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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部分

《布衣官道》》 · 寂寞读南华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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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央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张青云穿棱在美轮美奂的园林之中,暑气正渐渐远去,夏日的树荫是最好的避暑胜地,此地正好!

这一次,张青云来中南海没有久等,他到的时候,梁副主席就恰好安排的时间给他,两人在中南海的会客厅见面,今天的这次见面因为是正式会见,有大量的媒体报道,所以两人会面的时候,非常的正规。

张青云和梁副主席握手,然后两人一起面对摄像镜头摆开架势方便拍照,足足四五秒钟,梁副主席才抬手请张青云落座。

而会见的前十分钟,也是有记者拍照和录像的,所以,两人都按照预定的程序来。梁副主席先讲话,他肯定了江南省委省政府近几个月来的工作成绩,对江南目前的展势头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他表示,江南是一个有独特优势的省份,江南省领导应该要多动脑子,要多从江南本身固有的特点出,制定出适合江南自身的特点的展规划和策略,唯有这样,江南才会有更广阔的展空间。

梁副主席讲话完毕,张青云讲话感谢中央领导对江南的关心,他表示江南一定谨遵中央的要求,把保稳定谋发展放在重中之重的位置,江南的发展路子很多,江南本身经济特点还有很广阔的潜力待挖掘,江南班子一定会在中央的领导下,认真、仔细、实事求是的规划江南的未来展。

同时,张青云又向梁副主席汇报了近一季度,江南在经济建设方面所取得的成果……

整整10分钟的照本宣科,整个会谈气氛融洽,最后张青云表示,江南社会各界非常期盼十九大的召开,大家都在以各自不同的行动来表示对十九大召开在即的喜悦之情。

张青云这个讲话是点金的话,而他的这个讲话也注定会被央视新闻联播一字不落的引用,一个稳定、团结、积极向上、努力奋进的江南就因为这次会谈而具备了雏形,十分钟过去了,记者被全部清场,当会议室沉重的大门重新合拢的时候,房间里的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梁副主席神态很放松,稿子早就丢到了一边,指了指张青云道:“青云呐!我一直都不知道你是个饮茶的高手,上次占部长给我送点茶叶,我觉得特别的馨香。我问他是哪里的茶,他说来自华东。

我让人到华东找了几次茶,都比不上那个味道。后来仔细一问他,他才告诉我,要喝好茶得找你这个大行家。我今天跟你说,你记在心上,下一次得有好茶,可不要藏私。”

张青云连连点头,道:“梁主席喜欢喝茶,我自然不藏私。茶是传统养身饮料,古今中外皆盛,您有这个爱好,我都觉得自己喜欢茶是对路了。”

梁远达一笑,点点头,道:,“对路就好,就怕路不对!现在江南也走在一条正确的路上,希望你能继续坚持走下去!中央对你目前的工作是充分肯定的,希望你再接再厉!”

“谢谢!谢谢!”张青云连连称谢,心情渐渐放松了一些。这几个月他抓工作是废寝忘食,一个市一个市的走,全省厅以上的实权干部,他几乎都单独谈过话,政府工作他基本交给季东方在管,他的工作重心就是稳定江南,把自己作为书记的影响力彻底的渗透进江南这棵参天大树中去。

事实证明,他的策略是正确的,工作方式也是正确的,江南这个月虽然有些小的不稳定因素,但是整体没有大问题,而且即使小问题也是发现及时,解决方式恰当,把消极影响降至了最低,能够达到这一步,张青云属实讲是认真努力了的。

“对了,青云!我听说在江南代表团中,这一次老同志占了相当大的比重,你重视老干部工作,影响很积极嘛!”梁主席又道。

张青云微微沉吟,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主要原因是梁主席马上就是共和国新的领导人了。张青云重视老干部工作,重视老干部参政议政,梁主席是不也该重视这一块。

这个问题很敏感,很不好把握,张青云深谙政治,自然知道这中间的道行深。但是他仅仅只是停顿一瞬间,便道:“老干部工作一直都很重要。老同志经验丰富,工作能力强,思想觉悟高,这都是得天独厚的优势,合理利用老干部的这些优势,就是一宝。

实际上老干部挥余热是我党优秀的传统,在有些关键决策,重要决策方面,能够听取老干部意见,往往有意想不到的好处。我们先辈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话是有道理的。”

在梁主席这样高级别的领导面前,任何的花俏和机心都是多余的,唯有把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说出来才是唯一正确的。

张青云觉得自己的心态变化很快,从省长到省委书记,哪怕只是往前迈一小步,但是心态方面就迈了很大一步。

省委书记的担当、责任,让张青云对政治的理解更加返璞归真,以前很多看不通透的事情,现在他是豁然开朗,境界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这次谈话持续40分钟,在后面30分钟,真正谈工作也就是十分钟。张青云向梁主席做了保证,保证江南万无一失,不会出任何问题。

最后,谈话结束前,梁主席突然道:“对了,有一件事我跟你说一下,中央对汤运国同志和高谦同志最终的处理意见可能近期会出来。

汤运国同志移交检察机关起诉,开庭在即。但是高谦,

他拉长声音,顿了顿,道:“他身体有间题,可能就直接病休了!”张青云神色不变,点点头道:“对这个问题我没有任何意见,一切听从中央安排!”话虽然这样说,张青云心中却是摇头的,高谦就奇怪了,早不生病,玩不生病,偏偏这个当口来病,这中间没有蹊跷吗?

要知道高谦生病不是第一次,难道这是最后一次吗?张青云对此表示很怀疑,也许草根和太子终究还是有区别的吧!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高谦要死

张青云没有料到高谦这次还真不是装病,就在纪委对其采用强制措施后,在京城他突然晕倒,送到医院检查,得出的结论赫然是直肠癌晚期。

这个消息在京城上流社会的圈子中传得很快,高谦堂堂的副省级高官,平常拥有极好的医疗护理条件,没有理由到如此晚才现病情,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而在京城,最流行的一种说法,却是有人说高谦是被张青云给吓死的,这个说法显得荒诞不羁,但偏偏信的人最多。

这个说法核心强调张青云在江南强势、眼睛里面容不得沙子,排除异己不择手段。自从张青云到江南后,高谦的精神就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先是得了神经官能症住院,那个时候就是精神长期处在紧张中所致。

而后来,在江南的大反腐中,高谦更是肩负的压力重重,在高压下根据现在医学理论,身体的病变极容易,可能就是在这期间,高谦的病情恶化,他自己没有重视所致。

这个说法的现实基础大致是这样,但是根据这个基础,演绎出了无穷的可以称为玄之又玄的轶事传说,把高谦在江南和张青云争斗的种种拔高、虚化,硬是整出了传奇的味道。

张青云吓死一个高谦,同时又斗垮了汤运国,京城的四大家,张青云四家皆得罪,他结下了这么多梁子,却依旧青云直上,这中间的道行也被人热议。张青云作为京津一系悍将的身份已经浮出水面,按照他的前辈占江晖等人的仕途历程,张青云在省委书记位置上历练足够后,进中央序列似乎没有了悬念。

而就在这些热议中,共和国党的十九大日程临近,各大代表团抵京,全国聚集京城,世界聚焦京城!

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家副主席梁远达赴江南代表团驻地看望江南代表团党代表的新闻在央视播出,国内很多媒体都把这个新闻当成了当天十九大报道的头条新闻。

在选择镜头方面,有媒体特别精心,选择了梁远达和何昆等江南老同志握手的镜头,张青云微笑陪同在梁副主席身边,位置不显眼,好似是在故意淡化张青云的存在。

殊不知这种淡化恰恰就是强化,媒体也恰恰能够把握住公众的心,它们越是淡化,就越能勾起公众的好奇心,实际上,这样的新闻本身就是很吸引眼球的。

因为梁副主席毕竟马上就要当选总书记,他上任之前比较显眼的政治动作,就是江南反腐。而江南反腐第一线的头号人物就是张青云,这足够让人把张青云和他之间联系上。

现在,梁副主席又亲临江南代表团驻地,这更加证实了这一点,梁总时代的班底目前已经基本确定,而张青云很有可能是梁总时代重要的地方诸侯和地方心腹。

报道铺天盖地而来,张青云的行踪也因此受到越来越多人的关注,面对这样的情况,张青云也是很无奈,不得已,也只得以十九大代表的身份接受了数家媒体的采访。

这几天张青云在京城主要活动,主要是在中原几省的代表团之间活动,尤其是江北代表团,两江代表团之间的交流尤其频繁,在最新过去的一季度,江南的经济继续向好,追江北的脚步越来越近了,不知不觉,两江的关系也因此受到了影响。

当然,这种影响都是积极的,两省彼此都感受到了对方的威胁,同时彼此都开始重视对方。而这中间,张青云和粟一宵两人又同为年轻一代省领导的翘楚,两人私交又很好,这种暗地里较劲的事,自然也是两省之间氛围紧张的根源。

而现在的这种频繁交流,双方之间都有暗地较劲的成分在内,江南和江北在什么地方都喜欢比一比,这种比一比的气氛,也成了这次十九大会议前一道颇为觏丽的风景。

因为江南两省如此,带动中原其他几省都这样。中原这样,西北、东北、华东、华南都受影响,所以会议虽然还没开始,但是气氛已经来了,各地之间竞争的氛围已经上来了,这可能是中央事先都是没有预料到的。

华东代表团驻地,省委书记吴言法,省长左军民亲率华东省委班子主要成员至酒店贵宾停车场。一辆京城牌照的奥迪车慢慢驶进停车场,停在离吴言法等人几丈远的地方。

早有工作人员上前拉开车后座的门,张青云穿着一件白格子衬衫从车上下来,隔老远便伸出手往前快步走,边走边道!”哎哟,吴书记,左省长,你二位太客气,太客气!这么热的天,没有必要嘛!”吴言法笑呵呵不说话,一旁的左军民仰头笑道:“青云,你来我们这里,等于是回娘家,我和老吴能不重视吗?你可不要忘记,你是华东走出去的干部,别以为在江南干出了名堂,就忘记了自己的出身啊?“”

“哪能呢!华东是真正的大户,我们江南门户小,能攀上华东这样大户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别说不会忘记出身。我这还常显摆着呢,前两天粟一宵说我们展经济喜欢搞小聪明。

我就跟他讲,我们和华东搞帮护对子城市,那是我们有那个能力靠拢华东。我让老粟他们别眼红,有能耐,他也在华东卖几年命,我保证华东也认他这个闺女!哈哈!”张青云幽默的笑道,其时他和吴言法两人两双手紧握在一起。

吴言法年龄快到岗,一直没能上政治局委员,估计这次也是没机会的。

如不出意外,他这个省委书记当不了多久了,就地退休的可能性比较大。

说起来,这还得怪吴言法性子太傲,好摆老资格。在吴言法主管华东期间,屡次在中央宏观调控方面执行大折扣,造成了不少消极影响。

据称在有些省市,甚至有人讲是不是一个地方达到一定的程度,中央就指挥不动了。这话显然是冲着吴言法去的,而就因为这个原因,他一直没再进一步。

杜总视察华东的时候,据说单独和吴言法谈过话,还红过脸,这个消息流传出来,吴言法进步的路就封死了。

而相比吴言法,左军民的前途要广阔很多,他在京城部委工作多年,现在还不到六十岁,中央对其能力和思想觉悟都比较认同,在吴言法退下后,他顶上去并进入政治局的可能性相当大。

“青云,你这张利嘴还是如此犀利,我们都几年没见了吧?”吴言法佯怒道。

“两年多了吴书记,逝者如斯夫啊!”张青云摇了摇手道。吴言法的傲气,张青云是见识过的,当时张青云和他短暂的搭档虽然没有出现矛盾,那都是因为彼此都克制的原因,而且两人处的时间毕竟短,如果一直处下来,没有矛盾是不可能的。

现在华东,吴言法和左军民两人之间矛盾就很突出。张青云知道的一件事,粟一宵曾今想过和华东加强合作,尤其是想和江南一样,也搞几个市出来和华东搞帮护对子市。

吴言法和粟一宵私交匪浅,两人同时西北一系的达人,他们之间沟通极其顺畅。而问题就出在左军民身上,左军民在内面上眼药,甚至他还借此机会团结到了很大一批张青云的人。

而马未然现在能够上到华东省常务副省长,左军民在其中就挥了积极作用的。而就因为这个原因,现在江南张系大部分人都向左军民靠拢,所以不夸张的说,左军民能够在华东和吴言法分庭抗衡,张青云在其中都是有积极影响的。

政治到了高的级别,渐渐返璞归真,关系中同僚情、同学情、上下级关系的作用又渐渐的凸显出来,就像左军民,张青云和他之间曾经是上下级关系,虽然说张青云当初在改委的时候,和左军民的接触并不多。

但走到了某种特定的情况下,他们彼此都需要对方力量的时候,这个关系就起了关键作用。可以想象,如果张青云和左军民之间没有这层关系,他们之间应该是不会有这个默契的。

两年不见,张青云觉得吴言法真的老了,身体比两年前消瘦了很多,两人握手的时候,张青云明显感觉对方的手干巴巴的,没有了往日的生气。

而吴言法对张青云的感官则完全相反,两年多不见,张青云相比以前换了一个人,省委书记,一方巨头,张青云的言行举止,完全具备了那个气魄。

张青云作为新生代干部的代表和领军人物,吴言法今天给张青云的评价很高,共和国现在有30多个省、市、自治区,张青云丝毫不输于任何其他的巨头。

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张青云的成长度是吴言法没有预料到的,而看了今天的张青云,也由不得他不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吴言法这个西北政坛纵横半辈子的人物,谢幕的时候到了…………?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众星捧月

十九大最引人注目的大换届终于尘埃落定,梁远达同志当选为中央政治局常委、总书记,而以他为核心的党中央其他常委为,李渝(前岭南省省委书记,人大常委会委员长人选)、凌祖红(新总理),王雁(原京城市委书记,政协主席)、毛云占、占江晖(副主席人选)、熊先云(常务副总理)、莫宏远(纪委书记)、卞春林(政法委书记)。

这一套新班子其实大多在会前都已经有了预料了,但是真正确定后,海内外媒体还是掀起了报道的高潮。在人民大会堂,新一届常委班子中外记看见面在此举行,其时全世界200多家媒体的500多名记者聚集在此,新当选的总书记梁远达西装笔挺,精神饱满,由他一个个的向所有记者介绍新班子的另外八名成员,而这一组新闻镜头,也注定了会永远的封存进共和国的历史中,新班子、新气象,从此以后,共和国迎来了新一届领导人统治的时代!

对张青云来说,这次中央新班子中,有半数他都是认识并熟悉的,像凌祖红、占江晖和熊先云,这更是长期打交道,而现在凌祖红入主国务院,占江晖是副主席,中央书记处书记,而且不出意外他还是中央党校校长,这个身份也是非常显赫重要。

熊先云担任改委主任多年,张青云是他真正的下属,两人的关系也匪浅,从这些种种看来,张青云的仕途似乎进入了一个真正顶级的层面。

在此之前,说起国家领导人,张青云总都还有些模模糊糊,中央政治局常委领导在他心中多少有些神秘,而这种感觉,也让他心头常常提醒自己不要太张扬,不要太刚,对现实的很多问题他是颇有顾虑的。

但现在,新一届中央领导全成了他所熟悉的人,像占江晖、凌祖红等等这些人在他的意识中完全是有血有肉的,没有任何的神秘可言,而这样的感觉,让张责云蓦然意识到,他和中央的距离原来如此近。

以前他遇到困难的时候,常常会打电话给占江晖,现在他如果还这样做,其实就等同于向中央汇报,听取中央最高级别领导的意见和建议了,这个差别,到现在张青云都感觉很不真实。

八一别墅,张青云的车内敛而低调,而当他的车停在赵传门口的时候,赵传家的院门却打开,从里面迎出来的是赵传、赵山东和赵文风等赵家新一代的头面人物。

今天是赵传的生日,但是现在看这个架势,生日只是噱头,张青云的到来可能才是今天真正牵动赵家的重头戏。

新中央确立,国务院重新布局在即,新一届的国务院组成人员,一切都由凌祖红来布局。这一来,赵男下的去留成了一个关键点,理论上,赵男下可能继续会当选为国务委员,但是这并无法改变赵家现在的颓势。

像今天张青云的到来,赵家上下这种心态转变就尤其快。张青云现在是一方巨头,在赵家除了极少数人可以和他平等对话外,其他人,都只能仰视他的存在。

而即使有限几个平等和他对话的人,其前途都和张青云无法比较。新一届的中央领导,张青云的顶头上司占了两三个,放眼共和国,有几人能够有这样的际遇?

要知道,占江晖也是从省委书记的位置上上去,而占江晖的上位还不是得益于领导的提携?如果照此来推,张青云现在是京津一系在地方上最耀眼巨头,京津、海派在中央得势,张青云进中央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也就正因为这个原因,赵家上下对这次张青云的到来是极其重视和隆重,到了这个时候,张青云在江南和赵家结的所谓梁子,那都走过眼烟云了,张青云身为赵家的女婿,这是多么得天独厚的条件?赵家上下把如何利用好这个条件放在了头等重要的位置。

赵传最先和张青云握手,他握手后,马上就是一个熊抱,显得异常的亲热和热情,道:“知道你要来,着实让你嫂子忙活子一些,不得了了,都江南王了!说句实在话,我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觉得特别的不真实。

是啊,想想都不能让人置信,当年在武德,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哪里能想到十几年以后,你就会是江南的省委书记?”

赵传感叹莫名,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和对张青云的祝贺,张青云谦虚的应着他的话,兄弟俩关系看上去颇为融洽。而后面的赵山东则有些尴尬。他和张青云握手,想说几句好听的话,但是嘴春掀动,却说不出来,饶是他城府颇深,但脸色依旧很不自然。

赵文风比他要强一些,但是赵文风遭遇江南挫折后,元气大伤,没有以前那样自信潇洒了,现在他处处给人的感觉都是随和、谨慎,实际上就是去了锋长。当然,说起来赵文风不一定没有机会,现在对整个太子系来说,最主要的是新一届班子对他们的态度很关键。说起来,现在的赵家,最有前途的还是赵传和赵文风。

赵家在军方的实力很强,赵老将军的铁杆多,现在很多都还健在,而赵系的将领军中到处都是。所以在这一点上,梁总还是需要倚仗赵家的。

当然,赵家并不是唯一的选择,军中的派系也不少,梁总手上握了很大的主动权。但是从目前的情况看,梁总继续用赵系的可能性比较大。

一来可能是赵系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二来则可能是赵系在江南近期的表现让梁总是满意的。在几大太子系中,赵系的表现最知趣,这里面应该是有一个印象分的。

现在梁总上任,就在这一两年内,叶总把他扶上马后会送一程,而就在这个时段,军队的权利就要重新洗牌。而这个洗牌过程中,就是赵传需要把握的黄金机会。

凭赵传现在的资历,他完全可以担当大军区的一把手,共和国七大军区,赵传是否可以居其一,估计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尘埃落定。

所以在这个时候,赵传是想尽一切办法表现,张青云和梁总的关系,最近不断的被媒体披露,这也由不得赵传不重视,也许他和这个妹夫把关系搞好,在梁总心中可能会有更好的观感。

说起来,张青云并不是一个长袖善舞的人,他性格比较硬,比较强,不具备长袖善舞的条件。但是,张青云现在背景和靠山之硬,三十多个巨头中,可能他要居第一位,这由不得人不服。

赵传自忖他是学不了张青云的这身本事,但是,学不到借用倒是可以的,张青云现在所弱者也在军方,如果张青云志存高远,赵家和张青云之间的互补是很有潜力的。

相比赵传的前途广阔,赵文风也残存有机会,据说中组部搞了一个部级干部的综合考评,赵文风在考评中的排名赫然靠前。而且赵文风毕竟年龄有优势,现在共和国部级领导中,高龄的情况比较突出明显,梁主席又一再倡导干部年轻化,说不定哪一天赵文风新的机会就会来。

而作为政界一员,赵文风其实对和张青云拉近关系比赵传更热衷。张青云省委书记的身份在那里,说得急功近利点,现在江南班子不齐,张青云可以随时给中央建议江南省长人选。

假如赵文风没有江南的前科,张青云完全就可以建议他出任江南省长,那不就是机会吗?

