安国从刚才到现在的谈话中,说的话都是在尽量让气氛轻松起来,这让蔡玉寰对黄安国的印象好上了几分,心里面的底气也更加足了,虽然还不知道黄安国的具体为人如何,但这两次短暂的接触下来,黄安国给他的感观与之前接触的官员是有很大不同的,这也让她升起了几分希望,况且她想求黄安国办事,也已经做好了付出一定代价的准备,哪怕这个代价重一点,她也不会犹豫的。
“蔡姐,你可不要看我,今天你是主人,我们是来混饭吃的,这点菜还非得你来点。”高玲看到蔡玉寰的眼光转向他,连忙摆手,点菜对她来说也是个苦差事。
“没想到大家都这么怕点菜,看来还是得牺牲我了。”
这里的上菜速度还是十分不错的,几分感觉就过了一会儿,一盘盘菜就已经陆续上来了,黄安国扫了一眼,发现多是清淡为主,知道她是为高玲考虑,对蔡玉寰的细心也添了丝好感。
“怎么样,这里的菜还行吧?”蔡玉寰颇为紧张的看着两人,看到两人都露出笑容,才放下心来,第一次请市长夫妇吃饭,也难怪她会如此的着紧。
几人在吃饭,不时的聊着一些当地的风土人情,黄安国虽然不是海江本地人,但海江和Q市相邻,说的也是一样的方言,两地还是有很多习俗是一样的,这一点黄安国倒是和蔡玉寰有不少的共同话题。
表面上和黄安国谈笑风生的蔡玉寰,心里面却是着急的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蔡玉寰感觉黄安国总是将话题带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闲聊,这让她总是没法找到一个好的切入点将黄安国带入她的话题,然后说出她想说的事情。
或许是他下班时间有不喜欢谈论公务的习惯,蔡玉寰心里如是想着,其实这一次倒是被她猜中了大半,黄安国总是将话题绕开公务上的事情,主要是因为这种时间他不想谈什么公务,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和蔡玉寰不熟,只见了两次面,他也不会在她面前谈什么公务上的事情,不然黄安国哪里会有那么神奇,预先就料到蔡玉寰有备而来,而故意将话题往无关紧要的扯。
脸上依旧是保持着笑容,但蔡玉寰心里却是已经在想着是不是要豁出去,直接将事情说出来,旁边她的女儿江小玉都已经暗示过她好几次,让她快点说,刚才要不是几次她暗中制止,江小玉早就脱口而出了,蔡玉寰毕竟年长,顾虑的也多,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直说,就是怕这样的方式太过唐突,会让黄安国反感,因此,她总是想间接的将事情引出来,但是现在却是苦于没有机会。
“黄市长,要不我给您讲一个故事吧。”或许是被逼急了,蔡玉寰来了急智,灵机一动。
“不会是要给我讲什么神鬼故事吧,我可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对那些不感兴趣的。”黄安国开玩笑道。
“肯定不会,那些神鬼故事我也讲不来,我讲的故事黄市长您一定感兴趣的,这是确实发生在我们海江市的事情。”
“哦,是吗?那你倒是讲讲看,我洗耳恭听。”黄安国被蔡玉寰勾起了兴趣。
ps:晕,今天又欠了一章,大家也不用拿砖头砸我了,我自己拿块豆腐拍死自己算了。。。。这一章书虫会在周末补上。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97章
第297章
饭桌上雾气缭绕,一丝丝的热气从清淡的菜汤里不停的往上冒,在桌子上方缠绕着,盘旋着。黄安国的脸色逐渐的凝重起来,那空气中交织着的层层热气仿佛千万层薄薄的纱衣一般阻挡住了蔡玉寰母女的视线,让他们看不穿黄安国此时真正的想法,看到黄安国静静的没有出声,只能焦虑,不安的等待着,却又不敢出声发问。
“这个故事不错,虽然不知道是否真实发生过,但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还是挺吸引人的,我都听的有点投入了,呵呵。”黄安国轻松的笑声打破了饭桌上的寂静,也让蔡玉寰母女本就焦虑等待的心情一下子沉入谷底。
“黄市长然道就真的仅仅只把这当成一个故事来听,然道作为一个市长的政治智慧就只有这么一点?”年轻的江小玉有点沉不住气,刚刚因为黄安国的语言颇为诙谐幽默,并且没有表现出一点市长架子而对黄安国印象有点改观的江小玉此时再次将黄安国列入憎恶的对象,在她眼里此时黄安国不再仅仅是一个靠着家庭背景上来而自己没有多少能力的公子哥,同时又在心里多给黄安国增加了虚伪,胆小怕事等几个骂名。
“小玉,不要胡说。”蔡玉寰心里同样是失望不已,但对现实的残酷和权力的恐怖作用体会深刻的她仍旧在第一时间里对自己女儿严厉申斥,并且连忙道歉。“黄市长,小玉年纪还小,有些不太懂事,她说的话,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不会,我倒是觉得她很率直。”黄安国笑道,江小玉地耿直和率真确实有让他眼睛一亮的感觉。官场中人讲话都习惯讲个四五分透,其他就要你自己去揣摩。他也早已习惯了那种互相之间讲话都暗藏机锋的感觉,再说因为他的职务关系,还很少有人敢直接这么批判他的,基本上都是讲话恭恭敬敬的,哪怕是对他有敌意的,也不会有人会如此明目张胆地这样去批判一个人,因此。江小玉这个不是体制中的人在此时所表现出来地这种直率不仅没有让他动怒,反而让他颇为欣赏,江小玉的性子让她想起了楚倩,两人若是在一起,肯定是十分投缘。
“假惺惺。”江小玉小声的嘟哝了一句,被旁边的蔡玉寰听到,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生怕她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虽然黄安国现在表现的十分大方,一点也没有生气地样子,但说不定对方心里早已经怒火冲天,要是自己女儿再说出一些得罪人的话来,难保对方不会当场发火。
平复了一下糟糕的心情,蔡玉寰又强颜欢笑。“黄市长,刚才我讲的故事真的是确实发生过的事情,这一点我真的没有必要骗你。”
“蔡董事长多心了,我也没说你骗我,只不过既然你说是讲故事,那我也就把它当成一个故事来听了,其它的我也不想去多想了。”
“但是发生这样地事情,难道黄市长认为政府不该管管吗?”蔡玉寰有点急了。
“既然都说只是当成故事了,那我们就没有必要去深究那么多了,再说这种故事传来传去的。也属道听途说之流。都不知道已经被篡改成什么样子了,所以真实性还是值得怀疑的。我们可不能偏听偏信,还是要眼见为实。”
“黄市长,其实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就是我丈。。。。。”
“蔡董事长,我们不聊这个话题了,今天都说了是出来吃饭了,现在饭都没吃多少,反倒是为一个不知道是否真实的故事差点争论起来了,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来,来,还是先吃饭吧,不然菜凉了,就不好吃了,除非你们今天是存心请我们吃冷菜的。”
“是啊,光记着聊天,都忘了吃菜了,菜凉了确实就失去味道了,来,玲妹,多吃点菜,这些可多数是为你点地,比较适合怀孕的女子吃的。”蔡玉寰强作欢笑,但笑容里有多么苦涩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黄安国强制打断了她的话,不让她继续说下去,意思已经是十分明白,她不敢再冒着让黄安国反感的风险继续死缠下去,那样可能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同时她现在又有点后悔,觉得她自己今天操之过急了,哪怕是等以后多接触几次再提这种事情,恐怕效果也要比今天好多了,只是不知道以后还不会再有这种机会,看着高玲明显没有了刚才热情和亲近,蔡玉寰心里的苦涩在一点点的增加,她知道,高玲肯定是认为她这几天的热情和殷勤是带有目的性了,以后想要再接触是没有那么容易了,这种已经产生戒备心地裂痕是难以弥补地。、
难道这个世道就真的这么不公平,连老天爷都要眼睁睁地看着好人遭殃,坏人逍遥吗?带着这样强烈的不平心理,蔡玉寰很想大声的嘶吼出来,发泄心中那无法排遣的压抑和愤恨,这一段时间来为了自己丈夫的事情奔波不断,早已心力交瘁的她一直就靠着一股气让自己支撑下来,而如今这股支持她一直强撑着的气却在被这现实的社会一丝一丝的打散,今晚黄安国看似热情,实际上是冷漠对待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这让她再次感到无力回天,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在一点一点的破灭。
或许当官的人心真的是铁打的,他们早已经没有了感情。看着对面依旧是满脸微笑的黄安国,蔡玉寰有一种彻骨的寒冷,他可以冷漠的拒绝帮助你,但是却依旧可以和你在同一张饭桌上有说有笑,让你无所适从。
“呀,果然是你啊,小玉。”突兀响起的一个男声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正在低头吃菜的黄安国抬头一看,在桌旁站着的是一个穿着考究西装,风度翩翩的男士,看起来年龄不大,面貌颇为英俊,脸上的笑容也不让人讨厌,多数女人看了,可能对男子的第一印象都会感觉不错,男子的目光聚集在江小玉身上,眼中的爱意是掩藏不住的,赤luo裸的表达着强烈的信号。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不懂得什么叫含蓄啊。黄安国看到男子的表现,心里笑了一下,却是没有注意到其实他根本没有比男子年龄大多少,甚至男子有可能是跟他一样的年龄,只是或许是长期的处在官场那种特定的环境里,让他的心态老得比较快吧,说他是30岁的年龄,60岁的心态是丝毫不为过的。
兴许是感觉到旁边有人打量的目光,男子的视线终于离开了江小玉,转头看向黄安国,“史汪坝,海江国际银行财富管理中心主任,你好。”
“你好。”看到男子已经友好的伸出手来,黄安国自然也不能失礼于人,伸出手和对方轻轻握了一下,他能感觉到男子对他似乎有一股莫名的敌意,这让他有点莫名其妙,不明白自己怎么无端端的招惹来了对方的敌视,感觉有点比窦娥还冤。
“这位是?”
“这是我妻子高玲。”黄安国简短的介绍了一下。
“哦,是吗,真是有福气,你的夫人真漂亮。”史汪坝突然才发觉不知道怎么称呼黄安国。
黄安国有点哭笑不得,原来刚刚感觉到的来自史汪坝的敌视,竟然是因为对方把他当成了追求江小玉的潜在竞争对手,现在一听他已经有妻子,敌视很快就消失了,这种感觉十分明显。
“小玉,刚刚我在那边吃饭,看到你的背影有点熟悉,我就走过来看一下,没想到真的是你。”史汪坝的注意力都在江小玉身上,了解清楚黄安国不是对手后,一颗心又挂在江小玉身上。
“是啊,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就碰到你。”对于自己的这个追求者,江小玉似乎没有很大的兴趣,语气并不是很热情。
“对了,你不用招呼你的朋友吗,把你朋友独自谅在那边不太礼貌吧。”
江小玉没有给史汪坝多余的说话机会,这不由让史汪坝有点尴尬,心里面又是有点恼羞成怒,‘等老子把你追上,看你还能不能在床上装清高’,史汪坝在心里狠狠的意yin了一把,但脸上却是一如既往的笑容,只是为了不在继续在江小玉那碰壁,免得让自己下不了台,他只得转移了目标,讨好起了蔡玉寰,“伯母,以后您要是想来这吃饭,可以提前和我说一声,我们公司就在这边,我也是这里的常客,和这里的经理十分熟悉的,可以提前安排一些好的座位。”
“嗯,谢谢了,今天我们只是临时起意来这边的,以后要是还来的话,一定会给你打电话的。”尽管心情糟糕,蔡玉寰还是笑脸相迎,自己女儿可以任性,她作为母亲却是不能,何况这个自己女儿的追求者之前她也碰到过几次,彬彬有礼,嘴巴也甜,给她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98章
第298章
史汪坝积极的发挥着自己的口才优势,想讨蔡玉寰的欢心,谁让人家江小玉对他不冷不热,他只好从其他渠道努力,讨好了蔡玉寰,至少也能为他追求江小玉创造点有利条件,让他颇为郁闷的是,他自己一个人连续讲了好几个笑话,讲的唾沫横飞,蔡玉寰却是反应的有点平淡,笑容也有点勉强,而且也没有一点要让他坐下来的意思。
“史先生,我看你还是先过去招呼你的朋友吧,不然就太失礼了。”江小玉有点眼不见为净,干脆下起了逐客令,也不管这样说到底有没有礼貌了。
“没事的,那就几个同事而已,我都和他们说好了,不用管他们。”
“既然如此,就让服务员多拿张椅子,史先生还是先坐下来吧,站着也不好看。”或许是同为男人,黄安国倒是挺为史汪坝可怜,这年头,当男人真不容易啊,追个女孩,也要这么辛苦,还卖力不讨好,被人拒绝了,还得厚着脸皮当没听见,也难为人家了,黄安国少不得为史汪坝说了句话。
“哦,是啊,小史,你看我让你站了这么久,都忘了叫你坐下来,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了,老是干些混事。”蔡玉寰见黄安国开口了,也只好硬着头皮,睁着眼睛说瞎话,她对史汪坝印象还不错,但此时却是实在不希望史汪坝留下来,她还寄希望于待会能不能继续说服黄安国,史汪坝此时留了下来。等于是坏了她的事情,当着史汪坝地面,她就没法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但是见黄安国开口了,她也只能出声附和了。
哎,也不知道他这样做是有意还是无意,蔡玉寰看了对面的黄安国一眼。心里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心想今天的事情是再也没法继续了。
史汪坝此刻恨不得抱着黄安国亲他一口。拿着服务员搬过来的椅子坐下后,史汪坝不忘对黄安国投以感激的一眼,感谢他地仗义相助。
“伯母是不是碰到什么烦心事了,看您今[奇·书·网]天的兴致好像不高啊?”史汪坝坐下来后,也才感觉到气氛地沉闷,不得不自己找话说,蔡玉寰的反常表现也让他感到奇怪。以往和蔡玉寰的短暂几次接触,蔡玉寰给他感觉完全是不像那种不懂待客之道的人,哪会有像今天这样生硬的表现。
“没事,你有心了。”蔡玉寰摇了摇头。
看到蔡玉寰明显是应付的表情,史汪坝顿觉无趣,心里怨气顿生,却是不能表现出来,只好和一旁的黄安国闲聊。“这位先生不知道怎么称呼?”
“姓黄,你称呼我黄先生就可以。”黄安国笑了笑。
麻痹,好像连你也看不起我,史汪坝皱了皱眉头,有点怨气冲天地感觉,看了眼黄安国。心说你连说个名字都会死啊,敢情你名字有多金贵似地的,老子连名字都名字都介绍给你了,你有必要自己噎着藏着嘛,不就个名字吗,史汪坝心里忿忿不平的想着,心想今天在蔡玉寰母女面前受了一肚子鸟气,在这个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土包子面前也受气,真是有点流年不利,老子还要追求江小玉。所以对蔡玉寰母女忍了。看在你刚才仗义帮我解围,老子也忍你一次。史汪坝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也给自己找着台阶下。
“哦,不知道黄先生在哪高就?”当着蔡玉寰母女的面,史汪坝没办法将心里的憋屈发泄出来,因为好歹要给蔡玉寰母女留个好印象,但这并不妨碍他炫耀自己,想问问黄安国是做什么工作的,以此来衬托出自己,在他看来,他自己不到30岁的年龄,就成为海江国际银行地财富管理中心主任,已经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金领人士,他就不信黄安国能比他更有成就,而且他经常出入上层社会,也没见过有黄安国这么一个人,心里早就对黄安国小看了几分。
“在政府机关里混饭吃。”黄安国实话实说。
“是吗。”史汪坝像个大老板似的点了点头,“嗯,当个小公务员还是不错的,虽然收入不高,但是生活还是有保证的,比一般工作好多了。”
“是啊,混口饭吃还行,想要像你这样高收入就不错了。”黄安国附和似的点了点头,对史汪坝突然膨胀起来地自信心有点好笑之余,也并没有瞧不起,还有点理解他。
他虽然还没有到海江市国际银行视察过,但对该行的资料还是了如指掌的,该行是国内第一家地跨港澳和大陆的中外合资银行,已有二十多年的创办历史,是一家在国内外享有良好声誉的银行集团,连续多年入选英国《银行家》杂志评选的“全球银行1000强”,以及被《亚洲新闻周刊》列入“亚洲金融500强”,这也曾经是海江市市民津津乐道的话题之一,也是海江市的骄傲之一,史汪坝能在这么年轻的年龄就当上海江市财富管理中心地主任,其能力可见一斑,在自己地苦苦追求的人面前,他会有这种炫耀地心理是在正常不过的。
“对了,你是在哪个机关工作,我也认识不少政府机关科室的领导,说不定你的领导我也认识。”史汪坝依然是处在一片自我感觉良好之中。
“多谢你的好意了,我这个人也就是随便混混,胸无大志,也没怎么想着往上爬。”黄安国随口胡诌道,并不是说他有意隐藏自己的身份只是为了逗弄史汪坝,而是有时候说出了身份,反而会成为一种累赘,况且在这种场合,他更注重的是人与人之间一种平等的交往,而不是一方绞尽着心思想着要怎么巴结。
“瞧你这个人,总是这么不爽快,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也是想看看能不能让一些机关里的朋友照顾一下你,你看你这样,哎,让我怎么说你好,我觉得像你这种人在机关里面混,肯定是混不上去的,早晚得被人欺负死。。。。。算了,不说了。”史汪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让在座的几个人面面相觑,高玲辛苦的忍住笑,一只手则是使劲的在黄安国的大腿上拧着,一边好像是在说让你捉弄人,一边则是为了让自己忍住笑,只是这个后果却是要建立在黄安国的痛苦之上,黄安国的嘴巴都在轻微的抽搐着,心想大腿估计要一片淤青了。
另外一边的蔡玉寰,心情郁闷之下也被史汪坝的这一番语言弄得忍俊不禁,对史汪坝的印象不由得稍微打了点折扣,心里对史汪坝下了评论:成就还不错,就是人浮躁了点,讲话也浮夸。不过看到堂堂的一市之长黄安国竟然被人说成这样,蔡玉寰心里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痛快,或许这是对刚才黄安国间接的冷漠拒绝而产生的一种报复的快感,只是当这种快感过去之后,心里依然是空荡荡的,茫然一片,一种歇斯底里的无力感仍然在充斥在整个心间。
蔡玉寰旁边的江小玉则是用一种怜悯的眼光看着史汪坝,一副我跟这个人不认识的样子,或许史汪坝自以为通过黄安国突出他的成就可以让在座的蔡玉寰母女对他刮目相看,殊不知却是已经让蔡玉寰母女都间接的判了他死刑,只是他却仍沉浸在一片自得之中。
“伯母,忘了跟你说一件事了,伯父的案子我已经托机关里的朋友去打听了,那些都是我的铁哥们,他们都保证一定会出力的,过不了多久可能就会有好消息的,你和小玉就放心的等喜讯吧。”感觉已经通过黄安国达到抬高自己的目的,史汪坝这才转头自信满满的对蔡玉寰说道,同时略微得意的看着江小玉。
之前他追求江小玉的时候,对江小玉家的事情已经打探得十分清楚,知道江小玉的父亲正深陷牢狱之中,再说这件事情之前在上层的圈子也曾经沸沸扬扬的闹过一阵子,只不过后来不知道是谁下了禁口令,渐渐就没人敢再提这个事情了,但知道的人却是不少。
史汪坝也听说过这件事情,只是当时不知道那是江小玉的父亲罢了,再者那时他和江小玉也不认识,后来追求江小玉的时候,才打听到了这个消息,为了博得江小玉的欢心,他自然是想在这件事情出点力,不然江小玉的父亲是死是活根本不是他关心的事情,反正江小玉是独生子女,不管她的父亲能不能出来,江小玉早晚都是得继承家里的公司,只要他能拿下江小玉,她们家的财产最后还不是得落在他手里。
这就是史汪坝追求江小玉的根本原因,当然江小玉本人是一个气质出众的美女,这一点也十分吸引史汪坝,只是若是江小玉是一个丑女,史汪坝也照追不误,美女随时都可以有,但是庞大的财产却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得到的,江小玉家虽然不是海江市的顶级富豪,但拥有的财产也够吸引他了。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299章
第299章
史汪坝本是想在蔡玉寰母女面前炫耀自己的本事和人脉广,殊不知却是选错了场合和比较的对象,哪怕是换一个场合换一个对比的人,蔡玉寰母女也不会觉得他如此不堪,顶多也就觉得这人比较喜欢显摆而已,只是在此时蔡玉寰母女心情都十分糟糕的时候来显摆,不仅一点效果都没有,反而还起到了相反的作用。
江小玉早已扭过头去,一副不认识史汪坝这个人的样子,蔡玉寰则是心情原本就糟糕,对史汪坝显摆的话本不太想过多的搭理,却是没想到史汪坝最后突然提出了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奔波的事情。
或许借这个机会直接向黄安国提出这件事情,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蔡玉寰心里想到,看着史汪坝突然觉得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了,兴许他幼稚的显摆反而能帮到自己的忙也说不定,向史汪坝投以感激的眼神,蔡玉寰看着黄安国语带双关,“就怕官官相护,官商勾结,你江伯父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看到蔡玉寰感激的眼神,史汪坝虽然对蔡玉寰为什么说话不是对着他而是对着黄安国而感到有点奇怪,却没有心思去细究,一颗心早已经飘飘然起来,“伯母,你就放心吧,我认识的那些人在机关里面也是混的十分好的,虽然比不上市长,市委书记,但能难到他们的事也不多,相信伯父很快就会出来的,再不济。我们也可以先办个保外就医,让伯父先出来再说。”
“若是真地这样就好了。”蔡玉寰叹了口气,心想要是有这么容易就好了,做生意的肯定是要和官场上的人打交道,而且既然她们家能把生意做到一定的规模,在官场上的人脉肯定也差不到哪去,出了这样的事情。以前的认识地那些人拿了钱之后一开始还鼎力帮忙,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一个个开始推脱不已,再后来,就像是躲瘟神一样躲着她们,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种前后巨大的反差,但也知道事情肯定是很棘手了,现在就连想要花些钱去弄一个保外就医都遇到层层阻挠,最后地结果是不了了之。
因此。对史汪坝所说的话,她心里其实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她也不相信史汪坝能真正认识到在海江市可以呼风唤雨的人,一个人的人脉往往也是与他的地位相匹配的,史汪坝虽然也算得上是年轻有为,但以他现在的地位,想要认识到海江市地真正的权力阶层,还是有难度的。他所说的认识的那些人,估计也就是一些机关科室的小头头,蔡玉寰心里不看好史汪坝的人脉,与其说她是在回答史汪坝的话,还不如说她这些话实际上是说给黄安国听地。
在和史汪坝说话的同时,她都一直在偷偷观察着黄安国的表情。只是结果仍然是让她失望不已,黄安国的表情依旧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蔡玉寰频频递过来的眼神,黄安国并不是没有看到,只是没有理会罢了,他有自己地做事原则,再者,他也早已经不是刚踏入官场,充满着一身热血的毛头小伙子,多年的体制生活,脾气早已磨得差不多。冲动的性格也十去八九。
对于刚才蔡玉寰所讲的故事。他并不是听不明白,只是不想表态而已。蔡玉寰锲而不舍的暗示,黄安国没有觉得不耐烦,只是如此一来,让他觉得这顿饭再吃下去已经没有了意思,本以为是一顿轻松的晚餐,没想到竟会是这般结果。
“蔡董事长,感谢你今晚的盛宴了,我和高玲还有事情,就先走了。”黄安国站起来,笑着告辞道。
“黄市。。。黄先生,您?”蔡玉寰有点着急的站起来,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挽留,但潜意识里又不想让黄安国这样离开,她的心里多少还存在着一点幻想,她感觉就这样让黄安国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这样好地机会请到黄安国,至于她地事情就更加渺茫了。
“蔡董事长,今晚十分感谢你的招待了,饭也吃地差不多了,我和高玲是该离开了。”黄安国笑了笑,语气不容置疑。
“那。。。那好吧。”蔡玉寰无奈的点头,她能感觉到若是强行挽留的话,黄安国就要真的不高兴了,她也不敢真的那样做,主要是现在的场合不允许,而且旁边还有一个碍手碍脚的史汪坝,黄安国不想点破他自己的身份,她也只能帮着隐瞒,但如此一来,有些话当着史汪坝就不好说了,抱着最后一丝机会,蔡玉寰做着最后的努力,“那不知道下次有没有机会再请黄先生一起吃饭?”
黄安国看了蔡玉寰一眼,虽然只是一刹那的时间,但对蔡玉寰来说却俨然是漫长的等待,或许对黄安国来说,只是简单的一个回答,但对她来说,却是至关重要。
“有时间会的,今晚的晚餐还不错。”
“好,好,那希望下次能再有机会请黄先生出来吃饭。”蔡玉寰压抑着心中的惊喜说道,不管黄安国说的话是否是实话,至少黄安国没有间接的找些什么理由来拒绝,这对她来说就足够了,也给了她最后一丝希望。
史汪坝看到蔡玉寰对黄安国的态度,心里感到诧异,心想不就个小公务员吗,至于这么客气了,心里这样想了一下,也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只是对他一来黄安国就走,心中有点不舒服,心想这不是不给我面子嘛,嘴上就忍不住要说了,本来出口要有点不客气,但一想要给蔡玉寰一点面子,就稍微缓和了一些语气,“我说这位黄先生,大家一起坐着聊天不是很好吗,干嘛这么急着走啊,没什么急事的话,就多坐下来聊一会儿嘛。”
蔡玉寰不满史汪坝的口气,但想想对方不知道黄安国的身份,也情有可原,她也不好去申斥史汪坝的唐突,再说史汪坝说的话正和她意,她心里也希望黄安国能再留下来,就算黄安国不帮忙,但是能多接触一会儿,也就能多混的熟悉一点,这一次没机会,不代表以后一直都没机会。
“不了,确实是该走了。”黄安国摇了摇头,看了看史汪坝,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突然带有一种小孩子顽皮的心性,说道,“我走了,不是正好给你创造机会嘛,看看丈母娘就在这儿,待会你正好可以想方设法巴结,我这是在给你制造机会啊。”
黄安国声音很小,又是靠近史汪坝说的,恰好也就两人可以听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个大男人勾肩搭背在说什么悄悄话。
“我说黄兄弟,你实在是够意思,兄弟我没看错你,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尽管来找我,兄弟我没的说,能帮上的一定帮。”黄安国的话让史汪坝眼睛一亮,心说你还挺识相,说到后来,嗓门也高了,只是大家却不知道他们俩刚才在嘀咕什么,只看到最后史汪坝志得意满的递着名片给黄安国。
“好了,蔡董事长,江小姐,我们就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共进晚餐。”
蔡玉寰无奈的点了点头,要送黄安国到楼下,却被黄安国眼神制止,“蔡董事长,这位史先生说不定刚才没吃饱就过来,还是再点几个菜招呼招呼人家。”
“好的,那我就不送了,黄先生您慢走。”
“虚伪。。。。大昏官,大贪官。。”经过江小玉的身旁,黄安国明显的听到江小玉在小声的嘀咕着,赫然是在声讨他这位一市之长,好像是故意让他听到似的。
好笑的看了江小玉一眼,黄安国当做没听见的走了过去,对这位率直的女子,心中着实是生不起气来,更是觉得她率直得可爱,比起一般的女子,少了丝心机,多了几分纯真,想来刚踏入社会的这两年,并没有完全让她脱掉身上的稚气,身上俨然还能看到一些校园里的纯真。
江小玉之所以现在还能保持着这份少有的纯真,主要还是平常父母对他的呵护,基本上不让她接触阴暗的一面,平常打点社会上的关系,都是她的父母出面,后来其父亲进了监狱,为了救其父亲出来,也都是母亲蔡玉寰去疏通关系,和官场上的人打交道,也是蔡玉寰独自在奔波,不让江小玉插手,甚至上次有人提出要和蔡玉寰进行肉体交易这种肮脏的事情蔡玉寰也没在江小玉面前提过。
所以,江小玉甚少接触到阴暗的一面,也多少对一些潜在的东西认识不深刻,至少对权力的认识,她就远没有其母亲蔡玉寰所体验的深刻,这也让她在黄安国面前敢这么直接的说话,并且没有多少顾忌,因为她还没有完全的意识到一个市长的能量有多大,哪怕这个市长再没有能力,也不是她们这种区区一个企业所能得罪的,换成是她母亲蔡玉寰,是决计不敢这么做的。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300章大海
第300章大海
出了国际银行大厦,高玲就建议驱车到到附近海边的沙滩上走走,她到海江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了大海,对于她这种生活在内陆的人来说,海,并不是经常可以看到的,除了有机会到沿海上学的人,或是利用公务出差到沿海的机会,可以看一下蔚蓝的大海,再者就是经济条件好点的人可以通过旅游来看看大海的壮阔,绝大多数人可能是一辈子都没有看到过大海的。
就好比生活在南方沿海的人,若是一辈子就呆在自己的家乡,可能也是没有希望见到雪的,因此,南方沿海的人对雪多少有一点希翼的情结,看不到的才显得弥足珍贵,这一点,大抵同内陆的人对海的情结是一样的,因为没有,才会更加的向往。
高玲从小就没有出过S省,她的童年,她的青春,都挥洒在了S省那片土地,寥寥几次看大海的机会也是父母抽出宝贵的时间陪她一块出来旅游,才有幸见到从小就向往不已的大海。大海,在高玲内心深处就是一片美丽的图腾,是她所向往,所喜爱,所珍惜的。
虽然到海江已经去看过一次大海,但那一次毕竟是自己一个人,同这次的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心爱的男人就陪在身边,让高玲的身心格外的愉悦,海,更加的漂亮了,一浪高过一浪的海浪声听起来也格外的悦耳。
“夜幕中的大海似乎更加地吸引人。”海风徐徐,两人手挽着手赤着脚漫步在沙滩上。在两人的背后,是一条拖得老长老长的脚印,脚的轮廓显得格外的清晰,五个脚趾头痕迹鲜明,仿佛在模版中刻出来一般。
黄安国本来不想脱鞋子的,因为他嫌待会再穿鞋麻烦,却是被高玲硬拉着把鞋子脱下来。按照高玲的话来讲,到了沙滩上还穿着鞋子。简直是对沙滩地亵渎,还说什么穿着鞋子就感觉不到赤脚踩着沙滩的那种意境,少了很多妙处。
对高玲这不知道从哪看来地歪理,黄安国是哭笑不得,最后还是顺了老婆大人的意思,勉为其难的将鞋子脱了下来,和高玲两人一块赤着脚来‘蹂虐’这片柔软的沙滩。
“怎么样。赤着脚是不是更加的舒服?”两人走了一会儿,高玲宛如活泼的小女孩般,献宝似的问道。
“是。。。”黄安国音调拖得老长,仿佛被逼迫地一般,表面上表现的心不甘情不愿的,心里却是认同的,光着脚丫子,踩在柔软的沙滩上。感受着脚下那一粒粒早已经被岁月磨去棱角变得光滑细致的沙子,那种舒服感是不可言喻的,就好像被两双女人精巧细致的小手同时在双脚上进行全方位地按摩一般,细细去感受的话,让人美妙不已。
“可不要口是心非哦。”好像看透了黄安国心中的想法,高玲调皮的笑道。
“就你最聪明。”黄安国无力的看了高玲一眼。
海浪拍击着岩石。惊涛拍浪的声音此起彼伏,在这渐渐落下地夜幕中,不仅没有显得突兀,反而让人觉得与周围的环境是如此的契合,沙滩上也能见到零零散散的情侣。
因为这一片沙滩并没有设置什么景点,旁边也没有临海的饭馆之类,因此这里的人就显得稍微少了点,海江市沿岸的沙滩十分之广,在其他有设置景点的沙滩上,就十分热闹了。不会像这一片这么冷清。
这种静谧的气氛却十分让高玲喜爱。人太多太闹,她就反而讨厌了。安静的环境更加适合二人世界地存在,高玲半边身子都仅仅贴在了黄安国身上,因为现在还处在怀孕地危险期,按照医生的建议,两人已经两三个月没有房事了,因此,高玲地身体格外的敏感,此时如此近距离的耳鬓厮磨,再加上黄安国身上那令她沉醉,熟悉的雄性气味,高玲都感觉到身体在微微发热。
清冷的海风吹来,让高玲的头脑清醒了点,心中暗骂自己的定力怎么变的如此之差,赶紧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精神一点,以免待会弄出什么羞人的事情。
拉着黄安国的手,两人走到海水可以漫及的地方,冰凉的海水一下一下的覆盖在脚面上来,让人一阵清爽,有时浪高一点,海水甚至能漫到膝盖,弄得两人手忙脚乱的将裤腿高高挽起,以免遭殃。
高玲也渐渐的从刚才差点沉浸的欲望中逐渐的脱离出来,享受着这海水的温柔洗礼。“面朝大海,春暖花开,难怪有这么多人对大海如此的向往,大海始终是充满朝气的地方,能让人充满着斗志。”看中夜幕下微微泛起一层层涟漪,一望无际的海面,高玲感叹道。
“看来我以后要是仕途失意了,也得来看看大海,说不定能让我振作起来。”黄安国没心没肺的开玩笑,换来高玲的一阵阵白眼,“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干嘛,你们官场中人一个个看似都是无神论者,实际上却是最大的神佛论者,对这种不吉利的话,一个个都是唯恐不及,生怕讲出来就会应验,就你还这么没心没肺的讲。”
“要是真这样讲讲就能应验,那就太好了,我现在赶紧讲‘希望我5年到省部级,10年到政治局,20年到正国级’,说不定以后还真的应验了。”黄安国笑哈哈的说道。
“你就贫吧你。”高玲笑着看了黄安国一眼,“不过看你整天表现的像一个老头子似地,难得像今天这样有点孩子气,看起来真是可爱。”
“怎么,这么不相信你老公啊,说不定你老公以后还真的20年到正国级,创造一个前无古人的纪录。”看到高玲一脸的毫不在意,倒是激起了黄安国辩驳的欲望,虽然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不过能和妻子在这种时候斗斗嘴,也是一件挺温馨的事情。
“你要是20年能到政治局,你就该偷笑了。”高玲不客气的反驳道,眼珠子转了转,话锋一转,“20年到正国级倒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那应该是在你的梦里,现在天也黑了,你就不要再做白日梦了,哈哈。”
两人笑着在沙滩上打闹了一阵,害怕伤到高玲的身体,黄安国也是十分小心翼翼,只是轻微的打闹而已,但是看到高玲额头已经冒出一层层细汗,却是心疼不已,也不管沙滩上干不干净,拉着高玲往高处一点的沙滩走,寻了一处看起来还干净的地方直接坐下。
“这样小小的活动了一下就感到累了,看来肚子里带个小家伙,实在是辛苦的事情。”高玲小小的抱怨了一下,脸上却是洋溢着幸福的神采。
“怎么样,知道生孩子的辛苦了吧,是不是后悔没多享受几年青春,这么早就要了孩子。”从高玲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纸巾,帮高玲细心的擦拭着汗珠,黄安国半开玩笑的问道。
“一点也不后悔,要是没要才后悔了呢,很早就想为你生个孩子了,现在这个愿望就要实现了。”高玲一脸幸福的笑着。
“真是个傻女人。”黄安国眼眶有点湿润,千言万语最终只化成这句话,来自内心最深处的感动早已融化在心间,他不知道用怎么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感情,心里想着的唯有一个,对高玲,以后一定要更加用心的去呵护,不能让她受到丝毫伤害,只是想起现在自己还和其他女人纠缠不清,黄安国又是一阵头疼,不能否认他心里对高玲的爱绝对是货真价实,不打折扣的,但是对和他有肉体关系的杨洁呢?以及千里迢迢从S省到海江的楚倩和苏清雅呢?
哎,感情的事情真是剪不断,理还乱,黄安国心里哀叹了一声,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要是能天天过来这边看海该多好啊。”望着寂静的夜空,听着呼呼的海啸声,享受着凉快的海风,高玲一脸的向往。
“要是你喜欢,以后我天天陪你过来。”
“真的?”高玲惊喜的转过头,兴奋不已,但随即想到黄安国的身份,脸上的神采又黯淡下去,“还是算了吧你,看你天天那么忙,哪有这么多时间陪我过来。”
“放心吧,我说到做到,以后晚上的事情我都会推掉的,就专门陪你来看海,除非是特别重大的事情,但那也不可能经常发生,所以陪你看海的时间还是有的。”黄安国笑道,他现在是真的想多抽出点时间来陪陪高玲了,自己已经有太多对不起她了。
“那就好,我也不要求你天天陪我来看,一个星期有个两三次就够了,看多了说不定反而会腻了。”高玲高兴的笑道,马上就如一般女人高兴的时候一样,开始絮絮叨叨,“陪我来海边走走看看,其实对你也是很有好处的,看你天天憋在办公室,早晚会未老先衰,以后跟我多过来看看大海,说不定要是碰到什么烦恼的事情,立马就心情舒畅了,大海的作用是很神奇的,只要你用心去体悟,它总是能让人敞开胸怀,给予人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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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潜龙在渊第301章海边夜谈
第301章海边夜谈
两人相依而坐,静静的吹着海风,温馨而惬意。
不远处,薛兵也一个人静静的呆在一边,不时的捡起沙滩上的小石头,使劲扔向海里,只是他的注意力却是丝毫没有离开黄安国这边,眼角的余光一直都在关注着黄安国这个方向,一有什么事,他能保证自己及时的发现并赶到。
“小时候和同伴们一块玩,也经常喜欢这样干,大家各拿起一块石子,然后往池塘里扔,比谁仍的远,输了就要被人脱裤子。”看到薛兵扔石子的动作,黄安国不由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嘴角很自然的流露出笑意,充满快乐而又无忧无虑的童年,想想总是让人觉得愉快。
“某人不会经常被人脱裤子,然后哭着跑回家告状吧。”高玲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眨呀眨,满是俏皮的笑意。
“竟然瞧不起老公,该打。”黄安国笑着就在高玲浑圆的臀部上拍了几掌,引起了一阵阵娇呼,高玲脸红的快要滴出水来,将脸使劲的往黄安国怀里拱。
“想起来,小时候我也是调皮捣蛋的惹祸精,老师可没少给我吃竹板子,后来拿我没辙,就经常上我家告状,要老爸老妈好好管教我,爸妈心疼我,可舍不得惩罚我,但是当着老师的面少不得要假装着训斥我几句,等老师一走,就立刻过来安慰我,还说怎么这个老师这么喜欢打小报告,哈哈。”黄安国笑的格外地开心。这一刻他的笑容没有掺杂任何杂质,清澈,纯净。
小时候的记忆,在他脑海中是美好的,又是那么的温馨,父亲母亲对他的好,他铭记在心。从小就想着长大后要让父母过上好生活,虽然后来知道那并不是他亲生的父母亲。但黄安国内心深处从来没有动摇过,他这一生都会当他们是自己地亲生父母。
“幸好你长大后自己懂事了,不然要是还像小时候那么调皮,估计爸妈都要头疼了。”高玲眼神温柔。
“是啊,长大后就自己懂事了,时间也过的真快,一晃就十几二十年了。现在回头想想,感觉就像昨日似地。”
“小时候有没有想到过自己长大后会当大官啊。”高玲调皮的笑道。
“那时候哪会想到啊,当时就想着以后要好好混,争取出人头地,好光宗耀祖,哪曾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成就,呵呵,那时要是有人告诉我将来长大后会当市长甚至比市长更大的官。我肯定会说他是神经病,当时是想都不敢想啊,记得以前还读高中的时候,那时候,我们镇的镇长在我眼里就是个大官了,平常想见都见不到。更甭提比镇长还大的县长和市长了。”
呼吸着海边格外清新地空气,轻松的聊着天,这样的气氛让两人格外的享受,高玲还不时的换着坐姿,好让自己更舒服的靠在黄安国身上,大部分时间她都在听黄安国讲,少数时候会插上几句,让黄安国将话题继续下去,因为她喜欢这样靠着黄安国,听黄安国讲话。这种感觉让她很惬意。很享受。
讲的话多了,嘴巴也渐渐的感到累了。两人又逐渐沉寂下来,只是静静地相拥着,感受着这难得的美好。
“安国,今晚的事情会不会怪我?”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高玲突然冒出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来。
“怪你什么?”稍微动了动被高玲枕的已经麻掉的手臂,见高玲依旧是一脸享受地靠着,黄安国只好硬着头皮撑下去,并没有让高玲起来,或者换下位置,只可惜了他那只又酸又麻的手臂要继续受罪。
“这两天蔡小姐对我这么殷勤,其实我总该警惕的,这世上哪有平白无故对人好的,以前没有,现在也不可能有,对别人好的,总是带有这样那样的目的,我也不是没想过蔡小姐是不是怀有目的接近我的,但有时又觉得想那么多没什么意思,人活着老是处处提防的,那活着得有多累。”高玲喃喃地说道,说起这个,她心中总有股烦闷地情绪,并不是她缺少警觉,而是她心中不想老是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待别人,认为别人接近她,就是想巴结她这个市长夫人,走夫人路线,然后间接的去巴结黄安国。
心中总是怀着这样美好地期望,但是现实总是和她所期待的截然相反,蔡玉寰的这个例子再次证明处在她这个位置,想要获得单纯的友谊已经是不太可能了,对方或多或少都是会带有目的的,哪怕是同一层次的交往,也不见得会有纯洁的如一张白纸的友谊,因此,她这个市长夫人,虽然表面上荣耀无比,实际上却也是失去了很多人普通人所享有的乐趣,想交一个真心的朋友的也显得如此的困难。
“傻女人,这有什么好怪你的,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的。”轻轻的抚摸着高玲的秀发,黄安国笑道,“我其实还想感谢蔡玉寰的,至少她让你在海江有了一个可以聊天说话的朋友,虽然她是带着目的接近你,但是并没有恶意,所以她的行为还是可以理解了,再说你是堂堂的市长夫人,人家不赶着接近你,巴结你才怪。”
“她巴结我有什么用,我又不干涉你的事情,就算是她和我相处的再好还不是那样,我是不会去影响你的决定的,我可是严格遵守后宫不准干涉内政的纪律,怎么样,是不是要表扬我一下。”高玲笑嘻嘻的说道,原本因为蔡玉寰这件事情内心有点烦闷的她,因为黄安国的安慰又开心起来,她本就是属于那种比较乐天派的,烦恼来的快,去的也快,此刻一扫刚才有点无精打采的状态,又充满活力。
“嗯,不仅要表扬,而且要奖励。”黄安国郑重的点了点头,低声在高玲耳边说了一句,惹来高玲一阵阵娇羞,抬起手在黄安国身上使劲的掐着,口中不断念念有词,“我让你这个色狼奖励,让你这个色狼奖励。。。”
两人笑闹了一阵,高玲这才有有点认真的问道,“既然你对蔡小姐采用这种方式接近你不反感,为什么今晚她要你帮忙,你却装聋作哑,冷漠无情啊。”
“不然我能怎么样,处在我这个位置,要是我表态了等于是要尽力给她帮忙了,你说在没有真正的了解事情之前,我敢轻易表态吗。”对于妻子的疑问,黄安国如实回答道。
“我想蔡小姐和你说的事情应该都是真的,骗你没有什么好处,她也没有这个胆子骗你,她可是还想请你帮忙来着,骗你的话,等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我也相信她没有那个胆子骗我,但即使她说的事情都是真的,我也不能轻易表态。他们能把企业做到这个规模,在官场里会没有自己的人脉?再说对于救自己老公这样的大事,她会舍不得花钱?连钱和他们在官场里积蓄的人脉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可见事情是小不了。所以,对于这种事情,一不小心沾上了就是引火烧身了,虽然我并不怕引火烧身,但贸然的去惹一身骚,也是很不值得的,所以,在自己没有了解事情之前,我是不会表态的,这件事情,等我亲自去了解清楚了,再做决定。”
对于妻子的政治智慧,黄安国是没有丝毫怀疑的,高玲的政治智慧并不差,只是离开官场这么久,让她对官场上的事情没那么敏感罢了,但只要稍加点拨,她还是会立刻明白的,因此,在高玲面前,黄安国也没有隐瞒,毫无保留的回答了。
“那要是事情棘手,你就不管了?”高玲皱了皱眉头。
“怎么会呢,你说你老公会是那样的人啊。”黄安国笑道,“事情再棘手,只要蔡玉寰说的事情确实是真的,我还是会管的,这个社会还处在GCD的统治下,我就不信有人能凌驾于法律之上,颠倒黑白。”其实这句话黄安国只是说了前半句,后半句并没有说出来,法律面前,并不见得人人就能平等,有没有人能够凌驾法律之上,大家心知肚明,只是这句话不适合从他嘴里说出来而已。
“我就知道你是不会撒手不管的,我还以为这么多年官场生涯下来,已经把你心底的那颗正义心蒙蔽了。”高玲欣慰的说道。
“不是被蒙蔽了,而是隐藏的更深了,在它需要出现的时候自然就会出现。”黄安国笑道,只是心底却同时有另外一个声音响起,光有一颗正义心就有用吗?有多少正义心泛滥的人又能落得个好下场?在这复杂的官场斗争里,光靠一颗虚幻的正义心是没有用的,只有在能最大程度的保存自己,并获得利益的情况下,再尽自己所能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否则只能迅速的走向灭亡,或许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这样也才能帮助更多人,黄安国在心里如是想着。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302章汇报
第302章汇报
市长办公室。
海江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贺军此时正坐在黄安国的办公室,办公桌后,黄安国正埋头看着文件,留着贺军一个人颇为局促的坐在沙发上,不敢东张西望。
贺军表面上表现的十分平静,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打鼓的,这是他同黄安国第一次接触,以前刚听说新调来的市长还不到30岁时,贺军私下里喝酒后,曾和朋友无所顾忌的开玩笑说,我十几岁到处跑的时候,市长还在娘胎里呆着,现在估计也是连毛都没长齐的小伙子,肯定成不了事,我看他要么得灰溜溜的离开海江,要么就得在海江夹起尾巴做人。
这是贺军和朋友喝酒后的玩笑话,酒后吐真言,这一番话已经能够看出贺军对黄安国的真实想法,对黄安国,他是打心底里不尊敬的,也难怪他会这样,因为他本就和常务副市长朱新礼有来往,身上算是贴上了半个朱系标签,对黄安国有所不尊重倒是正常的。
真正的面对黄安国,贺军才发现他之前敢嘲笑黄安国的勇气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来之前也跟自己说,不就是见市长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此时真正的身临其境,贺军才真正的感到那种压力,纵使他心中一千个一万个瞧不起黄安国,但心中的那种忐忑的心情是假不了的,不是说黄安国本身表现出来有多么威严,而是他坐在那里。体现出来的就是一种威严。
不仅是他人,他所坐地那张椅子,他所处的这个办公室,不经意间都会给人带来无形的压力,让人身处其中,不得不小心翼翼。与其说这是黄安国个人所具备的威势,倒不如说这是市长这个位置所具备的威严。是的。这里是市长办公室,市政府的核心所在。也是市政府最高行政长官地办公场所,哪怕就是坐在里面的是条虫,借助市长这个头衔,他也能给人带来压力。
我这不是怕黄安国,我怎么会怕他这个比自己小十几岁地毛头小伙子呢,我害怕的是市长这个位置所带来的权力威压,是了。我不是怕他这个人,而是怕他手上所具有的权力,贺军给自己心里安慰着。
没有把贺军晾的太久,黄安国抬头看了看贺军。
虽然心中极为不舒服,贺军也明白这是领导暂时忙完了,让他过去的意思,赶忙站了起来,拘谨的走到黄安国地办公桌前。
“刚才有份文件急需处理。耽搁了一会儿,让你久等了。”
“不会,不会,我也没什么事,市长您要是有事就先忙。”黄安国的一个解释让贺军心里立刻舒服了,领导对你解释。那是看得起你,贺军心里有点美滋滋的想着,却完全没有想到他刚才心里还是看不起黄安国的。
刚才已经将贺军晾了一会儿,黄安国也没打算让他继续等下去,示意贺军搬张椅子过来坐,其实他将贺军晾着,并不是故意针对贺军,对于贺军与朱新礼私下里走得近,他并不清楚,恐怕就连张明方本人对这一情况都不甚了解。
今天黄安国一来就将贺军晾着。主要是他主观上先入为主的认为贺军是张明方的人。他是想通过贺军给张明方传递一点不满的信息,对张明方今天让贺军过来汇报而不是本人过来。黄安国心里是不满的,并不是他摆市长地谱,认为贺军不够资格向他汇报工作,而是张明方此举等于也是在做给别人看,向大家说,大家看看,我和新来的市长也是保持距离的,你们之间有什么龙争虎斗就不要扯上我了,我保持中立,两不相帮还不行嘛。
对张明发传递过来的这种信息,黄安国多少有点不爽,心说我都没说什么,也没暗示什么,你有必要这么急冲冲的向大家表明立场嘛,我又没有逼你站队。
心里不满归不满,对张明方这种快要退休的人,也没人拿他有办法,人家都快要退休了,早已经无欲无求,所谓无欲则刚,你想要拿不让人家进步来威胁对方,根本起不了作用,因为人家就没想过要进步了,就等着安心退休养老了,官场上这柄对付人地大杀器已经完全对他无效了。
“黄市长,我是来给你汇报一下前天您亲自指示的案子的。”见黄安国静静的没有开口说话,贺军以为黄安国在等着他开口,赶紧汇报。
“前天才发生的案子,今天就有结果了,公安局的办案效率还是不错的。”黄安国赞了一句。
“都是在市委市政府的英明领导下,才有我们公安局强大的战斗力。”
“好了,不说这个了,给我说说案子的情况。”因为这事情跟杨洁等人有关,所以黄安国也比较关注。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主要是本地地几个地痞流氓聚集起来,通过恐吓,破坏等手段,阻扰一些商人地正常生意,然后让对方受不了,就主动花钱消灾,他们就是利用这种手段来敛财。这次通过我们的审讯,他们已经交代了,前天地那个案子,他们第一次登门就只是想先警告杨小姐不让其参加招标会,然后反复多骚扰几次,让对方出点血。”
“然道之前公安局就没有接到过类似的报案吗?”黄安国皱了皱眉头,这种案子看似不大,却是影响恶劣。
“之前也有,但是下面直接接手的警员却是隐瞒了,后来才知道有几个警员确实有和他们互相勾结。而且这些人也聪明,他们专门找一些外地新来的商人,或者是一些小企业,对于大企业他们是不敢碰的,最主要的一点是他们每次也就是敲诈点小钱,数额并不大,对一些做生意的商人来说,还可以接受,有些人也就宁愿花钱消灾,少数报案的又被警员给隐瞒,所以就一直到现在都没人发现这个现象,这次他们也是以为杨小姐这个企业是个新面孔,又看到几个都是女流之辈,以为吓一吓就会成功,才会找她们下手。”
“嗯,事情调查清楚了就好,凡事涉及到这个案子的,不管是地痞流氓还是与之有勾结的警员,都要从严办理。”
“会的,对警队的那几个害群之马,我们是绝不会手软的。”看到黄安国已经不再继续发问,贺军心里大喜,知道这个案子已经糊弄过去了,至于接下来怎么处置,还不是由他说了算,黄安国一个堂堂的市长,整天有这么多事情等着处理,也不可能去关注几个地痞流氓和小警员的命运。
“你们公安局的工作我还是放心的,不过以后对于治安这一块,一定要抓严一点,这既是保护老百姓生命财产的需要,也是服从招商引资大局的需要,像这种事情看似不大,影响却是十分恶劣,时间一长,哪还有什么商人敢到我们海江市投资。”
“这个以后我们一定会注意的,这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张书记也指示我们公安局党委尽快研究一个可行的措施,准备针对治安环境这一块,开展一个专项整治活动,我们一个会给市委市政府交一幅满意的答卷的。”贺军信誓旦旦的说道,说这种套话,他现在也是一套一套的。
“嗯,这就好。”
“市长,那没事我先走了。”见黄安国又埋头看文件,贺军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等贺军离开,黄安国合上手中的文件,回想起刚才和贺军谈话的过程,贺军给他的整体印象还不错,张明方现在的态度是不偏不倚,若是能将贺军这个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拉拢过来,就能在公安这一块产生一定的影响力,就是不知道贺军这个人可不可靠,若是可靠的话,倒也是值得拉拢,自己手上也可多个可用之人,黄安国默默的想到,如今下面那些部委局办的头头多数对他的话阳奉阴违,想要改变这种情况还需要一定时间的努力啊。
“张书记,我已经向黄市长汇报完案子了。”回到自己的车上,贺军给张明方挂了电话。
“好的,辛苦你了。”张明方略下苍老的声音略微迟疑了一下,“黄市长有没有多问什么?”
“没问什么,就是让我们抓好治安工作。”
“哦,知道了,黄市长吩咐的工作记得做好,搞好治安工作本来也就是我们公安局份内的职责,千万不要懈怠。”
老东西,自己不去汇报,让我去当炮灰,挂掉电话后,贺军悻悻的骂了一句,刚才却是故意不将黄安国将他给晾了一会儿的情况说明,他明白黄安国这并不是在针对他,而是对张明方表现出不满,当然,这种不满,自然是要通过他去向张明方传递,只是这种事情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跟张明方说的,他巴不得张明方早点滚蛋,想想今天他自己的表现,他觉得还是可圈可点的,若是张明方下来,只要不出现强烈的反对力量,他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希望坐上张明方的位置的。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303章
第303章
海江市地处沿海,历来就是F省的经济中心,水陆交通极为便利,城外连接大海,城内则是有护城河,再加上五条河支沟,就构成了海江城内密如蛛网的排水、交通系统,古城内外,大小桥梁不下百座,这也是海江市的特色之一,建国之前,城内的支河上是时常可以见到城中居民自制的小型木船的,和现如今苏杭一带江南水乡颇有点神似。
只是那些场景现在也只能在博物馆中留存下来的一些珍贵图画中看到。
海江市现在的经济取得了长足的发展,在F省内独树一帜,遥遥领先其他城市,连省城平城的经济发展程度都及不上海江,能够在经济上取得如此辉煌的成就,是值得海江市几百万市民自豪的,但经济发展的同时,所付出的代价却是环境的破坏,虽然这几年海江市的在城市绿化上下大了功夫,市区的城市绿化率已经达到百分之40以上,空气清新度等各项检验环境的指标也完全达标,但环绕贯穿整个城市的几条市内支河的污染却是日益严重,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
黄安国坐在办公桌前,他手上拿的是一叠反应几条内城支河受到的污染日趋严重的信件,写信反应的除了一些有学识有远见,关心城市发展的热心市民外,大都是支河沿线的两岸居民,信中主要是反映了河水腐臭不已,让住在两边的居民苦不堪言。特别是夏天到来,从河水中散发出地腐臭味道越发的刺鼻,信中就有居民反应整天面对着这条臭水沟,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虽然这些居民并不会讲什么生态环保的大道理,也不懂得用长篇大论来阐述自己的观点,但他们却用自己通俗的语言。实实在在的反应出了问题。
“钟秘书,知道市长找我是什么事吗?”在靠近市长办公室门口。环保局局长邱元峰小声地问道,上午接到市府办的通知,说是市长找他,还在局里开局党委会议地邱元峰立马就将会议交给副局长仲明主持,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他不知道市长找自己是什么事,但他知道领导找自己。来迟了就一定没好事,所以路上几次催司机快点,再快点,都差点闯了红灯。
“邱局长,这我可真不知道,市长一直在里边,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钟涛这个市长秘书还没得到黄安国的真正认可,因此也很少拿市长秘书的架子。想了想,钟涛还是透露了一点消息,“早上从市府办那边拿来了一叠信件,好像都是反映环保这一块的,不知道是不是跟这件事情有关系。”
“好,钟秘书。谢谢你了,哪天你有空,我做东,咱们一块吃个饭。”邱元峰感谢的说道。
“有机会再说吧,市长已经在等你了,我进去通报一下。”
怀着忐忑的心情进了黄安国地办公室,邱元峰此时的心情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信件反应的是什么,心里一边猜测着,一边早已骂翻了天。局里的一个副局长罗维一直就跟他不对路。罗维是市政府秘书长汪耀辉的小舅子,而汪耀辉头上还挂着市长助理的头衔。是个实打实的副厅,邱元峰也不敢过多地得罪,因此也拿罗维没办法,只是两人一般也只是在局里内部斗斗而已,斗争并没有公开化,邱元峰一听到信件是从市政府那边递过来的,就知道事情肯定和罗维脱不了关系。
MLGB,别把我惹急了,惹急了我,别怪我狗急跳墙,邱元峰心里恨恨的想到,反正他这个环保局局长在市政府直属的部委局办里头,也算是没啥实权的一位,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真把他惹急了,他就豁出去弄个鱼死网破,省地两头受气,而且通过这种背地里搞小动作来整人是他最痛恨的,要是明着来,就是把他给弄下去,他也不会感到这么愤怒。
“桌上的信件先拿过去看一下。”本以为会先来一阵狂风暴雨,邱元峰也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想到市长的反应却是出奇的平淡。
小心翼翼的拿过桌上的信件,邱元峰就站在桌旁仔细的看了起来,也不敢坐下来。
“到那边沙发上坐着看吧。”
“不。。。。好的。”本想说不用,但话到一半,又临时改口过来,邱元峰心想与其那样扭扭捏捏的,还不如干脆点,说不定反而更能得到市长认同。
边走向沙发边偷偷看了黄安国一眼,邱元峰突然觉得或许这个年轻地市长并不是想象中那么难说话,坐在沙发上,将脑中这些多余地想法驱逐掉,邱元峰专心的看起信件来,生怕漏过每一个字。
仔细地看了第一封,第二封,邱元峰大体猜出了信件主要是反映什么问题,对后面的信件就快速浏览了一番,果不其然,基本上都是反映市内几条支河的污染问题,对这个问题,邱元峰只能无奈苦笑,市内几条支河的污染确实比较严重了,但对这个现象他却无能为力。
“怎么样,看完了,有什么想说的?”
“市长,这个市内支河的污染日趋严重,这一点我们环保局确实要承担主要责任,至于我们没有做好分内工作,工作也做不到位,我这个环保局的负责人负首要责任,您批评我惩罚我,我都可以接受。”虽然知道这些信件能到市长手上,肯定是罗维在背后搞出来的,但信里面反应的情况却是没有半分虚假,邱元峰也懒得去说明什么,只要事情是真实存在的,他就不会推卸责任。
而且他这样做,也是想赌一把,赌黄安国是个什么样的人,若黄安国还算开明,就不会对他这样的行为反感,若反之,他觉得跟着这样的市长干也没意思,趁早卷铺盖回家也好,省的老是受气,他今天突然这样干,主要是还是长期干的不如意,在局里面,副局长罗维成了他的挚肘,令他如鲠在喉,食不下咽,吐又吐不出来,实在是难受,这种气他受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干脆就借这个机会赌一把,再说他也不是承担不起责任的人。
“你倒是光棍,就不怕我摘了你的乌纱帽?”黄安国笑了出来,邱元峰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本来以为邱元峰应该是会尽力找些理由为自己辩解才是,却没想到来了这么一出,让他原本准备的几句质问也无从出口。
“很怕,我们家一家几口主要就靠我养着,我这顶乌纱帽要是被摘了,恐怕以后就得勒紧裤带过日子了。”见到黄安国没有发怒,邱元峰看到了一线希望,干脆就光棍到底,与此同时,他内心深处一股莫名的兴奋在兴起,若是男人真有所谓的第七感,他就真的感觉到自己可能真的赌对了。
“好吧,那你就给我说说看,看我有什么理由不摘你的乌纱帽。”
“市长,虽然市内几条支河的污染日趋严重我们是要承担责任,但您也知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们也多次向市政府提交报告,希望市政府能给我们一个专项拨款,用于治理市内几条支河的污染问题,但是报告不是被打回来,就是没法通过,没有钱,我们就是想治理,也是有心无力啊。”邱元峰苦笑道。
“既然财政上没法获得支持,为什么不想其他办法,比如多发动住在河两边的居民平常多注意保护环境,不要随便把垃圾倒进河里面之类的。。。我想这些虽然不一定能取得很大的效果,但至少也能减少污染吧。”
“这个方法我们也想过,但觉得效果不大,就没有付诸实施了。”这句话说出来,邱元峰多少有点底气不足,主要是几次申请财政专款都没申请下来,让他有点心灰意冷,而且光靠这种方法,他也确实觉得成效不大,只是不管效果大不大,去做了总比没做好,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有没有效果,尝试了才能知道。”黄安国摇了摇头,也不想说什么批评的话,一来邱元峰的个性挺让他欣赏,二来没有财政上的支持,也确实是难为人家了。
“这一点市长您批评的是,确实是我们工作懈怠了。”
“只有这一点吗?”黄安国笑了笑,“看来之前你承担的错误,心里面是不服了,是不是对市政府没有给予你们财政上支持产生情绪了?”
