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部分
《《布衣官道》》 · 寂寞读南华 · 2026-07-26
“让她进来,就到这里来。”张青云平静的道,心中也是疑惑丛生,不知道哪个记者如此冒失,跑这里春找自己,而且肯定是泼辣激烈,不然陈秋不会过来汇报。
陈秋应声出去,片刻带来一人,张青云定睛一看,一时没反应过来,只知道是港城电视台的。
“你……你……不是吴记者吗?怎么?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张青云愣了半天有道,他想起来了,这女孩是港城电视台的吴至雅。
白从离开港城后,张青云就没见过吴至雅,现在看上去这女孩比以前憔悴了一些,但是美貌依旧,气质依旧,只是头发有些凌乱,神色看上去不安,没有以前那般气质优雅。
“张……张书记,您还认识我就对了,我今天找您真有急事,那个……那个河阳情绪很不稳定,尤其是最近几天,我估摸……估摸……他可能会自杀!”吴至雅结结巴巴的道。
张青云愣了一下,突然从位子上站了起来,道:“你说谁?是周河阳吗?”
这一惊非同小可,周河阳自杀?看吴至雅这摸样事情十有八九有些靠谙,周守询被双规,成了华东巨贪,张青云当时有考虑周河阳可能会承受不了这个打击,专门给他打过电话。
当时情况有些糟糕,但张青云相信其调整一段时间应该没问题,后来他事情太忙,也就没太上心返事。现在突然听闻这个消息,他怎能不惊?
周河阳可是跟了他一年多的秘书,算是张青云亲手调教的干部,其私人感情很深,这个消息太突然了,他才些恍惚,酒不自然的就醒了一大半。
他瞅了一眼吴至雅,他才蓦然想起当初在港城好像周河阳一直在追她,看来后来这事应该是靠谙,不然吴至雅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
“他现在在哪里?”张青云冷静的道。
吴至雅被张青云的大嗓门吓退了一步,有道:“在……在港城家里,关着门,谁都不见,我不敢报警。实际上……我连续报了很多次警了,这段时间他都诡异,谁也调解不了他,我……我只能过来找您……”
吴至雅边说边开始流泪,一时梨花带雨,屋里几个人都觉得有些乱。张青云也没料到会有这样的事,他不可能专门为了这样一件私事去港城。
但是这事又重要,不能够不去管,他斟酌了半天,掏出电话给公安局王晓打电话,让他安排得力的人去港城将人带淮阳来。不过考虑到周河阳的身份,大小是个区委副书记,张青云叮嘱王晓一定要先协调好,不可冒失。
打发掉吴至雅,一桌宴席也结束了。张青云回去第一时间给港城赵海民打电话,问及周河阳的情况,才知道周河阳的副书记已经被免职,张青云有些激动,道:
老赵,周守询同志有问题,可并不意味着周河阳也有问题吧。怎么能够搞株连呢?”
电话那头赵海民一听这话,忙道:“我的青云老弟,谁告诉你搞株连了?可是周河阳身为一个区委副书记,天天不上班,行为乖张诡异,他还能继续干下去吗?”
张青云愣了一下,被赵海民的话噎住了,但是依旧道:“可是你要清楚,周河阳现在要自杀,万一如果真自杀了,这时港城是多大的影响
赵海民似乎也来气了,道:“那就等他自杀了以后再说呗!我现在忙得鸡飞狗臌,,还能够管那点屁事?”、
“啪!”一声,张青云在电话里只听到盲音,他才明白自己不知不觉和赵海民竟然是吵了起来,他眉头微皱,心中有些窝火,正要另外打电话,突然他心中一动。
赵海民的性格他清楚,是个很和蔼的人,今日自己虽然情绪有些激动,但也不至于让他生气挂电话啊张青云敏锐的意识到赵海民十有八九在工作上遇到困难了。
赵海民是何许人也?华东老资格的省长,现在是省委常委兼港城市委书记,其能力和威望都是上上之选,能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觉得烦心棘手
张青云马上反应过来,十有八九是黄港合作的事,或者说是港城发展的事。
港城新任的市长可是从黄海过来的人,说不定在海派首要目标就是盯着了港城了。
这让张青云一下心生警惕了,在张青云心中,总感觉会有事发生,尤其是泛黄海经济区幸会有事要发生。现在港城赵海民好像开始为难了,是不是已经开始动了?
在张青云想来,如果海派真要拿下华东,要在华东站稳脚跟,肯定会从港城或者淮阳着手想办法。只要泛黄海经济区最终能够被黄海握住主动权,现在华东系已经不是当年的华东系了,海派在政治上对港城和淮阳的渗透时机就会成熟。
只要港城和淮阳这两个地方陷落,华东的权利架构就终究会被海派控制住……
“叮,叮,叮……”客厅里的钟声敲响,整整十二下,张青云抬头
有发现已经到凌晨了。他突然想起明天还要去省委开会,得休息了。
他脱了衣服,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很难睡着。
他平时没琢磨倒没什么,刚才喝酒一放松,紧接着遇到了周河阳这茬子事,这一通折腾下来,再和赵海民发生了几句口角。
现在把这些所有的头绪放到一起琢磨,他才蓦然发现淮阳的问题可能比想象的要复杂得多。面临的危机可能也不是简简单单黄淮合作的危机,可是别人的胃口。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
张青云毕竟是从江南出来的干部,经历过多方博弈的历练,对这种争斗的东西有一种天然的敏感,就像现在这样,他感觉到了淮阳和港城对海派具有极强的战略价值。
这一发现让他如芒刺在背,他一脑子的稳固淮阳的思路可能都有问题了,现在黄淮合作已经进行了两大轮,两个市的合作算是进入了一个比较深入阶段。
这个时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最扑朔迷离看不清楚的时候,他实难想象,对方会从哪个地方着手。
张青云万万没有料到,他一心想回避的省委争斗,很有可能这个争斗就会起于淮阳或者港城。如果是这样,他想独善其身的打算就要落空了。
可是一旦卷入了争斗的漩涡,那将是一种什么样的结局又实在是难以预料,一念及此,他心头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轻松,尤其是对明天省委的常委会议他多了更多的紧张。
他清楚,明天的会议会很关键,很多事情都可以从明天的会议中看出一些端倪来,究竟各方神仙安的什么心事,或许很快就会知道了。
可是知道了又如何?张青云可是马上要进入党校学习的人,他没有办法亲自坐阵淮阳来处理各方面的问题,这才是他真正感到放心不下和不安的事,本来他对马未然很有信心的,但是他既然重新估计了事情的难度,一时信心又有些不足了。
而他唯一安慰的是,目前淮阳内部稳定团结,这一点远远比港城要好很多。一想到港城,他刚人对赵海民的那点气早消了,赵海民不容易,捡了一个乱摊子,又还没赶上好时候,可苦了他了……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八百零五章常委会
华东省委常委楼,大清早,阳光透过晨曦的薄雾照在洁白的外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现在的天还很冷,但是站在门口的卫兵却着装并不厚,标杆笔直,英姿飒爽,这一道风景给整幢建筑更添了几分庄严肃穆。
上午九时许,省委院子停车场陆续进来数辆奥迪,由专门的警卫引导停在指定的位置。今天是省委常委会的日子,每到这一天平常难得一见的省委大佬都会在这幢大楼里面集中。
凌小苏和往常一样在整理鲜花,只是她偶尔会用眼睛扫视窗外,虽然进省委工作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她依旧对省委重量级的领导有特别的好奇。
省委秘书处有的秘书平常没事聊天尽是议论领导,她没多参与,但是耳朵里面听得多,十几个省委常委各自的形象特点他倒都清楚。
刚才她就透过窗户,看见省委常委,港城市市委书记赵海民从台阶上走进来了,赵海民可是华东老副省长了,关于他的传说很多,凌小苏能见到其真人,心中特别的激动。
这时,又来了一辆车,凌小苏眯着眼睛看车牌,恰好被引导停车的人挡住了,车停稳,后门被拉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从里面踏步而出,其看上去很年轻,脸上皮肤光滑紧绷,绝对还没有四十岁。
但是此人年龄虽轻,顾盼之间却是气度十足,似乎能给人一种压迫感,一看就是大领导的风范。
凌小苏,“啊……”,轻呼了一声。
她瞬间反应过来此人是谁,淮阳市市委书记张青云对,一定是他
凌小苏心情非常激动,一颗心不争气的怦怦跳了起来,她左右看了看,欧书记已经去开会了,房间空无一人,她才松了一口气。
关于张青云的事迹,凌小苏是最感兴趣的,像所有的女孩一样,凌小苏也崇拜英雄,她考进公务员的队伍,自然对政界明星有一种特殊的崇拜。
淮阳市委张青云书记,据说现在才30多岁,30多岁就成为省委常委,就步入了华东省最高的领导层之列,张青云的成就,无疑是年轻公务员都梦寐以求的事情。而张青云其人其事,也自然成为了年轻公务员最津津乐道的话题。
凌小苏以前最喜欢听的也是关于张青云的事,平常看报纸也比较关注张青云,可以说张青云是她绝对的偶像。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如此近距离的看到偶像,她感觉现实中的张书记似乎比照片上的还要帅,还有,看电视和报纸体会不到其威严和气度。
凌小苏一愣不愣的盯着张青云,张青云从远到近往常委楼走过来,越来越近,最后快到大门口的时候,她终于看不到了。她踮起脚尖也看不见了,一时不禁有些意犹未尽……
但是很快,她心中就被兴奋充满了。她今天总算是近距离的看见了自己的偶像,那种感觉太好了,下次姐妹们聚在一起又有话题说了。
一念及此,她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她甚至能够想象那些花痴的闺蜜流哈喇子的嘴脸。
“帅真的很帅”凌小苏轻声道,手上一用力,“咔嚓”,一株盛开的百合被扭断了,她才彻底清醒过来,才知道闯祸了,今天千挑万选才看中这一株百合。
欧书记今天一进门就夸这花漂亮,算是给予了凌小苏充分的表扬,现在花被掐断了,如何是好?
凌小苏小心的将断口扶正,可是扶了几次都不行,她瘪瘪嘴,做了一鬼脸,道:“哼,不了重新选一株?”
想到就行动,她风风火火的拎着包出门,嘴中哼着小曲儿,终究是快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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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委会议室,会议开始前大家都在各自寒暄,张青云走到赵海民身边道:“老赵啊,昨天对不起了,我态度不好今天向你道歉了。”
赵海民皱眉看看他,摇摇头道:“算了,算了我最近气也不顺,彼此彼此,就不要说是谁对谁错了”
张青云哈哈一笑,道:“那行,会议结束我还想找你吃饭呢怎么?别告诉我你日理万机,吃顿饭的时候都没有吧?”
“我实在……”赵海民刚张口,一眼瞅见张青云似笑非笑的样子,他硬生生的改口,道:“你老弟请客,我哪能不赏脸?再说吃你的,也是吃大户,不吃白不吃。”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才露出笑意,但是终究笑得勉强,怎么也掩盖不了其眉宇间的愁滋味,张青云暗暗摇头,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竟然把老练沉稳的赵海民都难住了,看来八成很棘手。
“书记来了”赵海民忽然道,张青云抬头,秦卫国在周朝和庹烈的陪同下昂然走了进来,他进门,大家都起身问好。秦卫国双手抱拳,道:
“各位,我就不跟大家一一握手了,现在都在强调高效,我们要以身作则,我谨以抱拳向大家问好了。”
他声音不是很洪亮,听上去有些嘶哑,看来其身子骨依旧不是很硬朗,不过看上去其精神还算不错,一双眼睛很有昔日的神采,顾盼之间自有一股威严。
今天常委会主要讨论的是省委以及下面各市相关人事问题,这是重头戏。不过在此之前,第一个议题却是关于萧寒的处理问题。
纪委书记商东华通报了萧寒的最后审查情况,最后他道:“对萧寒同志的问题,既有‘顾润秋犯罪集团’陷害的因素,但同时我们也要意识到其子实实在在存在违法行为。所以对这位同志的处理,我们考虑到其影响很大,不敢在纪委内部做决定,需要向常委会汇报请示……”
“目前,我们纪委的意见是免除对其双规,这个没有异议。但是在其处分上,以及经后对其的使用问题上,还有如何对这事进行公众公关上都还有异议……”
商东华边说眼睛看向秦卫国,询问的意思很明显。秦卫国抬抬手,道:“商书记说得有道理,既然设置了这个议题。毕竟萧寒的事件已经在社会上造成了不小的消极影响,现在我们要给他公平、公正的处理,首先就要考虑社会影响。这件事情,我看大家都发表一下意见”
秦卫国这话说完,接下来就轮到常委排名最后的张青云讲话了,他早有准备,把萧寒的功过是非客观的阐述了一通,另外,对如何消除社会消极影响方面他也有可操作性的建议。
张青云讲完,赵海民立刻附议,剩下统战部长、宣传部长这样一路发表意见,却都不一样了。他们普遍意见是萧寒的问题虽然性质有差别,但是其有错误是肯定的。
所以,对已经做出的处理决议除双规以外,其余不宜更改,其子洗黑钱,他们没分家,萧寒脱不了干系。至于以后的萧寒的去向问题,基本都主张至少降职使用,处分至少是党内记过处分。
轮到常务副省长年骏国,他又转而支持张青云的意见,认为对覆灭“顾润秋走私集团”的有功之臣,对受了委屈的同志应该要给予一定的酌情照顾,并说公关的问题不难,只要将情况给人民群众解释明白,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自然不会就这事在引发什么消极言论。
从张青云开始,转了大半圈,人人都发了言,没有一个弃权的。
乔国盛微胖的身躯在座椅上挪了挪,用手摸了摸头上的秃顶,面上不露声色。今天的这个提议是他一手安排的,其实萧寒的事纪委全权处理然后上报书记没有问题,但是拿到常委会上讨论也是可以的。
这类事情属于常委会的边缘事件,往往这种事情能够让人看清大家的特点。乔国盛对华东常委班子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自己的判断。而对张青云,他也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他看得出来,张青云和赵海民是有默契的,另外,年骏国不愧是赵系的官员,对张青云也很照顾。如此看来,张青云看上去志不在党委,但是其人脉还真是不容小觑的。
年骏国发表了意见,剩下就三巨头了,欧丹书记旗帜鲜明的支持张青云,她道:“我们对打击顾润秋走私犯罪集团的意义要有更深刻的认识。正是由于顾润秋集团的覆灭,让淮阳的社会环境和投资环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没有这个基础,黄淮合作就不会取得今日成就。
所以,对这中间有功的同志,受了委屈的同志,我们要给予其平反……”
欧丹言辞很犀利,讲话气势很足,很有一种一锤定音的架势,女干部泼辣的一面在这个时候显露了出来。
他这样一说,让后面的乔国盛似乎非得支持她才行,否则就是对打击顾润秋走私犯罪集团的意义理解肤浅,乔国盛见大家都望着他,他笑了笑,扭头对秦卫国道:
“书记,我就不说了,您说吧,我现在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秦卫国打了一个哈哈,听懂乔国盛是怪欧丹讲话过了,他道:“这事纪委自己拿主意,会有什么大事?出了什么疏漏我负责。”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八百零六章赵海民的难处!
秦卫国讲话气度依旧,他一讲话,所有常委都不自然的坐直身子。他眼神缓缓从众人面前划过,最后眼睛落到最后的张青云身上,道:“青云,你的心情我理解,萧寒是你淮阳的干部,你对其另眼相看,这是人之常情!但是,组织有组织的纪律,对犯错的同志我们得按组织纪律来,所以这个事,你以后不要费心了……”
秦卫国一语直接就将事情定性了,他嘴上说让纪委拿主意,实际上却巧妙的定了调子。而欧丹的泼辣和下的绊子也都被他轻易化解了,虽然只是一次小的短兵相接,但是秦卫国还是让人见识了其作为省委书记的随机应变。
张青云暗叹一声,替萧寒有些冤,这事如不放在常委会上议,纪委拿主意然后去秦卫国那里斡旋,说不定事情就好处理了。现在这样一议,萧寒的事丁卯很清楚,他的儿子参与洗黑钱证据确凿,而且无法证明其不知情。想让他什么事都没有,绝对是难了。再加上欧丹讲话太满,秦卫国不得不必要的反击,这一反击,事儿就一锤定音了。一念及此,张青云固然对纪委商东华有看法,对欧丹更是忌惮。这女人太犀利,而且怎么看她都是在借刀杀人,支持自己却把话说太满,隐隐有逼迫两位大佬也要支持她的意思,这不是借刀杀人是什么?张青云再瞟了乔国盛一眼,总觉得他那副胖身躯和秃脑袋转身太快,张青云不信凭其本事,竟然找不到正确措辞,可他偏偏将事情推了,其心也叵测。
接下来的会议因为第一个问题似乎有了一些阴影,在讨论人事问题的时候很多人都不发言,张青云也连连放弃发言,他只是冷眼看着会场上各位大佬各自的神态。
欧丹似乎和乔国盛在暗暗的较劲,几个人选上,
乔国盛和欧丹的意思都有些出入,虽然没有产生争议,但是毕竟这只是班子的磨合期,双方都还不清楚对方的深浅,能够爆发出这样的摩擦就已经让人警惕了。
秦卫国一直在把握着大局,各项人事问题的落实,最终还是贯彻了他的意图。但是张青云却看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总感觉今天的常委会和他想象的差太远,无论是气氛还是领导之间的关系都不应该是如此,可是问题出在哪里他却一直摸不着。
“咳,咳!”旁边有两声轻咳,张青云扭头和赵海民对望了一眼,两人平时打交道比较多,互相之间一个眼神就能基本洞察对方的意思。两人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又几乎是同时点点头,张青云紧抿了一下嘴唇,更加确信了自己感觉的准确性,一时心中蒙上了一层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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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水望江楼,张青云今天请赵海民吃淮阳传统菜,望江楼酒楼档次其实不高,但是据说胜在口味地道。而且,他最大的优长是远离市区,环境幽静,在长江边上,边吃饭可边观景,同时又相对隐蔽安全。另外,望江楼还是淮阳市委驻省城的一个点,淮阳的干部进省城,大都喜欢到这里来吃饭。而这里的老板本身就是淮阳人,是个豪爽大方的人,所以市委干脆就租了他们的一个院子,方便市领导过来接待。
张青云平日很少到这里来,他喜欢的是江南口味的菜,所以这里虽然是淮阳市委驻省城的点,但是接待市委书记今天还是第一次。
驻望江楼负责接待的市委接待办的一个副主任,大家都叫其马三皮,张青云到的时候,竟然全体服务员列队在门口迎接,排场搞得很大。张青云一见这样,心情马上就糟糕了,劈头盖脸把陈秋给训了一通。
陈秋一脸无辜,回头训负责安排的马三皮,道:“我都跟你叮嘱让你简单点,你看看你,搞这么大排场,你不是害我吗?”
马三皮吓得不轻,哭丧着脸道:“陈秘书,书记第一次过来,我如果一点排场没有,怎么也说不过去。上次钟副市长来比这标准还高呢,你说我……”
“得了,得了!好好伺候着,无关人全散了,书记喜欢幽静,今天他是来见客人的,只要后面的工作安排好,这事将功补过,自然也就没事了。”陈秋摆摆手道,他也没办法,他能体会马三皮的难处。领导接待就是这样难操作,早知道干脆不跟他说是书记要来,反倒可能好点。说是书记要驾临,他怎么简单也不能像没事一样,真要什么都不做点,那还要他接待个啥?
赵海民姗姗来迟,一来就拱手道:“没办法,青云老弟,我这回一趟陵水事就是那么多,让你久等了!”
张青云笑笑,道:“请坐,你我就不要客气了!我看你老哥愁容满面的,一定有事,怎么?在华东的范围内还有你老哥为难的事?今天我备一桌薄酒,就是想和你议议!”
赵海民摇摇头,道:“你就不要说风凉话了,你淮阳现在形势大好,哪像港城那般糟糕?”
赵海民盯了张青云足足十秒钟,一句话不说,只是叹气。过了很久有道:“现在让我苦恼的就是这个泛黄海经济区的问题,乔省长到你们淮阳视察后,大受启发。到了我港城就大肆讲淮阳怎么怎么样,让我们港城要向你们学习,要尽快推动黄港之间也展开合作。青云,你说说,我们两个市能相比较吗?我们在和黄海合作上能向淮阳靠拢?”
张青云“嘿”了一声,一时也不好怎么说话。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各种餐具也都上来了,张青云招呼赵海民吃菜,两人喝了点酒,张青云有道:“那赵省,你的意思是怎样?我想听听你对现在泛黄海经济区的高见。”
赵海民有些狐疑,张青云道:“老赵,你我之间你还有必要藏着掖着吗?今天常委会上的情形我相信你也看到了,照我看,你我二人能保一方平安发展是最重要的,但是现在看来,这个要求可能都难了。在这个时候,你我二人不交换意见,互相出主意,还待到什么时候去?”