张青云调其他省后,这样的情况可能还会出现,赵文风深知这一点的重要。官场就是金字塔,越往上越难,到正部这一级,想谋执政一方、独当一面何其难?赵文风现在必须事事谨慎,注意一切可以注意的细节,方有机会。

实话讲,张青云今天是第一次在赵家遭遇这种众星捧月的场面,其实他并不适应这样的场面,但是他能够理解这样状况的出现。

张青云最近不止一次遭遇这样的待遇了,他去华东代表团驻地就让他震动了一回,同时他也对一方巨头的能量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不夸张的说,凭张青云现在的身份,他就是走到共和国任何一个地方,恐怕都会是这种境况。

“高处不胜寒!”张青云似乎突然有了这样的感觉,昔日他当县委书记、市委书记时的那种随意和率性也因为这个原因渐渐的在他身上淡去了。

张青云更内敛了,现在他面对问题的时候,自然的沉稳,昔日的锋芒化为无形,越来越像一方巨头了。

当然,随着气质状态的改变,也意味着普通的人生活离张青云越来越远。就在最近这半年,张青云没有见过父母,没有和女儿曼曼一起吃过一顿饭,他越来越向人民公仆转变了。而在生活上,张青云也习惯了秘书、警卫、护理人员等等一大帮人的伺候,更习惯了面对闪光灯和大场面,那种一呼万应的场合,他淡然应对。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捧得高摔得狠

江南,十九大结束后,江南新任副书记、副省长、代省长到任。中央为江南挑选的新任政府一把手来自黄海,年龄四十八岁,为前任黄海市常务副省长袁圣楚。

袁圣楚的到任让江南党委和政府一把手的年龄都没过50岁,这在全国30多个省市中独树一帜,仅此一家。而正因为这个原因,袁圣楚的这次到任亦受到了特别的关注,对袁圣楚的到任,张青云给予了足够的重视,省委整套班子全体迎接,开热闹的欢迎会,张青云亲自带他熟悉政府工作,尽最大的努力让袁圣楚熟悉江南情况,当然,也是尽最大努力了解这个新搭档。

说起来,张青云现在担任江南省委书记压力还是颇大的,在京城中原六省书记碰头的时候,张青云才知道中原无弱手,每个省都有自己的展思路,尤其梁总有意在中原树标杆,现在中原几省的班子配置都是非常强的。

中原六省分别为:江南省、江北省、翰江省、豫南省、豫北省以及徽阳省。

江北省就不用说了,目前江北在整个中原地区居,各种经济数据排名都靠前。而且江北信心勃勃,最近又在运作全国铁路运输总枢纽的项目,企图把江北打造成为共和国的铁道运输中转站。

而以此为契机,江北重型工业,中原最大的商贸网络的发展迎来了黄金时期,不得不承认,江北省现在有得天独厚的条件,江南在短时间内要和其分庭抗衡很不现实。

粟一宵多次提醒张青云,他讲江南的经济不能过多的依赖投资拉动,他的话一部分有调侃的意思,其实大部分是至理名言。江南经济基础这些年被掏空了,这次江南大规模的反腐,央批的问题企业受严肃查处,其中甚至包括部分国企。

这在客观上对江南经济是造成了伤害的,虽然从长远来看利大于弊,但是就短期来说,江南经济受影响是必然。在过去的两个季度,虽然从数据来说,江南的数据比较漂亮,但是细细的分析江南的经济结构,张青云心中很清楚自己的内伤。

而除了江北以外,其他几个省市班子也是刚刚调整完成,在六省书记碰头中,张青云和中原的几位大佬都有了接触,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张青云知己知彼后,内心开始开始有担忧。

这几年中原崛起,中原的几个省可都没有闲着,尤其是翰江、豫南和徽阳三省,经济基础夯得非常实在,而豫北省和京津地区毗邻,其优势更就不用说了。

张青云仔细分析,细致研究后现,江南固有的传统优势正在被淡化,江南老牌中原强省的位置之所以被动摇,原因也是多方面的,不仅仅只是江南太子各系的纷争和江南政坛腐败。也有中原其他几省的厚积薄。

通俗的说,以前江南之所以在中原地区地位高,不是因为它强,而是因为对手弱。

现在中原地区其他对手成长起来了,江南一直处在动荡中,没有找到正确的展思路,这才是江南逐渐落后的根源。

而最近两个季度江南经济数据还不错的原因,一来是以前江南经济长期受制约,一旦反腐出成绩,瞬间利好的消息还是能刺激很多的消费和投资的。另一方面,江南在过去两个季度的投资额度在中原六省中排在前面,仅次于江北,居第二位。单一靠投资来拉动经济,是不可持续的,漂亮的数据只是暂时的,这样的数据迟早会下来。

另外,最重要的是经济数据的弊端越来越明显,一个地区的经济展健康状况、老百姓的幸福指数,等等民生指数,无法通过实实在在的经济数据表现出来。

这才是问题的根源,江南的经济结构、社会民生保障、社会矛盾的状况等等东西,张青云心中非常清楚。在一年以前,江南还倒处烽火,闹事、上访、告状,官民争利的现象非常普遍。

虽然说在过去的大半年中,江南进行了大范围内的整顿,但走过去的有些事情既成事实,有些地方官民之间或者说政府在老百姓中的形象已经被损毁,这样的情况,要想重新修复实在是很难的。

所以,江南在民生方面的基础很薄弱,这个问题不是钱能解决的,唯有完善的制度还有就是时间,而且完善制度也是需要时间的,实际上也就说,江南在很多地方已经在中原滞后了。

张青云清楚,现在中原六省的班子可不像以往了,以往老干部居多,在对待具体问题的时候常常有决策保守的情况,因而常常会贻误战机。

但是现在新调整后的中原六省书记,都是年富力强、能力群的人。比如像现任豫南省省委书记唐禹,今年52岁,从中央银行行长直接调任豫南省委书记,属于标准新一代大Boss。

张青云以前和唐禹有过接触,虽然只是点头之交,但是对唐禹的能力他是不敢有丝毫怀疑的。而唐禹对张青云也明显不是很服气,在京城的时候他就放出话来,直指江南经济问题和民生问题的弊端,叫板的意思很浓。

至于其他几省,翰江省省委书记廖权,豫北省委书记苗明国,徽阳省委书记张海岩等,没有一个是庸手,一个个都神通广大,哪个没有一点传奇故事?

官至省部级,尤其是官至一方巨头,张青云现在被推在了江南的最前面,各省之间尤其是资源条件相似的省之间都较劲厉害着呢,中原几省之间火药味很浓,接下来中原地区必然是烽火连天,一番激烈的争斗是无法规避的。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张青云现在尽一切力量,就是搞团结,江南班子必须团结起来,大家都众志成城,才有可能是别人的对手,不然江南可能没有一丝机会。

省委,张青云办公室,新任省长袁圣楚多少有些拘谨,坐在张青云的下手位置,脸上陪着笑。张青云含笑不语,手上在冲着功夫茶,尤其工作越来越忙,张青云现在很少亲自动手冲茶了。

秘书陈家强悟性不错,张青云教过他几次手艺,他自己又爱琢磨,所以一般的时候都是陈家强给张青云冲茶。当然,大部分的时候张青云选择喝绿茶,那样手续简单一些。

和袁圣楚有限的几次接触,张青云能感觉出来这人的能力不俗,不愧是海派新崛起的人物,水平过得硬!而且袁圣楚这人心性沉稳,事业心很强,还爱钻研琢磨,来江南才几天的功夫,上上下下的人对他的印象都不错。

而这其中最重要的印象就是“务实”袁圣楚能够有个务实的口碑,他这个江南省长张青云就满意了一半。

当然,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袁圣楚也有他的问题。

至少,袁圣楚对张青云的戒心就很深,这一点从他多少有些故作局促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来。看来张青云的“凶名”太甚,袁圣楚可能也是知道张青云厉害的。

对这个问题张青云很无奈,他又不能交浅言深,只能是通过时间的磨合来慢慢消除对方的戒心,但是张青云现在难以忍受的就是这个该死的磨合。

也就正因为这个原因,张青云是建议让季东方出任江南省省长的,但是最后中央没有采纳他的意见,不用想这都是妥协的结果。

当然,因为这事凌祖红还专门给张青云打过电话,在电话中他很客气,半开玩笑的道:“我的青云同志啊,你还真会狮子大张口,现在已经有人在说江南权利过于集中了,你还想着省长也由你来定,这个想法可要不得啊。”

凌祖红这样说,张青云就知道这事黄了,凌祖红能够打个电话过来,这是破天荒的给张青云天大面子了。当然,这其中的深意自然是希望张青云能和袁圣楚之间搞好关系。

现在的江南,张青云是头,袁圣楚远来的和尚,如无张青云的支持,他基本是寸步难行,凌祖红现在多显赫的身份?有些话他不能直说,只能是靠人去悟了。

张青云悟到了总理的意思,心中对袁圣楚是更加的不敢小视了,当即在凌祖红面前表态,承认自己心情急躁了一些,也是希望江南班子能够尽快的归拢,没有其他的意思。

同时,他表示,不管中央给他安排怎么样的搭档,他一定认真搞好团结,一定以江南大局为重。凌祖红见张青云这样说,他心情大悦,道:“青云啊,说得不好听点,你现在的处境并不好。年纪轻轻,名气不小,不服气的人很多啊!要想让别人闭嘴,最好办法莫过于实际行动了,江南不是一个富裕省份,真正要搞好不容易,你要多琢磨琢磨。

你能力有,但是有些时候个人能力不能代表一切,你万万不可得意忘形,江南在你的手上搞不上去,现在你被捧得越高,江南就会摔得越狠,你是聪明人,不就不多说了!”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下辈子还有么

办公室茶香阵阵,张青云亲自给袁圣楚上茶,并给他介绍喝茶的好处和技巧,袁圣楚听得很认真,时而点头,两人的谈话显得非常融洽。

茶过三巡,张青云叹了一口气道:,“老袁,实话实说,你来得太及时了!我这些年急得不行,就为我江南班子迟迟定不下来,我们内部不必忌口。现在江南就是一个乱摊子,我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妈,压力太大,也没有能力干好,现在你来了一切就好了!形势严峻啊,老袁,我们现在中原六省互不相让,竞争激烈。我江南又一直动荡不安,可是现在我们已经落后别人很多了,如何扮演好追随者这一角色,我们都要琢磨。”

张青云说到此处,顿了顿,道:“老袁,你我两人年纪都没过五十岁,想必你也听到风言风语了吧!全国30多个省市自治区,就江南你我的配置最年轻,说得好听点,别人是关注我们,期待我们的表现。说得不好听点,有些人就等着盼着我们出错,好看笑话呗!所以啊,我们先得有个共识,那就不管怎样,我们不能让别人看笑话,我们江南不能够在竞争中被其他几个省市远远甩掉了,不然无论是你还是说,都丢不起这个人。”

张青云说得很直白,袁圣楚听张青云这样一说,他神色缓和了一些,道:“那是定然,书记啊!我初来乍到,您就如此信任我,我真是高兴。

不瞒您说,我来江南之前,在黄海那边有人告诫我,说张青云不好相处,太苛刻、刻薄,我看闻名不如见面,大都是别人以讹传讹了。”

张青云一愣,和袁圣楚对望一眼,两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良久,张青云收拢笑容,道:“我还真没料到我名气那么大,在黄海都有人知道我不好相处,不简单啊,不简单!该浮一大白。”

袁圣楚道:“不管简不简单,现在我来江南就是光杆司令一个,反正你得支持我工作,不然我们这个共识有不有都没关系。我来之前,和东方同志聊过了,他理论和实践水平都很高,对这个助手,我是满意的。”张青云摆摆手,道:“你是我们的省长,我不支持你支持谁?老袁,非常时期,胆子不能小,要放开手脚来干。不要在意脑袋上的那个“代,字,代省长就是省长,只要你真正能够把江南的局面搞好,这个字不是问题。”

张青云表态很快,对袁圣楚要放权是肯定的,政府的工作尽量都让袁圣楚去处理,在没有分歧之前,一切都没有问题。有了分歧,到时候再去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大家群策群力来解决问题。

张青云没有太多时间,不能够按部就班的给袁圣楚适应工作的时间,他必须快刀斩乱麻,在运动中和袁圣楚完成磨合。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不小的挑战。不管怎么时候,张青云和袁圣楚两个人都年轻。张青云没有做省委书记的经验,袁圣楚也没有做省长的经验,他们两人搭档班子,本身就是一个挑战,何况现在两人又面临如此大的外界压力?

张青云给袁圣楚讲得很仔细,他所理解的江南局面一一给袁圣楚剖析。江南各个市的情况,江南固有的优势、劣势条件,张青云给袁圣楚填鸭式的讲解。

最后,张青云道:“老袁,情况大致就是这样,可能有些不完全的地方,有些地方你可以问我,有些你可以和东方两人碰头,当然,你也可以自己调研判断。

我这人比较直接,政府的工作就委托你了,你尽快按照你的思路干,遇到了刺头,遇到了阻力你跟我讲,我看那些人还觉悟不行的。”

袁圣楚颇为感动,站起身来拱手道:“听君一些话,胜读十年书。听了书记这一席话,让我这些天心中的疑惑都解了,我这浑身轻松又浑身有劲,真就想马上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袁圣楚48岁,保养得很好,看上去比较显年轻。而张青云这些年基本都在老头子堆中打滚,这次能和相对年轻的袁圣楚搭档,他心头感觉真还和平常不一样,至少几次沟通好像顺畅一些。

京城依旧炎热,连续一个多月不下雨,炎热又干旱,日子特别的难熬。

京城总后医院,特护病房,仰躺在床上,他脸色有些苍白,因为化疗的缘故,头发已经脱落了很多,样子说不出的顽废和苍老。

高谦比张青云大一轮,还没满五十三岁,但是看他现在得样子,说他六七十岁,也是有人信的。本来高谦的嘴唇一直都是殷红的,但是现在却变成了乌青,由于嘴唇很薄的缘故,看上去显得很不协调。

尤其是化疗全身脱毛,高谦的皮肤本来就白,现在更白了,所以看上去男女不分,让见者心中恻然,病房的窗户开着,外面便是院子,院子中各色月季花争相开放。虽然大范围的炎热干旱,但是在总后医院这个小环境中,一切都和外界无关,这里就像是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高谦的样子有些木讷,嘴唇紧抿着,眼珠半天才挪动一下,谁也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他的仕途装病是常有的事,但是这一次他是没有机会装病了,他是实实在在的得病。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倪秋月拎着一个小保温食盒进来,高谦看到倪秋月,眼神中有了一些生机,挪动着身子做起来,道:

“秋月来了?”他声音有些嘶哑,不是感冒的缘故,而是病痛的折磨。

倪秋月笑笑,道:“给称带了牛肉粉条,你最喜欢吃的口味。”高谦微笑点头,指了指床头柜道:“你放那儿吧!我待会儿吃。你坐一会儿!”

倪秋月坐在他的床头,眼睛看着他,“心头微微有些不忍,沉默了一会儿,道:“美国来的专家今天就到,何院士说了,你这种病并不是没办法,主要是你自己要有信心!”高谦又笑了笑,不说话。眼睛看向倪秋月,冷不丁的道:“你昨天没休息好?”倪秋月愕然抬头,高谦脸上笑容不变,朝倪秋月摆摆手,倪秋月伸出手来,他一手拽在手中,眼神中流露出温柔的情绪,半晌,他道:“这个事了了,你干脆去美国吧!在那里你有更好的未来,听我的话,相信我!”

倪秋月手颤动了一下,她感觉高谦的眼神今天特别的犀利,似乎世间一切他都看得十分通透似的,让倪秋月一瞬间没有勇气和他对视。

高谦的语气平淡,但显然是在交代后事,倪秋月想安慰他几句,但她知道,高谦已经熟知了自己的病况,一切安慰的话都是多余的。

沉默,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中,高谦握倪秋月的手渐渐松开,道:,“不管怎么样,你为我牺牲得太多了!但另一方面,有牺牲也有收获,我们结婚这么多年,彼此都是公平的,是不是?”

倪秋月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高谦顿了顿,神色更加冷了一些,道:“你是我的妻子,这一点不会改变!其他的都有变化,这一点这么多年都变过,这是我很欣慰的事情。”

他看向倪秋月,“当然,以后可能会有变化,但是我斟酌后,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嘿!”高谦嘿了一声,一语不发,慢慢闭上了眼睛。倪秋月却脸色涨红,嘴唇掀动想说什么,却一直没有开口。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的平定自己的情绪。

此时倪秋月心中已经清楚,高谦知道了倪秋月孩子的事儿了。对这个事情,倪秋月一直都特别的保密,没想到高谦藏得太深,比倪秋月想象的还深。

高谦不说话了,闭眼睡觉,倪秋月久留无益,她慢慢的退了出去,最后再看了高谦一眼。对这个男人,她一直就没有动过感情,但是就在刚才的一刹那,她心中却有些不忍。

门关上,高谦缓缓睁开眼睛,目光闪烁,神情复杂。

悉悉索索,高谦手上变魔法似的变出一枚戒指,戒指朴实,看不出是什么材质,高谦眼睛眯成一条缝,渐渐的闭上眼睛,这一次他泪如泉涌。

高谦的苦楚常人难以理解,他挂了男人的名,却不具备男人的生理,这一辈子他有多少遗憾?

高谦对倪秋月的感情常人也是难以理解的,两人只有夫妻之名,但是高谦却是实实在在的喜欢倪秋月。这种喜欢似乎不掺杂有男女的情感,完全就是一种呵护。

这种呵护到了不可自拔的程度,曾今一度,倪秋月甚至成为了高谦的精神支柱,这实在是一般人理解不了,倪秋月自己都理解不了,所以倪秋月一度躲着高谦。

而倪秋月的背叛,对高谦来说是残酷、最残忍的事情,高谦心中耿耿于怀一直就是这事,即使到现在,高谦都不能完全释怀这件事情,也许高谦是个正常人,这样的事就不可能吧?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难得的机遇

江南大学,一年一度,又到了新一届大学生毕业的时候,相聚的时间不觉得,离别时才知道相聚的可贵,一批批临近毕业的大学生在前仆后继的找工作的同时,这段时间也是聚会的高峰。

大学毕业,意味着马上就要走入社会了,年轻的毕业生们对他们从未踏入过的社会,既是期盼,又是忐忑。而几家欢喜几家愁,能够在毕业前签到好单位,找到好工作的学生,在大学最后的时刻,他们就可以多一些闲适潇洒,反之,那些工作还迟迟没有着落的同学,则是强颜欢笑,心中是七上八下,不知道未来在何方!

江南大学新闻学院是非常有名的一个学院,至少在校园里面非常有名。因为这个学院有最多的才子才女和美女,另外一个因素,新闻学院的学生家境普遍都比较好,也比较爱时髦,她(他)们走到哪里,都是校园觏丽的风景,所以受关注的程度也相当高。

江南大学旁边有个大学生活动中心,其实这个地方就是娱乐场所,只是针对校园家庭条件比较好的那层人,一般家庭的孩子鲜少光顾这里。

当然,最近这段时间,活动中心比较热闹,原因自然是大四学生毕业,很多同学都把最后疯狂的地方选择在这里,临近毕业了,最后疯狂一次,董玉珠就是今年江南大学新闻学院将要毕业的学生,她来自雍平,是个小地方,而且她本身家境就不太好,没法跟其他的同学比,所以,在班上乃至学院,她都是贫困学生的范畴。

新闻学院最努力的学生便是董玉珠,因为她每年都必须拿到最高等的奖学金,那样的话,她便可以替家里省很多钱。在生活方面,她更是节省,从不在外面乱花钱,吃饭都在学生食堂。

但是像新闻学院的专业,就业成绩相对只是一个方面,更多的是要看能力。而所谓的能力,更多的时候就是关系了!

在共和国就是这样的传统,很多人攻击共和国的考试制度死板,考重点高中、大学就凭几张试卷的分数,不考虑学生的实际能力。

这个说法有一定的道理,但是这个说法不太了解共和国的国情。

国人的传统就适合死板,一旦灵活了,问题就来了!找关系、走后门、搞腐败,等等,都是因为灵活的缘故。

所以,教育改革喊了这么多年,但一直到现在都迟迟没改,不是没有能力改,而是权衡利弊,决策者不敢轻举妄动下决断。毕竟有时候公平比合理更重要一些。

董玉珠到现在为止工作没有着落,她面试了很多家单位,但都因为种种原因没能把握住机会。说起来这个社会人才过剩,或者说是大学生过剩,无论是平面媒体、网络媒体或者电视媒体不愁找不到人。

而大多数比较好的媒体,背后都有颇深的背景,有背景就是关系滋生的温床,如果没有一点关系,就靠所谓真才实学找一份工作实在是太难了。

董玉珠深刻的知道这一点,她一直努力,同时也专程想办法想联系张青云,她的张叔,希望张青云能在工作上给予她一点关心。

可是现在张青云位置太高,董玉珠没有他的专线电话。最后还是打电话回家,让二狗子跑乡镇府,然后跑县政府才找到张青云的一个联系方式。最后县里的武书记答应二狗子帮忙转达,然后这事就如泥牛入海无消息了。

董玉珠心中很急,但是又无能为力。同时,像她这样的家庭条件,她必须要尽快的找到工作才行,她这几年读书,都是哥哥在供她,母亲在家辛劳,身体疾病丛生。

如此家庭的重担,都压在哥哥身上,太沉重了!董玉珠不允许这样的事情一直这样下去,她必须找到工作,哪怕是最基础的工作,即使就是贩夫走卒也行,总之,她不忍心再找家里拿钱了。

江南大学学生活动中心第七层的豪华包房,这个地方本和董玉珠无缘的,这里都是那些家庭条件特别好的同学才能过来消费,但是今天,董玉珠来了。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宿舍里的室友说要帮她介绍工作,让她务必要来这里,而且还要穿得漂亮一点来。

女大十八变,现在的董玉珠可不是以前那个缺牙齿、光脚丫的小丫头了。山里的水养人,董玉珠皮肤白腻,身材窈窕,俨然是亭亭欲立的一大美女了。

更难得的是,董玉珠穿着质朴,让她整个人有一种非常半丽的气质,而这样的气质才是极其难得的。

董玉珠今天借了朋友的一套淡黄色的雪纺裙,腰部稍微束缚的那种款式,把她的身材凸显得恰好好处。她脚下穿着一双棕色的高跟凉鞋,一双娇俏的小脚丫子露在空气中,非常的卡哇伊。

“哎呦,玉珠,今天真太溧亮了!”包房中,几个女同学都笑呵呵的道。他们大都带着伴侣来的,包房中都是成双成对,卿卿我我,一看气氛董玉珠就觉得不太适应。

宿舍里,平常活动能力最强的叫萧红,这次就是萧红出面说帮董玉珠介绍工作。她的是东北女孩,生得个子高挑,颇有姿己“玉珠,来,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江南电视台梁主任,我现在就在梁主任的领导下工作,现在我们组还缺人呢,是不是啊?梁主任?”萧红指着一位四十上下的中年男人向董玉珠介绍。

她说话的腔调和平常很不一样,明显是撤娇带有嗲,让董玉珠听得暗暗皱眉,心头就有了疙瘩。

中年男人梁主任眯眼看向董玉珠,矜持的点点头,董玉珠一紧张,道“梁……梁主任好!”