“没有,我们服从市政府的决定的。”
“呵呵,市政府没有给你们支持,可能也是从财政上比较紧张,毕竟市政府要从全局考虑,也不能光只照顾你们环保局,不过,话说回来,环保这一块确实是马虎不得。”看到邱元峰明显口是心非,黄安国也不点破,邱元峰所说提交申请财政专款的报告,应该也是他来之前的事情,只不过他也不能否认前任做出的决定,站在市政府的立场上说话还是必要的。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304章常委会
第304章常委会
在办公室里问了邱元峰一些市内几条支河的具体状况,黄安国还是决定亲自去走一走,看一下。
随行的有市长助理,市政府秘书长汪耀辉,环保局局长邱元峰,以及市政府和环保局内相关人员。
几条支河环绕和贯穿整个海江市,市区内很多地方都有支河流经,一行人随意就到了市中心支河流经的一处地方去。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着装又都比较正式,再加上又有警察穿插其中,引起了路人的好奇和注目,平常喜欢观看海江新闻的,倒也能认出其中的一两个领导,虽然好奇不知道这群领导是来视察什么,但在这种信息通畅、发达,政务信息公开的年代,见到领导也不是什么稀罕的大事,也不至于有人过来围观。
从支河进入视线范围之内,到逐渐走进,一股腐臭发酵的臭味就慢慢扑鼻而来。
越是靠近,这股臭味就越发的熏人,沿着支河的岸边走,黄安国几次都皱起了眉头,特别是要是有阵阵微风吹来,那股臭味就顺着风势气势汹汹的袭来,越发的刺鼻。
“市长,要不要来点纸巾。”一直陪同在黄安国身侧的邱元峰看到黄安国的表情,赶紧从后面的女同志手里借了一包纸巾过来,队伍里的几个女同志却是早已用纸巾捂住了鼻子。
“这点臭味还熏不死人。”黄安国脸色不是很好,不是被臭味熏出来的。而是被气出来地,真正的过来看到这里的情况,才知道支河两边的居民写的信是一点也不夸大的,本该清澈的河水,已经不能用浑浊来形容了,而是早已经腐烂变质掉,水地颜色更像是化学反应后合成的颜色。让人说不出来,只知道奇臭无比。更是脏地不行。
“你说要是让你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你能不能受得了?”转头看了眼邱元峰,黄安国面无表情的问道,刚才在办公室,没见到这里的真实情况,是以没想到污染会严重到这种地步,现在亲眼目睹。他心里没有火气那是骗人的。
“受不了。”黄安国犀利的眼神,让邱元峰无地自容,这是黄安国对他间接的质问,身为环保局长,这几条贯穿整个海江市地市内支河已经污染到这么严重地步,他这个环保局长却无所作为,虽然有外部的原因,但一些细微的补救措施。他也没做,这就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里的臭味虽然熏不死人,但却是会折磨人的,不知道一直住在两边的居民是怎么过来的。”旁边地汪耀辉突然说道。
“是啊,对于生活在两边的人,确实是一种折磨。”黄安国不知道汪耀辉与邱元峰还有环保局另一名副局长罗维之间那些乱七八糟的算计。因此也没想过汪耀辉这句话是不是别有深意,只是当成他的一句感慨而已。
一边的邱元峰心里却是恨的牙痒痒地,在他看来,汪耀辉这句话无疑巴不得往他伤口上撒盐,恨不得让黄安国对他印象更差一点,他一直就在留心站在后边的副局长罗维,刚才黄安国在间接批评他的时候,就看到他在幸灾乐祸,汪耀辉说话的瞬间,他嘴角更是挂着得意的笑意。这些细节也只有他一直留意罗维的才能发现。
邱元峰知道汪耀辉是希望给他小舅子创造点有利条件。争取帮罗维扶正,只是对方越是这么想算计他。邱元峰心里就越是不想让对方如意。
沿着河岸一直走,终于有看到岸边立着一块牌子‘禁止往河内倒垃圾’,只是字迹已经比较模糊,“若是两边能多竖一些禁止倒垃圾的牌子,或许能杜绝一点往河内倒垃圾的现象,我想就是再没素质的人整天看着这样的牌子,总能受点道德上地约束。”看了看已经比较陈旧地牌子,黄安国对身旁的邱元峰说道。
“今天回去后,我们立刻着手做这一个,保证在这两天内在市区几条支河布置完这个任务。”知道黄安国现在心情可能比较不好,邱元峰赶忙立下军令状,制作一个这种牌子地价格比较低,环保局这点经费还是有的,因此邱元峰也才敢夸下海口。
‘噗通’一声,就在黄安国几人站立的地方,楼上有人直接往河里扔下了一袋垃圾,溅起了一层层污秽不堪的河水。
这里才刚讲完话,上面就扔垃圾,不得不说配合的挺有‘默契’,楼上那位扔垃圾的等于是直接对他刚才的话给他扇了一耳光,对此,黄安国面色平静,没有看出明显的喜怒哀乐,汪耀辉一脸古井不波,邱元峰脸色有点铁青,后面的罗维却是极力想忍住笑,对楼上那位不知名的牛人佩服不已,几人的目光都往楼上看去,却只看到一扇正要关上的窗户。
“个别群众的素质有待提高啊。”黄安国感慨的说了一句,对刚刚楼上那位的行为,他并没有感到有多大的愤怒,更多的是觉得悲哀,或许在扔垃圾的人看来,他们只是觉得这样省事,不用专门找垃圾桶去倒垃圾,往下面一扔,一了百了,方便又省事,却不知这样的行为所带来的坏影响,这类少数人图自己方便,却是要让住在两边的绝大多数人为他们的行为买单。
这个小小的插曲就这样被忽略了过去,黄安国只是感慨了一句就没有再提,自然也没有人敢在提这茬,生怕惹黄安国不痛快,毕竟说起来,这也是不怎么好听的事。
继续往前走去,见到前面一栋楼房的门前坐着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奶奶,估摸着年龄是已经上了70。黄安国走了过去,看了看老人,蹲下身来,“老人家,坐在这里不怕河水地臭味啊。”黄安国会有此一问,主要是他这一路走过来,发现两边的房子都是外面是一层大铁门。里面是一层透明的玻璃门,铁门都是开着的。玻璃门却是关着,但站在外面却能清楚看到门内的情况,门里面也同样如此,想来这安装这扇玻璃门除了是门内放冷气的需要,也有将这股臭味阻隔开来的目地。
“啥?”老人家的声音小而且嘶哑,但那意思却是十分明了,没听清。
黄安国指了指河里。又用手比划了一下,老人家这才明白,扯开嘶哑地嗓音,说说停停,又是跟着用手比划好几下,黄安国虽然没全听明白,但大抵也知道老人家想表述的主要意思,说的是以前这条河水是很清澈的。经常都有小孩子到下面去游泳,哪像现在脏成这样。
告别了老人家,黄安国叹了口气,“恐怕就是再怎么治理,也难以恢复到像老人所说的她年轻那时候,河水清澈的可以见到河底的石头是什么颜色。大自然地环境被破坏了,终究是不可能还原到最初的样子的。”
“但是通过治理,至少也能还河水一个干净,也比现在这样奇臭无比好多了。”邱元峰答道。
“是啊,总会比现在好多了。”
“那条往河里注入污水的管道是怎么回事?”黄安国眉头一皱,指了指对面一条开口朝向河里的石管。
“那条管道是对面那家塑料厂的,这些污水就是从厂里面直接流出来的。”邱元峰瞅了瞅对面答道。
“这河水不仅有人不断的往里面扔垃圾,还有污水源源不断地流入,如此双重危害,能干净得了才怪啊。”黄安国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一行人又往下走了一段路。才发现往河水不停注入污水的企业还有好几家。往回走的路上,黄安国对着身边几人说道。“我们只是走了小小的一段路,问题就有这么多,整条支河上累加起来的问题不知道会有多少,市区五条支河加起来地情况恐怕就更加恐怖了,要治理市内支河的污染问题,任重而道远。”
市委1号会议室,市委常委会议正在举行着。
墙上挂着的大型多媒体屏幕上播放着由环保局请人赶做出来的反应市内五条支河严重污染状况的专题电视报告。
“老百姓的事情没有小事,几条支河的污染状况已经影响到了两岸居民的生活,河水腐臭,发酵,滋生蚊虫,这样的环境是极易产生和传播疾病的,对生活在两岸地老百姓来说,不仅身体健康受到威胁,日常生活也是受到极大地影响。”
看完了短短的电视短片,市长黄安国在会议上提出了关于《治理市内支河严重污染问题地议案》,方案里里面提出了由市政府拨付3.5亿的财政专款,分期几年对几条市内支河的污染进行治理。
海江市委共有11名常委,市委书记周志明,市委副书记,(代)市长黄安国,主管党群工作的市委副书记沈国平,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朱新礼,市委组织部长邹明,市委宣传部长龚萍,市纪委书记俞正,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张明方,副市长耿靖,耿靖之前主管科教文卫这一块,并没有挂上常委衔,黄安国上任时,市委书记周志明也提名耿靖入常,有市委书记周志明的支持,省委的考察那边也没遇到太大的阻碍,耿靖入常一帆风顺,并没有多大意外,成为常委的耿靖也相应调整了分管的工作,手头上的实权逐渐增加。
至于另外两名常委则是海江市军分区司令雷大同,市委秘书长鲁义,这十一个人组成了海江市的领导班子,决定着海江市的城市发展方向。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桌上白色的瓷杯里,装着七分满的开水热气腾腾的往上冒着水汽。
“我同意。”粗狂的声音率先打破了沉静的气氛。
往声音的源头看去,众人眼中的诧异怎么也隐藏不住,出声的是海江市军分区司令雷大同,这位嗓门比较大的司令并不是每次都来出席常委会议,但只要是来了基本都是雷打不动的投弃权票,除非是出现特殊情况,因此,他手上掌握的那一票往往不被列入考虑范围之内。
这次的常委会议,还是黄安国到海江后,雷大同来参加的第一次常委会议,众人对雷大同率先表示支持黄安国的提议,心中的惊讶是无以复加的,对黄安国是不是有军方的背景更是充满了猜测,正在低头看提案的朱新礼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手上握着的笔却是不停的旋转着,市委书记周志明坐在主位,依旧是一脸平静的神色,雷打不动。
“治理支河污水的工程是造福海江市几百万市民的大事,只是一下子投入了3.5亿的资金是不是太多了?市政府的财政也不是十分宽裕。”
说话的是常务副市长朱新礼,朱新礼讲的话倒是实情,3.5亿的资金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对一个地级市的财政来说,也不可能造成很大的负担,只是现在海江市很多市政工程都在展开,财政上并不是十分充裕,但是众人也不会真去幼稚的认为朱新礼是在为市里面的财政考虑。
“这几条支河贯穿我们整个海江市,河水污染如此严重对我们海江市的城市整体形象影响是是十分差的,问题既然发现了,就要及时解决,况且治理污水的工程事关子孙后代,做好了,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我想在座的每一个人也都不希望老百姓戳着我们脊梁骨骂。”一直沉默的周志明说话了,也为整个常委会议定下了调子。
周志明出声了,周系的几个常委也不再沉默了,组织部长邹明,宣传部长龚萍,副市长耿靖,市委秘书长鲁义等人都纷纷出声,赞同黄安国的提案,朱新礼此刻自然也不会傻的去触市委书记的霉头,市委书记的权威不是那么好挑战的,常委会最终的结果也是毫无悬念的通过,和以往有点不同的是,这次是全票通过,因为军分区司令雷大同这次不仅出席了,还投了赞成票。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305章暗棋(shang)
第305章暗棋(上)
邱元峰神情激动,脸上惊喜的神色怎么都掩藏不住,此时如若不是在市长办公室,他就要大吼几声,将心中的兴奋狠狠的发泄出来,这一刻,是他这一段时间来,感觉最为舒畅的时刻。
“市长,有了这么大一笔资金,我保证一定能完成河水的治理工作,保证还河水一个清澈的明天。”邱元峰向黄安国立着军令状,他完全没想到黄安国的做事效率会这么高,前几天才让他们环保部门赶制出了有关支河河水污染严重的电视专题片,今天资金就已经批了下来,这前后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星期。
这与他之前碰到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以前凡是涉及到钱的,特别是这种金额比较大的,总是习惯拖拖拉拉的,就没见过市政府有这么高的效率,难得这一次没有便秘,邱元峰的心情舒畅得不得了,这3.5亿虽然不是一次性拨付,但是每次拨付的数额就已经不小了,而且这是市委常委会议的决议,邱元峰也不相信财政局那帮大老爷子敢故意为难他们,平常局里缺少点经费,想向财政局那边要点钱,都是得求爷爷告奶奶的,有时还不一定管用,他这个堂堂的一把手,有时连财政局的一个副局长都不如,人家一个科长甚至都敢给你脸色看,也难怪这帮人叼,别的行局的人见他们都得矮三分,谁让人家是财神爷,把持着别人的经济命脉,你不低头也不行。
“好。我这就当是你立地军令状,没做到的话,你自己看着办。”黄安国笑道,这几天的接触下来,邱元峰的性格让他比较欣赏,再加上邱元峰是个做实事的人,黄安国在他跟前也没刻意端着市长架子。
“之前我们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光有炮筒,没有炮弹。所以想让我们做好工作,我们也没法做,这次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绝对不会让市长失望的。”
“空话人人都会说,我等着看你的实际成果。有时间地话,我也会不定期的去看河水地治理情况。要是情况不让人满意,到时我也会拿你是问。”
“保证不会,到时要是真没干好,不用市长您动手,我自己滚蛋。”邱元峰笑哈哈的说道。
在这个新来的市长面前,不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邱元峰就感觉一个字:‘爽’。今天的常委会他也听说了,平常很少出席常委会议的军分区司令雷大同也来了。而且之前基本上每次会议屁都不放一个的雷大同今天竟然是第一个发言支持黄安国的,让人大跌眼镜,但这却让人对黄安国地背景越发的好奇起来,常委会议一结束,市委市政府大院私底下就炸锅了,都在猜测黄安国的背景。
新来的市长背景神秘。而且这几天相处下来,市长待人也极为和善,做事有决断,也不拖拖拉拉的,跟着这样的领导做事才舒服,看着面前笑容温和的黄安国,邱元峰心里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门口传来轻微地敲门声,回头见是市长秘书钟涛,邱元峰知道市长有事要忙了,赶紧站起来。“市长。那我就先回去了,这件工作您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举全局之力办好这件事情。”
“嗯,你先回去吧,对支河的治理工作要立刻着手布置起来,有什么你们解决不了的困难再来找我。”黄安国对邱元峰表态的决心十分满意。
等邱元峰离开了办公室,钟涛这才说道,“市长,纪委俞书记的电话。”
“俞正?”黄安国疑惑的想了一下,旋即明白,会心地一笑,心想这只老狐狸也真沉得住气,到现在才来主动找自己,恐怕要不是今天的常委会上让他受到一定的刺激,他还不会主动来找自己。
“市长,晚上一起喝杯茶?”俞正的声音低沉有力,说话也不拖泥带水的,直奔主题,或许也是顾虑到现在上班的时间,不宜说过久。
“好啊,我可是一直期待着能和俞书记一起喝喝茶,聊聊天,今晚终于有机会了。”
“那好,晚上见,就不打扰市长工作了。”
挂掉电话,黄安国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心想这只老狐狸终于忍不住了,对于他来说,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钟涛依旧站在旁边,表现的还算是沉稳,只是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思绪澎湃,这是黄安国第一次和重要人物通话没有避开他,之前都是挥挥手,让他先离开的,这一次没有这样做,不可能是黄安国忘了,而是在间接的向他传达着信号:他已经逐渐被认可和接受。有了这层认识,钟涛心里激动莫名,满腔的兴奋无法表现出来,只能在心里苦苦抑制着,生怕刚被黄安国所认可,就被批评不稳重。
“钟涛,你和郞寰集团地人认识?”
黄安国地这一问让钟涛既是惊喜又是不安,从黄安国对他称呼上的变化证实了他刚才地猜测并没有错,他已经基本上被黄安国所认可和接受,对他来说,如今才是真正的熬出头,只是黄安国问的问题让他很快就联想起了上次的事情(不记得的人见277章)。
不会是上次的事情现在才来批评我吧,钟涛心里不安的想着,随即想到跟着黄安国这一段时间来,黄安国的为人,马上就推翻了这个想法。
好不容易熬到今天才被市长认可,一定要把握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待会对市长的问话千万不能隐瞒,那件事情事情更是得主动承认,表现的也得诚恳,大方,钟涛暗暗告诫着自己。短短的一瞬间,钟涛脑子里已经转过了这么多想法。
“我和郞寰集团地江总经理(江小玉)认识,我们俩以前是大学同学,都曾经在学生会里面混过,她低了我两届,算是我的学妹吧。上次她听说我当上了市长秘书,就想通过我看能不能私下约市长您出去。说是有十分要紧的事情,我当时也不敢答应。但一边是要好的同学,再加上她说的十分紧急,碍不过同学情面,我只好帮忙出了个办法,让她们写了一个请柬,我将他放在你办公桌上醒目的地方,至于您会不会去就听天意了。”钟涛一股脑的将上次地事情说了出来。想着与其掖着藏着,还不如一次性说出来,还能博个好印象。
“就你鬼点子过,我看你有当狗头军师的潜质。”黄安国笑骂道,对钟涛地坦白还是十分满意的,上次有关请柬的那件事,对他来说其实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但钟涛的行为就让他不太满意了。当秘书就要有当秘书的自觉,做好份内的工作就好,胡乱伸手是遭忌讳地,此刻,钟涛的这个解释也还算让他满意,从另一个侧面讲。也说明钟涛是一个比较顾情分的人,这一点就让他认可,也能解释钟涛当时的行为是情有可原。
“我这哪算得上什么狗头军师,这点小聪明还不是被市长您看透了。”见黄安国没有生气,钟涛一颗高悬的心也才放下来,心里也暗暗庆幸。
“别就学着拍马屁,以后把工作做好比什么都好。”黄安国板起脸训了一句,想想对下属也不宜过于严肃,脸色又柔和下来,“知道她当时找你是因为什么事吗?”
“知道。她有跟我提过。其实就算她不说,我多少也知道一点。因为那件事在下面也曾小范围的传过,我也听说过一些。”不知道黄安国为什么突然关心起这件事情来,钟涛如实答道。
“哦,你把你知道的跟我讲一下。”
默默的听了钟涛讲了其所了解部分,黄安国陷入沉思,并没有立刻说什么,钟涛所讲地基本上和他那晚上听蔡玉寰讲的是一致的,并没有什么出入,只是蔡玉寰这个当事人更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讲的比较详细而已,不过结合钟涛所讲的,黄安国也确定蔡玉寰确实是没有欺骗自己什么,讲地都是事实,当然,前提是,钟涛自己所听说来的那些也都属实。
“上星期,我倒是和你那个同学江小玉,还有她母亲蔡玉寰见了一面。”黄安国对钟涛说道。
“那市长已经从他们那里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了?”钟涛神情雀跃,虽然不知道自己江小玉是如何神通广大的私下里约到了市长,但是眼见自己同学的事情有了希望,钟涛也是为江小玉高兴,要是黄安国肯出面过问,相信这件事情会有转机的。
“是不是真相还很难说,不过她们说的也和你差不多,但是你敢保证你听说的那些就是事实?。”黄安国反问了一句。
“这。。。”钟涛迟疑了一下,本想拍着胸脯保证,但一想与自己所想要塑造的稳重的形象大大不符,而且他也确实不敢打包票说自己听到地就是事实,再说和市长顶牛实在不是明智之举,最终还是说道,“确实是不敢保证。”
“呵呵,道听途说地终究是做不得真,还是得多了解,看看。”黄安国笑了一下,这件事情他还是决定再多方了解一下,不想太快的涉入,除了是因为他现在所了解地不够外,他也顾忌到会卷入泥潭,因为蔡玉寰丈夫所涉及到的案子,法院早已判决,一审,二审都是判处其丈夫江越有罪,以虚假出资罪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对于这种法院已经宣判的案件,想要推翻的难度可想而知,更何况还不知道其丈夫是不是真的被冤枉的,这让黄安国不得不谨慎对待,如果真的是被冤枉,他会选择性的出手,至于帮到什么程度,就视情况而定了,付出的代价太大的话,是不符合他的利益的。
不得不说几年的官宦生涯下来,黄安国思考问题的方式已经越来越利益化,也越来越符合这个官场的生存方式。也说明他如今已经真正适应、彻底融入了这个官场,若是在早几年,假若碰到这样地事情,对方真的是被冤枉的话,黄安国是决计不会考虑到什么利益,代价之类的,而是一腔热血就想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
傍晚,最近一直在做着模范老公典范的黄安国照例回家和高玲一起吃晚饭。吃晚饭,两人又其乐融融的到附近地公园里去散步,本来黄安国提议要去海边走一走,却被高玲拒绝道,“哪能真的天天去,要是看烦了以后不喜欢看怎么办,还是要偶尔去一下比较好。”
对高玲说出这样孩子气地话。黄安国是哭笑不得,对高玲如此可爱的一面,却是越发的喜欢。
两人散步到了7点多,高玲就拉着黄安国回来,一起坐在客厅里听音乐,按高玲的话来说是要对宝宝时刻进行胎教,黄安国却是知道此举是为了更多与他一起享受那种温馨的时刻。老爷子前天在家里受到老佛爷的鼓动,又打电话过来催。让高玲早点上京,见高玲又是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具体时间,就干脆发狠,直接拿出纪委头号大*OSS地威严下了命令,让高玲最迟两个月内就得到京城去,不然到时就要派中央警卫局的警卫过来‘押’过去了。
黄安国知道自己爷爷奶奶对高玲肚子里的孩子宝贝的不得了。只有高玲到他们身边去,他们才能真正放下心来,而且主要是老爷子身边什么医疗条件都有,对于高玲这样的孕妇来说确实是比较方便,也更好照顾,因此,爷爷奶奶才会急着想要高玲过去,如果不是自己爷爷的身份不是随便离开,黄安国都怀疑老爷子是不是要亲自杀过来了。
晚上快到8时许,黄安国才坐车从家里离开。
位于市中心的银耳茶座。是海江市高档人士的消费场所。这里处在海江市环境最为幽美地古榕树街道,在这里。从来体会不到什么叫酷热的炎夏,一年四季,景色优美,周遭的环境又极为宁静,远离喧嚣,被海江市本地人说成是市中心唯一的一块圣地。
来这里喝壶茶少说也要几百上千,普通工薪阶层是鲜少到这类地方的,来消费一次,半个月的工资就出去了,一般人是决计不会来地。
市委纪委书记俞正已经先黄安国一步来到了这里,黄安国到的时候,等候在门口的是一位面相富态,身材也颇为发福的中年人,黄安国不认得他,他却是认得黄安国,大老远的看到黄安国就跑了过来,殷勤的招呼着,带黄安国进去。
进了环境优雅的包厢,在俞正的介绍下,黄安国才知道这位在门口领自己进来的是银耳茶座的老板,姓潘,叫潘敏建,看俞正介绍地时候,两人熟识地神态,就能猜出两人关系非浅,黄安国知道俞正没有避忌自己,也是想向借此来向自己传达交好的信号。
“黄市长,希望您以后有空多来捧捧场,我们一定拿出最好地茶叶来招待您。”在俞正的介绍下,潘建敏也借机和黄安国亲近,对他来说,人脉越广,生意就越好做,有钱的人要招待好,有权的人要巴结好,这是他做生意总结出来的金科玉律,能把这个茶座经营成海江市首屈一指的茶座也足见他的能力,当然,像他这种人也说明他见缝插针的能力是十分之强的。
上午俞正给他打电话说晚上要在这边招待市长,让他足足激动了一整天,俞正这个人特别喜欢喝茶,也就好这一口,他也是利用这样的机会才和俞正搭上线的,每年上好的茶叶不知道要给俞正提供多少,但这一笔投资对他来说却是极为有价值,付出再多他也认为值得。
在海江市,俞正是他最大的靠山,只不过这条关系他一直没舍得用,也没派上用场的机会,因此,知道他有这条关系的人少之又少,他心里也希望能一直用不上,那就说明他的生意一帆风顺的,今晚,他最大的目标就是让市长记住自己就行,有俞正的帮忙,以后不愁没有机会搭上市长这条线,刚才黄安国过来之前,俞正不方便出来接,他就主动的揽了这个任务。
“来你这喝茶太贵了,就怕我喝不起,你要是再拿最好的茶叶出来,怕是我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喝一次的。”黄安国开玩笑道,茶叶他不是很懂,但也知道好的茶叶一斤几万甚至十几万几十万的都有,这银耳茶座在海江市独占鳌头,能被称为店里最好的茶叶,价格说出来估计也蛮吓人。
“市长您能来我这喝茶,就是我最尊贵的客人,我这个人没啥爱好,也就好这口茶,市长您来了,我们就一块切磋茶艺,那时我是主,您是客,哪有让客人付钱的道理。”
黄安国暗暗点头,潘建敏身材发福,看起来比较笨重的一个人说起话来却是面面俱到,滴水不漏,让人听着极为舒服,难怪俞正能和他交好,除了俞正本身也是极为好茶之外,估计也是看他这个人八面玲珑。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306章暗棋(下)
第306章暗棋(下)
挥退了服务生,整个包厢里面也就剩下黄安国,俞正,潘建敏三人,潘建敏亲自担当起了泡茶的任务,娴熟的泡茶技巧,让人看了颇为信服,没吃过猪肉,好歹也见过猪跑,黄安国不懂茶艺,但也不是没见过别人泡茶,老爷子在家就时常喜欢早上起来泡一壶茶,细细的品两杯,黄安国耳濡目染,也能瞧出潘建敏在茶道上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
“我不不懂茶,喝茶就像喝白开水一样,品不出其中的味道来,潘老板这么好的茶艺和茶叶,恐怕要被我糟蹋了。”黄安国笑道。
潘建敏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嘴里连忙谦虚的说道,“这所谓的茶艺无非也就是在手上弄些花巧功夫,做不得真,市长就不要取笑我了,我这茶艺也就是班门弄斧而已,要说在这茶道上的真功夫,我还不如俞书记呢。”
“你这潘胖子,好好泡你的茶,扯上我干嘛。”俞正笑骂了一句。
将泡好的茶水恭敬的端到黄安国和俞正面前,和两人共同喝了一杯,潘建敏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该下去了,接下来两人的谈话也不是他有资格听的,向两人告了一声罪,就离开了房间。
“这个潘老板倒也是有趣之人。”
“是啊,心思比较活络,做事也讲究,知道进退,还可以的一个人。”
。。。。。。
。。。。。。
围绕着这个茶店,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谁也没有先主动开口谈正事,黄安国知道既然俞正今晚能主动约他出来,胜利就已经离他不远了,因此他并不着急。
“没想到俞书记是个爱茶之人,我家里还珍藏着一点大红袍,还是我从海江之前,从我家老爷子那偷出来地。据说是从九龙窠绝壁上仅剩四株大红袍母树上采下来的,数量极为稀少。改天我让人给俞书记送过去,反正在我这放着也是浪费。”黄安国笑道,这个茶叶他可知道是极为珍贵的,虽说是偷,其实是老爷子给他的,但也仅仅是给了一点点,让他好好利用。去省里拜访单衍忠书记时,给单衍忠送了一点,黄安国可还记得他当时如获至宝的神情。
“这。。。这不太好吧。”俞正又是震惊,又是狂喜,说话都结巴起来。
对于他这种极为爱茶之人,对各种名茶自然是再了解不过,大红袍是武夷岩茶中的状元,又被誉为中国茶王。生长在武夷山上的悬崖上,每年地5月13号到5月15号,会有专人架云梯上大红袍采茶,产量极为稀少,只有几两,被誉为稀世珍宝。真正从大红袍母树上采下来的茶叶也都是作为贡品进贡,非国家领导人级别,那是想都别想。
俞正此时甚至都没有去怀疑黄安国话中地真伪,而是自然而然的就相信了黄安国的话,只是狂热过后的冷静,让俞正不得不重新审视黄安国的背景,他自然不会认为黄安国会拿市面上卖的所谓极品大红袍来糊弄他,以他一个市长的身份,也不会做这么掉价地事情,既然黄安国敢夸口是大红袍母树上采下来的。那就肯定是事实。但是冷静下来,这个事实让俞正心里惊诧莫名。恐怕就是省部级也不一定能享受得到这被视为珍品的大红袍吧?
冷静下来的俞正心里充满了疑惑,黄安国的家里到底会是什么背景?这个问题在俞正脑里打上了大大的问号。
“市长,这个太为珍贵了,我实在是接受不起。”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俞正最终还是拒绝,只是脸上惋惜的神情如何也掩饰不住,不是他矫情,故意推拒,而是他确实认为这个礼物太过珍贵了。
对黄安国这种不懂茶地人来说,在他眼里,这种作为贡品的大红袍只是比大部分好茶更加珍贵一点,仅此而已,但是在俞正这种爱茶如命的人眼里,或许对他们来说,能享受到真正从母树上采摘下来的大红袍,这辈子就没啥遗憾了,两者对茶的认知不同,也造成了观念上的不同,纵使是知道这茶叶珍贵,在黄安国眼里,它也仅仅是茶叶而已,可以拿来送人,而不会像俞正这样视若珍宝。
“俞书记,你就不要推辞了,我说过了,我是不会喝茶地人,再好的茶也是被我糟蹋了,再说我送你的茶叶也只是一点点,你可不要以为我是论公斤送你的,哈哈。”
“这。。。”听到黄安国轻松的开着玩笑,俞正也是心动不已
“俞书记,要是再拒绝,我可要生气了。”
“好吧,那我就收下了,这一次我也享受一下国家领导人的待遇。”俞正笑笑,心想若是再矫情,恐怕要惹起黄安国的不快了,自己今晚主动约黄安国出来,是想和黄安国交好,又何必现在闹个对方心里不痛快,反正收个茶叶也无可厚非,虽然是珍贵了点。
接下来的聊天,两人更加轻松,关系无形之中在拉近,有时候气氛的营造,是要靠双方的共同努力,两人一送一接,无疑是将关系拉近了,俞正在这种时候接了黄安国送地礼物,等于也是间接表了态,至少也说明了一点,在常委会上,他是不会站在黄安国地对立面。
“市长,今天在常委会上可是为海江市人民做了一件好事啊。”俞正笑道。
“我也是做了分内之事而已,我可不希望以后被老百姓指着脊梁骨骂。”
“市长这么为民着想,是海江市几百万人民之福啊。”俞正由衷的说了一句,对黄安国这种办实事地作风还是欣赏和认同的,想起上午雷大同第一个出声支持黄安国,俞正忍不住还是试探道,“雷大炮今天竟然第一个支持市长,实在让人大跌眼镜啊,以前雷大炮出席常委会,经常都是一声不吭的,我们都私下里开玩笑说他这门大炮一到常委会上就是门哑炮。”
“雷大炮?”黄安国一愣。
“是啊,雷司令嗓门大早已是声名在外了,听说是以前他上司给他起了这么个外号,就渐渐流传开来了,熟悉的人很多都是这么叫他,他每次听了也都乐呵呵的,倒不生气。”俞正解释道。
想到雷大同那像炸雷似的大嗓门,黄安国不由忍俊不禁,“这个外号倒是形容得贴切。”
“是啊,这门大炮还是第一次在常委会上发炮,着实是把众人炸得不轻啊。”
“说起这个,我也觉得很意外,没想到这位雷司令竟会是第一个声援我的,令我又是惊奇又是感激啊。”黄安国笑道,俞正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无非是想知道他和雷大同的关系,对于这个问题,他并没有选择回答,有些隐秘关系他是不会和俞正说的。
至于今天上午的事情,他一开始也是诧异不已,中午和赵金辉打了个电话,虽然赵金辉并没有正面回答他,但他也能猜出个大概,想来是赵金辉跟军区的人打了招呼,至于赵金辉是跟哪一层次的部队领导打招呼,黄安国就不清楚了,但赵金辉是不可能直接跟雷大同打招呼的,雷大同这个军分区司令在一个地级市里面有分量,在赵金辉眼里,就没啥了不起了,赵金辉也不可能认识他,赵金辉打招呼的至少也应该是省军区一级的领导,雷大同应该也是受到上面领导的暗示,因此,雷大同本人估计也是云里雾里的,不清楚黄安国有什么关系,不然应该早就过来拜访了。
对于赵金辉的良苦用心,黄安国心里是感激的,赵金辉此举无非是希望他刚到海江就能有个助力,虽然军队对地方的影响力小,一个军分区司令的市委常委也不可能在常委会上起到多大的作用,但至少也向外人发出了一个信号,这个新来的市长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家有军队的支持,想挑衅的,得先掂量下自己的分量。
“我来海江之前,去省里拜访过秦书记(省纪委书记,秦隶属),秦书记说过来海江后一开始碰到什么困难可以找你,所以很早就想上俞书记家串串门,没想到最后还是要俞书记主动约我出来,真是惭愧啊。”
“市长说笑了,理当是我去拜访你才是。”俞正讪讪的笑道,心想自己这点心思人家早就看破了,最后还是自己忍不住主动过来找黄安国了,黄安国来的时候,秦隶就有跟他打过招呼,他当时之所以迟迟没主动过来找黄安国,是因为看中了黄安国刚来,在海江市肯定没什么助力,想让黄安国先去找他,在和黄安国的交往中占据主动,没想到黄安国年纪轻轻,忍耐功夫倒是一流,今天他也是看到黄安国在常委会上有军分区司令雷大同的支持,这个情况就让他没法再耐心的坐下来等了,心想原来黄安国在海江并不是完全没有支持,自己不主动点,恐怕以后再想靠上来,就显得没诚意了,这也是他今天开完常委会就迫不及待的约黄安国出来的原因,当然,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省纪委书记秦隶跟他打过招呼,不然他一个市纪委书记也没必要这样做。
ps:抱歉,更新迟了,这一章也创下了我写3000字时间最长的记录,从下午2点一直到现在才写好,写写停停,写的十分费劲,哎,极度郁闷中。。。。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307章下套(shang)
第307章下套(上)
俞正是黄安国在海江市的一招暗棋,因为雷大同在常委会上的声援,现在大多数人肯定猜测他有军方背景,对于俞正站在他这边,是决计没有人可以想象得到,这张牌黄安国也并不急着拿不出来用,出其不意,往往才能收到奇兵效果,至于俞正现在是否真的归心,黄安国并不担心,只要秦隶现在还在省纪委书记的位置上,俞正就不会站到他的对立面去。
市区几条支河污染的治理也已经展开,这是黄安国极为关心的一项工作,环保局在召开全局动员大会时,黄安国也亲自去参加了,由于没有事先给邱元峰打招呼,邱元峰在看到黄安国过来后,心里的激动可想而知,这还是他当环保局局长以来,第一次有市政府最高级别的领导来参加环保局内部会议,当时邱元峰就站在黄安国身边,感觉浑身热血沸腾,充满了干劲。
在治理工作开展不到一个星期,黄安国又是亲自去市区几处地方看了支河河水污染的治理工作开展的如何,这也让邱元峰在深感领导关心和重视的同时,体会到了巨大的压力,黄安国对这个工程如此上心,让他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几次开了局党委会议,都强调了要把这一件事情当成今后几年的头等大事来抓,并且对几位局领导都划分了工作责任区,每个人每天都要亲自到现场去了解、监督工作的进展情况,一向在局党委会议中说话温和地邱元峰第一次发了狠话。谁要是敢玩忽职守,就要公开处分。
今天这是黄安国第二次到现场了解工作开展情况,旁边是邱元峰亦步亦趋的跟着,对于市长在短短的不到半个月时间内,就两次亲临现场了解情况,邱元峰是感受到莫大荣幸的,同时内心深处又是诚惶诚恐。生怕黄安国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他倒不是为自己头上顶戴花翎担心。而是深恐辜负了市长对他的信任,钱也给他批了,人也支持他了,要是工作还没做好,他自己都没脸面对。
“宣传工作做的还不错。”沿着河边走下去,路上挂满了鲜红地标语,上面写着‘还河水一个清澈的未来。送百姓一个幸福地明天’,有些则是写着‘保护河水,人人有责’等等不一而足,这些都是从宣传上入手,先让住在两边的百姓能更加的有自觉性,不要在往里面倒垃圾,黄安国对宣传这一块颇为满意。
“除了从宣传上入手,我们还采取了具体的奖惩措施。要是有被发现的再往里面倒垃圾的,都会进行一定数目的金钱惩罚,有举报地,也会奖励,正好惩罚得来的钱就用来奖励举报的人,一举两得。”见黄安国说到宣传这一块。邱元峰赶忙再汇报下其他工作情况,“针对几条支河的情况,我们也划分了具体的工作责任区,每个责任区都有一个局领导专门负责,保证工作能够快速的开展下去。”
“嗯,这个工作责任区的制度不错。”黄安国赞同的点了点头,“至于你刚才说到那个罚款,额度不能太大,只要能起到警示作用就行,不要给人落下非议。”
“这个我知道。这个措施本来就是想警示一下那些经常往里面倒垃圾地人而已。我们可没想过要从里面弄什么油水出来。”
“往河里面注入污水的这些企业要尽快让他们限期整改,有不听招呼的。就采取强制措施,不能放任这些污水注入河里,不然一边在治理,一边却在破坏,这样就是治理到老,也永远是起不了效果。”
“怎么,碰到困难了?”见邱元峰脸色有点迟疑,黄安国稍微放慢了脚步。
“只是一点小困难,我们信心解决把问题解决的,请市长放心了。”邱元峰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将眼下碰到的难题说出来,心想市长对他这么信任,也已经给他提供了这么多支持,要是一碰到困难就解决不了,不仅辜负了市长的信任,也显得他这个局长太没有能力。
这几天在和企业协商沟通这一块,确实碰到了不小地困难,这个问题也让邱元峰十分头疼,基本上就没有一个企业好好听话合作,要么就是对他们环保局的人爱理不理,要么就是表面山给你答应的好好的,暗地里却照样和平常一样做,对于这一点,邱元峰头疼的同时,却暂时没有办法,谁让他们环保局的行政执法权太小,法律上也没有明确的规定赋予环保局强制执法权,这让环保局在碰到一些‘钉子’企业时,显得有点束手无策。
“碰到困难有信心是好事,但也不能盲目的有信心,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可以随时提出来,必要的时候,可以让工商,公安等部门配合你们。”黄安国笑道,他此时也才突然想到环保局在行政执法权上地尴尬地位,难怪刚才邱元峰一脸难色。
不过见邱元峰没有主动提出来帮助,黄安国也不会去主动开口,这有时也是考验下属能力地好机会,若是邱元峰真能独立解决问题,那么他的能力是能得到黄安国地完全认同的。
“市长,您请放心,真要是解决不了,我一定会及时汇报的。”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邱元峰东张西望了一会儿,脸色逐渐开始变得铁青起来,这一片是副局长罗维的工作责任区,走了这么长一段路已经快要到尽头,都还没有见到他出现,邱元峰此时已经可以确定罗维肯定是没来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邱元峰心里一肚子火不停的往外冒,他屡次在局党委会议上强调了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局党委成员每一个都是兢兢业业的执行下去,除了罗维,就没有谁有工作期间玩忽职守的现象。
麻痹,你不给我面子,老是和我作对,就别怪我心狠了,别以为你有个好姐夫照应着你,邱元峰瞅了眼今天也跟随着黄安国过来的市长助理,市政府秘书长汪耀辉一眼,心里恨恨的想到,今天就别怪我对你小舅子下狠手了。
故意往后慢了几步,挥手招来了在这一片区工作的一个环保局工作人员,邱元峰脸色铁青的问道,“罗副局长呢?”
“罗副局长他。。。他不知道上哪去了,我不清楚。”工作人员本来想帮副局长撒个谎,见局长的眼神快要可以吃人,撒谎的话到嘴边却如何都说不出来,换了个回答方式,心想你们两个大神掐架,我都惹不起,我躲着还不行吗。
“赶快打电话叫他回来,就说市长过来了,让他赶紧给我过来。”
“那要是电话打不通怎么办?”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他知道罗维这个时候一般是不会开机的,对罗维大概在哪喝酒,他也知道一点,只是今天的情况他知道,要是罗维回来,估计是要凶多吉少了。
“打不通你就去给我找回来,不然你就等着我给你撤职吧。”冷冷的看了工作人员一眼,邱元峰阴狠狠的说了一句,那眼神直看得工作人员心里发毛。
“好,好,我赶紧去找。”工作人员说完赶紧跑了出去,心里念念有词,我也是为了保住自己,罗副局长你就不要怪我了。
“怎么回事?”邱元峰这边已经引起了黄安国的注意,不由得停下来问道。
“市长,这是我们局内部的丑事,我都没脸说出来。”邱元峰一脸愧疚的说道。
“是吗,什么丑事也说来给我听听。”黄安国似笑非笑的看了邱元峰一眼。
“这一片是我们局副局长罗维的工作责任区,局党委会议上已经几次强调过不能玩忽职守,上班时间一定要在岗位上,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上班时间走开,今天到现在还没见他的人影,不知道他又跑哪去了,出现这样的事情,我这个局长也问心有愧。”
“说不定人家是生病了去医院,或者家里面碰到急事了,有些时候,碰到紧急情况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能一板一眼的就只知道执行死规定。”和黄安国一起走过来的汪耀辉突然插话道,同时面无表情的看了邱元峰一眼。
“但也不可能这么经常的生病和家里频繁的出事啊。”不敢明着顶撞汪耀辉,邱元峰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呵呵,把这位罗副局长叫过来问问就知道了,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对他挺好奇的。”不经意的看了汪耀辉和邱元峰两人一眼,黄安国笑道。
“市长,我接个电话,家里那口子打电话过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汪耀辉转过头来对黄安国说道。
黄安国看了看他,见他手上拿着手机,不过只能看到手机的背面,至于手机的屏幕,则是被汪耀辉拿着紧靠着胸前,手机上面是否真的有来电就没人知道了,黄安国笑了笑,“那赶紧去吧,上班时间给你打电话,估计是真有急事。”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308章下套(下)
第308章下套(下)
看着汪耀辉拿着手机施施然的走到一边去,邱元峰没有阻止,他也无力阻止,市长都开口了,他还能说什么,再者汪耀辉的职务和级别摆在那里,他也不敢说什么过分的话。
你就只能祈祷你那个小舅子这时候手机开着吧,不然我看他这次怎么脱身,盯着汪耀辉的背影,邱元峰心里冷笑,他有很大的把握能确定罗维这时候手机肯定不会开着,汪耀辉不能及时联系上他就什么也白搭。
不要以为我好欺负,老子是没机会咬人而已,这次看我不咬的你头破血流,邱元峰心里有种怨气快要释放出来的感觉,憋的这么久,也该让他好好释放一下了。
过了一会儿,汪耀辉脸色依旧冷冷的走过来,瞄了邱元峰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汪秘书长家里要是有什么急事,就赶紧回去处理吧,现在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黄安国笑道。
“没什么大事,一些家庭琐事而已,家里那口子总是喜欢小题大做的,上了年纪的人,就是这样。”和黄安国说话,汪耀辉总不能再摆出一副冷冷的脸色,脸上也稍微挤出一点笑容。
看到汪耀辉此刻的样子,邱元峰心里有说不出的畅快,今天这件事情汪耀辉肯定是要算在他的头上,事实上这件事情他确实也耍了一点心计,市长要来的视察地事情,他故意隐瞒起来了。反正他是想好了,若是罗维今天没跑去喝酒,就算罗维今天命大,以后再等机会,没想到今天罗维竟然这么‘配合’的跑出去喝酒,让邱元峰痛快不已,心想人要是想自己找死。真是谁也拦不住,今天的事情虽然他耍了点心机。但若是罗维没有自己老是在上班时间跑出去,谁又能拿他有办法。
至于罗维的靠山,市长助理,市政府的秘书长汪耀辉以后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老是故意找他麻烦,邱元峰已经管不了这么多,反正因为罗维的事情,他跟汪耀辉的关系也不能好到哪去。汪耀辉巴不得他早点滚蛋,好让其小舅子罗维接替他地位置,既然如此,就别怪他先下手为强了,今天的这件事情,就足够罗维在市长面前喝一壶了。
以后我紧紧地跟随市长的脚步,汪耀辉纵然是想对付我,也不敢拿我怎么样。邱元峰早已做好了准备。
“市长,要不先回去?天气这么热,就为了等个副局长,让你在太阳底下晒这么久,实在是没有多大的必要。”站着没有吭声的汪耀辉再次开口道,边说边看着邱元峰。眼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黄安国一手遮住眼睛,透过手指缝里抬头看了看天上,这才笑道,“还好,太阳不是很烈,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又都是男同胞,相信没有谁身体这么娇贵吧,女同志要是有受不了的,可以先到阴凉地地方避避暑。”
听到黄安国的回答。邱元峰一颗高悬的心才放下来。笑着点头附和,汪耀辉的坚持又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他没想到这个时候,汪耀辉还在想方设法看能不能为其小舅子罗维创造条件。
约莫过了十分钟,邱元峰之前叫出去的那个工作人员才跑回来,见到市长还有自己的顶头上司一大票人都站在那边,工作人员心里哀呼一声,罗副局长这次真的是完了,他刚才过去地时候,罗维都已经有点喝高了,看似清醒,却又有点迷糊,嘴里不时的蹦出两句酒话,他仔细听了两三次才听清楚,赶紧装作没听见,他没听错的话,罗维当时嘴里冒出来全是骂邱元峰的坏话,一听他说局长找他,罗维还不当一回事,又骂了邱元峰几句,一点都没有过来的意思,最后还是他用上了点手段,好说歹说,才将罗维给骗过来。
“局长,罗副局长马上就过来。”工作人员硬着他头皮走上去,看着邱元峰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眼角瞄着市政府秘书长汪耀辉,那是罗维的姐夫,罗维经常跟他们吹嘘,他还是知道一些底细的,见汪耀辉那凌厉的眼神似乎也落在他身上,工作人员是一个头两个大,心里暗暗叫苦,你们这些大人物互相斗法,就不要牵扯到我这种小人物身上了,我也是奉命办事而已啊。
“市长已经站在太阳底下等了他这么久了,他还在干什么,拖拖拉拉的。”邱元峰边说边偷偷瞧着黄安国的脸色,他今天是扯市长黄安国这张虎皮来当大旗,希望黄安国不要对他反感才好,不然就是搞下了罗维,对他来说也是得不偿失。
“他说他。。。他去去上个厕所。”工作人员一紧张,有点结结巴巴的说道。
“就他的事多。”邱元峰小声嘀咕了一句,却是没再说什么,罗维已经过来了,他的目的就达到了,见黄安国脸上似乎暂时没有怪他地神色,他也逐渐放下心来。
远远地,罗维的身影开始出现,走路弯弯扭扭,脚步已经有点虚浮,邱元峰眼珠子一转,稍微往前半侧走了一小步,正好从罗维那个方向看来,可以把黄安国挡住,邱元峰平时憋得太久了,此刻是不做则已,一做就是想把罗维整地更狠一点,他这个小动作极为细微,不声不响,就连汪耀辉都没发现。
汪耀辉此刻的注意力完全在前方的身上,看到罗维走路的样子,他微微的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邱。。。邱大局长,这么急找我。。。找我来做什么啊。”渐渐走近的罗维半睁着眼睛,不时的打个酒嗝,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他的眼里就看到了站在前方最醒目的邱元峰,至于周围一大票子人,他隐约瞄到有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环保局的工作人员,其他人也就没那么太在意,再加上他此刻头脑实在是处于半清醒的状态,若是没有突然的外力来刺激一下,恐怕是没法醒过来。
“罗副,你也是局党委成员,局党委会议上多次强调工作责任区的问题,你也是赞同的,但你自己作为局领导,怎么老是没起到带头作用。”邱元峰这次说话出奇的温和,此刻不是像他在局里面和罗维互相对峙的时候,没必要说话大声的面红耳赤的,现在市长就在旁边,他要做的就是将罗维的话一点一点的引出来。
“我。。。我怎么没起到带头作用,我只是出去喝喝小酒而已,又不是。。。。不是什么大事。”罗维一双眼瞪得老大,梗着脖子说道。
“罗维,你喝多了,瞧瞧你现在是什么样子。”罗维的话一说完,周围就不时的响起一阵低沉的笑声,汪耀辉再也看不下去,往前走了一步,出声喝道,再任罗维说下去,只会越说越严重,他也瞧出来了,邱元峰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给罗维下套,他不出来制止也不行。
“姐。。。姐夫,你怎么在这。”见到汪耀辉出现,罗维的酒稍微醒了一点点,只是脸色依旧是有点迷糊。
见汪耀辉已经出声,邱元峰知道他接下来也没法再让罗维嘴里冒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了,这时才故意挪开了身子。
“市。。。市长?”瞧见黄安国,罗维一开始揉了揉眼睛,接着浑身冷汗不断的往外冒,一身的酒劲彻底醒了过来,看着黄安国不知所措,眼里求救的目光看向汪耀辉,此时他也不敢再喊什么姐夫了,今天的事情他知道大条了,唯一能救他的只有他一直视为靠山的姐夫了。
“丢人现眼。”黄安国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
看了眼现在像条可怜虫一样,战战兢兢的站着的罗维,邱元峰充满了快感,罗维啊罗维,你仗着你姐夫,一直不把我这个一把手放在眼里,你也会有今天啊,冷漠不带一丝感情的从罗维身旁经过,邱元峰实在是痛快不已。
见市长走了,周围的一大票子人也赶紧跟上去,汪耀辉稍微慢了几步,走到罗维面前停下,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想痛骂几句,事情已经发生了,再骂也改变不了结果,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哎,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形象。”
“姐夫,今天的事情肯定是邱元峰那个老混蛋涉及陷害我的啊,我都不知道市长要来啊。”罗维哭诉道。
“小声点,你还嫌事情不够大啊。”看了眼前面,汪耀辉低声呵斥道,见罗维耷拉着脑袋,又不忍心的说道,“你要是没自己把手机关掉,也不至于搞成这样。”
“姐夫,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啊。”罗维心虚的说道,想到眼前的处境,又是着急道,“现在该怎么办啊?姐夫,你能帮到我的,是吧。”
“我尽力而为吧。”看了看现在手无足措的罗维,汪耀辉心里叹了口气,烂泥扶不上墙啊,自己这个小舅子这副样子,如何能做得了大事,自己不帮又不行,妻子对这个弟弟疼爱有加,平常因为妻子的原因,他也是对罗维十分照顾,此刻要是撒手不管,估计回家都得吃闭门羹了。
ps:白天去办了离职手续,也没啥心情码字,今天就少更了,明天尽量补上。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309章敲打
第309章敲打
奥迪车在路上平稳的行驶着,车里开着的冷气让人一阵凉爽,虽然才刚刚进入夏天,海江市此时却已经开始出现炎热高温的现象,这和海江市所处的地理位置不无关系,南方靠海的城市,纵使是有海风吹拂,夏天的高温也往往是令人十分生厌的。
邱元峰坐在车上,感觉左右坐着都难受,心里忐忑不安的望着坐在旁边的市长黄安国,黄安国自打刚才将他叫上车后,黄安国就没再理会过他,自顾自的在车上闭目眼神起来。
这样被领导晾着,邱元峰心里知道自己肯定是哪个地方让领导不满了,想想这个现象就发生在刚才的事情之后,邱元峰心里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
“市长,我错了。”见黄安国眼睛就没睁开的迹象,邱元峰心想自己主动承认错误,或许还能挽回领导对自己的不满。
“嗯?”黄安国眼皮子动了动,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邱元峰,却是没有说话。
“市长,这个罗维平常在局里面经常不听招呼,还老是和我唱反调,弄得我这个局长在下属面前都没啥威信了,您说,有这么个下属,我这工作还怎么做啊,我也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啊,今天才故意在您面前弄了这么一出戏。”邱元峰诉苦道。
“他和汪秘书长又是什么关系?”
“市长,您真是慧眼如炬。一下子就看出症结所在。”
“少拍马屁,你的帐待会再和你算。”黄安国冷着脸训了一句。
“这个罗维是汪秘书长地小舅子,就是仗着有这么一层关系,他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完全不把我这个局长放在眼里,市长,您说。碰到这样的下属,我这个局长的处境也很是尴尬啊。所以我才会迫不得已这样做啊。”被黄安国训了一句,邱元峰心里的阴霾终于消散无踪,又是高兴起来,黄安国肯训斥他,说明并没有真正的怪他,这一刻,邱元峰也才真正轻松起来。
“下不为例。”目视着前方。黄安国淡淡的说道。
“市长,您就是下次给我机会,我也不敢啊。”邱元峰赶紧表明心迹,心想这次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市长对他的信任危机。
见邱元峰诚惶诚恐做出保证地样子,黄安国做出敲打的目的总算达到,琢磨着要不要给邱元峰一个笑脸,说一两句宽慰的话,好安安他的心。转念一想,又觉得没有必要,邱元峰若是领悟不到他的用意,那么这个下属也就不是那么合格了。
这次黄安国之所以会敲打邱元峰,主要是警示一下邱元峰,领导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不要以为你在我面前做这些小动作,我会不清楚,以后要是再这样做,你就自己掂量掂量后果吧。
黄安国其实并不反感邱元峰地做法,毕竟若有碰到这样目无领导的下属,谁心里都会不爽,若是换成他,有这样给对方致命一击的机会,黄安国也是会毫无犹豫就这样做的,他心里在意的是邱元峰没有事先和他打招呼。这不是事先将他蒙在鼓里。然后借着他的旗号也一块把他当枪使嘛,这可就犯了领导的忌讳了。领导又不是不支持你,但你至少得先通个气啊,不然你把领导至于何地?
“市长,那这个罗维您看怎么处理?”邱元峰小心翼翼的问道,
邱元峰这次是学聪明了,没有先斩后奏,一个罗维可能会让他头疼不已,但放在黄安国眼里,就啥也不是了,问题地关键是黄安国对汪耀辉的态度如何,这决定了邱元封借这次事件对付罗维的尺度。
若不是黄安国刚才的敲打,恐怕邱元峰会借黄安国这面大旗,在局党委会先讨论处罚了罗维,然后再向黄安国汇报结果,这是邱元峰内心最想做的事情,但黄安国的一番敲打下来,让他不敢再擅自逾越,领导地忌讳可不能一而再的犯,不然就是你的政治智商有问题了。
“先放放,不急。”
“哦,好的,我一定按市长您说的办。”眼里闪过一丝失望,邱元峰纵是心里不甘,也不敢违背黄安国的意思。
“经过了这件事情,相信他以后会乖乖听招呼的,你也没必要把人家赶尽杀绝。”黄安国笑道,邱元峰的心思他一清二楚,不过这次却是不能遂了邱元峰的愿望。
罗维一个小小的环保局副处级干部,对他来说无足轻重,但有了和汪耀辉地那层关系,罗维这张无关紧要地牌可就能发挥出大作用了,借罗维这件事,让汪耀辉投靠过来,对他来说,可就意义非凡了。
汪耀辉这个市政府的大管家从他这个市长上任以来,就很少来主动找他汇报工作,明显是避嫌地意思,这可让黄安国不舒服了,心说你这个市政府的大管家不紧跟着我这个市政府当家人的步调走,这不是让我这个市长的脸没地方放吗,我连市政府的后院都掌控不了,我还能掌控底下的谁啊。
回到了市政府,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让秘书钟涛泡了一杯茶,黄安国老神在在的坐在自己宽大的办公椅上,他有很大的把握待会汪耀辉会主动来找他,除非他连小舅子都不顾了。
过了一会儿,门外的敲门声响起,黄安国暗道了一声来了,就稍微正襟危坐起来,必要的威严的还是要保持的,而且难得抓住这么好的机会,不借机敲打一下汪耀辉怎么也说不过去。
“市长,汪秘书长过来找您。”钟涛开门进来汇报道,对汪耀辉的来意他也是心知肚明。上午地事情他可是都瞧在眼里,知道这次汪耀辉这个市政府的大管家要是再不听招呼,黄安国暂时拿他没办法,恐怕其小舅子罗维就得先代其受过了。
“嗯,让他进来。”
汪耀辉走进来,黄安国依旧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没有动作。头都没抬一下。
见黄安国这副架势,汪耀辉心里苦笑。知道这是黄安国对他表示不满了,想想自己这段时间的表现,汪耀辉也无话可说,心说今天就是被晾个半小时也算是轻的了,难得他主动送上门来,黄安国哪能不借这个机会敲打敲打他。
想起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小舅子,汪耀辉除了郁闷就是一肚子火。他刚才在车上,屁股都还没坐热,家里那口子就打电话过来,也不跟他哭哭闹闹,就说了姐弟俩小时候如何相依如命,她跟这个弟弟感情有多深,这一招可比一哭二闹三上吊还让厉害,得。汪耀辉被妻子这么一说,啥脾气也没有了,有气也没地方撒去,只好自己生闷气了。
生气归生气,一回到市政府,在自己办公室思量了一会儿。他还是直奔市长办公室来了。
“汪秘书长,你可很少到这我办公室来坐啊,难得今天有时间过来。”黄安国并没有做的很过分,只晾了汪耀辉几分钟,也算是给汪耀辉这个秘书长几分薄面了,毕竟以后还想让人家好好给办事呢。
“市长,以前确实是我工作做地不到位啊,没有及时给市长汇报工作,这是我的错啊。”汪耀辉一开口就主动承认错误道,心想黄安国一开口就暗示他极为不满了。自己现在又是过来求人家地。再不主动点,待会连求情的情面都没有。
“呵呵。秘书长管着市政府这么大一摊子,时间忙也是应该的,只是该向领导汇报工作也得汇报啊,总不能时间忙就不汇报是不?”
“市长说的是,以前那是我思想觉不够高啊,今后一定及时向市长汇报工作,市长要是有什么指示,办公室也一定严格的执行下去。”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黄安国心里一下子就舒服了,这是汪耀辉在向他表态了,今天能这么容易就拿下这个老滑头,实在是他的意外收获,虽然说每一任新市长都会将秘书长换上自己地人,因为这样用起来放心,而且顺手,但是他现在还没站稳脚跟,短期内他想拿下汪耀辉是有困难的,像现在这样让对方主动靠过来,是目前最佳的选择,而且汪耀辉在市政府也是一个老资格,有了他很多事办起来会比安排一个新手更加有好处。
“汪秘书长,坐。”目的达到了,黄安国也不能再让对方站着,总得给点自己人的待遇。
“呵,好。”汪耀辉笑着坐了下来,知道领导心理的不满已经消除了,接下来他也可以说今天来的目的了,“市长,您看今天地事?”
“今天的事?”黄安国皱了皱眉头,“听说那个罗副局长是你小舅子?”