赵海民听张青云这样说,神色终于缓和,狠狠喝了一杯酒,道:“其实,按照我的看法,黄港合作的事情不急,就目前的形势来说,黄海从和淮阳的合作中尝到了一些甜头,其实他们对黄港合作更迫切。我没有贬低淮阳的意思,实话实说,你们淮阳能给予黄海的很有限,除了几车花木、蔬菜,另外帮黄海消化一部分垃圾企业外,还能帮啥?这些东西能跟港城比吗?港城和黄海的合作,可以是高端产业技术、资源合作,可以是人力资源的共享合作,另外,还有金融产业整合等等方面。黄海不是不知道这些,他们清楚得很,他们这所以这样,是在等机会。在这个当口,我们如果学淮阳坚持不住,必将陷入被动,对黄港合作反而是不利的……”
张青云突然想到现在港城市市长闫树年是黄海的干部,想来他对乔国盛的意见是非常同意的,如此一来和赵海民意见相左几乎成了必然。张青云必中隐隐明白,无论是乔国盛,还是海派,都把泛黄海经济区作为了其来华东的突破口了,乔国盛一来就唱合作的高调,和海派还隐约形成了响应的格局,再联系今天常委会上其和欧丹的争议,张青云觉得更加诡异。
他又想到自己淮阳,万一黄港合作推动,而黄海趁机又在黄淮合作上掺沙子,这一比较,淮阳迅速就会陷入被动。最终泛黄海经济区的全部主动权都将在黄海手中,那样的话,海派在华东就真可以全面渗透进来了。张青云反应过来,很可能乔国盛和闫树年有默契,两人联手从泛黄海经济区的圈子中砸开一环的可能性极大。如果真是这样,赵海民固然面临难局,淮阳肯定也会面临难局。
“赵省,你放宽心,事情万一不济还可以找书记。在发展的大问题上,我们还是要相信书记的眼光,得到书记的支持很关键,也重要!你说呢?”张青云缓缓的道。
赵海民嘴角连连抽动,神色不见丝毫的好转……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八百零七章携手合作
赵海民有赵海民的难处,两人话题一聊开,他也没有再隐瞒张青云。
赵海民能够清晰得感觉到危机,如果一味盲目的搞黄港合作,对港城是不利的,对华东也是不利的,而对他自己更是不利。
赵海民有威望、有能力,他去港城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港城的局面他基本掌握住了。可是在这个当口市长换人,另外省委班子大幅度调整。
这对本来就有些脆弱的港城政坛是个不小的冲击,在这个当口,再出现对港城前途认知方面的分歧,可想而知,赵海民现在身上的压力很大。
港城现在没有成绩是现实,乔国盛拿港城和淮阳比,成王败寇,他心中尽管不服气,但是嘴上却难驳斥。另外,再加上新任市长闫树年和乔国盛相呼应,赵海民在其中势孤也是必然的。
而这些都不是赵海民的难言之隐,当张青云提到秦书记的时候,他情绪一下低落了下来,气色很差。良久,他道:“青云老弟,有些事一眼难尽,你也知道,我家重阳和青青的婚礼在即,现在我在很多人眼中,差不多就像趋炎附势的势力之徒。
华东这次省委班子大调整,我能够岿然不动,这本身就让很多人有看法。另外,青青的姑姑最近进军港城休闲市场,更让人诟病,这其中书记就是有话说的。
你说像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去找书记?我也没颜面找书记啊……”
张青云恍然大悟,终于彻底明白了赵海民的处境,听赵海民这样一说,他还真成了单枪匹马了。现在乔国盛和海派又联合向其施压,华东系认为其已经改弦易辙,他想寻求支持都没有机会,也确实有些难为他了。
张青云眉头紧蹙,认真的帮赵海民思索着应对之策。在华东系的官员中,他和赵海民的关系终究是不一般的,有了郭家的那层关系,张青云又是其儿子的媒人,再加上赵海民平常对张青云也很支持和照顾,所以,张青云现在既然知晓了其身处难局,也不能撒手不管。
何况,赵海民的难局,恰恰是港城的难局,也可以说是泛黄海经济区可能的难局。这中间牵扯到淮阳,张青云自然不能轻视此事。
经过了赵海民刚才这样一说,张青云心中更加笃定,乔国盛着眼点和海派选得一摸一样,不能不说其行事很成熟,找突破口的能力尤其强。
而且,他和欧丹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有默契,更说明了这两人其实对华东的局面洞若观火,非常的清楚目前华东真正对他们威胁在哪里,谁说海派和京津争斗激烈?
现在的事实并不是如此,看来官场上的事情终究摆脱不了一个利字,哪有什么朋友和敌人之说?唯利是图而已。海派和京津系是共和国最当权的两个系。
外界一直炒作在华东,海派和京津将会有一番龙争虎斗,可能谁也没有料到,现在龙争虎斗的局面没有出现。倒是龙虎合作的大好局面已经成型了,华东系的基础根基面临了前所未有的考验。
张青云心念电转,瞅了瞅有些气馁的赵海民,突然心中一动。秦卫国是何许人也?他纵横华东这么多年,别人在他眼皮底下耍这些花枪他会不知道?
这张青云无论如何都不信,相比乔国盛和欧丹,张青云更信任秦卫国。他虽然算是京津系的人,但他更是一个在华东呆了快三年的干部。
他对秦卫国的信任是这几年工作中点点滴滴建立起来的,这种信任远比什么派系深刻得多。现在华东听起来挺唬人的,京津系和海派联手扫除最后的障碍。实际上在张青云看来,华东的事情,只要秦卫国不点头,任何人也不要企图绕开他能出幺蛾子。
如果乔国盛和欧丹真是默契的干一件事,其实他们是在干一件愚蠢而危险的事情,是在铤而走险。
想明白这些,张青云心中豁然开朗,哈哈大笑,道:“赵省,我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这件事情。我认为你根本无需忧虑。
港城和淮阳不一样,黄港合作太重要、太关键,肯定要在省一层面上来展开,想走淮阳的老路我认为是不现实的。不信你看”
“你这么肯定?”赵海民疑惑的道。
张青云点点头,道:“在这个关键当口,泛黄海经济区发挥的不止是经济方面的作用,还有更大、更广泛的作用,目前来说,维护港城和淮阳的团结尤为关键,如果你是书记,你也会这样认为,是吗?”
赵海民沉吟片刻,体会到了张青云的言外之意,神色也有舒缓。可心中对张青云却是更加佩服,尽管是旁观者清,但张青云能看清事情的关键点,敏锐的察觉到各方势力角逐的方向所在,其确实是老到成熟。也难怪其能这些年越走越顺,对政治的成熟和敏感,确实要比常人高出不止一筹。
当然,张青云还有一层意思没讲出来,赵海民现在之所以孤立无援也有可能是秦卫国故意为之,可能是观察一下赵海民的心性,也可能是根本就把他当做了试金石,想试试某些牛鬼蛇神的成色。
张青云相信赵海民迟早也会有这个意识,这些事情不需要自己告诉他。但是张青云终究还是把自己对淮阳的担心说了出来,道:“赵省,淮阳现在整体形势是不错,但也保不住会出问题。毕竟我们现在和黄海的合作已经相当深入了,我们想要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出来,对黄淮合作在短期内不一定有利。
而且现在这个时候又太关键,黄淮合作出问题,直接就可能会影响到港城和黄海的合作,甚至最终能影响到港城和淮阳的政治走向。所以,这个时候,我希望你我二人能密切合作,保障联络……”
张青云在这个时候和赵海民合作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赵海民现在面临多重压力,他需要帮助。第二个,随着周边形势的变化,港城和淮阳现在已经是唇齿相依了,唯有在关键的地方统一意见,才能有更大的影响力。
另外,赵海民对泛黄海经济区的看法和张青云非常相似,两人都明白港城和淮阳应该按照什么路子走才有出路,两人的政见相同,这才是值得合作的根本原因。
对张青云的这个提议,赵海民自然是求之不得,他正苦恼孤立无援,没想到张青云竟然主动找他,他道:“青云,对周河阳的问题,你放心,我会亲自跟进。
周河阳本就还年轻,禁受如此巨大的打击承受起来不容易,再加上在港城言论这一块抓得也不严,去年他又被调整到海区任区委副书记,班子内部磨合可能也有问题。”
他说到此处,顿了一下,转而道:“青云,你也知道,在目前共和国组织考虑干部或多或少要通盘考虑,所以我个人意见是周河阳还年轻,并不一定要从政嘛。
你可以通过这些方面多疏通疏通他,你认为呢?”
“什么通盘考虑?株连就是通盘考虑?父子是巨贪,儿子一定就是贪官?”张青云瓮声道,神情有些激动,赵海民见他如此神情,也不做声了。
张青云没了发火的对象,吵几句也只得作罢,心情却一下有些糟糕了。他知道赵海民是老到之言,周河阳继续从政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首先他父亲的阴影就会给他经常性得压迫感,另外,赵海民的理由也是颇有道理的,组织考虑干部同等条件下,周河阳没有优势。所谓同等条件,在共和国政坛,同等条件的情况就太多了。
这样一来,周河阳的发展前途必然要受到影响,为官的人,在关键的地方一步落后,后面便步步落后,最后终其一生不一定有成就。
这样的例子太多了,当年在雍平,武德之多厉害的人?可是终其一生,如不是最后时刻走上了大路,可能一辈子都会在副处的位置上终老。其实他错过的机会也就是一两个而已。
再看看张青云自己,这一路走来,有很多关键点,只要哪一个关键点出问题,他都不可能如此年轻就到现在的位置。很有可能到现在还是处干、厅干一点都不稀奇。
郭雨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郭雨在副厅的位置上出了一些疏漏,现在看来,他至少要在这个位置上困8年,这样和张青云的距离就拉得很大了,等郭雨到部级的位置,可能需年过半百,而且从现在起还不能出任何疏漏才行。
如果看来,从政这条路并不适合所有的人,现在周河阳既然有了阴影,再加上本身的一些种种不确定性,他还有必要一定要走这华山一条路吗?张青云一时十分的犹豫不决。
他和周河阳是有感情的,但是他也清楚,随着自己位置的升高,将来会有更多的部下可能要走丢,大浪淘沙,去芜存菁,这在共和国政坛只是寻常事……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八百零八章唯一尊敬的人
一个月的时光很短,在这个月中,华东一直在风平浪静之中,至少从外面来看,整个华东各方面的工作在渐渐想好,华东省在新班子的领导下,人心归拢,百废俱兴,前途一片大好。
但是在这风平浪静中,有心人还是能嗅到别样的味道,尤其是在泛黄海经济区及其周边,黄港合作的呼声越来越高。这种呼声最早可能来自于上层。
但是传到民间迅速刮起了旋风,这对整个华东的老百姓来说,黄港合作便是意味着无限的机遇,无论是生意人、技术人才、学生、工人,等等,大家几乎都能眼见的获得好处。
在很多年前,黄港之间就应该要紧密的联系的,当时张青云在港城的时候,甚至还规划过直接通过高速轨道交通来加强黄海和港城之间的联系,让港城新城建设能够惠及黄海,能够惠及整个大华东。
可惜,张青云当时对大华东的理解终究还不深刻,对黄港之间合作的障碍估计太乐观。黄海和港城两个城市,都是共和国大城市,两个市之间既有互补,也有竞争。
而且有些竞争还非常激烈,当时在华东地方保护主义的思潮下,想让港城和黄海合作,打到黄海的要求难度很大。
现在,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以及大华东区各方势力的演变,无论是黄海还是港城,都期待着在经济上有新的突破,所以在这个时候,黄港合作的时机已经成熟,黄港合作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也是一种必然。
张青云对这些反应完全冷眼旁观,其实这段时间有很多记者采访,他都借故一一婉拒,不管怎样,他心中都清楚了,泛黄海经济区这款地方马上就是多事之秋了。
如果说华东系的崩溃后,整个华东省成为了各方势力角逐之地,那首先的一块战场就将在泛黄海经济区这一块。而这一块的核心又将是黄港合作和黄淮合作中有问题。
现在民间的呼声越来越高,黄港合作的趋势不可挡,而黄淮合作接下来还得继续开展。在这个当口,张青云将离开华东去京城,他心中隐隐感觉,他才可能在京城远距离的观赏一场华东各系龙争虎斗的大戏。
在这场大戏中,淮阳将怎么变,港城将何去何从都将会有定论,张青云一直特别担心这件事情。但是现在他的心态平和了。他相信马未然有能力处理一切的难题,而另一方面,他远离这个是非圈,其实也等于是留下了一个很好的回旋机会。
一旦华东各派掐得跟乌鸡眼似的,难保不会有人看不下去,最后可能整个沼泽没一个干净人。张青云如果能在那个时候出现,岂不是时机恰好?
这麽多年的官场沉浮,让张青云对官场的是非和争斗有了很深刻的理解。多方博弈的局面下,其实更多时候后出手的人占据优势。华东现在风雨欲来,秦卫国这个华东王都引而不发,似乎由此就能看出一些胜负的端倪。
张青云当然不知道,他这次京城之行极有可能会是肉包子打狗,在华东他已经被乔国盛当成了不受欢迎的人。乔国盛顺水推舟,恰好利用京津系对张青云的重视,把张青云送出华东,而后凭他的能力在活动一下,张青云提拔到京城部位或者下方其他省市的可能性非常大。
不管张青云去哪个地方,只要他不呆在华东那便是很多人喜闻乐见的事,现在海派至少是这样想的,他们愿意花如此大的代价和乔国盛合作,这其中就有不愿意和张青云对手的意图。而乔国盛更是如此想的,秦卫国的心思难琢磨,张青云离开华东后,马未然有机会顶替他的位置,谁又知道知道这只老狐狸的心思?
剩下不希望张青云离开的可能就只有年俊国了,年俊国虽然老持沉着,但是毕竟还是势单力薄。有张青云这个赵家女婿在,他在很多事情上也多一份助力。不过他的意愿显然进不了主流,张青云的未来很可能因为他这次党校之行而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在离开华东之前,张青云在百忙之中抽空见了周河阳,在赵海民的照顾下,周河阳现在处在了病休的状态,张青云见他的地点在淮阳沿海的一个别墅里面。
这里是吴家的产业,周河阳现在能安心在这里疗养,看来这小子也是有得必有失,他失去很多,却收获了生命中的另一半,张青云还清楚的记得周河阳苦追吴志雅的情形,那是吴志雅就是一个骄傲的公主。可上次他见到吴志雅的时候,公主风范没了,整个人被无尽的愁苦包裹,而这一切竟都是因为周河阳而来…..
周河阳人清瘦了不少,穿着宽大的洁白睡衣在院子里散步,张青云来这里是吴志雅陪同的,事先没有打招呼。
这一路行来也没有惊动人,一直到很近的距离,周河阳似乎都没有觉察到身后有人。
吴志雅欲张口,张青云抬手止住了他,就这样站着从背后陷入了沉默。别墅的院子不大,但是很精巧,周河阳此时正抬头看着一株盛开的茶花,他伸了几次手,可是在手要触及花瓣的时候又缩了回来,样子有些憨,又有些迟疑。和起以前的形象相差极大,以前的周河阳大大咧咧,口无遮拦,甚至有些我行我素,实难相信现在眼前的这人竟然是他。
吴志雅到底是女孩,看到这幅景象,触景生情,眼泪又哗哗流了出来。
周河阳终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然回头,一眼见到张青云,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很久他似乎有缓过气来,道:|“张…..书记,您来了?”
张青云皱皱眉头,这时候自有佣人过来送椅子和桌子,又支起太阳伞,张青云坐在一把空椅子上,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道:“坐!别干杵着了。”
周河阳略迟疑了一下,过去坐下,整个人依旧木然麻木,张青云哼了一声道:“我听说你要死要活的,我本不想来看你,觉得丢人。可是至雅找了我一百遍,甚至敢闯市委大楼,闹的最后甚至被市委保卫科扣押,最后没办法,我只好来看看我们周公子了。”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八百零九章偏执狂的世界
已经是初春季节,但是茶花依旧开得很盛,茶花的周期很长,从去年冬季就绽开。一波接一波,一轮又一轮,到现在枝头还留有花骨朵儿。
周河阳仰面躺在椅子上,眼睛看着面前盛开的茶花一愣不愣,他的身边,吴至雅端坐在旁边,眼晴盯着她,尽景脉脉情意。
“至雅,为什么当年我春风得意之时,你偏偏不理我。到现在我落魄潦倒了,你却甘愿为我受那么大的委屈?”
周河阳突然开口道,和前面相比,他的眉宇之间已经没有解不开的结,整个人的气色好了很多。
吴至雅温柔的看了他一眼,道:“我以前不太喜欢官场中人,认为官场中人太龌龊,肮脏。可是后来我发现你不是那样,我……”
吴至雅后面的话没说,脸上染上了红晕,周河阳嘴角啥着一丝糙笑,道:“好面子的丫头,我知道你就是面冷心软,以前冷习惯了,对我好了也拉不下脸来。如果不是这次意外,我要实在不相信你还会有现在这样温婉可人一面。”
吴至雅皱皱眉头,女孩家被人说破心思终守有此难堪,可是见,周河阳神色开朗了,她心中又有些高兴。想说嗔怪的话,又不愿意,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她心中却记着了张青云的好,这个世界一物降一物,周河阳性子好强、倔强,这天下间也真就只有一个张青云能够拿住他,换做其他任何人都是不行的口
“至雅,我想好了,我们去美国吧!在国内我已经没有了牵桂,不想生活在国内了。”周河阳淡淡的道。
“啊……”
吴至雅惊呼一声,紧接着眼中焕发出兴奋的光彩,她不止一次的劝说,让周河阳不要从政了,两人去美国发展做生意。
可是周河阳从来就是反对的,没想到今天反倒是他主动提起来了,一时吴至雅有些不相信。在高兴之余她又有此担心,他了解周河阳,也了解周河阳的抱负。
周河阳崇拜张看云,盲目崇拜!他的抱负就就要想当像张青云一样的官员,他不止一次的说过这样的话,现在就这样放弃,对他是好事,还是坏事?
一阵风吹来,周河阳突然用双手抱肩,吴至雅一愣,忙道:“你稍等一下,我去给你拿衣�……”
没等周河阳说话,她便一阵风直奔别野,周河阳痴痴的看着她的背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飘然而下。
谁说男儿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时。周河阳清楚的知道,自己做这个决定心有多痛,但是他不得不做这个决定,此时他全身而退是最好的选择。
他对官场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心,他心中唯有恨和不甘,周守询为什么会倒台?整个华东高层那么多,为什么只有周守询倒台?
从小到大,周河阳非常清楚自己家的经济条件,周守询受贿了那么多钱目的究竟为什么?这些周河阳都不得而解开,但时他终究对父亲的倒台充满了怀疑。
最后他苦心查阅请理父亲所有的物品,终于让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周守询的倒台,不过是华东系的弃子之举,华东系病入膏盲,大厦将倾。
顾润秋案真要彻底彻查清楚,整个华东系就要毁于一旦,在关键当口,秦卫国只能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在周守询身上让他替华靠系背最大的黑锅,而和他一起倒台的还有一百多人……
周守询真是清白了吗?答案显然不是,但是周守询支起如此大一张走私保护伞,他所得的东西究竟在哪里?周家经济上活跃是不错,但是周河阳不相信,父亲是如此傻的人,没有人支持,他绝对不敢一个人就敢干那事。
对周河阳来说,只要发现一点不对的端倪,他就可以尽情的展开想象的翅膀,一系列的疑问在他心中解不开。既然周守询干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以前打黑、打走私那么多次,他都要安然无恙。
现在一出事,他马上就能受到牵连?他隐约记得,周守询一直都是秦卫国最器重的人,他不信父亲的事秦卫国不知道,这此种种的疑惑,让他觉得所谓华东系原来就是一个天大的黑幕。
没有什么比这个发现更让他失望和痛苦的了,这是一种信仰的崩溃,他从小就把自己当成华东系的人,但是在没想到派系斗争最后竟然可以如此残酷,而且派系斗争还是如此的无情。
周守询倒台了,周河阳作为他的儿子,在整个官场几乎就难有立足之地了,可是周河阳并不是因此而承受不了打击,而是他承受不了自己走在了如此一条让他失望之极的路上。
当周河阳见到张青云的时候,他才从内心感到了暖意,张青云自从进门就没有一句好话,可是句句话都流露出了他对自己的关心。
这也让周河阳相信,张青云是绝对没有和华东系同流合污的,他是张看云一手提拔、调教出来的干部,张青云给予了他最初的为官世界观,如果不是经历这个变化,也许他也会一首从政,直到最后大成。
可是,现在,他的心境已经不适合政治了,他心中有太多的恨和不平,张青云教导他的,这个世界永远都是实力为尊。当时他以为自己理解了,现在看来,自己理解得并不透彻。
华东系面临被彻底分解的危机,要想自保,自废武功是必须的,而这中间,周守询既有一定威信,又有问题,他出局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有有了巨贪周守询的诞生……
周河阳脑子里面天马行空的杜撰着各种讯息、心中对实力的理解又深刻了一分,在他想来,他的父亲如果是省省书记,再怎么样华东系也是不会将他交出去吧?
人的骨子终究有偏激的因子,周河阳因为一个偏激的火花立马整个人都偏激了起来。他根本没想到他父亲的事情是证据确凿,即使以前秦卫国没处理他,可能也是因为时机不成熟。这在政治上某常有的事情。
而华有系官员沉疴很深,在政治上有所谓法不责众,抓一批典型处理也是常有事。而周守询显然就是这其中的典型和代表人物。说周守询顶了华东系所有的问题没有错,但是因此认为这其中有什么太多的背黑锅的因素却是不客观的。
作为省委书记的秦卫国,揪出几个典型本就是无可非磨的事,如果周守询平常洁身自好,他怎么可能成为典型,可惜,这些道理周河阳脑子里都不存在”心中萌生了这样的念头,让他对官场彻底的厌恶了,对自己以前从事了那么多年的事情失望之极。而对整个华东的官员,他也是极端的反感,当然,这些所有人中,唯有张有云是个列外,众天下间如果且还有一个人值得他信任,在他心中就只有张青云了。他本想把自己一肚子的东西都说给张青云听,可某他终究没这个胆量,面且在他心中,张青云智计如海,华东系的种种把戏又当能劳他的对手?