“恩!”中年男人这才露出笑意,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道:“坐吧!不用紧张。”

董玉珠点点头,很拘谨的坐下,周围都是成双成对的人,她一个人孤零零,而萧红则和那个梁主任聊得特别山心。虽然没有过分亲密的动作,但是那种感觉总有些不太好。

董玉珠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实际上,她觉得自己真的不适应这样的场合,一会儿,大家开始唱歌,又有拿色子玩大富翁和信不信游戏拼酒的。

其实并不是宿舍里的女生在歧视董玉珠,只是女人的性格骨芋里面就有一种好显摆的因子。所以她们都嘻嘻哈哈聊各自的工作和未来,又有个别早熟的,甚至聊起了不久的婚礼的规格。

董玉珠宿舍里面就有一个女孩,家里特有钱,是南方的。父母也特传统,毕业以后不久就会结婚,婚礼据说是在南方某著名的海滨酒店举行,耗资数百万人民币,一套婚纱就够普通人生活很多年。

在同学啧啧的羡慕声中,这女同学谦虚的道“姐妹们,别那样!我这是没办法,被bī过早结婚。哪有你们潇洒,可以有自己的事业?说不定那一天就整成了全国名人,到那时候,别忘记我就行。

有空去南方玩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带你们去出海玩儿,我老公说好了,送我一部游艇呢!”其他的女孩都在起哄,就连看上去非常稳重的梁主任都点头微笑道:“你这么年轻就结婚真可惜了,凭你的条件,完全可以在电视台做个主持人,那样的人生才有价值。”

“家里在帮我准备,不过肯定只能是在南方电视台!南方电视台和咱江南电视台可比不了,可有什么办法呢?毕竟我家在那边。”,女孩叹道。

看她的样子是叹气,其实谁都能看出其炫耀的味道,一新闻系毕业的学生,当主持人谈和容易?可偏偏在她口中说出来轻描淡写,好像毛毛雨似的,那种从骨子里面迸出的优越感,让她像一位骄傲的公主,这一屋子人都如众星捧月一般围绕着她。

女孩瞟了一眼董玉珠,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董玉珠的拘谨,她微微一笑道:“玉珠啊,别怪芳芳我说你,你就是平常死读书的厉害!没必要嘛!我们新闻系的学生要多交际,多出来活动,整天窝在教室宿舍里面,能有多少前途?

还有啊,咱们都知道你家庭条件不太好,这没关系嘛!我们又没有谁嫌弃你,大家说是不是啊?”众人都称是,女孩笑笑,道:“看到了吧!我们其实都很关心你呢,萧红最关心你,把电视台梁主任都请来了。我们也是室友一场,你工作的问题我也不能不放在心上。

放心,呆会儿我会叫个朋友来,工作的事情她一句话,定然无虞!你就安心的陪咱玩吧!来,姐妹们,我们点一给玉珠好不好,要不让玉珠和梁主任共同给我来一曲如何?”

一阵起哄,大家都说好。董玉珠吓得一跳,站起身来连连摆手道:,“我真唱不好,真唱不好……”

“玉珠,你也忒不给面子了,芳芳话了,你唱不好也得唱啊!”萧红道,一副大姐大的派头。

董玉珠脸色通红,拘谨,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样的场面。木然的接过话筒,她心中却是很不舒服,如不是照硕大家同学四年,董玉珠绝对马上就会走人。

俗话说人穷志不穷,董玉珠没有钱,但是自尊心一向很强。面对这样的场面,别人口口声声说瞧得起她,其实不过是在显摆,是在把她当作攀比的工具而已,她心中是非常气愤的。

但是想想大家同学四年不容易,董玉珠便决定忍一忍,度量大些,没有必要和这些太俗的人一般见识。

音乐起,董玉珠能忍一口气,但是在这样的场合让她高歌一曲却有些强人所难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面各种情绪在酝酿,而就在这个时候。

叫芳芳的女孩突然站起身来道:“等一下,等一下!嘘,嘘!”她很紧张让大家安静,然后让关掉音乐,她才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道:“黄姨吗?我芳芳呢!您到了?”

“好,好!我马上来接你,您就在原地等就行!”

挂掉电话,芳芳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道:“好了,我黄姨来了,你们待会儿都规矩点,我去接机!”

芳芳去得快,来得也快!只有几分钟的功夫,她便带着一位雍容贵美的女士来到了包房。女士一进门,包房中“啊……”一阵惊呼。

芳芳乖巧的举手介绍道:“大家都应该认识吧!江南电视台头号主持人,现在也是江南电视台的部长,我黄姨!”此时的女孩天真浪漫,没有一点刚才的那种显摆,把她的黄姨捧到了最高位,让一屋子人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她。

“黄部长,您好!”梁主任上前客气的朝女人点头,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黄敏霞。

黄敏霞非常的矜持,面对梁主任的问好,她頷却没有瞧她,眼睛扫了众人一眼,道:“芳芳,这些即使你的同学?”叫芳芳的女孩连忙鸡啄米似的点头,脸上露出谄笑,道:“是呢,都是同学!他们都很崇拜您,想找机会见一次您的真人,不这不就大胆的请您过来了吗?”女孩神色飞舞,显得特别的高兴。萧红能够叫到江南电视台的什么主任,她就能叫到部长。她是否是真替董玉珠的工作揪心?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她不过是为了表明她的与众不同而已。

实际上,黄敏霞的气场的确很大,她一来,一屋子的男人都拘谨了起来,几个识趣的女孩纷纷上前找她答话,自然都是恭维的让人肉麻的话,黄敏霞总是言少,说得最多的就是“是啊,对啊,好啊…………”,这一类没营养的词汇。

“玉珠,还不上来见黄姨?你呀…………”,芳芳皱眉道,这次她是真不高兴了。

董玉珠也皱皱眉头,而就在这时黄敏霞扫了一眼董玉珠,她也皱起了眉头。一瞬间,她觉得眼前这女孩好像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见董玉珠还没动,其他的女孩也过来劝她,芳芳的脸色颇为难看,这样的场合她有不好作,只好对黄敏霞道:“黄姨,您别见怪。这丫头是山里的孩子,没见过多少世面,估计见到您就被你的风采折服了,有些傻了呗!”

黄敏霞皱皱眉头,道:“山里?”

“就是呗,就是那个什么?那个啥?董玉珠那个县叫啥?雍……雍什么?就是那个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雍平!”黄敏霞一愣,瞬间脸色大变,她一下想到了董玉珠的来历。有一次省委张书记不经意的交代过,他有个侄女在江南大学新闻系,让黄敏霞有空多指点一下孩子。

而黄敏霞还用了心,找到了董玉珠的照片,但是,黄敏霞何许人也?她记忆力群,扫了董玉珠几眼,马上就笃定了这人和张青云的关系。

“咳,咳!”黄敏霞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她的两声咳嗽,如同静音按纽一般,一下房间的嘈杂都停下来了。

黄敏霞慢慢站起身来,一副认亲的模样,神色变得颇有些激动,看着董玉珠道:“你……你是玉珠?哎呦,这孩子!长这么大了,你看我都认不出来了。”

黄敏霞边说话边到董玉珠身边,非常亲昵的摸了摸董玉珠的头,左看看、右看看,一副啧啧的样子,神态特别的亲切,和刚才矜持的形象完全就是两个人。

一屋子人当场石化,尤其是那个叫芳芳的女孩,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可能黄姨会认识雍平的的穷女孩?没有可能!

可是现实就这样奇怪,看黄敏霞的神情,董玉珠分明和她有极深的渊源。其实不光是芳芳他们石化,董玉珠也没反应[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过来,黄敏霞她自然认识,电视上经常看到,但是她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女人。

“你不认识我了吧?”黄敏霞笑笑道,丝毫不在乎董玉珠脸上的疑惑,“你叔叔可多次在我面前提过你,我在雍平的时候采风的时候去过你家,当时你还小呢!”

董玉珠浑浑噩噩,不记得这事,但是一提到叔叔,她却是知道黄敏霞指的是谁了,她心中一暖,道:“那我就不记得了,张叔叔太忙了,我现在都不敢太打扰他……”

黄敏霞呼吸一窒,董玉珠这句话彻底的打消了她心头的疑虑,她百分之百的笃定,董玉珠就是和张青云有非常密切关系的人。

张青云来自雍平,这女孩也是雍平人,还有张青云有提起过荽玉珠的事。就凭此,黄敏霞就可以想象到一切。

说句实在话,黄敏霞此时的心情是很激动的,她能不激动吗?

她苦思冥想,都想着盼着能帮张青云做点什么事情,或者是周国立能够有点什么利用价值,哪怕是一丁点利用价值,都有可能是个契机。

在仕途上,这样的契机不容易遇到,黄敏霞时时注意,挖空心思,一直都没有表现的机会。而今天,她竟然遇到了这样一个了不起的人,她表现的机会来了……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江山才人出

张青云免去了周国立公安厅厅长的职务,单单这一手,就预示着周国立所有的小聪明,小算盘都失效了,他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张青云目光如炬,意识到了周国立的不可信任,实际上也就等于让周国立没有了依仗,拔掉了周国立这头猛虎的牙,他空有本事,又有什么能力伤人?

其实这在政治争斗中是很常见的事,周国立豪赌政治,赌错了牌,压错了宝,最后因失利而失势,也是太正常不过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实际上,周国立也接受了这个结果,现在张青云在江南担任省委书记,他周国立再想东山起来基本是没有机会的,他想过了,顶多在副省长位置上熬几年,然后进政协、人大混个副职终老,也算走了却了这段仕途。

但是这其中最不甘心,最懊恼,最不平衡的有个人,这个人便是黄敏霞。实际上,黄敏霞根本就不知道周国立生过异心,在周国立准备给张青云捅阴刀子的时候,他都还在叮嘱黄敏霞要好好和张省长搞好关系,这也让黄敏霞麻痹了。

直到张青云免去了周国立的公艾厅长,黄敏霞才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第一时间找周国立大闹了一场,然后她一直不死心,希望能够和张青云再接触接触,找点机会表现一下,让张青云再给周国立一次机会。

即使不给周国立机会,黄敏霞也清楚,张青云绝对是不可得罪,只可想办法靠近的人。作为一个女流之辈,她给周国立认真剖析了张青云这个人。

黄敏霞对张青云最经典的评语是这人安全,他行得正,走得稳,不会干那种没法收场的事情。所以这样的人是不可交恶的。

另外,张青云现在的身份地位,以及其背后的背景,这些种种无一不证明张青云的广阔前途。对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鬼迷心窍,要冒险和这样一个人作对?

周国立的思维方式黄敏霞不可理解。也正因为这个原因,黄敏霞对周国立是破口大骂,气得她曾今一度硬是要跟这个老男人分手。

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搭档,周国立年龄不小了,但是黄敏霞还年轻,周国立在冒险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想过黄敏霞的未来,这是黄敏霞觉得不可忍受的。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黄敏霞一直找机会想表现倒不完全是因为周国立的缘故,黄敏霞也是为自己的未来考虑。

要知道,能够在张青云面前表现的机会可遇不可求,黄敏霞这次能够碰到董玉珠,她岂能不激动,她岂能不重视这个机会。

黄敏霞骨子里面的势利,以及她疯狂的权欲,决定了她做有些事情的时候,喜欢把事情做到极致。尤其在资源利用方面,她尽量的把资源用好,用彻底,而董玉珠对她来说,就是一个了不起的资源。

江南大学学生活动中心特别包房,黄敏霞亲热的拉着董玉珠坐在自己旁边,问寒问暖,不知道的,还以为董玉珠就是她失散了多年的亲生女儿一般。

面对这种情况,董玉珠的一众室友是面面相觑,尤其是芳芳,她本以为叫来黄敏霞,会让她在朋友面前很有面子,哪曾想到,黄敏霞竟然会认识整个宿舍最困难,最寒酸的董玉珠。

黄敏霞是何许人芳芳可是知道的,她就是一个极其势利的女人,同时其在江南的神通广大,芳芳听父亲说过,家里在江南有几宗生意上的问题,都是靠这位菩萨才顺利解决。

所以,毋庸质疑,黄敏霞绝对是江南上层社会的顶尖人物,她怎么可能认识江南穷乡僻壤出来的,出来面试连一套像样衣物都买不起的女孩?

这太匪夷所思,太不可思议了!芳芳实在是被眼前自己看到了这一幕弄懵了头。

“哎呀,芳芳!还是你本事大,您叫来黄阿姨,竟然是玉珠的长辈,看来这下玉珠的工作是没问题了!”萧红笑嘻嘻的道,她很善于交际,但同时她也善于在恰当的时候给予别人反击。

芳芳家庭条件好,在宿舍,在朋友圈子中向来喜欢以自我为中心,平常萧红让她一些心中却是不舒服的。但奈何人家条件好,她也只能是忍气吞声。

但是今天,芳芳明显遇到了尴尬的局面,这个时候萧红岂能不说话?

她这话一说,其他其女都相视而笑,跟着起哄,芳芳则脸色有些难看,但偏偏她又生不出起来,只是陪着傻笑。

黄敏霞听萧红这样说话,她皱子皱眉头,道:“这位同学,话可不能这么说。玉珠的工作得靠她自己努力争取,我们江南电视台在用人上面向来是公平、公正、公开选拔的,一切是看能力、不拘一格的用人、提拔人是我们的风格。玉珠究竟能不能成为江南电视台的一员,也不能我说了算。

如果都靠关系,这对其他的竞争者是不公平的,我们电视台,是绝对要杜绝这种情况的。”

黄敏霞说话语气很严肃认真,很有女强人的风范,她这一说话,自有一股肃杀的气度,倒把这一屋子的少男少女唬得说不出话来。

而梁主任脸色则泛红,他可不是年轻人了,他能够在电视台混到一个主任,多少都有些真本事的,作为一个老油条,他当然能听出黄敏霞一方面是在自我标榜,而另一方面则是敲打他的,堂堂的一个电视台的主任级领导,和一群学生,尤其是女学生搞在一起,不能不让人怀疑其品性。

黄敏霞在电视台向来就抓权厉害,御下极严,梁主任虽然不是他的直接下属,但是也算是他的下级,她能敲打,抖一抖部长威风的,她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再说梁主任也知道黄敏霞的背景,知道此人是绝对得罪不起的人,其背景据说极深,连电视台的台长都要给她几分面子,所以面对黄敏霞的敲打,他岂敢有所表示?只是乖乖的缩在沙角落里面低头当听众了。

黄敏霞的眼神有意无意的在梁主任脸上扫过,突然嫣然一笑,整个人冰娶融化,大地似乎都因此回春了,她顿了顿,道:“当然,玉珠这孩子我是了解的,在学校品学兼优!我听说她可是年年都拿最高级别的奖学金,这是最难能可贵的。

人才人才,要就是要人品和态度。玉珠人品不用说,而她的学习态度和刻苦精神,更是令人佩服的。像她这样的人才,能够加入我们江南电视台,这绝对是我们台的一笔财富……”

黄敏霞洋洋洒洒,夸得董玉珠自己都脸红,而屋里其他人更是吐血。黄敏霞这脸也变得太快了,刚才还讲公平、公正,讲董玉珠需要自己努力云云。

然后马上就话锋一转,把董玉珠夸上了天,搞得好像如果江南电视台不录取她,就是天大的错误似的,哪里有这样捧人的?

尤其是芳芳,她可不是第一次和黄敏霞接触。黄敏霞上次和她见面就强调,在学校主要是要多参加实践活动,多注重自己能力的培养,死读书,读死书是没有前途的。

芳芳的父亲讲说女儿在学校不太听话,黄敏霞却又讲,说不要指望让孩子太听话,孩子太听话了是没有什么出息的,那种整天老老实实的孩子,能指望他们有多少创造性?

而今天,同样是黄敏霞,他面对董玉珠却说出了完全不同的话,董玉珠老实、死读书,这个优点硬是让她拔高到了品性的高度,还说什么专业技能易学,但是人品是一时半会学不到的一类的话,让芳芳这类听者啼笑皆非。

就连董玉珠都被黄敏霞夸得有些不自在。但她却清楚,黄敏霞这完全是看张叔的面子,张叔何许人也?现在是江南一省的省委书记,是整个江南最大的官儿,其背后不知有多少人赶着想巴结他呢,黄敏霞这个女人知道她和张青云的关系,如此态度又有什么奇怪的?

所以,一想到这里,董玉珠觉得一切都淡然了,神色之间越来越自然,甚至隐隐有了些矜持。

而董玉珠的这个表现让大家对其更是刮目相看,尤其是她宿舍的一众室友,此时就不止一位在怀疑董玉珠真实的身份。说不定董玉珠是什么大人物的私生女,或者干脆她就出自大门大户。

现在网络上不是有传言,说很多富二代、官二代喜欢扮穷吗?有富二代开宝马去乞讨的,也有富二代开悍马去摆地摊的。董玉珠也是不是跟他们一样有类似心理疾病?

本来很有钱人家的小姐,偏偏在学校装成很穷的样子,生活费算了又算、精打细算,就是为了逗人玩?

一念及此,大家都纷纷觉得有此可能,一时众人神色都变古怪起来,尤其是萧红,她一直就觉得董玉珠和一般的女孩不同,从董玉珠身上她总能感受到一种傲的因子,虽然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很荒谬,但是这种感觉的确是存在,而且是如此的清晰。

今天遇到了这样的“意外”她一瞬间觉得豁然开朗了,而她也明显对董玉珠更为热络了……

这个事儿远远没有因此结束,就在学生活动中心包房事件后,仅仅几天的功夫,董玉珠宿舍的姐妹们又见证了惊人的场景。

董玉珠中午下课后从江南大学西门出去,上了一辆奥迪好,而且奥迪的拍照很特殊,一看就是特殊机关的车。宿舍里有女孩识货的,根据目击者的描述,马上得出结论,那天那辆车是政府高官用车。

堂堂高官,敢用私车来接董玉珠,只能是对方和董玉珠关系不一般,而且不应该是男女关系,那就只剩下亲情关系了。

很快,宿舍里的女同胞们就挥她们丰富的想象力,替董玉珠编好了身世和家庭背景,而且就真把这个杜撰的家庭背景当真了。

“来,多吃点蘑菇!这里面维生素很丰富,是很好的食材。”张青云微笑的道,今天吃饭就两个人,他和董玉珠。最近这段时间太忙,虽然他接到了二狗子的电话,在电话中二狗子憨厚的表示妹妹压力大,看看张叔能不能给她安安心。

张青云当时答应得很爽快,但是因为一忙,这事又拉下了一直没有忙到这上面去。如不是陈晓最近给他汇报全省党政机关选调生的情况,他定会彻头彻尾的忘记此事。

“怎么样?好不好吃?”张青云指了指蘑菇道。

董玉珠点点头,笑道:“很好吃,谢谢您,张叔!”

张青云摆摆手,道:“真是岁月如棱啊,当年在雍平的时候,第一次看到你,你还没有这个桌子高,当时的模样光着脚丫子缺着牙齿,就是一个小不点儿。

你看,这才几年,就长大了,成大姑娘了,有时候想想我们能不老吗?”张青云感叹莫名,今天他能够在如此的气氛下吃饭,对他来说是一次难得的放松,他也非常珍惜这样的放松,一时也忍不住要找董玉珠多说些话。

董玉珠开头有些紧张,她可是清楚的,现在的张叔叔可和以前在雍平不一样了,以前在雍平张叔叔仅仅只是一个镇委书记,就管几千号人而已。

但是现在张叔叔已经是一省的省委书记了,管着整个江南六千万人口,普通老百姓别和他一起吃饭,就是想远远看他一眼都很困难。董玉珠和他面对面坐着吃饭,她心中的忐忑可想而之。

但是聊了一阵子,她现张叔和以前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渐渐的她担子也就大了一些,说话自然就放开了很多。

她主动说了到了工作问题,然后把自己找到工作的原因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张青云微微皱了皱眉头,没说话。董玉珠以为张青云不高兴,忙道:

“张叔,俺也知道黄阿姨跟俺走了后门,要不然,我进省台是难上加难的,要不然我就不去省台了……”

张青云饶有兴致的看着她,道:“恩?这话你是自内心的吗?”董玉珠脸一红,半天才捏捏诺诺的道:“其实,电视台很多人也都是凭关系进去的,如果真是公平竞争,我是有信心的,但是……”她顿了顿,又道:“本来,我是真不喜欢这样的。但是我家里,我妈妈身子又不好,我哥去年又动手术,他太劳累了,我……我……我……”

董玉珠一连说三个我,却表达不出自己内心的情感,不知道后续如何说话。

张青云眯眼看着她,笑了笑,道:“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能够如实的把你心中所想说出来,这就很值得肯定。是呀,有时候我们是会遇到很多不公平的事情,但是我们遇到不公平的时候,一定要有正确的心态来面对,这一点是很重要的。

我们要了解世俗,但我们自己不能世俗。而另一方面,我们也不能迂腐,人既在世俗的环境中,就不可能独立、孤立的存在,这一点很重要,你要谨记!

既然都通过关系才可以进江南电视台,你通过关系又有什么不可以呢?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需有什么负罪感。

但是你心中一定要清楚,这样的模式是不公平的,等你有朝一日有能力的时候,你应该要站在你现在的状态来想想这事,那样你才有魄力、有决心来改变这种不公平。你明白?”