“哎,让市长您见笑了,我这个小舅子就是好一口小酒,怎么说他都没用,我也是头疼的很啊。”
“喜欢喝酒也不是什么大事,那毕竟是个人爱好,我们也不能约束个人的爱好,但喝酒也得看看时间啊,你看看他今天哪还有一点国家干部的形象,简直就是给我们政府。。。。。”本想说几句重的,想想汪耀辉才刚刚表态,怎么说也得给他点面子,有些话也就没出口。
“市长,这个回去以后我会说他地,相信经历今天这样的事情,他也总该吸取一点教训了。”
“吸取教训就好,人不怕犯错,就怕犯了错还不知道吸取教训,让他回头写个检讨,今天这件事情就算了。”黄安国笑了笑,这样已经算是彻底给了汪耀辉面子了。
“好的,回去后我一定让他深刻检讨。”汪耀辉一颗石头总算是落地,他今天的表态,总算是让黄安国松口了。
“对了,让你这个小舅子平常也得多多配合领导工作嘛,不听话的下属可是不招人喜欢的,一把手的权威还是得维护的。”黄安国最后淡淡的说道,这句话一语双关,同时也是在说给王耀辉听。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310章百年海大(9000字章节,算是补点昨天的)
第310章百年海大(9000字章节,算是补点昨天的)
海江大学是海江市的最高学府,在F省亦是首屈一指,也是F省唯一一所教育部直属重点大学,在全国各大知名学府中亦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可以说因为海江市有一个海江大学的存在,对整个海江市文化水准的提升,科研力量的储备,乃至城市品牌形象的推广,都起到了一定的推动作用。
今天是海江大学建校100周年的校庆,从市区学府路到海江大学正校门,整条路上都披上了一层淡淡的喜气,竖立在两旁,迎风招展的彩旗上面都写着醒目的大字,“庆祝海江大学建校一百周年’,沿途过去的整条路更是布满了红灯笼,白天看过去只是看到两条长长的红线,到了夜晚,当所有红色灯笼都亮起来时,景象却是巍峨壮观,两条长长的红龙为整条学府路带来了浓浓的喜气,这也导致了这几个晚上来到学府路游玩的人更加的多起来,大大增加了学府路的人气,这其中不乏一些到海江市游玩的外地游客。
这条学府路装饰所花费的这笔钱自然是由市政府财政支付,这也算是海江市市政府为海江大学百年校庆所作的一点贡献,当然,海江市政府为支持海江大学百年校庆所做的事情自然不止这一点半点,基本上只要是海江大学那边提出来需要协助的,市政府这边大抵是全力协助的,黄安国甚至专门召开市长办公会议对这件事情做了重点布置,并作出了八字方针的批示‘积极配合。全力协助’。
市政府这边如此高调重视,也是鉴于海江大学在业内地地位,以及在F省内的巨大影响力,到时来参加百年校庆的不乏一些在商业上取得一定成就的商界精英,这些都是海大走出去的知名校友,有些更是在国际上都具备一定的影响力,黄安国更是指示市招商局。可以利用这次海大百年校庆的机会,在海江市举办一个招商引资大会。让这些人顺道来考察一下海江市地投资环境,反正有如此好的机会,不用也是白白浪费,说不定还能带来意外地惊喜。
除了这些在商业上有所建树的,也有不少出身海大的政治强人,说到从海大走出去的商界精英,黄安国或许不甚了解。但是从海大走出来的政治强人,黄安国倒是十分清楚的,其中最出名的一位甚至已经进入政治局序列,跨入了党和国家领导人行列,这也被视为海江大学地骄傲,海江大学建校一百年来所评选出来的杰出校友里,这位国内冉冉升起的政治强人就名列其中,这在百年海大的历史当中算是一个特例了。因为在被评上杰出校友的人里面基本上都是一些在学术上极具成就,白发苍苍的老人。
目前确定来参加海江大学百年校庆的除了有教育部的重要领导,省长颜峰也已经明确表示会来参加海大地百年校庆,至于从海大走出去的那位目前在政坛上最有建树的政治强人是否会抽空来参加母校的百年校庆却是未得到明确消息,恐怕这也是被列为海大这次百年校庆的最高机密,连市政府这边。海大都是守口如瓶,未给明确答复,这也让海江市委市政府颇为头疼,因为这样一来,对于安保这一块,市政府这边就无法作出妥善的布置。
但不管怎么样,有省长颜峰明确说要出席,更有教育部重要领导参加,到时地安保工作海江市政府是不管怠慢的,虽然海大声称自己学校的保卫力量已经足够。但为了以防万一。海江市政府这边已经抽调了数百警力给予支援,由海大的保卫部统一协调安排。
今天的校庆。市里的重要领导是肯定都要来参加的,但因为有省长颜峰,以及教育部的重要领导来参加,海江市的领导反倒有点上不了台面,至少在今天是注定要当配角的。
省政府办公室也已同海江市这边打过招呼,省长颜峰一到海江就会直接去海江大学参加校庆,一开始地接待工作倒不用市委市政府负责,至于教育部过来地领导,海大校庆筹备委员会也同市委市政府这边沟通了,由他们出面接待,如此一来,市委市在接待工作上反倒是落了个轻松,当然,市委办和市府办也都是有抽调人手去协助帮忙的,只不过这次是人家海大唱主角而已,市委市政府这边只能打打下手。
对海大表现出来地这种强势,市委市政府这边没有不满心理是不可能的,但也只是一点点,毕竟这次是人家的百年校庆,多出一点风头也是应该的,再说这次校庆的影响力越大,市委市政府脸上不也有光嘛,没必要在一些小事上斤斤计较,最主要的是人家海大是教育部直属的重点大学,很多权力都是直辖教育部的,就连省政府都管不着,你海江市更是管不到海大这一亩三分地上,这完全说明人家海大有牛气的资本嘛。
当然,说归说,在和当地政府搞好关系这一块上,海大还是做的比较到位的,毕竟这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混,人家拿你没办法,随便给你找点麻烦还是很容易的,因此,在一些该配合的工作上海大还是十分配合的,这也换来了市委市政府对海大在一些政策上的扶持,像今天这种特殊情况,海大表现的比地方政府强势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因为不用接待省长颜峰和教育部的领导,市委市政府这边的领导也就不要求集体活动。黄安国带着薛兵自己过来了,到的时候才发现来的有点早,在门口作了登记,就被引入了里间的小会客室等着,地方不大,却布置得十分隆重和大气。地板上更是铺了崭新的大红地毯,估计是专门为过来参加地领导准备的,刚才过来时,外间有布置了的更大的招待场所,却是相对简陋了点,那些应该才是为过来参加校庆的广大校友准备的,在华夏国。这种现象是司空见惯的,特权阶层。往往是要享受到优待地,哪怕今天过来参加校庆的校友才是这次校庆活动地主角,但是他们却不一定能享受到优待,除了有些人已经到了一定的层次和地位。
“您先坐,校领导那边正在开一个小小的碰头会,待会马上就有人过来。”在里间接待黄安国是一个长的十分娇俏的女生,皮肤白皙。个子也不矮,一米六几的身高,下身穿着一条紧身的牛仔裤,将一条笔直修长地**绷得紧紧的,勾勒出了一条完美的曲线,上身则是一件印着‘百年海大’字样的白色T恤。
黄安国刚才进来时虽然没有特意留意过,但也能看到穿梭在其中,正在忙碌的接待人员的都是统一这样的着装打扮。想来学校在这个服装上也是细细思量过的,虽然穿牛仔裤显得过于随意,但是负责这些具体接待工作地却都是学校里的学生,一件简单的牛仔裤,白体恤的打扮,反而更能体现出大学生的青春飞扬。这也更符合学校的氛围,再说,这样地校庆活动,纵使是因为有一些大领导来参加,也没必要搞得过于严肃,简单的牛仔裤,白体恤,除了简洁,大方,更是让人觉得适合学生的气质。
女孩一直在偷偷打量着黄安国。她隐约知道这一间会客室是专门为一些所谓的大人物准备的。在她的认知里,这样一些人最起码应该是中年人。或者是上了年纪的人,黄安国的年纪,让她觉得有点惊讶。
而她们被挑来负责这间会客室的一批人,都是个人能力和素质都是十分突出的,学校重点对她们在礼仪方面做了培训,在和她们开会时,更是一再强调纪律,让她们不能随便问一些唐突地问题,而且在接待时,一定要体现出海大学生地风采和素质来,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极具挑战性了。
“我脸上有花吗?”黄安国喝着茶,突然抬头笑着问了一句,女孩的眼光可是没能瞒住他。
“没有,没有。”女孩一时脸涨得通红,好像偷吃地孩子被抓到一般,“我只是觉得您很年轻。”女孩子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是不是觉得我很年轻,能进这间房间很奇怪?”黄安国笑道,面前这位漂亮,腼腆的女孩子让他觉得十分放松,或许是因为对方是学生的身份,让他多了几分亲近,学生,对他来说,那是一份珍贵的回忆,代表着青春的记忆,代表着一份逝去的纯真,回想起来,那或许已经是他内心深处仅存的最宝贵的一处净土。
“你真聪。。。”女孩子刚想脱口而出,旋即想到对方可不是自己平常可以随便说笑玩闹的同学,又赶紧停住嘴,小舌头吐了吐,煞是可爱。
“你这样又是盯着我看,又是和我说了这么多话,不怕领导批评你吗?我想这么重要的活动,学校肯定和你们强调过纪律吧?”黄安国笑着和女孩说道。
“其实我早就违反纪律啦,不过我相信你是不会向领导打我的小报告是不是?”女孩俏皮的说道,黄安国的温和亲近,让她逐渐放松下来,心里的拘束感也一点点消失,也敢稍微开起玩笑来。
黄安国颇为享受的和女孩子聊起天来,没有了之前的拘束,女孩越发的洒脱起来,伶牙俐齿,十分健谈,黄安国倒是很享受这种轻松的聊天方式,不用费尽心思的去算计什么得失。
“我出去走走,还没好好逛过你们学校。”和女孩聊了一阵,黄安国站起来笑道。
“啊?我们校领导马上就过来的,你现在走,待会找不到你怎么办?”女孩有点着急的说道,能进这间房间的都是一些身份尊贵的客人,校领导都是极为重视的,要是她现在把人给接待没了,待会少不得要被批评两句。
“放心,待会领导要是批评你。你就说我自己走没了,领导要是批评你也得讲道理是不?”黄安国眨了眨眼睛,和女孩子聊了一会,他对这个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女孩印象不错,“你们海江大学地校园,被称为全国最美的大学校园之一,我要是不趁这个时候好好逛一逛。那就是一大损失了。”
“那是,我们海大校园的美丽。可是大家公认的。”听到黄安国说海大的校园环境,女孩子扬了扬可爱的俏脸,一脸的自豪。
“可惜我还有接待任务要做,不然就能带你好好逛逛校园了,没有谁比比我更适合客串导游这个角色了,我可是校宣传部地。”女孩子有点惋惜的说道。
“下次有机会再来你们学校,我一定找你来客串导游。怎么样?”看着女孩苦恼地神色,黄安国笑着安慰道。
“好,那我们可说好了,下次来一定要找我,来,我们拉钩,这样你就不能反悔了。”女孩一本正经的说道。
“呵呵,好。拉钩。”看着女孩郑重的样子,黄安国不禁莞尔,小女生心性固然可爱,但这份纯真的善意更是让他觉得珍贵,也不知道出了校园这一片相对来说还算干净的净土,小女孩现在所表现出来的这种纯真又能保持多久?
校园里面除了布置成校庆主会场那一片地方穿梭着忙碌的人群。其他地方倒是只能零零散散地看见几个学生摸样的人在路上走着,十分的安静。
学校的大部分土地都被葱葱郁郁的树木覆盖着,长成参天大树的古木上延伸了密密麻麻,不计其数的枝干,从某种程度上这也反映了海大深厚的历史底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海大建校百年,所培养出来地人才已不知凡几。走在这样大自然气息十分浓厚的校园小道上,人的心情是会跟着变快乐的。
在一些隐秘的大树底下,还偶尔能看见一两对情侣相拥而坐,不时的做着一些亲密地动作。黄安国此时所站在的这个位置。顺着看过去,就能看到一对情侣背靠着树干。女的双腿坐在男的大腿上,不时的做着亲密的举动啊。
“年轻真好啊。”黄安国转头和紧紧跟在后边的薛兵笑道。见薛兵眉头皱了皱,似乎对此不以为然,想到薛兵的身份,黄安国不禁恍然,像薛兵这类人,恐怕大部分时间都是花在训练上面,再加上他所处部门的特殊性,能和外界的接触机会也不多,是以对这种现象是不太认同地。
“薛兵,你现在可不是在中央警卫局,可以多接触一下一些新鲜地东西嘛,不然以后追女孩子,人家都受不了你这种冷冰冰的性格。”黄安国半开玩道。
从薛兵来给他司机起,就早已脱离了中警内部地编制,也可以说薛兵在成为他的私人保镖那一刻起,就间接的获得了自由,黄安国是希望薛兵能尽快的融入这个社会的,娶妻生子,这是大多数人都要经历的,像薛兵这样的性格,黄安国还真是为他捏了一把汗,女孩子见到他一张没有感情的脸,估计早都吓跑了,谁还敢主动上来。若是要他去主动追女孩子,黄安国倒是可以想象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不然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几乎是零。
“怎么,自己是坏人还不够,还想把你身边的人也带坏啊。”一个突兀的声音从侧后方响起。
黄安国愕然,转过头去,发现杨洁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表情装的十分平静,眼里的惊喜却是怎么也瞒不过他,“你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黄安国向前走了几步,也不避忌薛兵,径直拉着杨洁的手。
“也不怕被人看到。”杨洁轻微挣扎了几下,见黄安国握的紧紧的,也就顺从了他,偷偷看了眼薛兵,见薛兵早已十分配合的看向别处,才放下心来,并不是她对薛兵有所顾忌,而是当着一个外人的面做这种亲密的举动,还是让她不太习惯,不然黄安国到哪都能时刻带着薛兵,可见薛兵是黄安国十分信任之人,她也并没有必要刻意去对薛兵回避什么。
“你这是突然从哪冒出来的,有点神出鬼没啊。心脏不好地话估计要被你吓坏。”黄安国疑惑的看向周围的地方,就杨洁无声无息的出现,奇怪不已。
“我就一直坐在那棵树下的石椅上,老早就看到你走过来了,只是某人的眼睛不知道一直在偷偷瞧什么,连眨都不带眨的,哪会看到我啊。”杨洁往后指了指。促狭地笑道。
顺着杨洁的手指看过去,黄安国才发现。那边几棵古树下有一张石椅,若不细看,是发现不了地,因为视线都被那粗大的树干挡住了,现在若不是他往前走几步,就是细看也看不到,那正好在他刚才所站的地方。视线的死角。
“是不是看到人家小情侣坐在那边亲热,很羡慕啊。”瞅了瞅那边已经混不自觉热吻起来的学生情侣,杨洁一脸的戏谑,“要不,我们也来试试?”
杨洁说出这句话,完全是带着故意**黄安国的意思去地,但真正说完,她才发现自己的内心也是骚动不已。特别是黄安国的手已经搭在她的腰部上,不时的轻抚着,虽然说她能察觉出黄安国这是很自然的动作,并没有带有什么**的意味,但她自己却是有点情难自禁,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是完全没有夸大的,只要生活安逸,富足,往往就会很自然地想到这方面的事情,这或许也就是所谓的饱暖思yin欲。
她不缺吃,不缺穿,更是不缺钱,生活圆满,又是三十多岁的年龄。正是处在**旺盛的时期。夜深人静的时候,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地事情是经常发生的,用手解决正常的生理问题,是她最常做的事情,毕竟黄安国不可能时常陪着她,而她要求也不高,只要能经常见到,黄安国又能抽出点时间陪她,她就心满意足了,到了她这个年龄,更需要的是一份稳定的感情,**固然是能让生活更加和谐的调剂品,但也仅仅只是调剂品而已,性永远代替不了爱,有一份真正的感情才是最重要的,黄安国给不了她一个家庭,但至少能给她需要的感情。
“是啊,确实是被**地不轻,怎么样,要不我们来点比他们更刺激地,尝试下打野战怎么样?”在自己的女人面前,黄安国可是从来都是表现地十分强势的,固然有时候会流露出温柔的一面,但骨子里的强势却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杨洁的性格,他了如指掌,哪里不知道杨洁是想在口舌上故意刺激他,真要做起来,杨洁恐怕得吓得脸都白了。
“来就来啊,我还怕你不成。”杨洁色厉内荏的说道,说完,又是扑哧一笑,拧了黄安国一把,“你这个市长真的是越变越色了,我就说吧,你们男人,有钱了要变坏,当官当久了,更是越变越坏。”
两人说说笑笑,一起走到杨洁刚才坐的那个石椅上坐下,“这还真是个打野战的好地方,不知道当时在这边安放石椅的时候,那些人脑子里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探头探脑的朝四周的看了一遍,黄安国笑道,得亲自坐在这里,才能发现这里位置实在是十分隐蔽,四周能看过来的视线基本上都被周围几颗古树堵死了,倒是坐在里面能透过一些间隙,很清楚看到外面的情景。
“你啊,少说两句会死啊,看你现在说的话,哪里像一个市长,我看倒是更像一个地痞流氓。”杨洁娇嗔了一句。
又占了几次口头上的便宜,黄安国才问起今天的事情,“你今天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我们公司赞助了海大的这次的校庆活动,所以人家邀请我们来,呵呵,没来到海大之前,光听说这里是国内最美丽校园之一,一直觉得是不是有点夸大其词了,今天自己过来一见,才知道一点也不夸大,我刚刚坐在这里,就想能在海大有一套房子,每天闲暇的时候就在校园里走走逛逛,那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情。”
“要在海大有一套房子还不容易,肯定有老师手上有房子想转卖。”黄安国笑道。
“这里环境这么好,哪里会有人这么傻想卖掉房子。”杨洁不信的说道。
“那是在你看来觉得很好,但是人家整天住在这里地人。他们就不一定就对这环境稀罕了,有些反而更向往城市里的热闹。”
“好,那我到时联系一下,看能不能买一套。”
见杨洁一脸向往的样子,黄安国觉得好笑之余,也没放在心上,基本上是当成一个玩笑来听了。女人的多变性他可是深有体会,这会对这件东西感兴趣。不到几分钟时间,可能又会不喜欢,看上另外的东西,变化速度之快,往往令人咂舌。
“倩倩和清雅两个呢,怎么没来?”
“她们两个对人家的校庆不感兴趣,都在公司里呆着。”杨洁笑道。“对了,清雅最近可是有人在猛追他啊,条件还不错哦。”杨洁说完戏谑的看了黄安国一眼。
“有人追是好事,我总不能不让她追求自己地幸福吧?”
“哼,口是心非,瞧你说的都说地这么假,指不定心里都不知道吃醋吃成什么样了。”对楚倩和苏清雅对黄安国的心思,杨洁心里是一清二楚的。说她没有想法那是假的,每个女人都希望能独占一个男人,哪怕这个女人的胸怀有多么宽广,虽然她不是黄安国的正牌妻子,也没资格去和黄安国的妻子争什么,但她也不希望黄安国拥有太多地女人。这就是女人的一种独占性心理,这和男人见到一个美女就想占有的想法是截然相反的,有想法归有想法,杨洁还是说道,“追她的人是你们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队长,才三十出头,也算年轻有为了,身材高高大大的,卖相不错。”
“怎么样,回去后是不是准备谋划一下用什么办法才能把那个敢跟你抢女人的队长给撤了?”
“莫非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土豪劣绅不成?”黄安国无语道。却是不想跟杨洁在楚倩和苏清雅地话题上继续深入下去。女人吃醋起来,往往是不可理喻的。杨洁看似在楚倩和苏清雅这个问题上,十分支持自己去要了她们,但谁知道她是不是心口如一,就眼下的这个情况来看,估计是心口不一的可能性更大一点,不然说起话来,不会这样夹枪带棍的。
“哼,反正我是跟你说了,你要是自己不上心,到时清雅要是被别人拐跑了你可不要怪我。”见黄安国避重就轻,杨洁白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办法,十个男人九个花,不花反倒说明你没本事,像黄安国这种男人,她知道想要管住他,约束他是不可能的,反而会引起对方地反感,杨洁不是他的正牌妻子,所以也只是偶尔发下牢骚,吃吃女人该吃的醋,却也没想过要真正的让黄安国不准干嘛干嘛,再说对于楚倩和苏清雅两人对黄安国感情的执着,她也是钦佩不已,有时想想又觉得她自己比起楚倩和苏清雅两人来幸运得多,对两人对黄安国依旧不死心,反倒是没有多少排斥,并且有时还希望她们能得偿所愿,这何尝不是她的一种矛盾心态。
想到苏清雅最近老是被那个韩坚纠缠的头疼不已,杨洁自己也觉得颇为头疼,自从上次去了市公安局做了那次笔录,当时因为方便联系,把电话号码留下了,那个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贺军就隔三差五的想要约她出来吃饭,虽然每次都被拒绝,但对方却是有点锲而不舍的样子,有几次甚至还到公司来了,让杨洁十分郁闷,而这种涉及到她自身地小事她自然不会去主动和黄安国说,在她看来,这种小事她自己就可以处理好,就不想去给黄安国徒增麻烦。
“对了,最近公司准备拍下市中心那块地,想建一个新概念地住宅小区,对海江市的房产市场,我们还是充满信心地。”
“这种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了。”
“你不要忘了,公司里面的股份是你的,我只是代你持有而已,你自己的钱都不关心,以后要是我把你的钱都吞了,估计你被我卖了都还在感谢我。”
“反正那些钱都是你辛苦赚的,就是全给你也是合情合理,只要你以后在我落魄的时候肯接济一下我就行了。”黄安国说笑道,他此刻对钱并没有多大的欲望。那时之所以会想敛财,是觉得他自身并没有什么深厚地背景,想要在仕途上有所建树,钱财是缺少不了的,所以当时才会想通过杨洁去赚钱,至少那是合理的赚钱,总比当个贪官污吏好。如今他自身的背景,加上现在所拥有的人脉和关系。对钱财的需求反倒是其次了。
“这可是你说的哈,公司股份上写地所有人本来就是我,既然你不想要,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的收下了,等你以后变成穷光蛋,我再来包*你。”杨洁哈哈笑道,眼眶却是不知不觉间湿润。
当初答应黄安国做这件事。除了她跟黄安国之间有一定地感情外,黄安国对她的信任亦是感动了他,这么多年过去了,黄安国亦从来没有过问过她公司上的事情,反倒是她需要帮忙的时候,黄安国充分利用自己手上的资源在帮助她,虽然说这些钱实际上是黄安国的,但因为黄安国想要在仕途上发展。股东写的是她地名字,若是杨洁想要吞掉这份财产,从法律上来说,黄安国是毫无办法,虽然黄安国可以用手上的权力去打压她,但这些钱也不一定能顺利回到黄安国手上。算算公司现在的规模,这笔财产可是有数十亿,拿出去谁会不动心,所以黄安国表现出来的对一个人的信任和气量,让杨洁深深的佩服,这或许也是黄安国身上的人格魅力。
“傻女人,我就随便撒个谎,就把你给感动了?”黄安国温柔的帮杨洁抹去眼眶那正在凝结地泪珠。
“是啊,女人就是这么好骗,往往被男人说一两句感动的话。就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你说这样的女人是不是好傻。”凝视着黄安国那令自己心颤,令自己不自觉的沉沦的温柔眼神。杨洁痴痴地说道。
“傻,很傻,但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傻女人,太精明的女人我不喜欢。”
“是不是觉得这样的傻女人才好蒙骗,才能任你为所欲为,才能让你一个一个的接着骗女人投怀送抱。”杨洁突然气愤的拧了黄安国一把。
嘶~~黄安国疼的咬牙切齿,杨洁这一下可真是毫不留情的下了重手,最让黄安国郁闷的不是这一下有多疼,而是这一下挨的他莫名其妙,刚刚还好好地,一片深情,感动地落泪,怎么一下子就突然变脸了,连点征兆都没有。
“我现在终于再次体会到女人的心情就像初生地婴儿一般,变脸的变的太快了。”揉着别捏的一片青紫的小肚子,黄安国苦着一张脸郁闷的说道。
“这是对你的惩罚,不要以为女人傻就好糊弄。”杨洁得意的笑道,说完却是俯下身去,拉起黄安国的上衣,轻轻的抚着刚才被她折磨的那块地方,看到真的是有一片淤青,又是心疼道,“怎么就下手那么重了,很疼吧。”
“你说呢。”黄安国无语的闭上眼睛,“想要知道有多疼,你可以尝试一下,我是不会介意代劳的。”
看到自己做下的后果,杨洁也顾不得和黄安国拌嘴了,专心的帮黄安国揉起来。
纤细的小手轻轻抚摸着,给黄安国带来一片冰凉的感觉,覆在那被蹂虐的肚皮上,却是痛并快乐着,黄安国时不时的吸一口冷气,让杨洁更是小心翼翼,一脸的愧疚,生怕再弄疼黄安国,却不知道黄安国此时固然是有一点疼痛,却哪里有他喊的那么夸张,想要借机享受一下杨洁的温柔倒是真的。
享受了一会儿,黄安国才慢慢睁开眼睛,入眼的却是白花花的一片,两团白色的凸起高耸挺拔着,下面是一件黑色的胸衣紧紧的托着,却是因为杨洁俯下身的关系,将上半身的风光完全的暴露了出来,黄安国居高临下,却是大大饱了眼福。
有了资源就得充分利用,能坐着就绝不站着,能摸的就绝对不能光看着,黄安国也从来都不会满足于仅仅的享受视觉上的快乐,一只手不知不觉的就从杨洁的领口处伸了进去,推开了一边的胸带,大手覆盖在那一只手还不能完全掌握的丰满上使劲的揉捏起来,看着白花花的肉团在自己手中变换着各种形状,一脸的成就感。
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杨洁的第一反应不是赶紧将黄安国推开,而是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发现确实没人时才放下心来,又羞又怒的捏了黄安国一下,“刚才怎么不直接把你拧死掉算了,省得现在还受你糟蹋。”
“要不我们真的来尝试下打野战的滋味怎么样?”黄安国一脸的期待。
“去死吧。。。”
ps:呃,最近有人说情节比较散,这主要是为了后期的铺垫,所以还请众位兄弟忍耐一下。呵呵,还有这一章基本上是大篇幅写杨洁的,本人是最喜欢杨洁这个角色的,这一章算是小小的顺了下自己的心意,众位应该也从书虫的书中看出书虫对**实在是有非同一般的偏爱啊,哈哈,书虫很邪恶的说。。。。。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311章
第311章
教育部此行来参加海江大学百年校庆的领导,阵容颇为庞大,带队的是主管高校这一块的一名副部长,同来的还有高校教育司,以及直属高校工作司两名司长,来了一名部长,两名司长,也可见此次教育部领导对海大百年校庆的重视,虽然海大与国内数一数二的燕京大学和水木大学还有一定差距,但论其历史渊源,却是不会比这两所大学差多少。
会客室里此时也早已没有了黄安国初来时的人烟稀少,伴随着教育部领导的到来,这里早已热闹非凡,海大的党政主要领导除了陪同在教育部到来的领导身侧的,其他的则是陪同在黄安国这些地方上的领导身旁,海江大学的校长郑智宏,党委书记熊苛水也是两头忙碌,一边也没落下,并没有因此而冷落了黄安国,周志明这些地方上的大员,虽然教育部是其直属上级,但是真正说到学校的建设和发展,很多都是离不开地方上的大力支持的,因此和地方政府搞好关系是十分必要的。
其实按照国家给高校定的行政级别,全国共有31所副部级高校,这些所谓的副部级高校,指的是学校的书记和校长都是由中央指派和管理,而海大正是这31所高校中的一所,也是第三批成为副部级高校的学校之一,因此,真要说起来,海大的校长郑智宏和书记熊苛水行政级别都是副部级,比海江市地方上的党政领导都要高。也并不比到来地这位教育部副部长低。
但高校的行政级别却也有其局限性,你一个大学的校长,哪怕你是副部级,权力所能覆盖的范围也只是在学校这么一个小小的范围内,出了这个校门,你这个副部级的校长能有多少影响力?有多少人肯买你的帐?
一个教育部地副部长虽然也是副部级,但人家的权力范围却是能辐射到全国地学校。手上掌握的权力比你这个同是副部级的校长,书记大多了。再说到地方,海江市的市长,市委书记,权力覆盖着海江市所有的大大小小的衙门,亦能管到整个海江市几百万人民,虽然人家只是正厅级,级别还比你低一级。但手上真正握有的权力却比这个所谓地副部级校长,书记实在多了。
这种现象就造成了这些所谓副部级高校的领导在行政地位上尴尬,拥有副部级的级别,手上却连县处级的权力都没有,出了校园这个大门,人家地方上比较有实权的处级干部,甚至是科级干部都不一定会尿你,你可以抗议。但人家地方上的领导理不理会你的抗议就是另一回事了。
此刻,海江大学的校长郑智宏就陪着市长黄安国和市委书记周志明等人在聊天说笑,至于教育部地领导那边,他刚才也在那边小坐了一会儿,现在则是由党委书记熊苛水在招待,这两位海大的最高领导今天是相互分工。两边都没怠慢。
郑智宏虽已年届五十,却仍旧是显得十分精干,一点都不显老,虽然此时是在陪同着黄安国,周志明几人,但黄安国,周志明却是一点也不敢表现出倨傲的样子,郑智宏也是声名赫赫的学者,这种真正在学术上有所建树的学者型人物大多数是值得尊重的。
除了和郑智宏说说笑笑之外,黄安国。周志明等人地注意力不时的会放在和郑智宏一同过来招待他们的副校长裴楠身上。盛传这位海大的副校长也很有可能会出任省长助理,协助省长颜峰分管相关部门的工作。
这一次省政府会任命两名省长助理。除了省政府秘书长商国义已经据说是十有八九的人选之外,另外一位被传的沸沸扬扬的人选就是海大的这位副校长,虽然说任命要下个月才能正式公布出来,但无风不起浪,一些小道消息的流传往往是有其事实依据地。
近年来,因为国家对官员地个人综合能力要求越来越高,学历这个可在一定程度上衡量一个官员素质能力的标准之一也越来越受重视,甚至在提拔一个官员地过程中,学历层次也成了其中的一个隐性考察因素,并占据十分重要的地位,因此,伴随这种现象产生的是诞生了一批年轻,高学历的官员,并也产生了一批学而优则仕的官员。
虽然这种例子之前并不是不存在,但却不像这两年这么流行,高校知名教授转而从政已经是司空见惯,假若裴楠这次若能顺利出任省长助理,那么他无疑也是鲜明的例子之一,并且成为F省进入政府领导层的第一人。
黄安国一直在默默观察着裴楠,大部分过程中裴楠都是在倾听,不时的说上几句话,却让人觉得十分风趣,幽默,从裴楠的脸上也丝毫看不出有什么春风得意的表情,想必对如今传的沸沸扬扬的有关他即将出任省长助理的消息他肯定知道,此刻却从他这里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到了将近10点,省长颜峰终于到达,陪同的还有省政府秘书长商国义。
这是黄安国同省长颜峰的第一次见面,对颜峰的第一印象也谈不上有多么深刻,在这种时候,更多的是感受到颜峰亲和的一面,除此之外,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认知,毕竟这才刚刚接触,但能够一步步走到省长这个宝座上,是决计不会是什么简单人物的,颜峰是地地道道的F省人,从进入仕途起到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他的仕途都扎根在F省,在整个F省的影响力有多深厚可想而知,如今已经是F省本土派干部的领军人物,再加上省政府常务副省长万奎,还有许镇的父亲副省长徐元(这个不清楚的见192章)等也都是F省本土的人,F省本土官员的力量是极其庞大的,省政府基本上被颜峰牢牢的控制在手里,外人想要插手,那是一滴水都泼不进去,若不是因为F省本土官员内部也并不团结,恐怕单衍忠这个省委书记就有得头疼了。
“可惜志明书记(邢志明,海大走出去的在仕途上成就最高的官员,政治局委员,前一章有稍微说过)今天不能来啊。”颜峰和教育部的官员稍微打了下招呼,又同海江市的官员点了点头,就和海大的校长郑智宏和党委书记熊苛水说道,言语之间颇为惋惜。
“志明书记本来是说无论如何都要抽出时间过来的,就在昨天他都还没明确答复说不能过来,可惜终归是不能如愿,时间安排不开来,不过倒是让人送来他的一幅亲笔作品。”郑智宏笑着解释道,对于自己学校走出去的这么一位大人物不能来参加母校的百年校庆,郑智宏才是真的惋惜不已,若是邢志明能够抽出时间过来,无疑会让这次的百年校庆更添一分隆重,只是这样的情绪他自然不能在省长颜峰表现出来,不然可能要让对方心生不满,少不得可能要让对方误以为,‘怎么,觉得我这个省长来参加校庆分量不够啊。’
“哦,是吗,那我们可要好好观摩一下,可不是能随便看到志明书记的题词的。”颜峰笑了笑,虽然他不见得内心真的有如此尊重邢志明,但至少要做出这么一番姿态,这传到邢志明耳朵里,也能让对方留个好印象,能让一个政治局委员的一方大员有个好印象,虽然对方不见得会记住你,领你这份情,但总比让对方惦记着你,看你不爽好,是不?
这些都是颜峰内心的想法,说起来他不见得会怕了邢志明,毕竟他一个堂堂的省长不是说任何人想捏就捏的,再说邢志明也不是常委级的人物,同他一样只是地方大员,只是人家那个地方大员确实跟他不可同日而语,他现在也只是中央委员,在党内地位更是比张志明低了一大截,但邢志明对中央的人事任命不见得就会产生多大的影响,特别是省部级的人事任命,那更是中央慎之又慎才会做出任命,更不是任何人就能随便插手的。但无论怎么样,颜峰做出这样一番尊重的姿态,这种传了出去之后,无疑是能博得对方好感的。
一行人到了会客厅,邢志明为母校百年校庆题词的作品自然是被十分隆重的请了出来,‘兴学弘文赞正蒙,绵绵教泽惠无穷。百年盛誉奠基厚,桃李花开春意融’,苍劲有力的毛笔字写的十分大气恢弘,在作品面前细细点评了一番,颜峰自然是少不了一番夸赞。
黄安国也就站在隔着省长颜峰两个身位的位置,却是能看见颜峰在对对方毛笔字点评的时候,虽然嘴上说的都是高度赞誉的话,但是眼神深处却是流露出一丝自负,可见心里是不见得多么认同的。
又是一个极为强势的人物,黄安国暗暗给颜峰做了评价,心想这个一个性格的省长,以后办事要是不考虑周全点,是极容易引起对方不舒服的。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312章困局(呃,又是9000字)
第312章困局(呃,又是9000字)
省长颜峰来的匆忙,离开的也匆忙,参加完海大的百年校庆的开幕式,并且在众人的陪同下去参观了海大的历史陈列室,海大名人堂,科技博览馆等一系列海大在过去和现在所取得的辉煌成果,席间针对海大的未来发展问题还曾对海江市委市政府作出指示,要积极支持海大的发展,对于海大在建设和规划上所遇到的困难,能够解决的要优先解决,确保海大的快速发展。
对于整个F省来说,只有海大这样一所教育部直属重点大学,同时又是仅有的31所副部级高校之一,再加上海大在教育界内赫赫有名的地位,海大对于F省来说,无疑是一张很好的地方宣传名片,省长颜峰会做出这样的指示自然也是毫不奇怪,当然这其中直接受益最大的自然是海江市。
因此,对于省长的指示,市委书记周志明和市长黄安国是做出保证的,在海大校园建设和规划上所涉及到的土地规划问题,市里是一定会优先考虑的,并且给予最大程度的优惠,在财政上,也会尽量的支持海大的建设,能做出这番保证,也是海江市地方政府所能做出的最大支持了,毕竟类似于海大这种教育部直属重点高校,其管理机关和经费来源皆出自于中央政府,海江市地方乃至F省政府并没有任何义务承担海大的财政经费,周志明和黄安国肯做出在财政上给予扶持的保证,也已显示出了极大地诚意。当然,这也不排除是在省长颜峰面前说出来的一些体面话,但是,当着这么多人面前做出了这样的保证,海江市地方政府日后想要食言,也要考虑一下影响,只不过具体以后会给出多少财政支持却是要海江市地方政府说了算的。毕竟人家也没明确表态出具体的数额是不?
对于海江市地方政府做出的这种小把戏,省长颜峰心里自然是心知肚明。却也没多大反感,他作为一省之长,操持着一省之大小事务,自然也要为下属地方财政考虑考虑,总不能人家地方财政到时确有困难,你也硬要人家非得拿出多少多少来支持吧?最后要烦恼的还不是他这个大省长。地方财政没钱了,肯定是得伸手向省里要支持。到时又是他这个省长头疼。
省长颜峰在离开之前,却是特别抽出一点时间单独见了海大副校长裴楠,两人在短短地十分钟见面时间说了什么没人知道,但针对之前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小道消息,无疑释放出了一个明显地信号,让人更加笃定海大的这位副校长出任省长助理恐怕是已基本定下来了,不然省长颜峰也不会这个时候找裴楠单独谈话。
颜峰在下午3点的时候就从海大离开,来的匆忙。离开的也匆忙,并没有在海江市做过多的停留,省长一天的行程往往是安排地密密麻麻,算不上日理万机,却也是要劳心劳力,半刻都闲不下来。今天能抽出这么多时间在海大逗留也算是十分难得了。
省长颜峰离开,校庆最重要的开幕式环节又已经过去,海江市地方上的主要党政领导也基本上在同一时间离开,对于海大邀请晚上过来观看海大自己筹备的海大百年校庆晚会却是欣然答应,毕竟人家教育部的领导还在,这台晚会也算是此次校庆中十分重要的一个环节,要是海江市地方上的主要领导都没出席,无疑会让海大很没面子,再者怎么说教育部还有副部级的高官在,地方上地领导不出席作陪一下。怎么也说不过去。
黄安国前脚刚到办公室。秘书钟涛就进来汇报,“市长。邱局长今天中午1点多就过来等您,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哦,有急事怎么不给我打电话?”黄安国皱了皱眉头,环保局目前在做的河水治理工作是他比较重视的一块,邱元峰主动找上门来,估计是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问题。
“他具体没说有什么事,就等您回来再汇报,再说您今天出席海大百年校庆的开幕式,那么多领导在场,您也脱不开身,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没给您打电话了。”
“嗯,没事,让他现在过来。”黄安国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今天的情况比较特殊,若非发生什么重大事件,他确实也没法离开,省长颜峰都在,他一个人走开,是不大合时宜地。
钟涛出门去找邱元峰,却发现邱元峰却已经不在了,大是奇怪,邱元峰等了这么久,现在好不容易市长回来了,怎么却人反而不见了?即使是要离开,也得打声招呼啊,这是来见市长,可不是去逛菜市场,走的时候可以连声招呼都不打,况且邱元峰也是几十年的官场老油条了,不可能做出这么没谱的事情。
不敢让黄安国久等,钟涛赶紧给邱元峰打了电话过去,想问问他在哪,却是没人接听,“该不会是去上厕所了吧?”挂掉电话,钟涛自己嘀咕了一句,心里奇怪的很,除非是手机调成静音状态,不然也不至于没人接啊。
等了一会儿,还没见邱元峰出现,钟涛可就不敢再等下去了,让黄安国等久了,可就是他这个秘书的失职了,往走廊上走过去,正好撞见一个综合科的科员,连忙拉住他,问道“刚刚有见过环保局的邱局长没?”
“见过,好像是进了朱副市长的办公室。”见是市长的秘书,这位综合科地科员不敢怠慢,据说这位市长秘书即将出任综合科地科长,马就要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这会要是表现出点不恭敬地样子,以后怕是要经常穿小鞋了。
“好,谢谢你啊。”钟涛说了声谢谢。转头就往黄安国的办公室走,心里越发纳闷起来,邱元峰怎么会在来见市长地时候,跑去朱新礼的办公室了?然道不怕市长不满?整个市政府大院的人可都是知道市长黄安国和常务副市长朱新礼两人互相不对付,邱元峰现在正得黄安国器重,不可能做出这么幼稚的举动啊,哪怕就是朱新礼那边叫他过去。他也得等见完了黄安国再去才对啊。
心里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钟涛还是得赶紧讲这一情况反应给黄安国。快步进了黄安国的办公室,见黄安国埋头看着文件,小心翼翼的说道,“市长,邱局长现在不在,刚才我撞见一个综合科的科员,他说看见邱局长刚才进朱副市长地办公室了。”钟涛说完小心的观察着黄安国地脸色。领导这会要是生气了,他可得帮领导解忧才是,只是想想黄安国和朱新礼那一层次的较量,不由又苦笑不已,那可不是他能插得上手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察言观色,帮黄安国降降火。
“是吗?”黄安国拿着笔正在批阅文件的手轻微顿了一下,随即笑道。“反正下午也没啥重要的安排,有的是时间等。”
见黄安国没啥特别地反应,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生气的样子,钟涛对黄安国的涵养是越发的佩服,心想自己的年龄和黄安国也差不了多少,论境界怎么就差了那么远。转而又想到两人的地位差别,暗暗的骂自己,‘钟涛啊钟涛,你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就凭你也想和市长比境界,要是你地境界能比得上市长,凭什么人家会是市长,你却只是秘书。还是好好的干好自己的工作,脚踏实地的做好该做的事情,紧紧的团结在领导身边。这样总有一天会有出头之日地。’
等了大约有半小时。邱元峰才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见到门口的钟涛。赶忙问道“市长呢?是不是等很久了?”
“你说呢?”钟涛潜意识里对邱元峰今天的行为有点生气,他也没有黄安国那么好的涵养,心里有气脸上就表现出一点端倪来了,心说市长最近这么器重你,你却跑去见朱新礼,这不是没把市长放在眼里嘛,“市长在里面等你很久了,你自己进去吧。”
见钟涛的表现,邱元峰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坏了,他肯定是被误会了,不然钟涛不会把不满挂在脸上,秘书是领导身边的贴心人,一定程度上讲的话就能代表市长的态度,钟涛如此这番表现,可见市长也对他产生不满了。
邱元峰急的额头上直冒汗,也来不及和钟涛说什么了,赶紧推门进去,和市长解释清楚了,就啥事也没有了,只要黄安国能体谅,就啥事也没有了。
推开市长办公室地门,邱元峰正在着急头上,免不得动作有点大,发出了丝丝声响,再加上这么一个大活人走进来,黄安国是肯定能感觉到地,只不过黄安国却是头也没抬,仍在埋头看文件。
邱元峰知道领导这下肯定是真的不痛快了,正在等着他一个解释,顾不得自己地动作是不是太冒失,以及是否失礼了,径直走到黄安国的办公桌前,将刚才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原来是今天上午环保局会和公安局、工商局、卫生局对市区正在治理当中的支河两岸的企业进行了联合大检查,准备采取一些强制措施,勒令支河两岸的企业,凡是注入河中的水没有达标的都必须限期整改,对于一些污染特别严重的企业,则是准备令其立即关门,直到水质达标才准重新开业。
没想到这样一个原本是为了海江市生态环境考虑,为住在支河两岸的海江市民的身体健康着想的检查组却遇到了强大的阻力,不仅海江市下辖直属几个区的领导干部强烈发对,被检查出有问题的企业亦是不服检查组做出的决定,拒不服从,对于企业拒不服从的态度早在环保局的预料当中,不然今天也不会联合公安,卫生,工商派出这么大规模的检查组了,就是因为环保局这边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对这些刺头企业采取强制措施了。却没想到由于当地区委区政府的干预,以及联合检查组当中地公安、卫生、工商部门派出的人员基本上都是抱着应付的态度来参加检查的,对环保局要求采取强制措施的意见,都没啥响应,整个检查的过程当中,就只有环保局的人在唱独角戏,别地兄弟部门都不太配合。这也就让环保局的人独力难支,再加上区委区政府地干预。今天上午的检查就这样不了了之。
对于这样的结果,邱元峰在倍感无力的同时,亦有点恼羞成怒,上午整个检查的过程当中,他就感觉他们环保局的人就像只猴子一样,不仅别人耍,还被人看戏。兄弟部门那些戏谑和嘲笑的目光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因此,今天中午他随便在局里地食堂吃点午饭,就赶到市政府这边来了,准备找市长黄安国诉苦,连兄弟部门都不配合,这样下去,他的工作真是没办法做啊,更别谈什么将河水治理干净了。能不继续污染下去就哦米拖佛了。
因为知道黄安国今天去参加海大的百年校庆了,他也听说省长颜峰也去参加了,教育部也派出了部级领导来参加海大的这个校庆,可以说这么多重量级领导到场,黄安国不可能抽身离开的,而且他这个事情。还不至于紧迫到黄安国立刻回来的地步,再说他也就是过来诉诉苦,然后请示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所以中午他这么早过来就没打算过要给黄安国打电话,已经做好了久等的准备,至少这样黄安国也能瞧出他的一片赤诚之心是不?
却没想到下午黄安国回来,常务副市长朱新礼却也是回来了,毕竟海大那边,省长颜峰离开后,海江市这边地领导也没必要再呆着。所以过去参加今天校庆开幕式的那些市委常委们都基本是同一时间回来的。
朱新礼还在回来的车上就接到下属那些的区委区政府的领导告状。说是市环保局搞地这个联合检查组如何如何,不仅没有提前跟区里打招呼。还直接勒令关停区里面的企业,严重影响了区里的经济发展,有些领导更是大吐苦水,说一些企业可是区里面好不容易招商引资进来的,被这样一搞,人家投资商都有意见了,万一要是人家投资商撤资,那不岂不是让之前的招商引资工作白白浪费了吗?而且更是大大影响了大方财政收入,严重一点还会导致失业人口增加。。。。总的来说,告状的人是告状的理由说了一大堆,全是说环保局这么做影响有多么多么不好。
朱新礼在回来的路上基本上全是在接告状的电话,让他在烦不胜烦地同时,心里又是憋了一肚子地火气,大骂环保局的局长邱元峰,要是邱元峰当时就在他面前,恐怕要直接指着鼻子骂娘了。
回到市政府,朱新礼二话没说就直接让秘书招来了邱元峰,邱元峰一开始是不想直接过去地,心说你和市长不对付,我现在跟着市长混,怎么说也得先见了市长再过去是不?不然引起黄安国的不满,损失最大的还是他本人。
却没想到朱新礼从秘书的电话里听到他的推辞,一把火直接窜上来了,抢过秘书的电话就对他大吼了几声,还说不立刻过来就要建议撤职怎么怎么滴。朱新礼毕竟是常务副市长,再加上在海江市积压了不小的威望,海江市下面直辖的几个区的领导干部现在都主要还是买他的帐,市长黄安国在下面的威望目前反倒是有所欠缺,如今这常务副市长一下子大发雷霆,还真把邱元峰个吓到了,心想待会和黄安国解释一下,黄安国应该能够能理解他的行为,于是就先赶紧跑了过去了。
将今天上午连带刚才的事情解释了一遍,邱元峰就一直偷偷观察着黄安国,心都提到嗓子眼上去了,心说要是市长因为这件事情对他产生芥蒂,那他的仕途就真的完了,常务副市长朱新礼现在肯定是对他不满,要是如今连刚靠上的市长都对他颇有微词了,那他就真的别想再进一步了,只能老老实实的在这个环保局局长的位置上呆着,除非能熬到以后领导都换了,那样或许才有出头之日。
“朱副市长是市政府的常务副市长。按照政府分工,他地职责就是协助市长分管市政府日常工作,所以他找你汇报工作也没什么不妥。”黄安国终于放下笔,看了看依旧紧张的站在桌前的邱元峰,笑道,“你也不用站着,坐吧。”
“好的。好的,谢谢市长。”邱元峰小心翼翼的坐下。见到市长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一颗心才终于放下来,心想,市长还真是比较好说话,从和市长刚接触到现在,还没见过市长发过什么脾气,可比常务副市长朱新礼好多了。
“汪秘书长上午过去了吗?”对于刚才邱元峰先到朱新礼的办公室。黄安国似乎也没想多说什么,而是径直地问了上午的事情,由环保局牵头地这个联合检查组当时邱元峰汇报上来的时候,是经过他的同意的,他也知道环保局本身并没有多大的行政执法权,对于那些受到地方保护的企业确实是缺乏行之有效的制约权力和监督权力,因此当邱元峰在汇报治理过程遇到地这个困难,并提出组建检查组时。他是支持的,目的就是希望能最大限度的给环保局提供帮助,让环保局能克服治理过程中遇到的这些困难。而对于这个联合检查组,他当时指示了市政府秘书长汪耀辉去负责牵头协调参与的各个部门,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汪秘书长是过去了。不过有些事情他也是没有办法,特别是几个区委区政府的领导的干预,让他也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见黄安国问到汪耀辉,邱元峰这个时候倒是没有落井下石,而是如实地答道,不然与他之前因为汪耀辉小舅子的关系,和汪耀辉也是隐约中存在着矛盾,这种时候本是大可以落井下石,让黄安国对汪耀辉的印象更差。不过想到在这次协调几个部门组建这个检查组的时候。汪耀辉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出了力的,邱元峰想想也就觉得做人不能太不厚道。至少人家这次是真心帮忙了,虽然说这里头有市长指示地因素,但汪耀辉本人并没有在其中做小动作,也可见汪耀辉这个人并不是睚眦必报之人,邱元峰觉得自己也不能显得太小气。
“公安局,卫生局,工商局那边都不太配合?”已经从邱元峰一开始的解释当中了解到这些事情的黄安国仍旧是再问了一遍,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吓人。
一见黄安国问到了这个,邱元峰的精神头立马就来了,将上午参加检查的这几个兄弟部门如何如何不配合一字不漏的说了一遍,恨不得再多详细一点,这也是上午邱元峰的一肚子火没地方发,实在是被憋惨了,此刻有这么好的机会在市长面前告黑状,他是一点也不客气了,心想你们做得了初一,就别怪我做不得十五了,都瞧我们环保局手上没啥实权好欺负是不?这次我在市长面前狠狠的告一状,我就不信你们还敢小瞧我们,邱元峰心里痛快地想着,他知道上午要不是因为有市政府秘书长汪耀辉在那压阵,恐怕这些兄弟部门地人更不会鸟他们环保局了,有仇不报非君子,这次我邱元峰怎么说也得诚实的做一回君子,邱元峰心里自己默默嘀咕着。
“好了,这些事情我都了解了,你先回去吧,河水地治理工作可以先暂停一下,不然这样边污染边治理纯粹是浪费人力物力财力,本来治理的资金就不是十分宽裕,这种没有成效的工作我们不做。”黄安国淡淡的说了一句。
“市长,这怎么可。。。”听黄安国如此一说,邱元峰大急,以为黄安国这次碰到来自市政府和地方上的联合压力,是想妥协了,不由得有点失态,想辩解一下,一句话最终还是没能完整的说出口,就被黄安国静静的看了他一眼后给吓回去了,虽然黄安国的眼神看起来不是多么的狰狞恐怖,但是那种平静到让人深入到骨髓的眼神,却愣是让他不敢再多说半句话。
“好的,市长,那我先离开了,有什么指示您随时找我。”
看着办公室的门一点点的关上,黄安国脸上平静的表情也逐渐地消失,取而代之的一股阴沉。工商。卫生这两个部门目前是分别是由副市长耿靖分管,除了这两个还有建委,税务等几个实权部门都是由耿靖在分管,这也是耿靖成为常委后,相应的调整了他手上的分管的工作,耿靖手上的实权才大大的增加,不然耿靖之前主管科教文卫那一块。大都是比较清贫地部门,并没有多大的权力。分工调整后,除了卫生局这个衙门还依旧处在其职权范围内,其他都被剥离出去,但是其他剥离出去地部门对比起目前耿靖目前分管的部门的来说无疑都是些鸡肘,也只有卫生这一个还有点油水的部门被保留下来。
毫无疑问,耿靖现在能这么风光是因为背后有市委书记周志明的支持,不然光常务副市长朱新礼就容不下他。但不管怎么说,从耿靖入常,到他手上分管部门的调整,这些都是在周志明的支持下才有地,耿靖,等于就是周志明嵌在市政府的一枚钉子,也是其触角深入市政府的利器。
目前,市政府内部因为常务副市长朱新礼并不是很配合黄安国的工作。导致了市政府内部并不团结,这也才给了周志明插手市政府的机会,不然市政府内部如果是铁桶一块,周志明想插进来也没见得会那么容易,而且,耿靖入常同黄安国到任市委副书记。代市长基本上就没相差太多时间,这等于是周志明利用黄安国刚到来对一切都是两眼一抹黑的时候给黄安国打了一个时间差,成功的将自己的人嵌入了市政府地核心,不然也不至于弄得市政府现在像一盘散沙。
这一次工商,卫生两部门不配合环保局的工作,虽然说不见得是有耿靖的暗中授意,但这已经完全暴露出了市政府的权威不够,市政府下各个衙门大有形成各自山头,只听主管领导招呼的迹象,不然这次市政府下令组建的联合检查组也不至于成了这个样子。这完全是对市政府权威地挑衅。尤其是对他这个市长的严重挑衅。
至于公安那一块,更不必说。目前是仅仅的掌握在公安局长,政法委书记张明方的手上,也基本上只听他一个人招呼,黄安国毫不怀疑,要是碰到什么重大事件,张明方会比他更指挥得动公安这一块,想到这些,黄安国的眉头就仅仅的纠结在一起,必须尽快的结束这种现象,市政府的核心权力若是没法集中体现出来,那还要他这个市长有什么用,他这个市长还能干什么事情?
想到政法委书记张明方,黄安国又是摇头不已,这个张明方现在是铁了心独自一人要成中间派了,他都还没做出要对方投靠过来的任何暗示,张明方就已经借着上次让贺军来向他汇报工作,将他自己的态度表达了一清二楚,对他和朱新礼两人之间地明争暗斗是两不相帮,只就事论事,做他职责范围内地事情,其实就张明方的这种态度,黄安国之前心里虽说或多或少会有点芥蒂,但也没有什么大意见,只要张明方公正做事就行,公安这一块关系着社会治安,无疑是个十分重要地衙门,张明方只要能做到秉公办事,黄安国也没啥话可说。
但是照如今看来,他的想法有些天真了,市政府若是不能对下属各行局握有绝对的话语权,市政府的威信将会丧失殆尽,这次的事情就是个凭证,张明方本人是绝对不会授意手下的人对市政府的这次安排不予配合的,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参与检查组的人对市政府的这个命令不以为然,没有从根本上去服从,这从另一个方面也反映了市政府的威信已经在逐渐丧失,恐怕继续这样下去,后果会日益严重。
黄安国紧紧拧在一起的眉头就一直没放松下来过,他必须尽快的改变这一局面,市政府这边只有尽快的拧成一股绳,才能逐渐的改变现状,但是要如何下手呢?黄安国默默的思考着,这才是困扰着他的最大问题。其他副市长基本上都是会听招呼,就只有朱新礼和耿靖两个人比较难解决,耿靖是周志明那边的人,想要让耿靖靠过来,无疑是不太可能的,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先解决朱新礼了,只要朱新礼乖乖配合他的工作。市政府这边就基本上能形成合力了,市政府地一二把手都联合起来了,耿靖一个人也蹦跶不起来,何况到时想要架空耿靖也不是很难,只要来个杀鸡儆猴,就不怕他手下管的那些部门不听招呼。
“市长,汪秘书长来见您。”钟涛的声音打断了黄安国的沉思。抬头已恢复了往日自信的表情,“让他进来吧。”
“市长。来得有点晚了。”汪耀辉和邱元峰毕竟不同,他不仅是市政府秘书长,还挂着市长助理,在黄安国面前也没显得那么拘束,何况他相信他现在刚靠过来黄安国这边,黄安国要倚仗他的事情还很多,对他是一定会礼遇有加的。当然,前提是他不能做出什么两面三刀地事情。
“呵呵,被朱副市长叫过去训话了?”黄安国半开玩笑道,听汪耀辉说话的语气,他就能猜得八九不离十,何况今天早上地联合检查组还是他牵头的,朱新礼训完邱元峰不找汪耀辉才怪。
“训话倒是没有,倒是被委婉的批评了一下。”汪耀辉笑了一下。也没有隐瞒。
“你毕竟是和邱局长不同,朱副市长想要训你,也得顾忌一下你的身份,刚才邱局长过来我这边可是大吐苦水,听说是被朱副市长训惨了。”黄安国笑道,说话也不避忌汪耀辉。
“确实是难为邱局长了。今天上午联合检查组的事情,他就已经被气得半死了,下午回来还得被朱副市长训,当下属的确实是不好做事啊,就像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汪耀辉摇头无奈地笑了一下,笑容中多少有点苦涩,想来也是想到他的处境何尝不是和邱元峰一样,以前朱新礼对他还是比较客气的,毕竟他挂了市长助理。手上也分管了一些工作。多少有点权力,说难听点。也就是有点利用价值,所以朱新礼对他会客气一点,最近听到他找黄安国汇报工作的次数频繁了,心里就对他有点意见了,再加上今天早上的调查组实际上还是他带头的,朱新礼心里就更加的不爽了,刚才找他过去,虽然不至于像训邱元峰那样训他,但说了一些话也不太好听,只不过像他这种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久的人,无疑已经练就了一副强悍地脸皮,也不至于对朱新礼说的话恼羞成怒,但是心里总有那么一点不舒服就是了。
“邱局长是不容易,不过汪秘书长你也一样是不容易啊,上午的事情着实是辛苦你了,这次搞这个联合检查组虽然结果不是很好,但你在其中做出的努力也是不能抹杀的。”
汪耀辉笑了笑,对黄安国表彰的话并没有多大地激动,等哪一天黄安国真的对市政府握有绝对的话语权,或许那时他才会真正的激动,现在黄安国就是想表彰他,也拿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想到这个检查组的事情,汪耀辉觉得还是有必要给黄安国提醒一下,
“市长,虽然说这个河水的治理工作是在常委会上表决通过的,但是真要执行下去恐怕就有难度了,特别是市区五条支河两岸的企业多不胜数,其中会造成污染的企业亦不在少数,涉及到了这么多企业,很多都是区里地纳税大户,不仅对区里财政很重要,对市政府地财政收入也会有一定的影响,而且怎么说这些企业也为海江市每年地GDP增长做出了不小的贡献,恐怕真要按照目前这样搞下去的话,会遇到很大的阻力的,不仅有地方的阻力,市政府这边也会有阻力,周书记那边也不见得会同意你这样做的,我在市政府也工作不少年头了,对周书记的为人也了解一些,他对GDP的数据增长是十分看重的,至于这个数据是如何增长的,他就没那么重视了,他要的是结果,说难听点,他这种想法,其实以那些以牺牲环境为代价促进经济的增长的观点是没多大的区别的。”
汪耀辉的一番话如醍醐灌顶一般,让黄安国陷入沉思当中,他忽略了市委书记周志明这个最重要的因素,如今汪耀辉的提醒,无疑让他更感到压力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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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潜龙在渊第313章裂痕
第313章裂痕
黄安国考虑到了众多因素,唯独就是没有考虑到市委书记周志明这个最重要,也是影响最大的因素,是啊,假若周志明反对,以他现在在海江市的处境,是决计不能也没办法与其正面硬碰的,而目前治理河水的这件事情也只能暂时搁浅,至少没取得周志明的明确态度之前是没法继续下去的。
“市长,周书记问您现在有没有时间,想找您过去。”钟涛走进来说道,如今已取得黄安国一定信任的他,倒也不用每次进来都必须敲门,只需视情况而定。
“来了,这么快。”黄安国有点意外,周志明这个时候找他不出意外肯定也是为了今天的这件事情,估计是也有人告状告到周志明那边去了,转头对汪耀辉笑道,“汪秘书长,看来我们是没办法继续谈下去了,我先到周书记那边去一下。”
“市长,您有事就先忙去吧,我随时可以找您汇报工作。”
黄安国到达周志明的办公室之前,路上想了很多,对于这次的事情是否会对他和周志明目前较为融洽的局面产生什么影响也考虑进去了,到头来唯一得到的答案就是两个字:无解。
如果汪耀辉所说的话确实是属实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唯一的矛盾根源就是他和周志明的执政理念有所冲突,周志明过于追求GDP数据的单纯增长,而忽略了其他因素。甚至会不惜以牺牲环境为代价来促进经济的短期增长,不得不说目前这种执政理念仍旧在国内占有很大地市场,很多地方上的领导依旧在坚定不移的贯彻着这一思想,对中央三令五申的保护环境的文件不置一顾,对这一部分人来说,他们要的是短期内的政绩,为个人政治上地升迁博得最有效最直接也是最有说服力的筹码。那就是GDP地增长。
而反过来造成这一种现象的却又与国家考核干部的体制有关,在一个干部的提拔升迁的考核过程当中。其任内GDP的数据的增长就是一个很重要地考核因素,甚至可以成为决定性的因素,其他考核因素都是可有可无,只要GDP上去了,那么说明你这个干部有能力,发展经济有一套,这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提拔一个干部的最有力的说服力。也正是目前的这种干部考核体制,才会使得‘先发展,后治理’这种执政思想大有市场、
有的干部会说,他先把经济发展起来了,自然会再去治理环境,但没等他去治理环境,他就已经高升到别处去了,因为按照目前国家的政策。一个领导干部在任完一届后,基本上都会挪窝地,不是升迁就是平调,有的甚至不用任完一届,就已经高升去了。但不管怎么说,前任因为发展经济造成的环境破坏。其继任者一般是不会帮其擦屁股的,前任要发展经济,他自然也要发展经济,怎么样能使经济最快发展起来,自然是怎么样干,谁不想往上走?至于自然环境的破坏,这个就暂不予考虑了,反正先把政绩捞够了再说,就是这样的思想才造成目前大多数地方都是以牺牲环境为代价来换取经济地增长,各个地方唯一的区别就是污染的大小程度不一样而已。
但不管怎么说。很多现象的存在。根源就在于中央的一些政策本身就存在着矛盾性,而这种矛盾却又不是短期内可以解决的。因此,也就造成了地方上对中央的一些政策并不会真正的执行下去,顶多就是雷声大雨点小而已。
黄安国并没有觉得他比起上述所说的那一类领导干部来,就有多好多好,能力有比他们强多少,也并没有想标榜他是什么环境保护卫士之类的人等等,他追求地是环境保护与经济发展之间地一种平衡,虽然说这种平衡不见得是那么容易取得的,但他也没有想过要一丝破坏都没有,经济要发展肯定或多或少要对环境产生一定影响地,想要做到一丁点影响都没有,那无疑是天荒夜谈,黄安国也不至于那么天真,但他的想法是不能过分的以牺牲环境为代价来换取经济发展的成果,在没有有效的约束下,经济的无限制扩张,只会对环境造成掠夺性的破坏,这从长远来说,是得不偿失的。
快要走到周志明的办公室,周志明的秘书洪昴眼尖一下子就看到黄安国,赶紧走了过来,“市长,您来了,周书记请您直接进去。”
洪昴传达着周志明的意思,周志明话里无疑透露出了一股亲近的意思,黄安国却是看得很清,知道这善意并非真如话里所说一般,仍旧是坚持着让洪昴进去通报一下,理由很简单,免得打扰了周书记的工作,当然,他这也是向周志明表达尊重的意思,看,我也是尊重领导的。
“安国啊,你看看,还通报什么,以后到我这来直接进来就是了。小洪也是不懂事,就让你在外面等了,这孩子啊,憨厚了点,不懂的拐弯。”黄安国随洪昴进去的时候,周志明就笑着站起来迎接道,话里透着亲热,又是半开玩笑的批评了秘书洪昴,但从其语气中却是能听出来,对秘书洪昴,他是颇为喜爱的,难怪黄安国也隐约有听人说,在市委,洪昴就等于半个市委书记,没有人敢不买他的帐,甚至连有些常委过来汇报工作,都对其客客气气的,可见领导身边的人,若是讨得领导欢心了,手中掌握的无形的权力是有多么可怕,黄安国暗暗告诫自己,对自己身边的人可要约束好了,恃宠而骄的人从古至今就见得多了,有些甚至会连累到主子,黄安国可不想成为其中一个。
“志明书记客气了。冒冒失失的进来,打扰了志明书记工作,那我罪过可大了。”黄安国同样是半开玩笑道,周志明话虽是那样说,但那神态表情,无疑是对他刚刚先让其秘书洪昴进来通报地这一举动显得十分满意,至少黄安国表现出了对他这个市委书记足够的尊敬。
“安国。来,坐。坐。”周志明热情的招呼着。
两人谈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周志明才渐渐的进入正题,“安国啊,今天下午我们刚从海大一回来,路上我可就接到了不少告状电话,呵呵,接的我头都大了。你说这底下的人也真是地,就不能让了领导清闲一下。”
“那是志明书记您有威望,在这个大班子中,您就是大班长,下面的人有苦当然就找您来了。”黄安国奉承了一句,并没有再多说什么,静静地等着周志明的下文。
“是啊,我是这个大班子的班长。所以下面的人难免喜欢来找我诉下苦。”周志明说到这,微微顿了一下,看了眼黄安国,这才继续说道,“安国,下面几个区的头头们跟我反映说市政府搞的那个什么联合检查组干预了区里经济的发展。影响了区里地招商引资大局,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却是有那么一回事,这个检查组是我批准的。”黄安国点了点头,“志明书记,这也是为了执行常委会上的决定,常委会上既然表决通过同意对市区支河河水的污染进行治理,我觉得就应该有力的执行下去,不然常委会决议的作用何在?威信何在?以后常委会的决议还要不要执行?”