正是张看云的大展神威,华东系才毁干一旦,到现在他还记得那天他和父亲吵的那一架,当时整个华东省委所有人都欲胃张书记于死地那种情况几乎是绝境,可就在绝境中,硬县被张书记冲破了出来,而且还反攻倒算,最终华东系土崩瓦解,而父亲也在那一次争斗中成了牺牲品。
说是张青云导致了周守询的倒台一点没错,但是周河阳对张有云没有恨意!只有敬意和崇拜。相反,他对那此曾经和其父亲在一条战线的人充满了憎恨和厌恶,一切都只是因为他自以为见证到了华东系内部的黑暗。
周河阳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他从此就呆在美国,在美国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出来。这天下间所谓的正邪,黑白他都看透了,他想要的是绝对实力,周守询的倒台,让他体会到了这个世界实力不够强,终究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此时的周河阳已经完全变化了,这些所有的变化张青云并不知道,无疑,此时周河阳如果有人正确的引导肯定不会导致如此的偏激,而这个世界却恰恰是个偏执狂的世界,周河阳如不是受近日刺激,也不可能有他以后的故事。
这个世界有一类人,宁愿死去,也不愿平庸,周河阳本不喜那类人,但是从这一刻开始,他渐渐便变成了那样的人了,那样的人其实是非常危险的一类人,其对社会的益处和危害性一样的大……
如果张看云洞察到了周河阳内心的世界,他一宇不会让周河阳变得如此偏执,其实张青云的心中,他对周河阳定位甚,他希帮周河阳这辈子平平淡淡,娶妻生子,那是最好的了,远没有必要作出多少轰烈烈的大事来。
可是多年以后,张青云再见周河阳的时候,心中却是喜悲难说,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八百一十章意外来客
淮阳花山区,花山会所以前是顾润秋的私人产业,顾润秋倒台后,没收了其财产,这其中就有花山会所在内。
最后在处理赃物的时候,花山会所被划给了花山区委区政府来处理,由于淮阳的定位是打造大华东区旅游休闲娱乐中心,所以花山区的花山会所被认为是非常有开前景的宝地。
这一天,花山区委副书记刘鹏一早让司机驱车过来花山会所,有专门的服务人员在门口等着他,见他的车到了,两名男士快步上前帮他开门口
刘鹏慢慢下车,现在的他已经不像当时给张青云做秘书时那般谨慎小心了,在区委副书记的位置上坐了一段时间,自然也就有了领导的威风。
尽管他不属于那种爱摆谱的领导,但是言谈举止方面,和以前自然已经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周书记也在吗?”刘鹏咳嗽了一声道。
服务小生乖巧的回答道。
由他带路,刘鹏一行来到高尔夫球场外围,老远便看见区委书记周兵还有区长江赣在那边和一帮客人谈笑风生,刘鹏连忙加快脚步过去。
走到近前,周兵看见了他,向他招招手,刘鹏脚步更快,道:“周书记,让您久等了,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到区委了,从区委过来等于转了一个大圈。”
周兵摆摆手道:“不迟,不迟,今日我和老江,还有你,我们三一起见一见自京城来的重要客人。”说到此处,他顿了一下,指了指旁边风姿卓越的女士,道:“这位是京城云山集团的郭总,郭雪芳小姐。
“郭小姐好!”刘鹏客气的道,花山区委领导接见的客人正是郭雪芳,今天的郭雪芳穿着一件束腰的淡紫色风衣,头上戴着一顶灰色的遮阳帽,鼻梁上架了一副很拉风的太阳镜。整个人看上去气质优雅,艳丽动人。
郭雪芳上下打量了刘鹏数眼,伸出手来和刘鹏轻握了一下,马上缩了回去。然后人已经回头指着前面的草坪道:“周书记,相信您对云山集团的实力也是有了解的,我们今年年初已经进军了港城,投资了30多个亿,如果淮阳这边合适,我们也将会投至少30亿。
郭雨刘鹏都被认为是张青云绝对的心腹,周兵在遇到了现在这种情况,当然不希望落什么口实,也不希望得罪人,有把刘鹏叫过来。不能不说周兵老奸巨猾,但是他万万没料到的是,刘鹏似乎根本不认识郭雪芳,言谈强硬得让他都觉得吃惊。
“郭总,其实说出来不怕您笑话。花山会所究竟估值几何我们还真没底,有人说会所价值10亿,有人说价值30亿。最终我们请多方专家评估无果,我们区委初步议定,让市场来决定会所的价值。
我们已经和拍卖公司联系好了,最终花山会所会向社会公开拍卖,届时郭总定然是我们批要邀请的重要买家。”刘鹏道,他可没有咽为郭雪芳是郭雨的姐姐而改变态度。
相反,他非常清楚张书记的脾气,张青云最讨厌的就是手下公私舍糊。郭雪芳来淮阳投资本就有些敏感,如果其购买花山会所再不公开、透明,郭雨很可能因为这件事情被人诟病。
而郭雨又是张青云的人,最后牵扯到张书记身上就太得不偿失了,刘鹏知道郭雨在京城是很有背景的,但是在他的思想意识中,张青云书记有是天。
刘鹏的做事规则,必须要揣摩张青云的意思来,他清楚,如果花山会所的事做含糊了,张书记知晓了,必将要大雷霆。
饶是郭雪芳久经商场,也被刘鹏犀利的言辞弄得没话说。绕了半天,刘鹏竟然把话题绕回到了拍卖上,而这显然和郭雪芳的意思是相左的。
场面陷入了僵局,周兵干咳了几声,满脸推笑道:“呵呵,好了!这个事情可以再议,我们再去那边走走,那边有淮阳顶级的公寓酒店,也是属于会所的。”
周兵这样一打圆场,郭雪芳也没有纠缠原话题了,这时他身旁的工作人员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郭雪芳眉头拧成了疙瘩,一直平静的脸终于有了情绪。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究没能忍住,回头对刘鹏道:“呵呵,刘副书记我倒是看走眼了,原来你给张青云做过秘书,张青云说话就是天生的让人下不了台,在京城就很少有人愿意和他合作的,他这个本事,您倒是掌握了。”
郭雪芳这样一说,一帮人面岙相觑,即使是周兵都不知道怎么圆场
郭雪芳对张书记直呼其名,而且听口气两人关系还很不一般,关键是她没说张书记什么好话,这让在场的一众官员怎么答话
刘鹏心中也暗惊,知道有些不妙,但事已至此,也由不得他退缩,他笑道:“原来郭总和我们书记是旧识,可惜他刚刚回京城了。
我算是明白了,郭总之所以这个时候有来我淮阳考察,终究还是要避嫌,既如此,我们就公开、公平、公正,我相信这样绝对不会有人在这件事上说什么……”
“避嫌?”郭雪芳听到这两个字,心猛的一跳,想反驳,可终究没开口……
实际上刘鹏说的话倒是一语中的,郭雪芳去港城投资了,却迟迟不来淮阳,他就是要避开张青云。当然,主要考虑到张青云太厉害,郭雪芳没把握在他手上占到什么便宜。
另外也有一种因素,那就是郭雪芳有些害怕见张青云,她心中对张青云这个人的感情是极端复杂的,其中有恨、有怕,有爱,还有不服气,各种情绪夹杂在一起,常常搅得她心境难平静。
当然,如果从欣赏男人的角度来说,郭雪芳最欣赏的便是张青云了,天下间男子何止亿万,可是郭雪芳真正看得上眼的却也就张青云一人。
而她最遗憾的却是,他看得上的男人却是别人的老公,常常她想到这些,心中就犯堵,几乎是无法释怀。
当然,郭雪芳毕竟是有理性的,她一句话说出。,见到众人的表情就清楚自己说话有些过了。她连忙扯开诠题,将这事轻轻的揭过了,但是她心中对刘鹏却是充满了忌惮。
“自己躲就躲张青云,没想到张青云不在,他一个秘书也敢欺负我!”郭雪芳心中暗道,一想到“欺负”二字,郭雪芳终究有些心猿意马。
多年以前,当时还在江南张青云抱着她的脚底板使劲按,那种痒到极致,痛苦到极致的感觉至今她还记忆犹新,这些记忆并没有因为时光的飞逝而变淡,反而是越来越清晰,似乎要刻苦铭心……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八百一十一章进入漩涡
又是忙碌的一天,刘鹏批完文件,躺在办公椅上不愿动。
“叮,叮!”
两声很轻的敲门声。
“进来!”
刘鹏身子没有动,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门推开,刘鹏不经意的瞟了一眼门口,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有些吃惊的道:“周书记,您怎么还没下班?您有什么事情给我电话不就行了吗?还让您亲自来找我……”
“没事,没事!只是忙了一天,想找个人聊聊,刚才我在外面问小段,他说你在,我就冒昧过来了。”
周兵摆摆手道,没用刘鹏招呼,他便大马金刀的坐在了前面沙发的主位上。
作为花山区区委书记,周兵在花山算是超然的存在,因为他是高配的书记,刘鹏和他比都相差了好几级。所以平时,周兵对刘鹏不是很在意,而像今天这样的主动到访,则还是第一次。
“老刘,前天花山会所的那事亏得你去,不然我和老江还真处理不好。你还真不愧是张书记一手带出来的人,办事谈话有书记之风。可是刚在和我老江通过电话了,都认为花山会所真要是用拍卖的方式还有些不妥。毕竟我们最终的目的还是要招商引资,要引进有实力的企业入驻我区来大力发展娱乐休闲业,这才是目的不是?”
周兵语重心长的道。
刘鹏笑了笑,道:“书记,这些事我没什么意见,我其实不是很懂。招商引资我两眼一抹黑,前天我那样说,也不过是实话实说,没有什么深思熟虑的想法。”
“好一个实话实说!”
周兵哈哈笑道,话锋一转,又道:“老刘,我看你就不要谦虚了,我的意见是花山会所的处理工作由你来负责,你干这块工作我放心。”
刘鹏正要说话,周兵道:“这事我看这样就能定,现在在关键时期,我们不能太迂腐,张书记以前就一直强调快捷高效,我看我们就得要向书记学习。”
刘鹏嘴唇掀动,终究没做声,心中却觉得有些太突然。周兵如此急急匆匆,非得把本属于政府的工作交给自己来办,是什么原因?
周兵说完这件事,似乎有些呆不住了,送他离开后,刘鹏心中不禁琢磨起周兵的这一手来。
处理花山会所,不管哪方面来说,都应该由政府来负责主导,就没有理由让副书记来分管这个专项工作的,而从刘鹏的内心来说,他也是不愿意分管这块工作的口
因为周兵刚才明确说了,认为用拍卖的方式处理花山会所不恰当,如果不通过拍卖的方式,那其中就会有问题。现在云山集团对此有兴趣,如果刘鹏做主将会所卖给了云山,这事保不准就会被人诟病。
如果是卖给了其他的公司,也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此看来这件事情完全就是吃力不讨好的活计。总之可能要得罪人。
一念及此,刘鹏暗骂了一句周兵老狐狸,他来花山这么久了,周兵对其都是不冷不热的,现在突然便热情就知道没什么好事,现在果然扔了一个烫手山芋过来。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响起,刘鹏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好,是鹏子吧!”
“是,您……”
刘鹏一下没反应过来,说到一半有顿了一下,道:“哦,钟市长好,你看我这耳朵,差点连您的声音都没听出来。”
“呵呵,你的心思还是如此细,我故意压低了嗓门,本想唬唬你,没想到还是被你识破了。”
电话那头钟家华畅快大笑,听声音显得是非常的高兴。
两人通话的气氛也因为这个小玩笑而一下活跃了起来,闲聊了几句,刘鹏道:“钟市长,您这么晚了给我电话,一定是有工作要谈吧!您说,我洗耳恭听!”
“好,快人快语,我喜欢!”
钟家华道,随机话锋一转道:“是这样的,关于你们花山区花山会所的问题,最近黄海方面对此很感兴趣,你知道,现在我们正处在黄淮合作的关键期,如果黄海方面能有有实力的企业愿意进入我淮阳投资旅游,我们是否该优先他们?当然,鹏子,这只是我个人跟你谈话,既不是打招呼,也不是市政府的名义要求你们。花山会所的问题,终究还得你们自己区里拿主意,决定权在你们区委区政府。”
刘鹏觉得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他没想到周兵前脚刚走,这有没几分钟,钟家华就打电话来问花山会所的情况了。说是不打招呼,其实就正是在打招呼。
“钟市长,我刚刚被领导安排让我负责花山会所的处理问题。我正苦恼呢,觉得这个担子太重,我可能担不下这副担子。没想到这么快您就来电话了,这也让我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我花山会所还真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啊,这样就好,只要党委政府有主动权在手上,事情就好办。这年头怕就怕低声下气的去求人办事,那有是真正的糟糕……”
刘鹏道,似是开玩笑,又像是自嘲。
“你这小子,就你怪话多!”
钟家华道,他始终在笑,但是刘鹏还是能感到他神色的不自然。钟家华顿了一下道:“你既然这样说,我也就给你推荐一下,你明天有没有时间,出来我们一起吃顿饭,黄海滨海酒店集团你知道吧!明天我介绍你认识他们的董事长。”
“好!滨海集团大名如雷贯耳,如果滨海集团能够入驻我花山,真就是我花山的幸事!”
刘鹏认真的道。
“那就一言为定了!”
挂了电话,刘鹏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凝固,刚才电话他和钟家华虚与委蛇,实际上心中警惕大生。因为他敏感的发现,有人似乎在利用各种可能性,想让花山会所最终被黄海人买走。
刘鹏是张青云的人,张青云和云山集团郭家关系千丝万缕,刘鹏如果倾向云山,事情就会被人诟病。而正是因为这个虚实,刘鹏来负责这个项目,他就不敢轻易考虑云山,而这恰好让别的集团可以趁这个机会进来。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刘鹏立马就意识到了事情的复杂。他的沉稳老练是张青云都非常的欣赏的,他对谁阳现在面临的问题自然也是有独特理解的。
现在黄淮合作很平稳,但是刘鹏的内心对黄海是极度的警惕,如果钟家华刚才说是华东的企业,他还不会意识到会有问题,而钟家华提到了黄海,就恰好触动了他那根本来就很敏感的神经。
张书记去京城中央党校进修了,现在淮阳由副书记兼市长马未然当家,张青云走了没几天,黄淮一带就有了怪话,称张青云去京城是升官发财去了,张青云在淮阳捞的所谓政绩都是黄海给的。
在黄海那边又传,说张青云在淮阳能够风生水起,背后就是黄海一直在支持他。如果不是如此,张青云不可能有今日这般风光,从一个地级市,一步跨进中央序列。
这些小道消息传得很快,刘鹏听到这些说法的时候,他相信整个淮阳多数人都应该熟悉的这一传言。
仔细琢磨这个传言,可以发现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传消息的人在暗示张青云此次回京是有去无回,淮阳的权利结构面临重组。而另一个问题,传消息的人在贬斥张青云同时,在夸大黄海的作用,好像是淮阳能有今天,都是靠向黄海卑躬屈膝的气讨有得到的。
刘鹏当时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心头就有阴霾,再联系他今天遇到的事,心中的阴霾更甚,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一切都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在下一盘大棋,其目的现在还不得而知,但是肯定不是为了淮阳的发展和未来。
刘鹏没想过自己能够力挽狂澜,他相信张青云对淮阳的种种已经有了安排,但是既然撞上了花山会所这件事。他也没有退缩的道理,他倒想看看,是什么人,以什么目的在给自己下套。
刘鹏跟了张青云一年多,这一年多他经历很多,见识更多。再加之他本身有多年的积累,所以他的才华完全可以独挡一面,花山会所的问题虽然棘手,但还不至于难倒他。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现在有人想拿花山会所做文章,那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情。面对如此显而易见的局面,如果刘鹏都把握不了,他还真对不起张青云对他的栽培。
“刘书记,天都黑了,嫂子刚才都打电话过来催了,您……””秘书小段在门口客气的道。
刘鹏恍然惊醒,一看外面,已经万家灯火了。他倏然从办公椅上站起身来,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道:“回去吧,你也该早点回去了,做领导秘书谈恋爱很辛苦吧?”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八百一十二章女人心思
淮阳新开的丽思卡尔顿酒店,这里的西餐厅正宗的法国味道,最近一段时间特别受淮阳上层社会欢迎,来这里吃西餐,几乎成为了一种时尚。
西餐厅贵宾包房,优美的钢琴声如涓涓流水,直流进人的心田,为包房平添了几分高雅宁静。
长长的一条桌子,只是相对而坐两个人,一男一女,两人都是默默无语,两人的神情,似乎并不是在欣赏旋律硌优美,反而像是刚刚吵了架似的。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郭雪芳和郭雨姐弟,两人已经很长的时间没有见面了,见面本应该是高兴、值得庆祝的事情,但是今天的见面,看上去不是很愉快。
“姐,你要体谅我的难处,我现在在淮阳市委工作,你大张旗鼓的大规模进军淮阳旅游、休闲行业,动辄就是几十个亿的动静。别人能不往其他地方想吗?
再说,云山集团已经在全国如此知名了,你有必要一定要在淮阳扎根吗?”郭雨道,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他内心深处不愿意和郭雪芳吵得太过。
郭雪芳冷哼一声,道:“如果按照你这个说法,我云山集团全国哪里都不行,我们郭家势力遍及全国,有郭家从政的人,都不能在那一块做生意,真是荒谬之极。
我老听人说你这几年不一样了,我看还真说对了,江湖越跑越老,胆子越来越小。再说我云山集团还需要你一个小小的市委组织部长罩着?”
她一开口,说话就是犀利、直接,丝毫不管郭雨是否难堪,在气势上她比郭雨要盛很多,隐隐有一种霸气外露。
郭雨没有和她计较这些,见郭雪芳实在是一根脑筋,他继续道:“姐,这里不比其他的地方,青云哥很讨厌这种公私含糊的情况,他的性格你知道,真要是让他觉得不妥,你云山集团不需要我罩我承认,但是如果在淮阳没有青云哥点头,你能进得来?”
郭雪芳一愣,直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弟弟,道:“你说啥?张青云?难不成淮阳是张青云的私人所有的,我过淮阳是来投资,他凭什么不让我进来?你……”
郭雪芳难掩心中的气愤,他话说一半,后面的话都不知道怎么措辞了。她在淮阳呆了不到一个星期,耳朵边上听到最多的便是“张书记”这个称呼,她能够深刻的感觉到张青云在淮阳的影响力。
为了投资淮阳的事,郭雪芳先后和淮阳市政府相关领导见过面,她的想法自然是希望能够获得各级政府的支持。
可是别人一听云山集团涉及到京城某大势力,谁也不敢表态了,都拿张青云出来当挡箭牌。
这也就罢了,郭雪芳实在没想到自己的弟弟竟然也是这个态度,郭雨的理由太荒唐,他劝郭雪芳,让她最好不要进入淮阳,理由竟然是张书记很忌讳公私含糊。
这也让郭雪芳明白了一个道理,她一直就奇怪为什么自己手中挥舞着几十个亿的真金白银要投资,淮阳上下各级政府态度都暧昧,原来这一切不过都是源于张青云的忌讳。
张青云忌讳的事情,在淮阳就是天,就是高压线,谁也不敢妄自触摸这条线,郭雪芳有意的想躲开张青云,没想到还是躲不了,她要想来淮阳,还就得张青云点头。
这是一个事实,但是争强好胜的郭雪芳却觉得受不了,什么叫公私含糊?她和张青云哪里又有私?如果真有私的话……
郭雪芳越想心越乱,心中只觉得张青云太霸道,凭什么他的一个忌讳,就能震慑淮阳上上下下如此多的官员而且直接导致的结果是她投资淮阳的计划严重受阻。
“好了,郭雨,你我今天谈不出什么结果。我明天就飞京城,我要亲自把张青云从党校揪出来问问,他那是哪门子道理。为什么我郭雪芳拿着钱来淮阳投资就是不行。
他不跟我说出个丁卯来,我和他没完,我要把这件事弄得整个华东皆知,让大家都看看淮阳是什么样的投资环境,我要号召所有的企业都不来淮阳投资。”郭雪芳怒声道,她显然气得不轻,胸脯都在不住的起伏,样子面红耳赤,早就没有了优雅的淑女的神态的。
“你……”郭雨一时气结,良久,他深叹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心中暗暗摇头。他知道郭雪芳心头的气从何来,这么多年以来,郭雪芳自从初恋过后,唯一喜欢的男人便是张青云。
可是张青云注定了不属于她,而郭雪芳却陷入了对张青云爱恋中不可自拔,自古以来爱恨难分,爱之越深,便也是恨之越切,郭雪芳现在这副摸样,是在生谁的气,因为什么生气又有谁能说得清楚?