董玉珠睁大眼睛看着张青云,老实说她脑子中懵懵懂懂,但是她得知张青云没有责怪她靠关系进了电视台,她心中还是很高兴的,连连点头。

看到董玉珠那一瞬间的天真,张青云内心一软,脑子里面又想起了那个光脚丫子的小女孩,这丫头虽然长大了,终究还只是一个孩子。

张青云现在教一个孩子适应世俗,与世俗融合从而变得圆融,但是共和国有多少孩子,张青云能够一一教导他们吗?

张青云无法想象那种从小到大都受真、善、美教育的孩子,一旦踏入社会,马上就会遭遇那永无止尽的世俗和阴暗的情形,他们的人生观和价值观是否因为这样的冲击而瞬间崩溃?

是我们成人把这个世界变得太糟糕了,还是我们对孩子的教育太脱离现实了?这个问题张青云时常思索,尤其是他现在身居高位,视野更开阔了,对人生、世俗、阴暗、阳光的理解都到了极高的境界,他思考的问题自然也是越来越深奥。

希望在下一代身上,这是国人常常讲的话。但是是否有人想过,我们自己这一代应该做好一点,给下一代树立一个好的榜样?我们对自己的期望常常太低,而对下一代的期望又常常过高,这样的反差,就直接导致现在社会的畸形和奇怪。

一杯冰水喝下去,张青云给荽玉珠夹了一夹菜,心中尽是感慨,他希望董玉珠能够成人,他更希望她们这一带人能够人才辈出,长江后浪推前浪……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江南多灾难

厉刚从中组部下放至临港市担任常务副市长,这个消息传到江南,张青云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表示祝贺。

在电话中,厉刚兴致很高,不断的给张青云说感谢的话,也不知道他感谢什么。其实张青云在厉刚的下放中没有挥太多的积极作用,但是现在看来,厉刚并不那么想。

而他对自己的下放也是非常满意的。

临港是共和国最早开放的城市,属于经济特区,是共和国最知名的副部级市,号称共和国改革开放的最前沿,共和国的南大门,厉刚能够在下放这个地方,其前途可想而之。

厉刚比张青云大六岁,现在也才四十多岁,在临港如果表现好,升副部是没有悬念的,而且极有可能直接在临港上去。担任过副部级市的党政一把手,进省委很容易,也许过几年,岭南省委常委的名单上就会有厉刚的名字。

当然,有利就有弊,厉刚去岭南固然可惜,但是岭南政坛自成一系,厉刚去岭南孤军奋战,挑战也是不小的。虽然说岭南官场比不了当年的华东,但是终究有他们自己的规则、规律,尤其是人脉方面,岭南人喜欢标榜他们的兼容并蓄。

但是,这个标榜恰恰就说明在岭南的外系官员总会遇到种种的间题,不然根本就没必要这个标榜嘛!

厉刚算起来也是从基层上来的干部,一般从下面拼杀出来的干部,谨慎方面是绝对的,厉刚并没有因为这次下放而兴奋过头,在电话中,他虚心的向张青云取经,向张青云求破冰之道。

厉刚在电话中问得很自然,他道:“张书记啊!您知道我的见识有限,以前将近20年。我一直就窝在江南没出去。最近这一年,我在京城工作一年深感自己见识浅薄啊!”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继续道:“不瞒张书记您说,这次组织给我机会,让我去岭南,我心中高兴振奋的同时,还是有很多忐忑的,毕竟人生地不熟,担心自己水土不服或者工作能力欠缺。

所以,还万望书记您指点,给我鼓气,让我此去岭南能有个方向,不至于两眼一摸黑。”

面对厉刚的虚心,张青云没有矫情,道:“老厉,岭南不是龙潭虎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去岭南就如小马过河,有人说水深,有人说水浅,究竟水是深是浅要去试试才知道。岭南现在的书记老冯我见过面,是个忠厚长者,临港的领导我没什么接触,但是我相信既然都在冯书记的领导下,那自然都是干事实、很务实的人。

实际上,岭南地处共和国改革开放的最前沿,务实是岭南最优长的地方。你在这一点上也有优长,所以从这方面来说,你去岭南是去对了地方。

当然,如果说要注意的话,要注意的地方也不是没有,沿海不比内地,沿海社会各个层面的素质都比内地要高,对政府的期望和要求也不一样。不能按照内地的老办法来处理事情,这方面你要多琢磨琢磨,岭南的同志在这方面是有经验的,你要多和他们交流,多和他们搞好关系,这一点很重要,没有什么比团结重要!”

张青云侃侃而谈,话说得很委婉,实际上是给了厉刚两个建议。

第一个建议就是希望厉刚要务实,要用成绩、能力和实力说话,岭南的务实风气很浓。为官一任,如果没有像样的政绩,没有出色的表现,这样的官员是很难在岭南立足的。岭南和华东不同,而最大不同的地方就是岭南追求兼容并蓄,岭南之所以能成为全国改革开放的排头兵,靠的就是这一点。

而正因为这一点,也造就了岭南政坛的竞争非常激烈,中央也喜欢把干部放到岭南锻炼,这一点,就造成了岭南每一个位置都很走俏。像厉刚现在担任临港市常务副市长,他能够如此高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盯着临港常务副市长的人不知几何,厉刚能够从这许多人中脱颖而出,这本身就说明了其能力的确非凡,的确不一般,这是组织对厉刚最好的肯定。

除了务实的建议以外,张青云给厉刚的第二个建议就是要团结。厉刚的性子张青云知道,度量不是太大,有时候视野也不够开阔,偏偏对权利十分敏感,这样的个性不利于团结同志。

但是在岭南这样的地方,厉刚如果搞不好团结,他的日子就会很不好过。毕竟厉刚去的地方没在京津的势力范围中,岭南人对他们不欢迎的人是团结的,厉刚前进的道路因此受阻可以说是没有悬念。

厉刚去岭南了,韦强外出学习也回归了,在韦强的使用问题上,张青云斟酌后,还是没留他在江南,重新将他调到江北去了。以前作为省长,张青云考虑更多的是需要多增强一点实力,以方便贯彻意志。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张青云作为一省书记,先要考虑的是团结和公平,而要做到这一点,张青云先就不能够给人一种他自己喜欢任人唯亲的印象。

江南每一条线都有领导分管,谁不想手中有人事权?而作为书记来说,虽然人事权在手上不假,但是权利的运用方式决定了书记不能过度的干涉。

权利还是要让下面人主要掌握,但是关键人书记要过目,个别的情况,张青云可以批示否定,这样书记当得才有威信。下面人心中有警惕,不敢乱来。

同时,下面人手上因为有权,责任心自然也就在,一个心中有敬畏、有责任的人,干事就不会太差,为人领导者是必须懂这个道理的。

权利的运用是一门大学问,从县委书记到省委书记,不同的地方不只在于两人管的范围不一样,而是有根本的区别。对政治的理解,对官场的理解都不一样。

位置越高,境界就越高,张青云现在已经不是初登高位的雏儿了,他现在握江南一省权柄,心中更多的是自信和游刃有余。

江南大涝,连降暴雨,江南南部和西部大部分地区受灾,江南南部衡南市、梆阳市、西部澧阳土家族自治州,等多个地方出现不同程度的泥石流灾害,江南的一场大灾之年来得如此突然。

张青云紧急召开省委会议,成立了以他自己为总指挥的抗洪救灾指挥中心,同时,他要求所有在任的省委常委,要明确分工,奔赴救灾一线亲自督导、指导各地抗洪救灾工作。

这一连几天,张青云的身影出现在湘南各个受灾最严重的地方,指挥救灾,慰问群众,激励士气,统筹调度。一场大灾,江南损失惨重,上百万人被转移,数十万人无家可归。

而因为水灾和泥石流死亡的人数也节节攀升,很快就达到了三位数,而且没有停滞的迹象,张青云心急如焚,以抗洪救灾总指挥部的名义宣布全省启动一级救灾应急响应,并下达多条命令。

要求全省受灾地区的各级党委政府领导,必须要上到最困难、环境最恶劣的地方指挥救灾,民政厅各级民政要以最大的能力、最快的度、最高的效率火调集救灾物资,要不惜一切代价保障受灾群众的生活和生命安全。

于此同时,江南民政厅向全国其他兄弟省市出紧急求助通知,希望他们能够为江南提供医疗、食品、物资、人力等支持。

而就在这期间,张青云参加江南军区、江南武警总队抗洪救灾紧急誓师大会,驻江南地方部队,武警部队,预备役部队等被火开往救灾一线参与救灾工作。

整个江南因为一场天灾,而进入了全面紧急状态,张青云执掌江南仅一个多月,江南就面临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灾,这对他来说是一次极其严峻的考验。

张青云多的时候一天跑500公里路,开十几次会议,亲临救灾一线也多达十数次,全省军民共同抗灾,张青云作为这一省的书记,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激励全省的士气。

他要让基层群众和干部感受到上级领导的关心,感到党的高度责任感和使命感。他必须要让无家可归的人看到希望,要让在在灾难中失去亲人的人民重拾生活的信心。

江南的父母官,在关键的时刻,他就要给整个江南信心,要让江南因为他的存在而不同。天灾人祸不可怕,可怕的是人意志和信心的崩溃,人只要坚定信心,有决心,就一定会有好的、胜利的未来!

衡南市市委所在地,这几天省抗洪救灾指挥中心就在这里办公,衡南、绑阳几市的一切抗洪救灾事务的统筹协调都在这里完成,张青云就临时坐镇这里负责全局。

他和省长袁圣楚明确分工,袁圣楚坐镇澧阳自治州,负责江南西部地区的救灾工作,张青云坐镇衡南负责江南南部的重灾区的救灾工作。两人每天通两次电话,彼此了解对方的情况,同时两人也商量下一步的应急措施。

“老袁,好,好!你们有这个信心就好,关键是物资必须到位,不能让群众饿肚子。华东那边老马答应过我的,马上就会有一批食品和医疗用品另外还有一个医疗支援队过来,我把他拨给你,你要用好这笔资源!”张青云对着电话大声道。

“谢谢书记!你们的情况比我们更严峻,物资方面可以优先保障你们。我在这边已经紧急征调了一批民用物资,可以救急一段时间。”袁圣楚道。

“这个问题不用互相客气了,就这样定了!你们那边是少数民族,一定要注意民族政策,一安要记住人民群众的需求,就是我们的任务,其他的都可以放放。

现在,生活有保障,生命有保障是最重要的,一支优秀的医疗队伍,能够挽救很多人的生命。”张青云斩钉截铁的道。袁圣楚那边受灾情况虽然不能比江南南部,但是他的困难也很多。

澧阳土家族自治州那边比较贫瘠偏远,救灾路涂遥远,而且山地居多,难度很高,另外,袁圣楚上任的时间太短,在下级政府以及基层的威信都还不够,在调度方面没有张青云这般灵活。

尤其是资源的调度方面,现在都倾向往江南南部调,袁圣楚得不到太多的“照顾。”想想也可以理解,张青云亲自坐镇衡南,省里无论是谁先想到的肯定是南部。而那些爱表现的干部,自然更是要在书记面前表现,袁圣楚受到“冷遇“”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而在这个时候,团结是最重要的,所以张青云自然也不可能就这个问题斥责下属,只能是他心中,然后主动有意识的给袁圣楚帮一把手。

“谢谢书记,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们那边情况比我们严重,书记您千万得注意安全,注意身体!我今天就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幸亏周围的人眼疾手快,不然非得掉进河你淹着不可。”在电话中,袁圣楚朗声道。

显然,他得到了物资,心情放松了一些,话题也就不那么沉重了。张青云叹了一口气,严肃的道:“千万不可掉以轻心,有两点你一定要注意。

第一,你们西山堰塞湖区域的人必须全部撤离,不管有多困难都要撤离。另外,就是澧阳河,这条河可调皮啊,我告诉你,澧阳河上游地区的山地全部是空山,山里面的暗河不计其数,尤其是亮桠山脉,十年前有专家考察就讲,亮桠山脉暗河里的鱼,如果全捕,可以供澧阳全州人当粮食吃一年。

你想想,这里面有多少未知因素,一旦山体滑坡,如暗河里的水进入明河,那就是天大的灾难!”

“恩,我明白!我定然搞好防护工作,这该死的贼老天,硬是跟我们耗上了!我就不信他能够耗得过我江南六千万人民!”袁圣楚大声道,他刚当省长没多久,就遇到这样的大灾,他的心情憋屈可想而之。

张青云笑呵呵的安慰他,让他不要想太多,要坚信一切都会好。而就在这时,秘书陈加强突然闯进来,道:“书记,刚刚接到电话,绑楚高燕子山路段出现山体大滑坡,近两公里的路段被毁……”

“什么?”张青云放下电话,站起身来,道:“那抢修公路的武警战士呢?人员伤亡情况如何?”

陈加强瞟了一眼张青云,犹疑不敢说,只把张青云急得恨不得上前直接把他的心掏出来。

“书记,据目前传来的信息,有三台正在施工的工程机械被完全掩埋,另有一个清污突击队共计十五名战士失踪。另外,现场抢修的群众和工程队也有伤亡,目前还没有统计出来!”陈加强神色严肃的道。

张青云手脚冰凉,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生了,他就担心绑阳和楚阳之间的山区出现大规模泥石流,尤其是植被并不茂盛的盐湖山脉一带。

他这几天正在组织专家现场考察,没想到人还没有组织起来,事情就生了,十几人失踪,多台正施工的工程机械被埋,其受灾程度想想都会让人心中恻然。

“救援人员已经奔赴现场,周副省长在绑阳听到消息也已经第一时间赶过去,应该很快就会有最新消息出来!”陈加强缓缓开口道。

“备车,我们过去看看。”张青云站起身来道。

陈加强一愣,道:“书记,这可不行,这里没有你坐镇指挥可不行,绑阳寒书记可是特别打电话过来,他让我转告你,他们有能力处理好目前的困难,让您放心!”

“有能力,有能力怎么会出事?我早就让他们注意盐湖山脉,他们怎么就一定要急着马上去抢修公路?他们自己到过现场看过没有?”张青云瓮声道。

陈加强道:“书记,您的安全是最重要的,目前这一带情况不明,有重大安全隐患,您作为书记,是绝对不能涉险的。”

“狗屁!既然情况不明,怎么就有那么多救援队过去?马上、立刻,即刻就备车,一分钟都不能耽搁!”张青云厉声道,这已经是他最严厉的命令了。

陈加强无奈,只好慢慢退出去,心中却在想办法如何保障张青云的安全。

要知道,这个时候外面还在大于滂沱,在这样的天气进山可不是开玩笑的,张青云如有个三长两短,谁能够负得起责任?

陈加强左思右想,想不出办法,只好联系衡南的地头蛇安名泉书记,他的表述很清楚,那就是让安名泉必须想办法拖住张青云,不能够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让张书记亲涉险。

此时的张青云并不知道下属的心思,他心中焦急现场,一定要亲自看看才有底。江南多灾难,这么多年的沉寂,本要爆发,没想到会突然遇到这样的意外事故……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众志成城

梆楚高速,顾明思议,指的就是梆阳和楚阳两市之间的高速公路。

在地理位置上,绑阳在江南的南部,过了梆阳再往南便是岭南,而楚阳的位置在江南的西部,贴近澧阳土家族自治州,两个市的距离不近,但却毗邻。

以前很多年,两市之间因为被高大绵延的盐湖山脉阻隔,市与市之间的交流和合作很少,而楚阳也因此一度是全省最贫困的地方。

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省委决策投资新建梆楚高速公路,这条高速公路工程浩大,耗资数百亿,而这条路也成为了楚阳的致富之路,成为了楚阳和外界沟通交流的一条主动脉。

绑楚高速公路,横穿整个盐湖山脉,光穿山隧道累计长就有数十公里,盐湖山脉一带地势险峻,地质情况复杂,这也是楚阳高一直让人头疼的大患。

而这次暴雨灾害,江南很多地方受灾,盐湖山脉终于出事了,起初是小事,山体滑坡导致交通阻塞。而就在施工队组织抢修的过程中,盐湖山再次出现大规模山体滑坡,而这次滑坡就是致命的。

首先,山体滑坡的区域大,几乎是一整座山全面崩溃解析,有过2公里的道路被滑坡泥浆掩埋,而这两公里区域的施工车辆、大部分现场人选无一幸免,全部被无情的泥石流所吞噬。

另外,这次滑坡和前次滑坡不在同一地点,这也就导致了,在两个滑坡点之间的20多公里的范围成为了与世隔绝的真空。这一带阻塞的车辆和人员,两头的路均被全部封死,完全被困在了山中,必须马上对他们进行搜救,把他们带出生天。

绑阳市临汝县花旗镇只是一个坐落在山坳中的小镇,但是这几天,这里突然热闹了起来,先是大批工程人员,部队进驻此地,紧接着便是大队人马,暴雨滂沱的下个不停,但是花旗镇的人越积越多,来头也似乎越来越大。

而花旗镇乡政府的办公楼早已经被紧急征调,花旗镇中小学全部放假,花旗镇中学成为部队临时驻扎点,而除此之外,在镇外的很多地方,尤其是开阔地上,数不清的救灾帐篷被临时搭建起来,工程车到处施工,整个小镇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平静安详,空气中处处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在暴雨中,一溜车队遥遥出现在镇的东街头,而就在这个时候,驻全镇所有官兵全部涌向街头分列站在街道两侧,在镇政府外,穿着雨衣,打着雨伞的干部密密麻麻站着,翘首盼望。

看到车队进入了他们的视线,一阵嘈杂,然后迅按秩序排好队,一起静静的迎接省委书记张青云的到来。

车挺稳,张青云看了一眼窗外下个不停的雨,心中一阵烦躁,而就在这时车门被打开,张青云吐了一口气,一头钻出去,绑阳市市委书记寒远山草率一众人迎上前来,都叫:“书记好,书记好!”

张青云摆摆手,道:“不要搞这些俗套,情况我在路上已经听到你们汇报了,现在有三点,第一,不惜一切代价救人,其他先不用管。

第二,迅速组织搜救队带食品和药品进山,把困在中间的人全带出来。

第三,火转移群众,凡属盐湖山脉这一代的来百姓,都必须马上疏散,只要雨一天不停,这一点都是有巨大风险的,像红旗镇这样的地方不好找,但一定要找这样安全的地方来安置灾民和伤员。”

张青云讲话,下面人很多都认真听,认真记录,寒远山道:“放心吧,书记!我们已经做了部署,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这该死的贼老天,这次的脾气够大的,但是我们也绝对是不可屈服的。”

说到此处,寒远山顿了顿,指了指前面不断聚拢的人群,这其中有部队官兵,医务工作者,红十字会的工作人员,义务志愿者等等。

他们都是听到省委书记来的消息后临时朝这边聚拢的。

寒远山道:“书记,这些都是冲在第一线的同志们,您讲几句吧!”

张青云回头,看着周围,地下是人,镇政府院子的围墙上、花坛中,甚至街道两侧的楼上都是密密麻麻的人,人多,但却没有出多严声响,所有人都看着张青云,眼神中没有平常张青云视察是看到的喜悦,他们唯有木然和沉默。

早有人将话筒递到了张青云的手中,张青云拿起话筒,道:“同志们,我是张青云,我来看望大家了!”

雨中的掌声,张青云一抬手,掌声立止,他接下来道:……我们江南今年遭遇了百年一遇的洪涝灾害,在无情的洪水和地质灾害中,我们有很多同胞被吞噬,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另外,我们还有更多的同胞处在无家可归,走投无路的境地,不夸张的说,现在整个江南地区,已经无处不受灾,无处不救灾了。

同志们啊,在这个时候,在如此危难的时候,我们一定不能够气馁。早在老主席时期,老人家就教导我们人定胜天的道理。我们的解放军战士子弟兵,我们的志愿者,我们的工程技术专家、医疗专家,今天有很多各条战线的先进工作者都在此地。

毫不夸张的说,你们现在就是人民群众的救星,我们必须团结一心,坚守岗位,不惜一切代价打赢这场抗洪救灾的大战役。

同志们,我们有没有信心?”“有!”震天的巨响在人群中迸出来,声音只震苍穹,让听者一瞬间只觉得热血沸腾!尤其是人群最外围的解放军战士,一个个气势如虹,神色特别激动,有的战士甚至双眼通红,目眦俱裂,一看情绪就到了顶点。

张青云眼神缓缓从人群中扫过,寒远山从他后面凑过来低声道:,“这次山体滑坡,正在现场施工的部队正是武警绑阳支队。”他指了指人群外围,“这些都是绑阳支队的官兵。”

张青云点点头,神色严肃,战友情是最真挚的感情,这次泥石流伤亡了那么多士兵,其他的人心中愤慨,憋着一股气也是可以理解的。

现在唯一不确定的是盐湖山区情况究竟糟糕到了什么程度,如此暴雨滂沱的天气,现在能做到搜救和救护伤者就付出极大代价了,要重新去从泥石流中把死者挖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如果不出意外,这次被沙石掩埋的战士,很大可能性只有于青山长眠了……

一念及此,张青云的心情变得沉重,回头对寒远山道:“你们武警绑阳支队是一支英雄的部队,一定要为你们请功。我在过来的路上,已经通过电话给国务院汇报了灾情,国务院已经启动了灾情应急机制。

熊副总理说了,让我们省委和地方党委政府一定要全力投入,不惜代价保群众安全。中央马上回统一调度救灾,凌总理已经提前结束了在非洲的访问赶回国内,要让同志们都知道,我们不止是孤军奋战!”