周志明微微皱起了眉头,黄安国的话令他有点不舒服,他还没开口接下来地话。黄安国却是已经提前用常委会的决议来堵住他的口。以此来反制他,周志明感觉心里烦闷了几分。脸上却是早已看不出痕迹来,保持着一副笑脸,“安国市长说的也是,常委会的决议是要维护的,而且下面地人确实是过于夸大事实了,区区一个检查组何至于影响到那么大,今天下午我就把那些告状的人都狠狠的批评了一遍,我党的作风一贯就是要求实事求是嘛,这些人说事情,就是喜欢夸大三分,有失偏颇。”
黄安国眼皮一跳,周志明对他的称呼已经有所改变,称呼里面带上了他的职务,这细微的变化无疑预示着周志明对他已经有所不满了,书记市长短暂的蜜月期恐怕真的要在此刻结束了,黄安国来之前的路上想了那么多,也已做好了这样地心理准备,毕竟两人执政理念有一定地偏差,即使排除掉书记市长争夺常委会的控制权这种局面出现,单论执政理念地不同,也早晚会让两人产生矛盾,毕竟这种偏差是如何也弥补不了的,只是这蜜月期结束的如此之快,黄安国除了在意料之中外,又有点怅然若失。
果不其然,周志明在先说了一番支持黄安国的话后,就话锋一转,“安国市长,常委会的决议要执行,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治理支河河水我也是赞同的,毕竟这也是件大好事嘛,但是治理河水并不一定要就要将沿河两岸的企业都关闭嘛,河水治理同经济发展干嘛非得起冲突呢?再说这些企业都是为我们海江市经济发展出过力的,也是这些企业支撑起了我们海江市繁荣发展的局面,其中有一些企业也是我们辛辛苦苦招商引资进来的,如今就这样勒令人家关门整顿,这可是说不过去,我们GCDR是不做这种卸磨杀驴的事的,至少谁想这样做,在我这就先通不过。”
黄安国沉默了一会儿,周志明虽没直接点出名字,却也已是说得不能再白了,而且态度甚是强硬,想了一会儿,黄安国仍是说道,“志明书记,我想下面的人在汇报的时候可能是带有点情绪了,检查组可没人说过要两岸的企业都关门,若是真有这种事情,不说志明书记您,我第一个就先饶不了他,检查组在检查的过程当中是对污染特别严重的企业才会强制性的令其关门整顿,至于那些污染比较轻的企业都是让其限期整改,还是给予了一定的缓冲时间,企业要是真有心的话,在那个时间段内是一定能做到的,企业在闹,无非就是不想花那些钱,比起不用任何成本,直接往河里注入污水,他们当然更愿意选择前者,但这换来的是河水的污染和破坏,这明显就是企业的社会责任心和公德心有所欠缺了。”
“安国市长,我们不能光站在政府的角度考虑,我们也要为企业着想一下,有些企业确实是有困难的,但不管怎么样,这些企业为地方GDP增长是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的,也为我们解决了很多失业人口的就业问题,这些都是好的一方面,我们看问题也要全面,不能光揪住人家的一点不好的地方,就对其全盘否定。”
黄安国从周志明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多少带着一丝失落的心情,周志明避重就轻处理问题,甚至说了一些对这些污染企业带有肯定成分的话,令其颇为失望,正如汪耀辉对他所说,周志明对单纯的GDP数据增长看的比什么多重,这也让其在某些问题的看法上产生了一些非理性的观点,同时也会有一些错误的决定,但其又是市委书记,其所作出的决定甚少有人可以改变,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黄安国想说服周志明,最终结果是失败的,而且还引起了周志明的不快,两人也产生了裂痕,就这样的结果来说,又有几人敢做,有些人可能明知道其某些决策会是错的,但是抱着不想得罪一把手的想法就保持沉默,这样的事情多不胜数。
裂痕是产生了,黄安国也早已有心理准备,黄安国甚至大胆的猜想,早在上次的常委会中,军分区司令雷大同出人意料的支持他的举动已经引起了周志明的警觉,周志明可能在那时候就对他抱有一定的戒备心理,今天的这件事情无疑只是使两人之间的裂痕明朗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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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潜龙在渊第314章发泄(shang)
第314章发泄(上)
在海江市,周志明这个市委书记拥有超然的地位,常务副市长朱新礼看似也是风光得紧,敢跟市长黄安国叫板,却是极少敢去跟周志明这个市委书记掰掰手腕,也是有意避其锋芒,周志明的权威体现在其对人事权和财权的绝对掌控上,而这权威又是建立在常委会上的优势,组织部长邹明,宣传部长龚萍,副市长耿靖,市委秘书长鲁义,再加上周志明本人,常委上他已经稳稳占据五票。
至于专职市委副书记沈国平,虽然说没有明确的贴上周系标签,但基本上在常委会上也是比较配合周志明的,甚少违逆周志明的意思,否则周志明也不会对其那么客气,所以在常委会里周志明基本上能掌控六票,在11个常委里已经占据绝对的优势,何况之前黄安国没到来之前,军分区司令雷大同那一票大抵都是弃权的,除非是在常委会上双方票数持平,没法作出决议的时候,其才会象征性的选择支持周志明,因此,实际上常委会里真正投票的只有10个人,周志明一人能掌握六票,常委会里也基本上是其说了算,虽然没人敢说市委书记搞一言堂,但实际上大家都心知肚明。
黄安国跟周志明短暂的蜜月期可能因为双方的分歧而彻底结束,即使这次没有产生分歧,双方也早晚会产生矛盾,黄安国的猜测并没有错误,在上次的常委会中。军分区司令雷大同地意外之举已经让周志明产生一定的想法了,周志明之前一直认为黄安国到海江来是孑然一身,没有任何助力的,所以一开始才会有保留性的支持他,却没想到黄安国还留着后手,当然,这所谓的后手。是周志明自己认为的,若是周志明知道市纪委书记早就是黄安国那边的人。恐怕其才会真地气的跳脚,只是,暂时他也以为黄安国有一定地军队背景而已,至于其他方面,他倒是没有多想,但仅仅是如此,周志明也已经开始对黄安国引起足够的重视了。他可不希望有自己没法掌控的意外因素出现。
周志明考虑的再多,终究还是低估了黄安国的能力和魄力了,或许他之前并不了解黄安国的为人,黄安国同他一样,实际上也是个控制欲比较强的主,这种处处被制肘地感觉让他十分讨厌,以前在县里当一把手,常委会也是被其牢牢控制在手里。不听话的人被敲打几下都是夹紧尾巴做人,这虽然被人说成所谓的一言堂,与现下提倡的民主集中制不合,但其实若不搞这所谓的一言堂,如何能做得了大事?民主,民主。一件本是很简单就能解决的事情,可能就会因为为了贯彻民主,拿到会上讨论个四五天才能讨论出个所以然来,等决定做出来,黄花菜都凉了,有多少大事不知不觉就这样被耽误掉了。
任何现象的存在,都有其一定的合理性,一言堂虽说不利于民主,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好处,关键还是得看领导者地个人能力和综合素质怎么样。有些时候。所谓的民主,反而制约了领导才干的发挥。
黄安国不喜欢处处被人制肘。所以目前的局面他终究是不能忍受很久,两个同样强势的书记和市长在一起共事也早晚是会爆发矛盾的,今天地事情是导火索,将那原本就是被一块脆弱得不堪一击的遮羞布给捂住的和谐局面提前打破了,黄安国没有觉得有什么可惜,只是现下的局面让他不得不更加的如履薄冰,在夹缝中生存也是得讲究策略的,鲁莽的横冲直撞只会被撞的头破血流,所以他选择让邱元峰先把治理工作给停下来,至于何时重启,就得看他什么时候能取得有利的局面。
海大的校庆晚会在晚上7点准时开始了,黄安国,周志明等市委常委也都出席了,虽说今天下午地谈话两人已经产生分歧,但是在外人看来,两人依旧是时不时说笑两句,若是不知情地人,是断然看不出两人实际上已经产生裂痕了。
晚会的主持人是一男一女搭配,男地挺拔俊朗,女的青春靓丽,看着女主持人熟悉的面孔,黄安国倒是突然想起这女的正好是早上负责接待他,还和他聊了一会天,给他感觉不错的那个女大学生,听着主持人的自我介绍,黄安国这才知道女子的姓名,欧阳依依,不仅是很少见的复姓,名字也显得可爱,与其精灵跳脱的气质倒是颇为相符,听着女主持人仿若天籁般的声音,黄安国一下午郁闷的心情倒也舒畅了不少。大学生的青春和活力再次让人感叹,晚会现场的气氛一浪高过一浪,底下的学生似乎永远不知疲倦般,不断的欢呼呐喊着,被这现场气氛带动,看着一张张青春的笑脸,黄安国心底的阴霾也慢慢消失,逐渐的融入其中,渐渐的将烦恼抛诸脑后。
晚会结束,已经临近10点,所有人也都各自回家,驱车离开海大的黄安国在学府路旁边的一条小巷中停了下来,一个黑色的身影快速的钻进了车厢,车子又慢慢的启动起来。
“自己一个人呆在这么暗的地方你也不怕?”黄安国转头看了看钻进车厢的杨洁笑道,杨洁今晚也过来观看晚会,晚会结束后,就特地在这等他。
“我要是不先把司机打发走,呆会你这个大市长秘密包*情妇的桃色新闻岂不是要曝光?估计那时海江政坛真的要大地震了。”杨洁吃吃笑了一声,这次却是没有避忌前面开车的薛兵,两人今天早上在海大的树林里独处了一会儿,薛兵就是根木头,也该知道孤男寡女处在一起,总该撞出点火花来,何况之前两人的事情,薛兵不见得就猜不出来。
“我可从没把你当成情妇,我一直都是当你是我的女人。”黄安国握着杨洁的手,轻轻把玩着。
“二者有什么区别吗?”歪着脑袋,在黑暗的车厢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一闪一闪的眨着,杨洁十分期待的看着黄安国。
“情妇大都只是用来**的工具,是用那充满铜臭的金钱来维持那如同薄纸一般一捅就破的感情关系,情妇和被包*者之间的关系无非就是雇主和被雇的关系。你说说看,女人会和情妇一样吗?”
“强词夺理。”杨洁轻轻拧了黄安国一下,心里却是甜蜜的很,女人往往就是这么简单,若是喜欢一个人,哪怕就是一两句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情话,也能哄得她开心不已。
和黄安国说笑了一会儿,看到黄安国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杨洁才关心的问道,“看你今晚好像一直心情不大好的样子,是不是碰到什么事了?”
“什么事都逃不过你的眼睛,以后我在你面前都没秘密可言了。”黄安国苦笑了一句。
“就会说好听的,都不知道你心里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你要是不说出来,我能知道才怪。”杨洁嗔怪道。
考虑到杨洁毕竟和妻子高玲不同,可以充当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黄安国也就不隐瞒,将今天下午的事情说了一遍。
“难怪心理学家说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好找人去倾诉一下,或者找个正确的渠道去发泄自己的心情,以此来释放自己的情绪,看来这种说法确实是有一定道理,和你说完,虽然不能解决问题,但我怎么就感觉心情确实好点,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问题。”黄安国说完笑道。
“你以为人家专家都是吃素的啊,就你老是喜欢抬杠。”杨洁笑骂道。
“哼,现在的所谓的专家要是个个都有真才实学,就不会被人称为‘砖家叫兽’了。”黄安国辩驳道。
“好了,好了,我可不敢跟你争论了,怎么说都是你赢。”杨洁讨好的说了一句,想到黄安国目前所面临的处境,又安慰道,“我觉得你现在不能操之过急,有些事情该隐忍还是得隐忍,毕竟你刚到海江,现在也没什么根基,要是过快的就站在市委书记的对立面,对你来说是很不利的。”
“我又何尝不知道你说的有道理,不然你说我会暂时的妥协嘛,虽然是和周书记产生分歧了,但我还不至于现在就去挑战他这个市委书记的权威。”黄安国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退一步海阔天空嘛,你现在选择暂时性的隐忍,对你来说是明智的。有些事情还是得循序渐进,一口吃不了一个胖子,你也只能慢慢的扭转颓势,妄想一下子就扳回局面,那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杨洁说的话十分中肯,黄安国倒也能听得进去,他现在也没打算就去硬抗海江市目前的这种局面,他在等待机会,等待一个有力的突破口,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还有省里强大的支持,只要让他逮到机会,他势必能将目前的这种局面捅破一个缺口。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314章发泄(下)
第314章发泄(下)
知道海江市目前的局面是暂不能急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周志明能有如今的局面,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取得的,黄安国也没傻到鲁莽的就想去打破眼下的局面,没有很好的机会,他宁愿继续等待,暂时的隐忍并不代表就会永远的处于劣势。
见黄安国的脸色逐渐舒缓开来,杨洁就笑道,“好了,现在不是工作时间,就不要去想那些令人头疼的事情,我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在杨洁的指引下,驶离了市中心区域,并且七拐八拐的到了一条小街,街口设置了小型路障,车辆是无法形势进去的,小街的宽度也不大,车子开进去的话显得拥挤了点。在街口将车停了下来,黄安国走下车来,这才发现街口一排过去停了不少好车,不由有点好奇,想来在他看来,这处地方和市中心比起来,已经算是远离城市的繁华地带了,应该不至于这么热闹才对。
见到黄安国好奇的神色,杨洁笑了一下,也不解释,拉着黄安国往小巷里走去,薛兵则是慢慢的吊在后边,不紧不慢的跟着。
“怎么带我来这处地方了?”黄安国好奇的四处张望,因为是夜晚,他倒也不怕被人认出来,再说谁会认为一个市长会在这种时到这种小巷子来逛。只是这条小巷,着实是偏僻了点,周围也没什么比较热闹的地方,唯独是这条小巷外停了这么多好车。
“带你来吃东西。”杨洁嗤笑了一声。“都说人生气的时候,可以化悲愤为食欲,我看你心情不佳,就带你来吃点美食,说不定能将你肚子里地火气给发泄出来。”
“就是心情不好,也不用这样发泄吧。”黄安国好笑的说了一句,再次看了看四周都是低矮建筑的小巷。说道,“这里也看不出会有什么美食。你要是说这里有臭豆腐我倒是相信。”
听黄安国嘴贫,杨洁白了一眼,也不反驳,两人一直走到一间两层楼的水泥建筑前,外观修缮得颇为好看,黄安国看到店前挂着的招牌,上面写了四个大大的字‘水煮活鱼’。黄安国不由苦笑道,“就为了吃水煮活鱼,跑这么远来了,市区的酒店不多地是?”
黄安国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他本来也觉得自己这么说也没什么,店门口两层石阶上,一个正拿着刀正在麻利的处理一条还在活蹦乱跳地大鱼的四五十岁中年人却是停了手上的动作,看了黄安国一眼。不高兴的说道,“这位小兄弟,你这么说可就错了,我们这里的水煮活鱼可比那些什么几星级的酒店做出来的正宗多了,这里周围地人吃了都赞不绝口,不然你说街口怎么会有那么多车。那些都是慕名而来的,很多人吃了一次,就成了我们店里的常客,我也不用吹嘘什么,你看店里的生意这么火爆,这就是最有力的广告招牌。”
黄安国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也没想到自己随便说说的话,惹来了人家的不快,难道做生意地人都这么敏感不成?想归想,黄安国还是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叔。我就是随口一说而已,没有说你们店里的不好吃。您可千万不要误会。”
“没什么,没什么。”中年人这时倒是大度的摆了摆手,“我这人脾气比较急,说话也直,最见不得别人说我们店里不好,小兄弟你也不要介意。”
黄安国点头称是,眼里盯着那把随着中年人晃动的手不停摇摆的明晃晃地菜刀,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真怕那位大叔一时脱手,那把菜刀要是飞出来,不知道要误伤到谁。
转头看到杨洁在一边偷笑,黄安国故作生气的瞪了她一眼,“看到我吃瘪是不是很高兴?”
“是啊,高兴得牙好了,胃口都好了,吃饭么么香。”杨洁笑道。
两人在走进店里去,黄安国这才看到店里生意有多火爆,大厅里基本上都坐满了人,每个桌子上无一例外的都是摆放着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里面就是这家店的招牌菜,‘水煮活鱼’,黄安国看到那鱼汤的表层是一层密密麻麻的小辣椒,汤的表层都快整成红色了,不由感到头皮发麻,用手捅了捅旁边的杨洁,“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到这来吃了,不会是想吃辣想疯了吧。”
“你说呢?”杨洁娇笑道,看了看大厅,又无奈的说道,“大厅里都坐满了这么多人,我估计今晚肯定是没包厢了,我们只能在大厅里凑合着吃了。”说完征求意见地看了看黄安国,怕黄安国适应不了这种场合。
“没事,在大厅吃有气氛,热闹。”
两人在墙角找了一处没人坐地地方,坐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服务员才姗姗来迟的过来擦桌子。“这家店地生意太火爆了,请了几个服务员都忙不过来。”杨洁解释道。
这时穿着一身红黑色相间的连体裙,打扮颇为时髦,三十岁出头的一个**走了过来,笑意盈盈的对杨洁说道,“杨姐,真是不好意思了,今天客人太多了,都没包厢给你坐,你也真是的,怎么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不然我就给你留个包厢了,今天可是你自己找苦受,不要说姐姐我没给你特殊待遇。”说完咯咯笑道,看起来和杨洁十分熟悉。
“妹子,我也是临时决定过来的,才没给你打电话,不然你以为我会跟你客气啊。”
和杨洁说笑了两句,被杨洁称作妹子的**就拉了把椅子径直坐了下来,瞧了黄安国一眼,凑到杨洁耳边。低声笑问,“这是你家那口子?”
“什么呀,不是,再乱说就撕烂你的嘴。”杨洁脸色有点红红地看了看黄安国,就和身边的**打闹起来,两人边打闹,眼睛却时不时的盯在黄安国身上。弄得黄安国莫名其妙。
“好啦,不和你玩了。真没劲,有相好的就偷偷瞒着妹妹,你这个姐姐真是太没义气了,就只会自己偷吃,也不和妹妹分享。”**说完就站了起来,这次说话却不避着黄安国,说完还**的看了黄安国一眼。杨洁这时早被她这句话弄得大羞,她年龄比**大,碰到这种阵仗却是只能甘拜下风,她的心理素质素来良好,但在黄安国面前,和别人说这种露骨的话题,却仍是让她不好意思。
“杨姐,我先去招待其他人。待会再过来找你们。”**说完蹬着咯咯响地高跟鞋,带起一阵香气,风情万种的走了。
“刚才她说我俩有奸情?”黄安国看着**离开,转头看向杨洁,眼里满是促狭地笑意。
“你也胡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杨洁大羞。从桌下伸手过去就想拧黄安国,却把一把握住,怎么都挣不脱,嘴里依旧小声嘀咕道,“谁跟你有奸情,我可是光明正大的。”杨洁心里其实是高兴得很,刚才**这么一说,很显然是说明她和黄安国还是满搭配的一对,这也难怪**会这么认为,杨洁之前来了几次。都是和女子过来的。只有这一次是和男的过来,而黄安国虽然年轻。但却外在的气质却显得老成稳重,再加上杨洁保养的好,两人坐在一起,看起来确实是像是一对。
黄安国好笑地摇了摇头,女人的心思实在是复杂,心里纵是千肯万意,嘴上却怎么也不会明说出来,抬头突然看到薛兵在门口晃来晃去,眼里不时的往自己这个方向看过来,黄安国狠狠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心说自己真是色迷心窍了,把薛兵给忘了,他知道薛兵是不想打扰自己和杨洁,所以选择在门口保护自己,从门口到他坐着的这断距离也就几米远,对薛兵这种比特种兵还牛叉的人来说,完全处在他的保护范围之内,他这边要是真出现个意外,薛兵绝对能及时地应付过来。
“怎么了?”看见黄安国的动作,杨洁奇怪的问道。
“诺。”往薛兵的方向努了努嘴,黄安国苦笑道,“我们光顾着自己说话,都把薛兵给忘了,你先坐着,我去叫他过来。”
不得不说,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黄安国对薛兵实在是再了解不过,知道他要是就这样叫薛兵进来坐,薛兵是绝对不会进来的,因为薛兵时刻谨守作为一个保镖地身份,或者说有时更是把他自己当成一个下人,是断不会和黄安国同桌坐在一起的,黄安国不亲自出去拉他进来的话,是决计叫不动薛兵进来的,这有时也是让黄安国哭笑不得,因为薛兵的性格比牛还犟。
在黄安国的强拉下,薛兵才有点不情不愿的进来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薛兵是黄安国的客人,怎么都不会想到薛兵会是黄安国地司机兼保镖,就连杨洁都有点奇怪,虽然知道薛兵可以纳入黄安国地心腹范围之内,但她也想不到黄安国会对薛兵这么客气,只不过有些事情黄安国没说,她也不会去问,女人有些时候好奇心过重也不见得就好。
将薛兵拉着坐了下来,黄安国就将手上的菜单递过去,笑道,“薛兵,你来点菜,我想这家店地菜应该蛮适合你才是。”
薛兵又要习惯性的拒绝,黄安国立马拉下脸来,“不点我可就当你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见薛兵接了过去,黄安国这才半开玩笑道,“我和你相处的时间都快赶得上和我老婆在一起的时间了,你看你还是那么生分,私下里,我们之间就没必要注意一些繁文缛节了,以一种朋友的身份来相处更好。”
薛兵一个铁打的汉子,从当兵之后,就不知道眼泪为何物的军人,眼睛纵然间模糊起来,一种亮晶晶的,湿润的,对他来说十分遥远而又陌生,但又有那么一点点熟悉的东西在眼眶中充盈起来。借着点菜为掩饰,悄然低下头地他一瞬间就将自己的感情波动隐藏了起来,又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薛兵开了这么个小小的玩笑,见薛兵依旧是毫无反应,黄安国在意料之中又觉得有点无趣,转头和杨洁继续聊道,“刚才那女的你怎么认识的。我觉得她那开放的性格和你大相径庭,你们竟能聊到一块去?”
“你以为她真地像外表表现的这么奔放啊。”横了黄安国一眼。杨洁十分同情地说道,“她其实骨子里比谁都保守,但她这么一个妇道人家,自己出门在外做生意,不用这种泼辣开放的形象示人,还不被人给欺负死,你以为她容易啊。她这还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给自己披上这么一层外套。”
“说的好像你十分了解人家似的,这社会黑暗着呢,小心被人骗了都不知道。”对杨洁的话,黄安国不可置否,他不是那么轻信于人的人,虽然说不至于带着有色眼镜看待周围的人,但他总是习惯保持这样一颗警惕之心。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这么容易被骗啊。”杨洁不高兴地说道,“女人有些交流方式你们男人不懂的,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我自然能体会得到,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们那样勾心斗角,也不知道你们活得累不累。”
“所以男人的生活。你们女人有时也是不懂的。”黄安国好笑的反驳一句。
“谁说我不懂,我是懒得去懂而已,那种生活我早就过惯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斗嘴,俨然情人般旁若无人,薛兵是早就自动闭上了自己的耳朵,眼睛也直直地盯着桌子,什么都没听到,也什么都没看到。
“老板娘,过来,过来。”离黄安国这桌好几桌远的一个喝的面红耳赤的大汉大声喊道。
刚才称呼杨洁为杨姐的老板娘正在和其他桌的客人调侃。听到有人招呼。赶紧走了过去,穿着高跟鞋。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地,煞是迷人,有好几桌的男人都眼睛放光,紧紧的盯着其背影,特别是眼睛都无一例外都落在其丰满的臀部。
“瞧瞧老板娘那屁股,摸起来不知道要有多爽。”
“麻痹,走起路来都这么骚,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经货色。”
“要是能把这骚妇骑在身下玩一把,那不是要**。”
“嘿嘿,要不你去泡吧,兄弟可是无条件支持你,泡上了兄弟也爽一把。”
“你以为这骚妇有那么好泡啊,看人家能开这个店,也是有点能耐的,就你那两钱,人家还未必放在眼里。不过我听说这骚妇的丈夫的早死了,不知道是不是这娘们需求太旺盛了,让他丈夫精尽人亡了,嘿嘿。”
就在黄安国的身旁几桌,一些西装笔挺,穿着道貌岸然,看起来斯文且富有绅士风度的男人盯着老板娘的背影,你一句我一句地讲着,声音虽然小,黄安国和杨洁坐在旁边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杨洁脸气得煞白,转过头来生气地对黄安国说道。
“他们不是好东西,你也不要把气撒在我身上啊,我可是清白的,你没见我什么话都没说,你看我像跟他们一路地嘛。”黄安国大喊冤枉,自己无端端的充当了隔壁那些无良男人的替罪羔羊,成为杨洁的直接讨伐对象,让他真是哭笑不得,心里又狠狠的鄙视了下隔壁那些喜欢背后嚼舌根的虚伪男。
“你也比他们好不到哪去,你敢说你刚才没看人家。”见黄安国一副受委屈的样子,杨洁扑哧一笑,旋即又冷着脸说道。
“我看了也不至于和他们一样,这么猥琐,我纯粹是站在欣赏的角度看的,女人漂亮不就是让人欣赏的嘛,不然怎么体现漂亮的价值?”黄安国大义凛然。
“狡辩。”杨洁笑骂道,瞅了瞅隔壁几桌的男人,又鄙夷的说道,“刚才隔壁的人可是把你们男人的劣根性表现得淋漓尽致。看着眼馋,又得不到。就死命的诋毁,无耻地践踏的别人的人格,用这种变态的方式来满足内心的那龌龊而又阴暗的心理,以此来达到灵魂的快感,看,这就是你们男人。”
“嗯,我觉得你分析得十分有道理。我也不否认很多男人都是这样,不过前提是你先别我说进去。”黄安国狡黠地笑道。难得看到杨洁如此义愤填膺的一面,觉得有趣地同时,他也不能否认杨洁所说的是错误的,人的劣根性天生就是如此,看得到却得不到的,就会想尽各种办法,用尽各种恶毒语言去诋毁自己心目中向往而又得不到的东西。似乎这样就能得到变态的快感。
黄安国也不否认他以前大学时期也曾抱有这种心态,特别是看到周末地时候,各种各样的名车停在校门口,停在女生宿舍楼下,然后看到学校一些耳熟能详,被评为校花院花级的美女钻进这些各种各样的名车,然后扬长而去,黄安国这时都会和其他只能光看着眼馋的同学一样骂道。“这些女的在我们面前表现得高贵无比,高不可攀,周末还不是照样去当*子,也不知道被多少大肚便便的男人骑过了,还在我们面前装高贵,装清纯。看着就让人恶心。”
这种心态不能说完全就是人内心的阴暗面,但至少是不太健康地,黄安国也是出了社会才逐渐的改变自己的这种心态,因为经历的多了,看的多了,他也才懂得每个人其实都有追求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不管别人选择地道路是怎么样的,那也只是别人的权利,旁人是没有权去诋毁,去谩骂的。去诅咒的。这样做的人反而只能说明自身更加的卑劣。
“啧啧,瞧瞧这皮肤多水嫩。看着就想让人咬一口。”招呼老板娘的过去的那桌人,不知道在和老板娘聊什么,一个说着说着就伸手朝老板娘的手上摸过去,黄安国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更是看到有人从桌子底下伸手过去,目标却是直指老板娘那丰满地臀部。
看到那位老板娘宛如脑后长着眼睛,动作熟练地避开各种骚扰动作,嘴上却依旧是和众人有说有笑的聊着,黄安国不由轻叹了一口气,对着也看到这一幕,气地咬牙切齿的杨洁说道,“杨姐,我收回我刚才的话,我相信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
“哼,你现在才相信啊,也不动脑子想想,她又不知道我是干嘛的,干嘛要无端无故的编些谎话来骗我,又不是要图我什么的。”见黄安国服软,杨洁得理不饶人的教训道,能有这种机会教训黄安国对她来说可是件十分高兴的事情。
“呵呵,不过她怎么无缘无故的跟你倾诉心声了?你可不要跟我说你们俩就一见投缘,掏心窝子说话了。”看不惯杨洁得意的样子,黄安国有点不服的反驳道。
“还真被你说中了,我们俩就是一见投缘。逛街的时候碰到的,当时我和倩倩她们在一家店买衣服的时候,她也在里面,一听口音,她就问我们是不是S省人,没想到大家都是老乡,看到她身上穿的那件裙子没,那是我帮她挑的,眼光还不错吧。”杨洁得意的说道。
“说着说着你也能说到衣服上去,我真是服了你了。”黄安国无奈道,看着在一群男子中进退自如的老板娘,佩服道,“能自己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开起这样的店,她也算是不容易了,我刚才还以为外面那个拿着菜刀的男人是店老板呢,没想到她会是寡妇,呵呵,经营这么一个店,也难为一个妇道人家了。”
“岂止是为难,简直是要命,是我早就受不了,不仅要应付工商税务卫生这些政府机关各种名目的检查,还要应付这些臭男人的骚扰,刚才那个男人要是敢当着我的面做,我就一巴掌扇过去。”杨洁说这番话时,仍是气得咬牙切齿。
“喂,我说你是不是看到人家和你是老乡,就为人家抱打不平啊。”
“是又怎么样,没让我看到也就罢了,让我看到[奇·书·网]我就不能视若无睹,我现在可是认她当我的干妹妹,我就见不得她受人欺负。”
“其实她现在也不见得就受人欺负,她自己一个女人开这种店。肯定也早就做好了碰到这种事的心理准备,再说你没看到她都应付自如呢,而且这年头很多事情不多这样?”
“我说你心肠怎么变得狠了,一个弱女子在社会底层这么辛苦地打拼,你怎么也不可怜可怜人家。”
“比她可怜的人还多的是,她还算好的了,至少能衣食无忧。还有不错的收入,能够去逛逛街。买买自己喜欢的衣服,不知道有多少女子都还在为了生存苦苦挣扎呢。”
“。。。。。我说不过你了,我看你官当的越大,越是铁石心肠,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人情味,我没说她不可怜,我只是在和你说这个社会地大部分现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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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和你说了。我发现今晚和你说话,你老是和我唱反调。”杨洁最后无奈的说道。
“各位兄弟先失陪一下,又有客人来了,我去招待一下。”这时门口又走进来几位客人,老板娘也趁这个时候摆脱了一直纠缠着她地几个喝的有点高的男人。
“安国,我怎么觉得那桌的几个人有点眼熟啊。”老板娘走开,杨洁正好能清楚看到纠缠着老板娘的几个男人的正脸,突然感到有点面熟。
“你认识?”黄安国疑惑的望了望那个桌子。几个喝地面红耳赤的男人,仔细一听,那几个人现在正用本地的方言说着一些污言秽语,话题都离不开风情万种的老板娘,黄安国隐约听到什么**,屁股。但至少能肯定他们说的是海江的方言,“他们可是说本地话的,你会认识他们?我可记得在这边你除了我之外,本地人你应该都不认识吧?”
“我是不认识他们,我只是说眼熟。”杨洁皱着眉头,似乎在想着在哪里见过。
“眼熟的人不多得是,你在大街上连续碰到一个人两三次不就眼熟了嘛。”黄安国笑道。
“不是这个,你不要打岔,我想想。”杨洁娇嗔了一句,盯着那几个人又想了起来。突然间眉头舒展。高兴地说道“我想起来了,这几个人就是当时我跟你说威胁我们不许参加土地拍卖会的那几个。都理了头发了,难怪我一时认不出来。”
“什么,你确定?”黄安国惊讶的看着杨洁,眼里满是置疑,杨洁还只是沉浸在想起在哪看到这几个人的喜悦,一时还没意识到这里面存在着的问题。
“骗你干嘛,你说人家当着我们的面威胁,我能认不出来嘛,当时他们都留着长发,不像现在都理成小平头了,不然我早就认出来了。”杨洁不悦地说道,见黄安国阴沉着脸,这才意识到事情有点蹊跷,“不对呀,这几个人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我记得当时那个贺局长可是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证说,这几个人威胁别人的生命财产安全,要从重处罚的,怎么现在就在这了?”
黄安国没有回答杨洁的话,再次的严肃的问道,“你敢肯定你没认错?”
“放心啦,烧成灰我都认识,绝对不会认错的。”
黄安国脸色阴沉得吓人,贺军跟他汇报工作的时候,拍着胸脯跟他保证的情景他还历历在目,没想到私下里又是这么一手。“真当我这个市长是好欺负地嘛。”黄安国心里早已是怒火滔天,连一个小小地公安局副局长也敢跟他耍心眼,这无疑就是对他最大的蔑视,下午还想自己这段时间一定要忍,忍,对眼下地局面不能操之过急,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让他碰到在他眼皮子底下挑衅他的事情。
杨洁伸手握住了黄安国的手,什么也没说,一脸笑意的看着黄安国。碰到这种事情她当然知道意味着什么,晚上就劝黄安国要忍,却这么快就发生了让人难以忍受的事情,杨洁也知道,这几个小混混无疑只是小角色,问题的关键是这几个小角色背后站着的人,是谁敢给他们撑腰?公然的欺上瞒下?杨洁知道黄安国处在愤怒当中,但应该也不至于会做什么冲动地举动来。她对黄安国充满着自信。
“放心,这几个小虾米还没放在我心上,现在我也不会去打草惊蛇的,只是有人这么快就想上门送死,我也不会客气的,不然岂不是辜负了对方的一番美意。”
“说不定这个口子一撕开,就是张很大的网。你也得小心点,不要到时反被对方反咬一口。”杨洁关心的提醒了一句。
“你看我像那么笨的人嘛。这要真是一张大网,我倒是想给对方反咬一口地机会,就怕他们没那个本事。”黄安国阴狠的笑道,若是想拼上层关系,他也不见得会怕了任何人,何况只要占住一个理字,不怕对方能反了天去。
突然间。黄安国瞳孔一缩,看着一个正往这边走地女子,外面一身黑色套装,里头一件白色衬衫,套装上还能看到错落有致的烫金线条,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女子经过杨洁刚才所说的那张桌子时,那几个人竟然醉醺醺的站起来恭敬的喊了声‘董姐’。
女子朝几人点了点头。径直的走到黄安国这张桌子停下,看了看黄安国,脸上充满了笑意,“我能坐下吗?”
女子还没等黄安国回答,就自顾自的坐了下来,“没想到竟能在这个地方见到黄。。先生。我刚才下来还以为眼花了,走过来一看,才知道果然是黄先生陪佳人在一起,就走过来冒昧打扰一下了,不然见了黄先生没打声招呼,就太不礼貌了。”女子本想称呼黄安国市长,看了看周围地环境,还是改口道。
“董小姐(董清玫,见第265章,呵呵。之前断更了一段时间。所以有些人物怕大家不记得,提醒一下)能在这种地方吃饭。我来不也很正常嘛,这是我朋友杨洁。”黄安国指了指杨洁介绍道。
“是嘛,杨小姐,幸会。”董清玫朝杨洁友好的点了点头,眼神颇为玩味的看了看黄安国和杨洁,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两人的关系,以及能给她利用的价值,见坐在自己身旁的这位冷得像冰的男子,黄安国没有介绍,董清玫也没至于那么好奇的问,她更好奇地是黄安国和杨洁的男女关系,“杨小姐不知是从事哪一行的?”
“做些小生意,不足挂齿。”
“黄先生怎么也会来这里?”杨洁有意隐瞒,董清玫也没再浪费口水,她的注意力暂时还是放在黄安国身上。
“我和杨小姐是好朋友,这里是她老乡开的店,她带来过来尝一下美食。”
“哦,这么说我和杨小姐还是老乡咯?”董清玫有点惊讶的看了杨洁一眼,或者说是出乎她地意料之外,没想到这么一个看起来和黄安国十分亲近的人竟然会是她的老乡,这时她也才第一次正视起杨洁来。
“你也是S省的?”这下轮到黄安国惊讶了,董清玫在海江市混的风生水起,是海江市有名的商界女强人,他一直都以为她是本地人。
“是啊,不然你说我会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吃饭啊,这里的水煮活鱼口味还是比较地道的,再说是老乡开的店,偶尔来关照一下嘛。”董清玫点了点头,又看向杨洁,“看来以后我和杨小姐要多多亲近了。”
“董小姐认识那边那几个人?”黄安国指了指刚才那桌地人地问道。
“我是不认识他们,都是些小混混,我怎么会认识。”董清玫摇了摇头,见黄安国的神色颇为严厉,心里一动,就说道,“不过我倒是知道他们是谁地人。”
“哦,不知道董小姐可否告知?”
“怎么,这个对黄先生很重要?”
“也不是很重要,知不知道都无关紧要。”
“是嘛,那我就不说了,咯咯。”董清玫娇笑道,说完站了起来,“不打扰黄先生和杨小姐吃饭了,我就先走了。”
“这女人很不简单啊。”看着董清玫的背影,杨洁说道。
“要是简单的话,能混到这个地步吗。女人要是狠起来,才真正的是吃人不吐骨头。”
“杨姐,你们怎么也和董小姐认识?”老板娘又坐了过来,或许是太过忙碌的原因,鼻尖上都隐隐渗出一层细汗。
“我不认识,是他认识。”杨洁无辜的指了指黄安国。
“董小姐这人还不错,可能是看我是老乡的原因吧,经常来照顾我的生意,不过总感觉她没你这么容易亲近,好像总是隔着一层膜似的。”老板娘自顾自的说道,说完又对杨洁取笑道,“你怎么也不给我介绍介绍一下他,还真怕我跟你抢啊。”
“你都叫她杨姐了,那你就叫我一声黄大哥,不会吃亏的。”黄安国笑道,换来杨洁的阵阵白眼,心说你都没人家大,还让人家叫你大哥,摆明就是占便宜。
“谁知道你有没有我大,我这人很现实的,杨姐送了我一套衣服,我就叫她杨姐,你有没有什么好处要送我啊,不然这声黄大哥我岂不是白叫了。”老板娘娇笑道。
“有没有好处你以后就知道了,我可告诉你,真不叫你会后悔的。”黄安国满口胡诌道。
“妹子,别理他,他这人嘴没个正形。”杨姐将老板娘拉了过来,旋即关切的问道,“妹子,我看你这样做生意,实在是辛苦的紧,干脆换个行当算了,以前我来的时候都做包厢,都不知道你还要应付这些臭男人。”
“换个行当哪有容易啊,我一个弱女子也不知道干嘛,既没知识又没文化的,要不是以前老公开了这么一个店,都不知道是不是要流浪街头了。”或许是说到自己的丈夫,老板娘有点伤感,知道杨洁这个老乡是真的关心自己,老板娘心里也是十分感动,虽说仅仅见了几面就认作干姐姐,但这年头都是唯利是图的人,就是亲兄弟都能为钱反目,杨洁这么一个认的干姐姐能真心的关心她,已经让她感到十分开心了,反倒安慰杨洁道,“我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开个店自己做老板,也不用看别人脸色,何况应付这些男人,我早就习惯了,放心啦,我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你以为我的便宜有那么好占啊,就让这些臭男人看得到,吃不到,馋死他们。”
老板娘说完又是换上了一副女强人的角色,黄安国看了不由暗暗点头,对这位老板娘的坚强独立还是比较欣赏的,这个社会虽说女子总是处于弱势群体,但只要女子自己肯争气的话,不见得就会做的比男人差的,只是大多数女子不愿意去反抗生活罢了,更愿意去选择做生活的奴仆。坐在旁边的薛兵也颇为诧异的看了老板娘一眼,不过又恢复了一贯默然的神色。
“怎么不考虑再去找一个伴啊,好歹有个男的在身边也踏实一点。”
“没碰到合适的,差的瞧不上眼,好的人家未必就看得上我,就这样高不成低不就咯。”老板娘笑道,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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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辆挂着政府牌照的小汽车停在了市郊公路旁的一片小树林里,车子不停的震动着,车内气喘声一片,呻吟声,肉体撞击的声音,可以勾起人最原始的欲望,女子不断的往后撅着屁股,一边气喘吁吁的说道,“哪有你这样的人,你打发薛兵自己坐出租车回去,他肯定知道你要干什么坏事,以后我在他面前多不好意思。”
“你以为他就不知道你和我的关系,是你自己掩耳盗铃罢了。今天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不把火泻出来,岂不是要伤身。”男子说完越发的狂野。
“你就给自己找借口吧。。。。啊。。。”
ps:在海江市憋屈的局面总算是要过去了。。。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315章象吞蛇
第315章象吞蛇
昨晚和杨洁吃饭意外碰到的几个曾经威胁过杨洁她们的人无疑给黄安国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机会,昨晚回去后,他也一直在想如何借这个机会朝公安局这个口下手,虽然不敢保证公安局一定会有什么大问题,但问题肯定是有的。其实,不管是哪个局,肯定都会或多或少的存在一些问题,真要去调查的话,恐怕也没有几个局能经得起考验,只是这些问题都是可大可小而已,就看当权者如何去看这些问题,有没有人想借机把问题扩大化,以此来达到某种目的。
黄安国也没有想过要去市政府下面的各个行局来个大清查,这无疑是破坏游戏规则的,会遭到众人围攻的,黄安国真要这样做,恐怕他还没解决得了别人,他自己就先在官场混下不去了。哪怕你背景再深厚,这种破坏游戏规则的事情也是遭人忌讳的,没人会为你说话,只会群起攻之,好汉架不住人多,背景再厚也经不住众人推。
昨晚的事情给黄安国提供了借口,虽然这个借口还不是非常名正言顺,还有待完善,但至少已经给黄安国指明了方向。有了借口做起事来就可以光明正大,就可以师出有名,就可以堵住悠悠众口,别人也不敢说你行事肆无忌惮,破坏游戏规则。
昨晚无意中碰到的董清玫,也引起了黄安国的注意,董清玫和那几个看似地痞流氓的人竟然认识,这也完全出乎黄安国地意料。董清玫给黄安国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在当初海江市总商业协会举办的酒会上。周志明竟也认识董清玫,而且两人看起来还颇为熟悉的样子。也就是在那时,黄安国就对董清玫多留意了一下,一个女人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还能和市委书记打交道的人,怎么看起来也不会是简单的人,黄安国倒不会将董清玫与周志明的关系想成是那种男女关系。如果真是那样,两人在公共场合应该是尽量掩饰才对。至少也要保持点距离,毕竟周志明地政治前景还是比较光明的,他也不会如此地明目张胆,总要顾忌点影响。
不管董清玫和那几个人是什么关系,董清玫背后依靠的又是什么,黄安国暂时没法去猜测,也猜测不出来。他是准备让薛兵暗中去调查一些情况的。这个时候薛兵的作用真的是完全体现出来了,黄安国也暗暗佩服老爷子的决定,恐怕老爷子把薛兵派到他身边来,不仅仅是完全为了保护他的人身安全这么简单,试想在这么一个专政社会下,有谁敢公然去袭击一个政府高级官员?黄安国本身能坐在这个职位上,他个人就安全得很,一个市长地人身安全都不能保证。普通老百姓就更不用说了。老爷子把薛兵派到他身边来,除了是让他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亦是让他可以用薛兵出面去处理一些他不便处理的事情。
上午快要下班的时候,黄安国意外接到董清玫的电话,上午还在盘算着董清玫这个女人在海江市的能量会有多大,对海江市的政坛渗透会有多深。中午就接到了董清玫的电话,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黄安国内心地意外可想而知,董清玫这个时候找他是要干什么?黄安国无从得知,正好他也想看能不能从董清玫那里套一点消息出来,就欣然答应了董清玫的邀请。
蓝岛餐厅,位于海江市陆地向海洋延伸的一个凸出山头上,这山头经过改造,就在上面建成了蓝岛餐厅,餐厅只有一面是面向陆地的。其他三侧全是海水。可以说这里的地理位置在海江市虽然不是独一无二的,但这种地形无疑是极少地。这块地皮虽小,但当初争夺的人依旧是不计其数,差点就头破血流。这里的商业价值显然是极高的,如果不是稍微小了点,再配套个休闲娱乐场所的话,这里的生意恐怕就更加火爆了。
蓝岛餐厅在海江市是声名远播的,除了这里的位置极好外,还因为这里是出了名的情侣餐厅,到这里来的多是年轻地男男女女,而且个个都是出双入对地,没有男伴,或者没有女伴的,对这种餐厅都是望而却步地,因为进去了恐怕就要成为动物园里的大熊猫,被人围观了。
黄安国自是不知道蓝岛餐厅是海江市出名的情侣餐厅,他还远没有达到熟悉海江市一草一木的境界,这个见面地点是董清玫定的。开车到这边的时候,已经12点多,黄安国饿得两眼都要发昏了,虽说不长身体,但好歹正处血气方刚的年龄,消化还是蛮快的。刚从车上下来,就已经看到董清玫好整以暇的在餐厅二楼靠窗的位置看着他,见他看上来,举止优雅的点了点头,一颦一笑,高雅动人,单论这种高贵的气质涵养,董清玫确实是十分的出类拔萃。
独自上了二楼,董清玫已经改站在包间的门口迎接他,不得不说董清玫的靓丽逼人十分吸引人的眼球,餐厅里的男士不时的往那边频频注目,惹得不少女伴都发起了小脾气。
“董小姐站在这边相迎,是不是想让我成为众矢之的?”黄安国走近时笑道,要是眼光能杀人的话,他都被餐厅的众位男士给杀死了,估计那些人心里面正在说着诋毁他的话。
包间的门慢慢关上,董清玫才笑道,“能请得市长光临,我都已经诚惶诚恐了,要是再不相迎,那岂不是太不识趣了。”
走进包间里面,黄安国这才有机会近距离的观察到董清玫,董清玫今天的美,有种动人心魄的感觉。一袭无肩的奶白色真丝齐膝短裙,将她高贵成熟的气质衬托得更加突出,裸露地整个香肩和半个背部更是让人不敢逼视。无声无息间散发着淡淡的诱惑,黄安国不知道董清玫今天这副装扮是否专门为他准备的,刻意来yin*他的,但不能否认,单纯站在欣赏的角度,董清玫的美已经吸引了他的眼球,但却还不至于让他动心。色字头上一把刀,黄安国时刻谨记着。更何况董清玫这种身份背景不明地女子,不得不让他提防。
见黄安国的眼神被自己吸引,董清玫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为了今天这个约会,她整个上午地时间都花在打扮上,自然是为了吸引黄安国的眼球,女人的美是其优点也是其弱点。就看怎么利用,有些人因为太美,却又不懂得充分利用和保护自己的美色,一生的命运坎坎坷坷,最终只能是红颜薄命,而那些利用自己的美色去傍富豪,当二奶,做小三。在董清玫看来,那些都是落于下乘的,是对自身美色地最大程度的浪费。
和那些二奶,小三比起来,董清玫从不认为自己有多么崇高,但她至少敢说她活得比她们有价值。至少她在为自己而活着,从七八年前,她还是20出头的妙龄少女时,一个年龄比她大了还不止一倍的男人在她身上耸动了一晚,夺去了她的第一次后,她就不再认为这个世界是美好的,纯洁的,光明的,她终于相信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这句话是可以当做真理来膜拜地。这个世界的所谓好人都是用来被人欺负的,坏人则是用来欺负人的。她从没想过要去当一个坏人。但她坚持不当一个好人,因为她不想再成为弱者。
失去第一夜的那天晚上,她很平静,平静得吓人,平静得让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甚至身上有一个体重比她大了几十斤的男人在上下起伏她都没有感觉,仿佛灵魂出窍一般,直到第二天起来下面那钻心地疼痛才让她想起她已经不再纯洁了,床上的一片片被鲜血染红的洁白,告诉她已经告别了纯真的年代,那时候灵魂才重新又飘回了她的身上,她开始感到悲哀,感到痛苦,感到愤怒,她让自己冷静,她告诉自己她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就要百倍千倍的要回来,她没有去和男人闹,并主动的去讨好那个男人,那时候她甚至都怀疑自己成为了另外一个人,不然人怎么可以变化的这么快?还是她内心深处本来就是一个yin娃**?
所幸的是男人对她很迷恋,对她地肉体,对她地姿色,都恋恋不忘,而她也成功的利用了这一优点,百般地讨好男人的欢心,几年下来,在男人权力的支持下,她白手起家,空手套白狼,创下了这份基业,在她看来,哪怕她的灵魂已经黑暗到骨子里头去,死后要落入十八层地狱,她也依旧认为自己活得有意义,因为她再也不用成为男人的附庸,她在为自己活着,虽然现在男人的权力照样可以让她一无所有,但她也有制约男人的东西,她不会再让自己只会任男人摆布,失去第一夜的那天晚上,她就发誓她不会只当男人的玩物,她要成为自己的主人。
“董小姐似乎有心事?”
“哦,没有。”黄安国的声音将董清玫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抱歉的说道,“和黄市长这样的大贵人在一起,竟然还走神了,真是罪不可恕,待会我自罚三杯。”
“董小姐说笑了,没有什么贵人不贵人的,我可听说董小姐和周书记私交不错,我可不敢妄自尊大。”
“是嘛。”董清玫心里一惊,有意无意的看了黄安国一眼,不知道黄安国这样问有没有什么深意,见黄安国一脸平静,看不出什么,才不急不慢的说道,“那都是别人瞎说的,我和周书记也就普通的朋友关系,有些人瞎传而已,不过要是真像他们说的,能和周书记私交不错,那我是求之不得,有个市委书记的朋友,那可是天大的面子。”
“呵呵,市委书记也是人,是人就需要朋友,只不过大都数人在初始和高官交往的时候就带着一种敬畏的心态去交往,才会产生高不可攀的心理,其实高官跟普通人是没有两样的,真正让人敬畏地高官手上的权力。如果不是冲着人家手上的权力去的,大可以把对方也当成普通人交往。”
“如果官员手上没有权力,你觉得别人会争着和他们交往吗?恐怕连鸟都没人鸟他们。”董清玫不可置否的说道。
“呃。。。。。这或许就是大多人趋炎附势的心态吧,所以官员在他们心目中也就高不可攀起来。”黄安国愣了一下,从董清玫这种言谈举止都十分高雅的人口中突然爆出一两句比较野地话,着实是让人感觉十分新鲜,又觉得十分诡异。完全和她的形象不符,好比一个开着奔驰地人。却穿着乞丐破破烂烂的衣服,想了想,又觉着自己过于把人死板化了。
“这么说来,我如果说我说没有带着功利的心态想和黄市长交个朋友的话,黄市长是同意罗?”
“欢迎之至,能有董小姐的这么漂亮的朋友,我好像也该十分荣幸才是。”
“这是不是也可以说成你们男人一本正经。道貌岸然的外表下所潜藏地另类的功利心?”
“话不能怎么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美女肯定是大家都喜欢的,男人自然也是趋美避丑。”
“和黄市长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没想到黄市长也是幽默的人,要是真能和黄市长交个朋友也不错,可惜了。”董清玫笑了笑。
“是吗?”黄安国第一次认真的凝视着董清玫,恐怕接下来才是真的要进入正题了。
“我这个人虽不是好人。但至少还是个真小人的,比那些伪君子强多了,不过我本就是小女子一个,也不能算是什么君子,所以这样形容好像也不对,咯咯。”董清玫自顾自地笑道。见黄安国神情认真的盯着自己,这才正色道,“我今天约黄市长出来,就是带着功利的目的来的,所以也不敢说胸怀坦荡就想和市长交个朋友,今天是想和市长谈一笔生意,不知道市长有没有兴趣?”
“谈生意?我可是政府官员,不能经商,再说我手上好像也没什么生意。”
“刚说黄市长您幽默,没想到市长马上就来了。不过我这次可不是和市长开玩笑的。相信这笔生意市长您也会有兴趣地。错过了市长您可就后悔了。”
“董小姐就这么自信?”黄安国淡淡的看了一眼对方,他最讨厌的就是看到对稳稳吃定他的样子。他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董清玫说话的神态举止,已经引起了他心里的不满,若是好话好说,用一副商量的口吻,他还不至于这么反感。
“不好意思,我还真对董小姐的生意不感兴趣,国家可是明文规定官员不许经商,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官员,对经商不感兴趣的。”见董清玫自信地眼神,黄安国不屑地笑了笑,“董小姐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可就先回去了,下午还有一大堆公务等着处理。”
“黄市长,您请留步,请留步。”看到黄安国真地站起身走到包间门口,拉着门准备离开了,董清玫这才真正的着急起来,她错误的低估了黄安国,一是因为她对自己的美色有自信,觉得黄安国不可能跟她这样一个女子过分计较什么,而是她根本就没有完全摸清黄安国的性格。一直以来和她打交道的官员,个个看着她,就恨不得把她吃进肚子里似的,如果不是她的靠山够大,她现在都不知道已经沦为多少人的玩物了,所以她对官员是没什么好印象的。
董清玫不否认这个时代还存在着焦裕禄那样的真正为人民做实事的好官,但大多数官员并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好印象,基本上没被糖衣炮弹给击中的,也被美色给诱惑了,所以,在长期和官员打交道的过程中,她一直都是带着一种淡淡的鄙视心态,当然,这种心态她不可能表现在脸上,也不会表现在言语上,但却以另外一种方式表现出来了,那就是她总是习惯把自己摆在强势的一方,没人和她计较过,除了是她确实够漂亮,让大多数官员都色迷心窍外,另外一点也就是大家都知道她有背景,不好碰。
董清玫说着花,就已经快步走了过来。双手挽着黄安国的手臂,她还真怕黄安国走了出去,外面人那么多,她就出去追了,这次要是没谈成,让黄安国就这样走了,她下次想约黄安国出来就很难了。
“不知道董小姐还有什么事?”面色平静地瞅了眼董清玫挽住自己手臂的双手。黄安国没说什么,也没有刻意的去挣脱。他这无疑已经是在告诉董清玫,给她一个说话的机会。
“黄市长,刚才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您原谅,我这个人可能就是习惯这样说话了,一时没改过来,黄市长您大人大量。总不会和我这样一个小女子计较吧。”董清玫说完哀求的看着黄安国。
女子拌起可怜来无疑巨大的杀伤力,漂亮地女子杀伤力更是巨大,哪怕是再小气的男子也不好意思跟这个时候地女子去过多的计较什么,董清玫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装的恰到好处,让黄安国有气也没处撒,事实上他心里面一点也没有生气,除了他不喜欢别人摆出一副吃定他的样子外,他何尝不是欲擒故纵。变被动为主动。
双方重新回到座位上,董清玫也没了刚才一副自信的神色,不停的看着黄安国,似乎在征求他地意见。
“董小姐不谈生意了?”黄安国似笑非笑的看着董清玫。
“我发现你这人很狡猾,我看你刚才一点想走的意思都没有,故意做做样子而已。和我这种小女子你也耍心机,一点都不怜香惜玉。”黄安国开口说完,董清玫就有点气愤的说道,一张鲜艳欲滴的俏脸上似嗔似怒,倒有一番别样的风情。
“我可不敢把董小姐看成是一个小女子,在我眼里,董小姐巾帼不让须眉,很多男子也未必比得上,董小姐似乎自谦了。”黄安国无所谓的耸了耸说道,“不过董小姐要是认为我骗你的话。那我现在就走。免得董小姐说我和你耍心眼。”
“别,别。我怕了你了,我收回我刚才地话。”董清玫无奈的说道,说完恼怒的看了黄安国一眼,她今天这番打扮,多少是有点利用自己美色的意思,却对黄安国一点作用都没有,虽然她敢肯定黄安国这个态度多半是装出来的,但她却不敢赌,因为这种赌博对她来说没什么意义,她宁愿在态度上服软,也不愿去冒什么风险。
“你昨晚不是问我是不是认识那几个人吗?我可以告诉你,我不认识他们,但我却知道他们是谁的人。”董清玫知道想要在口头上占黄安国什么便宜是不可能了,也不多费口舌,直奔主题,免得被黄安国地态度给气死。
“是吗?我还说昨晚问你,你还故意卖关子,原来是想等着今天和我谈生意。”
“昨晚人那么多,有些话也不方便说,只好今天特地再劳市长大家出来咯。”
“你就想用这个和我谈生意?”
“不错。”
“怎么谈?”
“昨晚那些人肯定是杨天乾的人,有一次他开玩笑让他手下的人叫我董姐,没想到到后来每一个人就都跟着叫了,所以昨晚那些人我虽然不具体认识谁,但也知道他们是杨天乾的人,只有他手下的那帮混混才会吃饱撑着乱叫,不过我得先声明一下,我和他们没什么关系。”董清玫边解释,边不动声色的先把自己摘出来。
“我又没说你和他们有关系,你这么急着撇清干嘛,你这动机就有问题了。”黄安国大有深意的看了董清玫一眼。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还是那句话,我和他们没什么瓜葛,当然,你要认为我是做贼心虚,那就请便了。”董清玫无所谓的说道。
“好了,不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了,说说你要怎么跟我做生意吧。”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海江市是存在着黑社会团伙地,而杨天乾就是这个黑社会团伙的头子,这几年杨天乾欺行霸市,让手下地人收保护费,打架斗殴,威胁商业对手,早已成为海江市的一霸,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贺军就是其保护伞,杨天乾干了这么多坏事。都是贺军在帮他擦屁股,不然,就凭杨天乾一个地痞流氓起家的混混,早就不知道被枪毙多少次了。”
“是吗。你就仅仅告诉我这些?”黄安国不动声色地问道,说到贺军的时候,黄安国眼皮一跳,如果说昨晚他还只是怀疑的话。董清玫这番话无疑已经让他相信了。本来因为张明方的态度,他还在想能不能把贺军先拉拢过来。没想到竟会是这么个货色。
“当然不止。最近市政府搞的那个地皮拍卖会,杨天乾也有意去购买,但又怕碰到实力强大的对手,所以对那些外省的投资商,他都采取威胁胁迫地手段,而本地的一些商人,因为不想过分地得罪他。给他一点薄面,不与他竞争,毕竟地皮多的是,海江市的好的地块也不止那一块,杨天乾这种人很多人都不想与其交恶,不然他要是像条疯狗一样咬起人来,很多人都害怕。对了,昨晚和你在一起的那个杨小姐。我可是听说她也曾被威胁过哦。”
“你找人调查她?”黄安国脸色一变,目光直视着董清玫,脸上面无表情。
董清玫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又触犯到黄安国的禁忌了,那平静的表情下可能蕴藏地怒火让她有点心悸,不由赶紧解释道,“我怎么会刻意去调查她。怎么说我生意也做得不小,在官场上多少也认识一些人,这些都是我从公安局内部得到的消息而已,我可没专门去调查她。”
见黄安国的眼神慢慢的恢复平常的样子,董清玫这才半开玩笑的试探道,“没想到黄市长对杨小姐这么着紧,杨小姐真是幸福啊。”
“我对朋友一向都是这样,我们要是能成为朋友,我也是如此。”黄安国淡淡的说道,“你也不用刻意的试探我和她地关系。随便你怎么想。”
“黄市长您误会了。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没什么意思。”董清玫尴尬的笑了一下。黄安国如此光明正大的,反倒是让她迷惑起来的,一开始认为杨洁是黄安国的情人,现在反而又不太敢确定,若是黄安国刚才故意解释一番,她恐怕早就断定两人的关系了。
“你和我说这些,你想得到什么?”