“郭雨,实话告诉你吧,张青云这次去京城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他在党校进修结束的那一刻,他的调令就会同时下发。他极有可能进团中央任书记处书记,另外可能还有其他兼职。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要清楚,我们的姑父最赏识的人就是他,姑父现在任中组部部长。张青云这几年在华东牛哄哄的,尤其去年淮阳一波打黑、打走私,然后年底又是全国地级市经济实力排名第一位,让他出尽了风头,这个时候不提拔,什么时候提拔?”郭雪芳道。
郭雨,“啊……”一声,心中感觉很复杂。这个传闻其实早就有,但是这些传闻都没有郭雪芳说得如此真实具体。按照郭雪芳这样说,张青云还真到了要提拔的时候了。
可不知为什么,郭雨却感觉这个消息很不真实,因为现在的淮阳,张青云的影响力依旧无处不在。好像从上到下,就没有人想过,张书记会在这个时候离开。
在郭雨的内心,也没有想过,而且他也不希望张青云在这个时候离开。现在淮阳形势大好,郭雨只希望在张青云的率领下,继续作为几年。干出了成绩,他再被提拔顺理成章。
跟张青云干了有些时日了,郭雨的心态也彻底的放平稳了,没有了往日的浮躁,整个人沉稳老练了很多。
“姐,这个消息现在还不能最后确定,青云哥在淮阳有崇高的威望,这些小道消息你和我说说无所谓。如果你到外面乱说,肯定会有人不喜,那就不好了”郭雨平静的道。
郭雪芳有些无语,她本以为郭雨会非常惊讶,然后要问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没想封郭雨表现得如此平静,好像张青云的去留和他真就一点关系没有。
本来,郭雨有如此转变,郭雪芳应该高兴人对,但是此时的郭雪芳实在难高兴起来。以前郭雨不知天高地厚,眼中根本就没把张青云放在眼里,处处时时都要找点机会和张青云唱唱反调。
那个时候,郭雪芳经常会训斥郭雨,可是现在,他看见郭雨被张青云调教得像温顺的绵羊一样,心中却更有冲动骂郭雨一通。同样都是两个人,而且一直都不对付的两个人,凭什么一方就得向另一方低头呢
男人不都是好斗的吗?郭雨的斗志去哪里了?难道现在真变成了菱角尽去的油条了
“团中央书记处书记,青云哥在那个位置上历练后,下一次下放可真就是一方大员了。如果在四十岁能成为地方省市一把手,就要创造历史了。”郭雨道,心中尽是感叹和羡慕。
郭雪芳一震,经郭雨这样一强调,她似乎有蓦然发现,张青云现在已经到了一个非常高的位置了。如果真是成了一方诸侯,那将是共和国政坛绝对的高官了。
他倏然明白郭雨为什么会如此平静了所谓对手,只有在一个层面上才有意义。
郭雨现在一个市委组织部长而已,和张青云差了几级。
而且官场上,越往上越难爬,很多人耗一辈子也难从副厅跨越到副部,郭雨显然也清楚这个道理,所以他的沉稳和平静是有道理的。
即使是郭雪芳,她也一时还接受不了张青云就这样变成了省部级的大员,在郭雪芳的脑海里,省部级的大员,那都是垂垂老矣的人物。
张青云就这样进入了这个行列,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时光的流逝,意味着大家其实都吞渐渐的老去,也就意味翥她郭雪芳青春韶华不再了。
郭雪芳心中突然有了一种难言的伤感,脑子里有想起十年前的情形,那是无论是张青云还是她,那都还是青春年少,那个时候郭雪芳也没有今日一呼百应的实力。
可是在她的心中,那个时候却比今日要快乐,因为那个时候她心中还充满了期望,期望自己的爱情和事业……
可是现在,她的事业是有了,而爱情的期望却是渐渐的远去了,她不知道张青云是什么时候走进她的心房的,可是她却知道张青云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这个男人就印在了她的心上,那是一种怎样的刻骨铭心啊,一种苦涩也只有郭雪芳自己有知道。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八百一十三章如此离开,情何以堪?
晚上继续三更,中央党校张青云并不陌生,但是每一次来这里他的心境都会不同,每一次看到广场上“实事求是”那四个大字,他的内心都会很激动,对这次进修的机会,他是非常的珍惜。
按照校规,不管什么级别的干部,只要进了党校,那都是学员的身份,任何人都不能搞特殊化,都得按照规矩办事。住要住学校宿舍,吃要吃学员食堂,除周末休息外,平时周一到周五不允许私自外出,即使是省部级进修班的学员也不能例外。
其实张青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现在张青云每一次回京,特别害怕的就是没完没了的应酬,只要他愿意,几乎是天天都有饭局,或者其他什么局,如果都是关系要好的人倒也罢了,实际上,有很多的人以前都没什么来往,都是随着张青云位置的升高,自然而然招惹来的一帮“亲威朋友”赵家、郭家的亲戚,和京津……系有关东的人。
别的不说,单是江南清江市,张青云离开江南都这些年了,可是每年年节,清江的礼数就从来没有少过。清江的干部只要进京,而张青云恰好又在京城,他们一般都会主动联系,希望能够拜望他们的老书记。
张青云其实一点都不老,而这些种种,恰恰体现了下面官员的思维,现在在官场上搞关系,都讲究要平常勤烧香。清江市那边对张青云,显然就是属于这种情况。
张青云还真抽时间见过清江市委的几个领导,虽然以前大家同为江南的干部,但是都是陌生面孔,上次清江那边因为一笔高速路资金到不了位,张青云还帮他们到财政部翰旋了一次,后来事情顺利解决,让当时负责进京跑钱的清江副市长感激涕零,从那以后,张青云受到的礼遇却是更高了。
在党校,让张青云比较意外的是竟然碰到了熟人,以前晋东铁马市市委书记詹红桂也进了省部班,几年不见,詹红桂还是浑身北方汉子的气息,给人的感觉依旧是豪爽大气。
显然,他对能在这里遇到张青云也是非常的意外,他握着张青云的手嚷嚷着要去喝酒,惹得旁边很多人都莞尔。
能进中央党校省部级干部进修班的人,都是共和国绝对的精英干部,张青云在这些人中间年龄是最小的,而他的名气却是非常的响亮,很多人都听说过他的大名,在一个班里面倒是和大家熟悉得很快。
在党校学习和在地方为官不同,因为所有人的素质都很高,相反,大家都比较坦诚,官场上的勾心斗角谁都不往这里带。而且和张青云一样,每个人都非常珍惜这次学习的机会,所以平时大家相处起来是非常的融洽,争论问题也是就是论事,真正有那种同学的情谊。
这期进修班,一共有来自全国近力个省市自治区的学员,另外中央各直属机构,国务院下属各部委办,过来的都是至少副部长级的学员!
像如此豪华的学员队伍,这无形中就会给每个人很多拓展人脉的机会,党校以前很多年,吃吃喝喝的事很多,当时就有人诟病党校学习其实是在拉关系、拓人脉。
现在党校校规严格了,大家都要求严格按照校规办,但是这种拓展人脉的机会依旧是无处不在,因为每个学员都是一个省、市或者部委内面的实权官员,大家互相之间能够帮衬到的地方多,所以很多人都会非常有针对性的营建自己的小圈子。
张青云没有刻意去琢磨这些事,上到了副部的级别,张青云对高层官场已经有了独特的理解。实际上,能够到部级的位置,谁没有强硬的关系和背景?谁没有很宽很广的人脉?
恰恰,因为每人都有后台,这有在更多的时候出现公平、公正的局面,副部以上官员的提拔、调任都是中央决定的,而实际上,中央在决定人事任命的时候,首先考察的是能力和政绩。
不管有多少派系,到了高级别,大家都有一套所有人都认同的规则,而这个规则的核心恰恰就是实事求是,用成绩说话,用能力说话。
所以,张青云现在最关心的是用心学习理论,深刻领会中央精神。
目的是从党校进修结束后能够学以致用,能够做出好的成绩来。
实际上,有张青云这种觉悟的官员非常多,詹红桂就是一个例子。
因为两人是老关系,所以平常沟通得比多。两人谈得多,张青云就能够体会到詹红桂的厉害。
如果说职位,詹红桂现在还只是晋东省的副省长,没能进省委常委班子,相比张青云这个华东省委常委分量轻了很多。但是如果说到能力和水平,詹红桂绝对不比张青云差半点。
张青云甚至觉得,詹红桂对西北地区发展的理解已经到了非常高的水准,而且,执政能力上,詹红桂在铁马市做了六年市委书记。在他的领导下,铁马成为了晋东的经济强市,而詹红桂也就是凭这一成绩获得提拔的。
现在詹红桂既然能进中央党校省部级班学习,组织肯定是要重用他了,凭他的才华和能力,一旦被重用,必将是一员悍将。即使是张青云,如果要和他竞争都会很有压力。
而像詹红桂这样的人,在中央党校省部级干部进修班可以说是随处可见,这也让平常很有自信的张青云头脑清醒了很多。他清楚,在不久的将来,自己就将和这一帮同学,要在全国范围内展开较量,那个时候,可能大家都是手握一方权柄的大员,虽然不是战场对垒,但是和战场对垒又有异曲同工之妙。
因为谁干出的成绩出色,谁就有可能从众人脱颖而出,进入更高、更广阔的舞台,那将是一种全新的为官体验,那是所有从政之人梦寐以求的辉煌高点,一个人的人生和事业都会因此而获得升华。
周末,小雨淅淅沥沥,京城的街道上平添了一丝梦幻般的雾气,以至于路上的汽车都自然的减缓了速度。
张青云今天一家子出门拜访长辈,这种举家出行的事对张青云来说是非常难得的,这些年,他和家人聚少离多,女儿曼曼都快七岁了,张青云却鲜少有机会陪她。
所以这一路上,赵佳瑶抱怨说不该带曼曼出来,张青云都毫不在意,而是道:“学钢琴的事非一朝一夕的事,周末多让孩子出来放松一下才是劳逸结合。再说,我们今天拜访占书记,占家姑姑是个热心的人,不带上孩子,兴许她还会不高兴呢!”
“格格!”
女儿曼曼坐在张青云的膝盖上笑得异常开心,小丫头片子一天学的东西多,日程排得很满,这都是赵佳瑶这个母亲望女成龙心切。
也只有张青云在的时候,她才有机会偷懒,所以她对父亲的感情就起于此了,反正小丫头是特别希望老爸在家。
“笑什么笑?看你乐得,今天外出浪费的时间要补上!”
赵佳瑶瓮声道,她又瞅了张青云一眼,道:“你也真是的,你一向对人对己要求都严格,偏偏到自己女儿身上就变了,还一向标榜自己讲原则呢,我看这个原则就有问题。”
张青云含笑不语,曼曼鬼丫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在老爸脸上逡巡,两人对视一眼,张青云瘪瘪嘴,小家伙做了一个鬼脸,父女两人相视而笑,却是更高兴了。
两人组成联盟,共同来抵御赵佳瑶的严格要求,车子中的气氛是其乐融融,而赵佳瑶则是有些恼火。
“好了,佳瑶。再唠叨就要成黄脸婆了。我们一家三口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出去走走亲戚,其他的事就暂时不要挂在心上,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张青云道,伸手将她搂在了怀里。
赵佳瑶这才不说话,依偎在张青云的肩上露出了微笑,曼曼瞅瞅爸爸,再瞅瞅妈妈,哧溜一下从老爸的膝盖上下来,规规矩矩坐在了张青云旁边的椅子上。
她的这一举动,惹得张青云两人相视而笑,小丫头片子,年纪不大,知道的东西着实不了。在这个时候不打扰父母可能就是她心中的想法。
“青云,我听说你这次党校学习结束后,会调回京城,是吗?”
赵佳瑶突然开口道。
“你听谁说的?”
“外面都传开了,都说你这几年在华东干出了大成绩,进京的时机成熟了。还说你要进团中央任书记……”
“胡……”
张青云一开口,又闭上了。他本想说胡说八道,但是他心中清楚,站在赵佳瑶的立场上,她是最希望自己回京的,毕竟在中央任何一个部委工作,也不会有地方上那般累。
更重要的是,在京城工作,一家人就可以经常团聚,可是……
张青云想到华东心中就难释怀,所谓空穴不来风,张青云被突如其来的传言搅得心有些乱了,从他内心来说,他是不希望进京的,此时离开华东情何以堪?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八百一十四章占江晖家宴
作为中央组织部部长、中央书记处书记,说占江晖一天日理万机一点不为过。
如果没有特别深的私交,想要在他家里拜访他,几乎是不可能的,而张青云显然是一个例外,他抽了一个占江晖晚上恰好有闲暇,回家吃饭的机会,带着一家三。去他家蹭饭。
张青云三人到的时候,占江辉还没回家,他的夫人郭彩芝非常热情的迎接张青云一家到门口,一把抱起曼曼热情的逗弄,就好比对待自家孙子一般。
在客厅,郭彩芝和赵佳瑶聊得很畅快,张青云却插不上什么话,他只能是阅读几本党内刊物打发时间。
一直等到晚上七点的样子,郭彩芝听到门口的动静,有站起身来道:“老占回来了!”
等三人出门的时候,占江晖已经在秘书的陪同下到院子里了,他本来穿了一件长袍,却进门便脱掉了让秘书抱在怀里。
他自己猫着腰在院子的灌木丛中用一根棍子拨弄着什么,一会儿,见他变戏法似的从灌木丛中提出一个小篮子,篮子里竟然有大大小、十几个香菇。
张青云连忙走上前叫了一声:“占书记好!”
占江晖咧嘴一笑,道:“看看这东西,我自己找的菌种,平常都舍不得吃,今天你来了,我就用这个待客了。”
他边说边招呼秘书,将篮子递给他,道:“你亲自送厨房,让他们炖了,我们晚上喝一杯酒。”
他指了指张青云,“这位就是华东淮阳市市委书记张青云,你们都是年轻人,可以亲近一下。”
占江晖的秘书姓柯,叫柯建,平常张青云和他联系得多,但是见面今天还是第一次,上次占江晖去华东视察柯建都因故没有跟随。
“张书记好!”
柯建很客气的道,张青云伸手和他握手,却见他左右手都不空,占江晖道:“行了,行了!不要弄那些虚的,你先去忙活。”
柯建退开,赵佳瑶和郭彩芝带着小丫头曼曼过来,赵佳瑶先叫了一声姑父,而后让小丫头叫爷爷,占江晖非常高兴,抱起曼曼逗弄得很兴起。
郭彩芝压低声音对赵佳瑶道:“老头子盼望抱孙子都疯了,可我家那小子就是不懂事,都30多了,对象都没有,哎,现在这孩子……”
赵佳瑶连忙安慰她,都是平常的那些常用来安慰人的话,张青云见此情形,心中暗暗好笑。
像占江晖这样的家庭,在普通人想来该是多么的高不可攀,其实近距离的接触,也不过和普通人家相差不多。他们也有普通人的喜和忧,看占江晖州有在院子里采蘑菇的情形,想来这也可能是他繁忙工作之余最好的放松了。
当然,张青云的这以一切感觉不过是基于他和占江晖关系的特殊,如果是普通人也不可能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到他和他的家庭,当然也就不可能有这种平凡而温馨的感受了。
进到客厅,占江晖坐在沙发上和张青云大谈香茹菌种接种技巧,称要用板栗树打孔种菌,要保持环境的潮湿,说得头头是道。张青云只是含笑着听,占江晖突然道:“对了,你这次进京去老黄那里了吗?”
“去过了,还一起吃了一顿饭,黄书记亲自下厨,我和佳瑶还有黄姚打下手,忙活了一个多小时。”
张青云含笑道。
占江晖摇摇头,感叹了数声,道:“掐指算来,老黄比我大不了几岁。他现在是逍遥了,我听说他在院子里什么菜都种了,自己的生活基本不用买商品菜,我很想去看看,可惜……”
占江晖这样说,张青云也不好插言,他能明白一点占江晖的心情。
占江晖、黄新权还有赵男下等等,他们都是一批成长起来的干部。
当时占江晖在这些人中是唯一没有太深背景的人,后来占江晖做了郭家的女婿有算有了靠山。可是事实证明,占江晖并没有仅仅依靠郭家,他能走到现在如此高位,他付出的努力和艰辛又有多少?
这些张青云都是无法知道的,但是在他心里,像黄新权这样的领导都足够让他高山仰止了,可是黄新权终其一生也不过到了副部级而已,由此可见,到了上层,各种人才云集,要在如此多精英高干中突出重围,难度可想而知了。
而这其中能够有所作为的,定然都是信仰坚定,意志坚定之人,才华绝伦之士,就像占江晖这般。
在张青云的仕途印象深刻的领导一共就那么几个,现在占江晖成就最高,这几人无论是占江晖还是黄新权,张青云其实在工作上和他们打交道并不多,原因当然是级别相差太远。
而和张青云打交道最多的就是秦卫国了,张青云在秦卫国的身上可谓是学到了很多,也见识了很多。通过秦卫国来比较占江晖,张青云可以想象,他自己离占书记还有多远。
江南有一句话:“半桶水起波浪,满桶水不荡。”
其意思那些真正高的人,其实往往很平常,只有那些自以为高明人,才会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经常会炫耀。
张青云从来就是个高傲的人,可是随着位置的升高,他渐渐也越来越多的发现了自身的不足,相比以前来说,他内敛了很多,不能不说这些种种都是得益于他眼界的开阔。
接下来,在吃饭前,张青云又抽空给占江晖汇报了目前华东的情况,其中重点汇报的当然是淮阳的情况。
在占江晖面前,他没有太多顾虑,把自己的担心和盘托了出来,对目前华东局面可能存在的变数也进行了分析,由于事先他没有认真组织,只能他想到什么说什么,但基本也算是把意思表达完整了。
占江晖仔细听着张青云的汇报,双目微闭,神色古井不波,让人不知道其内心所想。
对张青云,占江晖是绝对信任的,他机信张青云的话绝对是真实的反映了华东的情况。尤其在谈到泛黄海经济区的时候,张青云提出可能出现的问题,更涉及到海派的布局。这些都是不可能杜撰出来的。
而张青云提到秦卫国,以及对秦卫国客观的分析,更是体现了其极高的政治素养,占江晖清楚,如果单论对华东局势的洞察,张青云甚至要超过某些中央领导。
当然,张青云对华东的理解也绝对超过了乔国盛,但是另一方面,占江晖也相信乔国盛所言,张青云现在在华东已经成为了一个特殊的存在。对他的存在,让各方势力都集中在他的身上,都想从他身上找突破。,这让张青云本身将承受极大的压力,而且也蕴含了极大的风险。
在这种情况下,占江晖真正有了心思将张青云调离华东,华东那个地方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都将不会太平。像张青云如此有前途的干部,没有必要放在那里受多方势力的冲击,万一有个闪失就太得不偿失了。
当然,占江晖对乔国盛也是信任的,在他内心,对张青云把秦卫国摆得如此高还是隐隐有些不以为然。秦卫国他并不是太熟悉。但是在他眼中,秦卫国终究是眼界狭窄了,如果是他领导华东系,早在多年前就要寻求改变了,哪里会将华东系带到现在这样的绝境?
现在华东系的倾覆是大势所趋,秦卫国当时没有来得及做的事情,现在再做已经晚了,既然他以前没有能力挽救华东系,现在还能够逆势而为?
但是另一方面,占江晖从张青云的言谈中能感觉出来,张青云是根本就不想离开华东的,这都是人之常情,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在一个地方呆久了,谁都不想挪窝。
可是俗话说“树挪死,人挪活”老在一个地方不挪窝怎么行呢?
在这种时候,张青云自己是看不清楚的,既然如此,占江晖免不了他帮做一下规划。
“青云,在党校学习的机会十分难得,你要好好把握。另外,这段时间你可以抽空多关心一下京城的事情,要放眼全国,老是拘于华东一隅思维就受限制了,从长远来说,是不利的。”
占江晖缓缓开口道。
张青云听得心里一惊,脸色一变数变,占江晖这话意思已经表露得很明显了,自己从党校进修结束后,说不得可能就真得离开华东,就这样离开华东了?
“占书记,华东现在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做好,我还想在华东多干几年,张青云道。
占江晖眯眼瞅着他,亨了一声,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是救世主吗?华东的事离开了你就不成?”
一连三个反问,问得张青云面红耳赤,占江晖此时却笑了起来,指了指不远处的赵佳瑶道:“你征求一下佳瑶的意见,你看看她是愿意你在华东还是回京,你呀,干什么事情就是缺乏全面的考虑。”
张青云还待再说,占江晖却起身招呼他吃饭,没给张青云说话的机会,憋得他心中十分的难受。(未完待续)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八百一十五章咬牙跺脚,干了!
张青云自从得知自己可能离开华东后,他就一直在尝试这调整心态,在党校学习的闲暇,他也会刻意的去和同学聊天,去了解全国其他地方的情况。
按照大范围内划分,共和国可以化成东部、中部和西部三个大区域,但是实际上的划分要复杂很多。
张青云是从江南出来的干部,江南属于中原六省之一,可是中原六个省互相之间差别也是非常大的,毕竟共和国幅员太辽阔,一个省的面积比欧洲某些国家的面积都要大,人口都要多,所以每个省都有自己独特的优势和劣势,要想做到全国一盘棋,还真需要很下一番功夫。
张青云像海绵吸水一样,努力的去尽最大的力量了解更多的信息,可是他不管了解多少,他心中依旧难以释怀。华东那个地方在京城很多人眼中都是死地,可是在张青云心里,那里太有魅力了。
他在华东这几年,真正的从青涩走向了成熟,一步步的迈入了共和国高级干部的行列,现在用刚做出成绩,还有很多的工作等着他去做,在此时离开华东进京,他从感情上难接受。
实际上,现在他依旧还是华东省委常委,淮阳市市委书记,华东所发生的点点滴滴,都会有人通报他。他的内心依旧把自己当成是华东省委的一员,每到周末,他都要听取淮阳的工作汇报,并做出相应的指示。
在这个当口,他更加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他尽量用最大的心思去把手头上的工作处理好,而其中只要马未然能决定的事情,他都尽量让马未然大胆去干。
他离开华东,离开淮阳了,只要马未然能够独当一面,能够把淮阳的工作捡起来,这对张青云来说也是一个难得的安慰。
又是一个周末,赵佳瑶恰好飞美国出差,张青云正愁周末没什么活动,堪堪在这个时候接到了郭雪芳的电话。
在电话中,郭雪芳盛情邀请张青云一定要去她蓝天会所转转,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张青云谈,张青云被她忽悠得有些迷糊,而闲在家里也没事,他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可还只走到半路,他便接到詹红桂的电话,詹红桂约张青云去喝酒,道:“青云书记啊,你上次不是说想一起喝顿酒吗?今天刻好,我们晋东省委吴书记进京,下榻在京城饭店,我做东请他吃饭,想请你作陪,怎么样?”