张青云说得声音不小,除了寒远山外,周围的人都能听到。这个消息无疑是很鼓舞士气的,周围的人都似乎被这则消息感染,大家情绪振奋了一些。

张青云叹了一口气,为了鼓舞士气,他已经无所不用其极。实际上,国务院受到了灾情报告不假,但是凌总理出国,并没有马上赶回来。熊副总理最近因为中美贸易摩擦的事,正在和美国副国务卿在京城较劲,他严令张青云,让他必须要顶住。

江南面临考验,实际上现在中央也面临考验,现在梁总刚上台,中央班子也在磨合。而在这个时候,国际国内频频生事情,似乎是有人考验新班子的执政能力。

在这个时候,中央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

如不然,熊总理不可能说让张青云不惜一切代价要顶住的话。实际上熊总理的意思已经表述得很清晰了,中央现在很困难,能给予张青云支援的地方不多,很多地方张青云需要自己想办法。

天渐渐暗下来了,天上依旧是电闪雷鸣,大雨滂沱如柱,张青云站在自己临时住所的内面,心急如焚。雨不停,不仅救灾工作没法完全展开,还担心随时生新事故。

一天之内,驻防在花旗外围的武警绑阳支队的支队长和政委已经过来三次请战,张青云都将他们压了下去。作为一省书记,张青云必须要保证生者的安全,在这样的天气条件下,派人去深入深山挖土挖人,一旦再出现事故,那失踪的可就不是十几个人了。

“书记,电话!机要电话!”陈家强推门进来道,语气很是急促!

张青云站起身来,道:“哪里?办公室吗?”陈家强点点头,张青云马上冲出去,所谓机要电话,就是一部专门贴身跟在张青云身边的卫星电话。

用于保障张青云通讯永远不会中断,这个时候机要来电,张青云清楚,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中央来电……!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果断决策

防汛前线指挥办公室,由于电力中断,晚上全镇电力供应完全靠临时柴油机电,所以电灯特别昏暗。

就在昏暗的灯光中,张青云接到了一个来自共和国最高端的电话,电话赫然是梁总书记亲自打来的,这让张青云有些措手不及。

“总书记,您放心!我一定协调好救灾工作,目前形势虽然严峻,但是我们得到的支援比较充分,我们有信心战胜困难!”张青云给梁总严肃保证。

梁总在电话中沉默了片刻,温和的道:“据我所知,现在绑阳地区雨还没停吧!没停雨,变数就会很多。我们面对灾难一方面要有信心,另一方面也要尊重自然规律,不可蛮干。

盐湖山区的地质条件我相信你清楚,就现在的情况来说,你的人生安全都是没有保障的。面对这样的情况,决策要果断,不能犹疑。不惜一切代价保障人生安全是最重要的。”

张青云沉默,梁总知道得比他想象的要多,现在这样的情况,对决策看来说是非常难把握的。如果马上下令全面撤退,下面人的情绪没法安抚,尤其是老百姓故土难舍,这个工作怎么做得下去?

如果不然,随时又有可能有新的危险,一旦再出事,后果难以预料。

“总书记,我们可以调用直升机接走处在最险峻地区的群众,但是目前全线撤退是不行的!现在不止是江南,全国的目光都盯在我们这里……”

张青云话说一半,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嘈杂,他皱了皱眉头,心神一下不稳,后面要说的话就组织不好了。

梁总在电话那头很沉稳,他沉吟了半晌,道:“你在一线,你比我了解现场,你既然如此认为,那就放开手脚去执行。在这样的时候,不要顾虑太多,瞬息万变的决策,如果顾虑多,反倒坏事!

中央对江南的这次天灾表示高度的关注,你们现在在紧张救灾,我本想过来,又担心会干扰到你们。但是,不管情况如何,两天以后我必然来江南,你不用管我,我来就走到一线看看,到哪个地方还不定!”

“总书记……”张青云一惊,忙道:“好的!我马上安排人协调好您的行程,您能来我江南,是对我们最大的鼓舞,也定会坚定我们战胜灾难的信心!”

梁总知道张青云肯定还有事,他没有多说什么,最后说了几句鼓励的话边结束了通话。张青云挂断电话,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回味这个电话的内涵,马上出办公室询问情况。

陈家强就在外面等着,等张青云一出来,他便道:“刚才收到消息,说是一个媒体专车失去了联系,就在我们来的路上。”

张青云瞅了陈家强一眼,道:“马上通知前指所有成员过来开会,立刻通知军区派人去回头搜索,一小时报一次情况。”

“是!马上去通知!”陈家强道,转身迅开展工作。现在的条件简陋,有时候通知人开会,甚至还要亲自去跑,很不容易。

张青云神色严峻,所谓媒体车失去联系,不仅仅只是几名记者的生命安全问题。如果万一身后再生大规模山体滑坡,那又将封锁一段高,连张青云都成了瓮中之鳖。

那样的话,情况更糟,救灾工作难度更大,后果更不堪设想。

参会人员比想象得来得快,第一个来的赫然是周国立。周国立分管民政工作,灾情一生,他便深入了一线,这一连数天,看他的模样也是累得不行了。

张青云上前紧握他的手,道:“辛苦了,老周!以后不可以太靠前,生命安全是最重要的,你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局面就会更糟糕。”

周国立连连称是,神态很平淡,道:“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我们直升机太少。用直升机搜救、转移群众是目前最安全可靠的方式。您看可不可以请求航空兵支援?”

张青云点点头,道:“我已经出了请求,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这次直升机派上大用场,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尤其是现在天气条件不好,飞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就在周国立和张青云聊天的当口,人陆陆续续的到齐。这次前指主要领导,除子两个市的头头脑脑外,就是军方的一名将军和多名校官。

这次动用的部队很多,有省武警总队,地方武警支队,地方军分区,省军区。现在在红旗镇周围驻扎的部队就有近万人,其中工程兵就有数千名,他们都是随时准备等雨停后疏通道路的。

张青云主持会议,会议一开始,他便对省武警总队总队长高扬道:高队长,要不惜一切代价控制住绑阳支队的廖支队长,必要的时候采取强制措施!

在这个时候,任何人,任何组织都必须听从指挥,都必须服从命令。情绪化是大敌,非常时刻,他情绪控制不好,只能委屈他了,

高扬从座椅上站起身来,嘴春掀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敬礼道:“是!我马上将他控制起来。”

张青云神色古井不波,他并没有因为下达了一条不近人情的命令而有任何情绪波动,他沉吟了一下,立马便通报了刚才和梁总通话的情况,他道:“同志们,总书记就在京城看着我们呢!在这个时候,我们要的不是血热,而是冷静和理性!”张青云一拳砸在桌子上,大声道:“这该死的天,我们无法预料雨天还要持续多久,只要雨天持续一刻,整个盐湖山区不确定性就多一分,所以在这个时候,我们必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已经联系了中原军区航空兵部队,在接下来两天时间内,他们将支援我们力。到劲架次直升机,我们部队可以不走,官员可以不走,但是老百姓,尤其是灾区的老百姓必须转移出去。

另外,现在驻兵太多,上万人积聚在这个狭长地带,从军事上说就犯了大忌。现在南部地区几条大河河堤还有很多地方不够牢固,我们目前可以分散兵力出去,等到一切情况确定了,再返回不迟……”

张青云娓娓的将自己的观点表达出来,在此时此刻,他命令多余商量,长期的身处高位,让张青云懂得了什么时候扬民主,什么时候要果断决策。

现在灾情瞬息万变,如果扬民主讨论,一天一夜讨论不出妥善办法了。而在这个时候,一把手就该站出来乾纲独断,而体现一把手担当和气魄也就恰恰在这个时候。

会议时间不长,从开始到结束只有半个小时,可是半个小时的会议却决定了整个大局。张青云命令所有与会人员,必须马上执行贯彻会议精神,逐级执行好,确保万无一失!

“书记,我也走了,去看看他们帐篷的搭建情况,今天一天之内,位于七里河河边的帐篷挪了三次位置,河水噌噌上涨,镇里的老人说,他们从解放前活到现在都没见过这么大的水,这个该死的鬼天气…………”周国立最后走,临走时他客气的向张青云辞行。

张青云点点头,道:“一切小心!千万不要离河堤太近。”他顿了一下,道:“黄敏霞同志在失去消息的媒体车上,你放心,我已经让鲁司令员派了最精锐的侦察兵过去了,马上就会有消息来!”

“报告!”张青云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道:“进来!”

“报告书记同志,媒体车已经带回来了,车上三名记者同志都安全。他们遇上强降雨,车抛猫,而那个地方恰好通讯信号不通,所以才失去联络。”进来的是省军区冯参谋长,他侦察兵出身,在军中号称拼命三郎,是个敢打硬仗的人。

“太好了!我等的就是这个消息。”张青云喜道,他瞅了一眼周国立,道:“老周,你去看看?”

周国立不好意思的摇摇头道:“不了,我先去看看七里河边的帐篷。记者同志舟车劳顿,估计也需要早点休息,就不打扰他们了。”

张青云哈哈大笑,朝周国立摆手,示意让他离开,而后对冯参谋长道:“老冯,你也早点休息去吧!明天我们要来一次大迁徙,部队在迁徙中要扮演重要角色,你们这次任务不轻啊。”

“不管什么任务,我们都有信心、有能力完成任务。现在是雨不停,只要雨停,我们马上可以冲出去,保证在一个月内抢通整条干线的交通。”冯参谋长拍着胸脯道,言语中激情十足。

“好,好!如果真有这种事情,你老冯居首功。”张青云拍了拍冯参谋长的肩膀道,冯参谋长叫冯岩,原籍东北,在中原当兵并提干。

冯岩以前和赵传搭档过,也正因为这个原因,他归于赵系,所以冯岩是地地道道新派赵系的人。这对一个40多岁的正处于成长期的官员来说,这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军方不比地方,赵系在军方的力量也不比地方。冯岩此人很受赵传重视,以后的前途难以估量……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一百六十章千钧一发

张青云在镇跋府临时搭建的贵宾休息室看到了黄敏霞等几名记者,几人这次在路上因为车抛锚,搞得特别狼狈。张青云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刚刚洗漱完毕,神色中的倦容很深,但是因为张青云来看望他们”所以,在黄敏霞的率领下,几人都强打起精神,显得特别的有激情。

黄敏霞两眼的黑眼圈很明显,她在张青云面前恭谨而拘谨,尽管很累,但是眼神中表现的欲望很强”她道:“书记,我们是奉台里的命令奔赴一线的,目的就是要搞好这次救灾的报道,让全省全国的人们看到我们子弟兵、我们群众不畏艰辛,勇于牺牲和洪魔做斗争的情形,要为这次抗洪救灾做出正面、积极、有效的宣传,从而让增强我们凝要力……”

黄敏霞很激动,平常能说会道的她,此时组织语言有些不利索”她平时娇生惯养,何曾吃过像今日这般苦头?现在苦吃了,她一肚子委屈全部化为表现欲望,就希望张青云能够理解到他们工作的不易,能够给予他们工作的充分肯定。

张青云含笑不语,实话讲,江南电视台这次行动迟缓,别人凤凰卫视和央视的记者早就赶到第一现场了,他们才姗姗来迟,这里面的道道就值得琢磨。

但是在此时此刻,正是需要团结一心、众志成城的时候,加强宣传工作,让媒体积极参与做正面报道是非常必要的。张青云也不好在这事上较真,黄敏霞讲完,张青云肯定了他们的成绩,也算是给黄敏霞一个安慰。

黄敏霞被张青云肯定,神色马上不一样,脸上的疲态尽消,又马上给张青云提交了一份电视台的救灾专题节目策划。

本来黄敏霞吃了苦头,肠子都悔青了,怪自己不应该头脑热赶到救灾一线来,受罪不算,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障。她还后悔让周国立认真表现,周国立虽然是副省长,走到哪里都前呼后拥,安全保障比普通人要强很多。

但是,这边山区山高速公路险,泥石流一来山一面一面的塌,谁又能说谁有保障?尤其走到现在为止还没停,这样下雨,给救灾和群众转移带来极大的不便,同时也给这一带山区复杂的地质条件提出了全新的挑战。有太多未知的因素了。

但是,在这一刻,黄敏霞遭到了领导的肯定,先前那些负面情绪都化为了虚无,好像思想境界一下有了质的提升,兴致高了起来。

在黄敏霞的世界里,她脑子里面总有一个投资和回报收益表,她付出了很多,只要有收益,或者说收益让他满意,她都是无所谓的,不仅是无所谓,反倒觉得值得。

一个有权欲的女人,有什么事情能够比得上一省最高领导的鼓励和肯定?黄敏霞清楚什么是资本,如果这次她工作做得好,就是资本。

在抗洪救灾第一线奋战,冒着生命危险奋战,这不是资本又是什么?

黄敏霞的工作效率很高,江南电视台赶制的名叫《大灾无情,人间有爱》的抗洪救灾专题节目很快在电视台卫星频道播出,这个专题片主要记录了在这次大灾中,江南军民团结一心和洪魔作艰苦卓绝斗争的点点滴滴。

这其中有悲情,有感动、有人定胜天的气势,还有对灾难中失去家庭、失去亲人后还继续战斗在救灾第一线的党员干部,部队指战员的由衷敬佩。

张青云在蓉城观看了这期节目,当时看完他便批示,“这个期节目要永久存档,这完全可以作为记录江南历史大事的专题片,江南人因此而不会忘记这次灾难,即使是几十年后,这个纪录片依旧具有极大的史料价值。”

雨还在下,连省城蓉城都阴雨连绵,清江的水位突破有记录开始的历史新高,滔滔江水,已经越过了警戒线,连蓉城的局面前开始告急了!

而张青云从绑阳返回一天半的时间里,梆楚地区一共动用了数百架次直升机,转移群众近万人至绝对安全地区。梆楚沿线处于受灾一线的群众至此转移完毕,但是在这一条线,还坚守着数千工程兵和大批的当地临时组织的由青壮年和专家组成的“志愿军”他们坚守最后,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他们一直都会坚持下去。

源源不断的灾情像雪井一样飞到张青云的办公室,事已至此,张青云再想深入一线反倒不太可能了。各种紧急的决策需要由他做出,各种批示在他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出去,他回省城整整24小时,办公室的灯没有熄过,整个省委也都同时进入了最紧张、最紧迫的时候。

“困难,最大的困难就在眼前。也许这就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张青云拍了拍脑袋,喃喃自语道。现在这一波雨已经连续下了72小时了,虽然雨时急时徐,但是一直都没有停过,这给救援和救灾造成了极大的麻烦,尤其是南方被水淹没的地区,水不褪下去,大批被水淹的土地和庄稼马上就会出大问题。尤其是养殖区损失最大,很多人基本已经是血本无归了”到目前为止,全省因为这次特大水灾,损失应该就达到了数百亿。

而这个数字,随着水位居高不下,还在疯狂的增长,而除了物质损失损坏,很多人因水灾甚至丢失了自己宝贵的生命,现在水位居高不下,因为受灾而伤亡的人数还在攀升,不得不说,这对整个江南来说,是巨大的压力。

粱总明天要来江南视察灾情,张青云本来准备组织专门会议来商量接待工作和行程安排到,但是现在情况如此,他没有时间来注意这些细节了。

而梁总办公室也来电话,他们提出让江南方面在安保方面配合,并没有提出接待要求,这让张青云也有了顺水推舟的机会。

说句实在话,张青云在中央是拍了胸脯要顶住局面的,但现在局面越来越糟糕,他顶起来已经非常吃力了。现在江南能调动的资源,都调动到救助一线去了,江南驻军的百分之九十都上到了前线,而且从外地能够调集的资源,基本都调集起来了,整个江南如同一台开动全部马力的救灾机器,在疯狂的运转。

源源不断的群众被转移安置,源源不断的物资被送往受灾各地区,各省派送的支援队不断的被放下去,洪魔像无底洞一般吞噬着无穷的人力和资源,其欲望似乎永远难以被填满。

这样的情况是最考验人意志的时候,尤其是领导者和决策者面临压力更是大,江南南部西部,这也是千万人。直接受灾人口就有数百万,这样大的基数,谁能没有压力?

“书记,机场那边安保布置都完成了,明天粱总到的时候,蓉城市会分段戒严,一定会保障绝对的安全!”陈家强轻声道,这段时间他的工作也很忙。

由于沈怡的调离,现在陈家强兼任了综合处的工作,工作量本就大增,加上非常时期,张青云需要面对的情况纷繁芜杂,作为综合处长兼秘书”陈家强必须从中理出头绪来,从而保障张青云总是在以最高的效率工作。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记住叮嘱王刚云,让他必须亲自带队,不可出任何疏漏。”张青云抬手缓缓的道,虽然很紧迫,很忙,但是粱总的视察,张青云还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这是梁总担任总书记以来第一次来江南视察,而且是来视察灾情,不夸张的说,全世界的目光都会因为这次梁总之行而聚焦江南。

江南是否能够抵御住洪魔的侵蚀,江南在这次抗洪救灾中的表现会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世界媒体面前。

在某种意义上说,这不仅是代表了江南的能力,在国外看来,江南的能力其实就是共和国的能力。

共和国在国外的形象一直都是很团结,很有凝聚力的,而其中组织协调能力极强,现在江南是否也能当得起外媒的褒扬?老实说,张青云现在还没有把握。

要知道很多时候都是唯结果论的,如果江南这次顶住了压力,积极的评论绝对会接踵而至。但是,如果这次救灾工作渐渐失控,纰漏越来越多,情况就很难说了。

张青云轻轻的用手指敲打着桌面,墙上的挂钟响了十二响,不知不觉,现在已经晚上十二点了。张青云很疲惫,终手忍不住枕着手趴在桌子上打盹,外面的雨不停,张青云上床睡觉也是没有心思的。

往日淅淅沥沥,滴滴答答的优美的雨滴声,现在却成了张青云最讨厌的声音,雨声虽小,但是落在张青云的耳中却如惊雷一般,搅得他怎么也难以安眠。

陈家强蹑手蹑脚的从衣架上取过一件大衣,过来轻轻的帮张青云披上,神色很是不忍,作为秘书他都觉得难以忍受压力了,他可以想象得到,张青云现在面临的压力究竟有多大。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英雄殉职

夜,漆黑深沉,雨依旧不停,雨声淅沥,时急时徐,整个江南都笼罩在了一片无边的册霾中。

房间很安静,只有偶尔“嚓!嚓!”声,那是墙上挂钟出来的声响,张青云伏案睡得有些沉,但是呼吸平稳,不出任何声响。

一阵刺耳的铃声划破夜空,好像空间都被这铃声撕裂开来,张青云心中遽然一紧,马上抬起头来,他一手抓起电话,道:“我是张青云,什么事?”

“书记……是我的工作没做好,我……我……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张青云一听这个开头,他心一沉,道:“什么事情,老寒,直接说事。”电话是寒远山打来的,他正在盐湖山脉,他说这话,张青云马上意识到了又生事情了。

在电话那头,寒远山情绪很不稳定,停顿了半天,他道:“书记,周副省长出事了……”他又停了一会儿才继续道:“周副省长今天夜间在七里河巡视河堤,河岸东堤突然生坍塌,他……他……他连同几名陪同人员措手不及,被水冲走了……”

寒远山说话战战兢兢,断断续续,显然连他也被这个消息弄懵了,现在凌晨两点钟,事就在两个多小时以前。出事以后,马上就组织专门人搜救,但是天黑水大,决堤后又有军营受到了波及,根本就无法组织有效的行动。

由于事情太过重大,寒远山在征求了几位军区大佬的意见后,直接将电话拨给了张青云汇报情况,实际上,他清楚,周国立既然出了事,在那种形式下,生还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也正因为如此,他方寸大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张青云。

张青云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晴天霹雳,以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会生这样的事情?不是天天都有抢救河堤的部队吗?”

电话那头寒远山无言以对,而通话的双方也因为一方的不做声而陷入了沉默,周国立出事这个消息太突然,张青云一时根本就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堂堂副部级高官,副省长,如果在救灾中殉职,这估计是共和国建国以来因救灾殉职的最高级别官员了。

这可不是一种光荣,更不是一种荣誉,相反,这是江南的工作砒漏。

重要领导的安保工作都做不好,抗洪救灾怎么能够顶得住?不夸张的说,这个消息一下击中了张青云的心脏,让张青云心痛,同时也心神恍惚,心神久久无法平定。

“寒书记,马上封锁消息!先把所有的媒体记者召集起来开会,做通他们的思想工作,另外,对整个盐湖山区实行军事化管制,准进不准出,不惜一切代价,要把这个消息封锁至少两天,听清楚了没有!”

张青云冷声道,他声音从未有过的严肃,命令母庸置疑!

“是!”寒远山识得厉害,马上立下了军令状。张青云又道:“记住,秘密搜救工作不能停止,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遗体,七里河往下,要组织专门的搜救队。

还有,要保证驻守人员精神面貌积极,要号召大家化悲痛为力量,要和洪灾抗衡到底!”

张青云声音冷肃,此时他心中动了肝火,牛脾气上来了。他就不信雨就一直这样下个不停,江南的被动局面就一直这样持续下去。

他从座椅上站起来,脑子中一瞬间开始高运转,一道道的命令和安排从他嘴中源源不断的出来,在强烈的刺激下,张青云似乎一下放开了手脚,变得从未有过的冷静睿智了,各种安排丝丝入扣,电话那头的寒远山听到这样的安排连连称是,本已经乱了方寸开始归位,他的情绪渐趋稳定了。

张青云现在脑子里面很清晰,周国立出事的消息,他必须明天梁总来后,他亲自向梁总汇报。而在此之前,泄露任何消息,影响可能都是致命的。

一个副部级高官,而且是副省长殉职,这样的消息太轰动性了。光靠江南省委的力量,掌握不了舆论导向,这事必须中央要未雨绸缪统一部署才行。

江南省副省长周国立在抗洪救灾一线指导救灾,因为河堤突然坍塌英雄殉职的新闻终究被披露出来,一时全国震动,世界震动!