“等杨天乾倒了之后,我想接收他名下地所有财产,当然,我指的是那些见不得光的财产,那些明面上的,该充公的还是充公,怎么说也得给老百姓给政府一个交代是不?再说我也不会让黄市长为难的。”
“这句话我怎么听着感觉别扭啊。董小姐的胃口似乎过大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啊,董小姐不怕被噎死吗?”黄安国默默的看了董清玫一眼,这个女人的野心大的出奇,杨天乾这种涉黑地人物,所拥有地财产肯定大都是见不得光的,不然也不会急于地想发展实业,将钱漂白,董清玫一开口就等于是想吞下其大部分家当。
“要是象吞蛇,那就不是人心了,人性永远是贪婪的,我也是凡夫俗子一个,摆脱不了人的劣根性,黄市长您不会觉得我还是个圣人吧?,最毒妇人心哦,咯咯,再说我可不见得是蛇吞象哦,黄市长也可以认为我是象吞蛇。”董清玫掩嘴而笑,似乎她所说的事情只是一些好笑的事情,而不是关乎到别人生死,关乎到十几亿财产的大事。
“对了,我可是无意中又得到一个消息,听说那个贺局长最近在追昨晚和你在一起的那个杨小姐追得紧,大有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架势,黄市长您可得和杨小姐说一声,小心她被蒙蔽了。”董清玫有意无意的说道,说完紧紧的盯着黄安国。
“谢谢董小姐的提醒,杨小姐这个人还是辩得清是非的,不用我多此一举,不过在这里我还是要代她向董小姐表示谢意了,董小姐的好意我也会代为转告的。”
“那倒不用了,黄市长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这种事情自然是我该做的。”董清玫谦虚的说道,心里却是恨得牙痒痒的,黄安国表现的滴水不漏,又是让她的再次试探无功而返。
“好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谢谢董小姐今天中午的款。。。”黄安国站起身准备告辞,这才发现到现在其实一个菜都还没上来。
“等等,刚刚说的那笔生意,黄市长似乎还没给我回复吧?”董清玫快了一步拦在黄安国的面前,饱满而又坚挺的胸部已经抵在了黄安国的胸前,还有意无意的俯着身子,黄安国不用低头都能看到胸前那一片*光,更别提胸前那富有弹性而又柔软的触感了。
“董小姐就凭几句话就想得到这么多东西,也太异想天开了吧。”黄安国后撤了一步,平静的说道。
“当然不会仅仅只凭几句话,黄市长在调查的过程中,我可是能提供帮助的,在公安局我也有内线的,有我的帮助,相信黄市长会更加事半功倍的,怎么样,不知道黄市长意下如何?”
黄安国紧紧盯着董清玫,眼神一动不动,看的董清玫有点发毛时才突然笑道,“很诱人的条件,不够很不好意思,这笔生意我可不想成交,今天中午听的这些话我就当没听到了,哈哈。”黄安国说完大笑着转身快步离开了包间。
等黄安国离开了包间,董清玫才终于反应过来,指着黄安国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你。。。。。”,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来。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316章成交
第316章成交
回到楼下的车上,黄安国朝坐在前面的薛兵耳语了几句,薛兵立刻快速的推门下车,朝餐厅飞奔而去,动作快如闪电,一眨眼间的功夫,已不见了身影,黄安国暗暗乍舌,中警内卫出来的就是不一样,虽然他没见薛兵出手过,但仅仅凭直觉,他就能感受到薛兵那种野兽般的气息,时刻都处在高度的警戒状态,他也曾经去看望过地方驻军,参观过武警部队特警队训练过,感觉里面的佼佼者和薛兵比起来,还差了好几个档次,若是让薛兵去和他们切磋一下,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场景。
不到三四分钟的时间,薛兵已经从餐厅出来,走到餐厅门口,就朝车子的方向点了点头。瞧见薛兵的动作,黄安国知道事情果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小心驶得万年船,对于从政者来说,这句话永远是金石良言,若不时刻谨记,吃亏的永远只会是自己。
几步路的时间,薛兵重新回到了车上,将一只制作成钢笔样式的小型录音笔递给了黄安国。平静的接过录音笔,拿在手上不停的把玩着,还不时的像转着铅笔那样旋转着,黄安国脸上露出几许不屑和阴狠,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和董清玫过往没有任何不快,董清玫就已经对他来了一手,女人算计起来,果然是阴狠无比,最毒妇人心,不相信这句话,或者轻视女人的人早晚是要吃大亏地。
薛兵坐在前面静静等待着黄安国的指令,黄安国没说要离开。他也就在坐在驾驶位上闭目眼神,但是听觉却已是无限的扩散开来,以为他这时候处在松懈状态就大错特错了。
黄安国还没想要离开,因为他在等待着董清玫的一个解释,凭这只小小的录音笔,他还不能拿董清玫怎么着,他也没想过要拿董清玫怎么样。真要对董清玫这样一个商人下手,他有的是法子给她下绊子。弄得她最后倾家荡产,流落街头也不无可能,虽然说其背后亦有背景,黄安国也不见得就会任人拿捏,但是真要这样做,对他来说又是毫无意义,还会给自己树立一些敌人。这种亏本的买卖实在是不划算,何况黄安国需要董清玫地协助,先拿下公安局,对他来说是眼下打开海江市局面的当务之急,有董清玫在公安局地内线为他提供帮助,才能事半功倍,否则,单靠他自己去硬碰的话。事情说不定反而会适得其反,打狗不成,反被狗咬,这种例子屡见不鲜。
约莫过了五分钟左右,电话终于打了进来,黄安国身上带着的是他的一个私人手机。来电显示上显示的是陌生号码,黄安国完全可以百分百的断定这是董清玫的电话,对于董清玫知道他地私人手机号码,黄安国也没感到什么意外,董清玫在海江市看起来能量不小,能弄到他的私人手机号毫不奇怪,慢慢的按下了听话键,黄安国露出一股胜利者的笑意,语气却依旧是尽量的显得十分阴沉,“董小姐?”这得意的姿态是不能让董清玫知道的。还必须得让他感受到自己的愤怒。否则如何占据主动。
“是我。”电话那头地董清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黄安国的谨慎小心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刚才薛兵冲进包间时,那种像嗜血动物般的眼神仍让她心有余悸,对于薛兵,她有点印象,昨晚的时候,和黄安国碰面时,就有见过薛兵一面,只是当时也没在意,她也不知道这个是黄安国地司机,眼下突然看到这个曾和黄安国在一起的人突兀的闯了进来,一开始她还有点茫然,不知道这个突然冲进来的男子是要干嘛,但是她的第一反应是对方不会是想劫色吧,直到薛兵在包间里面四处摸索鼓捣了一阵,最后在从她随身的小包里硬是拿出那根录音笔时,她才知道事情是怎么一回事,薛兵拿着录音笔消失在包间里时,她仍然愣愣的呆在原地,实在是想不通黄安国怎么就会知道她来了这么一手。
这种事情在她之前和官员打交道时,屡试不爽,也从来没有哪个官员会这么警觉,所以她也就随意的把录音笔放在随身的小包里,一来是因为这录音笔弄成钢笔模样,做的十分逼真,不是那种专业人士,是完全无法辨别出来地,完全可以以假乱真,二来有多少有点越是危险地地方就越安全的意思,她这样随意地放在包里,反而是越安全,再说她之前从来没碰到过有人会怀疑到她会这样做,见到她的人基本上都色迷迷的打量着她身上的重点部位了,哪曾想会遇到黄安国这么小心的人。
要说董清玫这么做有没有什么恶意,也不能完全的说她有什么害人的想法,她这样做无非是为了想给自己一点保命的资本,杨天乾巧取豪夺,空手套白狼,利用暴力血腥的手段进行了资本的原始积累,她又何尝不是利用权力的保驾护航快速的积累了原始资本,并且利用政府资源的优势,快速发家起来,所以从本质上说,她和杨天乾是没有区别的,两人都干着罪恶的勾当,唯一的区别的是杨天乾采取的手段过于的暴力,很多勾当都是见不得光的,而她的手段则是更加温情脉脉的,除了前期的资本积累有些是见不得光外,她后期的运作可以说已经趋于‘合法’化,当然,这所谓的合法化,是否经得起真正的考验就难说了。
但不管怎么样,董清玫如今的钱财都已经漂白,她的公司如今俨然就是一家正规,合法经营的优秀民营企业,这也就是她比杨天乾有优势的地方,在资本运作的道路上,她比杨天乾领先了好几步。这女人,除了有优秀地商业头脑,还有罕见的野心,这也是如今为什么是她提出要吞并杨天乾的产业,而不是杨天乾要吞并她的产业,杨天乾还处在资本发家初期,用血腥。暴力手段积累原始资本的阶段,虽然说他已经在尽量的漂白。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董清玫这样一个弱女子,竟敢生吃了他。
董清玫今天给黄安国来了这么一手,最终的目地是为了以后保命,也是让她以后有多一条选择,尽管她清楚现在自己已经是一个合法的商人,是一个照章纳税,碰到哪里有灾情。还会慷慨解囊地优秀民营企业家,但她自己清楚这些套在头上的光环在权力的笼罩下是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但倘若真要有人想对付她,翻起几年前的旧账,哪怕当时她做的一些不合法的事情已经掩盖地再好,也照样会是被翻出来,成为给她致命一击的利器,所以她时刻都在为自己准备后路。将资本和权力捆绑在一起,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这几年,她通过和一些官员打交道,握有很多官员的把柄,那些人到现在都还茫然无知,而这些都是她关键时刻拿出来保命的资本。她的靠山虽然够硬,但是她不会只在一棵树上吊死,她只想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不想再受别人摆布,从几年前开始,她就不再相信男人,不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真情存在,有的只有赤luo裸地金钱、肉体、权力交易,而这些肮脏的勾当就构成了资本权力的圈子,在这个圈子里面。董清玫只想为自己而活着。活得自由,活得潇洒。所以她才会这样做。
短暂的失神,并没有让董清玫的思维陷入停滞,将脑袋里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甩掉,她依旧成了一个精明无比地女商人,脑袋转的比谁都快,很好的隐藏起的自己的情绪,董清玫俨然什么也没发生过的笑道,“黄市长实在是小女子见过的最让我佩服的人,以后我可不敢随便和黄市长开玩笑了。”
“董小姐今天开的这个玩笑可是给我很好的上了一课,听董小姐地意思,以前也经常开这样地玩笑?”
“黄市长说笑了,这种玩笑哪能随便开,我是看黄市长您平易近人,容易亲近,不像一些屁大的芝麻官就架子摆地老大,所以才和黄市长您开个玩笑,黄市长不要介意才是。”
“董小姐认为这只是开玩笑,可我却不这么认为,董小姐你说怎么办?董小姐难道不准备给我一个解释吗?”黄安国的声音逐渐严厉起来,电话那头的董清玫能清晰的感觉到黄安国语气里的那股冷意。
神情慢慢凝重起来,董清玫不得不认真对待黄安国可能产生的怒火,之前那两句话的试探已经宣告失败,黄安国看来并不想简单做罢,事情在朝着她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之前薛兵从她身上拿走了录音笔,她反应过来后并没有立刻给黄安国打电话,中间间隔了那么四五分钟,这几分钟的缓冲时间里,她是为了给黄安国平息怒火,也是让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来寻找对策,看如何应付黄安国的愤怒,她知道特别这些身在官场上的人最忌讳的就是有把柄被人掌握住,只要有机会,这些当官的人是绝对会痛下杀手,毫不手软的,他们的心比谁都黑,董清玫毫不怀疑黄安国一旦有机会也会这样做,只是事情既然发生了,她现在不得不想法设法给黄安国一个满意的回答。
董清玫很想对黄安国实话实说,“我这样做对你并没有恶意,我只是想为自己以后留条后路而已。”只是这样的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的理由,黄安国能轻易相信吗?你都已经偷偷给人录音了,还敢说没有恶意?这么蹩脚的理由说出来恐怕也让人笑掉大牙。
电话里的两人都保持着沉默,隔着空间无息的距离,两人却能通过无线的方式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黄安国在等着董清玫的解释,董清玫在想着如何才能很好的给黄安国一个解释。慢慢的踱步到窗边,看到黄安国刚才坐过来的那辆车子依旧在那停着,尽管在众多车子里显得那么地不起眼。在董清玫眼里,那辆车子却带来了千钧的压力,董清玫现在握有的政治资源不见得会怕了黄安国,但她不想平白无故的惹了这么个**烦,她的基业大都是在海江,黄安国这个市长想要随时给她找点小麻烦轻而易举。
若有所觉般,黄安国抬头看了看二楼。董清玫倚在窗边的身影映入眼帘,太阳的光辉映射在奶白色地真丝套裙上显得格外的亮眼。胸前那一片裸露地肌肤更是泛起一片亮晶晶的光泽,‘真是个迷人的小妖精。’黄安国心里嘀咕了一句,心想这样的女子,在初始的打交道种,怕是没有多少人会对其起疑心吧,更多的注意力恐怕都在那张令人魂不守舍的俏脸上,美色。对男人永远都是具有强大地诱惑力,难怪董清玫在商场官场上都能混的如鱼得水,其自身的资本已经被其运用得淋漓尽致。
“要是我说我今天这样做对黄市长没有恶意,黄市长会觉得可笑吗?”静静的看着楼下的车子,隔着一层车窗,董清玫看不清里面的黄安国,说出这句话时,她却感觉自己仿佛在和黄安国交流一般。或许她也能感觉到黄安国已经看到她了。
沉默,电话里一阵无声的沉默,黄安国初始觉得有点好笑,这样的理由和三岁小孩说说,兴许小孩子是会相信,人家小孩子纯真吗。董清玫这样和他说。让他感到一阵幼稚地可笑,对方还真把他当成小孩子一样好骗了。但是听着对方平静的呼吸声,看着窗台边静静站着的董清玫,黄安国有那么一瞬间突然就相信了对方的话,这是出于对一个弱女子的可怜,还是对方的美色竟然对他起作用了?
“黄市长是不是担心这是我身后地人物想利用我来对付你?”
董清玫这句话终于说到黄安国的疑虑上,录音已经拿了回来,黄安国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他的愤怒在初始几分钟的时间内也慢慢的平息下来,冷静思考后。他唯一顾忌的就是是不是董清玫背后站着的人想对付他。若是有,那又是谁。董清玫在其中是不是扮演了帮凶的角色?未知的敌人才是最可怕地,这让黄安国多少有点投鼠忌器,若是在海江市,他被人整地灰头土脸的,那么恐怕他地能力也要大受置疑,对于他以后的仕途也极为不利。
听到黄安国依旧保持着沉默,董清玫继续说道,“黄市长大可以放心,今天中午的事情纯粹是我个人所为,我也是为了以后能多条活路而已,并没有故意针对黄市长的意思,我想我如今能取得这样的成就,黄市长肯定也在猜测我的靠山是什么,但我能明确的告诉黄市长,今天中午的事情不是他授意的,黄市长不用担心有人故意想在暗处对付你。”
“董小姐认为自己的话具有说服力吗?”黄安国反问了一句。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我的实话,黄市长也该知道,我是S省人,像我这样孤身在外奋斗的弱女子想要干一份事业会有多难,顺便说句见笑的话,我自认还有几分姿色,但也正是这点姿色,让我更加的艰难,可能你们男的认为女人长得漂亮先天就拥有优势,但这何尝不是致命的弱点,商人,官员,哪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在和他们打交道的过程中,你说他们有多少是冲着我的人来的?我该怎么样自保?如果不是找了一个不错的靠山,恐怕我现在都不知道沦为多少人的玩物了,所以我从来都不认为男人是靠得住的,我命由我不由天,哪怕就是现在有坚实的后盾,我也不会天真的去认为一辈子就能靠他发迹了,我的命运还是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上,何况官当得再大,早晚有一天也是得下的,我也得为自己谋划一条后路。”
董清玫不知道黄安国到底对她的话相信了几分,但这张悲情牌是她最后一张也是最好打的一张牌了,她向黄安国袒露心菲,在黄安国面前扮演一个弱者的角色,是想博得一定程度的同情和谅解,并没有寄希望于黄安国能完全相信她的话,她只希望能消除黄安国的怒火就行。若是她碰到这样地事,想要让她心里完全没有芥蒂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没幼稚的去想让黄安国相信她的话,只要平息掉黄安国的怒火,她的目的就达到了,以后双方地关系,可以慢慢弥补。
“今天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以后若是再发生类似地事情,嘿嘿。后果你就自己掂量掂量吧。”黄安国阴森森的笑了一句,立刻就挂掉了电话。
脸上升起得意的笑容,之前的样子大都是装出来的,目的是为了震慑董清玫,这个女人的野心出奇地可怕,黄安国今天已经是完全体会到了,董清玫最后那番话确实是让他生出了一丝丝怜悯之心。这样没有背景的女人出来打拼,艰难程度是可想而知的,何况还长得这么漂亮,既是优点又是缺点,每一个事物都有其两面性,董清玫的美在别人看来,可能有的只是羡慕,但在她自己看来。或许她自己宁愿不希望长得这么漂亮。董清玫的这番悲情告白,让黄安国同情她,佩服她的同时,又同样感到顾忌,这个女人字里行间说的都是她如何不容易,只想为自己谋条后路。但这何尝不是暴露了她不想受制于人,也想控制别人地野心?
黄安国苦笑的摇了摇头,今后和董清玫这样的女人打交道可得打起十二分的小心,谁知道她这次失败,以后会不会采取更新的花招,更何况他已经给董清玫定义为一个野心十分大的女人,这样地女人一般是不会甘于失败的,只希望她能识趣点,否则黄安国不介意辣手摧花。
车子刚刚驶上公路,董清玫的电话又打了进来。一阵短暂的沉默。董清玫有点泄气的声音才响起,“不知道今天中午我们说的事情。黄市长意下如何?”
“那就看你以后的表现了,若是你的表现还过得去的话,我不介意和你做这笔生意。”注视着黄安国的车子逐渐远去,董清玫心里可以说恨得咬牙切齿,刚才黄安国地最后一句答复,终于让她一颗紧绷地心放了下来,随即而来的是,感到一阵阵地虚脱乏力,和黄安国刚才那短短几分钟不到的交锋,让她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是她在和其他官员打交道的时候从来没碰到过的,特别是那种再次把握不住自己命运的感觉让她十分讨厌,更让她刚才在几分钟的交锋中就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黄安国在电话的一边故意营造的那种紧张压抑的气氛,还是十分成功的,给董清玫制造了一定的压力。
在路上,拉着同样没吃午饭的薛兵在路边的小店随便解决了午饭。回到市政府的时候,黄安国就开始算计开了,董清玫那边能够提供那么好的资源,不利用就白白浪费掉了,可以为他节省很多时间,麻烦也会少点,从公安局内部下手,就少了很多弯弯绕绕,因此,黄安国自然不会轻易的放弃董清玫手上掌握的资源,至于杨天乾的那些灰色财产,对他来说无关紧要,送给董清玫又有何妨。问题就在于怎么个送法,轻而易举的就让董清玫得到,只会让其觉得来得太容易,怎么说也得利用这点来拿捏拿捏她,何况今天中午,董清玫还做了亏心事,不好敲打敲打她,恐怕她以后还不知道分寸。
晚上的时间,黄安国又约了市纪委书记俞正出来,在海江市,黄安国只有军分区司令雷大同和市纪委书记俞正这两个助力,现在这种情况,军分区司令雷大同那边肯定是派不上用场,雷大同的作用差不多也就是在常委会上给他投个宝贵的一票,对他表示下支持,至于地方上的事务,雷大同是插不上手的,想到雷大同那粗犷的军人形象,黄安国就倍感亲切,这种人往往喜欢和你直来直往,不喜欢耍些阴谋诡计,黄安国虽然习惯了官场的倾轧,但他还是更喜欢和雷大同这种人打交道,直爽,豪迈,当然,这些都是黄安国对雷大同的直观印象而已,想到上次雷大同在常委会上帮了自己一把,自己还没过去拜访过人家,黄安国就觉得一阵过意不去,这段时间一定要尽快找个时间去登门拜访。
黄安国这次要拿公安局开刀,只能找俞正商量。何况国家公职人员触犯法律,市纪委出面再合理不过。
两人的会面地点依旧是定在银耳茶座,知道俞正喜欢喝茶,黄安国这也算是投其所好。因为是主动约地俞正,黄安国这次来的比较早,来的时候,俞正还没到。进入茶座时,老板潘建敏正在大厅和几个常来喝茶的客人聊天。多交流交流感情嘛,这无疑有益于客人常来。
见黄安国走了进来,潘建敏眼睛瞪得老大,又是惊讶,又是欣喜若狂,都来不及和客人打声招呼,就赶紧跑了过去。那已经发福的身体难得能见到这么快的动作,走近时,潘建敏脸上已经满是谦恭的笑容,“黄市长您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好出去迎接您。”
潘建敏地声音压得很低,倒也不怕其他人听到他的话,黄安国微微朝他笑了一下,对这个心思活络地老板颇有几分欣赏。“我和俞书记今晚过来喝茶。”黄安国淡淡的说道。
“好的。”潘建敏高兴的应了一声,市长这次又来他这喝茶,对他来说是天大的面子,他自然不会去和别人吹嘘,但这不妨碍他自己在心里美美的得意一把,一回生二回熟嘛。只要市长能常来,他就有机会和市长多多接触,边在前面引路,边低声和黄安国说道,“还是上次那个包厢,那里平常不用来招待客人的,若是市长您不满意,就再换一个。”
“不用了,喝茶而已,只要没人打扰安静就行。不用那么讲究。”黄安国随意地说道。
“那绝对没问题。那个包厢我特意吩咐过的,服务员都不敢随便进去。绝对让市长您满意。”潘建敏笑道,心里大概也能猜出黄安国和俞正过来肯定是有要事相商了。
俞正没来之前,潘建敏就一直留在包厢里陪着黄安国说话,当然也是为了招待黄安国,这样的冠冕堂皇的机会实在是再让他高兴不过了,几个人能有这种机会,名正言顺的和市长坐在一起聊天?
过了十多分钟,俞正才姗姗来迟,轻车熟路的进了包厢,潘建敏见了就站起来笑道,“俞书记,今天你可是让黄市长等了好久了,可惜我们这里不卖酒,不然真该让你自罚三杯,不过待会罚喝茶也是一样,您老就多喝几杯。”
“你这个潘胖子,知道我好这一口,故意yin*我是不。”俞正笑骂了一句,才略带歉意的对黄安国说道,“市长,让你久等了,我还以为你不会这么早到。”
“没事,我今天没啥事,就来得早了一点,你可是没迟到。”黄安国笑道。
潘建敏留下来和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就满足的退出包厢,和黄安国聊天地时间虽然不长,但他已经心满意足了,至少黄安国肯定是对他这么一个人有一定的印象了。
俞正泡得一手上好的功夫茶,看着他娴熟的手艺,黄安国就开玩笑道,“俞书记以后要是退休了来开个茶座,估计也是生意兴隆。”
“市长您还真别说,要是我也来开个茶馆,说不定还真能火起来。”俞正附和着笑道。
两人边喝着茶边先先聊着,俞正一直在偷偷打量着黄安国,黄安国今晚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请他出来喝茶,肯定是有什么事要和他商量,见黄安国一直还没说,他也就耐心的等待着,心里却难免猜测起来。
“我想拿公安局开刀了。”俞正还在琢磨地时候,黄安国突然就蹦出这句话来,俞正还拿着茶杯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惊讶的看向黄安国,看其严肃的样子,俞正的脸色也开始凝重起来,将茶杯慢慢放回桌上,气氛仿佛凝固起来。
俞正是了解黄安国现在的处境的,昨天的事情他也听说了,黄安国大力的推动地那个污水治理方案因为涉及到很多工厂地关门整改问题,遭到下面几个区的极力反对,常务副市长朱新礼也明确反对,市委书记周志明虽然没明确表态,但想来也是对黄安国这样地搞法不太满意的,昨天下午还把黄安国去了周志明的办公室,两人谈什么。就没人知道了,但结果应该是不太理想的,
俞正能预料到黄安国肯定是对现下地局面十分不满了,他也猜测黄安国会做出一定的反应,至于能黄安国会做出何种反应来扳回现在的局面,俞正就无法预料了,说到底。俞正对黄安国还是抱着一种观望态度的,虽然他现在是站在了黄安国这边。但若是黄安国的能力没法让人信服的话,那么他跟着黄安国,也不会跟的心甘情愿,只能说是因为秦隶地关系才会勉强的站在黄安国这边,毕竟秦隶还是他地顶头上司,秦隶和他打了招呼,他自然是不敢怠慢。所以。对于黄安国如何摆脱他目前的处境,俞正还是十分感兴趣的,他也一直在观察着,这是考验黄安国能力的时候。
俞正自问对于眼下的局面,若是他站在黄安国的位置上,他觉得他是无法摆脱这种困境的,市委书记周志明一支独大,市政府又是一盘散沙。常务副市长朱新礼又和市长不是一条心,这样地情况若让俞正来处理,俞正也是十分头疼得很,在遵守游戏规则的情况下,他也想不出有什么好方法去解决现下的局面,所以他对黄安国的期望也是比较高的。若是黄安国真能走出困境,那么无疑就是对自身能力的最好证明。
只是在俞正看来,眼下这种局面是肯定还要持续一定时间的,黄安国怎么说也得先适应这样的局面,然后养精蓄锐先,匆忙动手只会适得其反,所以俞正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黄安国这么快就要有所动作,而且一开始就拿公安局开刀,这在俞正看来,又是一个大大地败笔。拿谁开刀也比拿公安局开刀好啊。
张明方虽然已经快要退休。但就是这样的人才更加不好惹,因为他完全可以无所顾忌。不像其他还要在体制内厮混,想着要继续往上爬的人那样顾虑重重,更何况张明方虽然一直是属于中间派,两不相帮,但若是黄安国真拿公安局下手,俞正毫不怀疑其他两方会借此机会联合起来站在张明方那边,对黄安国疯狂反扑,而且这样做也等于把张明方这个一直是中间派的人物完全推向其他两个阵营的一方,这对黄安国眼下本来就势单力孤的局面更是雪上加霜。
俞正实在是对黄安国这个想法不敢苟同,想对黄安国驳斥几句,考虑到对方市长地身份,自己怎么也该表示一下尊重,俞正才委婉的说道,“拿公安局开刀?这怕是不太好吧,张明方书记在政法这一块的威望甚高,整个政法系统就是铁板一块,拿公安局开刀恐怕不太妥当,再说。。。”看了黄安国一眼,见他在认真的听自己的话,俞正又继续说道,“再说张明方书记快要退休了,这时拿公安局开刀,怎么都让人觉得没有人情味,大家私下里恐怕要说我们连快退休的人都不放过,这就做的有点过分了,怕会遭到大家的反弹。”
俞正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够委婉了,想要表达的意思也表达得十分清楚了,黄安国能不能听得进去就不是他所能左右地了,但若是黄安国想要一意孤行,他就得考虑要不要跟着黄安国一块去踩地雷了,被众人围攻地滋味可不好受,何况还有个市委书记在那盯着,虽说纪委是比较独立的一块,但说到底还是要归到党委地管辖下,市委书记要是看他不舒服,那么他这个纪委书记肯定也当得不好受,除非黄安国这个市长足够强势,能跟市委书记相抗衡。一直以来,就是因为纪委的特殊性,所以他虽然没明确的站队,但周志明也没为难他,毕竟纪委是比较特殊的,人家需要保持独立,才能坚持公平公正原则嘛。这次要是暴露了他跟黄安国的关系,又没有取得什么成果的话,恐怕他的处境也不好受了,周志明这个市委书记眼里可是容不得沙子的。
俞正甚至都已经考虑好了,今晚回去是不是考虑将这个情况跟秦隶反应一下,想来这样的情况下,他没支持黄安国,秦隶也是可以理解的。
静静听完俞正的话,黄安国笑了一下,俞正话里的暗示他怎么能听不出来,而且俞正也含蓄的表示了对他这个想法不太支持了,扭头看了看俞正,见其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估计是希望自己能听进他的话吧,黄安国笑了笑,“俞书记,我能明白你的顾虑,一般情况下,拿公安局开刀确实是最不明智的,不过你看我像那种会做自掘坟墓事情的人吗?”
俞正的面部表情微微松弛了下来,黄安国的话已经对他产生了一定的作用,黄安国到海江的一段时间以来,虽然没什么惹眼的表现,但也没做过什么鲁莽的事情,应该也不是冲动的人才对,不由疑惑的看向黄安国,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俞书记,公安局现在未必是铁板一块,你们看到的或许都是表象而已,张明方书记确实是有很高的威望,但这威望不代表就能自动管理好公安局内部的事务,现在公安局的日常事务大都由常务副局长贺军在主持,张明方书记对他放得比较宽,我估计公安局现在可能整个都烂掉了,这个情况恐怕张明方书记都被蒙在鼓里,还以为贺军将公安局管理得好好的。”
“市长,可有明确的证据?”俞正震惊的看向黄安国,这话由黄安国嘴里说出来,他自然是信了几分,黄安国也不可能信口开河,但是纪委办案也要讲究证据,他们没有收到任何有关对公安局以及其相关领导的举报信,所以他不由得谨慎对待。
“没有证据纪委也可以调查嘛。”黄安国笑道。
俞正一脸错愕的看着黄安国,都有点怀疑黄安国刚刚说的话是不是故意在寻他开心了。
“和俞书记开个玩笑,不要介意。”黄安国笑了一下,正色道,“这件事情我会让人和俞书记你联系,没有证据我是不敢随便动手的,但有些具体的调查还是要靠纪委了,相信纪委这点任务还是能胜任的。”
“这个倒是请市长放心,只要确实是有问题,我们至少就立于不败之地了,不怕别人说三道四,说到调查,我们纪委的人别的不会,调查可是能手。”黄安国说的信心十足,俞正也就放心下来,只要真的有明确的证据,他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两人接下来又谈了一些其他的事情,黄安国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秘书钟涛打过来的,这个时候,钟涛打他的手机,不出意外是有重要事情了,不然领导的私人时间岂是可以随便打扰的。
俞正只看到黄安国应了两句后,就挂掉电话,神情严肃的说道,“国务院下来的朱均易参事一行人晚上在小吃街吃饭被打了,都住进医院了,我先过去看看。”
说完,就转身离开房间,一张脸阴沉的吓人,但俞正却看到黄安国在转身的一刹那,脸上仿佛有若有若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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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潜龙在渊第317章送炮弹来了
第317章送炮弹来了
黄安国有一种酣畅淋漓大笑一场的冲动,正准备对公安局动刀子呢,这边就有人送炮弹来了,国务院下来的朱均易参事一行人是在省政府那边也挂了号的,省里的领导都极为重视,省政府秘书长商国义更是在海江市逗留了两天,如今却在海江市考察还没结束的时候,就发生了被人殴打的事情,这事情若是传到省里领导的耳朵里,恐怕要引起省里领导对海江市的领导班子产生看法了,连上面下来考察的人你都招待不好,你这个市委市政府领导班子的能力问题有待考验啊。
朱均易参事一行人被打,这样的事情算不得小事,省里领导可能因此对海江市的主要领导产生一些不好的想法,毕竟人家是国务院下来的,虽说身份不大,但至少代表了中央是不?好端端的就在下面被打了,这要是传出去,影响是极为恶劣的,别说海江市要成为省内其他兄弟城市的笑料,就连F省,恐怕也要成为兄弟省份的笑料,省里领导自然看不得这样的事情发生,怎么说也要为自己保存点颜面。
省里领导心理不爽了,下面的人就有的受了,不想法设法消除领导的不满,以后想要进步,领导就要给你使绊子了,随便来个一句‘再考察考察’,有些人奋斗了一辈子的政治前程就算走到头了。发生这样的事情,黄安国作为市长自然也得承担一定的责任,省里领导要是有不满心理。他这个市长和市委书记周志明自然就成了主要地迁怒对象了,谁叫他们是党政一把手?权力大,责任也大嘛,出了事情,自然也得多承担点责任。
若是平常发生这样的事情,黄安国怕是要气得跳脚,这次却是让他欣喜不已。正巴不得朝某些人下手呢,省里领导要是真的对这件事情极为不满。要严肃处理的话,那就正中他的下怀了,严肃处理是不?正好将那些跟地痞流氓蛇鼠一窝的公安系统内部的败类一锅端了,不仅达到他地目的,也给省里领导一个完美地交代。更重要的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相信周志明肯定是极为恼火的,无端端的可能招来省里领导的不满。对周志明这种极度渴望再进一步的人来说是不能容忍地,这些年他的表现可圈可点,省里领导对他还是满意的,这样突然惹来一身骚,虽说可能不痛不痒,但也会让他极为不爽的,而利用周志明可能对公安局产生的某些不满,对黄安国接下来的行动是极为有利的。
黄安国在路上多次催促薛兵将车开快点。最后更是连闯了几个红灯,市长带头违反交通规则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可不是好事,黄安国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心里虽然乐呵着,但表面地功夫还是一定要做足的,怎么说也得尽最快的速度去医院看望受伤的朱均易参事一行人。虽说伤势不是很重。但好歹场面功夫是要做足的,也体现人家市长极为重视是不。
到达海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黄安国地车子刚停下,市委书记周志明的车子也风驰电掣的驶进了停车场,黄安国心里偷笑,周志明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估计路上也是闯红灯了。话说这一晚海江市却是在短短的一两分钟内,就发生了两起连续闯红灯的恶意交通违规事件,值班的交警领导一看监控录像就怒了,心说把我们交警部门当纸糊的。看不起我们是不。竟敢公然挑衅交警支队的权威,大为光火的对身边地交警队员说道。“我看这两辆车地车主行为极为恶劣,丝毫没意识到严重这种故意的交通违规行为是对自己,也是对他人地生命财产极不负责的行为,必须严重处罚,而且有必要让他们继续深入学习一下交通法规,提高一下思想觉悟。”
身边的交警队员连声说好,赶忙调出两辆车的车牌号,一看就焉了,眼睛瞪得老大,小心翼翼的看着身边的领导。
“咳,咳。”领导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紧接着极为严肃的看着队员,“刚刚有发生有人违规的交通事件吗?”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队员义正言辞的答道,心里却是笑翻了天,你还想让人家提高思想觉悟,估计人家还没提高,你就得去党校去学习,先提高思想觉悟去了。
这是发生在交警支队的小插曲,就像一片轻飘飘的云,飘了过去,没有引起任何声响。
黄安国下车后,站在原地等周志明,可以看见周志明从车里下来的时候,脸色十分不好看,朝黄安国点了点头,两人一同往里走的时候,周志明略有不悦的说道,“海江市的治安环境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差了,公安局的人都是吃干饭的不成。”
周志明不悦的语气自然不是冲着黄安国去的,仅仅是对这件事情表示一个不满的态度。到达病房的时候,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贺军还有其他两名副局长已经在里面,见黄安国和周志明进来,几人赶紧迎了过来,神情多少有点不安,毕竟这件事情要追究责任,他们也少不得要受点批评。
周志明鼻孔哼了一声,一张脸拉的老长,不理会几人的殷勤,直接走了过去,见到坐在病床上的朱均易参事,脸上才换上一副关心的表情,三步并作两步走了上去,紧紧的握住的朱均易参事的手,一脸愧疚,“朱参事,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海江市的党政领导都有责任,让你受惊了。”
“没事,没事。”五十多岁的朱均易参事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做学问的教授,没有一丝官僚气息,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邻家老头。为人确实也是十分的好讲话,这个时候还有闲心地开玩笑道,“你看看我,生龙活虎的,根本没受什么伤,他们非要我给我开张病床,让我好好休息一晚上。说是要观察观察,免得有什么后遗症。这不是瞎搞嘛,不就破了点皮,哪有那么严重。”
“医院的考虑总是慎重的,进了医院自然是听医生的安排,不然人老了,伤筋动骨的,很容易落个后遗症啥的。还是听医生地安排好一点,朱参事你就在这里好好的休息一晚上,医生总不会害人地。”见朱均易参事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周志明也大大松了一口气,笑着安慰道。虽然朱均易没啥实权,但这种国务院参事的身份敏感,人家要是想闹,周志明这个市委书记就有得头疼了。
黄安国这时也才过来和朱均易参事寒暄了几句。免不了嘘寒问暖一番。其实朱均易参事身上并没有什么大碍,就是破了点皮,出了点血而已,伤口处理一下就OK了,但其身份特殊,再加上又有市里领导的特别交代。医院自然是将其作为重点监护对象来看待,轻微的一点伤势就又是全身检查,又是留院观察的。而市里这么做,自然也是想向朱均易参事表示重视的意思,顺带表达一番心意。至于其他同朱均易参事一行的人,倒是有两个伤势稍微重点地,那两个也比较年轻,所谓的伤势重也就是身上有几处看得见的淤青,论到伤筋动骨的,肯定是没有。周志明和黄安国也十分重视的又对那几个人慰问了几句。
一番关心下来。周志明才郑重的对朱均易参事承诺道,“那几个故意闹事打人的人。市里一定会严肃追究的,一定要给你们一个满意地交代。”
“其实我们也不是非要什么交代,只是那几个恶意打人闹事的人行为实在是恶劣了点,不给他们一点深刻的教训,他们以后还是照样无法无天的。今天小张,和小赵两个年轻人稍微冲动了点,和对方动起手来,也有不对的地方,但对方言行举止实在是很让人看不过去了,对小庄女士说了一些猥琐下流的话,还想动手动脚地,大庭广众之下就敢这么做,这帮人实在是胆大包天了。”朱均易参事指着那两个伤势重点的年轻人说道,至于他口中的小庄女士,黄安国和周志明两人也清楚,是朱均易这一行考察队的随行秘书,三十左右的样子,长相不差。此刻这位小庄女士也在病房里,事情都过去了,现在在她脸上也没见什么受惊的神色,在朱均易说到晚上的事情时,脸上才浮起气愤的神色。
黄安国刚才有看到她,今晚他们考察队的人是集体出去放松一下,所以她也一改往日那种死板的工作装打扮,脸上不仅刻意修饰了一下,身上一袭粉红色地裙子更是别有一番**风情,难怪街上那些流氓混混会想对其口花花地。
“是啊,小庄女士今晚实在是受委屈了,在海江市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很不应该,治安管理有问题,我们市委市政府也有一定地责任,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向你道歉了。”
见市委书记郑重其事的向自己道歉,从来没碰见过这种阵仗的小庄女士赶忙手忙脚乱的连声说,‘不要紧,不要紧。’倒像是她自己做错事一般,让人忍俊不禁。其实她也知道她自己一个小小的随行秘书的身份是不值得一提的,对方一个堂堂的市委书记能向她嘘寒问暖一番,并且道歉,无非是看在考察队的负责人朱均易参事的面子上,她有这番自知之明,所以对对方市委书记的道歉,她就不敢坦然接受,至少要表现出一番诚惶诚恐的样子,否则人家怕是要说,给你三分颜色,你还真开启染房来了。
周志明正待要继续说什么,其秘书突然走过来,在其身旁耳语了一番,周志明表情一下子震惊无比,脸色突然就凝重起来,匆忙的就站起来告了一声罪,说是出去接个电话。看周志明快步迈出病房的背影,黄安国暗暗猜测,估计是省里的领导来电话质问了,不然周志明不会这么紧张。
省里领导越发的重视,黄安国心里就更加高兴。他巴不得把这件事情弄大一点,他就越好鱼目混珠,借此机会将公安局拿下了。等周志明反应过来,那时就已经来不及了。
今晚这件事情黄安国刚才也趁周志明对朱均易一行人嘘寒问暖地时候,找贺军问清楚了,虽说他此刻对贺军已经不信任,但是这种事情。贺军是绝对不敢隐瞒的,几个受伤的当事人都还在这。贺军也不敢说什么颠倒黑白的话,所以他也不怕贺军这次敢糊弄他。
事情的起因是由于今晚朱均易参事一行考察队的人想一起出去放松一下,走到海江市美食街的时候,一行人就走进去想尝尝海江市地美食,却没想到美食还没尝到,就碰到几个地痞流氓对着几人中的小庄女士吹口哨,紧接着就说些不堪入耳地话。几人中的两个年轻人就呵斥了对方几句,没想到言语一冲突,就打了起来,当然,动手是对方先动手,考察队的人只能算是自卫反击,朱均易参事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自然是不可能参与打架,却是被飞来横祸的玻璃渣破了皮。这也是他身上那点小伤的由来,黄安国想到医院的医生要朱均易参事留院观察一晚就觉得好笑,确实是兴师动众了点,但不管怎么样,这场面功夫是一定要做地。
了解了事情的始末,黄安国也没给贺军好脸色看。只是冷冷的问了一句,“公安局负责保护考察队的警员上哪去了?”
贺军当时支支吾吾的,什么也说不出来,黄安国就知道那几名警员恐怕又是玩忽职守玩自己的去了,都不知道人家考察队的人要出去。这种事情贺军自然是不敢再汇报,毕竟上次黄安国亲自过问的有关杨洁地那件事情,他就已经说了是警察队伍出现问题,这次要是再来个这样的问题,他这个常务副局长头上的官帽就岌岌可危了,这完全说明他的能力有问题嘛。
周志明出去接了一会电话就神情严肃的走了进来。这时候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张明方也才匆匆的赶到医院,见到市长和书记都在。不由得有点不好意思,人家领导都来了一会儿,他才姗姗来迟,而且这件事情又是跟他主管地公安局那一口有一定的关系,而他反而是来的最晚,领导要追究起来,就要说你这态度有问题,出事了书记市长都急急火火的赶过来了,你这个相关领导反倒是一点都不急是不?
周志明出去接了电话进来,脸上的表情就没放松下来过,见张明方过来了,脸色依旧绷得紧紧的,张明方本想跟周志明打个招呼,见其脸色,只好讪讪的作罢,他刚刚接到电话时,正在家里逗弄小孙子呢,接到电话想立刻赶过来,却是被小孙子缠着玩了一会儿,他也没引起足够的重视,觉得耽误一会儿也没啥关系,就耽搁了下来,这会儿赶过来,才发觉他对事情估计的有点偏差,书记市长看起来都对这件事情极为愤怒。
见张明方神情尴尬,黄安国想和他说几句,缓解一下气氛,秘书钟涛恰好也在这时跟他说省里来电话,只好和张明方点了点头,就出去接电话。走到走廊上,黄安国还想着刚刚先是给周志明打电话,这会却是给他打,看来省里领导对这件事情是极为关注的。
接通电话,是省政府秘书长商国义打来地,上次朱均易参事一行考察队下来时,黄安国就和商国义有过初始接触,也是比较强势地一个人,甚至对下面的这些领导有点目中无人地样子,属于那一类眼睛长到头顶上去的,对下面的人比较不屑一顾。
果不其然,电话一接通,商国义就是语气颇为不善的一通训导,俨然将黄安国看成手下人一般,说完之后,才表示省长颜峰对这件事情极为关注,明显就是颠倒主次。黄安国也不和他计较,商国义快要兼任省长助理,往副部级的级别上结结实实的跨了一步,最近春风得意的很,说起话来难免傲气,忍受着听他聒噪了一番,才在对方口干舌燥下挂掉了电话。
回到病房,周志明似乎仍旧没有给张明方好脸色,张明方明显被谅在一旁。周志明则和朱均易参事说笑着,话里离不开好好休息之类的话,看到黄安国进来,又对朱均易一行人承诺保证了一番要严惩打人地凶手等话,就朝黄安国使了个眼色,率先走出了病房。
一旁的张明方看到周志明的小动作,心里更加的苦涩。心想周志明要撇开他这个主管领导独自和黄安国商量这件事情,明显就是对他表示不满了。心里有点后悔的同时,又反倒激起了他年轻时的急脾气,心说我都要退休了,我还怕这怕那干嘛,你这个市委书记给我脸色看,我还怕了你不成?怎么说我也是个市委常委,不是小虾米的角色。别人怕你,我这个快退休地人还怕你什么。这是张明方心里突然爆发出来的不满,只是这个不满他也只敢在心里爆发爆发而已,不敢真地表现出来。
黄安国看到周志明的暗示,在临出门之前,朝张明方点了点头,示意他一块出来,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张明方感动不已。患难才能见真情啊,平时对黄安国和朱新礼的明争暗斗,他都是隔岸观火的,对黄安国的困难处境,也没伸手去帮一把的意思,但黄安国在关键时候却是没跟他计较。反倒是帮了他一把,虽说他心里已经抱着对周志明对他地不满看法置之不顾的态度,但黄安国这胸襟,还是不得不让他佩服,至少他和朱新礼打过交道,朱新礼的胸襟气度,明显是和黄安国差了好几个档次。
站在走廊拐角的地方,周志明已经自个点上一根烟,吞云吐雾起来,他平常甚少抽烟。知道人老了。身体也逐渐在走下坡路了,就得好好保养。医生也是建议他少抽烟,再加上家里老伴的监督,他这烟也戒得差不多了,碰到烦心事才会抽上一两根,这个习惯和黄安国有点相似。
瞅见黄安国和张明方两人走了过来,周志明又狠狠的吸了几口烟,就将还剩下半截的烟掐灭掉,往垃圾桶弹了出去。
“省里领导对这件事情极为重视,单书记刚刚更是亲自打电话关心了一下,要我们代为向朱均易参事一行人问好。”周志明这会也没故意再给张明方摆脸色了,神情凝重的说道。
这句话说出来无疑是在黄安国和张明方耳边投入一颗重磅炸弹,炸得两人嗡嗡响,张明方心里对周志明给他摆脸色地那点不满也消失得一干二净了,更多的是紧张和不安,连省里的一号领导都对这件事情表示关注了,难怪周志明一张脸老是阴沉的吓人,像要吃人一般,敢情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此刻脸上的震惊不是装出来地,而是确确实实的被吓到了,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省委书记怎么也会对这件事情关注起来,还亲自过问一下,这不像是省委一号的作风啊,看起来好像有点匪夷所思。
其实不只是张明方想不通,周志明此刻心里也郁闷着,他也搞不明白单书记怎么就关心这件事情来了,他今晚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又是关心,又是承诺的,说实话,百分之五十以上也是做场面功夫的,另外剩下的才是考虑到这件事情的不好影响,顺便将这些影响平息下去,堵住别人的嘴,让别人看看,他这个市委书记对这件事是极为重视的,他都已经做到这个程度了,朱均易一行人自然不会有什么不满,甚至还会感动。
周志明也没想到他今晚地行为竟然歪打正着,因为他事先也没想到单衍忠书记会关心这件事情,所以他今晚这番表现,无疑会让人上面地人感觉满意。既然连省委书记都关注了,周志明心里就盘算开了,这件事情看似不大,但是领导却关注着,一定要做的漂漂亮亮地,让省委领导满意才好。所以他将黄安国叫出来,就是要商量这件事情了。
黄安国此刻同张明方一样,脸上满是震惊,只是他这震惊多少是装出来的,他更多的是疑惑,他和张明方不一样,对张明方来说,省委书记那个层次的领导已经是遥不可及的了,所以对省委书记的关注,张明方着实是吓了一跳,而黄安国因为自家老爷子的关系,他能轻而易举地接触到单衍忠那个层次的领导。而且他也曾私下去拜访过单衍忠书记,单衍忠对他还是极为热情的,所以在黄安国的眼里,省委书记的权威此刻反倒不是那么清晰的感觉到,只是单衍忠对这件事情的关注,让他疑惑,他每每感到要想通其中关键地地方时。却总是在关键时候卡住了,让他不得要领。但是却隐隐觉得和他有关。
“安国市长,这件事情依我看,那几个打架的人是要严惩地,但从这件事情也让我们看到了海江市的治安状况堪忧啊,我觉得有必要在全市展开一个治安环境大整顿,一定要对那些宵小之辈引起足够的威慑力,你觉得呢?”周志明询问的看向黄安国。其实周志明都这样说了,这件事情等于就是拍板决定下来了,周志明作为市委书记,一贯还表现的这么强势,就算不同意,拿到常委会上表决,还不是照样通过。
周志明本来完全可以绕过黄安国做这样的决定,但怎么说黄安国也是市长。对黄安国表示下尊重是有必要的,况且公安局还是在市政府领导下地,不和黄安国打声招呼就做的有点过分了,他还是要顾点黄安国的面子的,这也是他和黄安国‘商量’一下的原因。
“嗯,这件事情我完全同意周书记的意见。”周志明主动提出这样做。黄安国心里窃喜万分,脸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见张明方在一旁尴尬的站着,就笑道,“正好张明方局长也在这,完全可以拍板决定,不用再另行通知了。”
“书记和市长都同意了,我自然也是全力支持了。”张明方笑道,对黄安国给他解围,心里暗暗感激。
“明方局长。今晚不是我要故意给你摆脸色。这件事情,你们公安局就得承担大部分责任。治安是归公安管的,那几个负责保护考察队地警员也是你们公安局派出来的,但是朱均易参事一行人出去的时候,他们都不知道跑哪去了,这是实实在在的玩忽职守,不然怎么会造成这样的事情发生,我看公安队伍的素质还有待建设啊。”周志明严肃地说道,黄安国出来和稀泥,这个时候他也不可能再把张明方故意晾着了,对方也是市委常委,在公安系统内部也是老资历了,又是一把年纪的到了要退休的年龄,已经让对方知道了他的不满,该给对方台阶下也得给,他也是尊重老同志的嘛。
对周志明否认整个公安队伍的话,张明方心里虽然不爽,但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这次就算周志明不说,他也要好好教育下底下那帮兔崽子了,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了,他现在公安局那摊子事大多交给贺军主持,没想到他放手不管,底下那帮人就敢玩忽职守了。张明方此刻还没意识到公安局大半个摊子可能都已经从根子里烂掉了,在他脑海里,还只是认为今晚这种玩忽职守的事情是极个别的现象。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就回到病房里继续去看望朱均易参事一行人,张明方这个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免不了一番道歉和慰问。在病房里呆了近半个小时,几人才各自离开。对于今晚的事情,黄安国是十分满意地,周志明对公安局产生了一定地看法,并且主动提出要对治安环境进行一个大整顿,无疑是有益于他接下来采取的动作。
夜晚十时许,常务副局长贺军来到了天乾酒店,这里是杨天乾地产业,也是他用来招待那些官员的欢乐窝,更确切的说是一yin窝也不为过,里面提供各种各样的**服务,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得不到的,贺军是十分喜欢到这个地方来的,在这里他还固定包*了一个情妇,所以他也常到这里来yin乐,这些年来,他能帮着杨天乾擦这么多屁股,无非是因为杨天乾充分满足了其物质上的享受,满足了其兽性yin欲。
贺军到来,杨天乾经常是亲自作陪的,没空的时候,也是叫其手下的经理齐北作陪。对于贺军,杨天乾是十分重视的。在海江市,没有公安的庇护,他也不可能取得现在这样的辉煌成就,杨天乾曾经毫不廉耻的说道,‘公安就是我地第二个老子。对自己老子,我自然要多多孝敬。’
今天晚上,贺军到杨天乾这来,自然不是仅仅的只为玩乐,在包厢里面一阵疯狂之后,搂着自己的小情人正在温存,杨天乾就推门进来了。时间把握的恰到好处,他和贺军混的太熟了。熟的连贺军每次干这个事情多长时间完事都一清二楚。
“怎么样,贺局长,看你这满足样,被伺候的十分舒服吧。”杨天乾笑道,看着大片雪白得晃眼地肌肤裸露出来的女人,眼里也是一阵熊熊地yu火,这个女人还是他专门为贺军物色的。自然不是一般货色可比,当时为了讨好贺军,这女人送给他的时候,还是完璧之身,他碰都没舍得碰,现在这女人被滋润的越发的光彩照人,每次见了都让他裤裆下面的玩意不自觉的要立正起来。不过内心地欲望他也不敢赤luo的表露出来,贺军对他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他要仰仗的地方还很多,自然不会做出什么让贺军不满的地方。
身上仅仅拿了片毛巾掩盖了胯下之物的贺军费力的坐了起来,说是被伺候,其实还不如说他伺候对方,女人干这种事情,大多只是享受。男人可得累惨了,贺军现在也觉得做这种事情越来越力不从心,不像以前,一个晚上打个几炮都没问题,现在两三天一次都让他感觉疲劳,有时候还得借助药物,但虽是如此,他却仍是乐此不疲。
“杨总,最近多约束你手下的那帮小混混,场子里面有什么不干净地生意也先撤了。应付过这段时间再说。”舒爽的吐了一个烟圈。贺军叮嘱道。
“怎么了,最近又要严打?”正在给自己点烟的杨天乾一听这句话。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是啊,不知道是哪些不长眼的小兔崽子打了上面下来的考察人员,书记和市长都震怒了,据说连省里领导都极为关注,市里最近要严打一阵子了,说是要整治下治安环境。”
“妈地,不会是我手下那帮人吧,那些王八羔子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估计是他们干的好事,草,待会我把他们召集起来,好好的给他们训训话,都闲的蛋疼了,整天给我惹事。”杨天乾骂骂咧咧的说道,贺军虽说没直问是不是他手下的人,他自己还不心知肚明得很,海江市的上得台面的混混基本上都在他的控制下,发生了什么重大地治安案件,大抵都和他脱不了关系,当然,也不排除有一些属于散兵游勇类型地小混混自个去闹事的,但无论如何,这些人也在他地约束范围之内,他只要吱一声,没人敢反抗,所以贺军没直说是他的人,他自己倒大方的承认了,真不是他的手下,这笔帐若要算在他头上,也不算冤枉他。
“嘿嘿,贺局,你说这次会不会像以前一样雷声大,雨点小?”杨天乾一脸阴笑,以前公安局也没少做过类似的事情,都是闹哄哄的检查一阵,做做样子就过去了,再加上他跟贺军熟得很,基本上都是别人的场子要检查,他的场子则一路绿灯通过。
“这次跟以前不一样的,以前是公安局内部自己组织的,这一次书记市长都关注着,谁还敢应付了事,况且张明方那老家伙这次好像也要动真格的了,晚上找我谈话的时候,明显对我的工作不满意,还批评了几句,让我好好反省反省,说我对公安队伍的内部建设没抓好,他要亲自狠抓这一块,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估计这次真要玩大的了。”贺军也有点担心的说道,他也没想到今天这小小的打人事情,因为一方的身份特殊,竟会惹出这么多事来,若是他的那些事情没捂住,到时别说头上的帽子要保不住,就连小命都岌岌可危。
“不会吧,这老东西临退前,还想蹦跶一番?”杨天乾有点吃惊的说道,若是贺军不再主持公安局的日常事务,对他来说很多事情就不太方便了。
“放心吧,张明方对我没起啥疑心,今晚他批评我,就说明对我还是十分信任的,不然会跟我说那些?以后局里的主要事务还是我来主持,只不过局内部自检这一块。张明方要亲自抓,我已经跟局里面那些兄弟打招呼了,让他们最近都表现好点,不要撞到枪口上去,张明方轻易不发怒,要是真发起火来,连我都怕怕的。”想起张明方以前还在公安一线地作风。贺军就一阵心悸,别看张明方老了。这可是头沉睡的老虎,把他吵醒了,事情就大条了。
“那就好,那就好,要是没有贺局长您庇护,我可就混不下去了。”听到公安局的日常事务还是由由贺军主持,杨天乾一阵放心。讨好的说道。
“你少给我戴高帽子,我可是听说你在省里面也有关系的。”贺军斜着眼看着杨天乾,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高度关注着,他一直以来就怀疑杨天乾在省里面也有过硬的关系,只是杨天乾从来跟他说过这方面的事情,而且平常他有意无意地打探的时候,杨天乾又是一丝口风都不漏。让贺军十分恼火,若不是在杨天乾这条船上已经陷得太深,恐怕杨天乾对他这样隐瞒,他早就对对方不管不顾了。
“贺局长,你可真看得起我,你说我这么一个小混混。能认识人家省里面地大领导嘛,我可是一直都靠你罩着,我认识最大的官也就是你了。”
“你少来,以前S市那姓周的,不照样是小混混起家,最后还不是成了S市首富,跟省部级的高官把酒言欢的,我看你不出几年也要赶上他了。”
“您别说,那姓周的还真是我的偶像,我这辈子没啥惊天地泣鬼神地大愿望。目标就是能达到姓周的那个档次。我就知足了,贺局您这句话可是说到我心坎去了。”杨天乾哈哈笑道。
“反正其他的我也不想多管了。最近这阵子让你手下的人都安分点,真出了事我们俩都要完蛋。”见杨天乾又是转移话题,贺军也不想多问了,只要没出事,大家都安心,像他们这种因为利益关系而捆在一起的,也不可能互相交心。
两人谈完了正事,又开始谋划着准备搞些什么娱乐活动来解解闷,在他们看来这次的大整顿,只要忍耐一段时间也就过去了,却是没想到将他们也卷了进去,屠刀已经向他们挥起。
黄安国的车子在驶离医院后,在医院附近寻找了一条灯光昏暗的小巷开了进去。过不多时,挂着警灯地公安局的车子也驶进了小巷,一前一后停靠着。从警车上下来的人大约有四十许,中年男子前后左右警觉的看了看之后,确定没人看见,才钻进了黄安国的车子。
“市长。”看到正在后车厢闭幕眼神的黄安国,中年男子内心多少有点忐忑不安,这是他第一次和市长接触,对黄安国地为人不了解,心里难免紧张。
“嗯。”黄安国依旧是闭着了眼睛,也不说话,车厢里的气氛仍旧是静谧的可怕,前面驾驶座上的薛兵就仿佛不存在一般,无声无息的。黄安国知道中年男子是哪一个,刚才在医院的时候,他也看到中年男子以及两外两个男的在场,除了贺局这个常务副局外,其他三个也是公安局的副职,黄安国自然不认识具体谁是睡,大抵只知道是公安局的副职,看了他们一眼,就没再关注过他们。若不是刚才快要离开医院时,这位中年男子突然就不声不响在他手上塞了一张纸条,他都不会关注这样一个人。
感觉到车厢的气氛有点压抑,中年男子十分地不自在,主动开口说道,“我是公安局地副局长廖易生,是董小姐叫我来找您的。”
“哦。”黄安国地眼睛突然睁开,像刀子般犀利的盯着中年男子,中年男子一霎那感到眼睛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刺了一下,让人心悸。紧紧的盯着中年男子一会,看的对方眼神躲躲闪闪的极不自然,黄安国复又恢复漫不经心的样子,“廖局长跟董小姐是怎么认识的?”
“我。。。我跟董小姐是偶然认识的。”
“朋友关系?”
“是的,挺要好的朋友关系。”
“廖局长不用紧张,我就随便问问而已。”黄安国笑了一下,不再咄咄逼人。心里对董清玫的认识又提高了一层,他初始以为董清玫所说地公安局的内线最多应该只是公安局的中层干部而已,没想到竟然是局副职这样的高层领导,董清玫对政府官员的渗透到底达到何种程度不得不让他重新评估,也引起了他的重视,董清玫还渗透了多少这样的官员?