张青云愣了一下,心中暗暗叫苦,詹红桂早没事,怎么这个时候来电话了,他抬手看看表,道:“我当然愿意,不过现在我在外面,吃饭在什么时候?”
晋东吴书记,人家那也是一方诸侯,能够有机会结识也是难得的机会。而且吴书记属于西北系的一大悍将,在全国的省、直辖市、自治区的书记中,他算是比较年轻的,今年有党50岁。
西北一系虽然在共和国名声并不彰显,但是共和国的九大常委很多都有西北任职的经历,而且西北因为其地理位置的特殊,这么多年中央对其一直也是另眼相看,所以其力量不容小觑。
张青云上次和詹红桂两人纵论天下大势,两人就聊到了吴书记,没想到吴书记进京,还真卖詹红桂的面子。而这样的机会张青云自然不愿意放弃。
“这样,因为书记进京是办事好,可能要晚一点。你看晚上八点行不行?”
詹红桂道。
“好,这个时间我正好能安排过来,现在还有四个多小时,不急。那我们回头再联系。”
挂了电话,张青云催促司机,让其加快速度,见郭雪芳一面,事情迅速谈完,别耽误了晚上重要的饭局。
蓝天会所张青云很久没来过了,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一路畅通无阻,看来郭雪芳经营会所还真有一套。张青云明明对这里的人一点都不熟悉,但是这里的服务员却能够准确叫出“张先生”的称呼。
而且带他去贵宾房也是张青云以前常去那间房,连房间的布置都没有改变过,给张青云感觉就好像是昨天自己多来过这里。
郭雪芳张青云也很久没见了,但是这个女人似乎和赵佳瑶一样,都忘记老了,掐指算来,她比张青云小不了几岁,现在也30出头好远了,可是其皮肤依旧光滑柔嫩,脸上没有一丝有皱纹的迹象,反倒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其身上多了一种难言的成熟味道,别有感觉。“郭雨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脾气不小,在淮阳臭骂了他一通,又嚷嚷着回京要找我算账,现在我来了,这帐怎么算呢?”
张青云见郭雪芳的第一句话就开门见山。
两人并非在会客厅见面,而就在贵宾房里的沙发上,从场面布置来说,这次见面是非常的“非正式”
“郭雨这小子我对他很失望,我家对其给予的希望本来很高,指望他能去华东好好的历练一下。哪曾想到现在却历练成了只会打小报告的角色,他不觉得羞,我都替他羞。”
郭雪芳道,言辞中气势很足。
她顿了一下,又道:“张青云书记,我负责任的说,我云山集团进军淮阳是堂堂正正去做生意的,为什么淮阳市委和市政府都用有色眼镜看我们?难不成我们投资几十亿,不是在为淮阳发展做贡献吗?我在淮阳转了那么多天”是看清楚了。整个淮阳就是你张青云的天下,看来你不点头,我在淮阳生意都是做不成的,所以今天我就专门找你来了。”
张青云皱皱眉头,对郭雪芳的措辞有些不满,道:“你都多大的人了,说话依旧如此口无遮拦。你去淮阳投资我个人肯定欢迎,但是如果你真是堂堂正正做生意的,也就没有必要在意我的态度,不是吗?”
郭雪芳一愣,被张青云顶得难受,道:“得了,我的张书记,你淮阳现在成了香馍馍,除了我以外,黄海的某几家公司对淮阳市场也是虎视眈眈。这中间如果真要是能做到公平、公正,我自没话说,可是真能做到吗?”
“那是肯定能!毫无疑问。”张青云道。
郭雪芳盯着张青云,眼神中露出古怪,嘴角突然抽动,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道:“看来你还真有自信,实际上是你错了。我明确跟你说了吧,黄海方面现在在黄淮合作上出么蛾子,为了维护淮阳合作的顺利,为进一步合作营造良好氛围,淮阳花山会所原计划的拍卖取消。花山会所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吧?那是你从顾润秋手上缴获的最大战利品,整个会所占地近千亩,如果就那样私下交易,暗箱操作给了黄海商人,这事绝对会没完没了……”
张青云紧蹙眉头,心中也有些打鼓,他知道郭雪芳没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撒谎。但是这个问题他还真不了解情况,马未然没有谈到过这事。
不过花山会所的处理,市委交给了花山区委和区政府来全权负责,是不是他们出了问题?张青云突然想到了刘鹏,心中有了一点底,道:“这个事情我相信没到最后,还不能够过早做结论,但是你说的那个苗头给我们提了醒,我定会交代下去,让他们改正。”
郭雪芳瘪瘪嘴,道:“真是满嘴官腔,跟你说话一点意思没有。说了半天,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我现在去淮阳别人还得受到别人的歧视。”
她咳嗽了几声,突然将调门放低,道:“青云啊,你也知道我云山在做休闲和旅游方面的实力,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当年在桑梓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现在桑棹的户外运动基地闻名全国,那都是你我通力合作有有的局面。现在谁阳也正处在发展的关键时候,在这个时候,我们云山集团有实力,有能力,为什么你就不能给我开方便之门?”
张青云直愣愣的看着她,冷声道:“你刚才还说公平、公正,现在又让我跟你开方便之门,你要的到底是什么?你还怪我们的干部对你歧视吗?”
郭雪芳没料到张青云的反击如此犀利,一时脸“略”一下红了,她本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谁曾想反被张青云抓住了她话中的漏洞,哪怕他经历过大场面,此时也只能是大囧。
张青云没注意她的神情,而是一有空就看着手腕上的时间,一颗心早就飞到了京城饭店了。
现在离8点还有两个多小时,从这里动身到会所最多只需要一个小时,还有个把小时刻好就可以呆在这里好生休息一下。
郭雪芳也敏锐的感觉到了张青云的不自然,她很了解张青云,见张青云时刻看表就知道他可能接下来有重要的日程安排。
不知为什么,郭雪芳心中有一种突如其来的不舒服,觉得张青云进来过来根本就是敷衍了事,可怜她还用心的准备了半天,这种心理反差让她难以接受。
所谓恶心生于失衡,郭雪芳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捣蛋的念头,她没有细想,也没考虑后果,一咬牙,一跺脚,决定干了……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八百一十六章恶作剧
能入郭雪芳法眼的酒,自然都是酒中极品”张青云也觉得滋味不错,喝了一小杯,还有些意犹未尽。
郭雪芳格格一笑,道:“行了,青云,这酒不能喝了。因为我刚才发现了一问题……”
“什么问题……”
“这瓶酒里面有很重的宁神安眠成分,是我平常喝的,我拿错了,拿错了!”郭雪芳道。
“哦……”张青云点点头,突然心中一惊,讶然抬头道:“你说啥?你……”
他揉了揉额头,还真有些头晕,他欲站起身来,脚下不受力。他心知被这女人要了,道:“你这人真是胡闹,你知不知道我待会儿要去见重要客人?我……”
郭雪芳耸耸肩”一脸无辜,道:“那也没办法了,要不我去外面叫你的司机过来?然后给你准备热水洗澡,这种药物没有解,只能靠外部刺激清醒……”
“不用,我就在这里躺一会儿,你去外面,告诉小邵,后面的日程取消……”张青云淡淡的道,他说话的当。眼皮就在打架,这药催眠的功效太厉害,很快他便沉沉的睡去。
蓝天俱乐部的贵宾房并不大,也就四十平米的样子,胜在设计上很人性化,处处都体现了休闲放松的味道。
郭雪芳轻轻的将一条毯子搭在张青云的身上,张青云坐的沙发只需略微一调整便是一张休闲床,这一切都是郭雪芳亲自来操作。
她看着这个像婴儿一般熟睡的男人,心中极其复杂,隐隐有些后悔自己的恶作剧。要知道张青云现在是共和国最有前途的官员,他如此重视的日程,肯定不会是小事,郭雪芳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恶作剧会给他带来多大的损失。
但是不管怎么说,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张青云郭雪芳还是第一次,光阴茬再,转眼间她和张青云相识已经十年了,十年几乎是一个女人青春的全部,郭雪芳自然无法去责怪张青云误了她的青春,但实际上确实是如此。
郭雪芳并不是没谈过恋爱的菜鸟,她曾今也死去活来,轰轰烈烈的爱过。可是她对张青云从来就没死去活来,轰轰烈烈过,只有一缕极具生命力的情丝,不断在她内心滋生壮大,最后甚至成为了执念。
她尝试过用很多办法去逃脱其束缚,她拼命工作,努力的把自己打造成女强人。她成功的成为了女性中的翘楚”但却没成功摆脱那偻情丝的束缚。
相反,她愈来愈受其折磨了,她也尝试过去交新男朋友,像侯家的侯冠军也是年轻一代人才,可是这些都不管用。有用都是副作用,她不得不承认,张青云的确是男人中顶尖的人物。
张青云最有魅力的地方是其本身出身卑微,但他从来就不自卑,他似乎永远就是积极、上进的,遇到了困难也从来就没见他退缩过。他才大智慧”有大气魄,有大肚量,这些种种不是那些从小生活在锦衣玉食之家的富家子弟所能拥有的口
郭雪芳从他身上看到了无尽的生命力,她当初认识张青云的时候,当时张青云还只是一个小虾米。可是他从来就没把郭雪芳看在眼里过,第一次认识,他就敢把堂堂郭家大小姐往死里整。
后来,张青云更是胆大妄为,冲冠一怒为红颜,竟然把赵家的掌上明珠拐到了江南。
如只是这样倒也罢了,张青云更胜在其智计高绝,当初在江南,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揪他的辫子,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置他于死地”可是他依旧活得很顽强,甚至还活得洒脱。
张青云完全就属于那种任何人无法掩盖其光芒的人,他这一路走来,看似总有贵人相助。实际上得道多助,强者强运,这是自古以来亘古不变的法则。
当年在江南是黄书记赏识他,如果没有黄书记,也会有马书记、刘书记,看似偶然的好运,其实其内面有相当的必然性,这些种种郭雪芳都分析得很彻底。
郭雪芳有非常的自信,她甚至比赵佳瑶更懂张青云,更了解张青云这一路走来的心路历程。
可是……
郭雪芳只觉得心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锥心之痛,一瞬间她便被一股莫名的伤感包裹,忍不住清然泪下……
张青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倪秋月,梦见了耿霜。在梦中他似乎和其中一人才一番抵死的缠绵,然后他见到子自己和倪秋月两人的孩子,那是一片碧空如洗的睛天,在海边的沙滩。
张青云陪着孩子玩沙子,耿霜在旁边格格笑着,一切似乎都非常的和谐。可是风云骤变,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天地为之变色。
张青云大惊失色,努力的去叫在海里游泳的倪秋月,却只看到一只手从水中伸出来,一个巨浪掀起来,淹没了世间的一切……
“啊……”张青云大叫一声,猛然惊醒,一下从床上竖起来,看看周围,只觉得脑袋很痛。
他努力的晃动脑袋让自己清醒,过了片刻他似乎隐隐回忆起事情经过,心中有些窝火,他掀开被子,只觉得下身一凉,他才蓦然发现自己竟然全身赤裸裸。
他大惊失色,快速的按下床头灯,房间空空荡荡,就他一个人,只是隐隐的有股香味,但张青云不能确定是否发生了什么不堪的事。
他飞快穿上衣服,抬手看看表,已经晚上11点钟了,他暗骂了一句:“狗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快步出蓝天会所,在会所贵宾停车场,司机小邵依旧在坚守岗位,一切好像没什么异常。
但是张青云总觉得事情不正常,一时有些心神不宁,他掏出手机想拨给郭雪芳问个究竟,可是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放弃了,而就在这个时候,有电话进来。
张青云看了一下来电,按下接听键,道:“鹏子吗?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书记,您休息了吗?我……我是刚才有下班,那要不明天再说吧……”电话那头是刘鹏。
“有什么事情说吧,我还没睡觉。你能这么晚打电话,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张青云沉声道。
“是这样,是关于花山会所出售的问题,我认为这里面问题不小……”刘鹏认认真真,非常详细的将他自己对花山会井取消拍卖的情况分析了一遍,认为黄海人可能是心怀叵测,花山会所只是小事,他担心的可是整个谁阳的大事。
张青云仔细听着刘鹏的分析,沉吟不语,心中却暗暗警惕,刘鹏的汇报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华东的角逐已经开始了,事情如张青云预料的一样,华东的角逐最早从泛黄海经济区动手了。
“鹏子,你明天去一趟市里,把你刚才讲的这些向马市长做详细汇报,让他全权处理淮阳的事情。你就说我完全支持他的工作,让他不要有顾虑……”张青云道。
“书记,这……””刘鹏急道,心中是一肚子疑惑。
“按我说的办!不要婆婆妈妈的。”张青云冷声道,啪一下将电话挂断了。挂断电话,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睛望着窗外,京城的夜晚灯火辉煌,一片的太平祥和景象。
而此时数千里之外的华东却有一场好戏徐徐拉开帷幕了,这场好戏似乎注定了和张青云无关,张青云离开华东好戏有开锣。而现在看来,张青云从华东离开,现在再想回去的可能性是小之又小了,华东的事可以放下了。
尽管张青云心中有些担心淮阳,但是他还是果断的将所有的权利交给了马未然,淮阳的党政工作此时就要开始顺利过渡,要让淮阳官场适应没有张青云的存在不是一件容易事。
而作为张青云来说,他能做的就是尽量给马未然打气和支持,马未然能不能通过手上的资源解决难题,同时顺利树立自己的威信,那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书记,詹红挂书记听闻说你晚上日程排不过来,他约你明天吃饭……”小邵道,这次进京张青云没带秘书,有时候小邵就客串了秘书的角色。
“啥?改日期?”张青云有些不相信的反问了一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晋东省省委书记,人家是一方诸侯,请他吃饭能说改日期,就改日期,詹红挂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不过这样是最好的了,张青云心中正遗憾今晚错过了见晋东吴书记的机会,没想到事情还会有这样的转机。
他又想起了郭雪芳,想起了那杯如血的红酒,心中暗暗摇摇头。张青云不傻,他自然能明白郭雪芳的一番心思,可是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郭家的大小姐不是一般的人物,惹上了这样的人,一辈子都难安宁了。
人贵在理解,张青云理解了郭雪芳,自然对她今晚的失常之举也没有了太多责怪意思了,只是这个女人太厉害,竟然安排人真给自己洗澡,张青云每思及此,心中就会不自然,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未完待续,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八百一十七章省委交锋
华东省泛三审经济合作专题会议,会上争议非常大,主要集中在黄淮经济合作工业区的规模上。淮阳方面考虑到城市规划定位的实际情况,对黄淮工作工业区的规模和入区条件进行了一些限制。
这些限制并非淮阳单方面做出的,当初在黄淮合作第二轮谈判的时候,张青云就有预见性的提出了一些限制条件。主要是用来限制特大污染、特大能耗企业入工业区,另外,也要限制工业区无休止的膨胀。
因为如果是那样来规划淮阳经济,淮阳的发展终究毫无特色可言,那样淮阳持会成为一个高污染,高能耗的劳动密集型的加工基地,如果早十年走这条路还可行,但是现在这条路已经没有了生命仝,在张青云的规划中,淮阳是绝对不能按照这个模式发展的口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黄海不认同淮阳的这些限制,要求淮阳进一步放开合作,并称淮阳在得利于黄淮合作的同时,也理应要付出一些牺牲。
目前这个分歧,导致了黄淮合作的难点,同时也阻碍了黄港合作的进展。黄港合作前期吹的风声很猛,在黄海和港城两地的民间,大家都已经被黄港合作的呼声调起了积极性。
现在听闻黄港合作因为淮阳的原因受阻,在泛三市范围内,对淮阳的诟病渐渐多了起来。这让淮阳党委政府猛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而今天的专题会议,几乎成了施压会,淮阳方面就是马未然一人来参会,在会上无论是港城的代表,还是省备、省政府领导,基本都是向淮阳施压,要求其顾全大局,不要因为一些小摩擦影响了泛黄海经济区的大局。
“马市长,我不知道你算过没有,黄港合作如果能够实施,其合作规模将是黄淮合作的5到10倍。这样大规模的合作,带给港城乃至华东硌是什么是巨大的发展机会。
现在黄港合作已经到了时不我待的关。,我们华东是该要表现出诚意的时候了,淮阳方面继续如此固执己见,是完全不顾大局的行为。
如果你们继续坚持槁山头主义,我们将向省委省政府建议,将以华东省的名义和黄海接触并命令淮阳按照要求来为泛三市经济区的发展扫除障碍。”港城市市长闫树年朗声道,他终于第一个失去了耐心,说出来威胁的话。他级别比马未然高,言谈上压人一头的意思很明显。
马未然今天很少说话,别人无论怎么攻击淮阳他都默默承受,现在终于有人忍无可忍,将矛头直接指向了他。
马未然喝了一口茶,脸上神色不动,眼睛看向赵海民道:“赵书记,你的意思和闫市长是一样的吗?”
赵海民皱皱眉头,道:“你不要转移话题,现在说的是你淮阳不顾全大局的问题,你作为现在淮阳的当家人,应该可以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马未然淡淡一笑,眼睛扫向排在前面的一干领导,今天的会议由乔国盛主持,另外常务副省长年骏国也参会,不过年骏国好像也是修了闭。禅似的,一句话也没说。
“各位领导,港城的同志们。对于黄海要求淮阳取消工业区限制的问题,我们党委已经召开了专门的会议,最后汇报了京城的张书记,张书记指示,此事干系重大,要求我们组织人大、政协召开专门会议共同商讨。
另外,张书记还要求要对社会各界民众做广泛调研,听取广大民意,要对淮阳一千多万人民群众负责。
今天我过来开会,实际上也是带来了我们共同商讨的结果,我们淮阳四大班子均统一意见,认为在工业区取消限制方面不可能让步。另外,我们通过广泛的良意调查也显示,我们淮阳的广大民众,也不能够接受淮阳成为一座污染之城,成为一座朊脏之城……”
马未然侃侃而谈,句句不离民意,句句不离四套班子共同决议,说得是有理、有节、有据。
如果真是马未然所说的那样,淮阳上下都对工业区限制的问题不愿退步,省委省政府也不敢实行强制措施,毕竟这些决议都代表了淮阳千万人口的心声,到后面万一出了问题,谁也担不起责任。
乔国盛坐在首位眉头皱了皱,他也没料到马未然竟然有这样一番措辞出来,本来按照他的想法,淮阳没了张青云就会是一盘散沙,可是实际上根本不是如此,淮阳班子依旧严谨得很,四套班子的团结程度让党委、政府、人大、政协,都能够统一意见,这本没什么,只要书记强势,很多时候在地方上都能做到这一点。但是,现在淮阳的情况明显不同,马未然是在利用四套班子的团结保护自己,他自己承受不住压力,却巧妙的利用了班子之间的协同来将事情硬扛着,让人无法向他施压。
一念及此,乔国盛马上想到了张青云,看来淮阳班子能够今天如此局面,都该归功于张青云。张青云在淮阳的时候大家团结不难,关键是他人离开了,大家依旧团结就不容易了。
直到此时,乔国盛有有点明白为什么海派的人如此忌惮张青云了,的确,淮阳虽然不大,但是张青云能把淮阳经营到如此程度,端真是厉害,现在要从淮阳找突破口,却发现像刺猬,根本不知道如何下口。
而马未然显然还没讲完,他讲了一通淮阳的民意,话锋一转,又讲到了黄淮经济区的问题上,他表示现在华东和黄海的谈判双方地位不对等,黄海方面太咄咄逼人,与之相对应的是华东方面太软弱。
他虽然没有说其中的原因,但是含沙射影,自然而然让人联想到港城市市长闫树年是来自黄海的干部,其操之过急的同时,忘记了基本原则,没有站在华东和港城的立场上推动黄海合作。
马未然这话讲出来,如一颗重磅炸弹,震得整个会场都嗡嗡响。按照级别来说,马未然只是正厅级,在参会的领导中算是级别相对低的口但是他讲的这番话,却是既老辣,又是诛心之言。
当事人闫树年固然脸色难看,就连其他人听到这番话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来调节目前的局面。显然,局面演史至此,马未然代表淮阳和港城撕破了脸,认为港城自己无能,却把责任归咎到了淮阳的不配合上。
实际上,当年黄淮合作的时候,淮阳也并没有让人配合,淮阳凭自身的力量就完成了黄淮合作的协议……
马未然讲的这些话都是极尽嘲讽能事,根本就没有给闫树年和赵海民留面子的打算,但是他偏偏说得句句听起来都有道理,他讲话完毕,会场安静一片,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接腔。
马未然其实开始心中也很紧张,可是到后面见其他人气势越来越弱,他也是越来越放得开了。在开会前他是很紧张的,专门就今天会议可能会遇到的问题向张青云做了详细的电话汇报。
而今天他会议上讲的这些种种,都是张青云叮嘱他的关键点,张青云的原话是要善于利用淮阳班子团结一心的优长,要善于利用班子的整体力量来弥补个人威望的不足。
张青云已经给马未然留下了目前可以说最好的、最团结的班子,张青云走之前都特别叮嘱,让他们配合好马未然工作。马未然手上有张青云留给他的如此宝贵的控源,今天的会上他才有如此底气,否则他底气从何来
对张青云,马未然是感激的,即使他现在面临了很多困难。但是张青云对他是没有藏私的,马未然知道,凭他和张青云的私交,张青云断然不可能如此无私的支持他。
张青云支持他的理由不过是为了淮阳的稳定和发展,为了淮阳的前途。所以,马未然深知要想不辜负张青云的期望,唯有维护好淮阳的社会稳定,保住淮阳目前良好的发展势头,顶住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对淮阳动的不良心思。
张青云离开淮阳前就好似有了预感,知道他一是可能就是多事之秋,显然果然是如此。淮阳突然不知为什么陷入了内外交困的局面。
作为一个政治上摸爬滚打的好手,马未然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个严峻的考验,同时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只要他能够把淮阳的局面稳住,不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得逞,就是最大的胜利,至少在张青云的心中会对他满意。
实际上,马未然从来没把张青云当成一位只比自己高一级的领导。在他的眼中,张青云可谓是前途无量,今天的淮阳市市委书记,可能就是明天华东省省委书记,或者更高的位置。
这样的一个人,马未然自然非常在意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而且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容不得马未然退缩,他只能硬抗到底,力保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八百一十八章还有必要吗?