各大网站、报纸、电视台,几乎整版整天都在播报这条新闻,中组部、中宣部、江南省委联合召开新闻布会披露这一消息,张青云在会上表重要讲话。

他叙说了周国立殉职的经过,向社会各界介绍了江南这次水灾,周国立同志用于深入一线,英雄指挥的情况。在张青云的讲话,他给予了周国立极其崇高的评价,一个顶天立地、大公无私、一心为民的好官形象被成井塑造了出来。

而同时,张青云也宣布了中央对周国立同志追记一等功的通知,周国立同志永垂不朽的声音也第一次在新闻布会现场被喊出来。

在张青云披露这则消息的时候,梁总还没有返京,他出席了周国立同志追悼会,并亲自致悼词,周国立的遗体终究没有被找到,追悼会没有遗体,只有周国立的照片和生前所用之物。

这样的场景是很恻然的,追悼会的规模浩大,前来送行的民众多达数万人,很多人失声痛哭。江南的这场灾难来得如此突然,如此毫无征兆,给江南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这本来就是非常痛心的事情。

而现在,江南省副省长周国立竟然因为救灾殉职,江南社会各界压抑了这么久的情绪,全部在这个点上爆出来,可以想象,追悼会的场景是多么的浩大。

梁总在致辞中很动情,他不仅高度肯定了周国立的一生,更重要的是他用周国立殉职的例子来激励江南人民重建家园的信心。他坚信,灾难压不倒江南人们的脊梁,江南一定可以重新站起来。

梁总的话通过央视现场直播,全国的人都听到了这个讲话,也等于是全国的人都参与了周国立的追悼会。周国立的英雄形象渐渐深入人心。

张青云是紧随梁总之后,对遗像鞠躬,巨幅的遗像,周国立笑容十分亲切,而张青云看到这张亲切的脸,心情也是极度复杂的。

客观的评价周国立,此人投机心理严重,意志不坚定,权欲强,团结同志方面也有问题,这些都应该是周国立的缺点,而且是致命的缺点。

张青云曾经重用过他,但后来又将他手上的权利慢慢的录除了,不得不说,张青云有时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周国立实实在在不是一个完人,不仅不是完人,而且毛病不少。

属实讲,张青云从内心深处并不喜欢这样的人,周国立的这种性格在官场也很难吃得开,如果周国立这次表现好,张青云可能也不会重用他。

但是恰恰,周国立却意外殉职。而就是这个殉职,让张青云对很多事情有了深刻的反思。首先,英雄并不是完美的,完美的英雄是人为塑造出来的,就像现在的周国立一样,他已经成为了国人的英雄。

但是现在人们口中口口相传的周国立,并不是真实的存在,真实的周国立不是这个样子。但尽管如此,周国立的形象依旧高大伟岸,说起来,他无愧于此生。

另外,张青云觉得自己的用人方面,还是无法做到客观。周国立现在没了,张青云仔细回想周国立这个人,身上的确有不少的优点,但是,张青云却因为不喜欢周国立的两面三刀而没有做到用其所长。

用人之道,就是要用人所长,做到这一点谈何容易?

历史上用人大师刘邦,他用韩信将兵是用人所长,用张良机谋是用人所长。而这次张青云让周国立来指挥救灾,是用人所长吗?

这个问题在张青云心中没有答案,不管怎样,周国立现在已经牺牲了。

而他和张青云之间的种种恩怨也随之淡去,在张青云心中,他有的只有惋惜和懊悔,他本就不应该留周国立于一线的,周国立的殉职,张青云能够从自己身上找出问题。

世事奇妙,就在周国立召开追悼会当天,江南南部大部分地区终于住雨了,而清江水位的最高峰也过去了,水位第一次出现了下降,江南这次特大水灾,终于迎来了拐点。

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周国立逝世了,他是用生命换来了江南的平安吗?这个问题不好说,因为说起来显得很荒诞不羁,和马克思唯物主义完全不符。

但是,从人文角度来说,太理性、太讲科学并不一定是好事。至少在江南的老百姓中,有很多人接受了那种玄之又玄的说法,他们愿意把这次拐点出现的原因安在周国立的殉职上,这不仅仅只是迷信,而是好像唯有这样,才足够祭奠周国立的在天之灵。

周国立同志永垂不朽,周国立同志魂归去呢……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衷兵心态

周国立出事是谁都没有预料的,而因为他出事,从而影响到粱总对江南灾情的视察,这是更没有料到的事情。

本来,粱总原计划,一天的视察,因为周国立的事情,他临时更改日程,在江南多留了24小时,而这多留的24小时,除了参加周国立的追悼会以外,其余都是他接见江南班子的时间。

而这其中,梁总和张青云的密谈就有数个小时,没有人知道总书记和张青云究竟谈了什么,但是谁都知道,两人的这次谈话肯定非常重要,甚或可以说是决定着江南的未来。

蓉城机场,今天是梁总回京的时间,机场部分区域早就实施了管制,粱总走得很低调,只有江南少数官员前来送行。在登机前最后一刻,粱总一一和江南的领导握手告别,最后他握着张青云的手摇了摇道:“江南的干部是有战斗力的,这一点我多次强调过,灾难终究会过去,未来必将美好!”,“谢谢总书记!江南灾情的拐点已经出现,在最困难的时候我们能够顶住,我相信在接下来我们更能够很顺利的做好善后工作和灾后重建工作,江南的未来掌握在江南人民手中,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张青云认真的道。

粱总点点头,一语不发,摆摆了手转身登机,到了机舱口,他又回头向众人挥手致意,然后钻进机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机舱缓缓关闭,飞机缓缓驶入跑道,渐渐加速,越来越快,最后只听一直尖厉的呼啸,飞机冲天而起驶向苍穹,越升越高,渐渐化成了一个小点儿。

望着消失在天空中的飞机,张青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顺利的送走粱总,他心头就落下了一块大石头。

更让张青云心中有底的是,天气已经持续两天云收雨歇,江南部分地区甚至出了太阳。

虽然说,灾区目前的救援工作还很紧张,但只要天公不捣蛋,江南局面稳住应该是不成问题了。现在在张青云看来,不管困难多大,只要能够稳住局面,就是大胜利!

江南省委召开抗洪救灾,全省各条战线救灾表彰电视电话会议,省委书记张青云,省委副书记、省长袁圣楚等江南主要领导出席会议。受表彰的先进个人、集体,各市、省直机构要员、驻江部队官兵代表与会。会议由省委副书记陈晓主持。

会上,陈晓宣布了《关于追授周国立同志为全国一级英雄模范称号的命令》,宣读了《江南省委关于表彰全省各条战线抗洪救灾先进集体和先进个人的命令》,江南省公安厅、武警驻绑阳支队等一批立功的先进集体和个人受到表彰奖励。

在表彰大会上,省委书记张青云发表重要讲话,他认真、细致的回顾了这次江南大灾的点点滴滴,尤其回顾了,这次立功受奖的集体和个人,对他们在面对灾难时候那种一往无前,坚韧不拔的精神和勇气给予了崇高的评价。

讲话到关键处,张青云语气深沉,充满的深情,他道:“同志们,一场灾难突如其来,洪涝无情人有情。我们江南的广大干部、子弟兵、人民群众在这场特大的洪灾中,表现出了极大的勇气和信念。

事实证明,灾难不是不可战胜的,我们经历了20多今日日夜夜的战斗,到现在为止,终于掌控了局面。而且可以预见,我们后续的灾后重建肯定也会取得不错的成绩。

这么大的困难都没有让我们屈服,今后还有什么困难是我们不可战胜的呢?”张青云语气渐渐变得低沉,“但是,这次大灾难中,我们有很多的同胞,有很多的同志都倒在了抗洪第一线上,甚至有同志连遗体都没有保存下来。

不夸张的说,正是由于他们的牺牲,为我们这次胜利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我们的这次胜利,是他们用生命和鲜血换回来了,英灵不朽,江南人民永远会记住他们……”

张青云除了总结这次救灾外,还向全省发出了灾后重建、恢复生产、恢复经济的号召,被洪灾击不垮的江南人民,一定不会因为这次救灾所受到的巨额损失而气馁……

张青云办公室,此时已经是江南水灾后一个多月了,江南南部、西部各地区的灾后重建工作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为了支援这次灾后重建,中央专门部署了全国对口支援江南。

来自全国各地的灾后重建小组进驻江南受灾严重的地区,他们出钱出力,和当地的老百姓一起重建家园。在这样的部署下,各地展开了竞争,灾后重建工作进展很顺利,江南南部大地,干劲热火朝天。

张青云认真批阅着桌上的文件,神色并没有任何放松。实际上,张青云还在一直耿耿这次突入起来的灾害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按照张青云的部署,本来他已经有了一个全盘的刺激江南经济发展的计划,但是现在这些构思全部被打乱,不仅被打乱了,而且这次受灾损失巨大,无论是农林牧渔还是工业生产都受损失严重,江南本来就已经落后一步的经济,现在变得更是脆弱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张青云抬头应了一声,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袁圣楚笑眯眯的进来笑道:“书记,您找我有事?”

“坐,坐!让你跑一趟自然是有事,我们坐下谈,小陈,给省长上杯茶。”张青云起身道,他边说话边插上钢笔,绕到前面,请袁圣楚坐在沙发上。

陈家强从外面给袁圣楚上了一杯鼻茶,慢慢退了出去。

“老袁啊,老生常谈的话,你我二人在江南,虽然遭遇天突,但是同情我们的人不多啊。最近一期的经济数据看过了吧,我们下滑到了中原后面,就有人说风凉话了。

虽然说中央给我们安心,给予我们工作充分肯定。但是这个世道,自己底气不足,光靠别人捧,终究是得不到别人尊重的。就好像现在有人预测,说娄们江南接下来几个月数据肯定很漂亮。

灾后重建嘛,全国的钱往江南砸搞蝼设,数据能不漂亮吗?你说这是什么话?我们江南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连那些一直被我们压在下面翻不过身来的省份都嘲笑我们了……”张青云道。

张青云最近恼火就是这事,说起来,张青云是一方巨头。但恰恰就是这样的位置互相之间竞争激烈,江南受灾,别人支援是支援了,但是对江南工作的问题别人却也是毫不留情的指出来的。

说起来,各省之间大家都暗自较劲,江南的问题暴露出来了,就难免要遭遇别人的风言风语。张青云救灾救得元气大伤,完了还要遭受重重质疑,他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

一直以来,张青云骨子里面就是要强的人,要强的人共同情点就是听不得别人的讥讽,见不得别人对自己的蔑视。张青云还真就不信,江南就因这次灾难崛起不了了。

正是由于这样的心思,张青云才在灾后重建工作继续进行的时候,找袁圣楚碰头,两人共商江南宏观经济布局计划。

袁圣楚比张青云大几岁,但他来自黄海,属于典型的海派干部。海派干部最大的特点就是自视甚高,张青云听不得那些风言风语,袁圣楚岂能听得?

所以,张青云一表态,袁圣楚便道:“书记啊,您这样一说,我方知道,你我原来想到一块儿去了!人穷志短马瘦毛长,我们受灾,别人支援也不是无偿的,别的不说,光这风言风语听得就让人心中瘪得慌。

这几天我正在组织政府调研,我们调研的重点就是如何整合江南各项资源,统筹发展。说起来啊,我们江南还真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就说这次受灾吧,我们虽然损失巨大,但是我们也是有收获的。我们收获的是凝聚力,是团结,是一往无前,永不言弃的精神。

这种精神财富是很难得的,只要我们运用得好,很容易就可以带来巨大的物质利益。我们国家改草开放几十年为什么能够取得如此大的成就?

政策好我认为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方面是我们的人民从穷怕了,要富裕、要翻身的欲望很强,而正是由于这种主观能动性,从而形成了你追我赶,大家共同努力的良好局面。

现在我们江南的士气可用,这是我们的一笔财富,我们要善待这笔财富、用好这笔财富,如果能够做到这一点,可以肯定的说,我们就一定能够取得不错的成绩。”

袁圣楚的水平很高,至少理论水平很高,事情经他这一说,他和张青云的思路不谋而合。说句实在话,张青云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张青云作为一省书记,他不担心搭档其他的东西,就担心搭档没有斗志,没有进步的激情。

袁圣楚自己说得好,“欲望,二字道尽一切,有欲望才有了这一切的纷争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必须崛起

中央军委终于开始对七大军区班子进行调整了,这次军区班子调整,是粱总当选为党的总书记后的第一次军内主要职务的调整。

目前在中央军委,军委主席一职依旧由叶总担任,梁总担任军委副主席。但是谁都清楚,叶总主席到任在即,马上军委的大权就会交到继任者粱总手上,而在这个时候调整军区班子,外媒普遍猜测共和国中央是在为军事权利顺利更迭做铺垫。

而在国内,大家关注的却是七大军区新任领导的人选问题,共和国权利更迭的惯例,每一次大换届,都会有一众年龄大的老同志退下去,他们留下来的位置,将有新一代的年轻干部所取得。

而这样的换届特点是人人都看得很清楚,但恰恰这一点,有时候常常能迷惑人。就像七大军区主要领导的调整,有人老同志下去了,但是究竟谁上来,谁来顶老同志留下来的空位,这往往是不确定的。

毕竟,到了高位竞争激烈,符合条件的人不止一个,更重要的是,每个符合条件的人,其都有很强实力和背景,往往大家的方方面面的条件都在伯仲之间,这样的情况是十分难判断的,不到最后一刻,往往无法预测结果。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众说纷纭的时候,第一个更迭的军区领导,便是中原军区司令员一职,原中原军区司令员邵男调任总后勤部政委,而原总政治部副主任赵传出任中原军区司令员。

这一条任命出来,立马让这次军区班子调整受到了极大的关注。赵传何许人也?赵家新一代的头面人物,现在年龄50多岁,正是当打之年,在总政蛰伏了几年后,现在高调出任大军区司令员,这真正的是实权将领。

“赵家有福、赵家有人!”这几乎成为了大家的共识,大家都清楚赵传这次能上位,肯定是粱总信任他,对于像赵家这样的太子系来说,赵传能够得到最高领导的信任是很不容易的。

而这就是所谓的机缘,赵传有了这个机会,就一步登天,大军区司令员,真正就是封疆大吏拥兵数十万,坐镇一方其风头一时无两。

中原军区在整化大军区中排名靠后,但是这丝毫不影响赵传的声威和名气。共和国其他军区实力有强弱,但是作用和责任都是同样重要,中央常常对待七大军区的态度是一碗水端平,没有厚此薄彼的情况。

况且,中原军区虽然实力靠后,但是毕竟有两支a级部队,这才是七大军区中是王牌。中原军区两支a级部队,也是共和国六十年代和七十年代唯一成建制打过大仗的部队。这两个军,放眼解放军全军都是主力而中原军区也因此让其他兄弟军区不敢小觑。

赵传的履新不止是在军方引起轰动,京城各方都习惯性的把赵传和张青云联系了起来。赵传现在掌控中原军区,张青云现在是中原六省之一江南省的省委书记,他们这一对郎舅在江南如果联手,完全可以做到呼风唤雨,这也让很多人对这个问题津津乐道好似张青云真就要和赵传两人在中原只手遮天似的。

当然,对于赵传的履新,张青云第一时间还是给予了贺喜,赵传盼望的就是下放,都盼了这么多年了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他能够下放大军区正职,军衔至上将指日可待,要知道在现在这今年代上将可是共和国最高的军衔了。

赵传在军队能够干到最高的级别,相当于在地方干到了中央政治局常委这是很不容易,很难得的。

赵传能够有今天,不能简单的将其归咎为他的背景,赵传这些年务实踏实,工作能力方面日趋增强,都为他上位积累了资本。

说起来,据赵传自己总结,他受张青云的影响是很大的。而这种影响最早要从他们的第一次翻脸开始。

张青云和赵佳瑶私奔,和赵家彻底决裂。在那种情况下,张青云在江南面对多面夹击,可其依旧游刃有余,不仅没有像众人想象的那般被人整死,相反,他是愈来愈强,位置也是愈来愈高。

这对赵传的刺激其实是很大的,尤其是张青云后来从江南又还杀到了京城,进了中央党校地市班学习。

这些历程每一步都让赵传很受刺激。

赵传有些后悔赵家的目光短浅,而正是由于这种后悔,让他心态不知不觉的受到了张青云的影响。张青云白手起家,无依无靠,就是一布衣匹夫,但是他却能乘风破浪,在官场上一马当先。赵传自诩为盖世之才,而且还真刀实枪的上过战场,怎么就被人比下去了呢?

正是这种微妙的心态,让赵传渐渐的有了变化,他在工作中,在面临压力的时候,在遭遇冷遇的时候,他以前的那种公子哥儿出身的浮躁渐渐被沉稳、隐忍和智慧取代,而从政的人,沉稳、忍耐恰恰就是制胜的法宝。中华的文化博大精深,而在政坛进退之道更是一门深奥的学问。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该退,有时候进就是退,有时候退就走进。

而政治上,太多时候都必须得懂这个道理,有很多时候,最正确的做法就是什么都不做,其实那就是隐忍。没有大毅力,心性磨砺不够的人,绝对是最先出局的人,而这类人共同的特点便是不懂隐忍之道。

赵传来了中原,而和赵传一起来的是中央新一批的下放干部,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副部级的大员。而在这次下放干部中,江南的占的比例很大。

江南政政府班子的补充,江南人大、政协增补了几名副部官员,虽然这次履新未涉及到省委常委,但是副部官员的调动,终究还是吸人眼球的,不夸张的说,江南又一次受到了特别的关注。

说起来,这几年真是江南多灾多难的几年,前几年,江南官商勾结、政治腐败、工程黑幕等等一系列的负面消息不断被曝出,江南受关注,而那个时候的江南,在人民的眼中那就是藏污纳垢之地。

后来张青云来江南拨乱反正,大打建筑工程腐败,大搞反腐。江南的官员倒了一波又一波,江南的几家霸王企业纷纷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制裁。

这样的动作,又让江南处在了变革大省,严打大省的位置上,这其实也着实吸引了很多的眼球。

而就在这些事情都尘埃落定了,江南政治秩序正常、经济秩序正常的时候,江南现在又突如其来的迎来了大灾难。而且在灾难中,连副省长级别的高官都殉职,这无形中又让江南多了一些悲壮的味道。

但不管怎样,一句话说到底,江南现在实力因为多次的动荡而每况愈下,这是个不争的事实。而就是这个事实,让江南现任班子在说话的底气方面明显有些弱。

江南现在的弱势,又成为了大家重点关注的事情,不得不说,张青云对此很无奈,同时也很没面子。

就像这次中央下放和外地调任的几名副部级官员,媒体对他们履新的分析纷纷立足点纷纷都在解决江南目前困难方面。媒体常用的话,是讲某某履新江南,可以看出中央对江南某些方面还是有些担心,希望某某到任能够解决这方面的问题云云。

这让张青云感到很荒谬,同时又很好笑。

按照媒体这样语言推测,江南整个是千疮百孔了,不然为什么他们都能够现这么多问题呢?

如果江南的问题,几家媒体都能够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话,江南省委班子、政政府班子工作还会有困难?还会没有方向?