黄安国这一笑让中年男子顿感压力大减,一下子感觉气氛缓和了好多。刚刚差点就让他透不过气来,以前他还一直觉得黄安国这个目前比较失意地市长应该没啥了不起的。刚才短短一瞬间地功夫,他就推翻了自己以前的认知。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哪怕市长再失意,当面对面坐在其面前,那种压力感是不可能没有的,内心纵是再轻视,真正身临其境了。才知道完全不一样的。
“廖局长怎么会来找我?”黄安国眼神玩味,他倒要看看对方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是这样的,我和董小姐是比较好的朋友,平常也有在一起吃饭过,有时酒喝多了,偶尔就会说一些对目前处境不满的话,所以董小姐对我地情况还是蛮了解的,这次她跟我说她认识市长您。说您想整顿公安部门,是我立功的好机会,让我主动来找您,今晚正好碰到您也在,我就想趁这个机会来找您了。”中年男子简明扼要的说道。
“你跟我说说公安局目前的状况已经严重到什么地步了。”
“那市长您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中年男子提醒道。
“放心,我这心理素质硬着呢。”
“公安局目前可以说自常务副局长贺局。到刑警队长韩坚,还有治安支队,经侦支队等中高层领导几乎全部腐化掉了,中低层警员则稍微好点,但也有不少被拉下水。。。。。。”中年男子每说一句,黄安国的脸色就阴沉几分,最后中年男子没说完,黄安国已经闭上眼睛,懒得再听,知道公安局的问题严重。却从没想过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照中年男子所说,整个公安局基本上烂掉了五分之四。若是所有人都追起责任来,恐怕公安局立刻陷入瘫痪,没法正常运转。
“这些情况你待会回去,立刻去联系纪委俞书记,就说是我叫你去的,然后一字不漏地给我详细汇报。”黄安国几乎是强压着内心的怒火,咬着牙说出这番话的,初始想拿公安局开刀,是因为公安局确实存在问题,然后就是他政治上的需要,如今了解了这些详细情况,就不再仅仅是他政治斗争的需要,而是他作为一个党员,作为一个国家干部,碰到这样的事情,该不该管,该不该严办。该不该给人民一个交代,这些人领着国家地工资,拿着人民纳税的钱,却专干对人民有害的事情,碰到这样的事情,黄安国绝不会手软。
“市长,是不是您去跟俞书记说好一点,我怕我。。。不够资格跟他说。”中年男子胆颤心惊的说道,让他去跟纪委书记打交道,那不是要他老命嘛。
“怎么,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你心虚了?”
“没有,没有,市长您说哪的话,这些年他们也一直要拉我下水,我虽然和他们同流合污,但那些都是表面现象而已,我一向都是廉洁自爱的,当然,有时候迫不得已,我也得逢场作戏,所以难免还是有一些小问题的,市长您应该清楚,要是我不那样做,是没办法得到他们认同的,现在更不可能掌握了他们那么多事了。”中年男子紧张的解释道。
“放心,这次地事情你是功臣一个,你地事情自然不会计较,还要奖励。”黄安国拍了拍中年男子的肩膀笑道。
“有市长这句话,这次我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中年男子被黄安国一拍,浑身筋骨都轻飘飘起来,赶紧表明心态。
“好了,事不宜迟,你赶紧去找俞书记汇报这件事情,之前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你也不用怕纪委会回头调查你,这件事情你是有功地,我们不会亏待有功之人的。”
中年男子兴奋的答应了两声,就离开了黄安国的车子。车门重新关上的一刹那,黄安国嘴角才露出一股冷笑,董清玫没对中年男子说实话,中年男子也没对他说实话,一环骗一环的,还真以为他这个市长这么好讲话?心里虽然这样想,眼下对中年男子有什么不满却是不能表现出来,还得宽慰中年男子这个公安局的副局长,让其放心,不然就怕他到时候不好好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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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潜龙在渊第318章斗争前奏
第318章斗争前奏
海江市开展的这场治安环境大整顿,对普通老百姓来说似乎没啥影响,对老百姓来说也没啥切身的体会和感觉,甚至不通过看电视上的海江新闻,都不知道市政府在开展这项整治活动,这项活动更多的是针对那些娱乐场所以及治安案件的高发地带。
贺局也仍没意识到这项活动最终将彻底的断送了他的仕途生涯,将他由一个风风光光的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变成了阶下囚。
在整治活动开始之初,贺军还主持了誓师大会,并且初期工作都是由其在负责,直到几天后,市纪委的人直接开进了公安局将贺军带走,众人一片哗然,这才意识到这次的治安大整顿怕是非同寻常,其中暗藏硝烟。
贺军是在市公安局被市纪委的人带走的,刑警支队的队长韩坚则是在办案的时候被市纪委直接给提走,当时刑警队的人正在一个迪厅抓捕一个在逃的流窜犯人,韩坚为了显示自己的敬业也亲自参与了行动,却没想到他在意气风发的下着命令实施抓捕时,他自己也在现场被市纪委给提走了,被抓住的那个犯人愣愣的问了一句,“这是在拍戏吗?”
随着贺军,韩坚相继被市纪委双规,公安局内部逐渐流言四起,人心惶惶,平日里与贺军走得近的中高层领导更是惶惶不可终日,害怕纪委的人哪天也光临寒舍了,特别是每天经过走廊。听到下面的人议论纷纷,谈论地话题中有带纪委两字的,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心惊胆颤的,想呵斥底下的人几句,又害怕让人觉得自己心虚,只得赶紧逃离。似乎那样心安。
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张明方这几天整个人宛如老了十岁般。再也没有往日的容光焕发,精神抖擞,市纪委要调查贺军和韩坚时,纪委书记俞正是有跟他知会过的,他当时心里还十分不满,觉得自己带出来的人都是作风过硬地人,怎么会有问题。还向俞正抱怨了几句,问是不是有人捕风捉影,想给这段时间的治安大整顿添乱?
俞正当时笑呵呵地说了一句,‘没有,纪委完全是按照正常的办案程序在做,不存在什么捕风捉影的事情。’
张明方听了心里不满的情绪重了几分,人老了,犟脾气一上来。就有点控制不住了,生硬的回了一句,“我还是相信我带出来的人是没有问题的,希望纪委没有搞错情况,不然就大大寒了这些战斗在公安系统第一线地人的心,他们每天就已经就在和那些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作斗争。时刻处在危险当中,到头来却还是要受到这样不公正的待遇。”
张明方的话确实是带有情绪化了,也有点不尊重纪委办案了,俞正这个纪委书记倒也看得开,不跟张明方这个快要退休的老头子计较什么,换成一个脾气不好的人恐怕要心里不爽了,心说纪委办案,还轮得到别人来指手画脚吗,要指画也轮不到你这个政法委书记来指画,市委书记或者市长来了。才有这个资格。但买不买帐就要另外看情况了。
对张明方的抱怨,俞正不仅没生气。最后还笑眯眯地奉承了对方一句,“明方书记的为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也是让人敬佩的,我也相信明方书记带出来的人是没啥问题的,只是纪委调查他们不见得就对他们有坏处嘛,只要他们自身作风硬朗,还怕经不起考验吗?再说纪委调查人也不见得是害人,同样可以帮人洗脱罪名,还人清白是不?”
两人地通话在不太愉快的气氛中结束,当然,这不大愉快是张明方自己觉得的,俞正是没啥不愉快,他照样吃好喝好睡好。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张明方这几天是没办法像往日一样清闲了,之前公安局这摊子有贺军在主持着,现在贺军都主持进纪委去了,连同样是公安局党委成员,刑警支队的队长韩坚也被请进了纪委,他这个局长这几天一直在闹心着,公安局的日常事务也不得不亲自主持。
况且发生这种事情这对公安局的名声来说影响是极差的,公安局素来是惩恶扬善,维护公平,正义,保护人民百姓生命财产安全的国家暴力机关,这样的国家机关领导却自己知法犯法,践踏法律地尊严,还让来百姓如何相信这些国家地执法人员?所以这对于公安局来说,打击无疑是致命的,就是多盖几层遮羞布,也无法掩盖这样地丑闻。
张明方虽然在极力控制流言的传开,并且下了狠命令,谁在乱传,就严办谁。但人言终是可畏,悠悠众口也是没法堵住的,何况网络这么发达的年代,任何事情一发生,都已经被最快速度在网上曝光,想要隐瞒是不可能的,海江市公安局在一夜间就引起了众人关注。
而这些都还不是最让张明方头疼的,随着调查的深入,他之前信誓旦旦所说的‘自己带出来的人都是作风过硬的人’这一句话就像是一句苍白无比的冷笑话,让他自我嘲笑的同时又深深刺伤了他,随着纪委将一堆堆真凭实据摆在他面前,他之前那坚定的信念终于动摇了,崩溃了,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贺军,韩坚这些他带出来的人,是值得他信任的,是能经得起考验的,所以他很放心的将公安局放手交给他们去管,没想到到头来却会是这么个结局,可笑的是一开始出于对两人的信任,他还对纪委书记说了那么些话,现在想想,他都感觉自己当时实在是可笑之极,再次面对纪委书记俞正时,他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这张老脸终于晚节不保了。
市委书记周志明找他谈话了,市长黄安国也找他谈话了,让他现在一定要顾好公安局这摊子,稳定军心,不要闹得底下的人人心惶惶的,影响日常的工作,不管怎么样,公安局的日常工作都不能停下来,这个关系着老百姓切身利益国家机关,作用是不可替代的,哪怕公安局真的整个烂掉了,也不能一下子就一锅端了,只能循序渐进的来,决不能影响公安局的日常运转。
所以在纪委深入调查后,发现不止贺军,韩坚有问题,其他几个主要局领导也有不小的问题时,张明方在心寒的同时,又不得不肩负起了做思想工作的重任来,一个一个的找过去谈话,让他们安心工作,并且对他们承诺,他们的问题不大,他也帮忙求情了,所以纪委那边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要他们做好这段时间的稳定工作,就是将功补过了,这一句话犹如一剂强心针,让其他人重新精神焕发,干劲十足,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纪委早就对他们暗中监控起来,若是发现有人潜逃的事情,立马的就地抓捕。
公安局的工作在张明方的努力下,再加上没进去的几个局领导又兢兢业业的工作,算是暂时的稳定下来了,而刚刚进行的治安大整顿更是没有停下来,反而加大了力度,这也是公安局为了给自己挽回一点声誉所做的一点努力,何况书记,市长都没叫停,在那盯着,张明方也不敢擅自停下来。
黄安国这几天一直在想着怎么将公安局给接收过来,说成‘接收’,好像难听了点,就像战争时期,接收对方部队投降一样,这样比喻,有点不雅,但事实确实是这样。
好不容易借着这个机会在海江市铁桶一般的政局撬开一个口子,黄安国自然是容不得公安局落入别人的手中,公安局名义上是归市政府管辖的,最终也只能归市政府管辖,黄安国这次是无论如何也要将公安局收入囊中了,公安局只能听市政府的号令,容不得别人插手,也容不得公安局在张明方掌权下那样处于独立状态,不太听他这个市长招呼,所以这次要将公安局拿下,自然是也得顺带将张明方‘拿下’,谁让张明方这个公安局的最高领导还在,而且其还一贯保持中立,黄安国现在是容不得这样的事情存在了,不把他拿下,这次所做的一切就没啥多大的意义了。
张明方的虽然口碑很好,作风也过硬,没什么违法乱纪的问题,但在他的治下,公安局发生了这样严重的事件,张明方这个主管领导是逃脱不了责任的,识人不明,御下不严,这些都能说成是他的责任,将其调离原职是免不了的,这一点相信周志明是不会有异议的,毕竟人家老了,在重要岗位上担任领导职务确实是不太适合了,这次的事情不就是个明证?
当然,若是张明方本人自己要提出提前退休,那样就更好了,毕竟其也到了快要退休的年龄,提前一年退休不也照样是退休嘛,何况张明方这半年来也已经逐渐放权了,不太管事了,他自己主动提出退休也再好不过。
以上这些都是黄安国内心的想法,实施起来也不会有多大的阻碍,最终的矛盾集聚点只会在新任的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这个位置的人选上。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319章周**有请
第319章周**有请
随着案件调查的深入,越来越多的证据摆在眼前,贺军,韩坚,贪污腐化,充当黑社会的保护伞等等这些罪证都是铁证如山,涉入到当中的海江市天乾地产公司的老总杨天乾,及其总经理齐北等相关犯罪嫌疑人,也被检察院批准逮捕,但是在逮捕过程中却是出现在了意外,主要犯罪嫌疑人杨天乾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提前逃逸。
市委书记办公室。
纪委书记俞正正向周志明汇报案件的进展及详细情况,在这件事情上,俞正是耍了心眼的,他和黄安国也是富有默契的,私底下的关系两人心知肚明,但表面上,汇报案情时,俞正仍先找周志明,不找黄安国,虽说纪委这个系统本身仍具有一定的独立性,近年来,垂直管理的力度的也越来越大,但党管纪律,周志明这个党委的一把手,对纪委的工作仍是有很大的话语权的,况且了离开了地方党政领导的支持,纪委其实是等若一只没牙的老虎,没啥威慑力,说到底,纪委办案仍是要受到地方的干预,这种情况是无法改变的。
俞正都是主动找周志明汇报工作,这一点自是让周志明十分满意,说明纪委还是在他的影响力之下嘛,对于俞正私下里已经慢慢走向黄安国那边,他浑然不觉。
案件调查的越深入,揭露的问题也越来越多,让人看了毛骨悚然。发人深省,周志明在办公室里拍了桌子,大发雷霆,大骂这些国家的败类,蛀虫,对俞正下了强硬地指示,‘彻查到底。绝不姑息,绝不手软。不论涉及到谁,都要一查到底’。
周志明的愤怒可想而知,本来只是因为发生了朱均易参事那件事情,引起了省里领导的关注,才会搞这个治安大整顿,没想到最后反倒整顿出了公安局这样的大丑闻,看着桌上那一摞俞正带过来的案件的相关情况。他自己看了都觉得心寒,这次省里的领导不知道要怎么看看待他这个市委书记了,想想就让他心烦意乱,虽说他没有什么直接责任,但他是海江市地一把手,海江市所发生什么大大小小的事情,要说责任,其实都能和他扯上一点关系地。谁让他是市委书记,什么事都能管,出了什么事自然也都要摊点责任,当然,这些责任最终肯定落不到他头上,自然有人出来承担。但上面的领导心理对他有没有另外的看法就难说了。
这次的事情确切的说黄安国这个市长也是有责任的,张明方是主管领导,主要责任是逃脱不了的,但公安局是在市政府管辖下地,真要追究起来的,拿这件事情往黄安国身上泼脏水也不是不可能的,但问题是人家这个市长是刚来的,而这些事情是之前早就存在的,所以不管这次的案件有多大,黄安国都已经提前将自己摘出来了。
想到前些天。就在省委单书记给他打电话的第二天。省长颜峰也给他打了电话过来,同样是关心朱均易参事一行被打的事情。他就觉得一阵头大,照理说商国义秘书长打电话过来就已经代表了颜峰地意思了,怎么颜峰又亲自打电话过来了,还打到他这里来,让他一片云里雾里的,省里的两个大*OSS都关注起这件事情,而公安局的这个丑闻又是这件事情的延伸,所以周志明这次的态度强硬无比,要彻查到底,这盖子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了。
周志明搞不明白颜峰怎么也会打电话过来,省长颜峰本人头脑也迷糊着,商国义打电话到黄安国那,就是已经代表他地意思了,第二天上午,他听说单衍忠亲自打电话过去了,少不得就犯嘀咕了,心说书记都亲自打电话去关心了,我就只让秘书长打电话去关心一下,是不是显得我关注力度不够?不够关心上面下来考察的人了?有了这种想法的颜峰就赶紧又亲自挂了个电话给周志明了,当然,理论上说,他应该打给黄安国会更合理一点,但不知怎的,拿起电视时,就鬼使神差的打到周志明那去了,或许他那是想说明,看看,书记关心着,我这个省长也不是不关心的哈。
周志明搞不明白颜峰的想法,自然就归结于领导的心思不可捉摸,心说要是他能琢磨明白,他现在也跨入省部级行列了,而颜峰看不透单衍忠的行为,就将单衍忠的行为认为是小题大做了。
黄安国在自己地办公室里,此刻公安局副局长廖易生正在向他汇报公安局这几天地日常工作,廖易生是公安局这次唯一幸存的主要领导,这其中自然是先排除了张明方,除了落马地贺军,其他几个副职也或多或少被查出一些问题,虽说问题没有贺军那么严重,但也足够将这些人拿下了,只是现在这样的特殊时期,只能先稳定军心,让他们继续在原岗位上做好工作,不然一下子真将这些人都拿下,公安局真的要陷入瘫痪了。
廖易生目前暂时取代了贺军,协助张明方处理公安局的日常事务,这是黄安国点名要求的,目的是先让廖易生安心,怎么说也不能让有功之臣寒心是不?对公安局的调查中,实际上廖易生并不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只是看在了他协助纪委办案有功的份上,对他的那些问题不予追究,当然,最主要的是因为他所暴露出来的问题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俞正按照黄安国的意思,也就先帮他掩盖了,何况卸磨杀驴也不是这个时候干的,还得看他以后表现。
张明方自然也买黄安国这么一个面子,公安局发生了这么大的丑闻,他这个主管领导都已经脸上无光,再加上出事的这些人都是他提拔起来,十分信任之人,更是让他心灰意冷,态度也不像以前那样了,也不顾什么中立态度,黄安国说的话他照办就是。
坐在黄安国的面前,小心的汇报着公安局的近况,廖易生心里难免一阵意气风发,黄安国对他的提携自然是让他认为黄安国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并且看重他,让他得意不已,张明方是早晚要下的,其他人都忙着自保,现在也已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他基本上成了局长宝座的唯一候选人,他都仿佛已经看到了局长的宝座在向他招手,想到这些他心里就一阵激动,当上公安局局长,过一段时间,再挂上政法委书记,市委常委的可能性是十分大的,那可是实职副厅啊,以前对他来说,那是想都不敢想,现在却是离得如此之近。
“嗯,这段时间好好干,公安局度过这一段困难时期,你就是有功之臣。”听完廖易生的汇报,黄安国点了点头,对廖易生的工作持肯定态度,廖易生心里的那些想法又哪能瞒得了他,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身在官场,又有谁不想往上爬,对权力的炙热,是每个从政者都渴望的,大权在握,挥斥方遒,那种感觉又是何等的美妙,他自身又何尝不是在追求权力的道路上不断的和人斗争着,只要尝到了权力的甜头,哪个不是像吸毒般上瘾,想戒都戒不掉。
廖易生想当公安局的局长,黄安国却是不可能如他的意,若不是因为廖易生对他以后还有用,他现在都不会提廖易生一把,只会任其自生自灭。
不知道黄安国心中这些想法的廖易生心满意足的从黄安国的办公室出来,又自个做着局长的美梦,黄安国的最后一句话,俨然让他心里如吃了颗定心丸一般,觉得那是黄安国对他的暗示,他心里还美美的告诫着自己一定要把握好机会,不能让领导失望。
送走了廖易生,黄安国屁股还没坐热,钟涛就过来了,周志明的电话,市委书记有请。对周志明来电,黄安国是心知肚明了,这还是公安局的事情发生后,周志明第一次请他过去,自然是为了如何善后的事情,调查到现在,单凭目前的证据已足够定罪,公安局这摊子是已经烂掉一半不止了,周志明请他过去,无非是商量处理目前的局面,最主要的是人事问题,等这个案子逐渐深入,公安局那边的工作也稳定下来后,其他几个有问题的局领导肯定也容不得他们继续呆在领导岗位上,这样公安局一下子就要空出很多实权的领导职位了,相信很多人都不介意往里伸手的。
除了几个局副职,张明方屁股下坐着的那个位置估计也有很多人眼热,那个也才是争夺的重头戏,有点政治智慧的人肯定都能猜出发生这样的事情,张明方是多半要调离这个领导岗位了,至于是去人大,政协或者是直接退休,那就没人关心了,众人眼热的是谁能坐上那个位置,谁有机会去做那个位置。黄安国用脚趾头都能想出,周志明肯定也是想将那个位置给自己人坐的,那样他在常委会上无疑更具有优势,影响力也将更上一层楼。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320章任强
第320章任强
“安国市长,没想到公安局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培育出来的这些好党员,好干部到头来却反倒成为国家的蛀虫,社会的渣滓,这样的事情让人心痛不已。”周志明声音低沉,一脸的悲痛神色。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我们国家的干部队伍这么庞大,也不可能每个人都廉洁奉公的,总会有那么几个破坏我们干部整体形象的人,不过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们眼皮底下,实在是让人痛恨。”
“是啊,这帮人就得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还得从严从重处罚,不然就还会有更多的人抱有侥幸的心理,试图挑战法律的权威。”周志明点了点头,紧接着叹了一口气,“不说这些令人扫兴的事情了,说起来就忍不住气上几分。”
“志明书记可千万不要为这些事情气坏了身子,也犯不着为这些人生气,气坏了自己身子就划不来了,海江市可时刻离不开你。”
“我们每个领导分工明确,职责分明,也有完善的党政机构,离开谁这工作都照样是能进行进去的,安国市长你可不要给我戴高帽子。”周志明笑着谦虚了一句,脸上的神情分明对黄安国的恭维十分满意,虽说他不见得喜欢那些拍马屁的人,但也得看拍马屁的对象是谁,市长来拍他这个书记的马屁,他心里自然舒服得很。
市委书记办公室里,黄安国。周志明两人谈论着这些事情,两人说得十分融洽,但是否真的是这样,只有两个当事人自己知道了。黄安国自己是知道地,他和周志明的交流越来越流于表面的虚伪那一套了,两人都戴着面具在交流,对于这种情况。他们也只能默然,没办法去改变。也改变不了,只要他们还各自处在各自所在的职位上,他们就不可能做到真正的交心,这不是他们的性格使然,而是职位使然,政治上的斗争就是如此,很难有真正地朋友。
“安国市长。现在公安局缺乏一个好的领导者啊,张明方书记是一个合格地出色的领导者,也曾在政法战线上作出了不俗的成绩,虽然公安局出了这档子事,但我们也不能抹杀了张明方书记以前的功劳。”
黄安国静静听着周志明的话,打你一棍之前,先给你个甜枣,这种手段他早就熟悉了。周志明现在说些肯定张明方的话,不出意外,待会就要提出人家的不是了。果然,周志明话锋一转,“但是,明方书记毕竟是老了。精力不足了,也没以前地干劲和魄力了,现在让他继续呆在主要领导岗位上,不仅对他不好,也不利于工作的展开,政法这一块关系重大,还是需要年轻一点的同志来负责啊,我担心明方书记的身体会吃不消,人老了,各种毛病就都来了。这一点我可是深有体会。我现在也老咯,毛病大一堆的。每天都得按照医生的建议,做些乱七八糟的护理活动,烦不胜烦啊。”
“周书记看起来还年轻着呢,我可一点都不出老的样子。”黄安国笑呵呵地恭维了一句。
“人慢慢的变老,也是遵循天理自然,不是我们自身可以违背的,所以老不老也不是我们能自己的说的算。”周志明笑道,“好了,好了,扯远了。安国市长对我刚才的话意下如何?”
我当然是再同意不过了,黄安国心里嘀咕道,周志明主动提出要将张明方调离原来地岗位,正中他的下怀,只是这样的想法却不能表现在脸上,还得表现的有点迟疑道,“就怕明方书记自己不肯,再说他都就剩一年退休了,我们现在就让他下来,会不会让人觉得寒心?”
黄安国的话里自然要表现出那么一丝丝不太赞同周志明意见的意思,不然如何能骗得了周志明。果然,周志明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黄安国不太赞同的样子才让他觉得更为合理,现在人事权掌握在他手上,常委会上他也占据绝对的优势,只要张明方下来,那个位置由谁来坐,基本上是他说了算,常委会通过了,省里的考察一般也就是走个过场,不会有什么太大地意外,黄安国不希望张明方现在就下来,是因为张明方在这个位置上,至少还保持着中立地态度,没有偏向任何一方,若是现在就下来,到头来由他推举的人坐上这个位置,到时新地市委常委,肯定是要站在他那一方,他在常委会上将会有更强的控制力,黄安国自然不希望这样的情况出现,他宁愿仍然由张明方呆在这个位置上,继续保持他的中立。
“相信明方书记会理解我们的苦衷的,我们也是站在大局上考虑,何况明方书记确实老了,我们是为他着想。”
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黄安国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无耻了,听周志明讲起话来,才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官场上的人,什么最厚?脸皮最厚。比起脸皮厚,没人能与在官场厮混的人相比了,黄安国装作为难的样子道,“既然周书记都说了,我是没有什么意见了,只不过这样的事情我是觉得不好意思去和明方书记说了,无法启齿啊。”
“这件事情自然是让组织部邹部长去和明方书记谈了,我也会找他谈话的。”见黄安国态度已经转变过来,周志明不由笑道,心想黄安国还算识大体,不忤逆他这个市委书记的意思。
在海江市公安局发生巨大丑闻时,F省,省委省政府为了贯彻中央的干部交流精神,并且出于开阔干部视野,增长干部才干,拒腐防变,防止任人唯贤的目地。从省市机关选拔了一批优秀的干部交流到其他省份去,同样的,省市机关也相应的引进了从外省交流进来的干部,这一批交流干部中,并没有海江市的人,所以这件事情在海江市并没有引起关注。
在市委书记周志明的示意下,组织部长邹明上门去找张明方谈话。关心了一下张明方地身体和生活状况,然年就施施然离开了张明方的家。
张明方无比地苦涩和无奈。早猜到会有这么一天,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看到邹明来拜访,他就已经猜到是什么事,邹明自然是得到了上面的授意,才会来找他谈话,不然人家组织部长哪有这份闲心来找你聊天。何况他跟邹明又没啥私交,虽然邹明谈话过程中只字不提有关他工作的事情,但是人家‘重点’关心了他的身体和生活状况,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种时候,领导关心你的身体,就是要让你提前退了,你要是识相点。就自己乖乖退吧,不然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张明方之前一直觉得他对权力已经没啥留恋,不然也不会大半年前就开始放权了,但是等到真正要退地时候,他才突然感觉到内心深处的不舍,做了这么多年的领导。也享受了权力带来的好处,按理说他也早该知足了,毕竟人也老了,还追求那么多干嘛,但是,这一刻,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来得格外的明显,他也才知道自己终究还是留恋这个职位的,人走了,茶就凉了。人没走。哪怕他就是再不管事,影响力总还是在的。
张明方还是识趣地去找了周志明谈话。他已经心灰意冷,对这个职务也没什么恋栈了,虽说有不舍,但那是一种必然的心态,早晚都是要面对的,何况就是不舍又有什么用?难不成还死皮赖脸的赖在位置上不走,等着别人赶下来?就是没人找他谈话,让他提前退休,等公安局的工作稳定下来,他自己也会提出来的,他已经没有脸面继续呆在这个领导职位上,别人提出来和他自己提出来唯一地区别就是让他彻底的体会到了人情冷漠。
在和周志明谈话时,张明方主动说自己身体不行,想提前办个病退,周志明还‘诚恳’的挽留了一番,最后才‘无奈’的同意了,十分惋惜的说道,“失去了明方书记,我们政法战线上就少了一位优秀的干部。”
张明方要提前病退,也办理了相关手续,但是他还不能直接下来,得继续发光发热一阵子,直到新来的继任者跟他交接完工作,他才能彻底的功成身退。
而张明方一病退的消息一传出来,对他的位置有想法,又有资格做他位置地人就开始活动开了。
黄安国地办公室里迎来了一位陌生的客人,主管工业地副市长戴寒光,说是陌生,是因为黄安国到任市长后,这位戴寒光同志还没到过他的办公室来,今天还是第一次过来。
黄安国说了一声‘稀客’,将戴寒光欢迎入座。戴寒光来的目的十分明显,就是汇报工作,当然,汇报工作的时候,顺便提一下公安局的事情,这意思就十分委婉的表达出来了,黄安国自然也就了解了其到来的目的。
黄安国不知道戴寒光来他这之前,已经先去拜访了市委周书记,并且通过主管党群工作的沈国平副书记做通了周志明的工作,周志明虽然没有明确点头,但差不多是同意了,所以戴寒光来他这,实际上是照顾下他这个市长的面子,免得以后黄安国了解其中的事情,对他心里有想法,把他记恨上了,这就是戴寒光做人的投机取巧之处,这件事情,只要周志明点头了,基本上就是定了,黄安国这个缺乏根基的市长是没有多大影响力的,但他仍是过来拜访了,这样做无疑是照顾到了黄安国的面子,也不会让以后了解事情经过的黄安国心里不爽,但是戴寒光心里就光想着两面讨好了,却没清楚的意识到,这样做其实也等于两面都得罪了,这或许就是身在局中,反倒越发的迷糊。
黄安国不了解这些,所以对戴寒光流露出来的意思,表示十分地支持。心说我都知道你肯定是坐不上那个位置的,我现在给你卖个好又有何不可,还能让你记个人情。
周末的时候,黄安国驱车来到了省城平城,公路口,一辆挂着省公安厅牌照的车子已经在等着他了。车旁一个中年男子在吸着烟,地面已经撒满了烟灰头。来的时间已经不短。看到黄安国的车子停了下来,中年男子扔掉了手上的烟头。激动地走了上去,“领导,这回终于又要在您的手下工作了,我可是日盼夜盼地,终于给我盼来了。”
“不要在我面前故意说这种好听的话啊,我让你千里迢迢的背井离乡来到这里,指不定你心里不知道怎么骂着我。”看到中年男子。黄安国一脸的笑意,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不会,不会,交通这么发达的,要回去一趟,还不容易嘛。”
“前几天你刚到的时候就想去接你,可惜最后被事情耽搁了,没去成。这顿接风宴只能今天请了。”
“领导,你这样说可真是折杀我了,要是因为接我耽误了你地事情,那我罪过可就大了,再说,那天省公安厅有人去接我。”
“任强。以后没人的时候还是叫我安国吧,我们俩之间没那些条条框框的。”黄安国笑道。
中年男子赫然就是以前黄安国在S省的老部下任强,任强就是这一批干部交流被交流到F省的,这其中自然有黄安国的运作,不然任强哪会有这么巧就被交流到F省来。这次运作中,省里面有单衍忠点头,S省那边,王开平,还有他老丈人高强,又是肯定会满足他这个小小的要求。两个省的大佬都同意。所以任强就自然而然地夹杂在这一批干部交流中被交流到F省来了,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连F省这边,省长颜峰都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交流干部,没有意识到里面还有这么个复杂的状况。
任强目前暂时担任省公安厅副厅长,主管刑侦这一块,这也算是任强最拿手的工作了,他之前就是干刑侦出身的,担任这个职位,正好适合他,而且级别也和他以前相同,不算亏待了他,不然黄安国还真是不好意思把任强弄过来。
“这哪成,我们私下里地交情归交情,但也不能乱了规矩。”任强坚决的摇了摇头,随着黄安国的职位越来越高,他也感觉想要直接称呼黄安国的名字就越发的叫不出来,怎么都感觉不自在,还是叫领导来的顺口。
“任强,这次把你从S省调过来,没让你提一级,心里面不会有想法吧。”见任强态度坚决,黄安国也不再坚持。有些时候,官越做越大,和周围的朋友相处起来,反倒会越发的生分起来,哪怕是关系还在,但是你的职务摆在那,你的级别摆在那,你地权力摆在那,这些都是造成隔阂地所在,任强在他面前,能依旧像以前那样,他就已经感到十分满足了。
“你要是能让我再提一级,我也不敢当了。”任强笑道,他确实没有那种想法,也不敢有那种想法,他没到F省之前,这个副厅级都才是刚提的,这要是再提,就没天理了,就是中央领导人也没见过这么快升迁速度地,两年一升都已经是极限了,何况他以前一直就以为这辈子能到副处级就已经是老天格外开恩了,没想到了跟了黄安国之后,官运就来了,仕途一路高升,现在能到副厅,他心里已经知足了,这辈子是没啥追求了。
“相信我,好好干,前途是光明的。”黄安国郑重的说道,能让他承诺的人不多,任强无疑是其中一个,对于任强,他还是很看重的,这源于了两人很早就建立起来的友谊,而任强的为人亦是让他十分放心。
“前途光不光明我是不管了,我只相信时刻跟着领导的步伐走就没错。”
“我发觉你现在也会拍领导马屁了,记得你以前在县里面的时候,可不会说这些耍嘴皮子的话。”黄安国笑呵呵的说道,“不过这可是个好现象,在官场里面混,不会拍领导马屁可是不行的,老是硬邦邦的像根木头,可不招人待见,领导还以为你摆谱。”
“是啊,在官场这个大染缸里呆了这么久,就是根木头也开窍了,我这算是融入组织生活了。”任强感叹了一句,这些年来,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改变,没有以前的横冲直撞了,而是变得越来越圆滑了,他都不知道这种变化对他来说是可喜还是可悲,只清楚他是越来越适应这个官场了。
两人站了聊了一会,就准备开车进城去吃饭,在路上却是碰到了意外的事情,车子刚开出几分钟,快要到一处收费站时,却是被堵住了,前面的车子都停了下来,排成了一条长龙,最前方似乎发生了什么纠纷,一群人围在一起,还能不时的听到响亮的吵闹声。
ps:呃,幸好坚少爷的石头没把我砸晕了,嘿嘿。。。
第二卷潜龙在渊第321章遭遇纨绔
第321章遭遇纨绔
前面的车子堵住了,黄安国和任强不得不将车子也停了下来。靠近收费站的地方仍闹闹哄哄的,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也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就在原地等着,聊起了任强现在的生活安顿的怎么样。直到等了一会儿,后面的车子越堵越多,前面却依旧是一点没开拔的现象。两人才有点不耐烦起来,往前面凑了凑,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靠近最前面人群围着的地方,听到周围一些知情的人给那些同样是车刚刚被堵住,不明所以的人解释情况,两人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是几个公子哥在这条省际公路上飙车,靠近收费站的时候,前面的车子还在缴费呢,来不及开出去,正在疯狂飚速的跑车来不及刹车直接撞到前面车子的屁股上去了,前面当时还有三辆车子正排着队等候缴费,最后面那辆被一撞,导致这三辆车子也发生亲密接触了,就造成了连续性的追尾事件。
黄安国瞅了瞅其他五个收费通道,那五个倒是没有发生什么事故,却同样是横着五辆跑车,故意把后面的车子挡住了。想来是这六辆车子同时在飙车,唯独这个收费通道出现了意外,其他几人也就把车子停下来看望同伴,只是这样故意堵在收费通道,行为就有点恶劣了。
“公路收费站的人怎么不处理?”
黄安国是低声和身旁地任强说的,旁边一名围观的长得高高壮壮。看起来还十分年轻的私家车主就嗤笑道,“这位兄弟看起来不是省城人,或者很少来省城吧。”
“怎么了,这有什么关系吗?”
“要是省城的人,就不会不知道这省城五大公害了。这帮人可都是有深厚背景的,在省城呆的时间久一点,基本上都能听说到他们地名字。你说这收费站的人敢管嘛,刚刚一个收费站地工作人员。是个女的,长得挺年轻的,估计是新来的,不懂事,就说了几句,直接被一大耳光扇过去了,收费站的管理人员还得点头哈腰的低头认错。你看看那跑车上挂着的车牌。都是政府牌照啊,过收费站都不带缴费地,麻痹,给我挂个这样的牌照,我也能享受下特殊待遇了,好歹能省下一笔钱啊。”年轻的私家车主骂道。
黄安国笑了笑,对私家车主的言论也没说什么,普通老百姓有这样不平的心态实属正常。同样是车子,挂着政府牌照的就不用缴费,他们就得乖乖缴费,时间一长,交给收费站的钱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虽说对买车的人来说。这笔钱可能算不了什么,但人有时候地心态就是奇怪得很,有钱买车子,但是有时又会因为几块钱的收费而斤斤计较,甚至破口大骂,有时候,越有钱反倒越抠了。
转头看看其他几个通道,黄安国眉头皱了起来,“这边出事故被堵住了还情有可原,那边又没出现什么意外。怎么不叫他们先把车挪开。这样堵住,整条道路的交通都被破坏掉了。要是有急事的,岂不是都被耽搁了。”
“啧,你这人听话只听一半啊,刚才不是说了吗,收费站的管理人员敢管嘛,你没看到都站在那呢,尽说好话劝他们先把车开走,人家不屌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
年轻的私家车主说话有点急躁,黄安国也不在意,又陆陆续续地听了其他人的议论声,才知道这些人飙车撞了别人的车,还要别人赔钱。
“撞了别人车子,还要别人赔钱,这帮人还真是。。。”黄安国都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现在看到的听到的,无法无天?还是肆意妄为?
“现在的年轻人大都是如此,仗着老子有权有势的,就敢胡作非为了,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他们。”任强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在旁边听了这么久,他大抵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而眼前的这几个行为极为嚣张的年轻人开着名贵跑车,还挂着政府牌照,不用说就知道,都是有权有势地公子少爷们,这些仗着权势就无法无天地公子哥,无疑是他最为讨厌的一群人。扭头看了看黄安国,询问道,“要不要叫些公安来处理?”
“肯定是有人报警了,不过我看没用,人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就是有所依仗了。”
“看看,哇靠,布加迪威龙啊,全球最贵的跑车,产量只有300辆的,啧啧,1400万大洋啊,没想到在这可以看到一辆,这帮少爷们还真是有钱啊,前面车头都被撞烂了,光修理费估计都够再买一辆豪华轿车了。”这时一个新围上来的观众似乎还是一位爱车发烧友,向旁边的人炫耀似的介绍道。
黄安国惊讶的看向那辆看起来十分崭新的红色跑车,他对车子的了解十分有限,平常也不太关注,有车子代步不行,倒没想到这么一辆看起来也没比其他车子多什么东西的跑车竟然要如此天价。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黄安国感叹了一句。
和跑车直接相撞的是一辆宝马,前面两辆受到无辜波及的,一辆奥迪,一辆雷克萨斯,都是些好车,让人不得不感叹这世界有钱人真多。宝马的车主还是一位年轻女士,打扮的颇为妖艳,身上并没有受到什么明显的伤害,只有几处擦破皮的地方,刚才被那一撞,若不是她系好了安全带,恐怕现在就已经倒下了,饶是如此,刚才那一瞬间,仍然是让她感觉宛如到鬼门关上走了一遭,脑袋现在还晕晕沉沉的,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脑震荡了。下车后,想和对方理论,对方显得对她不屑一顾,连正眼都没看她,他地同伴们则是上来倒打一耙,要她赔一百万,把她气得七窍生烟。
想和对方理论。对方五六个男的,同时还有几个女伴。她一张嘴说不过人家十多张嘴,在原地委屈的不行,所幸的是另外两辆因为她的车而受到波及的车主,倒也讲理,知道不是她的错,对对方地行为也看不过去,就站出来帮她一块理论。三个人却依旧是说不过对方七嘴八舌的,最主要地是对方几个年轻人不跟你讲理,对方同行的女伴也站在一旁帮腔,说些风凉话,例如什么‘几个乡巴佬,知不知道这跑车一辆顶你十几辆,你的车子都不够人家买一个轮子的,真没见过你这种没见过市面的。从哪个原始森林跑出来的,就赶紧跑回去吧,省得被当成野人,被这和谐社会给河蟹掉了。。。’等等难听的话,对方唯一不说话地,也就是开着布加迪威龙跑车的年轻男子。看起来似乎是对方一群人的头,则是在一旁默默站着看戏,脸上一脸的倨傲,对同伴的无理取闹也不管不顾,甚至还抱着支持的态度。
另外两个被殃及的车主终于忍不住了,一个骂骂咧咧的说了几句粗话,对方一个年轻人黑着脸,“你他**再骂一句试试。”
这位车主被这样赤luo裸地威胁,明知道对方人多,但看到这么多人围观。反倒拉不下面子。梗着脖子红着一张脸,“我再骂一遍你敢把我怎么。。。。”
话还没说完。其中一个年轻人一拳砸了过去,随即几个年轻男子都蜂拥而上,对这位车主拳打脚踢的。
“哎,哎,怎么打人啊,你们怎么能这样不讲理。”女车主愣了一下,随即大声喊道,另外一个车主,以及周围围观的人也连声附和,周围一片此起彼伏的声音,对几个年轻人的行为指指点点,都在小声议论着,‘实在是太不讲理了,就这样还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一大群人围观的人在一旁地口诛笔伐,充分发动广大劳动人民急公好义的精神进行精神上声援,却是没有一人站出来阻止这样的暴力事件,女车主的声音也逐渐小了下去。
任强在一旁看不下去了,骂了一声‘世态炎凉’,抡起袖子就想冲出去,被黄安国一把拉住,“我看你这把骨头也快打不动了,不要去拉架不成,反而被打得皮青脸肿的。”黄安国半开玩笑道,随即脸色就黑了下来,“薛兵,上去把他们拉开,要是有人敢朝你伸手,别给我客气,狠狠的打,出了事我兜着。”
黄安国也已经被气的不行,这帮人不讲理就算了,还出手伤人,这种行为固然可气,但周围围着的一大群人,不乏一些长得五大三粗,身宽体胖的纯爷们,竟然没有一个出来制止这种行为的发生,不由得让他觉得更加地可悲,这世道变了,人心不古,各人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地精神已经被新时代的新新人类发挥得淋漓尽致了。
“看到今天这样地事情,让我感到人性的悲哀。”任强叹气道。
“算了,这种事情多了去了,我们今天是切身体会到而已,犯不着为这样的事情生气,莫名其妙气坏了自己身子就是自己的损失了。”
薛兵一上去,一手掕起一个,很快就将五个年轻男子拉开。“MLGB,哪个不长眼的孙子,敢管老子的闲事。”第一个被薛兵推到一边去的年轻男子反应过来后,骂了一句,随即抡起拳头就朝薛兵挥过去,随即后面几个被薛兵拉开的男子又跟着迎了上去。
薛兵自小就是穷苦人家出身,最看不惯这些自我感觉高人一等,持强凌弱的纨绔子弟,他刚刚把让人拉开,就暗暗动了一番手脚,在手上下了大力,几个年轻人刚刚都感觉到手臂一阵巨大的疼痛,所以这会看到薛兵这个肇事人,就红着眼杀上去了,岂不知正合薛兵的意思,他要的就是名正言顺的打人的机会,今天不把这几个人狠狠的揍一顿,他胸口憋着的这口恶气。就没法发泄出来,黄安国地背景他心知肚明,事情闹得再大,也不怕这几个人能反了天去,何况还占住一个理字了。
“你这个司机身手好的出奇啊,不像是一般武警部队出来的。”看到薛兵出手,任强眼前一亮。他知道地方上领导的司机基本上都是从武警部队特别挑出来,也有出于保护领导的意思。他干公安这一块,经常和武警打交道,一眼就瞧出薛兵的身手比一般武警好的太多了。
“我这个司机是精挑细选地,自然是出类拔萃了。”黄安国随意的笑道,对任强倒也不是想刻意隐瞒,只是没有必要说出来罢了。
没几下地功夫,几个年轻男子就被打倒在地。躺着呻吟了,薛兵看似只是回了几拳几脚,却是一点也不含糊,只有几个已经躺着的人才知道薛兵下的手有多重,哼哼唧唧的爬起来,站在一旁咬牙切齿,却是再也不敢冲过来。
“当兵的?”对方唯一不说话的青年男子终于开口了,看了看自己被打的几个同伴。神色阴沉。
薛兵冷漠地看了说话的男子一眼,理都不理他,将受伤的车主扶了起来,然后就径直走到黄安国身边,旁边围观的人自动让出一条路来,站在那的黄安国和任强就格外的明显起来。
“你的人?”青年男子有点恼羞成怒。薛兵对他一副无视的态度,无疑是对他最大地蔑视,从来都是他朝别人摆出这副眼神,自己还没受过这种待遇。
“是又怎么样?”黄安国冷冷的回了一句,今天他也纨绔一把。
“是的话,你今天也留下吧,故意伤人是犯法的,我看你就是从犯。”青年男子挑衅的说了一句。
“哦,你也知道故意伤人是犯法的?难道刚才你地同伴不是在打人,而是在演戏不成?”
“麻痹。我们打人还轮得到你来教训啊。”青年男子身边一个同伴站出来骂道。接着又向一直疯狗一样向四周狂吠,“谁看到我们打人。谁看到我们打人了。”
四周的人明显往后一退,刚才他们都在为薛兵的仗义举动叫好,这会一个个又成了缩头乌龟了,实在是因为有不少省城本地人都或多或少听说过这省城五大公害的事迹,打心眼里害怕,一些有点血性想出头的被身旁的人一拉,说了下这几个人的背景,也就骂骂咧咧的缩了回去,却是不敢再出头,现场就宛如形成了一个奇怪的气场,周围的人一片寂静无声,好像还怜悯一般地看着黄安国几人,青年男子一方则是在得意地冷笑,这省城五大公害其实并不包括青年男子,他倒也不至于像其他几人那么臭名昭著,他平常还是比较低调的,今天是有人刚把这辆新买地布加迪威龙跑车送给他玩玩,他也就出来和这些人一起飙飙车,享受一下极限飙车的快感也是他颇为喜爱的一项运动,却没想到遇到这样的事情,这辆别人刚送的跑车,还是让他十分爱不释手的,所已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也就默认了身旁同伴的行为。
但是他低调,并不代表他就不像其他几人那样嚣张,如果说其他几人是那种不可一世的嚣张是外在的,那么他的则是骨子里的,他平常不轻易发飙,但是同伴们被打,他就没办法不吭声了,不然就让人看轻了,一个圈子里的人,谁还服他?
很快的,警笛声由远而近,两辆警车开了过来,四五名警察推开了人群,见到几名青年男子,其中一个队长模样的人脸色一变,笑容谄媚的走了上去,口中喊着什么少,什么少,黄安国具体是听不清了,但至少能看出来了,这帮警察待会的态度会偏向那边已经一目了然,周围的人看了警察的模样,虽然义愤填膺,大骂这些警察,却仍然没人敢站出来。
为首的警察十分关心的询问着几个受伤的青年男子是谁把他们打伤的,然后就朝黄安国三人走了过来,气势汹汹道,“我们怀疑你们三个犯了故意伤人罪,请跟我们走一趟。”说完朝其他警察使了个脸色,四五个警察就围了上来,生怕黄安国三人逃脱似的。
“警察办案是这么办案地吗?就光凭一方当事人的一面之词就能随便给人定罪吗?”任强脸色铁青的问道。他现在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从理论上说,全省的公安都在他的管辖下,他确实有直接的权力去质问。
“怎么办案是我们地事情,然道还你用你教吗。”为首的警察恶狠狠地说了一句,随即亮了手上的警棍,阴森森的笑道。“你们难道还想反抗不成?可别怪我们手里的家伙不听话。”
“你怎么不问问周围的群众是怎么一回事,我想警察办案总不能这点常识都没有的吧。”
“少废话。再多说就赏你几个耳刮子。”为首的警察骂道,骂完还回头朝几个年轻人笑了一下,今天他是表现地格外的积极,眼前这三个男子都穿着便装,在他看来也就是普通人而已,虽说看起来一副处变不惊,好像很有来头的样子。但是眼下也没放在他的眼里,那边的几个少爷们背景深厚,在省城可以说横着走,他还会怕对方不成,今天他要是这件事情办的让他们满意了,升官加衔的还不是指日可待,肩上那一横杠三颗星星的肩章说不定能立马变成两横杠地。
“你。。。。”任强被为首警察一骂,气得脸色一变。要是换成他以前在县里当局长那会,下面的警察要是敢这样,他就直接一大刮子扇过去了,想想现在自己也是一副厅了,身居高位,跟这种人动怒。反倒落了下成,修理他的方法多的是,没必要用这种最下成的。
“任强,我们就跟他走一趟,我倒要看看,省城的公安民警同志们是怎么办案地。”黄安国在旁边笑了笑。
几人就跟警察往警车走过去,周围的围观的群众没有一个站出来,那个一开始被打的车主本想开口,嘴巴动了动,还是忍了回去。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今儿个算是明白了,这帮人有背景。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嘛,只可惜了那几个帮他出头的人,想到这里,他不由愧疚起来,但这愧疚终究还是没有化成勇气挺身而出,那个女车主,还有另外一个车主也是眼神躲躲闪闪的,不好意思看黄安国几人。
任强看得直摇头,“好心总是没好报的,然怪现在的好人越来越少了,都是被这社会给害了。”
“反正我们问心无愧就成。”
三人跟着警察走向警车,经过几个年轻男子身旁时,对方叫嚣着要在公安局给他们好看,被薛兵眼神一瞪才缩了回去。任强是被气得不行,见黄安国一直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由苦笑道,“领导,你现在境界是越来越高了,我看我是怎么都比不上了。”
“不是我境界越来越高了,而是犯不着跟这些人一般见识,被狗咬了然道还能咬回去不成。”
“呀哈,说的好像你是中央首长似地,怎么滴,你境界很高是不。”那名为首地警察殷勤地和几个年轻男子打了招呼才慢悠悠的走上警车,正好听到黄安国说地话,忍不住嘲讽道。
见黄安国没理他们,一副不把他看在眼里的表情,心里就是一阵不爽,继续聒噪起来,“我就看不得你们这些穷装B的,你说你们就是一土帽,还装得跟个啥似的,真拿豆包是干粮,以为自己是干部了啊,记住,这里是省城,不是乡下,别装错地方了,几个傻帽,还以为谁都得罪得起啊。”说完还啐了一口。
黄安国三人被带到刚进省城的城区公安分局,审讯室里,刚才为首的那名警察正襟危坐,他已经得到招呼了,今天非得给这三人松松筋骨不成,顺便送他们进去吃几天牢饭。有了几个背景深厚的公子哥撑腰,他的胆子也壮起来,再说这种颠倒黑白的事情,他平常也没少干,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姓名?”为首的警察端正了一下警帽,帽子上镶着的国徽格外的亮眼,闪闪发光的。
见没人回答,又凶巴巴的问了一句,“我说姓名,都哑巴了啊。”
“这边有三个人,谁知道你问哪一个。”
“就问你了。你先来。”为首的警察不爽地说道。
“姓名?”
“任强。”
“年龄?”
“42。”
“职业?”
“人民警察。”
“呀,还是个同行啊,难怪我说你怎么对警察办案挺熟悉的啊,敢情今天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为首的警察听到任强的职业停下笔来,面色阴晴不定的看着任强,最后似乎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十分为难的说道。“哥们,兄弟跟你说句实话。你们今天得罪大人物了,要是听兄弟一句劝,你们就好好上门去给人家赔礼道歉,对方有什么无理要求,你也就认了,反正忍忍也就过了,我再从旁帮你说几句好话。这样或许能躲过一劫。”
“可是我从来没有做对事反而向别人认错的习惯。”任强地面色终于缓和了下来,面前这位警察总算还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算了,看在我们是同行地份上,我该做的也做了,你自己不听劝那是你的事。”为首的警察见对方不听劝,也不废话了,心说又是傻帽一个,赶巴巴的去送死。不听劝也好,我还不想趟这趟浑水呢,省得被几位大少记仇。
“职务?”为首的警察又生硬的问道,兴许是看在任强是同行地份上,态度总算没之前那么恶劣。
“真要说吗?”
“怎么这么多废话,难道还是国家机密不成。”为首的警察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省公安厅副厅长。”
“什么?”为首的警察傻愣愣的看着任强。旋即大笑起来,“哈哈,省公安厅副厅长,笑死我了,哈哈,公安厅副厅长,你们相信吗?”
审讯室里的其他几个警察摇了摇头,同样是跟着大笑起来,像看傻子一般的看着任强,心想这家伙是我们的同行?不会是疯人院跑出来地吧。
“喂。哥们。我说我是公安部副部长你相信吗?你真逗,笑死我们了。哈哈。”
几个警察肆无忌惮的大笑了起来,差不多笑够了才唬着脸道,“我现在严肃怀疑你刚才的话作假,我可告诉你,冒充警察可是大罪的,亏我刚才还一时相信你,好心帮你出主意,你竟然敢忽悠我,有没有工作证,拿出来看一下。”
“没有。”
“你看看,原形毕露了不是,麻痹,刚才害老子还被骗了,真是欺骗了老子的感情。”为首的警察对着其他几位说道,转过头来看着任强,一脸阴狠,“嘿嘿,我说哥们,你今天这谎话也说得太没水平了,你要是随便编个队长地职务兴许我们就真被你蒙住了,你说你咋就这么笨呢,当我们是幼儿园的小孩子不成。”
“哼,你的账待会再一块清算,不给你好好上上课,你真以为警察跟你讲五讲四美了。”朝任强威胁了一句,为首的警察转向黄安国,声色俱厉,“你,姓名。”
“黄安国。”
“年龄。”
“29。”
“公务员。”
“职务。”为首的警察这次只是微微顿了一下,脸上还升起一股嘲笑,兴许是有任强的‘前科’在先,他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海江市委副书记,副市长,代市长。”
“啥?29岁的市长?”为首的警察宛如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笑了起来,“我说兄弟们,你们听见没有,29岁的市长就在眼前啊,赶紧过来观摩观摩,顺便看看你们老大我今年三十多岁了,是不是够当省委书记了。”
“哈哈。。。”
“哈哈。。。”
此起彼伏地大笑声响彻了整个审讯室,几个警察像看傻子一般看着黄安国和任强,是地,在他们眼里没有比今天碰上的笑话更好笑了,一个警察更是边笑边说着,“我说。。。。”,一下子笑地太厉害了,都喘不过气来了,警察顺了一口气,才接着道,“我说今天是不是省城疯人院的疯子偷偷跑出来了,还一下子被我们撞见两个。今天这运气可以啊,去买大乐透,兴许能中个啥奖地。”
“我说后面这位仁兄编的谎话比前面那一位更加不靠谱了,你们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是我们傻了,还是对方傻了啊,怎么就让我们撞见这么两个活宝了。”
警察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直到最后,为首的那个才阴森森的笑道。“是傻子更好,方便我们做事,那几位大少还等着我们答复呢。”剩下最后一个薛兵他也懒得问话了,黄安国三人直接把当成神经病给无视了,为首的那个说完朝其他人使了个颜色,几名警察就朝黄安国三人逼了过去了,看样子是准备开始上‘正餐’了。
黄安国见了。无奈的摇了摇头,怜悯地看着几位警察,心想你们真是傻子。。。这年头怎么说实话都没人相信啊。。。
和任强往后退了一步,黄安国还开玩笑道,“薛兵,下手悠着点啊,别让他们躺进医院了,到头来还是浪费国家的钱。把医保浪费在他们身上我都替纳税人心疼。”
几个警察还稍微有点身手,至少比一开始地那个公子少爷强多了,可惜四五个人还是没在薛兵手下坚持一分钟,就都被打趴下了,这帮警察估计也是养尊处优惯了,平常哪有碰到薛兵这么变态的人。一下子就被打蒙了,直到反映过来,为首的那个才大声着叫嚷,“你们这是袭警,袭警,知道吗,要枪毙的。”说完,就拔出身上的配枪来。
这一下,几人的脸色都变了,任强正要赶紧亮出工作证来。薛兵已经先快了他一步。抢到警察的跟前,将对方地枪卸了下来。反指着对方。
“别,别,这枪上了膛的,小心走火,小心走火。”被指着的警察浑身冒汗,小便都差点失禁了,双腿打着颤。其他几个警察一看这副架势,本能的把枪拔了出来,齐齐指向薛兵,问题陡然严重起来。
“大家都冷静点,不要冲动。”任强往前跨了一步,护在黄安国的身前,生怕对方的枪不小心的也走火了,伤到了黄安国。
“薛兵,你先把枪放下。”黄安国皱了皱眉头,他之前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状况,这帮警察地应变能力和处理危机的能力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这还是在警局,都已经动不动就拔枪,要是在外面办案,那还了得。
“我们大家一起把枪放地上,你们不要试图开枪,不然躺在地上的只会是你们。”薛兵眼神凛冽的看着对方,此刻的他才真正的像一只伺机待发地野兽,浑身爆发着战斗的气息。
“我是省厅的副厅长,这是我的工作证,不相信的话,可以看看,你们先听他的话,一起把枪放下。”任强这时候神经绷得紧紧的,心都提到嗓子上去了,这种时刻最怕一些没有面对过这种情况的民警紧张,害怕,手一抖,一不小心就开枪了,造成误伤,这种情况屡见不鲜。
几个警察互相使下眼色,其中一个就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边走还还边拿着枪指着薛兵,走近看到任强的工作证上赫然写着省公安厅副厅长,脸色立刻大变,不相信般地拿着任强地工作证又仔细辨别了一下,这才神色惊慌的看着任强,知道这下闯大祸了。
“跟你地同伴说一声,先把枪放下,不要酿成大祸。”
“好的,好的。”这位警察今天的神经已经接连两次受到巨大的冲击了,他此刻就感觉到自己是不是置身电影了,怎么随便拉出来一个就是大官啊。
赶紧跑回去和几位同伴低声耳语了几句,几个警察才面色惊疑不定的看着任强,虽说没亲眼看见任强的工作证,但同伴的话已经让他们相信了七八分,手上的枪逐渐松动下来,但仍然不太相信的问道,“你确定那本工作证是真的吗。”
“这。。。应该是真的。”被问的警察迟疑了一下,“我们今天可能真的闯大祸了。”
虽说对任强的身份仍然不完全确定,但因为有其中一个同伴作证,就起到了一定的威慑作用,几个警察都率先把枪放了下来,薛兵见危险解除,才把枪往地上一扔,被他指着的为首那个警察这时才放松下来,脸色苍白,浑身就像浸了水一般,这时也不敢叫嚣了,远远的躲着薛兵。
“严队,对方好像真的是省厅的副厅长啊,我们这把是不是玩大了。”几个警察走到为首的身边,都有点紧张不安。
“**,对方说是就是了啊,亏你们还是当警察的,然道还不知道工作证可以做到以假乱真的多的是,我可从来没听说过省厅有姓任的厅长。”姓严的队长骂了一句,瞅了瞅薛兵,心有余悸的说道,“那个男的身手太厉害了,待会想办法先把他们稳住,我去申请调特警过来,就说碰到持枪歹徒了,**,还不相信整不死他们。”
“严队,这样是不是越搞越大啊,我们这几个小角色怕是玩不起这么大的啊。”其中一个警察小心的劝道,他今天已经彻底搞怕了,再说就是讨好那几个公子大少也没他们的份,他可不想担这样的风险,而且对方从进到公安局里,就压根没有惊慌失措过,哪怕刚才把枪相对,他们自身都紧张的冒汗,也没见对方慌过,一般的人哪有这种处变不惊的心态?要说对方是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他就更不相信了,犯罪分子就是再凶残,也没见过进公安局了还这么神色自若的,就像没事人一般,就几人刚才报出来的身份,他心里其实已经是差不多相信了。
“放心,有人帮我们撑着,我们怕什么。”为首警察的呵斥了一句。
“没事自然帮我们担着,有事怕是撇的比谁都干净,我们这种小角色最容易成为牺牲对象。”刚才劝的那位警察轻轻的嘀咕了一句,可惜为首的那位严姓队长已经朝黄安国几人走过去,点头哈腰的笑道,“几位,今天是误会一场,误会一场,让你们受惊了,你们先坐着,我出去给你们泡杯茶赔礼道歉,今天实在是对不住几位了。”
严姓警察说完就跑了出去,黄安国等人以为对方相信了任强的身份,终于感到害怕了,也没在意。
这时黄安国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号码,黄安国接通就笑道,“秦叔叔,是我,是我,我已经到了省城了,被一些事情耽搁住了。”
“没什么事,没什么事,不小心被请进了公安局,刚刚就像拍电影一样,都动枪子了,呵呵,惊魂一刻啊。”
“放心啦,秦叔,现在没什么事了,我待会就过去你那蹭顿午饭吃,叫阿姨多帮我做几份,我现在肚子空空的。待会干掉两大碗是没问题了。”
对方似乎不放心一般,询问了下黄安国的地址,就和黄安国结束了通话,黄安国这‘随便’一说,立马就将这城区公安分局惊得鸡飞狗跳的,省委两位大佬更是如坐针毡,省委书记单衍忠当时正在喝茶,听到这个消息,手一抖,茶杯就‘唰’的一下掉到地上去了,在外面的省委第一秘祈云一惊,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赶紧跑进来,一边小心的收拾着玻璃碎渣,一边不安的看着顶头大老板,心想不会是谁要倒霉了吧。
省纪委书记秦隶匆匆忙忙的从自己办公室里跑了出来,速度百年难得一见,纪委的人见了都暗暗乍舌,可从来没有见过秦隶这么火急火燎的样子,心说这秦黑脸也有着急的一面,不会是发生了什么惊动中央的大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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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潜龙在渊第322章不许动。。。
第322章不许动。。。
任强有点好奇黄安国口中的秦叔叔是谁,他现在对黄安国的背景越发的好奇起来,之前在S省,知道黄安国给省委书记王开平当过秘书,那时也就以为王开平就是黄安国的靠山了,有一省的书记作靠山,这一背景已经足够深厚了,对于任强这一层次的干部来说,早早就暗暗心惊和咂舌不已了。后来黄安国结婚的时候,才知道,其岳父也不简单,是省委组织部长,掌握着一省干部考核的大权,有着这样的背景,黄安国在S省可以说是横着走也没人敢管,只要不犯什么大的原则性错误,在S省的仕途绝对是一帆风顺,最起码到地厅级这一层次,黄安国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到了省部级,就脱离了省管干部的范畴,需要中组部的考核,但是副省级的任免,基本上中央还是以考虑地方上的意见为主的,所以只要有省里面的大佬大力支持,黄安国本身又没啥问题,正厅到副省这一道对很多人来说难以逾越的鸿沟对黄安国来说问题应该也不大的,所以任强对黄安国仕途的预测是只要黄安国在S省好好干下去,将来是极有可能走到副省级的,至不济正厅级肯定是没问题了,到了正厅这一级别,就已经是迈入了国家高级干部的行列了,很多人穷极一生都走不到这一层次了,黄安国哪怕是政治智慧不够,真的走不到副省这一层次,能到正厅也十分不错了。
任强自己这一辈子也没啥奢求了。他自己没啥背景,就只有一点火爆的脾气,一点办案地本事,能在县里面从科级干部一直走到今天的厅级干部,他已经知足的不能再知足了,若不是黄安国的提携,恐怕他还在县里面窝着。所以他对黄安国是打心眼里感激的,也是真心希望黄安国能越走越高的。而不是因为黄安国官当得越大,他也能跟着沾光,跟着水涨船高,步步高升。
在县里面他和黄安国共事的时候,对黄安国地党性和原则,他是深深佩服的,对黄安国地政治手腕也极为推崇。他干公安这一块,自身又是军人出身,受军队那种氛围的影响,喜欢的就是强势的领导,最瞧不起那种软趴趴的,挺都挺不起来,没有半点担当的干部,所以黄安国无疑是极符合他的胃口地。他当时也就死心塌地跟着黄安国干了。
黄安国从地方突然跳到中央部委,他和其他人都以为,那是王开平利用自己的关系,帮黄安国运作的,目的是让黄安国到部委去镀金的,混点资历。再下到地方来,这无疑也是一条升官的捷径,从地方到中央再到地方,有地方和中央的双重经历,这就是一笔很雄厚的政治资本,当时,他和其他人都羡慕无比,羡慕黄安国跟了王开平这么一个好领导,对他这么照顾,算是把他当亲人看待了。
本来他们都以为黄安国最终应该是会回到S省来地。毕竟王开平这个省委书记在S省罩着。其岳父也在组织部坐镇,黄安国再回到地方上来。怎么说也不会受到亏待的,当时黄安国在县里面建立起来的那帮班底都热切盼望着黄安国回来,因为黄安国在S省背景足够深厚,紧紧跟着他的脚步走,有朝一日想要进步不是不可能的,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黄安国仕途地下一步竟然是到F省来了,这出乎很多人的意料,甚至任强自己都觉得可惜,因为现在黄安国的岳父又往上迈了一步,结结实实的坐上了正省级的宝座,进入中央序列也是早晚的事。
省部级那一层次的斗争,任强是看不懂的,黄安国的岳父高建强这一匹大黑马竟然能够击败常务副省长和省委副书记这两个比他更热门的人选,让人大感意外,任强不知道里面具体地斗争有多复杂,但他相信有王开平地支持,高建强想要在省里面站稳脚跟并且打开局面并不会有很大的困难,何况高建强组织部长当了这么多年,自身也积累了一定地政治资源。
正是因为高建强当上了省长,任强才越发的觉得黄安国到F省来实在是大为可惜,一二把手相处一般都是不大和谐的,即使表面上融洽,暗地里还是少不了一番争斗的,所以书记和省长也是不大可能同时扶持一个人的,而在S省,这个情况却是极为特殊,黄安国无疑是会得到省委书记和省长的双重支持,这样的情景想想都会让人心惊,在一个省里面,这样的背景有多么的逆天是可想而知的。
或许正是因为高建强当上了省长,黄安国再回到S省去任职反而更加不适合,出于这种考虑,才会到别处去吧,任强如是想着,想到黄安国到F省来,照样混得风生水起,现在也已经是正厅干部了,不见得就会比在S省差,任强又觉得自己有点可笑,雾里看花隔一层,不清楚里面的一些关系,反倒是为黄安国瞎操心起来,说不定黄安国在F省能混得更好也说一定,海江市是F省经济最发达城市这一众人公认的常识他还是知道的,黄安国如今能在海江市当上政府一把手,虽说前面还有个‘代’字,但那只是用来过渡的,去掉是早晚的事,而从黄安国目前的职位来说,黄安国以后的前程还是十分光明的,只是黄安国在F省的凭仗是什么,任强就不清楚了,但那无疑更加激起任强的好奇心,黄安国在S省有王开平撑腰,又有自己老丈人高建强扶持,所以背景深厚,但黄安国什么时候又在F省有背景了?他可从来没听过黄安国说过在F省有什么关系,而且要点名将他从S省交流到这边来,想来黄安国在这边的能量也不低。而更为重要地一点,这样跨省际的地厅级干部交流恐怕也需要在中组部有一定的能量,但黄安国又怎么会在中组部有关系?