秦卫国办公别墅,熟悉秦书记的人都知道,他一年有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办公别墅,平常没事很少回家。
泰书记办公不像其他的领导,他很随意的,各种文件满屋拿,批阅文件有时候躺着,有时候站着,基本都是率性而为。
而且秦书记还有一个习惯,那就是一般不在办公别墅会见客人,除非是他很器重,很重视的客人,所以能进到秦卫国办公别墅,奋华东官场一般都把此当成一种殊荣。
张青云以前之所以遭华东官员记恨,这其中就有张青云经常出入秦卫国办公别墅的原因,秦书记每次会见张青云都在办公别墅里面,这足够说明他对张青云的器重。
而今天,秦书记的办公别墅里面也是灯火辉煌,门口停着两辆奥迪小车,显然,他别墅里面有客人。
在客厅,秦卫国没有穿正装,头上热敷着毛巾,精神看上去很萎靡,在他下手的位置,坐着乔国威,乔国威旁边还有欧丹,华东省的三巨头竟然在这样的场合下碰了头。
“书记,您可要保重身体啊,您一天这样忙碌,身子骨儿吃不消,我们心中也不是滋味啊。”欧丹道,作为女性,他自有亲和的一面,她这话也是说得甚为诚恳。
“呵呵!”秦卫国轻笑一声,道:“我这是老毛病,每天理疗一会儿就没事了,我都没把它当病,已络习惯了。”他顿了一下,扭头看向乔国盛,道:“今天你主持召开的专题会议,结果怎么样?”
乔国盛脸一热,有些不好意思说,本来,按照设想,今天是可以让马未然就范的,只要马未然承受不住压力,淮阳内部的分歧必然加大,张青云人不在淮阳,恰好可以利用机会继续在黄淮合作上做文章。
只要黄淮合作的大局不变,淮阳就合率先被渗透,而张青云完成党校培训后,没有机会返回华东,按照事先的默契,淮阳市委书记高配,中央继续空降新人过来,如果是那样,淮阳这边就算是成功的。
至于港城,黄港合作闫树年功劳最大,而这其中闫树年和赵海民的政见不一,在黄港合作的大氛围下,赵海民的影响力肯定会渐渐削弱,那样一来港城这边海派便会占据优势。
只要华东系在港城和淮阳两个市开始溃退,就算是找到突破口了,假以时日,华东系的全面崩溃不可阻挡。
在乔国盛看来,这个过程顺理成章,即使是秦卫国也不会觉得很难堪,实际上也是华东系退出历史舞台的一个平稳过渡,最后华东在新势力的引领下,必将会更加辉煌。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有迈出第一步,就异常的不顺利。淮阳的马未然比想象的难对付很多,在成为众矢之的的情况下,竟然被他反攻倒算,反过头来利用淮阳团结一心的班子向港城和省里施压。
尤其是他含沙射影嘲讽港城班子的那些话,让港城的赵海民和闫树年颜面扫地,差点下不了台。可是马未然偏偏说得还有道理,最后年骏国出面做和事老,会议有得以结束。但是专题会议上产生的争议根本没有解决,而且现在看来,解决起来也遥遥无期。
秦卫国问到了这些,乔国盛也只要实事求是的将情况汇报,最后他道:“书记,淮阳方面如此坚持也确实是有道理。但是从大局来说,我们华东更需要三市经济区发挥作用,如果这个分歧得不到妥善解决,终究会影响合作大局。”
泰卫国用手揉了揉额头上的热毛巾,叹了一口气,道:“老乔啊,有些事你不了解,华东的事难做就在这里。我们省委、省政府作出的规划,常常会被下面的人束之高阁。
客观的看这个问题,其实这也是沿海政治和内地政治之间的差别,在华东各市,四套班子相对均衡,大家都在各自发挥作用。在做决策的过程中,更加科学严谨,这都是和内地省市不同的地方。
所以,这件事情上,你们处理方法上出了问题,认为只要把马未然拿住就行了。实际上马未然只是淮阳的一个代表,他不能表态!
泰卫国娓娓道来,很是语重心长,似乎是在给乔国威介绍经验似的口他言辞之间非常客观,没有倾向哪一方的意思,只是就是论事。
他说了这些,停了一下,又道:“我听说黄港合作进展顺利,这是好事。主导黄港合作由闫树年来是合适的,他是黄海来的干部,在和黄海方面协调沟通上不会有问题。
但是黄港合作和黄淮合作不是一回事,不能混为一谈,在这个问题上,我们省委省政府要给下面放足够的权,不能够事事去干涉他们。
现在既然是黄港合作,因为黄淮合作的不顺畅而受到了影响,这其中的纠葛就应该让港城方面去和淮阳协商,这样做有有回旋余地,现在一开始就由省里出面协调,现在协调未果,事情就进入死胡同了,这样考虑事情就是不周到的嘛!”
“是,书记!这事确实是我们没有考虑周到!”乔国盛道,秦卫国的话他无法反驳,只能是低头认错,承认考虑问题不周详。
“好了,老乔。这事既然省里出了头,那就得有个结果出来。我刚才听你说,好像现在淮阳就是铁板一块啊?这是怎么回事?”秦卫国皱眉道。
乔国成咳嗽了一声,道:“那个……也不能说是铁板一块,但是,那个……那个……他们班子之间团结确实是事实,我去了解过,确实他们党委政府,以及人大政协都召开了相应的专题会议,都是一致不同意在工业区规模上做出让步……”
“这个张青云,真是有一套。哎,你们发现没有,现在淮阳有他没他一个样啊,以前很多人在我面前说他什么什么了不起,我当时还觉得一些人可能是在夸大其词。
今天听你这样一说,我还真得对他刮目相看了,有一点他至少是做到了,那就是让淮阳上下一心,都清楚淮阳的发展方向在哪里,并一致团结为这个方向而努力奋斗,这是很了不起的。”秦卫国道,人忽地站了起来,额头上的毛巾也被他拿下来,整个人看上去气势一下就上来了。
乔国成心中叫苦不迭,本来按照他的想法,如果今天谈到淮阳铁板一块的情况,正好可以利用此做文章,建议对淮阳班子再做一些调整。可他没想到秦卫国却把话题扯到了张青云身上,然后又表扬了淮阳上下目标明确。
这一目标明确了,调整班子就显然是不可能了,难不成从淮阳突破就没有机会了吗?
乔国威将眼神投向了欧丹,可是欧丹却不看他,只是陪着笑附和着秦卫国的话点头,乔国威沉吟了一下,道:“书记,既然事已至此,只能是尽量放权给港城去操作了,黄港合作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管是什么困难,都不能够阻挡这一趋势。”
完这话,乔国成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要把黄港合作放到港城的层面上操作,至少港城的问题可以解决。只要赵海民不适应现在的岗位,闫树年可以顶替他,也可以从外地调任或者中央空降,不管是那种情况,都是成功的。
至于淮阳方面,则可以分而治之,借助另外的办法先攻破马未然躲藏的乌龟壳,事情也就会迎刃而解了。
对乔国盛的这个提议秦卫国没有反对,只是道:“老乔啊,经济的问题,只要大方向不错,你要大胆去干。去年我们省委省政府领导了全省范围内的打黑、打走私运动,取得了全国瞩目的成就。这为我们发展经济创造了很少的社会环境,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大力发展经济的黄金机会。而发展经济方面,你是国内有名的经济干部,我是完全放心的口
他说到此处,扭头看向欧丹,道:“欧书记,你刚才汇报的相关人事问题。以后凡属涉及到政府相关的人事问题,要先充分征求政府相关领导的意见,不管是民主推荐还是组织推荐的干部,都必须要得到相应直属领导的点头认同。
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要保证上下一心,要保证团结的局面,在人事工作上就不能生搬硬套,而是要尽量的灵活,这一点要把握好。
秦卫国逐一叮嘱两人,可是这些话听在两人的耳朵里面却是另有一番滋味,他们朝思慕想的就是想尽快的站稳脚跟,他实在没想到秦卫国会主动给他们站稳脚跟机会。
秦卫国讲这些话,其实就是在充分放权给他们,让他们放开手脚去认真工作。这一来,两人前面一致认同的很多事情都显得很多余了,以前两人的目标都盯着港城和淮阳。
现在这样一来,还有必要从港城和淮阳来突破吗?如果没有必要了,那两人的默契岂不是也没有必要了?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八百一十九章微妙变化
马未然其实压力很大,在省政府主持的专题会议上他拍胸脯说得振振有词,其实实际情况和他说的很有出入。
主要原因是张看云现在去了京城,而华东巳经存广泛言传说张书记在党校进修结束后将“高升”这个传闻在谁阳传得比较多,这也导致了淮阳班子中其实人心浮动很厉害。
马未然去淮阳时间很短,他自身在淮阳没有任何威信,他之所以能够保证淮阳稳定,很大程度上都是张青云力挺他的缘故,其实在班子内部,对他不服气的人很多。
比较典型的例子就是钟家华,淮阳逝两年来,所取得的经济建设成果,绝大多数都是因为黄淮合作而来,而黄淮合作一首都悬钟家华在推进,所以他一向是自恃功高,比较傲气。
没有提拔他为市长,他内心就非常不满了,只是张青云存淮阳威信太高,他不敢轻缨其锋而已。现在到处都存传言张青云要离开谁阳,此时钟家华自然是蠢蠢欲动。
在马未然来陵水前,花山区区委副书记刘鹏单独向他汇报了花山会所处理的问题,这其中就涉及到有钟家华的影子,这让马未然很警惕,毕竟现在黄淮合作本身就有问题,如果主导黄谁合作的钟家华再生异心,淮阳的稳定团结局面必将会受到严峻的挑战。
马未然现在看得清楚,在后华东系时代的华东,很多中高级官员都在为自己寻找新的靠山,所以本来大好的发展经济的局面,华东却在经济发展上面迟迟还没有规划。
这也就造成了全省的大环境并不好,大环境无法和淮阳的雄心壮志相呼应,这也就无形中给淮阳的经济发展浩成了极大的困难,本来去年就规划好的打造淮阳特色经济的计划,到现在存还谋课没有实放,这其中就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淮阳内外部环境变化,太频繁了,张普云去党校进修,马未然还没有勇气来做决断。
“马市长,您稍等一下,乔省长正在会客,可能要待会儿有能见您!”乔国盛的秘书室,秘书小匡客气的道。
马未然点点头,忍不住问道:“省长县会贝件么客人是港城闰市长吗?”
“不是,是港城赵书记,本来日程是一个小时,现在时间过了,估计是事儿谈得太投机了吧!您可能还得等一会儿……”
、匡诺……马未然不再说话,也拒绝了去休息室的安排一就一个人存外面走廊上来回踱步。
在现在这个当口,淮阳和港城的关系是很微妙的,两个市都是华东的地盘,另外两个市又要同时和黄海合作,这其中可以以说是有共同利益,同时也是面临了竞争。
本来两个市是可以同进退的,但是现在关建问题某黄淮合作已经如火如荼的展开了,而且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成果,而黄港合作还没有开始,这种不平衡性,直接导致了两个市之间歹相之间存在猜忌……港城担心淮阳在黄港合作中使绊子,而淮阳有很多人担心黄涛合作会削弱黄淮合作的重要性,由于互相之间心杰都有此摆不正,这也就导致了两个市纷争不断。
而这次港城指责淮阳不顾全大局,就可以说是予盾的算是爆发,港城人现在把黄港合作的进度不满意,归结到了淮阳对黄海的要求否决,让黄海以此为借。来在黄港合作的谈判桌上讨价还价,这个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谁也说不清楚,但是众口砾金,大家都如此说,自然让淮阳处在了被动的位置。乔国盛办公室,乔国盛和赵海民就黄港合作的问齿己经谈了很久了,但是迟迟在意见上难以统一,两个人的情绪都有此激动,赵海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道,“省长,有句话我本不该说。但是事已至此,我还是说了一下我的意贝吧,且实,在我看来,那天淮阳马未然在会上讲的那此话甚非常有道理的。
黄淮合作的问题上,我们要沉得住气,不能够被黄海牵着鼻子走。那样即使能够合作成功,无原则来的合作也县靠不住的,也是不能够让我们满意的。
现在我们港城在黄港合作上已经拿出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成意了,黄海方面还不满足,还拿淮阳的事情说事,有些贪得无厌了,我认为没有必要去太在意黄海的态度,他们比我们急”
乔国盛脸上阴晴不定,待赵海民讲话宗毕,他道,“你说的这此我明白,现在省委和省政府的意思是在黄港合作方面给你们足够的自主权,比照当年黄淮合作的模式去,我只能对你们提要求,那就是黄港合作必须要在今年以内就实施,不能再拖了。至于你们用什么策略,则完全你们自己握,我不过问,我只过问结果。”
赵海民摸了摸额头,感觉脑门上汗都出来了,乔国盛这人太固执,太不好说服了。赵海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本想说服乔国盛不要逼得太急,可是终究还是没起到作用,乔国盛要求在年底前黄港合作协议要定下来,这让赵海民倍感压力。
在赵海民看来,黄港合作一急不若一缓,只要徐徐图之,黄港合作对港城更有利。更重要的是赵海民可以更好的掌控住班子,避免闰树年崩得太高,做事失去了分寸。
从两个方面都有利的事情,偏偏乔国盛还是要将任条宇如此紧,这让赵海民如何有把握?
乔国盛眯眼看着赵海民,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他算了笑了笑,话钱一转道:“海民呐!任务是任务,策略是策略……在策略上我是支持你的,你可以大胆放心的去干。但是任务不能放松,我不甚要为难干你,而是黄港合作的事情事关重大,我不能让港城的干部群众都松懈下来,这样我们也无法对期望黄港合作尽快成功,有一个满意的交代不是?你放心吧,海民,照我的经验看,你的策略某可行的,可以尝试。”
赵海民呆立当场,弄了半天,乔国盛原来甚者持自己的策略的?可是支持自己,为什么还要把任务规定那么死呢,目的就是不让港城的干部群众放松?
这个理由太牵强附会,不过赵海民这样的老官场,只需孪一点点信息就能够判断出乔国盛此时的心态。
站在乔国盛的立场上,他是省长,发展经济是他的责任,在这个当口,他必须要给予下面足够的压力,毕竟黄港合作能够成功对华东经济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而另一方面,他为了能够平衡下面的关系对赵海民和闰树年之间的关系他必须要保证不影响大局,在恰当的时候他有必要给赵海民打打气,最终目的当然还是要求港城能够完成既定的目标。
赵海民领会到了这些,也不再坚持,对他来详,一他最担心的就是乔国盛力挺闰数年,那样的话他将会非常被。
现在乔国盛存杰度上对他表示了支持,这让他心中算是有了安慰,至于港城内部策略的问题,他身为市委书记,让班子都团结在他的身边是他的本职工作,别人想帮也是帮不了他的……此时赵海民最郁闷的是淮阳张有云已经不在了,否则按照他和张有云之间的约定。两人协同配合,定然能够解决目前的困境‘现在这种局面,赵海民也只能靠自己了。
送走赵海民,乔国盛并没有马上走下面的日程,而是打开窗户诱了一口气,静下来仔细斟酌了一些事。其实他之所以存最后的时刻给赵海民打气,还有另外的原因。
他看准了一点,赵海民所说的黄港合作对黄海的重要性起过了对港城的重要性,这只是其一。还有其二,那就县海派在华东的官员,要想尽快的站稳脚跟,必须要依赖泛黄海经济区的合作。
实际上也就是说黄海内部需要黄港合作,而在华东内部像欧丹还有闰树年他们,其实也需要黄港合作,在这种局面下,赵海民的策略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大。
以前乔国盛反对赵海民的策略,那只是因为他和海派有默契。但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秦书记给予了他足够的权利,对乔国盛来说,他最重要的是要出成绩了,只有出成绩,他方能站稳脚跟……所以在这个时候,黄港合作对乔国盛也非常重要,其重要性已经超过了他和海派之间的默契,而且,如果赵海民和闰树年之间的角力中能占据优势,对他反而更有利,他对那样的结果喜闻乐见……
以前乔国盛是想借助和海派的联合,一起从港城和淮阳突破,从而站稳脚跟。而现在乔国盛希望的是他自己站稳脚跟的同时,海派的力量能够得到足够的限制,这一个思维的转变很微妙,而这个微妙的思维转变,根源全都来自于秦卫国,泰卫国弹指间就瓦解了乔国盛和海派之间所谓的默契,看似平淡的做法一却恰恰击中了问题的要害。(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八百二十章乔国盛之哀
华东的形势发展很快,转变更快。
在关键时刻,赵海民展示了其华东老省长的魄力和威望,强行在港城常委会上调整了黄港合作的部署,宣称黄港合作永远不设定期限,黄港合作必须要在合作共嬴的前提下展开。
他的这一提议,在港城市委常委会上获得多数常委支持,而闫树年的激进策略因此受阻。
黄港合作原本一直在升温状态,现在却因为港城的这一表现,而迅速降温。两地的民间对政府的举动均表示不理解,无论是港城还是黄海的人大、政协,都纷纷有代表和委员向市委市政府提意见。
最后为了缓和目前的局势,黄海和华东达成协议,黄海市市长韩金陵率黄海相关人员来华东实地视察,同时两省市重要领导人将在陵水会晤。
华东方面乔国盛省长接见了韩金陵,双方在会晤过后并未向外界公布会晤结果,更没有召开新闻发布会。媒体解读为这次会晤,认为双方商谈无果。
对这样的结果,媒体对华东和黄海两方面都是口诛笔伐,而这其中对华东的攻击尤为厉害,认为华东摆不正位置,不知道灵活变通。有的媒体甚至认为华东省政府,对华东的局面估计不彻底,不充分。
但是,事情进展显然和媒体的悲观是不一样的,就在媒体非常失望,认为黄港合作遥遥无期的时候。仅仅过了一个月,华东省省委书记秦卫国接受黄淮媒体采访时突然宣布黄港合作已经就若干问题达成了协议,近期将会有实质性的协议签订。
秦卫国在讲话中回顾了黄港合作谈判的历程,称华东方面存在了一系列的问题,应该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他将主要原因归结为华东班子是新班子,领导之间需要磨合,同时有个别重要领导以前从未在华东工作过,不熟悉华东的情况,才有了黄港合作此前一直没能突破。
对于黄港合作拖到了现在有达成初步协议,秦卫国对广大民众表示歉意,同时,他表示对黄港合作充满信心,他认为黄港合作一定能够超越黄淮合作的成绩,而泛三市经济区的发展,也一定能够上升到新的高度,华东和黄海的未来必将更美好。
泰卫国的这个讲话迅速被各大媒体引用转载,各大媒体都欣喜若狂,关于黄港合作的新闻第一时间都充斤在了报端和电视网络媒体上。
黄港合作一波三折,竟然以这种突然的成功展现在公众面前,这是事先谁都没有诵料到的。
至于这其中究竟发生了多少的故事,外人并不知道,但是在华东省委和省政府院子里,很多人多少都知道了一些情况,大家都知道,乔国盛省长这次可能要面临难局了。
因为事实很清楚,乔国威从来华东开始,就一直在力推黄港合作,可是黄港合作最终在他的手上陷入了绝境。黄海市市长韩金陵来华东,乔国盛和韩金陵的谈判几乎是当场破裂,韩金陵甚至取消了原本安排的剩下的所有的日程,上午来陵水,下午他就返回了华东。
而就在这个时候,还是秦卫国出面来掌握大局,在他的斡旋下,黄海方面终于有所松动,港城在和黄海接触几次后,双方渐渐有了共识,黄港合作有最终达成实质性的协议。
这个是非曲折,直接让乔国盛的面子上很难堪,同时秦卫国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所讲的问题,显然也是冲着他去的,乔国盛来华东如此久,最后得到的评语是不熟悉华东的情况,没融入华东的班子,也就是还不具备独挡一面的能力。
这对一个刚刚上任的省长来说,打击是非常大的,乔国盛雄心勃勃,踌躇满志,最后却得到了这样的结果,这不仅是华东省内部震惊,就连其他省市,甚至京城都被这个消息给震住了。
春夏之交,正是映山红凋谢的季节,在华东政府的院子里面,有一大块盆景都是用火红的映山红装点而成的口可惜映山红的花期过了,凋零的花朵让让美景变得有了萧瑟的意味。
乔国威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萧瑟,心中的感受莫可名状……
他一直在告诫自己要谨慎,要慎重,可是他终究还是出错了,而且错误不小,不可饶恕。
他到最后才明白,原来真正有默契的是秦卫国和黄海,秦卫国让乔国盛放手干,其实事情的结果就是乔国威无论怎么干都持不会有结果。
乔国威先支持闫树年,可是黄海方面狮子大开口,以淮阳的事为噱头刁难,乔国威后向淮阳施压无果,眼看通过妥协是万万行不运了。
他通不得已,只能采用赵海民的建议,赵海民的建议是欲擒故纵,可是这一纵不要紧,黄海方面直接将谈判拉到了破裂的边缘,乔国盛又失算了。
乔国盛两边不讨好,弄得社会上民怨沸腾,而秦卫国恰在这个时候出来主持大局,他一站出来,直接和黄海接触,事情就有转移,然后港城再去和黄海谈判,形势立马不一样,竟然初步协议就如此成了。
这样的结果让乔国盛颜面扫地,但是他又毫无办法,他清楚,从他刚来大唱高调,要力推泛黄海经济区的时候,就注定了他可能会有问题。
当时他也意识到了会有问题,而且有所防范,但是秦卫国此人太老奸巨猾,根本就不露丝毫破绽出来。最后乔国盛和欧丹有了默契,他心中也就有了底气,这才决定支持海派从港城和淮阳突破。
可他万万没料到,在关键时刻,秦卫国突然放权。这固然给了乔国盛很好的机会,同时也是给了海派极好的机会。在这个时候,他和欧丹默契可能就真不存在了。
乔国盛认为自己一直在捕猎,到最后有发现自己有是被猎取的对象,在海派的眼中,京津和海派向来对立,齐国盛身为华东省省长,威胁很大。而在秦卫国的眼中,他玩的就是分化拉拢。
乔国盛自己露出了破绽,他恰好可以借用和黄海的默契对其进行敲打,让乔国威挨了一闷棍,也算其来华东的第一场杀威棒,至少可以杀鸡儆猴,让大家不要遗忘了他这个华东王的存在。
泰卫国厉害,他这一手既是推动了泛三市经济区的发展,为华东争取到了很好的发展条件。另一方又打去了政敌,可谓一石二鸟,关键是他自己没怎么动,其是在关键时候把握一下局面而已。
真正折腾的都是乔国盛和欧丹这一帮子人,最后作为女性的欧丹还是清醒一点,而她自然也就比乔国盛幸运一点,乔国威被打回了原形,而欧丹却算是基本站稔了脚跟。
秦卫国奖罚分明,对“犯错”的乔国盛给予相应的警告,而在有些权限方面进行了限制。但是对欧丹却并不是如此。这一扬一抑,又是一种分化拉拢,保证了秦卫国对整个大局的宇控。
乔国成一个人在胡思乱想,认真的反思,可是在内心,他却是羞愧难受的。
他向上面夸下了海。,称京津一系有他齐国盛一人在华东足矣,这个海口夸了还不足三个月,却就遭受了如此打击,让他感觉自己根本就没有颜面去见领导。
更让他觉得滑稽可笑的是,他竟然千方百计的送走了张青云,按照他的设想,张青云被送走了,最后事成,中央依旧会有空降兵过来。
只要有空降兵,十有八九就是京津一系的人,无论是谁过来,在乔国盛的心中其都比张青云合适,张青云毕竟在华东呆得太久了,其影响力太太,甚至超过了他这个头面人物,这让乔国盛心中很忌讳。
可是他终究算错了,送走了张青云,事情急转直下,到现在这样的局面,他乔国盛的糟糕表现,已经让京津一系的人没有了和别人讨价还价的底牌。
即使是从中央再空降干部过来,也不可能和京津沾得上关系,那样的话,乔国盛就是孤军奋战的局面。早知如此,他急着送张青云回京城干啥呢?