这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江南的地位弱了,江南的元气伤了,在别人眼中,哪怕是在媒体的眼中,都是江南不行的印象。这个印象出现,可以说是压在江南人民心中的一块石头。

而对张青云来说,他是江南一省的省委书记,他更是不愿意听到这样的话,听到这样的语气。穷则思变,卧薪尝胆,也许这就是目前江南所需要的精神。

“江南崛起!”这是张青云最近才明的一个说法,这个说话源于中原崛起,中原崛起是中央统一部署,这些年来,中原地区展迅,这和中央的中原崛起的战略是分不开的。

现在张青云提出江南崛起的口号,实际上就是要号召所有江南人,大家都行动起来,为了江南的重建,为了江南的未来,大家众志成城,共同努力。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优美的诗句流传千古,在张青云看来,现在的江南,却难有这种美景了,说到原因不过是因为心境的变化。

说起来,江南省委书记的这副担子,他扛着,还是感觉很有压力的,尤其是现在他压力犹重,江南一日不崛起,张青云一日心境好不了,他心中对此有一种强烈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少年荒唐事

又是一个秋季,今年因为严重的水灾,江南南部地区农作物大面积失收,所以今年这个秋季,江南并没有像往年一样庆祝丰收,大唱丰收赞歌。

相反,江南最近几个月一直都表现非常低调,全省自省委书记到普通百姓,似乎大家都陷入了沉寂。张青云多次召开省委会议和下各市视察时都强调,现在的江南各市,大家都必须沉下去,江南需要的是立足长远、高瞻远瞩的展规划江南。各级政政府,要有沉得下去的心思,要有卧薪尝胆,知耻后勇的精神。不要指望搞短期数据,更不要一心指望外部的支持,自强者恒强,江南必须走自强之路。

张青云定了调子,江南社会各界、各级党政机关深刻领会学习书记指示,各地都先后出台了一系列的发展规划。而江南省政政府综合全省的实际情况,经过深入调研,慎重斟酌,也出台了《关于江南今后相当长时间内发展基本纲要和重点方向》的文件。

按照文件的精神,文件把江南省农业、旅游业、高科技行业、服务业等几个行业作为江南省的核心产业。在农业的展方面,文件认为江南的农业展应该要把核心放在如何快的帮农民增产增收这个思路上来。

以武德为龙头的特色农业,以及以巴陵为龙头的规模化农业都是江南农业应该走的大方向,而对于那些传统精耕细作的农业,则应该要做出适时的改变了。

旅游业方面,应该要以武陵和澧阳土家族自治州为核心,要重点打造武陵旅游和澧阳土家族古城旅游,在展旅游方面,要有国际化的视野,要努力将武陵和澧阳打造成为国际知名的旅游目的地。

这个思路,针对的恰恰就是前些年江南对武陵旅游和土家族古城旅游品牌建设的误区。认为搞旅游要大、要全,其实旅游最核心的东西是特点,是特色。

旅游品牌的经营要从特色着手,一个旅游区,只需要一个核心,多元化旅游、大而全的旅游不符合江南各地的实际情况,各地方应该迅的认识到这一点,从而让江南旅游产业迅回归到正确的轨道上来。

而高科技行业方面,江南还是很有基础的,目前江南动漫基地产业园虽然时日尚短,但是已经初具规模,至少在中南一带已经颇有名气了。

马上,江南动漫园区的几部重磅打造的漫画产品就会推向市场,从目前市场的来看,江南动漫园区的产品还是很有竞争力、很有潜力的。所以,以蓉城为中心的动漫产业正走在一条康庄大道上。

除了这些传统行业以外,江南服务业的展还大有潜力可挖,蓉城这些年一直在打造文化名城、娱乐休闲名城,这对江南服务业提出了较高的要求。如何在展服务业上动脑筋,可以说是目前各地方政政府要认真面对的问题。

总体来说,省政政府做的这个规划比较符合实际,而导向性方面也比较以人为本。江南经济展究竟应该以什么为导向,这是一个困扰江南很久的问题。

而这次省政政府的《文件》明确了这个问题,江南的经济展应该以乡村和城镇居民的增产增收为导向,应该以江南固有优势和特点以及资源为导向,这两个导向很重要很关键,可以说是为基层党政机关施政提供了基本的准则。

这个《文件》由江南省省长袁圣楚主持起草并在省政政府班子会上审核通过,然后张青云作为书记对文件做了积极的批示,最后江南省委常委会传阅通过,再才印下去。

可以预见,今后江南的经济展规划,必将要以这份《文件》展开,江南未来展的基调终于定了……

深秋的京城,黄昏的太阳斜照在早已经光秃秃的白杨树上,偶有几片黄叶从地面上被寒风卷起,迎风飘摇,天地之间尽是萧瑟。

总后医院特护病房一阵嘈杂,医生护士急匆匆的穿棱在抢救室内外,率常的从容和淡定早已经不见了,唯有紧张和压抑。

在特护病房里面,医院的专家组会诊后,现在在为高谦做最后的抢救,病房中,高谦浑身上下全插满了各种用途的管子,各种仪器屏幕闪烁,彩色的灯光映射在高谦苍白的脸上,让他的神情显得很是可怖。

虽然插着氧气,但是高谦依旧呼吸急促,胸脯剧烈的起伏,眼神睁得很大。高家在京的主要人员,还有倪秋月都守候在他的旁边,实际上所有人都清楚,高谦时日无多,今天可能就是最后送他一程了。

下午六点过五分,急救室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医生最后一次采用电击,但是高谦心脏骤停,再也没有了回应,在尝试过多次以后,主治医生摆摆手,两名助手放弃了一切手段快退去,他们后面的护士上来将一床白色的被子拉过来将高谦的身体全部覆盖,等于就是宣布高谦抢救无效,乘鹤西去了。

高谦就这样结束了他并不完美,甚至可以说充满遗憾和痛苦的一生。

高谦在生理上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可以想象他从小一直到五十多岁,他的内心经历了怎样的痛苦。

哪怕他出身非凡,他也像正常男人一般结婚,也像正常男人一般想组建自己的家庭,可惜终究拗不过上天对他的不公,他天生的缺陷就注定了他一生的不幸。

曾经一度,高谦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对权力的追逐上,而他也确实做得不错。他善隐忍,懂权谋,会机变,他从家族一个并不惹眼的子弟,一步步成长为江南省委常委、省委副书记。

以他现在的年龄,他能够走到这一步,不能不说他是很有成绩,很了不起的。但是,结果却是很无情,高谦最后栽在了张青云的手上,而且不仅是栽了,他还连命都搭上了,他一辈子喜欢装病,没想到最后是真病了,而且还是得的那种无法治愈顽症。

人生如梦,终归尘土,也许对高谦来说,此时离去恰似一种解脱,总的来说,高谦走得很安静,他本是有问题的干部,只因为生病才没有被起诉。

这年头,世人都是唯利是图,又有谁会在意一个已经没有任何价值的江南高副书记?

京城的夜依旧绚烂,达官贵人驾豪车、拥美女,纵情于这绚烂的夜色中。”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这便是现实世间真实的写照,总后医院的特护病房,今天非常的安静,唯有深秋的一弯冷月冷眼瞅着这里,见证了这里所生的一切。

高谦走了,就在高谦尸体火化的第三天,倪秋月飞往了加拿大,她的移民手续早就办理妥当了,现在的倪秋月已经是加拿大公民了。

共和国和她还有什么关系吗?或许有,或许已经没有了,这个问题她自己都难以说清楚。她只清楚一点,那就是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孩子,昔日种种荒唐,似乎渐渐的淡去了。

在共和国,张青云是不需要她的,张青云有大好的前途,而且现在的张青云也已经到了很高的位置上了,平头百姓想见到他难于登天,曾几何时,倪秋月以自己的眼光为傲,但是现在,他却以自己的眼光而无奈……

高谦的死张青云知道,他以个人的名义送了花圈过去,倪秋月的走他也知道,但是他没有挽留,也没办法挽留,更没有理由挽留。

说起倪秋月和张青云之间的一切,最早就是源于十多年前的那一夜荒唐。那个时候的张青云年轻,那个时候的倪秋月也正值好韶华,两人是干柴烈火,碰到一起便闪出了激情的火花。

两人之间的这段感情从开始起,就注定了是一段孽缘,注定了没有结果。但是欲望中的男女又岂能窥得破这些种种?两人交往前前后后十几年,在这期间倪秋月甚至还生下了儿子,但是终究,这段缘分就这样默默的结束了。

窗外有雨,却是江南深秋之际的一场冻雨,雨细如丝,但却好像携带了无穷的寒意,张青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面,面前放着一杯热茶,热气腾腾的茶水水雾缭绕,给屋子里平添了几分暖意。

张青云认真的看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小男孩阳光帅气,双手伸上前做出拥抱的姿势,就在小男孩的两手之间有一行字:“记住!这是你的儿子,永远都是!”

字很清晰,用手写的,张青云很熟悉这个笔迹,只有倪秋月的纤纤素手才能写出这样一行字来。字的最后,一个微笑的符号,张青云通过这个符号,就能想象得到伊人如花的笑靥。

“这个结局是最好的了。”张青云缓缓的摇了摇头,每有人都有年轻的时候,人们经常喜欢抱怨年轻人毛躁,喜欢犯错误,殊不知,这恰恰是年轻的魅力所在。

日月如棱,韶华渐失,人成熟了,却也衰老了,只有回忆起少年荒唐事的时候,才记得自己曾经也年轻过……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武德之来了

维也纳宾馆贵宾楼层,蓉城的上流社会人一出入其间一直都有很好的保安措施,而作为维也纳这样的蓉城顶级宾馆来说,他们接待的贵宾多了,一般情况下,他们的客人都很满意,鲜少有特殊的例子。

但是今天,宾馆的贵宾楼层比平时要戒备森严很多,宾贵楼层的东侧甚至实施了管制,走廊上站着两名西装笔挺的男子,他们虽然没名目张胆的阻人前行,但是两个五大三粗的家伙跨步在走廊上一站,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没人过去触那个霉头。

在东头贵宾间,张青云坐在上位,他笑容满脸,他的下位置赫然坐着武德之,偌大的房间就两个人。

“武县长,您快70了吧,一点都看不出来,看您的模样,最多也就是50多岁,难得的是一头乌黑的头,还有这精神头,的确是显年轻。”张青云含笑道,态度极其热情。

武德之来蓉城本就是不容易的,而他来蓉城后还来找张青云,则更是不容易。张青云专门请他吃饭,武德之一人前来倒也看不出有什么拘谨。

现在的张青云和当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当年张青云在雍平没出头的时候,武德之在雍平权势滔天,那个时候可能没有人料到,两人时隔这么多年以后,还会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身份相见。

“青云书记您客气了!我这把老骨头不行了,去年刚开过刀,身子骨儿还没利索呢!这人啊,年纪一大病就出头了,我这一身是毛病,不瞒你说,我都觉得自己黄土盖了半边身子了。”

武德之道,他语气平淡明明是唏嘘感叹的话,他却说出了一种淡然无畏的气势端真有几分窥破世事的强者风范。

武德之不善饮酒,张青云知道他的脾气,所以今天就没喝酒,只喝茶,两人以茶代酒聊天。武德之道:“书记,您能在百忙之中见我,说句实在话,我受宠若惊啊!

同时我心中又很惭愧,因为您的时间宝贵,我这耽搁您一分钟,在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对全省人民的不负责任,我这张老脸都觉得没地方搁!”

武德之偌大的年纪了,但说这几句话语气特别真,他从椅子上慢慢到半站立,态度明显和刚才不一样了。

张青云摆摆手,道:“武县长,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些见外的话,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武德之眼神闪烁一愣不愣的盯看张青云半晌,无奈的笑笑,道:“志强这孩子啊,说起来丢人得很,他和你年龄差不多,这些年本以为他能上正路但是……嘿……”

张青云一愣,从武德之的语气中,他马上听出了武德之找自己是关于武志强的事,武志强不是县委书记做得好好的嘛!前段时间才刚被提拔市副市长,怎么没上正路?

实话讲张青云还真没听过武志强的事,现在武德之这样一说,他说一个半截话张青云是丈二摸不到头脑,他道:“志强怎么?出事了?还是其他问题?”

武德之神色不变心中却是觉得来这一趟是索然无味,说起来张青云一向对故旧都是很照拂的,这在武德和武陵都很有名气,可是偏偏武志强这人有这么好的机会不懂得把握,要不然,又哪能出现这样尴尬的局面?

张青云和武德之边喝茶边聊,武德之慢慢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张青云才明白,原来是反腐的时候,查处了几名涉嫌作风有问题的艺人,一个以前在武德电视台主持过节目的女主持人把武志强牵扯出来了。

她自称是武志强的秘密情人,武志强包养她并帮他解决了进电视台工作问题。她这一招供不要紧,纪委马上找武志强谈话,这事不知什么原因,没有搞好保密。

就在纪委找武志强谈话的第二天,武志强包养女人的事就搞得武德人尽皆知了。再加上武德之自己后院又没看好,妻子在出来一闹,立马场面失控。

身为官员,明目张胆的包养情妇,这事一旦公开就走了不得的大事。就现在这个势头来看,武志强应该是要栽了,一次认识问题,葬送一生的仕途,也难怪连武德之都要蹦出来涎着脸进省城求人了。

张青云端起茶沉吟不语,武德之的情绪却控制不好,微微有些失态,神色颇为焦躁。他来蓉城最早可不是只求张青云,其实他在武德就找过武德的领导,但是效果不好。

来到蓉城,武德之以前在清江干过副市长,终究还是有些关系在,可他活动了一下还是不行。是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才咬牙厚脸皮的找张青云。

武德之一生是个很体面的人,平常做事都是谋定后动,面对领导不卑不亢,从来就没有狼狈过。但是张青云看现在的武德之,他想到了。”狼狈”这个调。

都退下来的人了,还受这份罪,还厚这样的脸皮,想想还真是挺悲哀的。可怜天下父母心,武志强自己都四十多了,遇到了事还要老父亲出面,真是岂有此理!

“武县长,今天我们的谈话很出乎我的意料,这可不是你的做派啊!”张青云淡淡的道。

他平淡的一句话弄得武德之耳脸鲜红,半天支吾说不出话来,张青云轻轻的压压手,淡淡的笑笑,道:“说起来,志强的问题就是一个思想认识问题,组织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如果没有其他的错误,就因为这一个问题全盘否定一个人是不合适、不恰当的。

这事我会再去确认,视情节轻重再看具体怎么处理。但是武德他是呆不了了,估计讧南都不适合他继续呆了,到时候看怎么安排吧!”

武德之从椅子上站起身,样子更是尴尬。张青云平淡的一句话,实际上却是等于就是救了武志强一次,武德之也知道武志强是思想认识问题,他才出来活动。

可是知道理是一回事,别人较真起来事情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同样一个理,经过张青云的口说出来,那就完全不一样了,成了实实在在、地地道道的真理了。

武德之在官场滚了一辈子,手上曾经掌控过权利,对权利的运用他更是炉火纯青,本来他都觉得自己已经窥透了官场的种种,他的退休可以说是再无遗憾了。

但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自己根本就没窥透,真窥透了他就不会来求张青云了,真窥透了,他也不会因为张青云随便的一句话而改变心境了。

武德之做一把手最高只到县委书记,当县委书记的感觉他清楚,说得不好听点,县委书记那就是一方土皇帝,那种手握重权、一呼百应的感觉,实在是难以用言语表达。

而现在张青云是省委书记,可以说是武德之高山仰止的存在了。武德之这次和张青云见面和以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上次张青云回雍平看望他,那个时候他无欲无求,和张青云平等论交而不觉得不妥。

但是现在,武德之是求人品自低,当他再一次用一个名利场中官员的身份审视张青云的时候,他才现张青云已经到了一个他难以想象的高度了。

“为官之人,成长最快莫过于张青云了!”这是武德之经常说的一句话,武德之可以说是见证了张青云的整个成长历程。最早张青云被厉刚调进城,那个时候开始,张青云就把握住了这个机会。

而张青云的前途,就想是滚雪球一样,不是普通的膨胀,而是成几何级数的膨胀,从雍平到省城,张青云就如同一条跃进龙门的鲤鱼,海阔凭鱼跃,从此前路畅通无阻。

掐指算来,这还没有过去多少年月,但是一切早就不是以前的样子了……

和武德之聊了一个多小时,张青云不住的宽慰他,让他年纪大了主要是要保重身子,武德之连连点头,最后他讲就因为武志强的事,老伴卧病在床,不吃不喝,眼看是不行了,他才想办法。

武德之这次进蓉城,是在老伴面前拍了胸脯的,不然回去没法交代,可能老伴撒手人寰都说不定。说到这些种种,武德之变得唠叨了,絮叨个不停,时而感叹,时而摇头。

也只到这个时候,张青云才感受到了武德之其实真的老了。

老了这两个字含义太广了,英雄老去便会失了气度,枭雄老去便会失了雄心,不管是什么牛B人物,只要是老了,似乎一切神奇都要变为普通,现在的武德之和十年前的武德之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用他自己的话说,他已经成为了半截身子已经入土的老人了。

这个世界还有多少东西值得他牵挂?说起来,最多也就只有老伴和儿子了。

“一代新人换旧人!”,时间的车轮无情的碾压过去,过去的一切经历了时间车轮的碾压都将成为历史,未来不可捉摸,唯有现在似乎才是真实的。

张青云蓦然现,他也进入了一个男人最黄金的年龄了,从现在起也就是十几二十年的功夫,人生最美的风景也就要过了,也许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像今天的武德之一样,成为一个十足的,老人……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天壤之别

省委办公楼宽敝明亮的走廊上,陈家强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是强子吧,我风栾,你这个大忙人,我几次来省城想见一下你都未能如愿,今天想约一下你,没有问题吧?”。

陈家强微微皱了皱眉头,道:“风栾哥客气了,你说地方吧!我一定到!”。

电话挂断,陈家强脸色变了变,掏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打电话过来的是薛风栾,巴陵市的常务副市长。

说起薛风栾和陈家强之间的关系着实有些复杂,以前两人是郎舅关系。陈家强和薛风栾的妹妹有过一次短暂的婚史。但是那段婚姻很短命,其根本原因就是薛风栾从中搞鬼。

所以。陈家强对这一对姐妹心思是复杂的,陈家强本质属于那种忠厚的人,受传统影响很深,一日夫妻百日恩,陈家强虽然对那次过往的婚姻很伤心,但是岁月流逝。他也渐渐心境平和了。

薛风栾和陈家强早就认识,两人都是蓉城成长起来的干部,在蓉城党校进修的时候。两人还是同学。但是陈家强人比较忠厚、老实,年轻的时候更是如此。

而薛风栾一直都是长袖善舞。擅长搞关系、擅长搞社交,在官场上很吃得开,能够摆平很多别人摆不平的事情。所以薛风栾的仕途一直都很顺。

而就是这个原因,薛风栾有些看不上陈家强,在陈家强和他妹子两人恋爱的时候,他就反对。后来还是他妹子薛殷坚持,两人才把婚结了。

就在婚姻生活处在第一个疲惫期的时候。薛殷和陈家强两人出现了一点矛盾,薛风栾就以此事发难,搞得陈家强很狼狈。最后薛殷也没有了信心,两人婚姻就此结束了。

这么多年来,陈家强和薛家基本没什么交集,有时过节他短信的时候。也会给薛风栾兄妹,但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回复,所以实际上,这份关系已经渐渐淡了。

“熙熙攘攘皆为利益!”。自从陈家强成了张青云的秘书后,他的周围人渐渐就多了起来。当初张青云当省长的时候,薛风栾还挺能沉得住气。估计他是不看好张青云,从来就没有主动联系过陈家强。

现在张青云成了省委书记。陈家强一下成了省委第一秘,虽然在办公厅他并没有兼职,级别依旧是正处级,但是好多一方诸侯见他都是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叫陈主任的。

而像薛风栾这样的副厅干部,不知有多少人削尖脑袋想和陈家强靠近一点而不得门路,陈家强性子方面又不是那种张扬的人,遇事是能少一事就一事,从不喜欢揽事情,这也更显得陈家强难以接近,而托关系找陈家强则更是困难。

偶有和陈家强攀上关系的人,像现任公安厅厅长王刚云等人,都是张青云的心腹。非常受张青云的重视。这也让陈家强的分量大增。所有人都看清楚。他在张青云面前说话是有分量的。

薛风栾请客在蓉城玄武会所。会所里面餐饮、桑拿、娱乐等一条龙,在露天酒吧吧台,薛风栾一副墨镜,看上去非常的精神,他左右两旁,几名成功的商界人士环绕。如众星捧月般的将他围在中间。

陈家强很少来这样的场合。他一袭正装,高大的个子,加之长期在省级机关工作磨出来的那种沉稳凝练的气质。他一出现,气场明显都不一样。

薛风栾看到他,起身快步上前,后面的一众人全被他甩在身后。他伸出双手道:

“强子啊,都等着你呢,今日个咱哥儿俩一定得喝几杯……”他边说边使劲握着陈家强的手摇了又摇,然后又回头向众人介绍。

一群商人都是识人的主,自然看出了陈家强身份的不一般,但听薛风栾介绍陈家强是省委书记秘书的时候,他们明显拘谨了起来,有几个城府深的,动作都有些僵了。

陈家强脸上露出笑,朝众人含笑致意,一个随意的举动,就能让人从他身上看到那种上位者的矜持,薛风栾神色不变,心中却暗暗点头。

他自诩识人很准,在很久以前,他觉得陈家强这人死板。爱较真,又还有股子穷酸劲儿,这样的人适应不了社会,在官场上会吃不开。那个时候他是很看不起陈家强的,但是现在,陈家强所表现出来的气场。让他心中都凛然。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陈家强和以往不一样了,不愧是服务张书记快两年的人了。长期在领导身边工作,的确能够改变一个人。

薛风栾热情邀请陈家强落座,又招呼给他上了一杯红酒,陈家强刚刚抵一小口,薛风栾突然直指前方道:“你看,妹子来了,殷殷,这边呢!。。

陈家强看到薛殷的一刹那,心猛然收缩了一下,虽然事情过得久了,但是陈家强对这个女人终究还是不能忘记。薛殷对爱情是忠贞的,所以即使家人全部反对,她还是嫁给了陈家强。

但另一方面,薛殷也是不够坚定的,一进入婚姻,立马就对现状不满,给了陈家强太多压力,压力太猛,以至于让陈家强不堪承受。最后薛殷自己又动摇了,决然提出离婚。

陈家强努力的挽救过这次婚姻,但终究还是失败了,薛殷还是那么漂亮,今天她的头发高高挽起,那种成熟的性感的确是让男人怦然心动。薛殷的眼神从薛风栾的脸上停留,然后看向陈家强,悄然滑过了。

“妹子,过来坐,这都是些老熟人了!”薛风栾道,他说话,周围的人全起身和薛殷打招呼,薛殷一一点头回复。

待到最后陈家强的时候,陈家强此时已经淡然了,不咎怎么说。陈家强现在也有了幸福的家,薛殷终究只走过往,又有什么刻骨铭心能够经得住岁月的侵蚀?

所以他很坦然的朝薛殷笑了笑,没有伸手,也没有说话,他神情很自然。就像是遇到了多年的朋友似的,一个点头,大家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薛殷坐下,大家喝酒聊天。说起来今天薛风栾进省城,这一帮商人逮着这个机会请薛市长放松,所以在这个时候,大家主要都冲向薛风栾说话,陈家强这边倒是有诸多照顾不周的地方。

陈家强也丝毫不在意,一个人慢慢的品酒,眼睛在四周逡巡,薛殷掺和在一帮人中间说话,偶尔会用眼睛的余光看一眼陈家强。

其实,在她的内心,此时是很不平静的。陈家强是她第一个男人,同时也是她真正喜欢的男人,两人的爱情有如童话般美好,那个时候没有钱,没有权利,唯有真诚和年轻。

有时候晚饭不吃,两人煮一包方便面加一个鸡蛋都是一顿丰盛的晚餐,薛殷至今都不能回忆那段生活,一想到那段日子,她就会流泪。

和陈家强离婚后,薛殷又结过一次婚,嫁给了巴陵的一个企业家,但那次婚姻对她来说是一个噩梦。薛殷在那次婚姻中理解到了这个世界钱和权有时候原来是如此的肮脏,而真诚的价值也唯有在那时才彰显出来。

现在的薛殷依旧回复了单身,岁月不饶人,错过了的不会再来。却又难以让人忘记。

陈家强喝酒显得有些闷,薛殷拼命给自己心理暗示,暗示自己。陈家强还是没什么了不起,就是那样。听说他和一个有钱的女人结婚了,说不定他上位就是靠的裙带关系。

想想也是,凭陈家强以前的性格,他怎么可能能够一步登天成为省委第一秘?一定是这中间有问题,陈家强榆木疙瘩开窍了,一头扎进了那个名利是非场,也已经在这个大染缸中变质、退化了!