想起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任强是越发的觉得黄安国神秘,黄安国的背景怕是不只局限在省部级这一层次,任强甚至大胆的猜想,黄安国在中央是不是有什么关系。猜想归猜想。这些疑问任强是不会向黄安国提出地,他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就行。黄安国若是想让他知道,想来也不会瞒着他地。
任强现在对黄安国口中的秦叔叔越发的期待起来,他刚到F省来,这几天正在适应新工作,对省里的那些大佬并不是很了解,他现在的级别也不够去接触他们,所以对那些大佬他的了解是微乎其微。而以他对黄安国的猜测,他觉得黄安国口中地这位应该也是省里面一位比较有分量的人物,所以他的心情反倒是比黄安国更加的迫切,或许这就是身在官场里面的毛病吧,对权力总是会有一种莫名的敬畏和热切,对握有权力的人物更是不自觉的想去认识结交一下,乃至巴结一下,任强虽说没有巴结地心理。但不妨碍他的这股好奇心。
今天对于省城城区公安分局可以说既是光荣的,又是黑暗的,但毫无疑问,这一天将被城区公安分局载入史册,因为今天在这里即将发生城区分局成立以来最大的闹剧,城区分局也因此成为其他分局的笑柄。让分局局长郑光民很长一段时间都抬不起头来,甚至还险些被撤职。
临近中午地时候,先是省委常委,省城市委书记李孝义接到同是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秦隶的电话,当时李孝义同志正结束了上午的工作,刚刚审批完文件,心情还不错,胃口大开,准备吃午饭。一看到来电号码。把他给吓了一跳,本来还蛮香的食欲被生生的给赶跑了。省纪委书记秦隶是出了名的难讲话,不然秦黑脸这个商标就不会被人偷偷注册到其头上去了。
而秦隶在常委里面的排名比他高,仅次于一二把手,还有主管党群的省委副书记严忠国,在常委里面排名第四,若不是因为贯彻中央关于地方党委减副规避职能重叠弊端的政策,秦隶这个省纪委书记是要挂上省委副书记的,虽说大部分地方党委已经实行减副,纪委书记退出副书记行列,但仍是有不少省份纪委书记照样兼着省委副书记地。
但是不管怎么说,一听到秦隶这个名字,大部分人都是心惊肉跳地,除了因为纪委的职能是管党地纪律外,还因为秦隶这个人下手绝对够狠,并且一丝情面不讲,能让他亲自关注的人既是荣幸又是悲哀,荣幸的是让他给亲自盯上了,悲哀的是让他盯上的基本都彻底完蛋了,他亲自出马办案件也没人敢去讲情,生怕也成为重点‘照顾‘对象。
让李孝义吓一跳的是秦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平常若是没有什么事,他是一般不会主动跟你联系的,再说也没人喜欢让纪委书记主动联系,当官的巴不得一辈子都不跟纪委打交道,李孝义自然是不会认为自己身上出什么问题了,真要是他出问题了,秦隶也不可能跟他打电话,他接电话之前琢磨着是不是自己下面出现什么腐败大案了,要秦隶亲自出面。
一接电话后,才知道压根就不是那么一回事,秦隶问他的是省城城区公安分局今天是不是乱执法了,这可把李孝义给问懵了,心说我怎么也是个省委常委的市委书记,我有那份闲心去关注一个小小的公安分局吗,想归这样想,但秦黑脸既然亲自过问了这么一件事情,李孝义也不敢怠慢,马上就打电话给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任长江同志了。
任长江也被搞晕了,市委书记李孝义那是挂省委常委的,平常他见了都毕恭毕敬的,今天怎么关注起他下面一个小小的公安分局了,见李孝义语气说的严厉,任长江心里就嘀咕开了,心说不会是下面哪些兔崽子不开眼得罪了李孝义身边亲近的人,被捅到他那去了吧,不然李孝义能知道这么底层的事情?任长江不知道具体是咋回事,于是就赶紧给城区公安分局局长郑光民打电话了。问他发生了什么事,郑光民当时正在外面呢,一问三不知,任长江就骂开了,让他赶紧滚回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不然就脱了他身上那身虎皮,任长江对下属说话这么粗鲁。倒不是说他蛮横不讲道理,而是源于郑光民是他地亲信。两人说话随意惯了。
分局局长郑光民接到顶头大老板的电话就赶紧屁颠屁颠的跑回来了,回到局里,却又是茫然无知,不知道从哪下手,因为任长江也没具体说啥事,就照着李孝义从秦隶那听来的话问,“是不是底层民警乱执法了?”
回到局里的郑光民那一个汗啊。心说我总不能把在外执勤的民警一个一个的叫回来问谁违规执法了吧?被弄得有点头大地郑光民就问值班的民警了,“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案件?”
值班地民警正在看报纸呢,起初看到局长走进来就吓了一跳,赶紧把报纸塞抽屉,心说局长今天不会亲自过来抓上班不做事的吧,见局长没说啥,就光问事情了,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脑袋又飞速转开了,心想局长关心的应该是大案件吧,但上午到现在没发生什么大案件啊,就只有治安中队的严队长带回来了三个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案件,于是就将就说了。
郑光民听了。严肃的点了点头,双手交叉在背后威严的离开了,边走还边想,不会就是这件事情吧?心里觉得不会这么巧地郑光民想想反正也没啥事,再说现在也不知道大老板任长江具体指的是什么事情,让他再打电话去问又不敢,先去看看也无妨。
推开审讯室的门,因为任强他们背对门坐着,郑光民一开始也看不清任强的样子,直到审讯室另外几名变相‘看护’着任强三人的民警见到局长郑光民推门进来了。赶紧站起来要问好。任强三人才发觉背后有人,转头过来看看是谁。
这一看不打紧。可把郑光民吓得心脏差点停止跳动了,任强就任省公安厅副厅长的文件通知前两天就摆在了他的办公桌上,上面还附有任强的彩色照片,虽说省厅和他这小小地城区分局相差十万八千里,但是上层领导的更替,郑光民也是十分关心的,怎么说他现在也不算老,而且和市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任长江关系铁,他在城区公安分局局长的位置上想往上进一步还是十分有可能的,那时候接触的也就是更高层面地领导了,再加上省厅又在省城,他们这些省城公安局的大小头头们还是经常能撞见省厅的领导的,所以他对省厅也就多加关注了几分,任强的照片他还是认得的。
一看这新晋的省公安厅副厅长被请进了他这个小小城区分局的审讯室,还被分局的几名民警被当犯人一样重点‘看护’着,郑光民突然悲哀的想大笑,“我他**地终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任厅长,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您怎么到这来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们一声,好让我们做好接待工作啊。”心里想哭地郑光民,脸上堆起了一串笑容,一开口就先把自己给撇干净了,心说我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您老要怪罪也别怪罪到我头上来啊。
郑光民想哭,其他几个民警是想跳楼的心都没有了,任强刚刚亮出公安厅副厅长地身份,虽说把他们给吓了一跳,但那毕竟还没确定不是?虽说看过任强证件的那个民警说不像是假的,但现在造假的这么厉害,论到盗版,造假之厉害,怕是找不出哪个国家能跟华夏国相比了,所以谁又敢保证那张证件就是百分百真的了?要是对方厅长的身份是假的,自己几个警察反倒被骗子耍的团团转,传出去岂不是成大笑话了,所以这几人多少也抱着一点侥幸心理,而且是十分大的侥幸心理,期待着任强的身份是假的。
但此刻,所有的幻想终于破灭,几人都有大难临头的想法,心说这个厅长是真的,那另外一个市长的身份也是真的了,这下他们真是玩大发了,竟然准备把公安厅长,地级的市长抓进来松松筋骨。评选本世纪华夏国最牛办案民警,几人可以当仁不让地入选了。
“任厅长,这地方怎么是您待的地方,走,走,先到我办公室去喝茶。”郑光民现在也没法想其他的了,心说先把这尊大神弄出审讯室再说。以后传出去不知道要被同行笑成什么样了。
任强看着眼前的中年警察,对方估计是一紧张忘了自我介绍。但从他身上警服的肩章上大抵是能看出对方是这个分局的领导了,任强并没有为难对方的想法,心想对方大概也不知底下地人办的破事,但心里还是决定吓一吓对方,不然传出去都以为他这个新任地副厅长好讲话了,“我们是涉嫌故意伤人罪被带进来的,现在嫌疑还没解除就离开这里不太妥当吧。公安局的办案程序里面可没说要对特权阶层特别对待,我作为省厅的副厅长可不能带头违规,这案子该怎么办还是得怎么办,若是还需要审讯就接着继续。”
郑光民愣住了,一张脸笑的比哭还难看,他不敢强行对任强说什么,少不得就对审讯室的几名民警怒目相向了,一双眼都快能喷出火来。心里骂道,都是你们这些兔崽子给我惹的祸,这下真是把老子给害惨了。
“任。。。。。任厅长,这都是误会,误会啊,我们不知道您地身份。不然怎么也不可能怀疑到您头上去。”一个民警结结巴巴的解释道,不解释不行啊,局长在那边眼睛瞪得都快掉出来了,再不想点办法补救,局长吃了他们的心都有了。
“怎么,照你的话说,普通人你们就可以随便怀疑了,就可以随便带到公安局里了?”
“不是,不是,任厅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是。。。。。。”民警是了个半天。愣是想不出什么话来圆自己那句话,越说越是紧张。
郑光民正要开口,这时一个民警跑了进来,“局长,任局长来了。”
“任厅长,市局的任局长来了,您先坐,我出去接一下。”郑光民松了一口气,心说老大这会来的刚好,正好帮他解围,他以为任长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特意过来的。
跑到外面,正好任长江正往里走,郑光民哭着一张脸就上去了,“任局,你怎么也不事先跟我是怎么一回事啊,我都快被搞死了,你不扒我这身虎皮,估计也要被任厅长扒掉了。”
“任厅长?怎么回事?”任长江一愣。
“任局长不知道?”郑光民愣愣地看着任长江,心说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都要被玩死了,张了张口,突然有种不知道怎么解释的痛苦,“任局长,省厅新任的副厅长被我手下的人当成是嫌疑犯给抓进来了,这会正在审讯室里了,我请他出来,都请不出来。”
“你手下那帮人干的好事,我说呢,李书记怎么电话打到我这来了。”任长江愣了一下,狠狠的瞪了郑光民一眼,心里却纳闷开了,这位跟他同姓地新来的任副厅长又跟李书记扯上什么关系了?
“李书记?市委的李书记?”
“是啊,不然你以为我知道个屁事啊。”
郑光民已经目瞪口呆了,弄出个省厅的副厅长,都已经让他头大了,这会连市委书记李孝义也关注了,还是从他那边打电话过来的,李孝义是谁,那是省委常委的人物,身份比任强高上两个档次,弄死他还不跟玩似的。
“任局,这一次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都是底下那帮不长眼的家伙干的好事,我可是无辜地。”郑光民边走边哭诉道,他可真是比窦娥还冤啊。
“你要是自身没犯什么错误自然没人会动你,就你一个分局局长,还用人家一个省委常委出手?瞧你那副德行,给我挺起腰来,我带出来地人都是带把的,别给我熊了。”任长江骂了一句,心里却想着有人会不会故意借这件事情整他。
“任厅长,今天地事真是对不住了,不管底下的人干了什么事,我这个市局的局长都有责任。”
任长江一进来就主动揽下错误的做法,立刻博得了任强的好感,对于这个省城市局的局长,任强还是认识的,他初始上任时,公安厅就召开全省地级市公安领导干部会议,向众人介绍他这位新来的副厅长,一个省的地级市也就那么几个,基本上是市局局长的,他都有那么一点印象,何况任长江这位省城的公安局长,更是特别注意了一下。
“任局长,今天的事情可和你和没关系,一个市里面的公安干警这么多,要是个个犯错误了都要你来承担,那你这个公安局长岂不是真成了冤大头了。”任强开玩笑道。
两人这一来一往,都看对方顺眼了,任长江更是没想到任强会这么好讲话,以为对方今天受了冤枉气,应该是要摆摆架子,发发脾气才是,没想到竟然一点也不计较的样子。
“局长,好像市委李书记来了。”任长江身边的秘书小声说道。
这时,市委书记李孝义和省纪委书记秦隶一起走了进来,公安分局的人一时没认出市委书记大驾光临了,他们也没想到市委书记这尊大菩萨回到一个城区分局来,直到李孝义和秦隶一起走到里面,才被任强身边的秘书认出来,而其秘书却也是只认出李孝义,秦隶这尊大神他又是没认出了,他见着眼熟,但哪怕他觉得对方像省纪委书记,他也不敢认,因为他不相信秦黑脸会到这来。
市委书记李孝义今天是被彻底雷到了,他给任长江打完电话,想想又觉得不放心,又有点好奇,秦隶啥时候也关心起公安干警的执法问题了?有点不对劲啊,出于这种好奇又有点纠结的心里,他这饭就吃得不太香了,想想就亲自走一趟了,顺便体察下民情不是,关心下基层民警是如何办案的不是?
没想到在大门口就和秦隶的车撞上了,两人就一块进来了,李孝义内心就郁闷了,心说我这一趟来的还真赶巧?
两人一走进来,就被任长江的秘书先看到了,任长江一回头,刚看到李孝义就愣住了,秦黑脸?妈妈呀,这尊大神怎么到这来了啊。
更富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正当李孝义和秦隶走到审讯室门口,外面就冲进一群特警了,几人还没明白怎么一回事,一把把明晃晃的枪口直指几位大佬,大声道,“不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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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潜龙在渊第333章闹剧结束
第333章闹剧结束
这可把几人可吓了一跳,官当到李孝义和秦隶这一层次,大多数能做到处变不惊,沉稳如山,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就是一种境界,更是经过大风大浪后的一种心态,放在古代,那可以说成是一种大将风度,但几人毕竟都是文邹邹的官员出身,虽说有经历过动乱时期,建国后华夏国也有过几次对外战争,但毕竟他们不是当兵的,也没亲自上过战场不是?
突然被十几把用于执行特殊任务的公安局特警队所装备的七九式微冲给指着,黑黝黝的枪口就在眼前,任何人在那种场景下,哪怕是你心理素质再好,能做到面不改色,但心里肯定都在打鼓,特别是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就被枪口指到眼前了,无疑都会给吓到了。
就在几人面色大变,还搞不清情况的时候,外面突然又喊了一句,“里面的歹徒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要试图顽抗,否则将就地击毙。”
“孝义同志,今天我们成了穷凶极恶的歹徒了,公安局的特警队都出来招待我们了,看来我们这两把老骨头看起来还有点威胁。”秦隶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人家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我们俩也算是半个书生了,看来还不是十分没用,都能让特警出动了,这招待的规格确实是蛮高的。”
李孝义和秦隶互相打趣着,前面的公安局长任长江却是吓坏了。他地身影正好被两人挡住,特警队的人平常接触不到李孝义和秦隶这样的大神,所以不见得认得这两位是省委常委,但对自己的局长还是认得的,但是视线被挡住,也没看见任长江,再说他们冲进来也是按命令行事。
任长江吓得脸色都快白了。就是和穷凶极恶的歹徒打交道也没这么紧张过,后面的分局局长郑光民更是双腿打颤。就差站不稳了,心里就哀嚎了一句,“我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老天爷和我开这么大地玩笑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段卫同,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这种场面任长江也顾不得和李孝义和秦隶两人套近乎了,忙着冲到前面去,公安局的特警队是由市局副局长段卫同负责。刚才在外面地声音明显就是段卫同发出的,平常他还看段卫同颇为顺眼,心说这位段副局长兢兢业业,就只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也不和人争权,不乱搞,不惹事,倒是位三好干部。此时此刻他却掐死他的心都有了,心里就想骂娘,老实人怎么都不带让人夸的,平常规规矩矩的不搞事,一搞起来就是惊天动地的,今儿个。他也被害惨了。
这群正拿着枪,全身武装地特警也傻了,心说今天是协助电视剧拍戏不成?怎么抓歹徒抓到自己局长身上去了,李孝义和秦隶他们不认得,局长任长江他们要是不认得就没天理了,十几个特警赶忙将手中的枪放下,把枪指着他们局长,借他们十个胆都不敢这么做。在外面的市局副局长也傻了,这不是任局长的声音吗?又不太确定的转头的对身旁的严姓队长问道,“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怎么听见任局长的声音了。”
姓严地队长认得任长江人。可不认得任长江的声音,此刻他还环想着今天这件事情办好了。怎么去向那几位公子少爷邀功呢,心说今天这件事情也闹得挺大了,我这么卖力表现,那几位少爷们怎么也不能亏待了我啊,对段卫同的提问,义正言辞的答道,“段局长,怎么可能,任局那样的大忙人,怎么会到这里来,里面就只有穷凶极恶的歹徒,其中一个身手极好,有可能是当过兵地,我们几个人一下子就被他放倒了,连枪都被卸下了,要不是我多长了个心眼,现在都还被制住。”
姓严的队长依旧是大言不惭,他刚才就是越过了分局局长,直接向向市局报告,说分局出现持枪歹徒,正和民警对峙,请求市局支援,市局特警队是段卫同分管的,今天恰好他是值班领导,一听这个消息还得了,歹徒都行凶到公安局里来了,立马就调来了特警队。而刚才,姓严的队长就是跑到外面街口去等段卫同一行人到来的,正好错过了任长江到来的时间,否则他要是看到市局局长到这来了,不知道要作何感想。
“我觉得也是,任局长怎么会到这来,看来最近真的休息少了,都出现幻听了,以后得多休息啊,身体可不比你们年轻人,受不起折腾了。”段卫同点了点头,认同了严姓队长的话,任长江还是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要操心的事多着,不可能到这来。
段卫同认同了这个想法,前面特警队的人已经把枪放下了,他都看不到,作为领导,在这种危险时刻,肯定是站在最外面,他看不清前面地情况,于是又接着重复着刚才地话,“里面的歹徒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再试图顽抗,否则就地枪毙。”
这把任长江脸都绿了,站在里面地特警更是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肚子都抽痛了。
“段卫同,你给我滚进来看看,歹徒在哪,你指给我瞧瞧。”任长江气得大吼道,脸面已经彻底被丢光了,他也顾不得李孝义和秦隶就在眼前了,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市委常委的形象了,也没有什么形象可言了,都被手下的人给败光了。
“不对啊,确实是任局长的声音。”段卫同这次真的是听清了,任长江吼叫的声音已经够大了。赶紧推开前面挡着的人,走到里面一瞧。段卫同吓得屁滚尿流,市委书记李孝义就站在那里,局长任长江更是双眼冒火地盯着他。
“局长,您和李书记怎么在这啊,我接到下面的人报告说,这里出现了持枪歹徒了,把民警都给劫持了。这不,我把特警队给调来了。”段卫同额头上直冒冷汗。
“哪里来的歹徒。是我?还是李书记?又或者是省纪委的秦书记?”任长江脸色铁青。
“省纪委的秦书记?”段卫同脑袋的‘嗡’的一下就炸开了,难怪这位站在市委书记李孝义旁边地爷看着眼熟,敢情是秦黑脸,这把真的是不好收场了,段卫同脑袋嗡嗡响,他今天一把就将两个省委常委给当成犯人对待了,明天可以上报纸头条了。
浑身冒汗地段卫同心里吓得不行。开始往今天的罪魁祸首上推了,“严队长,你不是说分局里面有持枪歹徒嘛,怎么是市委和省委的领导在这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还不赶紧给领导解释一下。”
“这,这。。。。我也不清楚啊。。。。”被吓傻了的严姓队长已经间接的失去思维能力了,想到审讯室里面。突然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歹徒,歹徒可能在里面。”
“怎么,还当我们是歹徒?”任强和黄安国还有薛兵从里面走出来,黄安国更是一脸戏谑,他之前一直都是低调的一句话都没说。任长江的注意力也是集中在任强地身上,将黄安国和薛兵两人自动当成任强的随从了。
“安国,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刚才你在电话里那一说,差点把我心脏都吓停止了,单书记。。。。咳咳,他也很关心。”秦隶瞅见黄安国,立马就上前笑了,并朝黄安国身边的薛兵点了点头,心说黄老爷子对这个孙子真是宝贝得不得了了。连贴身警卫都派过来了。薛兵他也见过好几次了,都是从拜访黄天的时候见到的。所以眼下见到也不陌生。
“秦叔,我都说了没事了,您还跑过来,耽误了吃午饭,姨说不定要怪我了。”黄安国笑道。
两人的对话让旁边的李孝义和任长江眼睛都瞪得老大,秦黑脸也会笑?这可是几世纪没见过的稀罕事啊,这位年纪轻轻地男子又是谁?竟然能让秦黑脸大中午的赶过来,还面带笑容,敢情这位被忽视的才是正主啊,任长江好奇的瞅着黄安国,这位刚才被自己忽视的年轻人是何方神圣?以后可得记得这号人物,多亲近亲近,指不定能通过他和秦黑脸套上交情,任长江心里已经盘算了起来。
市委书记李孝义倒是没有任长江想的那么多,他怎么说也是个省委常委,虽说对秦黑脸地作风有点发怵,但也不至于怕了他,更不至于赶着去巴结秦隶,他对黄安国的身份也就是纯属好奇,这年轻人和秦隶是啥关系?
两人一时都被黄安国给吸引了注意力,对秦隶口中不小心露出来的‘单书记’倒给忽略了,不然恐怕李孝义现在也没法安心站住了。
“任局长,你们警察就是这么办案的?不负责任就随便把人给抓进来,还动不动就掏枪的,对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危一点都不放在心上,想草菅人命不成?”秦隶转过头,一张脸又已经黑了下来,恢复了秦黑脸的本色,黄安国没啥事情让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这会开始想找人算账了。
“秦书记,这可能是下面的人误会了,才会闹出这么一个闹剧。”任长江苦着脸,秦隶可真是够狠,一来把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危这顶大帽子扣在他头上,让他直想撞墙,心里对秦隶地话又不敢反驳,还只能点着头揽下错误,“但出了这样地事情,我们市局领导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以后我们一定会再加大警风建设,争取提高民警地办案素质,杜绝这种胡乱执法的现象再出现。”
秦隶黑着脸不吭声了,该说的话已经说了,给任长江施加点压力就够了,人家的顶头老板还在这吧,他话也不能太多,不然就有胡乱伸手的嫌疑了,李孝义表面不说啥,心里可能就不爽了,你省纪委书记再厉害。也不能胡乱干预我们地方政务不是,市公安局有问题,要质问也是他这个市委书记来,你省纪委的手伸地那么长想干嘛,当我这个省委常委,市委书记不存在啊。
这些是上层领导之间的弯弯绕绕,秦隶虽然在常委里面比李孝义省城市委书记靠前多了。但现在是在人家这一亩三分地上了,他就是再强势。也得对李孝义表示尊重,不然让李孝义脸上挂不住也不好,大家都是一个层次的,互相尊重下是不?
所以秦隶就说了一句话,嘴巴就闭上了,虽然还黑着脸,但那是他一贯的作风。李孝义也不在意,心知这下轮到他出场了,人家秦书记不抢他这个市委书记的风头,给足了他面子,他怎么也要卖一个好,少不得要装着咳嗽两声,吸引一下众人的注意力,这个哈。我要开始说话了,“长江同志,你看看,今天你们公安局到底整的是哪一出戏,这些特警队员都是吃饱撑着没事是不是,闹成什么样子了。今天这件事情一定要彻查个清楚。给人家。。。。”李孝义说到这看了黄安国几人一眼,才发现不知道称呼几人,秦隶刚刚也没介绍,只好一字带过,“给受了冤枉地人一个满意的交代,不管是涉及到什么人,该处分地处分,该撤职的撤职,绝对不能手软,碰到什么困难你也解决不了的尽管来找我。我给你担着。”
李孝义目不斜视。充分拿出了一个省城市委书记的威严,眼睛却不时瞄向秦隶那边。心说,我这下给足你面子了,不枉你今天亲自跑一趟了。
“李书记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们市局一定查个水落石出,要是没办好这件事情,李书记您尽管打我五十大板,秦书记您也可以作证,要是办不好,我自己都没脸当这个局长。”见秦黑脸不追究了,李书记口风也松了,任长江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赶紧立下军令状了,而今天城区分局的这出闹剧,导致了整个省城市公安局进行了长达三个月的警风整顿,把下面地人都整顿的哭爹喊娘的,对罪魁祸首城区公安分局的人骂得不行,弄得城区分局的人一段时间都抬不起头来,但民警执法的面貌却是为之一变,受到了广大人民群众的欢迎,来到省城的人,说起省城警察地执法态度,个个竖起大拇指,那叫一个彬彬有礼,省城市局的大力整顿也赢得了市委市政府的大力称赞,省政府更是发文表扬,省公安厅在全省公安干部大会上也号召其他地市要学习省城市局的做法,这些都让任长江因祸得福,美美的得意了一把。
至于这位严姓队长,知道自己是踢到铁板上,彻底的完了,在接受调查时,死死地守住口,说是他一个人的问题,不敢把那几个省城大少打过招呼的事情说出来,他知道他要是嘴巴一松口,这辈子就再也无法翻身了,甚至连家人都要受到牵连了,所以难得的发扬了警察的优秀作风,以坚强无比的意志守住了嘴巴,自己一个人硬是扛下了错误。
城区分局的闹剧搞明白了,一行人就再也没有呆下去的必要,秦隶拉着黄安国到他家吃饭去了,李孝义和秦隶打了声招呼也离开了,两人就在大门口分道扬镳,至于任强,因为秦隶的家他还不够格去的,虽说秦隶也邀请了他,但他知道那是看在黄安国地面子上,他倒是识趣地委婉拒绝了,和同样不肯过去掺和的薛兵两人随便找个地方对付下午饭,而市政法委书记,市局局长任长江则留下来善后了,今天他跟着受了这么大地冤枉气,正无处发泄呢,留在城区分局准备好好泄泻火了。
秦隶和李孝义的车子分别驶离了城区分局,在刚出分局的一条街道上,李孝义的车子却是停了下来,直到过了两三分钟,才又折回了城区分局,李孝义的秘书从车上跳了下来,快速走进了城区分局,过了一会儿就又走出来。
“怎么样?”李孝义坐在车后座上眼睛闭着,正在养神,到了他这个年纪,中午总是习惯休息个半个小时的,不然就感觉疲劳了,今天中午都已经到了休息时间了,他却是因为这件事情被折腾到了公安局来了,精神有点乏了。
“搞清楚了,分局的案卷有记录,一个是海江市市委副书记,副市长,代市长黄安国,一个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任强。”
“哦,原来是他啊,之前有听说过全省出了一位最年轻的厅级干部,三十岁不到,没想到今天倒是碰上了。”李孝义嘀咕着,黄安国很快就被他确定了身份,任强一看就已经三四十岁了,自然不可能是海江市的市长,所以一下就被他排除了,对任强的身份他也没有过多的关注,一个省厅的副厅长,确实还没放在他的眼里,倒是黄安国,让他上了心,这位跟秦黑脸有关心的年轻市长,会是什么来头呢。
第二卷潜龙在渊334章又是堵车
334章又是堵车
黄安国中午到秦隶家吃了午饭,秦隶关心了一下黄安国的生活怎么样,又谈了下海江市目前的政治局面,秦隶虽说只负责纪委这一块,但身居高位,对政局的把握还是具有精深的火候的,特别是黄安国在海江市主政,他也就对海江市多加留心了,还是能给黄安国提供不少建议的。
黄安国从秦隶那里得知单衍忠书记之前给周志明打的电话关注朱均易参事一行人被打一事并不是无的放矢的,而是给他送他弹药去了,单衍忠这通电话一打,就让周志明感到压力了,立马就要公安局展开治安大整顿,这无疑有益于黄安国浑水摸鱼,顺手拿公安局开刀,周志明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公安局整顿治安环境,把自己的内部丑闻给整顿出来了,这里面有黄安国的一只手在无形的操控着。
单衍忠之所以会知道这件事情很简单,俞正知道了黄安国的计划后,就把这件事情向秦隶汇报了,俞正的行为当然多少有点讨好秦隶的意思,他也是见秦隶对黄安国比较关注,所以就有了这样的心思,秦隶从俞正那里听来这个消息,就顺口跟单衍忠提了一下,两人的私交还是不错的,一是因为黄天的关系,真要追根溯源起来,两人都是同属黄天一系,而秦隶又在纪委系统,和单衍忠这样主政一方的封疆大吏是没有多少利益冲突的,再加上单衍忠也需要秦隶地支持来增加自己在常委里面的影响力。所以两人自然而然的关系就好了起来。
黄安国听到秦隶说俞正跟他汇报过这件事情,就将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知道单衍忠是顺手帮他放个烟幕弹,有利于他的行动而已,这对于单衍忠这样的一省书记来说无疑只是举手之劳。难怪说领导随便一个举动,就让下面的人猜测个半死,周志明自然不知道单衍忠的行为有啥深意。就只当是关心上面下来地考察的人了,所以就屁颠屁颠地想把这件事情弄好了。
从秦隶家里出来的时候。黄安国还要到单衍忠那里去,单衍忠刚刚电话打到秦隶家里来,中午空出半个小时的时间,让黄安国去他那里一趟。
说实话,黄安国对俞正的行为是有点不满的,心说我都跟你说了要保密了,你还嘴巴一张随便就说了出来。这不是拿我的话当耳边风嘛。虽说秦隶是支持他的没错,俞正这样也是好意,但一码归一码,俞正这种行为怎么说也有点不把领导地话当话不是?想想现在海江的局面刚打开,正需要俞正的支持,若是现在敲打他,多半要引起他的不满,只能以后有机会再说了。
到单衍忠住的地方。是秘书祈云亲自迎出来的,祈云之前就有见过黄安国一面,现在见了倒也不陌生,对黄安国,他是异常的客气,面对其他人时那副省委第一秘的气势就没敢在黄安国面前显摆出来了。黄安国地哥哥结婚时,单衍忠书记都叫他去代为贺喜,可见对黄安国,单衍忠是十分重视的,祈云这省委头秘的权势又是完全来自于单衍忠,他就没敢在黄安国面前摆什么架子了。
“单书记刚吃完饭一会儿,正在沙发上小憩呢。”祈云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小声的说道。
“那我在旁边等一会,不要打扰单书记休息。”黄安国低声回复道,
“要不我先叫单书记起来?”祈云询问道。见黄安国疑惑。就笑着解释道,“单书记有吩咐过。你要是来了,就叫醒他。”
黄安国这才释疑的点了点头,心想还以为祈云这个秘书怎么胆子那么大,敢在领导休息地时候把领导叫醒,原来是单衍忠之前有吩咐,摇了摇头道,“还是不要了,我时间多的是,单书记难得一天中有那么点休息时间,不要吵了他。”
祈云笑了笑,“单书记每天中午都要雷打不动的在这个时候休息一会。”他刚才那么客气一问,也就是想看看黄安国会如何反应,黄安国若是真敢应是,他也不见得会真去把单衍忠叫醒。
两人在客厅站在离沙发远远的客厅一角小声嘀咕着,黄安国这人让他感觉颇为识趣,而且又深受单衍忠重视,就让他起了结交的心思,虽然还搞不清黄安国是啥背景,但就凭黄安国现在不到三十岁的年龄,就成了海江市的代市长,将来能到什么层次谁也无法预料,但从眼下看来,肯定是差不了的,祈云也得为自己将来好好谋划,过两年一换届,单衍忠不见得会继续呆在F省,那时候他这个如今的省委第一秘就地位尴尬了,若是不赶在单衍忠走之前,到下面去谋个一官半职,他将来的仕途也就那样了,所以他现在结交黄安国这种有前途地官员,也算是自己地一个政治投资。
两人小聊了近20分钟,单衍忠就醒过来了,祈云看了看手表,就朝黄安国笑道,“正好睡了半个小时整,单书记这生物钟可一点不比定时闹钟差。”
“安国,来了一会儿了吧。”单衍忠朝黄安国点了点头,又朝一块走过来的祈云说道,“小祁也真是地,刚才怎么不叫醒我。”
省委书记自然也有一番威严,祈云心知单衍忠也就是随口一说而已,并没有怪他的意思,还是赶紧朝黄安国说不好意思,心里却是越发的惊讶,单衍忠对黄安国完全就是一副长辈对晚辈的语气,他在这之前还从没见过单衍忠对下面哪个官员这么客气过,不会是单书记的什么远房表亲之类的吧,祈云心里暗暗嘀咕。
将茶泡好了端上来,祈云就知趣的离开了。到外面去等着。
单衍忠这才笑道,“今天是不是受到惊吓了,我不好直接出面,就老秦去了。”
“没事,没事,一场闹剧而已。”
“黄老爷子把贴身警卫都派到你身边来了,要是你在我这地面上出了啥意外。估计老爷子要把我们F省搅个天翻地覆了。”单衍忠笑道。
两人拉了一点家常,单衍忠就直接进入正题了。“海江市地局面是不是不好打开?”
“还好,虽说初期困难了点,但我还是有自信的。”
“有自信就好,这才是黄老爷子的孙子。”单衍忠欣慰的笑了笑,颇有点爱屋及乌,他受黄天提携,敬重黄天。也把黄安国当成晚辈来看待,也是希望黄安国能做出成绩来,虽说官场上都是领导做派,领导说你行就你行,但若自身没点能力,真要走到高位去,也是极为困难。
单衍忠自然也不会说要去如何帮黄安国打开局面之类的话,在不违反游戏规则的情况下。他能让黄安国放开手去折腾,并且满足黄安国的一些合理要求(例如同意将任强放进F省来)已经是对黄安国最大地支持了,若是让他在偏帮黄安国,那他这个地方一把手就做的有点不称职了。对于周志明,单衍忠其实也是颇为欣赏地,海江作为F省经济最发达城市。在省里的地位无疑是极重的,这样一个经济中心的市委书记,没有省委一把手的点头,周志明是断然坐不到这个位置上的。
周志明的控制欲比较强,这一点虽然也让单衍忠有点诟病,毕竟领导也不喜欢下面地人太过强势,官场追求的就是一种平衡,但反过来,单衍忠却又对周志明的这种强势极为欣赏。周志明的职位其实就是和他相似,只不过一个是着眼全省。一个是着眼一个市。单衍忠的观点里是这样认为的:一把手不强势的话,如何做好工作?一把手若是控制不了局面的话。如何能坐稳屁股下这个位置?
所以单衍忠对周志明地一些做法也就默认了,当然,该敲打的时候还是少不得要敲打的。眼下黄安国要在海江打开局面,和周志明产生一些不和谐的碰撞是避免不了的,市级这种层次的政治斗争,他一个省委书记也不方便插手,只能说放手让黄安国去折腾了,有了麻烦他帮黄安国担着,并在私人感情上倾向黄安国,这些就是他能够做地,其他的就要靠黄安国自己去斗争了,黄安国要想成长,也就免不了要斗争,伟大领袖都说过,与人斗,其乐无穷嘛,人就要在斗争中才能成长。
黄安国和单衍忠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单衍忠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他说事。叮嘱了他一番就让他走了。
下午,黄安国跟任强约了一处喝茶的地方,两人边聊边笑。
任强对黄安国的能量越发的心惊,上午的那个秦叔叔,又是一个省委常委的人物,任强刚到F省,还体会不到秦黑脸让人如何的心惊胆颤,但一个省纪委书记,拉出来是要吓倒一大批人的,这个毋庸置疑,黄安国在任强的心中越发地神秘莫测起来。
“海江地局势怎么样了?”任强问道,他现在时时刻刻关注着海江的政局变化,黄安国把他从S省弄到这来,自然不是让他舒舒服服地坐在公安厅副厅长的位置上享福的,虽然黄安国没跟他说什么,但是结合目前海江市的局势变化,他大抵猜出了黄安国的用意,海江市公安局现在已成烂摊子一个,正需要一个强力的人物去主持,黄安国多半是要把他放在那个位置上去了。
“怎么,急着想下地方了?”黄安国玩笑了一句,就正色起来,“公安局那烂摊子就等你去收拾了,我给你物色了个帮手,到时有他帮忙,公安局的工作你应该可以尽快的上手。”
黄安国想到了廖易生,这个棋子是专门为任强保留下来了,虽说廖易生确实在这次案件中出了大力,没有他,公安局的案子就不会进展如此神速,但是案子完了大可以将廖易生一块收拾了,毕竟廖易生跟董清玫这个让黄安国感到可怕的女人有关联,所以黄安国就先对他心生不满了,何况廖易生屁股底下也不干净,要不是他的问题可以遮掩得过去,任强初来乍到也需要个帮手,黄安国肯定是要连他一块收拾的,不过廖易生虽然暂时保住了位置,而且还做着升官的美梦,但他的结局也已经可以预见,等任强掌握了公安局,他差不多也可以滚蛋了。
“一个市委常委的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怕是不那么好运作吧?”任强担心的提了一句,
“呃,当我没说这句话,”任强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怎么突然就说出这么白痴的话了,黄安国都能把他从S省给弄过来,到了这里还怕操作不了嘛。
下午五点多,黄安国就回到了海江,海江市的水益区是省城平城到海江市的国道通口,到达海江市的时候,车子刚驶入海江市,就在此碰到了令黄安国头疼的事情。
“今天真是邪门了,一天之内接连碰到两次堵车的情形。”黄安国晦气的说了一句,这次堵车的情况可比早上在省城碰到的严重多了,早上还只是在邻近收费站的时候被堵住了,今天这里一眼望过去就让人感觉整条路都被封住了一般,最前面是黑压压的一群人,好像故意不让过往的车辆经过。
“师傅,来抽根烟。”黄安国走下了车,朝旁边一个开大卡车的师傅扔了一根烟过去,“师傅你好啊,这路堵了多久了啊。”
“啧啧,中华啊,有钱人抽的烟。”开车的师傅称赞了一句,看着黄安国的眼光更是充满羡慕,拿着烟在鼻子闻了闻,这位大师傅才说道,“已经堵了两三个小时了,听说是附近村民组织起来的,故意把路给堵住了,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堵了这么久了?”黄安国皱了皱眉头,“有关部门没过来解决问题。”
“不知道,要解决早解决了,哪会堵到现在。”大师傅啐了一口,对政府的办事效率显然的极其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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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潜龙在渊第335章你谁啊你
第335章你谁啊你
黄安国在原地有站了几分钟,后面的车越堵越长,前面却依旧是一点缓解的趋势都没有,所有的车子依旧是一动不动,只能在原地停着,不少司机都已经下车,吸着烟,和周围的人互相侃两句,有的甚至已经对政府破口大骂。
一条长长的车龙已经望不见尾,黄安国现在的位置基本上就被卡在整条车龙的中间了,黄安国的脸色阴沉得吓人,碰到如此严重的路面交通堵塞事件,水益区的区委区政府,交通部门等却没有采取有效的措施疏导交通,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单凭这个就已经足见区委区政府还有相关部门的办事效率以及对这种紧急突发事件的处理能力是多么差。
“这位小兄弟是不是有什么急事?瞧你脸色黑的。”旁边那位开大卡车的师傅拿着黄安国送的中华把玩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烟瘾,美美的吸上了,见黄安国脸色不好,不由笑问道。
“我倒是没什么急事,我是看到有这么多人被堵在路上,不知有多少人有要紧事情被耽误了。”黄安国脸色舒缓了一下。
“这有什么办法,你看看我这车货,还不是照样被耽搁了,待会送到货主那,不知道得迟多久,只能向人家好好解释了,顺便说几句好话了,碰到这种事情谁也没办法不是。”这位大卡车师傅倒是十分看得开的说道,看黄安国穿着打扮都十分正式。就好奇地问道,“我刚看你的车牌好像是政府牌照的,小兄弟是不是在政府部门上班?”
“是啊,随便混口饭吃。”黄安国随意的说道。
“能在政府里面混口饭吃也不错了,现在钱都不好赚,都说去干公务员最实惠,稳定。钱也不少,没比这更好的行当了。”大师傅羡慕的说道。“我看你能开辆车出来,应该也是混得不错吧?”
“就那样吧,凑合着过。”
“像你们这种在政府部门上班的,要是有机会接触领导,可得多跟领导说说,为老百姓多干点实事啊,你瞧瞧今天这场景。政府部门明显就是不太干事啊,不然这车能堵这么久。”大师傅也不管黄安国是不是有意瞒着身份,继续唠叨着,看了黄安国一眼,又自己摇着头苦笑道,“我看你这么年轻,就是混地不错,怕也没那个能力可以影响得了领导。看我跟你说这么多干嘛呢,都让你笑话了,人都没七老八十的,就已经这么罗嗦了。”
“大师傅,您尽管放心,那些不为民做实事地早晚都会被清除出公务员队伍的。这个过程虽然会艰巨漫长一点,但相信随着政府信息越来越透明化,这种情况肯定会逐步好起来的,人民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哪些人不干实事,都逃脱不了群众的眼睛的,国家也容不得那些人吃闲饭地。”黄安国笑着安慰道,瞅了眼前面的状况,眉头就皱了起来,和大师傅打了声招呼。“我去前面看看是啥情况。相信这里的交通情况很快就会解决的。”
沿着车与车之间留下来的那条缝隙,黄安国艰难的往前穿行着。走了好几分钟,总算是到了人群堵住的地方,几百人站了厚厚的好几排,就将整条公路给堵个结实,大多数是一些农民打扮地人,找人打听一下,才知道都是附近的村民。
黄安国心里就纳闷了,他也在农村生活过,知道大多数农民虽然不懂得跟你讲什么大道理,但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些艰苦朴素,还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往往最容易与人相处,他们喜欢跟人斤斤计较,但不会一丁点儿道理都不讲,发生这种几百个村民联合起来过来堵路的情况,估计是真的发生了让他们十分愤怒地事情了,否则不会采取这种极端的方式。
黄安国瞅准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就走了过去,[www.qiyebooks.com]“老乡,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你们这么多人堵路啊,你看看后面很多车子都被堵住了,有些人是有急事的,都被耽误了。”黄安国笑着用温和的口气说道,这种时候,用责备的语气,无疑会适得其反。
老人眯着眼看了看排成长长的车龙,摇了摇头道,“小伙子,不要以为我们不讲理,我们这也是没办法,镇里面有一个化工企业,污染太严重了,我们是没知识的人,也不懂那是什么污染,但是后来有环保专家过来,说那是镉污染,不管是对人的身体,还是对周围的环境,危害都是十分大地,专家建议我们向政府反映,也帮我们写了信给政府,政府也出面调查了,但结果都不了了之,也不承认有镉污染,只说该厂确实有违规现象,但镉污染是没有地事情。上个月我们村子接连死了两个人了,医院的医生检测说死者地体内镉严重超标,我们就知道是那个厂子的问题了,这个月来一直向政府反映,政府却仍是敷衍着,没给什么正式答复。这不,乡亲们都被惹火了,现在大家人心惶惶的,都怕自己体内也中毒了,哪天就突然死掉了。今天大家伙聚集起来,就是要政府给个交代啊,都死人了,政府还不管,不拿我们这些老百姓当人看啊,我们也是人,我们的命就不值钱了?没有我们,城里人能有吃的粮食?”老人说到最后情绪渐渐的激动起来。
旁边一个年轻人赶紧走了过来,拍着老人的肩膀,帮忙顺着气,“爸,您不要着急啊,一着急就上火的,你身体都吃不消的。”
“是我不对,是我不对,不该让老人家说这么多。”黄安国赶忙道歉,心里已经涌起了熊熊的怒火,但此刻面对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苦劳作的穷苦百姓,他只有深深的愧疚。
“哎,我说兄弟,你也是车被堵住了吧。”年轻人看了黄安国一眼,叹了口气,“我们也不是故意要这么干,把这么多人耽误在这,这种事情是很缺德的,我们也知道,但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政府不给我们个说法,我们就只能这样做来引起政府的重视了,要是政府不给个答复,我们这路就要一直堵下去,哪怕堵个几天几夜我们也扛得住。”
“我能理解你们的做法。”黄安国点了点头,没再说啥,任何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第一次为自己这个政府官员的身份感到蒙羞。
跟面前的一对父子道个别,黄安国从人墙中挤了过去,有薛兵在前开路,村民们堵起来的人墙倒是对他产生不了什么影响,穿过人群,面前是一排排响着警笛的警车,上百个混杂着交警和治安民警的警察在前面挡着,似乎生怕村民闹事一般,黄安国看过去,却是看到了警察们几个几个的聚在一起,聊天说笑着,一个个神情轻松,没有丝毫的紧张感,也没人上来去尝试着疏堵交通。
“你们就是过来聊天的吗?”黄安国铁青着脸朝几个警察走了过去
“你谁啊你。”一个一脸红疙瘩的警察哼了一声道,几人正聊到那个岛国**明星哪个身材最火爆呢,聊到这样的高潮处,却被人打断了,转过头来,还看到黄安国一脸的怒色,心里就不悦了,心说你谁啊你,以为是我们领导啊。
“别管我是谁。这里的路已经堵了两个多小时了,怎么就没见人来处理?”
“唉,唉,唉,怎么说话呢你,我们不是人了啊,没见我们就是过来处理的,眼睛长哪去了。”见黄安国还真一副领导做派的样子,口气还十分不善的质问着他们,一脸红疙瘩的警察就跟黄安国较上劲了,平日里说话没这么冲的,今儿个就跟黄安国卯上了。
“你们这也叫过来处理?你自己看看旁边,都是在聊天的,你们就是这样过来处理的?”
“我说这位兄弟,你没见到,不代表我们就没采取行动,我们这不是没辙嘛,群众劝不动啊,你总不能让我们强行驱赶他们吧,发生了冲突我们谁负责,你负责啊?反正我们是负责不起,这叫政治风险,懂不。”另外一个尖嘴猴腮的警察撇了撇嘴说道。
“我说猴子你跟他说那么多干嘛,他哪会懂什么政治风险。”红疙瘩的警察嗤笑了一声,又沉着脸,转过头朝黄安国不客气说道,“你以为就你一个人被堵住了,后面堵了那么多车子,人家都没急,就你急啥啊,赶着去投胎啊。”
照平常来说,警察们是不会如此这般的,主要是今天黄安国一来就是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还严声质问,这可把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警察同志们给惹火了,再加上这一个红疙瘩,一个尖嘴猴腮,两人可能到了男人更年期了,说话就尖酸刻薄了。
“你们区里领导呢,这么大的事情就没一个人过来?”黄安国脸都被气绿了,也顾不得去跟这些警察们计较。
“呀,呀,我说你这人还真是的,你以为你是市长,市委书记啊,区里领导干嘛去还得向你汇报啊。”红疙瘩的警察嘲讽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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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潜龙在渊第336章
第336章
旁边一位一直未曾开口的看起来稍显年长的警察,轻轻的捅了捅那位红疙瘩,小声的嘀咕道,“我说红痘,你还别说,这位看起来还真跟电视上看到的市长有点像啊,你悠着点,说话留点口德,别把人家得罪惨了,不然真是市长的话,你就完蛋了。”年长的警察最后好心的提醒道,话是如此,他自己也并不相信黄安国真的可能会是市长,只是出于习惯性的谨慎小心而已,这个社会上不能得罪的人多着,说不定大马路上随便哪个过路行人就是某某领导的亲戚家属之类的,年长警察干了这么多年交警,总结出了一句,‘文明执法道德高,装B就要遭雷劈’,话是糙了一点,理却是一点都不糙,年长警察从来都不把自己装得很牛叉似的,不然指不定哪天就倒大霉了。
“我说坤哥,平日里大伙都说你那双招子放的亮,今天我可就不信你了,这家伙要能是市长,我把头拿下来给你当尿壶,您随便整。”红疙瘩一脸的不以为然。
“滚一边去,把你的头放我床下给我当尿壶,你存心让我做恶梦啊。”年长的警察笑骂道。
两人的对话黄安国已经听不到,沉着脸往中间一辆警车走去,正靠在车上吸烟的一名中年警察大概就是这一行警察的带队人,黄安国瞅了下旁边的人,在场的就只有这位中年警察警衔最高,两杠两星。在一个区公安局里面,差不多是领导层之一了。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是啊,怎么了?”中年警察听到发问地声音来自背后,转过头,好奇的看着黄安国,有点面熟,但却想不出对方是谁。他的声音也显得平和多了,黄安国虽是面色不善。让他心里微微不悦,倒也没太放在心上。
“把你们区委区政府的领导都给我叫来,这里发生这么大的事,就没见一个区里的主要领导过来,还有什么事比这里的事更重要吗。”
“这人是谁啊,说话地口气这么大。”中年警察心里嘀咕了一句,若不是黄安国看着让他觉得面熟。感觉在哪见过,恐怕他早就不客气的嘲讽对方几句了。
强忍不住心中地不快,中年警察疑惑的看了对方一眼,“你是?”
“我是谁,你自己看看。”黄安国掏出身上的工作证冷冷的扔在了警车前的车盖上,会做出这样的动作,可以想象黄安国此时心中是多么的愤怒。黄安国瞅了眼中年警察,心里暗暗叹了一声。以后再也不能如此地低调了,低调得下面的人都不认识他这个市长,黄安国之前对那种频频在电视媒体面前露面的领导是没啥好感的,就好比朱新礼,就喜欢经常在电视媒体面前频频露面,看起来势头好像强劲无比。俨如市政府的当家人一般,黄安国对此做法虽然不屑,但现在不得不承认,朱新礼这样的举动,无形中确实提高了他在民众乃至普通干部中的知名度和威信,虽说这种频频曝光的行为让领导看在眼里,会产生一种这个人太浮于表面,不堪大用地感觉,但多少也是有点好处的。
今天的这番场景突然让黄安国意识到了自己之前为了故意示弱而刻意的低调并不见得是十分明智的,有时候该强势还是得强势的。保持适度地曝光也是必要的。虽说不见得要去刻意的在媒体面前作秀,但是也没有必要去故意的避讳媒体。好像见不得人一般。
也该打压一下朱新礼了,让其上蹿下跳了一阵子,出尽了风头,真以为他这个市长软弱可欺了,黄安国默默的想到。他其实并不太把朱新礼放在眼里,对其刻意的忍让也无非是不想直接的和周志明产生碰撞,周志明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不仅在市政府嵌入了耿靖这个钉子,还对朱新礼的行为采取默认的态度,无非就是不想让黄安国将市政府弄成铁桶一块,市政府目前地状态无疑是最符合周志明地那一套平衡手段的,也最有利于他对市政府保持足够地影响力。
黄安国的行为无疑让中年警察倍感没有面子,有一瞬间甚至不想去拿黄安国扔在车盖上的工作证,心想你牛什么牛啊,瞧不起我是不是。心里有着这样的想法,但总归是被好奇心驱使,再加上黄安国站在那里稳如泰山,看起来是年轻,但那副领导的架势是绝对不是能够刻意装出来的,而是自然而然的就体现出来了。
略带疑惑的拿起黄安国的工作证,封面那市政府的字样让中年警察的眼皮跳了一下,心里那点不满也被压了下来,好奇心越发的重了起来,在有点紧张又带有极度迫切的心情下赶忙翻开了黄安国的工作证,当看到姓名,职务上分别写着黄安国,市长时,中年警察的瞳孔剧烈收缩,神情震惊,不敢相信的望着黄安国,手上那本小小的普通工作证,一时让他感觉重逾千斤,都没法稳稳的拿着。
“海江市水益区公安分局副局长严民意向市长报道。”在大脑短暂空白的一瞬间失神后,中年警察终于惊醒了过来,一副标准的双脚立正单手警力的姿势行云流水般的做了出来,这一刻他甚至都没有产生过去怀疑黄安国身份真实性的想法,而是本能的选择去相信。
敬完礼,严民意双手将工作证恭敬的平举着递到黄安国的面前,不安的看着黄安国,直到黄安国面无表情的接回工作证,严民意才松了一口气下来。
“你们局长呢?还有区委区政府的领导呢?”
“市长,区里的领导在开会研究解决应对今天下午这场突发事故的方案。”严民意小心翼翼的答道,同样是那样的眼神,刚才在不知道黄安国的身份之前,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有点莫名其妙,还有点不自量力,在一大群警察面前也是你一个普通人耍酷的时刻?堂堂一个分局副局长轮得到你来质问?此刻这个眼神却让他感到一阵阵发自心底的颤栗,是了,这就是权力的力量,这就是权力的魔力,当你知道一个人的身份,以及他手上掌握的权力后,你就会对他感到恐惧,感到害怕,不是害怕他这个人,而是害怕他的身份,他那个身份所具有的权力,因为这个权力能够决定你的前程,决定你的生死。
“你打个电话给他们,让他们15分钟,不,10分钟之内立刻到现场来,从现在开始我就算时间。”黄安国抬手看了看手表,那是结婚时高玲送给他的,一直戴到现在。
“市长,这。。。”严民意真想一头去撞墙死掉算了,让他去跟区里的领导这样讲话,还不得被领导给记恨上了,从区委区政府到这来,一路不顾红绿灯的闯过来,也才堪堪能在十分钟到达,领导的做派大家又都心知肚明的,走路都慢悠悠的。
“你再不赶紧抓紧时间给他们打电话,他们不能准时到达,有一半的责任就要记到你头上去。”黄安国冷冷的说了一句。
水益区区委的小型会议室里,区委区政府的几位主要领导正在召开会议,研究商讨群众聚集堵路事件,这在最近一段时间里已经连续发生过好几次,但都没有引起有关部门的注意,区委区政府也没引起足够的重视,直至今天,发生了大规模长时间的堵路事件,引起交通瘫痪,才让区里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区委常委,区政法委书记,公安分局局长韩立善同样在会议室里坐着,对于区委区政府的做法他心里其实是十分不赞同的,发生这样严重的群体事件,他个人是主张先到现场去了解民意,根据实际情况解决问题的,而不是一群人窝在会议室里你一说一句,我说一句,讨论这种毫无实际意义的解决方案,都没了解群众实际需要什么,你一大帮子人坐在会议室里打打口水战就能解决问题?