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像乔国威这种老官场,自然见过大世面。一生经历的失败也是不计其数,像现在这样的事情还不足以给他致命打击。
但是经验告诉他,人在失势的时候,一系列的问题都会随之而来。本来乔国威在华东有一个比较好的局面,他有纪委段雪龄的同学关系,下面又有张青云的呼应,只要他按部就班,耐心一点,站稳脚跟当不成问题。
但是坏事就在急功近利了,乔国盛清楚,他现在所有有利的条件都将失去。段雪龄不可能在乔国盛落魄的时候给予帮助的,这是人之常情,也是官场上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
张青云更是远赴了京城,淮阳如果不出意外,这次马未然表现很好,淮阳市委书记可能非马未然莫属。如果是那样,乔国威和马未然本就有了芥蒂,淮阳也永远不会成为他的助力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八百二十一章奔赴岭南
党校省部级干部进修班,张青云一行三人飞赴岭南省进行调研,一行三人中,除张青云外,另外两名干部都来自于晋东省。
詹红桂为晋东省副省长,另外一人叫粟一宵,现任国家发改委副主任,其本身也是晋东籍的干部。
张青云和粟一宵认识是在党校,但是真正熟悉还是在宴请晋东吴书记的宴席上,张青云本身有发改委工作的背景,两人一聊就熟悉了。粟一宵很年轻,今年才45岁,这样的年龄就进发改委如此位高权重的部门担任副主任,其前途无可限量。绝对有望成为共和国西北天空的一颗耀眼明星。
粟一宵属于那种学院派出身,却富有实干精神的干部,从履历上看,粟一宵是高中生党员,免试进入燕京大学,在燕大师从著名经济学家何淑德先生。获得硕士学位后进入中央办公厅政研部门工作。
后下放晋东发改委历练,后又先后担任过副市长,市长,市委书记,然后进团中央担任书记处书记,去年调入国家发改委任副主任。
从粟一宵的履历可以看出其深厚的学术功底,同时其人也有丰富的执政经验,张青云几乎笃定,粟一宵必是西北一系重点培养的干部。
在为人方面,粟一宵是很爽快的一个人,性子和詹红桂有些相似,都有西北人那种特有的豪爽。能喝酒,和张青云在酒桌上拼了一斤多茅台依旧谈笑风生。
这次党校学员调研,张青云和粟一宵、詹红桂一碰头,约定一起行动。詹红桂道:“青云,一起行动可以,但是我老詹半辈子窝在西北,没见过世面,俺也想见识、了解一下沿海的经济发展态势,取点经。
你是沿海来的干部,我的这个要求你可一定得满足我。”
张青云哈哈大笑,道:“老詹太不地道了,你一堂堂副省长,还会没见过世面?晋东一年光出国考察团都是一个惊人的数字,难不成你就没有份?我琢磨你眼界可能已经和世界接轨了,再看我沿海几个省,估计是入不了法眼了吧?”
“咳,咳”詹红桂老脸一红,一旁的粟一宵道:“好了,青云,你就别奚落我们老詹了。上次吴书记找他谈话,党校学习结束后,老詹可能要分管我晋东工业经济方面的工作。
这副担子不轻,你也知道,我西北地区的落后状况,管一省经济很多时候就是要烹无米之炊,此时不趁机多调研,多了解一下国际国内大气候,更待何时?”
张青云眼睛一眯,上下打量着詹红桂,道:“那就行吧,我们去岭南调研。这样大家都照顾得到,我还一直想去岭南看看呢那边可是共和国最早开放的地区。”
张青云没有说祝贺詹红桂的话,詹红桂分管工业经济,按照一般的规矩,其进省委常委应该是必然的了。但是分管副省长和常务副省长还是有差距的,詹红桂这一步没有上到常务副省长,以他的年龄来算,再往上行的空间就窄了很多。
张青云的这个提议,粟、詹两人都表示支持,于是三人调研地点就确定了岭南,主要调研的城市定位在省会城市五羊市,和岭南除五羊外唯一的副部级市临港市。
中央党校省部级进修班学员调研组到地方是非常受欢迎的,岭南方面,岭南省委副书记尚荣成亲自出面为张青云一行接风洗尘,算是给足了张青云等人的面子。
除了尚荣成外,陪同的还有省会城市市委书记,省委常委,汪毕秋,汪毕秋和汪峰是堂兄弟,张青云以前听过他的名字,没有接触过其人,但是因为有了汪系的一层关系,两人熟悉得很快,在欢迎宴上气氛十分融洽。
岭南的五羊市属于一线城市,城市规模仅次于黄海、京城,在全国排名第三,整个华东省还没有一座城市能够和其相比较。对五羊市调研,张青云也是非常感兴趣的。
而这其中他最感兴趣的部分便是城市发展的规划和城市公共环境的改造。张青云以前在港城就分管这一块,港城的城市规模和五羊不可同日而语,但当时张青云就已经感觉很吃力了。
当时他就想,如果换做五羊这样的城市,应该如何来抓城建才能做到城市发展和经济发展相匹配呢?在这一方面,张青云没料到汪毕秋和粟一宵竟然都是高手,汪毕秋详细的介绍了五羊的城建情况,而粟一宵偶尔会插言补充,有时候还会提出一些建议和意见,让张青云是大开了眼界。
最近这段时间,张青云一直都处在充电的状态。最近几年,随着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张青云也愈来愈意识到了自己身上的不足,现在国内国外专家治国的呼声都是越来越高,这也让张青云意识到了提高自身专业水平和理论水平的重要性。
其实在这两方面,张青云平常就是十分重视的,只是他向来对己要求苛刻。每当他意识到自己在某些方面比不上人家,他就会拼尽全力去弥补自身的不足,同时这也间接的让他本来高傲的个性有了一些变化,变得更能听得进别人的意见,在为人处世上锋芒也敛了不少。
在五羊调研结束,一行人又去临港,在临港,张青云考察的重点是港港合作。临港市和香港仅一河之隔。自从香港回归以后,港港合作一直都是临港地区的主旋律。
通过港港合作,临港和香港成功的实现了强强联合,在经济、教育、旅游、金融、人力资源、能源、交通,等等各个方面两地通过合作都取得了不错的成就,这在全国都是非常闻名的。
香港是高度自治的地方,和黄海不可同日而语,他们有自己的政府,自己的法律,在文化上和意识形态上都和内地相差非常大。在这种形式下,港港合作的难度远远超过泛黄海经济区合作的难度。
所以在张青云看来,港港合作的历程是非常宝贵的,港港合作中所收获的经验和教训,值得华东和黄海的干部认真去学习和总结,张青云就这些问题深入到一线认真的进行了调研。
可以说张青云的临港之行是非常充实的,他几乎没有浪费时间在觥筹交错上,整整两天的调研,他尽最大的努力去了解临港的方方面面,跑的地方之多连临港方面安排的陪同人员都叫苦不迭。
而詹红桂更是老骨头一把,经不起如此高强度的工作,倒是粟一宵一直是善始善终,他和张青云一起用心完成了这次调研……
有句话叫“闻名不如见面”,张青云的大名粟一宵早就听过了,张青云真正名扬全国是他在淮阳的打黑、打走私,以及他推动黄淮合作并获得成功。
不过这些成绩在粟一宵的眼中都是不过尔尔,张青云在淮阳确实倾尽了全力,也确实展露了其非凡的才华。但是粟一宵认为,在共和国这样的干部很多,张青云的出名可能更大的程度上是占了年龄的便宜。毕竟30多岁的副省级高官在全国范围内屈指可数。
而像张青云有如此风头的,更是仅此一家,如此好的噱头,怎能不让其名声大噪?
但是,通过这一次学员调研,粟一宵对张青云是刮目相看了。粟一宵从张青云上看到了许多年轻人不具备的素质,张青云很坦诚,没有年轻干部的虚浮。
遇到了问题,他不懂就直接说自己不了解,虚心向别人请教。要知道这一点品质是非常宝贵的。然而最宝贵的是张青云的认真和用心,这一路行来,天天的日程都排得很满,但张青云却完全沉浸在了工作中,一点都不觉得累。
除了走走看看,剩下的就是耐心,虚心的去问。而后就是和粟一宵或者詹红桂来讨论问题,如此认真敬业的态度,让粟一宵从内心敬服。
同时,粟一宵也第一次觉得自己遇到了今生最值得与其竞争的对手。现在两人的级别差不多,而且从两人的发展方向看,两人迟早都会是雄踞一方的霸主。
到时候,两人说不得要有一番较量,要知道共和国的几十个省、市、自治区之间的竞争其实是很激烈的,尤其是相邻的省份,或者自然条件和社会条件差不多的省份。
常常为了保稳定、求发展,争夺有限的资源,省于省之间的较量和竞争相当的频繁。什么是山头主义?什么是地方保护主义?这些主义产生的根源都是来源于竞争,都是来源于地区与地区之间的较量。
虽然山头主义和地方保护主义不是好事,常常受到社会和人民的诟病,但是这一点恰恰体现出了地区与地区之间竞争的激烈程度,而这种激烈的竞争,上升到领导的层面,则就是政绩和能力的竞争了。
优胜劣汰,这是自然法则,这也是党考察干部重要的法则,要想作为更大,就得在竞争中胜出……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八百二十二章华东是非
在张青云看来,两个地方唯一看上去相似的便是大海。
临港的天气很好,碧空如洗,蔚蓝的大海和天空在无尽的远处水天相接,只是天色已经快近黄昏了,要不然这种天气在海边转转,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结束了一天的调研,坐在回下榻酒店的汽车上,张青云看着外面的大海,心思却飞到了华东。
就在五分钟以前,他接到了华东马未然的汇报电话,在电话中马未然详细的汇报了华东近期的改变,虽然他说得很隐晦,但张青云是何许人也?
张青云马上就判断出来,乔国盛吃大亏了。对这样的结局张青云是有预料的,从乔国盛初临华东的表现来看,其心思有些急了,秦卫国是何许人也?他也是乔国盛能糊弄的?
无疑,乔国盛也是个很厉害的人,其本身的能力和水平,以及其权谋手段都是上上之选。但其错就错在了判断错了形势,没有看清华东系强大的本质。
在他内心,华东系已经是江河日下了,秦卫国病体沉疴,也到了要退出历史舞台的时候了。在他心中的盘算可能还是秦卫国怎么才能下去得体面一点。
可惜他大错特错了,他的错觉让他付出代价,当然,他拥有这些错觉,其中可能也有秦卫国故意为之的因素。但不管怎么说,乔国盛自身的因素占了很重要的方面。
“急功近利”张青云心中喃喃的道,眼睛瞅着窗外的美景,心中一瞬间无喜无悲。
乔国盛的受挫,在他内心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虽然两人都算是京津系的人,但也仅此而已。乔国盛才高八斗固然是不错,但是其人也没有容人之量,张青云对他不能算是有好感。
从乔国盛的受挫,张青云看到更多是一个官员在处理各种关系时候的急功近利所可能导致的恶劣后果,乔国盛的例子,给予了他极大的警示。
在张青云的内心,他对秦卫国的感情要远远超过乔国盛,张青云在华东的几年,秦卫国的确展现了非凡的人格魅力,张青云对其是心服口服。
败军之将不足言勇,严格的说秦卫国在很多人眼中只能算是败军之将,华东系在华东的根基就是在他手上葬送的。可是在张青云的心中,却将秦卫国看得极重。
华东的问题,沉疴既深,不是秦卫国一人之力所能改变的。他能保华东这许多年的太平,同时华东在经济上取得的成就也是秦卫国领导下取得的,这些种种,都足以说明其非凡的领导才华。
张青云能够体会到秦卫国这些年所面临的压力和难局,张青云相信,任何一个人站在秦卫国的位置上,也不定能比他做得更好了。即使是占江晖,黄新权可能都不行。
秦卫国是属于那种有大智慧的人,其心胸和气度远远超过了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张青云这几年从秦卫国的身上收获良多,自然对其的感情也就不是乔国盛能比的了。
“春风拂杨柳,叶儿青又青。”手机铃声响起,张青云连忙从思绪中回到现实,接听手机。
“是张书记吗?我是柯建,您现在说话方便吗?”
张青云左右看了看,沉声道:“没事,你有事说吧”柯建打电话就意味着占江晖可能找自己有事,张青云第一时间就意识到是华东的事情。
张青云党校进修结束后的去向问题,应该是有了定论的,去共青团中央书记处担任书记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这个消息的是从占江晖那里传出来的,他身为中央组织部部长,他那里的消息还能有假?
在这个时候,占江晖如果找张青云有事,很有可能就是要了解华东的情况。其实张青云有几次都向占江晖汇报过华东的情况,华东的情况复杂,不是简简单单的把华东省委班子调整就能够解决问题的。
可是占江晖太忙,张青云没有太多的机会将事情讲完整,而且占江晖似乎对华东的局面估计很乐观,两个人的心态到不到一块儿,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充分彻底的沟通。
果然,柯建在电话中问张青云的归期,称占部长要见他。张青云问是不是关于华东的事情,柯建稍微犹豫了一下,道:“应该是的,但是具体是不是我也不知道,需要等你回京以后自己去问部长。”
随后,柯建又向张青云透露,称占江晖最近身体有些不好,另外,心情也有些不好,并告诉张青云,占江晖平常一般什么时候会略有休息的时间,意图当然是希望张青云能多问候一下领导。
张青云一一默记于心,同时他又给柯建讲了一些关于占江晖生活习惯上的事情,诸如平常饮食、休闲等等的一些嗜好,柯建听了这些信息,对张青云是千恩万谢。
张青云从柯建的语气中能感受得出来,他作为的秘书这段时间可能感觉压力很大,毕竟占江晖现在是共和国举足轻重的领导人,平常的一举一动都受到国内外广泛的关注。
而维护领导人形象,保障领导的心身健康和柯建都有莫大的关系,虽然国家领导人有专业的护理医疗组,但是真正需要和领导交心的还是秘书。
占江晖从京津调中央时间还很短,柯建对他的了解相对少,看到领导心情不好,他除了尽心伺候外,只能是干着急。而张青云所讲的这些领导嗜好,对他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这在无形中,柯建和张青云的关系就近了,占江晖门生故吏遍天下,身为占的秘书,柯建每天自然能够受到各色不同身份的“贵人”骚扰,而在以前,张青云只不过是这其中众多人中的一员。
但是以后,估计就有些不一样了,毕竟张青云去占江晖家里做过客,而且能说出占江晖如此多的嗜好,这就很能说明张青云和占江晖的关系很不一般。
做秘书的人都是察言观色的高手,对领导器重的人,他们自然态度就要好一些,对领导讨厌的人,他们当然就会刻意的去疏远……
结束了和柯建的通话,车也进入了下榻酒店了,詹红桂下午当了逃兵,此时却在恭候张青云两人的回归。
张青云下车走上前的时候,粟一宵已经和詹红桂开起玩笑了,他道:“老詹了,你下午没去可失算了,今天在青云的努力下,我们终于见识了港港合作的真谛。
这对晋东的指导意义太大了,晋东这些年尽顾着开矿了,太过依赖于资源,晋东要发展,必将要在经济结构上做文章,要在跨区域合作上做文章。要依托本身的资源优势,来琢磨如何进行跨区域经济合作和招商引资……”
“好了,好了,老粟,我现在头疼。说句实在话,这人比人,一下就能看出差距来。本来我一直认为我是工作敬业的人,但是和你们两人一比,我觉得差距大了。”詹红桂摇摇头道。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道:“我脑袋反应跟不上你们,我看了一上午,一脑子的信息,我刚才琢磨了一下午,到现在脑袋有还昏昏沉沉,看来,晚上想睡个囫囵觉都要成为奢望了。”
他说完,自顾笑了起来,张青云上前和他握手。对詹红桂,张青云是比较认同的,他也是那种特别务实的干部,在敬业上丝毫不逊于自己和粟一宵。
只是年迈了一点,有些地方知识水平欠点火候,可是在张青云这类年轻干部面前又不愿服输。下午与其说是在偷懒休息,何尝又不是在埋头在书房琢磨东西呢?