突如其来的一阵嘈杂,喝酒的几人都停下了手脚,大家都望着袅袅进来的一个风姿卓越的丽人。丽人年纪也就三十多岁,一身黑色风衣,手上挎着名包,高跟皮鞋在地上啪嗒、啪嗒出声响,贵气逼人,美颜无双。

而在丽人四周。几名五大三粗的大汉环顾左右,后来还有一大磅助手打杂的,那范儿,那排场比一线明星还牛。

“是黄台长!”。不知谁说了一声,薛风栾已经站起身来迎上去。而此时的黑衣丽人却突然加快了步幅,弄了薛风栾一个措手不及,站在那里说不出的尴尬。

他回头,大家赫然现丽人的目标是陈家强,她走到陈家强的身边,嫣然一笑,笑靥如花,道:“哎哟,陈主任,真是难得啊,能在这里看到你太难得了!我还以为你就只会跟着领导干革命呢,看来我见识才些短了!”。

这丽人不是别人,真是黄敏霞。周国立死了,黄敏霞伤心了一阵,但因为她和周国立不是法定夫妻。所以她等于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反倒是有人伺机想整她。

张青云知道了这事,明确给了指示,让有关部门酌情考虑黄敏霞的实际情况。这一句话就了不得,电视台马上给她立功,然后直接升了副台长,分管业务,手上大把实权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姐就爱显摆

黄敏霞骨子里面就是一个嗜权如命,势利好显摆的俗女人。

所以,她狗改不了吃屎,现在手上有了权,有了显摆的资本,她是从来不会放过的。

省台副台长,那是掌控党喉舌的单位,说句实在话,黄敏霞对下面市县的人是看不太上眼的。她以前就看不起下面人,那个时候因为他是周国立的情人,周国立是副省长,她的眼界自然也就高。

而现在,黄敏霞是堂堂省台副台长,实权副台长,而且靠山硬,张书记一句话就是她安身立命的法宝,她非常清楚,只要不犯原则错误,在江南就没有人敢动她,她有了这个底气,自然气势就足了。

出来放松一下带这么多人,讲这样的排场,估计整个蓉城就她一人了。黄敏霞不仅是副台长,而且以前当主持人的时候,收入不错,而且私活多。

她的弟弟是做网路技术的,黄敏霞和他弟弟联合搞了一个视频网站,网站搞起来了,套了几千万的现,这也让黄敏霞手上钱大把大把的,有钱又有权,黄敏霞的性格能不显摆?

看到黄敏霞,陈家强就头疼,别人都说黄台长傲,黄台长不好接近,性子古怪。唯有陈家强觉得黄敏霞简直是太平易近人,太热情了,每次见面热情得让陈家强很不自然。

就像今天,黄敏霞当着这么多人走过来不由分说就抓住陈家强的手握手,那热乎劲,知道陈家强身份的人倒没什么,不知道他身份的还不知怎么想两人的关系呢!

“黄台长,您先忙,我陪朋友!”陈家强道,他实在是对黄敏霞有些害怕。

黄敏霞格格笑,花枝乱颤,道:“哎哟,陈主任你这是拒人千里之外啊,咱好不容易见到省委领导,过来问个好就这么不受欢迎?”

陈家强苦笑,而就在这是薛风栾又凑过来,笑嘻嘻的向黄敏霞打招呼,黄敏霞瞟了他一眼,咧了一下嘴,点了一下头,神色早没有了刚才的热情,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漠然。

而当他眼睛看向陈家强,脸上笑容又浮现了出来。

黄敏霞表现得太明显,以至于弄得周围的人均很尴尬,尤其是巴陵的一帮商人。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在巴陵呼风唤雨的薛风栾,现在在省城竟然遭如此冷遇,一时大家心中都有些不平衡。

“好了,黄台长,我来电话了!”陈家强拿出手机晃了晃,也没等黄敏霞反应过来,一溜烟的走了。

冰凉的冷水从额头上流过脸颊,一丝清凉沁人心田,薛殷强行的压抑住自己一颗早已经凌乱的心。

卫生间,薛殷零距离的看着镜子中自己的容颜,岁月像一把无情刻刀,改变了人的容颜。薛殷能够清晰的看到自己眼角的鱼尾玟,女人入中年,其实也就是渐渐的在衰老了。

薛殷用力的甩着自己的脑袋,努力的想把自己满脑子纷繁芜杂的思绪给甩掉,她不断的做着深呼吸,闭上眼睛用手揉着脸。

不知过了多久,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开始整理梳妆,一通忙活,她神色终于恢复了平静。她挎着包从卫生间迈步出来,刚出门,她一下愣住了。

一个熟悉的背影,不是陈家强是谁?陈家强手上拿着电话,脚下意识的踢着墙脚,弯着腰,语气温和幽默,充满了轻快温馨。

“我今天要稍微迟点回来,你自己早点休息吧!记得吃药,在第二个抽屉里面,我已经给你放好了!不用自己做饭吃吧,抽油烟机不太好用,本打算今天回来修一下,临时有事,只能等明天了……”,陈家强的声音。

“呵呵,不会喝太多酒,我的酒量你还不清楚吗?你不用麻烦了,我回来自己弄就行了。”

声音如此熟悉,薛殷轻手轻脚的退回去,重新回到卫生间,但是外面的声音依旧是丝丝可闻。在这一瞬间,薛殷有一种恍惚,好像自己回到了很多年以前。

那个时候两人打电话不也就像今天这样吗?陈家强总不厌其烦的叮嘱,那种殷殷的关怀让人的心中能温馨好久,就像刚才一样,就这个感觉,这个电话是在和自己打的吗?

薛殷闭上眼睛,已经的冷静的心瞬间变得更凌乱了,眼泪不争气的从眼眶中溢出来,人生苦短,有太多的时候回首便走过往,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永远永远,比永远还永远……

陈家强并不知道他背后有一双眼睛,他打完电话回去,一个头两个大,黄敏霞赫然还没走。在众人的族拥下,黄敏霞宛若贵妇人一般昂然四顾,那种骄傲,那种气度,果不是陈家强知道她的底细,肯定会被其折服。

而包括薛风栾在内的其他所有人显然不具备陈家强的心态,在黄敏霞面前,他们明显输了气势,薛风栾虽然是常务副市长,他竭力的保持着矜持,但是微微低下的头出卖了他。

薛风栾知道,黄敏霞是他得罪不起的人,别说黄敏霞现在在宣传这一块有实权,随便整点巴陵的东西,巴陵就要吃不了兜着走。就说黄敏霞这女人在蓉城上层社会的人脉,这都不是薛风栾能抗得住的。

这女人是周国立的情人,周国立英雄殉国,张青云厚待周国立身边的人,仅此一点,就足够让黄敏霞成为蓉城炙手可热的人物。

蓉城和巴陵不在一个层面上,薛风栾在巴陵那块地方是地头蛇,但是他的触角到蓉城就弱了,想钻进蓉城最顶尖的那个层次,他还有些勉强,还不太够格。

所以,薛风栾在黄敏霞面前是矜持中尽是恭谨、客气,处处示弱、示好。多年的政治生涯让薛风栾懂得,有些女强人是不可得罪的,女人的心比男人小一百倍,却比男人狠一千倍,最毒妇人心,这话可不是随便乱说的。

陈家强来了,场面又换了,黄敏霞热情的和解家强说话,态度客气热情,刚才的骄傲和矜持全部收敛,全化为了一脸真诚谦虚的笑靥。

从老远的地方,薛殷瞧着这边,从远距离看人,总能看得到全局。

就那么一撮人儿,却就是浓缩的芸芸众生,陈家强一如当年那般的严肃,甚至有些木然和不通人情世故。

但是在这群人中,他却一个人如鹤立鸡群,显得如此的与众不同,如此的耀眼。

他的那种木然和呆板在身边一个热情恭谨女子问寒问暖的衬托下,似乎已经得到了升华。就是那样,那才是薛殷心中官员应该的形象。

反之再看薛风栾,平常腆着肚子,头昂天上的薛市长,在巴陵前呼后拥不可一世的人物。此时不顾肚子上赘肉的造反,弯下腰来,脸上的笑容虚假而谄媚,那个模样又怎像是一个能为民做主、主管一方的大员?

这个世界太复杂,复杂的根源就是表面的虚假和真实的难得,薛殷拥有的时候不明白这个道理,一切都明白了却物是人非,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此!

人需要经历才能成熟,但是常常付出的代价却是太大了,一辈子的错过,不残忍么?

薛殷的视线渐渐的模糊,而她脑子中又响起了刚才陈家强打电话的那些话,多年过去了,陈家强依旧是那个陈家强,但他身边的人已经不是那个和他一起泡方便面吃鸡蛋的人儿了……

薛殷渐渐的后退,她甚至忘记了今天此行的目的。她觉得自己没有勇气再站在陈家强面前了,更没有资格没有脸皮帮着薛风栾求陈家强帮其办事。

最重要的是,陈家强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他有了爱他的妻子,有了一个温馨而圆满的家,薛殷只能往后退却,那是骨子里面的伤悲和无助,那是刻骨铭心的痛……

“走吧!慢慢退去!”陈家强是永远幸福的,薛殷却是要自己扛所有的苦厄。

薛殷走了,无声无息,薛风栾是秘书告诉他他才知道此事的。他脸色一变数变,心中暗叫糟糕,薛风栾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最近江南各市响应省委号召,大家都埋头一门心思的搞经济发展。

搞经济想有成效,重要的是资源,然后就是投资。现在江南各市跑省城、跑京城的人不计其数,大家都各显神通,就是要搞到钱,批到项目。

这样一来,竞争就激烈了,个市委市政府展开了激烈的竞争,都在为有限的资源拼命。而在这个当口,巴陵市政府规划的几个项目迟迟搞不到资金,这也直接让巴陵陷入了被动的境地。

薛风栾此次进省城就是冲着这个来的,省里面给多少资源,只要张青云能够点头,一切就不是问题了。这年头在江南省城办事,有一把手的签字,那就是乘顺风车,所有的路子那是一马平川。

反之,路子就难走,省城的庙门太多,任你千般神通,终究有没拜到的菩萨,有时候只要一尊小喽罗没到位,事儿就没完没了……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分歧初现

省委常委碰头会,会场气氛显得有些沉闷,省长袁本楚参加国务院相关经济会议,刚进京回来,带了很多关于江南的负面消息,这也让今天的会议因此蒙上阴霾。

“书记,省长,至于说我们江南胡乱开发资源,大兴土木,搞重复建设等等,这明明就是子虚乌有嘛!我看就是有人得了红眼病,看到我们现在搞得好,他们就眼红!

我看这事,我们还得跟中央论理,不能够这样扼杀我们的积极性嘛!我们江南能有今天这样积极向上的精神面貌不容易,我们的思想工作好做通,但是下面市、县甚至到乡镇基层,他们会如何想?不能够让下面的同志们寒心不是?”陈晓发言道,他一发言就是牢骚,带有很重的情绪。

袁圣楚微微皱了皱眉头没做声,目前江南班子比较微妙,张青云一直支持袁圣楚工作,可这样一来,倒让班子中其他人对袁圣楚生了忌惮。

就像陈晓,他现在的发言听上去是对中央的态度不满意,何尝不是对袁圣楚进京的不给力不满意?而且,陈晓这话说出来,明显是在向张青云靠拢。

因为他这样说话,是个不错的铺垫,张青云进退都可以,能够很好的把控好这个局面。

张青云笑了笑,摇头,并没有说话。袁圣楚是国务院凌总理的得意门生,袁圣楚这次进京遭受质疑多,那只能说明最近中央收到江南的负面消息多,估计反馈回江南也是国务院不得已而为之,这事又岂能怪袁圣楚?

其实,张青云在江南虽然不能说是眼观六面、耳听八方,但京城的消息他大致也知道一些。江南这几个月各市县积极性高,跑资金、跑项目的人多,这也导致了在京城,其他省市的压力大了很多。

要知道,江南毕竟是老牌省,在驻京工作这块根子很扎实很深,另外就是江南人在外面又以团结闻名,所以在京城,真要是众志成城办事,还真有些能量。

就像衡南市这次,跑一个中南地区火电投资项目,项目总资金100多个亿,国家圈定的几个投资点江南就衡南市。在此前衡南方面打报告给省委,张青云看过其他竞争对手觉得衡南拿下了的把握不大,所有没有把这个项目定位省重点攻坚项目。

但是奇迹就出在这个地方,衡南安名泉和赵链两人还就是有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生猛劲儿,赵链和国家电网公司江南公司的董事长黄选两人吃住在京城,硬是让他们无中生有,把这个项目拿下了了。

这个项目在豫南是省重点跟进项目,被江南挖墙角后,豫南书记唐禹拍桌子训人,当时他就将矛头指向江南,说江南发展基础不扎实搞重复建设,打受灾牌,打弱者牌。

一有摩擦,摩擦自然就频繁,中原就那么几个省,大家地理条件、自然条件、经济条件都相差不太远,江南这一生猛起来,自然会影响其他兄弟省市,大家都向中央施压。

张青云和袁圣楚两大佬在京里又都有硬背景,这反而让人觉得别人的牢骚和施压是有道理的,估计这次袁圣楚进京受挫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当然从客观上来说,江南自受灾以来,这近半年的投资和项目上得是比较多的,省委省政府有了刺激政策,下面各市县积极性上来了,大家争先恐后,气势是有了,但是无序竞争等问题肯定也会有,这是一个必然规律。

但现在看来,这个必然已经开始被别人利用了,江南的外部发展环境看来并不是很妙。

张青云用手轻轻的敲着桌面,不发出什么声响,大家都看着他,等他表态。良久,他吐了一口气,道:“中央批评我们,我们要虚心接受!但是,江南有江南的特点,我们有我们的难处,所以啊,我们在寻求资源、资金方面要多想办法,方法不能太单一,那样的话,我们必然会更加被动。”

“书记,您说得有道理,但是在这个关键当口,我们得一鼓作气!现在据我所知,有些项目的审批和立项已经到了关键时候了,如果因为这次国务院的态度,影响到了下面市县在京城的工作,那后果很严重!”袁圣楚道,他明显有些急躁,说话的语气方面注意得不是很到位。

张青云摆摆手,道:“那行,我们先把近期重点项目认真归纳一下,明天我们再开会逐一落实。”

袁圣楚一愣,他没料到张青云会有这个回答,本来这事,他是想让张青云利用自只影响力来抗住。要知道张青云是京津一系的悍将,而袁圣楚又是海派的人。

两个人如果联手,足够让那些看江南不爽的人闭嘴,只要过了这一关,等江南的经济有了起色,在这年头,谁有实力,谁是霸王,哪个又还挑江南的刺儿自讨没趣。

袁圣楚今天开会就用了心思,就要刻意的营造出一点气氛来,没想到他用尽心思,得到的结果却是如此,张青云根本就没有硬抗的心思,轻轻的就将这事放下了。

“怎么?老袁,你有什么不同意见?”张青云扭头看向袁圣楚。

“没……没有,这很好,是该逐个分析落实。”袁圣楚道,脸上笑容满脸,在这样的场合,袁圣楚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是无法和张青云争锋的。

会议散了,张青云回到办公室感觉异常疲惫,这几天天气异常,他染上了感冒,一直头疼。陈家强给张青云备好了热气腾腾姜汤,给他倒了一杯。

张青云趁热将汤一口饮尽,浑身一阵发热,却更是晕晕欲睡了,他将自己的座椅靠背放后,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陈家强备了一件大衣给他盖上。

张青云不是不懂袁圣楚的意思,现在江南各市县包括省各部门,大家积极性都高,都希望出成绩。但是往往在这样的时候,最容易出问题。

张青云深谙这一点,作为省委书记,他考虑得要全面很多。中央既然有了态度,张青云认为趁这个机会给江南降降温也是可以的,一来可以趁这个机会改变一下外部对江南的看法,二来也可以帮中央缓解一下压力。

更重要的是,可以让江南的干部心中有警惕,让他们清楚发展经济不能脑门发热,还是要结合自身的特点,走特色化路子。那种靠牺牲资源和重复投资拉动经济的做法是行不通的。

有这些种种考虑,张青云勇敢的踩了这脚刹车。但尽管如此,张青云心境并不好,毕竟他也是期望江南尽快起来的,让他亲自给江南经济降温,他的内心还是有太多的不忍。

第二天继续开会讨论江南重点项目跟进等相关问题,袁圣楚没与会,说是国家电网公司的领导下来考察,他有接待任务。张青云主持召开了会议,布置了重点项目联系制度,要求省委常委领导不仅要搞好本职工作,还得把精力放到经济这个中心上来。关注各市经济发展,为各市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提高做指导是每个省委领导的责任,这个责任要落实到人,大家各自要有目标和任务……”

会议并没有因为袁圣楚尥蹶子而平淡,张青云在会上的部署展示了他多年当一把手的经验,在关键的时候,张青云擅长盯住目标,擅长搞攻关,在用人上,他常常用具体人盯具体事的办法,往往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当然,今天会议袁圣楚的缺席,消极影响还是有一些的,毕竟他是省长,国家电网公司领导虽然重要,但是省长全程陪同,这样的规格是否过高?

显然,袁圣楚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表态,这次国家电网公司老总过来就是往衡南去的,国家在衡南这次投资百亿建中南最大的火电厂,目的是要弥补中原电网和华南电网日益加大的用电缺口,这个意义对江南太大了。

不仅可以给江南带来大的投资,更重要的是对江南电网的改善作用不可估量,现在全国缺电,江南如果在电力方面有优势,势必能够吸引很多工业企业入驻江南。

袁圣楚看到了这一点,他亲自出面来接待国家电网公司的领导,实际上也是给衡南的一种褒扬,同时也是给其他市的一个刺激。

在袁圣楚看来,搞招商引资、搞项目投资,那就得要众志成城,就得要用一些非常手段。不然怎么能够竞争得过别人?袁圣楚是个唯结果论者,在他看来,只要把江南经济搞上去,就不怕别人在后面说三道四,哪里有那么多所谓的顾虑?

现在,张青云在这个问题上显然有不同的看法,这让袁圣楚觉得自己的想法受挫,意志贯彻不下去。更让他觉得很憋屈的,在现在的江南,他没有办法和张青云角力。

袁圣楚能够有所成绩,这全都是在张青云的领导下取得的,张青云如果不支持他,他在江南难以展翅……

第十二卷一方诸侯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兄妹诈

窗外淅淅沥沥,一场冬雨突如其来。江南地处中原南部,是没有暖气的。所以江南的冬天反倒比有暖气的北方显冷。

在这样的天气,普通人家一般烧电炉取暖,而在宾馆和有钱人家,则靠空调保持温度,如果没有特别的必要,一般没人爱在这样的天气上街。

维也纳酒店豪华的贵宾套房里面,薛风栾脱掉外面的西装,内面罩着一件马甲,让他整个人显得特别的精神,他好抽雪茄,嘴上就叼着一支地道的古巴雪茄,那范儿洋气、潇洒,又有许多志得意满!

这次进省城事情顺利,陈家强果然是能说得上话的人,他了解了巴陵的情况没说什么话,第二天薛风栾就接到了省发改委的电话,说是事儿批得差不多了。

薛风栾一出马就马到成功。他心中的这份得意和高兴自然不是常人能够了解的,这样的事,足够他一个人兴奋很久了。

优雅的吐了一个烟圈,烟雾缭绕,透过迷蒙的烟雾,薛风栾神色中的笑容渐渐淡去。经历了这一次的事情,薛风栾总算是见识过陈家强的能量了。

陈家强这个他以前从来都看不起的榆木疙瘩,现在赫然成了江南第一秘。一句话的事就可以替薛风栾摆平天大的难题,说句实在话。薛风栾心中是很有感触的。

官场之上,还真不能把人看死,陈家强胜在忠厚、正直,也许就这一点合了张青云的脾胃,活该他走运吧!现实中很多时候是屁股决定脑袋。薛风栾坐在的第一秘的位置上,他的言行举止,思维方式,倒有了第一秘的风范了,即使是薛风栾,他都能隐隐感到从陈家强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矜持。这样的感觉,只有长期在领导身边工作的人才会有。

闭日养神,薛风栾抽着烟,咚!咚!两声响,有人在敲门。

薛风栾精神一振,一下从椅子上弹身而起,亲自快步上前开门。边走还边道:“马上啊,稍等一下!……

门打开,薛风栾脸上笑容浮现。道:“哎呀。殷殷啊,我就知道你不会真跟哥赌气的,来,来。坐!我给你准备好了你最喜欢的哥伦比亚……”

来的人是薛殷。面对的哥哥的热情,她微微皱眉没说话,自顾进门坐在沙发上。薛风栾也不生气。依旧笑容满脸坐在了她的旁边。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下午我还去京城呢!”薛殷道,语气不冷不热。不咸不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