韩立善对区委区政府的做法虽然不满,却没办法表达出来,虽是区委常委,但除了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上能发挥点影响力,其他的东西他根本就人微言轻,开会要他来出席,那是因为他还挂着一个区常委的头衔,这次的事件也需要公安局出面来维持秩序,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被点名来开会了。
心里不满又不方便说,韩立善干脆也在会上一直闭着嘴了,冷眼旁观其他人发扬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唱戏精神。
因为开会的要求,手机一律都是调为震动的,韩立善这个时候对手机的任何一次震动是极为敏感的,事发现场还堵着几百名群众,整条道路的交通已经被阻断,不仅从外地进入海江的车子被挡在外头,就连海江市里面出来的车子都被挡了回去,从事发到现在都过了两个多小时,路面已经不知道被堵成什么情况了,估计也已经引起市委市政府的注意了,区里面的领导却还在这里无意义的讨论,没拿出什么实际可行的方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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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潜龙在渊第337章强势(shang)
第337章强势(上)
同正在主持会议的区委书记林定生打了声招呼,韩立善走到走廊上去接电话,电话是他的副手严民意打过来的,严民意就在事发现场主持着局面,这个时候打来电话,韩立善是丝毫不敢怠慢,指不定现场又发生了什么严重事件。
“韩局,黄市长正在现场呢,都发火了,要区里的领导赶紧过来。”严民意顾不得寒暄了,一来就直奔主题,边打着电话,边满头大汗的看着手表数着时间,市长黄安国正在那边盯着呢,让他浑身不得劲。
“黄市长,哪个黄市长?”韩立善楞了一下,他刚才在开会,也没听说有哪个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已经过来了,此刻完全想不到市长黄安国已经到了事发现场,而且黄安国一贯的低调,往往就那样被人容易忽视了。
“市长黄安国啊。”严民意偷偷的瞧了黄安国一眼,心说韩局啊韩局,市长就在眼前,你竟然问我说哪个黄市长,这不是存心给自己找不不自在嘛。
“什么?黄市长已经在那了?”韩立善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旋即反应了过来,“区里的领导还在开会,我马上就去通知他们。”
“韩局,等一下,黄市长说要让你们10分钟内赶过来,你们速度最好快点,黄市长正在气头上呢。”
“好,好,我这就和区里的领导说去,你在那边好好的招呼好黄市长。千万不要再弄出什么让黄市长不满意地事情来。”
韩立善挂掉了电话匆匆忙忙的走进会议室,此时区委书记林定生正在讲话,林定生也有开会时讲话不喜欢被人打断的习惯,韩立善也来不及去讲究那些繁文缛节了,在林定生不悦的目光下打断了其讲话,“林书记,贾区长。市长黄安国正在事发现场呢,让我们赶紧过去。估计黄市长火气不小,要我们10分钟内过去。”
“胡说,市政府那边都没有什么相关通知,市长怎么会跑到现场去了。”林定生恼怒的瞪了韩立善一眼,刚才讲话被打断,心里正不爽呢,这会又听韩立善‘胡扯’。火气就上来了。
“林书记,是真的,我们局里的严副局长在现场主持局面,他打电话过来说地,你说这种事情怎么能开玩笑呢。”
“严民意我见过,挺稳重的一个人,这种事情不可能会胡说地。”贾宏敏区长点了点头,“林书记。我看市长可能真的在现场,我们还是赶紧过去,这样开会也拿不出什么解决办法来。”
“好吧,那我们就先去现场看看。”贾宏敏开口了,林定生也只好同意,见一二把手都点头了。其他人自然作鸟兽般散开,赶紧奔赴现场,其实开会是怎么一回事,大部分人心里都心知肚明,那家化工企业是区里的纳税大户,年营业额几亿,每年给区里创造的利税也达几千万,对这样的企业无疑是要重点照顾,企业所在地的当地群众多次反应这家企业存在着严重污染问题,区环保局虽然也下去调查过。但最后都在区里领导的干预下不了了之。出具地报告也是不承认该企业存在镉污染问题,甚至上个月企业附近的村子相继死了两个人。当地群众反映强烈,纷纷上区政府请愿,要求区政府给予答复,最终都在区里领导的授意下,草率处理掉了,如今终于量变导致质变,区委区政府长期的不作为,终于导致了群众情绪的爆发,酿成了今天下午这一最严重的堵路事件,区里的几个头头其实心里都明白得很,知道群众堵路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所谓的开会研究部署处理方案,无非就是想拖拖拉拉,磨磨蹭蹭地找借口,然后再继续低调处理罢了,一家纳税几千万的企业在区里的地位可想而知,更何况,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肮脏的勾当在里面,还未曾可知。
今天下午开会的这些人,估计也就像韩立善这种只管好自己的份内地事情,对区里的事务不乱掺和的人才会对事情的起因不太清楚,但不管怎么样,也是区委常委级的人物,多少也能从一些蛛丝马迹山看出区里那几个主要头头对这件事情的态度了,明显就是想消极处理了。
区里的一行人还在赶往现场的路上,黄安国已经从严民意的手上拿过了一个小型的话筒,站在一辆警车上面,对着前面地堵住道路地村民喊道,“各位乡亲们,我是市长黄安国,你们想要反映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政府一定会给你们满意地答复的,待会,环保局的人会立刻去调查你们所反映的那家企业,如果确实是存在镉污染的情况,市里会立即采取措施,关闭该企业,不会再让乡亲们的生命置于危险之下。”
黄安国不得不立刻采取措施,现在道路的封堵状况已经越来越严重,多拖延一分钟,就严重几分,只能尽快的去疏通道路,否则受影响的就不止是水益区一个区,这种道路多是相通的,一条被堵,其他多会陷入瘫痪,是真正的牵一发而动全身。
黄安国的讲话似乎没有引起下面的人足够的反应,村民多是半信半疑的看着黄安国,黄安国的年纪太过年轻,不符合他们脑中市长的形象,再说他们也不曾去经常的关注新闻,对黄安国少数出现在新闻里的画面更是无从看到,完全想象不出这么年轻的一个人会是市长,是以,当黄安国讲完后,底下的人并没有激烈的反响,而是好奇的看着黄安国,更多的是在议论纷纷,现场一片吵闹。
“我说娃子,那小伙子不就是刚才同我们讲话的那个年轻人嘛。怎么一眨眼就变成大市长了,这会不会是政府在演戏啊,故意派出个人来骗我们。”刚才同黄安国讲过话地那位老人眯着眼看着站在车上的黄安国,一脸的迷惑。
“爸,我也纳闷呢,市长,那得多大的官。市长咋会这么年轻,说不定真的是政府故意骗我们的。又不想给我们做主。”老人旁边的年轻人摇了摇头道。
这边地两父子正在疑惑的对话,那边刚才和黄安国说过话地两个警察却被吓傻了,“红。。。红痘,我说今天是不是愚。。。愚人节啊,我怎么感觉老天爷在和我们开玩笑啊。”尖嘴猴腮的警察傻愣愣的看着黄安国说道。
“我也觉得是,怎么我感觉现在特别的热啊,浑身冒汗的。是不是太阳又往回走了啊。”一脸红疙瘩的警察吞了吞口水,一脸的惶然。
周围几个刚才和他们一起聊天地警察都用怜悯的眼光看着他们两个人,虽说刚才大家是一起聊天的,但好歹面对黄安国的时候,他们都没吭声,刚才不知道黄安国的身份之前,他们都同样对黄安国摆出一副领导的样子质问他们感到不爽,要不是眼前这两位嘴快。先说上了,估计他们也要忍不住开腔,现在他们才暗暗感到侥幸,幸好刚才没嘴贱啊,不然这下就真的大发了,看看刚才两个出风头的人。现在就像只死鱼一样蹦跶不起来,他们既感到侥幸地同时,又有点幸灾乐祸。
“各位,你们说这个市长是不是假冒的啊?”红疙瘩一脸茫然的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几个同事,他因为害怕而感到茫然了,因为茫然而寄希望于自己的同事跟他说一声,‘你确实是产生幻觉了,这个市长确实是假冒的’,可怜地黄安国一天不仅两次碰到堵车,还两次被人认为是假冒的。这一次还是在自己所管辖的地方上。
“是啊。是啊,说不定这个市长真的是假冒的。”尖嘴猴腮眼前一亮。附和道。
“各位乡亲们,这位是我们海江市的市长黄安国,大家请静一静,听黄市长讲话。”严民意猴精猴精的,立马就看出了现场吵闹的根源所在,小心翼翼的看了黄安国一眼,心说千万不要把怒气撒到我头上来。后来见现场的人都没安静下来,就大胆地向黄安国借过了话筒,朝底下地人喊了一句,不得不说,他这一喊,效果立刻好多了,下面的村民们一眼就认出这是公安局地领导,见公安局的领导都说了这位是市长,村民们就有点相信了,人群也逐渐安静了下来,现场仿佛就产生气场一般,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突然消失了,在那一刹那,一片死寂。
周围的同事用看傻子似的目光看着眼前的红疙瘩和尖嘴猴腮,心说,得,这次都不用我们说了,局长都在那喊了,人家是不是市长,用自己耳朵听听就知道了,想开口嘲讽几句,见两人一脸苍白的脸色,终究是没人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还是那位年长的警察开口安慰道,“人家一个市长心胸不会那么小的,你们待会去主动认个错,这件事说不定就这么揭过去了。”
“坤哥,你经验丰富,这样真的就没事了吗?”年长警察的话让两人脸上都恢复了一点血色,虽说对市长恶语相向是没罪的,但官场就是这样,都不用市长开口,只要他们得罪市长的事情被人说出去,局里的领导哪还敢再把他们留住,而这份工作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两人都无法面对失去工作后的茫然和痛苦。
“我是觉得应该会没事的,人家一个市长还用跟你们这两个小虾米记仇?就是要记仇你们也不够资格啊。你们还是主动去认个错,市长要是不计较,你们就没事了,不然即使市长不主动找你们,局里的领导听说了今天的事情,也会把你们给请出去。”年长的警察说道。
现场的气氛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小声的窃窃私语声,比起刚才的一片嘈杂已经好了很多,最重要的是村民们渐渐认可了黄安国市长的身份,一个村民大声的喊了一句,“你真地是市长?”
“我要不是市长。你们说警察同志们都在这呢,他们还不得先把我这个敢在他们眼皮底下冒充市长的胆大包天的家伙给逮进去吃几天牢饭?”黄安国笑着反问了一句。
这一说立刻博得了村民们的认同,在相信黄安国市长身份的同时,又感觉到了这位年轻市长的亲和力,比起他们之前见到的那些高高在上地区领导好了不知多少倍,村民们胆子也就大了起来,“我们也没啥要求。只要政府答应把那个化工厂关闭了,我们就立刻散了。”
“对。只要政府关闭了那家厂子,我们就散了。”
“还有,要是有乡亲还因为厂子的原因得病了,政府要承担医疗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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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纷纷提出了意见,总结起来主要就是两条,把有污染地企业关了,有人因为这个原因生病了。也得赔偿医疗费,两条要求可以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要求,而是假如镉污染真的存在的话,政府本来就该做的最基本的事情,黄安国在为村民们的淳朴感到感动的同时,又对水益区政府地不作为感到愤怒,“为什么连村民们最基本的要求都做不到,而非得等到事态升级。严重到一定程度才要去想办法解决问题?为什么不在最开始发现问题的时候,就把问题消灭在根源,而非得等事情闹大了,再花更大的代价去擦屁股?”
“乡亲们,你们放心,待会环保局的人就下去调查。只要你们说的确实是实情,厂子立刻就关闭,这次绝不会是敷衍你们,而且我在这里代表市政府给你们做出承诺,镉污染真的存在的话,你们若是担心自己地身体受到影响,可以组织到医院体检,这笔体检费政府帮你们出了,要是有人严重到需要住院治疗的,政府也会帮你们解决医疗费。这样的承诺。乡亲们总该放心了吧。”黄安国将对区政府严重不满压了下来,看着下面的村民笑道。
底下的村民们终于再度的窃窃私语起来。似乎在讨论黄安国说话地可信度,毕竟之前他们已经被区里忽悠了好几次,每次都是不了了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们已经害怕再次被骗了。
“以前也是环保局下来,每次都说没有污染,我们不再相信环保局的报告了。”村民们再次大声喊了起来。
“乡亲们,这次不再让区环保局的人去调查,我让市环保局的下来调查,我自己也会时刻关注调查结果的,这样你们说可不可以?你们要不再不放心,我可以请省环保局的人出面,只要怎么样让你们满意,我们就怎么做,大家说好不好?”
谁也没有想到这位年轻的市长如此好讲话,站在黄安国身旁的严民意惊讶的看着黄安国,他没跟黄安国接触过,也不了解黄安国的为人,更不知道黄安国此举是不是在作秀,是不是在收买人心,但他不能不承认,假若黄安国真地是真心实意地这样去做,那么黄安国绝对是个为民做实事的好官。
“乡亲们,我知道现在光凭我嘴巴这么说,你们肯定是不太相信地,我也不要你们现在就相信,你们要是真相信了,我还会说你们太傻了,这么容易就被欺骗了,你们说是不是?大家这次就看政府的行动,要是政府再度让你们失望了,你们可以尽管指着我的脸骂,我要是吭一声,我这个市长也不当了,跟你们下地干活去了,大家不要看我现在西装革履的,其实以前我也是在农村长大,也过了一段穷苦的日子,虽说现在很久没接触过锄具了,但相信扁担还是撑得起来的。。。。。”
黄安国一口气说了很多,他用他的真诚去换取村民们的信任,他用最朴实的语言去博得村民们的好感,身旁的严民意也不禁对黄安国这番话竖起了大拇指,不管他对黄安国了解有多少,就凭黄安国说出这番话,他已经赢得了大多数老百姓的认同。
“好,好,就凭黄市长这番话,我们相信黄市长,我们相信黄市长的为人。”底下的村民终于爆发出了热烈地吼声,一个个兴高采烈的欢呼起来。
“好。乡亲们,静一静,静一静。”黄安国压了压手掌,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乡亲们,现在你们的要求也提了,刚才我的话你们也听到了。要是没有满足你们的要求,我这个市长就跟你们下地干活去了。现在也轮到我提一提要求了。不知道大家肯不肯听。”
黄安国说着笑了笑,看着下面一排排静静听着他发言的村民们,心里一种无法言喻的自豪感油然而生,能获得村民们地信任,这种感觉真好!这个时候他突然就想起了这样一句话: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这句话充满表达了作为一个政府官员所应该具备的最基本素质,只有所有地官员都能一心一意的为民谋福利。这个社会才能越来越和谐,这个国家才能越来越强大,生活在这个国家的每一个人也才能越来越幸福,黄安国此刻这样的感触突然格外的强烈,面前一群淳朴的村民,他们不奢求你给他们大富大贵,只希望平平安安的,只希望出了事情。政府能给老百姓做主。党地宗旨就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然道党领导下的政府连村民们这样基本的要求都达不到吗?
黄安国是下定决心要给村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的,但眼下的情况也必须先解决,因为村民们聚集堵路,此刻这条通往海江市内,以及海江通往外面的主干道之一已经濒临瘫痪了。眼下若是不及早解决,影响只会越来越大。
村民们此刻都已经寂静无声,用他们的实际行动来表达他们对黄安国地支持。
“乡亲们,我的要求很简单。”黄安国大声的说着,双手指了指前后,“你们往前后看看,被堵住的车子都已经一眼望不到尾了,我知道乡亲们堵路也是情非得已,有不得已的苦衷,眼下乡亲们的目地也达到了。是不是先考虑让这些被堵了一下午。辛辛苦苦在原地呆着的车主们先行通过,每个人出门在外都是有点急事的。不会无缘无故的出门,相信这一点乡亲们也是清楚的,现在是不是先让他们通过?乡亲们有苦衷,政府会体谅你们,理解你们,也会为你们做主,那么这些车主们的苦衷,乡亲们是不是也该理解他们?”
黄安国完全是用一副商量的口吻,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并没有拿出自己作为市长的身份来压别人,这一番言语举动更是大大获得了本已对他具有好感的村民们,现场的村民们在村里面一些年长老人地劝说下,都纷纷自发地让开了道路,甚至都不用在场的交警和警察们出来维持秩序。
“看看没有,这就是市长,我们这一百多号人还不如人家一个人顶用,你说我们来干啥来了,我现在都感到无地自容了。”看到村民们井然有序地让开道路,自发的离开,现场的警察们都小声议论起来,看向黄安国的目光又是羡慕又是敬佩,这个时候,黄安国这个市长的身份反倒是成了次要的存在,大家对他敬畏,完全是出于对他这一番行为的尊重和佩服,而不是对其拥有的身份和地位以及权力的畏惧。
“废话,瞧你小样的说些啥混话呢,要是我们这一百多号人能比得上市长,你说要市长干嘛啊,这就是领导的作用,领导的魅力,知道不?”一个警察笑着回话道,又指了指对方,“我看你小子也听不明白,我在你身上就没看到啥人格魅力,就光看到一股王八之气了,而且还是那种让人见了就呕吐的王八之气。”
“滚一边去,你小子也一样,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对,呸,呸,呸,瞧我还把你美化成狗嘴,你Y的连狗嘴都不如呢,我真是抬举你了。”
一处角落里,两名警察互相开着玩笑,类似这样的场景还有不少,但无疑,都是对黄安国发自内心的佩服。
“市长,你轻轻松松几句话就将困扰了一下午的交通问题给解决了,我们这么多人都没你一个人作用大。”严民意在旁边佩服的说道,更是借这个机会偷拍一下黄安国的马屁,市长就在眼前。现在不趁机巴结一下更待何时,平日里别说他,就连局长韩立善想要见市长一面怕都不是那么容易,官场里面体制森严,不论是工作,还是出了什么事情都得向直属上级汇报,想要越级去见领导。就违反规矩了。
“是嘛,你是这么认为的?”黄安国没有丝毫地喜悦。冷冷的一问。
被黄安国犀利的眼神一扫,严民意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拍错了领导的马屁,赶紧闭上自己的嘴巴,省得待会多说多错。
随着村民有序的走到路边去,交警开始在路上维持秩序起来,否则被阻断了如此之久的交通,不知道已经有多少车辆被堵在路上。突然间恢复交通,若是没有交警执勤,车流一下子爆发开来,怕是要发生连续性地交通事故。黄安国走到一旁,静静的看着车流慢慢地通过。
“从你刚才打电话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黄安国看了看手表,突然说道。
严民意错愕了一下,他的眼睛也正盯着路面呢。交通突然恢复,所有的车子一下都开动起来,那种场面是非常壮观的,他正盯得出神,都没法跟上黄安国的思维。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想为区里的领导辩解几句。嘴巴张开了却不知道如何辩解,是啊,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区公安分局副局长,在下面地人看来,可能他已经高高在上了,但是在黄安国面前,他又能算啥?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正科而已,正科和正厅的差距何其之大。人微言轻啊,严民意心里感叹了一声,他有什么资格在黄安国面前为区里的领导辩护?更重要的是他找不到辩护的理由。事情发生了两个多小时了。这么久的时间里,区里竟然一直在开会研究所为的应对措施。连现场都没走到一步,说出来真是要滑天下之大稽。连他都对区里地做法感到可笑,更别说黄安国这个市长会感到愤怒。
因为今天去省城是私人去会任强的,所以秘书钟涛也没带在身边,有些事情只能自己去安排了,黄安国亲自打了电话给市环保局的局长邱元峰,让他带一队人现在立刻到水益区来,对于水益区环保局的人,就是村民们不说,黄安国自己也放心不下,虽然说还没经过市环保部门的最终检测,最终结果是什么还不能下定论,但黄安国此刻宁愿相信村民的话,也不愿相信水益区环保局地报告,村民们能做出这样过激的举动,黄安国相信是不会无的放矢的。
在原地再次等候了5分钟,黄安国朝严民意丢下了这么一句话,“让区里的人不用过来了。”说完便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刚才在言语上得罪了黄安国的那个红疙瘩和尖嘴猴腮赶紧诚惶诚恐的走了上来,想向黄安国认错,黄安国这时候也看到了刚才这两位恶语相向的民警,在两人开口前笑道,“文明执法是作为一个警察最基础的素养,刚才我在气头上,一开始的态度也不好,所以我不对在先,但你们作为警察,也应该做到礼貌待人,言语上攻击他人就不对了,以后要多多改正。”
黄安国说完就离开了,留下两个愣在原地地警察,黄安国却是没想到他今天下午宽容地一面,以及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是改变了两个警察后半生地命运,两人经此一事,从此悔过自新,彻底的摒弃掉以前的不好的一面,多次获得区公安分局,市公安局颁发的文明执法标兵荣誉称号,并被广为流传,树为榜样,省公安厅也曾发文褒奖,两人一时成为海江市公安局树立的文明执法形象。
等水益区区委区政府领导一行人到达时,黄安国早已离开,面对发怒质问的区委领导,严民意自是好一番解释,若不是现场的一百多名警察都能证明市长确实来过,恐怕严民意都差点被停职反省了。
见到群众都已经自发的离开,区里的领导又是惊讶不已,询问下才知道市长黄安国一人就将群众成功劝开了,听说了具体过程后,区委书记林定生和区长贾红敏却没有高兴起来,反倒是神色阴沉,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便不做声。
黄安国回到市政府时。邱元峰也带着环保局的人赶到了黄安国所说地那家企业所在地点,进行相关的环境检测,检测结果很快就出来,当一张张的检测报告以及处理方案摆在黄安国面前,黄安国彻底的震惊了,他对镉污染这种东西并不是十分清楚,但却知道但凡是这种化学污染。就绝对是对人体有害的,只是没想到危害程度会这么大。同时污染的程度也已经超出了意料。
按照环保局的检测结果,以该化工厂为中心,周围1000米土地内,土地镉污染严重超标,土地不能耕种,1000米至2000米轻度污染区域内,土地也只能实行观察性种植。部分蔬菜限制种植和食用,同时报告里也写出了镉污染对人体地危害,轻者出现全身无力、头晕、胸闷,还有关节疼痛的症状,重者会导致死亡,上个月该化工厂附近地村子已经接连死了两名村民,经环保局去医院核查证实,系死者体内镉严重超标导致。
最为严重的是该污染所导致的是无法挽回的生态环境被破坏。以及贻害无穷的公害病,市环保局在报告里例举了30年代在日本富山县神通川流域发生的一些列怪病,病症初期是四肢关节疼痛,几年后,患者全身各部位会发生神经痛、骨痛现象,到了患病后期。患者骨骼萎缩、四肢弯曲、脊柱变形、骨质松脆,就连咳嗽都能引起骨折,最后病人卧床不起,病态十分凄惨。这种怪病引起当地人的极度恐慌,但是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病,只能根据病人不断地呼喊,痛啊,痛啊,而称其为痛痛病。
直至60年代,日本医学界才发现痛痛病地缘由。原来在日本明治时期。三井金属矿业公司在神通川上游建了一个铅锌矿厂,在铅锌矿石中含有一种叫镉的金属。这个工厂在洗矿石时,将含有镉的大量废水直接排入神通川,使河水遭到严重的污染,河两岸的稻田用这种被污染的河水灌溉,生产出来的稻米成为镉米,久而久之,就造成了人们的慢性镉中毒。后来日本痛痛病患区已远远超过神通川,向其他流域蔓延,由此可见,这种严重地镉污染所导致的不是一时的危害,其对人体的危害性在几十年后甚至还能起到作用,对人的健康造成致命性的打击。
黄安国是一字一句地看完环保局连夜赶出来的报告的,看完之后又看了一遍,茶水被喝了一杯又一杯,秘书钟涛已经连续进来倒了几次茶水,在黄安国身边呆了一阵子的他预感到有事情要发生了。
呼~黄安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内心被巨大的震惊和不安所填满,这个工厂的污染严重超出了他的想象,污染的危害也大到他不敢想象的地步,现在对这家工厂进行惩罚,以及永久性地关闭这家工厂,都已经成了小事,问题地重点就集中在到底有多少村民体内已经也有严重镉超标没有发现的,化工厂周围住了几千名村民,上个月就已经发生死人地事情,如果是发生了大规模的镉中毒事件,这个后果将不敢想象。
黄安国看完报告,没有做片刻的停留,立刻指示了市环保局和市公安局,将该化工厂永久性关闭,并且拘留该化工厂直接负责人,待事情进一步深入调查再做处理。
同时,由市政府成立联合工作组,对该事件进行处理,由市长助理,市政府秘书长汪耀辉担任组长,黄安国当即就对汪耀辉下了指示,马上去和医院协调好,组织周围的村民进去体检,体检以自愿原则为主,但凡是有想进去医院体检的村民,市政府帮其承担体检费用。
简单的下达了几项最直接的措施后,黄安国打了个电话给邱元峰,让环保局的人立刻将材料给市委市政府每位领导都送去一份。
半小时后,从市委书记周志明那里打来电话,在是市委小会议室,召开市委常委会。
常委会上,每位常委的桌面上都摆着一份相同的资料,会议室里的气氛显得异常的沉闷,若是发生大规模村民中毒事件,不仅水益区委区政府要承担直接责任,市委市政府,同样是有责任的,这样的群体中毒事件,历来就是领导最为害怕的事情,上面追究责任,下面都是要倒下一大片的,几年前某省发生的意外安全事故,死了不少人,上面问责下来,连省长都要引咎辞职,这次若是在海江发生上千人的群体性中毒事件,后果可想而知,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那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感,其中尤以市委书记周志明和市长黄安国为最,若事情往最糟糕方向发展,两人是要承担主要责任的。
“一切结果都得等医院的体检结果出来,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采取相关措施应对这个污染所带来的一系列后续危害。还有,这样一个污染严重的企业为什么在村民屡次反应后,它还能继续经营得下去,为什么在发生死人的事情后,水益区区委区政府仍然采取不作为的方式低调处理此事,而罪魁祸首的永和化工厂仍旧是大摇大摆的开足马力日夜生产下去?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深沉次的原因,这些都值得我们深思。”黄安国打破了会议室里的沉闷。
“相信区里的领导也是为了地方经济着想,倒不见得里面会有什么猫腻,大家都知道,既要维护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又要有效保障企业的正当权益,这两点往往都是会发生一些冲突的,毕竟永和化工厂也是水益区的纳税大户,区里可能也是出于对经济增长的考虑,所以会在一些做法上偏袒向企业,这也是可以谅解的,只是没想到会发生怎么严重的事故而已,但我们也不能一下就否定了他们为区里经济发展所作出的努力。”常务副市长朱新礼辩驳了一句道。
昨晚水益区的区委书记林定生和区长贾宏敏两人到了他的住处,央求他帮忙说几句好话,他也不得不说啊,这两人都是他的死忠,也都处在重要领导岗位上,若是两人一下子都被撸下去,无疑也是对他巨大的打击,只是这次的事件无疑是十分严重的,谁都能猜出若是医院的体检结果出来,情况不妙的话,这次是要出大事的,所以他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的为这两人说话。
“结果是什么样现在说还为时尚早,我已经直接指示公安局对该化工厂的负责人先刑事拘留,等调查出来便可知道。”
众人惊讶的看向了黄安国,黄安国的处理速度之快,出乎众人的意料,同时让众人心惊的是黄安国此举无疑是在向众人说明,公安局听他的招呼,更是在向众人暗示,公安局我已经势在必得,大家不要来染指啊。
因为新任的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还没选出来,所以目前仍由张明方兼任着,今天他也被通知来开会了,只是在座的众位都已经自动把他忽略了,现在大家紧紧盯着的无疑是那个多出来的市委常委位子将会花落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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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潜龙在渊第338章强势(中)
第338章强势(中)
市委书记周志明双手抚搓着茶杯,看不出他对黄安国这句话有什么想法,但无疑,心里是不满的。将白色的瓷质茶杯轻轻的往桌上一放,和红木颜色的办公桌轻微的碰触出声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的响亮,众人纷纷都看向了周志明,习惯他这一动作的人都知道,周志明是有话要讲了。
“不管医院的最后结果怎么样,这件事情都是要深入调查进去,发生如此严重的事件,却迟迟没有发现,我们市委还有市政府也是要负责任的,如此置老百姓生命安全于不顾的一家企业,却屡屡没有被有效关闭,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我们暂且先不去讨论,但是不论如何,调查是绝对要进行下去的,这是对老百姓负责,也是给老百姓一个交代,老百姓的事情无小事啊,更何况是这种涉及老百姓生命安全的大事,绝对不能草率马虎的对待。目前,安国市长那边暂时所做的几项处理措施都非常及时,这件事情的善后处理工作一定要妥善的进行下去,尽量解决村民们生活上的困难,也要给予村民们必要的补助,不管怎么样,发生这样的事情,政府都必须要买单的。”
周志明的话给这件事侵定下了基调,查,还要彻查到底!至于调查之后的结果如何处理,周志明只字不提,则意思很简单,视情况而定!
周志明给该事件定了基本的基调,会议上就有关化工厂镉污染事件地讨论也告一段落。
黄安国此时本想趁此机会再次提出市区几条支河河水的治理方案。毕竟发生了这样严重的环境污染事件,相信每一个人都会对环境污染的治理重视关心起来,支河两岸,源头都布有不少企业,这些企业为寻求方便,减少成本,都直接将生产后的工业废水直接排进河里。因为目前该河水已经无人饮用,所以并没有发现什么导致人中毒的的事件。但经此化工厂污染一事,却给所有人敲响了警钟,还没发生有人中毒事件,并不代表河水已经就不存在会引起人中毒地因素,因为河水现在是无人饮用的,所以大多数人可能对此忽略掉了,但难保河水流经区域。会通过土地,渗透周围地地下水质,以及田地,经过长时间的积累,量变往往是会引起质变的,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情后,那么对于海江市而言将会是一次致命的打击,那时候海江市党委。行政的负责人肯定都难辞其咎,必须是要站出来承担责任地,而就不是像这一次还会存在着侥幸因素。
黄安国斟酌衡量了一番,最终还是强压下心中的这个想法,不能排除别人会认为他这个想法杞人忧天,毕竟时间这么长了。也没见过什么因为河水而导致两岸居民生病中毒事件。虽然因为发生了化工厂的镉污染事件,这个时候提出支河河水治理的事情来,肯定是会起到很好的警醒作用,但却也有可能会引起相反的效果,周志明可能会心生反感,认为他这是在趁机要挟,不能否认,现在常委会还是以周志明为主,周志明没有点头的事情,常委会上大都是通不过的。黄安国这时若是提出这个方案。给周志明产生了咄咄逼人地感觉,周志明怕是不会通过的。更为主要的是这次的事件再严重,恐怕也不会让人形成一个完整的环境保护概念,多数人还是只会就事论事,认为将化工厂处理了就完事,对于其他的事情,仍就会显得推推拖拖,这就是目前国内政府地现状,只有出了事情了,才会火急火燎的去赶着善后处理以及如何去擦屁股,没出事之前,都是一味的掩盖,紧紧的捂盖子。
“今天既然召开了常委会了,就顺便提一提一件相关的人事讨论吧,省得下次再重开炉灶,大家也嫌麻烦。”周志明突然开腔道,让沉闷的会议气氛为之一振。
终于要来了,每个人心中都如是想着,张明方屁股下坐着的那张常委位子今天怕是就要定出基本的接任人选了,之前大家都众说纷纭,今天就要一见分晓了,更多的人是盯着市委书记周志明,由他嘴里提出建议谁来当这个市委常委,谁坐上去的可能性就是最大地,只要省里那边没啥大问题,就绝对是能通过地,众人心里也都清楚,这种事情,省里的考察大都也是走个过场,以下级党委班子地意见为主。
市委组织部部长邹明一向是周系的铁杆人物,周志明的话说完,他就出声了,提出了个人的意见:认为现任的主管工业的副市长戴寒光同志比较适合接任张明方的位置,邹明的讲话中指出了戴寒光同志的能力极其出色,工作思路清晰,考虑问题有深度,是位优秀的党员干部和领导干部,在现有的工作岗位上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并且游刃有余,在担任副市长的基础上,可以考虑让其兼任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
众人听了心里就明白了,邹明的话就是代表周志明的意思,没有周志明的授意,邹明是断然不会提出这么个人选的,无疑,周志明属意的是副市长戴寒光。
主管党群的市委副书记沈国平从来没有一次看邹明这么顺眼的,虽说他主管党群工作,组织部也要听其招呼,但邹明基本上就不太买他的面子,响应的是周志明的号召,这就让沈国平心里十分不爽了,但却又无可奈何,市委书记是一个市的党委一把手,组织部又是属于党群部门,听一把手的号召不也没错?无疑,沈国平这个主管党群的专职市委副书记的地位是有点尴尬的,因为周志明这个市委书记太过强势了。组织部,宣传部等党群部门地一把手都是直接由其提拔起来的,会听他的招呼才怪。所幸的是,沈国平对此倒也看得开,同周志明搞好关系,积极配合周志明的工作,如此一来。周志明倒也不能不给沈国平几分面子,套用一句话说就是:人家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想怎么着?
对于由副市长戴寒光接替张明方的位置,除了戴寒光自己去拜访了周志明,沈国平是有在旁帮忙关说的,戴寒光怎么说也是同他一样是经开区走出来地官员,就光凭这一点,就让沈国平有一种娘家人的感觉,所以戴寒光升任副市长时。沈国平亦是出了大力地,这一次张明方眼看就要病退了,多出了个市委常委的名额,大家都是想争一争的,戴寒光也不例外,消息传出来,当即就去拜访了老领导沈国平,沈国平亦是希望同是经开区走出来的戴寒光能够更上一层楼。
沈国平的话多少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最为主要的是,让戴寒光进入常委,就宛如将耿靖提上常委一般,符合周志明地利益,戴寒光此次若是顺利进入常委,等于是也刻上了周系标签。以后在常委会上也是属于周派力量,更重要的是,此举无疑又是让周志明增强了对市政府的影响力,这才是周志明的最终目的啊,所以,当沈国平提出来时,周志明也就顺水推舟同意了,怎么说沈国平这人平时也是非常识趣的,工作配合的挺积极,顺手卖点面子又何妨。
邹明的话讲完。众人就盯向黄安国了。市委书记地建议有人表达出来了,就看市长你了。黄安国要是明确的提出不同意见,众人就知道有好戏看了,一个个不经意间的扫过黄安国,都仔细瞧着黄安国的脸色,黄安国心里有不同意见是绝对的,就看其会不会明着提出来了。
“戴寒光同志确实是为能力极为出色的优秀党员干部,我同意邹明部长地意见。”黄安国的话一出口,让众人大失所望,觉得黄安国这个市长表现的太为软弱了。只有市纪委书记俞正不那么看,他倒是觉得黄安国此举更为明智,明知道提出意见也不可能在常委会上通过,又何必提出来自讨没趣,落了面子?众人心里各有各的想法,却没有一个能猜中黄安国的真正意图。
一二把手的意见都提出来了,常委会也就定下基调了,由戴寒光同志兼任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的提议也获得通过,只等省里那边最终确定,副市长戴寒光就将正式出任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
常委会结束,海江市市委常委会的意见就送达省委。
隔日,省委组织部当即批复了海江市委常委会的意见,速度之快,效率之高,绝无所有,批复的结果更是让人大跌眼镜,谁都没有想到省里竟然否决了海江市市委常委会地提议,这种情况是极其罕见地,周志明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办公室摆弄一盆盆景呢,愣是提着小水壶在原地愣了几分钟。
发完呆,周志明当即打电话给省委组织部的朋友,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赵文杰,询问具体是怎么一回事,要知道省委既然没有事先打招呼,那么由地方党委提议地人选是基本上都能获得通过的,像这次这种事情还是头一回,除非说是戴寒光得罪了省里某位大员,但这种情况很快又被周志明给推翻,戴寒光的底细他知道得一清二楚,就局限在海江市这块地盘上,和市委副书记沈国平走的比较近,其他的根本就没啥了,也不可能去得罪省里的领导啊。
从赵文杰那里得到的答案是不清楚,这就让周志明越发的郁闷了,省里的这个回复真是一下子把他搞懵了,摸不着头绪啊。倒是赵文杰看在两人的关系上,悄悄透露给他,省组的这个决定是省委常委,组织部长张海鹏亲自指示的,有省组的大老板指示,当时在部务会议上,海江市常委会的这个提议直接没有经过讨论,就给予了否决,并且迅速反馈回了海江市,难怪速度之快,让人称奇。
周志明挂掉电话后。直接郁闷的想哭,这都他娘地是怎么一回事啊,然道省委组织部的部长张海鹏吃错了药不成,无缘无故的下达了这样的指示。周志明不清楚这里面到底有没有省委主要领导的意思,但他也不敢打电话去询问,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去质问省委组织部的部长啊,更何况是省委的主要领导。最终周志明也只能无奈地叹口气,不就是市委常委嘛。现在海江市的局势本已在他地控制之中,也不差那一个了,倒是当时答应了沈国平,这次倒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但碰到这样类似千年才能发生一次的事情,谁也没有办法了。
几日后,省委组织部的任命文件到达。省公安厅副厅长任强同志担任海江市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因省厅工作需要,其省厅职务予以保留。
从省委组织部的回复到新任命的到达,这一连续性的事情颇有点让人眼花缭乱的感觉。任强这一名字第一次进入海江市官员地视野,对这一让省委推翻地方党委提议的人物,众人对其本人以及身后带有的背景是极其感兴趣的。周志明接到文件通知时,当即就研究起任强这个人了,从张海鹏那里了解到任强是地方交流干部后,让他诧异了好久,又是条过江强龙啊,周志明当时感叹了一句。以副厅的级别异地交流,这种情况本来就比较少见了,还能这么快就到地方上担任主要领导干部,这不得不让人对其的背景格外的好奇起来。
了解一些任强的相关情况,周志明就认为任强应该是下来镀金,为以后地晋升积累政绩的,当时就心想希望任强下来好好镀他的金,不要搞七搞八,把海江市目前的政局弄得乱七八糟,否则。就由不得他了。任他有什么背景,到了海江市。也得给老实下来,周志明是极度的不希望任强这个意外因素的到来破坏他目前在海江市地布局,若是任强到来能本本分分的,他倒是能配合着他弄点政绩,要不然,周志明也只能让他寸步难行了。
省厅任命到达当日,任强也提前几天就接到了省组的通知,省组找人同他进行了相关谈话,直至任命下来,任强才开始了海江之行,拒绝了省组派人接送的好意,当天晚上就悄然抵达了海江。
当晚,黄安国就将俞正一同约了出来,既是为任强接风洗尘,也算是给俞正这位算是自己这方阵营的人提前透露底细,让其更有信心,否则,黄安国之前一贯的低调,又让人感觉势单力孤的,怕是时间一长俞正也要动摇信心了。
俞正初始一见任强时,还感觉奇怪,之前和黄安国会面,两人都是搞得蛮隐秘的,这次黄安国怎么会带个不相关的人来?
直至黄安国介绍了任强的身份,俞正才恍然,同时心里又是惊讶不已,没想到黄安国带来地这位陌生人竟然就是近来海江市官场议论纷纷,想一睹神秘面纱地新来市委常委。
毕竟是初始见面,两人并不太熟悉,俞正同任强打了声招呼,便也没多说话。但显然,俞正此刻的心情是兴奋地,任强还没正式上任,海江这边也没接到任强什么时候过来的确切通知,在这种情况下,任强就已经提前到了海江,而且一来就见了黄安国,这已经表明任强是黄安国这一阵营的人,俞正到了此刻也才明白,前些天的常委会议上,黄安国就邹明提出的接任张明方的人选没有异议,并不是为了单存为了保全面子,也不是示弱的表现,而是早已成竹在胸,运筹帷幄。
如今任强这位站在黄安国同一阵营的新任市委常委的到来,毫无疑问,让黄安国在常委会上的力量大大加强,众人都以为黄安国只有军区司令雷大同的支持,加上黄安国自己本人那一票,在常委会也只有两票,几乎就没啥大影响,想必以后黄安国的力量在常委会上体现出来的时候,众人必将大吃一惊,俞正想想到时那个场面的诡异,都会觉得好笑,他这一票隐藏票到时必定也会让人吃惊不已,算算看,黄安国在常委会上已经稳稳握有四票,对于只有十一票的常委会来说。这已经足够形成一番大地影响力。
任强的到来,让俞正意识到了黄安国以后将会逐渐强势起来,之前的隐忍和低调将会慢慢的被取代,市委书记周志明一直处于强势地位的局面恐怕将会逐渐被改变,最重要的是在这一次任强的任命当中,俞正再次见识到了黄安国地能量,在省里边。黄安国恐怕不只有省纪委书记秦隶这一靠山,不出意外应该还是会有其他深厚的背景地。俞正在这一刻充满了信心和期待,既对黄安国在海江市会开创出一番大局面充满信心,又对逐步揭开黄安国的神秘背景充满期待。
第二天,海江市委就接到了任强正式到任的通知,海江市召开了常委扩大会议,同时欢迎了任强的到来,会上。众人对这一位新任的市委常委,公安局局长都投去了好奇的眼神,四十出头的副厅实权干部,完全是可以算得上年轻有为地,当然,这前提是得先排除掉市长黄安国这个另类。
众人现在对黄安国的神秘背景都还是处在猜测的阶段,29岁的正厅,要说没有背景。说出去谁都不信的,因为军区司令雷大同意外支持黄安国的原因,有人就猜测黄安国是某位军方大佬的后辈,但事实是军方目前没有哪一位大佬姓黄的,这一让众人地推测陷入死胡同中,于是就有自认聪明的人稍微转变一下了。说黄安国极有可能是私生子,没跟父姓,毕竟现在这种事情见得多了,跟随母性的十分常见,这种猜测的说法大概是这样的:黄安国是军方某大佬的后辈,因为其私生子地身份,不能光明正大的被家族接纳吸收,于是其家族出于愧疚的心理,为了补偿黄安国,就在仕途上大力扶持他。这样才让黄安国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这种猜测是得到最多人赞同的。因为这种猜测是完全站得住脚的,并且合情合理的。当然。也有人猜测说黄安国具有省里乃至中央的强力背景,总之是众说纷纭,但就是没有一个猜中的,谁也没有把中纪委的黄姓大佬跟黄安国联系在一起,这对于众人来说,犹如天荒夜谈,再说中纪委大佬的八卦也不敢乱传,所以这种推测反而是最没有人去想地。
如果不和黄安国相比,任强这位40出头地副厅确实是十分年轻的,虽说现在也已经有出现40岁出头地最年轻正省部级,但那完全是凤毛麟角,全国也就那么一两位不是,多数人40岁出头都不见得能熬到副厅的,任强的年纪和多数人比起来是有优势的,就连周志明,现在不也50出头了,任强比周志明年轻了近10岁,这10年的时间,只要有足够的关系,完全可以再上两个台阶了,时间,对于一个官员来说,是政治生命的象征。
周志明对任强也是极为关注的,任强的到来方式是省委推翻了海江市委常委会的提议,这种罕见情况的发生,也让周志明对任强留意了几分,这些有深厚背景的人物插入到海江市的政局来,是最让他忌讳的,这类人比起其他人更难驾驭。
“市长,我怎么感觉刚才会上好像有人对我充满敌视似的。”会后,任强就到了黄安国的办公室,半开玩笑的说道,好歹是干过刑警的,对一些敏感的目光的感觉是极为灵敏的,任强刚才在会上确实察觉到有那种让他极其不舒服的目光时不时的扫向他。
“你也不想想,你的到来阻碍了某些人的前进道路,你说别人能对你有好感嘛。”黄安国笑道。
“嘿嘿,说的也是。”任强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又贼兮兮的说道,“我听说之前你们市委常委会议上通过对副市长戴寒光的任命提议,你说会不会是他对我充满敌视?”
“做好你的事情就行,管那么多干嘛。”黄安国没好气的说道,没有反驳,等于是默认了任强的话,之前常委会上通过提议,副市长戴寒光可能都已经认为他接任市委常委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摩拳擦掌的准备接任新职务了,却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任强这个异类来,戴寒光心里没有点怨念反倒是不正常了。
同黄安国打了两句哈哈,任强也就出去了。他还要同张明方正式交接,而他今天到黄安国的办公室来地目的已经达到了,确切的说,他人一踏进黄安国的办公室,他今天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他不会那么无聊的来问是谁对他有敌意。他今天此举无疑是有深刻意义地,刚刚到任的市场常委。公安局长一来就去了市长地办公室,虽说公安局处在市政府的领导下。任强这个公安局长先到市长那边去谈下未来的工作计划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但这种敏感时刻就显得意义大不相同了,黄安国自然明白任强此举的好意,也不点破,算是默认了任强的行为,况且他也不打算再继续的低调下去。
果不其然,任强刚刚到任。还没同张明方交接就进了市长黄安国地办公室,这一消息很快就传了出来,市委书记周志明当时听了,脸上就阴沉了下来,任强这一举动再明显不过了,等于是在告诉众人,看看哈,我是和市长靠近的。周志明这个时刻不得不怀疑起任强是否是黄安国给弄过来的,如果是那样的,结果真是太糟糕了,周志明一想到这个可能,就赶紧摇了摇头,将这个可怕的想法给甩出脑去。
这一可能要是成立。就显示了黄安国在省里能量的可怕啊,周志明一想到这个,眉心就不断的纠结起来,这种情况让他很是头疼。
任强同张明方交接完毕,就立刻投入了工作当中,被暂时提为常务副局长的廖易生心里对任强这个新扎局长局长虽然不满,但也只敢在心里产生点抵触情绪,明面上却是不敢给任强使绊子,任强在刚刚上任地第一天,就将他叫进去办公室。本来还气势昂扬的他出来后一下子就焉了。宛如斗败的公鸡一般,任强直接跟他摊牌了。市纪委那边握有他的小辫子,就看你表现怎么样,表现不好就不跟你客气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任强这一说,廖易生心里就明白了,敢情他能留到现在,并不是看在他有功的份上才给他保下来的,而是为了给任强这个局长到任后展开工作做准备地,说直白一点,就是看在他还有利用价值,就把他给保下来,要是没有价值,就连他一块收拾了,只有任强才是领导心目中早就预定的人选,可笑他之前还一直做着接替局长的美梦,现在才知道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任强最后说的一句话更是让他冷汗直冒,要是他表现的不够令人满意,就准备等着市纪委来找他吧。这句话对廖易生起到的威慑作用是巨大的,纪委那是什么地方,大家都心知肚明,进去的就没能够出来的,廖易生身上也不是一干二净,进了市纪委,那这一辈子在仕途上就算完了,好歹现在跟着任强干,还有点希望。
任强到来后重点抓的第一个案子就是水益区地化工厂污染案件,经过连续几天地体检,大都数村民已经完成了体检,结果让海江市的领导层大大松了一口气,除了少数几个人体内镉元素超标,需要入院治疗外,其他地都属正常,这个结果算是皆大欢喜了,也让海江市的领导层免除一难,否则在现今的官员问责制下,海江市的一二把手至少要有一个要引咎辞职的,虽说大都数是市长出来承担责任,但那时候要是有人为因素发生,一切就难讲了。
化工厂的负责人熊宝阳已经被刑事拘留,任强连夜重新组织了对该负责人的审理,该负责人一开始还信誓旦旦的声称自己无罪,公安局这是在搞严刑逼供,他要上告之类的话,后来见审讯的人不为所动,又大喊自己是省人大代表,公安局无权拘留他,任强可不管他那一套,直接下了死命令,一直审,审到他嘴巴吐出东西出来为止,经过一天一夜的硬抗后,该负责人终于经受不住,吐露了实情,结果大大出乎人的意料。
任强当即就冷冷看了副局长廖易生一眼,之前都是他在负责这件事情,这么多天都没审出个所以然来,还跟他说没有什么大问题。
“任局,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有人打了招呼。说是要对他客气点,我就不敢上手段了,您又不是不知道,审案子,要是对犯人客客气气的,还怎么审啊,犯人都跟你蹭鼻子上脸地。根本就不会老实开腔。”廖易生苦着脸解释道,他这次真是被冤枉大了。不解释个清楚,任强还以为他包庇犯人呢,刚才他也坐在审讯室里面,熊宝阳吐露出的事情可不是小事,他可不想被无缘无故沾上了。
“墙上挂的字然道是用来装饰的嘛。”任强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的‘秉公执法,严格办案’八个大字,廖易生心里那个别扭就别提了。口号是这样喊,人人也都能喊得响亮,但关键是能有几个人做得到,领导打声招呼,这些办案的人谁敢跟领导对着干,除非是不想吃公家饭了。
“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了,我也是从基层上来地。能理解一些办案的难处。你说说吧,是哪个领导跟你打地招呼。”
“这?”廖易生有点迟疑,说出来,可就把另一领导可得罪了,到头来就是他这种夹在的小角色难做人。
任强很有耐心的坐着,等待着廖易生自己决定是否开口。不得不说,随着层次越来越高,他的耐性也越来越好,也越来越懂得驾驭手下,搁在以前,他恐怕就直接发火了,哪会像现在这般有充足的耐心,他既是在等待廖易生自己开口,也是在给他一个机会,若是廖易生选择不说。那他也没得说了。直接换人了事,黄安国将廖易生保下来。除了是因为廖易生确实有将功赎罪的表现,更重要的是看在廖易生对公安局地工作熟悉,可以帮任强尽快上手,但虽是如此,任强在公安局并不见得就要靠廖易生才能展开工作,他同样可以再提拔一个上来,不见得就会真正比廖易生差。
“任局长,是朱副市长跟我打的招呼。”廖易生最终还是开口了,县官不如现管,朱新礼他害怕,但任强现在才是他的直属上司,他以后还要在任强的手下过日子,不听任强的招呼,任强随时都能收拾了他,朱新礼对他就有点鞭长莫及了。
“嗯,今晚的审讯结果先暂时保密,要是泄露出去了,我就记在你头上。”任强说完就离开了公安局,留下了一脸紧张的廖易生,生怕审讯结果真的泄露出去地廖易生还真的立刻回到了审讯室,让参加审讯的人今晚都不准回家,只许呆在局里,手机也必须关机,廖易生搞得如临大敌似地,实在是因为他已经被搞怕了,任强今天多次敲打他,让他神经绷得紧紧的,这会也等于间接把朱新礼给得罪了,他就只能紧紧的靠住任强这颗大树了,
任强连夜赶到了黄安国的住所,汇报了案件地情况,按照熊宝阳所说的情况,水益区的区委书记,区长以及多位重要部门的一把手都存在严重的受贿问题,并且数额巨大,熊宝阳还声称通过林定生书记和贾宏敏区长的引见,他还多次跟常务副市长朱新礼一起吃过饭,至于说朱新礼跟他有没有涉及经济上的来往,熊宝阳是坚决说没有,无论审讯人员怎么审,熊宝阳都死死坚持住,声称没有。
“没有搞严刑逼供那一套吧。”黄安国看了任强一眼。
“市长,瞧你说的,你看我像搞严刑逼供的人嘛,只是之前犯人享受的待遇太好了,我让他跟正常犯人一样享受正常地待遇,坚决没有搞严刑逼供那一套,我可是有组织有纪律地党员干部,不会胡来的。”任强信誓旦旦地说道。
黄安国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在你们的审讯下,犯人都声称没有跟朱副市长有经济上的往来,那就说明朱副市长还是位经得起考验的优秀人民干部,有关朱副市长的话题到我们这就打住,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朱副市长跟这件事情有关的话。”
“市长,您?”任强惊讶的看着黄安国,别看他刚到海江上任还不到两天,海江市的政局他却是摸得差不多了,这源于他之前一交流到F省来,就密切关注海江市的局势,省里面一个副厅的干部想要特意打听地方上的事情,还不是很难的,所以他对海江市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知道这个朱新礼一直跟黄安国不对付,这次正好可以趁这件事情,狠狠给朱新礼泼一泼脏水,若是再狠点,未尝不可搞诱供那一套,还怕不能将朱新礼拉下水嘛,至不济也要让他陷入泥潭,不可自拔。
“不要搞些不合法的手段,既然开始审讯都没弄出朱副市长有问题,事情就到此为止。”黄安国的语气不容拒绝。
因为涉及到了官员的违纪问题,市纪委就必须得介入,黄安国当晚就和纪委书记俞正通了电话,两人聊了10多分钟。随即,市纪委在没有事先跟市委书记周志明汇报的情况下,当晚就对水益区区委书记林定生,区长贾宏敏进行了双规,同时被纪委带走的还有两位区委常委,多位局一把手,几人都是在温暖的被窝中被纪委给带走的,有一位局一把手在被带走的时候还处在半睡醒状态,以为是区纪委的人,还大放厥词,扬言要给纪委的人好看,直到车子驶入了市纪委的院子,才焉了下来。
水益区一夜之间发生的事情震动了海江市的政坛,化工厂污染的事情还在善后处理中,区委区政府又发生了这样的大事,无疑是雪上加霜。
周志明在事情发生后第二天才知道了消息,当即就拍了桌子,大骂了一声胡闹。
事实上除了黄安国等几个知情人,所有人都是在第二天才知道消息的,还是因为从水益区那边传来的消息,众人才得以知道。
周志明拍桌子,却是针对的是市纪委,因为目前他还没有具体了解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将一个区里的领导几乎带走一半,这样一件大事,市纪委竟然没有事先跟他汇报,这完完全全是无视他这个市委书记,周志明心里的窝火可想而知,他心里明白市纪委做出这么大的动作,不可能是无的放矢的,水益区的班子多半是出问题了,但是没有事先跟他汇报,就让他没法原谅。
周志明让秘书通知市纪委书记俞正马上到他办公室来,随即就坐着愣神,怎么才短短的过了两天,就让他突然感觉局势好像不受控制般,先是新来的市委常委,公安局长任强一来就明目张胆的放出了信号,现在纪委又出现了这么个状况,让他感觉匪夷所思,纪委书记俞正平常都是蛮听招呼的,这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一夜之间就心生反骨不成?
不知道为什么,周志明心里就出现了‘反骨’这样的想法,而俞正,就被他列为了突然变节的叛徒,这种想法可笑之极,但是突然间的一刹那,周志明产生了这样的想法,纵然是一瞬即逝,但它却是切切实实的产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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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潜龙在渊第339章强势(下)
第339章强势(下)
俞正去周志明办公室之前,是做好了充分思想准备的,周志明会问他什么,他心知肚明。事情也没有出乎他的意料。到周志明办公室时,周志明虽然已恢复常态,脸上也看不出有什么不悦的表情,但语气却是十分严肃,‘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事先没有跟我汇报?海江市的纪委到底还是不是海江市党委领导下的纪委?’
这句话的潜意思就十分明白了,质问俞正纪委到底是不是海江市的纪委,若是海江市的纪委,就得听从海江市党委的领导。
俞正自然不能硬顶着周志明说,哈,我们已经跟着黄市长的脚步走,当然就得多听听政府那边的意见。看着周志明凌厉的眼神,俞正多少是感到压力的,毕竟周志明是一把手,一把手的威严对下面的人还是有很大的震慑作用的。若不是来之前有充分的思想准备,俞正此时怕是也会感到一丝紧张。
对周志明的质问,俞正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周书记,纪委始终是党委下领导下的纪委,这一点不是随便哪一个个人就能改变的,而是党章就如此规定的,我们纪委也始终坚持贯彻着这一精神,但是纪委这个系统毕竟有其特殊性,中央不也强调过嘛,纪委办案必须有其独立性,不能受其他因素的干预和制约,所以有时候出于办案保密的需要,我们也得权衡利弊,做出适当的变通。不然就怕消息走漏,让那些违法乱纪地腐败分子提前跑掉,我们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难不成对我这个市委书记也得保密不成?”
“当然不是,但昨晚那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我们考虑一下,觉得时间太晚了,那时叫醒您。恐怕会打扰您的休息,所以就暂时没跟您汇报了。早上您若是没有让秘书通知。我也会过来跟您汇报这件事情的。”
“好吧,这件事情暂且不说了,你给我说说水益区的情况到底有多严重。”周志明深深的看了俞正一眼。
俞正将昨晚从市公安局那里转过来的情况,以及纪委搜查后地证据详细的汇报了一遍,周志明就再也没说什么,铁证如山啊,他这个时候能再去指责纪委什么?纵然是没有跟他事先汇报。但毕竟是真正地办出了大案。
“情况确实是严重了一点,但你们没有考虑过一下子将区里的领导带走一半的恶劣影响吗,党政一把手都被你们给带走,水益区的日常工作已经陷入瘫痪中,你们这样做终究是激进了点,有些事情是要循序渐进的。”
“我们也是出于谨慎的考虑,生怕其他人得到了风声之后,会外出潜逃。所以只能一下子将这些人一锅端了。”
“好了,你出去吧,忙你的案子,既然已经有了证据,那就抓紧审理吧。”周志明挥了挥手,眼睛就闭了起来。背靠在椅子上。
看了看周志明,俞正欲言又止,终究还是离开了,有些事情既然决定了,就意味着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他要站在黄安国地阵营里,也就不可能再跟周志明像以前那样处于良好的蜜月期,那时周志明对他的工作是支持的,如今发生了这件事情,周志明对他个人是有看法的。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对他毫无保留的支持。哎,这些领导们都是想为老百姓做些实事。为什么还是会产生这些派系之分呢,俞正摇了摇头,有点无奈,若不是有省纪委书记秦隶的因素在里面,想必他也未必会站在黄安国的阵营,毕竟一开始黄安国初来咋到,没有什么根基,而周志明地强势,却是显而易见的,不过如今做出了选择,俞正倒也没有多大的后悔,黄安国的能量正在一步步的显示出来,跟着他的脚步走,不见得以后就会差到哪去。
有关水益区党政领导腐败地案子正在审讯当中,永和化工厂的镉污染事件也正在善后处理中,这一工作是由市长助理,市政府秘书长汪耀辉负责处理的。
黄安国在汪耀辉的陪同下,亲自走了一趟化工厂周围的乡村,黄安国的到来引起了村民们的轰动。一见到这位年轻的市长,村民们立刻就奔走相告,一个个欢呼起来,从四面八方涌向了黄安国所在的方向,村民们的心情是激动地,困扰了他们几年地化工厂污染,在这位年轻市长的承诺下真地解决了,他们几年来不断的奔走呼吁,不断的到区委区政府去上访,都未得到满意的答复,事情也未曾得到解决,甚至上个月接连死了两个村民,区委区政府都未曾给予回应,而想把事情给掩盖下去,如今,几年来的担惊受怕终于得到了解脱。
村民的反响太过强烈了,同行的民警们赶紧在黄安国周围筑起一道保护的人墙,倒不是怕出现什么歹徒,而是生怕太过热情的村民们冲撞了黄安国。
被警察们给挡住,村民们的热情依旧,一个个的不断的往前挤,都想跟这个年轻的市长更加近距离的接触,除了是因为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官,能有机会近距离接触让他们感到兴奋外,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对黄安国的感激。
“都是些朴实的乡亲们,你让他们都撤了吧。”黄安国指了指民警们,跟身旁的韩立善说道,这次黄安国到下来,韩立善赶紧随行并亲自负责黄安国的安全问题,区里的领导班子被带走一半,现在水益区区委的日常工作暂时是由区委常委,区委副书记聂民海主持,区政府的日常工作由区委常委,副区长单民全主持,其他几名常委从旁协助,韩立善这位区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分局局长也是幸存的常委之一。
“市长,这怕是不太好吧,村民们都是善良地没错,但是这么多人一块挤上来,就怕拥挤当中不小心把您给弄伤了。”韩立善迟疑道,带警察过来保护市长的安全是例行的措施而已。他也没有真正把这些淳朴的村民们当成暴民一样给防着,主要是目前村民们实在是热情过头了。平日里不是看到新闻里报道说有某些歌星的演唱会上因为粉丝们太过热情,造成踩踏事件,出现歌迷伤亡事件嘛,眼下的情景虽说跟那种情况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但也不得不让他小心对待,村民热情起来是盲目的,才不会顾忌那么多。更何况几十上百人突然挤上来地那股力量也是极大的,要是一不小心把市长给推倒了,出点啥意外地,他这个局长就是有几个脑袋也不够搬家的。
“乡亲们,大家都不要挤,我也是个普通人,只有两只手两只脚的,没有什么特别。大家不用好奇,若是有想跟我说话,我们都站着好好说话,每个人都有机会的,大家也不要往前挤,我看你们当中也有老人孩子的。他们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化工厂的污染事件得到顺利解决,黄安国现在在村民当中是有极大威望地,他这一喊效果立刻就出来了,村民们都自发的站在原地,没有人再朝前挤过来,只有偶尔的少数几个人上次没有看到黄安国,不时的往前探头看一下,其他人都安分的站着,这一下子让民警们感到压力大松,刚才几十人突然拥挤过来的冲撞力着实让他们负担不小。要不是大家互相手挽手站成一圈。说不定都要一下子就给冲倒了。
让警察们散开,黄安国走到了村民当中去。笑着和每一个人打招呼,“乡亲们,看到你们每个人都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我比你们还高兴。”末了,黄安国站在一处凸起的土坝上,朝众人说道。
对于市长地问候,村民们似乎都不懂得如何用正确的言语来表达自己的感激,这些纯真的质朴的村民们只会用他们朴实无华的欢呼动作来表达内心地激动,一个劲的欢呼鼓掌,掌声经久不息。
“现在还有没有人没有去体检的?”黄安国又大声喊了一句。
“没有。”
“没有。”
“都去了。”
村民们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从村子里离开的时候,黄安国再次体会到了村民们的热情,村民们都纷纷挽留,要黄安国留下来吃饭,考虑到待会还要到区里去,黄安国最终还是谢绝了村民们的好意,拗不过热情的村民,连声称下次来的时候一定留下来。
这一次到村子里走访,黄安国也切身了解到了村民们的困难,因为化工厂镉污染地问题,1000米以内地重污染区域内,土地是没法在种植了,1000到2000米的轻度污染区域,也只能观察性地种植,部分蔬菜是要限制性种植和食用的。
而村子附近的水源都已经被破坏,没法再继续进行饮用,每天都要政府组织从外地运水进村,每户每天两桶水,一桶30公斤。
土地没法种植了,饮水也有困难,可以说村民们的日子确实是很不好过,汪耀辉让工作小组拟定了对村民的生活补助方案,结合当地的物价水平以及污染的轻重程度,对1000米内重污染区域,每个村民每天补助20元,1000米到2000米轻度污染区域,每天每人补偿12元,这个补助的时间是为期一个月。
黄安国当时听了汪耀辉的汇报后,当即批示,将一个月的补助时间延长到2个月,同时后续的一些相关补救措施也要尽最大的可能去帮助村民度过难关,在政府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一切以村民的利益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