詹红桂的这种心态很有代表性,很多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干部,其实内心是非常要强的。估计詹红桂和张青云以及粟一宵接触久了,也看到了差距。
可愈是这样,其愈是不服输,他嘴巴上说是自愧不如,但是行动和神情上却没有丝毫服老的意思,这一点张青云是看得很清楚的。
三个月的党校进修马上就要结束了,这三个月张青云感到非常的充实和实在,远离了官场的是非纠葛,静下心来充充电,同时也是在沉淀自己。
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如果不是在党校,他和詹红桂,还有粟一宵等一干人,不可能有如此“纯洁”的关系,虽然这些关系也是有利益纠葛的,但是对处于张青云这样高位的来说,这已经就是非常的难能可贵了。
三个月的时间并不长,但也不短,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张青云对自己的学习成绩非常的满意,他感觉自己的心更沉稳了,看问题也更全面了。
占江晖要求他要放眼全国,张青云现在也基本做到了这一点,对共和国的几十个省市自治区,都有了比较深刻的了解。对共和国的未来他充满信心的同时,对自己也充满了期待……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八百二十三章去向定了
张青云私下里晤见占江晖。
其实这是非常不容易的,占江晖一天日程太紧,平常连回家吃顿饭都没空,像这种私下会客更是尤其困难。在见占江晖之前,柯建特别叮嘱张青云,告诉他一共只有二十分钟时间,因为接下来部长还有重要的日程安排,绝对不能够出差错。
张青云会见占江晖的地点在他的书房,张青云进去的时候,占江晖正埋首看文件。听到了张青云的声音,占江晖没有像往常一样将文件看完,而是马上就放下了手头的工作,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张青云,道:
“看你的气色不错,我托人去党校了解了情况,你的成绩不错!党校的同学和老师都给予了你很高的评价,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呵呵……”占江晖笑得很畅快,也很欣慰。
张青云连连谦虚,这样的场面是他事先没有预料到的,他通过柯建了解到的信息,是占江晖的心情不好,但是现在见他的神色、气色很好,和想象的相差很远。张青云蓦然明白,柯建讲的情况是几天前,像占江晖这样的人岂能把华东的那点事老挂在心上?事情过了就过了,当时他可能心情有些不舒服,但是事后肯定会放下的口
“关于你的任职问题,近期就会有正式任命下来,今天华东省组织部的网站上就已经出了消息,免去了你淮阳市市委书记的职务,淮阳市市委书记暂时由马未然来代任。”占江晖道。
张青云不自然的笑了笑,眉宇间有些舒展不开,道:“这个消息我已经知道了,对我来说这有些突然。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依旧还是华东省委常委,我想回华东再看看。”
占江晖眯眼瞧着他,“嘿”了一声,道:“看来你对华东的感情还是很深的,早知如此,我真不该想办法调你进京,现在看来,倒让你心里犯堵了。”
张青云脸色微微一变,他听出了占江晖言语中的别样味道,他嘴唇动了动,想解释几句,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这种事情不用解释,张青云对占江晖的苦心很明白,但是他对华东的感情也是实实在在的,用不着矫情解释太多。他知道占江晖如此说也不过是心情不顺,并不是他真对自己有什么看法,毕竟秦卫国在华东狠狠的打了乔国盛一耳光,这一耳光倒有大半是给占江晖看的,占江晖丢了面子,牢骚几句是人之常情,就用不着张青云再去加一把火了。
见张青云不做声,占江晖果然没有再说什么,心中却是隐隐有些后悔了。乔国盛的表现让他很失望,一直到乔国盛出问题占江晖才明白,原来乔国盛在华东是容不下张青云的,张青云不止一次的讲了华东的情况,他讲的内容和乔国盛讲的相差比较大,占江晖受到了后者的影响,以为张青云在华东呆的时间长了,看问题失去了客观的立场。可是从事后看来,张青云有是正确的,乔国盛看问题简单了,处理问题也急躁了。更重要的是,占江晖不得不承认,连他都轻视了秦卫国。
华东系濒临崩溃,当初是累累如丧家之犬,本来秦卫国都是不留在华东的,是叶总在政治局会议上保了秦卫国。当时占江辉也在场,他还认为是叶总念旧,不愿意将事情做得太绝。没想到,领导人就是领导人,看问题很深刻。华东系不可能那么快就土崩瓦解,而在这个过程中,也就不能够将人逼上绝路。秦卫国在华东是灵魂人物,怎么可能草率的就把秦卫国拿下?一个能让总书记出面保的人,自然不是一般的角色,占江晖也不免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他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把华东的问题看太简单了。他只看到华东系这么多年得罪了太多的人,没有看到华东系把天下人得罪光了,人家依旧能够屹立如此久,自然也是有其存亡之道的。秦卫国即使是落魄的华东王,其终究还是华东王。乔国盛虽然是京津系的精英,但其想和秦卫国掰腕子却还差了点。更何况他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不上,可以说一开始胜负就已经定了。
“青云,你这几年在华东成绩是不错的,华东不是每个人在那里都能够出成绩的,你能干得如此出色,足以证明你无论能力还是为人都是俱佳的,乔国盛这个人才华是有,可还是免不了有一些陈腐的思想,这些还希望你能理解,都是自己的同志,以后你们免不了还要共事,团结有是最重要的。”占江晖又道。
张青云连连点头,称他一向很敬重乔省长,在华东两人相处也无问题。当然,这都是面子上如此说,在张青云内心却是巴不得再也不和乔国盛打交道了。占江晖说乔国盛的思想陈腐,在张青云看来其还不是一般的陈腐,在乔国盛的脑子里面,论资排辈的意识很浓。他自认为在京津一系中,他的资格比张青云要老很多,即使是在华东,那是张青云的主场,他都免不了有这种思想作祟。不然,他没有理由容不下张青云,非得斡旋让张青云进中央党校省部班学习,而后又斡旋让京津系调张青云进京。这对乔国盛来说,不啻于是自废武功之举。这一切乔国盛图的什么?在他的脑子里根本就没有把事情的轻重缓急弄清楚,先不思如何站稳脚跟,先考虑的是他和张青云的位置问题。这样的人张青云从内心是很讨厌的,并不是因为乔国盛针对他,他讨厌,而是乔国盛做这些事所表现出来的气象太小,格局太差,与他一省之长的身份不符。身为一省之长,那可是握一方权柄的地方大员,其考虑问题应该从正面的、积极的角度去考虑,哪里能够尽考虑一些个人地位荣辱呢?
时间过得很快,二十分钟很快就到了,张青云一直看着表,时间一到,他就站起身来提出告辞。占江晖突然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明显有些意犹未尽,不过他并没有挽留张青云,而是道:“到了我现在这样,本来是有很多话想跟你说的,可惜时间太少了,没办法一一把事情都说清楚。时间很宝贵啊,逝者如斯乎,青云,你一定要珍惜……”占江晖没说珍惜什么,也没有下文,只说珍惜两个字便挥手示意张青云可以走了。
张青云恭敬的退出房间,一路走出门,在门口见到柯建,他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便转身欲走。
“青云书记,等一下!”柯建叫住他,待他扭头过来,柯建笑道:“听说青云书记要调京城工作了,我在这里先向你表示祝贺了!团中央是出重量级干部的地方,书记您去团中央定然可以大展才华。”
“谢谢,谢谢!”张青云明白是柯建在向自己示好,对于这种示好他自然是喜闻乐见,连忙回身客气的道:
“改天我准备请客吃饭。不知不觉我下去已经有几年了,京城一日千变,我甚至都有些陌生了。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可定要赏光。放心!我会选择你有空的时候,不会让你工作为难。”
柯建听前面的话不敢表态,待听到后面的话,他连忙高兴的点头道:“一定,一定!您请客我定然到。”和柯建聊了几句,张青云便自然的告辞了。
党校今天结业典礼,张青云晚上还少不了和大家畅快的喝一顿酒。党校一个班的同学都是来自五湖四海,更难得的每个同学都是五湖四海重量级的要员,现在学习结束了,大部分人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但是不管是谁,这次党校之旅对大家都是有深刻印象的,而在学习期间所建立的人脉也定然会发挥作用,在这离别的前夕,大家聚聚一堂,把酒言欢一次,实际上也是最后一次的人际交流。
喝酒方面,张青云是天赋异禀,他是典型的千杯不醉,所以在宴席上他非常活跃,能碰杯的人他几乎都碰了杯,而他将调任团中央书记处任书记的消息不知怎么也泄露了出去,很多人趁喝酒的机会都对他表示了祝贺。三十六岁的团中央书记处书记并不是特别了不起的成绩,但是据说张青云还要出任国家青年联合会的副主席,无论是团中央,还是青年联合会,这可都是关乎未来共国梯队建设的核心部门,张青云同时在这两个位置任职,还是让很多人看到了其不可限量的前景。
虽然到目前为止,关于张青云的正式任命还没有下来,但是张青云和占江晖的关系很多人都是非常清楚的口中央组织部部长的嫡系下属,关于他的调任传言,那自然比一般的风传要靠谱。而且张青云在华东的表现也向世人证明了其有堪大用,此时调他去团中央历练时机恰好,如果能从团中央升到书记处第一书记,再下放各省市,那定然就是一方大员了。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八百二十四章江南来客
韦强和陈迈两人进京让张青云喜不自禁。
张青云在京城饭店宴请他们,京城饭店包房富丽堂皇却又不失简约的风格,房间略带昏黄的暖意,欧式的餐桌椅子,欧式的吊灯,餐桌上绽放一束漂亮的花儿。半拉开的窗帘,外面便是繁华喧嚣的长安大街。
不过房间却是很安静的,可以欣赏到京城的繁华,却又不用忍受噪音的骚扰,选择这个位置是最好的了。
韦强和陈迈两人张青云都很有几年没见了,两个人的变化都大,给张青云最直观的感觉就是两人都沉稳了,当年年少轻狂的气息在他们身上已经不见踪影,两人均一身藏青色的西装,陈迈还有些发福,看上去更是有了领导的气象。
“老韦,麦子。能在京城见到你们简直太高兴了,怎么?你们好像不在一个地方,是相约一起进京?”张青云哈哈笑道。
韦强和陈迈都有些拘谨,毕竟这些年没见了,张青云现在已经是副部级高官了,跟他们相差比较远。嗯,要回到以前那般率性而为却是有些困难了。
张青云皱皱眉头,道:“看你们俩,怎么还生分了?我们可是一起铁打的兄弟啊。”
张青云一句话,冲淡了两人的拘谨,韦强道:“我现在在衡水市,陈迈算是接了你的班,到桑粹做县委书记已经有几年了。
这次进京是我邀他老弟的,一来我们都有点事要进京办,二来我们听严副省长说,你要去江南调研,我们特意做了一些准备,可后来你又没成行,我和麦子都想见见你,所以……”
张青云点点头,基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确实,张青云在党校学员调研的时候是准备去江南的,可是后来詹红桂嚷嚷要去沿海,张青云就放弃了江南之行,没想到韦强几人还真上心了。
故友重逢自然有聊不完的话题,主要都是张青云在问,韦强和陈迈两人回答。几人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张青云是一直唏嘘。
韦强的父亲韦忠国退下来了,韦强现在在衡水做常务副市长,工作开展起来似乎阻力重重。上面没了人,自然底气不足,这次一横心进京,实际上也是有些无奈的举动。他想将韦忠国以前残存的一点部委关系整合一下看能还能用上几成。
另外,最主要的当然是来拜访张青云,在仕途上,位置愈高,愈是如履薄冰,到了韦强和陈迈这个位置,上面的靠山不稳固,队站得不好,想要再往上,难度是非常大的口
几年前韦强就是副市长,到现在依旧是副市长,陈迈在处级的位置上滞留得更久,自然也是上面无人的缘故。
而坚定韦强进京决心的,还是严颂骏对衡水的一次视察,当时在衡水市委内部韦强正被衡水姜书记给小鞋穿,严颂骏在接见衡水常委班子的时候,对韦强特别的热情,后来又私下里沟通了很久。
两人聊开了,韦强有知道这竟然是托了张青云的福,而韦强在班子里面露了这个脸,姜书记也不敢太迫他了。更让韦强意识到自己这几年对张青云疏远了,平常虽然有电话联系,但是没见到面长此以往终究关系要淡。
而他又恰闻张青云要调回京,现在正在京城呆着,他这有约陈迈两人直奔京城。
除了询问韦强的近况,张青云又问到了厉刚、武德之等人的情况,听同厉刚出任了武德市市委书记他心中也很高兴。而武德之也退下了了,现在回雍平做休闲散人去了。
另外,省里的情况,书记何昆到岗在即,江南赵系力量面临挑战。估计下任书记可能是郭系的单书记,这些都不是张青云熟悉的人。还有很多熟人韦强也不认识,张青云也没那么多时间去一一询问。
只是初步的了解,江南给他的感觉便是沧海桑田了,而江南对张青云来说也久违了,那里留给他无数的☆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回忆,而今天见韦强和陈迈,无疑是将这些回忆一页页的翻开,他怎么能不唏嘘感叹?
几人聊了一会儿江南,张青云又询问两人进京所为何事,韦强捏捏诺诺讲了衡水的情况,原来衡水也在经济跨区域合作,想利用衡水靠近岭南的优势,借助岭南产业转移的机会来进行招商引资。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现在衡水在着力打造优势的投资环境,在大规模的做固定资产投资。今年和去年,光国家拨款的工程项目就高达百亿之多。韦强此次进京就是来钱的口
而陈迈进京则是来找云山集团郭雪芳总裁的,听陈迈一本正经毕恭毕敬的称呼郭雪芳,张青云心中就觉得有些怪异,但他又不能驳斥说陈迈讲得不对。
只能解释郭雪芳确实干出了大名堂了,至少江南的那片天,云山集团郭总的大名是赫赫威凛。郭雪芳对桑梓县的投资,成为了桑梓的核心投资,现在桑梓的户外旅游产业占财政收入比重很大,而这其中云山集团对杂摔的贡献是最大的口
张青云听陈迈说,桑梓县还有特困地区学校校舍资金缺。迟迟到不到位,他脸色有些难看了,道:“麦子啊,你这个书记我看当得不怎么的,到现在了,连学校的那点小事都没能解决了,着实让人失望。
我记得当年我在桑挥的时候就有了规划,现在都过去十年了,这些最基础的建设还欠着?”
陈迈遭张青云突如其来的批评,脸哦一下红了,韦强一看不对,忙道:“青云,麦子也是有难处的,毕竟这年头喊钱不是一件容易事,而且桑梓地域太广,有些地方公路都不通。
麦子这几年为了疏通全县的道路就折腾得筋疲力尽了,这次进京还不是想再让云山集团出面组织一次募捐,也是在为桑梓想办法嘛!”
张青云点点头,道:“你们不用紧张,我不是生气,只是心情突然有些不舒服。”
他说到此处,顿了一下,道:“你们来京城了,就好好玩几天,办事不急。
韦强的钱问题不大,麦子,我看桑梓的问题光靠云山集团是解决不了的,我看还是要通过教育部以及江南教育厅或者红十字会想办法。”
他边说边用乎机拨电话,韦强两人只是隐约听他好像在邀约人过饭店吃饭。
两人相视一眼,均摇头苦笑,明显,两人都认为张青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昨天韦强去财政部经建司,等了三个小时有见到一个副处长,陪尽了笑脸人家有答应向上面反映情况,让韦强等消息。
而陈迈找郭雪芳更是没影的事,到了云山集团总部他就晕了头,好不容易联系上其总裁办,得到的消息是郭雪芳不在京城,什么时候出去的,什么时候回来都没有人知道。
陈迈想问个准信,反倒被人家责怪其事先没有预约,可能要打乱郭总的日程。
陈迈就不说了,韦强再怎么说其老爸也是省级高官,在江南的纨绔党中提起韦强谁都会给几分面子。可走进集了,他才发现江南那不过是巴掌大一块天,他那条江南的地头蛇,进了京也就是一蝼蚁。
他认为自己都算是不错了,他还亲眼见过西北地区的一个市长到财政部被人家一副处长批评的情况,还得陪着笑脸接受批评。说是副处长,其实就是一黄毛丫头,一个脾气有点大的大小姐而已。
没办法,财政部位高权重,手上握了财权,装不了孙子的人就甭进那座门口
“咚,咚!”有人敲同,张青云点点头,穿着火红套装的服务员优雅的将门拉开,陈迈和韦强两人看向门口,门口走进来一个四十上下的儒雅男人。
“青云,我说你怎么发善心请我吃饭喽,原来是另有客人,让我陪客的吧?”儒雅男人嘻嘻笑道。
“坐,坐!”张青云指了指椅子,人却没站起来,道:“介绍一下,这两位都是我江南的朋友,都是一起玩大的铁杆哥们。”
他又指了指儒雅男人对韦强道:“这就是你要找的财神爷,财政部经建司李韶山司长,待会儿你的那点事就让他给你走个后门,快点办了吧!”
张青云这一说,韦强和陈迈两人同时起身,李韶山的名字两人都听过,那在地方干部眼中真就是财神爷。两人根本就没想过进京能见到他,更没想到在两人看来千难万难的事,张青云随便一个电话就把财神爷叫到了跟前。
面对两人的变化,李韶山倒一点不在意。这些年这种情况他见多了,韦强两人已经算是比较沉稳的干部了,曾今他见过厉害的,某市委书记,一干瘪老头,骨瘦如柴,当时也是来财政部喊钱,见到李韶山因为激动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松开。
因为其人太瘦,被他的手紧握住,就像触到了骷髅骨似的,李韶山当时浑身起鸡皮疙瘩,事后专门洗了半天手,感觉还有心理阴影…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八百二十五章如此孽缘?
韦强和陈迈两人这次进京是真用了心的,光江南的土特产两人就准备了整整五大筐。桑梓深山中的野蘑菇,野生黑木耳,野生兼菜,武德鸭子河的淡水鱼,雍平特供的碰柑,枯子。每一样礼物对张青云来说都有一段回忆,对这些土特产张青云是统统笑纳,而后又是四处送亲朋好友,自己家里也天天吃一点这些来自遥远家乡的特产,算是聊解思乡的情绪。
张德年两老和张青云不一样,他们想去哪里都来去自由,吃了几天家乡的特产,老两思乡心切得不行。
最后没办法,张青云只得同意让他们回江南看看,一路上张青云安排伍姨全程伺候,伍姨办事沉稳老到,能够让人放心。张青云又叮嘱她不可太惊扰地方,又托她给武德之带礼物,一家人忙活,一起欢送二老回家探亲。
而与此同时,韦强和陈迈二人也各自办好了手头的事,两人这次是满载而归。韦强此次进京展示了其能力,回去自然让人刮目相看,要知道这几年衡水一直饱受资金的困扰。
衡水的干部为了资金的问题跑京城是一波接一波,但是像韦强如此顺利的几乎没有。韦强的这次顺利,别人很容易就能明白其在京城是有门路的,这在官场上虽然讳莫如深,但是为官之人对这些都得多留心眼。
只要韦强在以后的工作中不掉链子,其在衡水的位置稳下来是必然的,当然,以后在江南韦强的额头上的“张”字是印牢了,在江南省级这个层面上,都会明白韦强在京城的根究竟在哪里。
别的不说,单单是张青云和赵家还有郭家、汪系等相对亲近的关系,也没有人会刁难韦强了。毕竟得罪张青云这样前景无可限量的人实在是太不明智。
相对于韦强,陈迈的收获也是大同小异,不过他还在处级的层面上,和张青云的距离拉太远。说其在京城的根还有些遥远了,但是张青云这次斡旋让他带回去的资金却是实实在在的。
张青云活动红十字会,国家民政部将桑梓列入了重点帮扶的笼子,未来几年桑梓的农村水利、教育、公路等等这一些关乎民生悔基建工程必将一马平川,这对桑梓几十万百姓是大大的利好消息。
而对陈迈来说,则是他从山窝里面飞出去的大好机会,陈迈比张青云还大一点,已经到了要提拔了年龄了。他这今年龄段很关键,如果走得好,其依旧是有前景的。
张青云这几年埋头在华东工作,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关注江南的局势,其实现在细细的捋一捋,张青云在江南还是颇有根基的口
韦强陈迈自然不用说,像厉刚,还有以前在清江一起共事的倪广宇,田启耀,周测华,武陵的陈锦云,等等一大帮人现在都在江南身居要职”而这些都是张青云的下属,其中有很多人到现在年年都还有联系。
以前张青云位置比较低”这些根基也就只能是同事之间保持联络,现在随着他的位置不一样了。张家在京城的门庭也比以往要喧闹了很多,这中间以前江南的关系占了非常大的比重。
可以预见,这些关系脉络会随着张青云的位置越高越清晰,张青云为官到现在,积了十多年之功,终于可以慢慢建立自己的班底了。对这些他并没有刻意而为,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京城蓝天俱乐部豪华包房,简约的玻璃茶几周围摆放着三张乳白色的沙发,盆栽绿色植物点缀在四周,透着淡淡的清幽。
郭雪芳和张青云相对而坐,两人谁都不说话,张青云眉头紧锁,看上去情绪有些复杂。
“郭雪芳怀孕了!”这对张青云来说不啻于是惊天一雷,这个消息太突然,他太措手不及。
他终于明白,那天晚上自己毕竟还是做了一些事,那个有些艳情的春梦可能就是实实在在的一个事实,至于后来的噩梦……
张青云没有时间去琢磨为什么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他现在琢磨的是应该如何和郭雪芳将关系捋清楚,郭雪芳不是一般的女人,堂堂的郭家大小姐,那是金杖玉叶。她是不可能做张青云的情人的,如果让郭家知道了,张青云就等着被碎尸万段吧!
“怎么了?青云同志,就感到有压力了吗?我都没有压力,你的压力从何而来?”郭雪芳微微挑眉道,桌上有点心,郭雪芳用纤细的手指拿了一小片水果塞在嘴中,模样风情妩媚到了极点。
显然她今天特意的打扮过,看上去和平时很不一样,精致汉白玉的耳垂戴着梦幻般落色的水晶耳坠,雪白的玉颈上挂着一条很简约的钻石项链,没有庸俗的华贵,但是恰恰能够吸引人的目光停留此处,这种内敛的性感对男人更是具有致命的杀伤力。
他的穿着很休闲,一条白色的牛仔裤凸显了其玲珑的腿部曲线,上身穿着一件紫色的花格子T恤,略微露肩的那种,让她整个人成熟中充满了活力。
在张青云的记忆中,他很少看到郭雪芳如此着装,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今天的郭雪芳确实是妖娆性感到了极致,让人才些目眩神迷。
“你是不是在感叹造化弄人,怎么就只有一次意外就中招了?确实,我和你有一样的感叹,本来我也没想过去折腾你,但是现在不折腾不行了……”郭雪芳道,她猛然站起身来,眼睛灼灼的看着张青云,道:
“我决定了,孩子我要生下来……”
张青云脸色一变,猛然站起身来,道:“你……”
郭雪芳压压手,道:“你不用多说,我不用你负责。也不会耽搁你锦绣的前程,我只要孩子……”
张青云怔怔的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和郭雪芳认识了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很好的把握住了分寸,但没想到只是略微的一疏忽,就犯了这样的错误。
事已至此,张青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善后,但是听郭雪芳说得如此硬气,他心中隐隐有些气,道:“雪芳,你不用拿这些话来奚落我,我别的勇气没有,承担错误勇气还是有的,事已至此,你要生孩子也是你的权利,我同意了……”
郭雪芳睁大眼睛看着张青云,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张青云竟然会同意她将孩子生下来,等了半天,她突然一笑,道:“我明白了,你终究不是专情之人,你也有自己的小九九。据我所知,黄海的耿霜可是频频去找你的,另外,还有一个叫凌雪飞的艺人,好像现在去港台发展了,你们关系匪浅,只是近几年有疏远。
怎么?他们两人还有别的名字?我那天可听你叫“秋月,哦,谁是秋月?是他们再个,还是赵佳瑶又多了这样一个昵称?”
张青云心猛然一跳,饶是他经历过大风大浪,听到郭雪芳这几句话内心都有些慌,他暗骂了一声该死,都不知道那天喝的那是什么鬼玩意儿,竟然还会说梦话。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你比我想象的要八卦,不过你爱怎么猜都行,反正我清楚,我们之间有个错误就行了……”张青云淡淡的道,他不愿意再和郭雪芳纠缠,他想尽快结束谈话,而后用心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