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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布衣官道》》 · 寂寞读南华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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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青云今天的话注定了是要语出惊人,冯沁章和殷苏潭两人听他这样心中一下敞亮了,终于明白张青云叫自己两人来干啥了,原来是兴师问罪来了。

冯沁章冷哼了一声,正要开口,张青云突然变脸,道:“冯主任,殷主席,你们二位都是老干部,德高望重。本应该是我淮阳年轻一代班子的楷模,可是你们的所作所为是在干啥?是在为虎作伥,竟然为了一个走私头子摇旗呐喊,公然向政府施压,你们好大的胆子!”

“砰”张青云猛然一拍前面的茶几,茶杯中的水被震得老高,他人已经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严肃阴沉到了极点,他憋了这么多天的火气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冯沁章和殷苏潭两人惊呆,他们没料到一个比自己小几十的小青年说翻脸就翻脸,而且语气如此严厉,两人的第一反应是惊讶,紧接着便是气愤,想立刻站起身来开。说话,却感觉被一股气势压住了,平日的威风有些抖露不出来。

两人一个是市人大主任,一个是政协主席,按照级别来讲,他们是淮阳仅次于张青云的顶级高官,此时被张青云说成是为虎作伥,他们心中哪里会平衡。

此时双方是公开撕破了脸,直接开始了白刃战,殷苏潭冷声道:“张书记,你这样说话要有证据,不可血口喷人。如果你有证据,大可以让纪检监察部门来查我好了,像你现在这般无端指责,恕我不奉陪”

完他站起身来,作势欲走,张青云哈哈大笑,忽地扭头看向冯沁章道:“冯主任也不奉陪吗?二位放心,我这里来去自由,只要两位想好了,随时都可以走。但是,两位为党工作一辈子,到现在这个年纪已经风风雨雨几十年了,不容易啊

如果是在最后的时刻出了问题,将一世的声名毁于一旦,那就太可惜了……”

张青云这句话说得很轻,很淡,但是落入两人耳中却有如有魔力般,两人都顿住的身形,两个人就那样站着,呼吸很急促,显然是心中有气使然,张青云抬手按按,道:“坐吧站着不好。”

殷苏潭吐了一口气坐下,道:“张青云同志,今天你必须把事情解说清楚,不然我和老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这是对老同志的侮辱,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如果不讲明白,我们就是闹到中央也得要讨回公道……”

张青云眼睛平视着他,脸上的神色古井不波,并不马上回答他的话。殷苏潭的眼神竟然不敢和其对视,目光相碰,他便会自然移开,张青云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知道对方胆怯了,现在的说辞不过是色厉内荏。

足足等了大约一分钟,张青云有悠悠的道:“其实有些时候并不一定要见棺材才死心,因为那样的话就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了。今天我找你二位过来,我敢说这些话,自然是已经有了充分的准备。

我张青云跟二位比算是后进,但是我从江南到京城,而后再到华东,就从来没有乱说过话。实话可以告诉二位,从郭雨讲话开始,整个淮阳都在我的视野之下,这其中就包括你们人大、政协的几次碰头会,当然,还有哪些人送的二位的礼物,还有饭局,如果两位有兴趣,待会儿我可以把详细的材料都给二位过目,怎样?”

到这里,张青云话锋一转,声音拉高了八度道:“不要说其他的事情,单单就说你们故意组织相关代表和委员干扰政府正常施政这一条,我现在就可以向组织反映,你们两人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你以为我现在还是在跟二位开玩笑?”

冯沁章和殷苏潭两人对望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张青云的这几句话击碎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他们是老官场,自然知道这些事是可大可小,张青云现在证据确凿,真要是较真,两人被免职是必定的事情。

而且两人也确实收过礼物,而且还价值不菲,如果张青云现在真是在办大案、要案,用他手上的证据就可以动用纪委来调查,那后果……

两人不敢想结果,冯沁章一下委顿在椅子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殷苏潭本来就显老,现在蜷缩成一团,脸上的神色非常的难看。

他们两人其实并没有什么野心,更谈不上为虎作伥,只是年岁大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会找后辈们闹点事,给人家一个教训。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一时警惕性的放松,竟然一头撞进了一张大网中,而布这张网的人就是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现在他们心中除了后悔还是后悔,最后殷苏潭嘶哑着声音道:“张书记,这件事情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现在就向您做检查,但是说我为虎作伥,我不认同。另外,收礼的事也是有的,吃吃喝喝也存在,但是金钱上的受贿绝对没有,这一点我可以用我的党性担保”

殷苏潭开了口,冯沁章也开口了,说的话都是和殷苏潭大同小异,两人的气焰和开。不可同日而语了。完全是一副低头认错的样子,身上已经没有了半点的油气。

他们清楚,只要张青云愿意,随时可以处理他们,两人真都是为党工作一辈子了,现在也到了厅级的位置,在离休前最后的时间如果被查处,那别说是安度晚年,这一辈子几乎都可以画上句号了。

他们心中很清楚这一点,他们更懂得如何权衡利弊,所以此时他们终于低头了……

“二位,别说这些,今天我找你们来还另有要事。刚才这个话题我们就此揭过,来,我以茶代酒,先向二位陪个不是。”张青云端起一杯茶喝下去,站起身来朝两人鞠躬。

冯沁章和殷苏潭两人同时站了起来,他们已经有些麻木了,竟然都没有说话,就那样直愣愣的看着张青云。张青云也没继续开解他们,而是自顾道:

“二位的背景资料和履历我都认真研究过了,殷主席2004年的时候管过海关,当时在你的领导下淮阳展开过一次规模比较大的打击走私犯罪的运动,这次行动取得了一定积极响应。可惜时间太短,很快你就提升了专职副书记,这事就搁置了。

而在2005年,冯主任主管政法工作又欲将整顿社会治安、打击黑势力团伙作为那一年公安政法工作的主旋律,后来这个事情嘛……哈哈……”张青云说得比较模糊,但是说的两件事都是对冯沁章和殷苏潭两人仕途有重大影响的事。

两个人以前都有过要揭淮阳走私和政法盖子的行为,但是两人都中途失败了,这其中的原因非常复杂,但是张青云相信这两件事在他们二位心中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身为淮阳的干部,谁不想有一番作为?即便是冯沁章和殷苏潭曾今也是雄心勃勃,可惜他们失败了,而现在有人要走他们没有走通的路……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七百六十四章达成协议

张青云提到冯沁章和殷苏潭两人的过往,两人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不过很快,他们便恢复了正常。他们已经不在位子上了,也没有了以往那种一心干出成绩来的激情,张青云拉他们下水不太容易。

冯沁章道:“书记,那些都是成年旧事了,您能记得我和老殷谢谢您了,谢谢,谢谢……”

张青云哼了一声,道:“我不仅是记得,而且我现在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们当年没有成功的事情,现在我要出手解决掉。淮阳不能永远是老样子,我们要发展,要融入整个大华东,要成为泛黄海经济区的重要一员。

而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就要大力整顿社会风气和发展环境,多年以来,我们淮阳备受诟病,走私、贩毒、黑社会等等成为淮阳丑陋的名片,在此时此刻,我身为淮阳市市委书记,岂能再容忍这样局面?

两年之内,我要让淮阳变成朗朗乾坤”

冯沁章和殷苏潭又对望了一眼,张青云这几句话说得很有气势,让他们心中泛起了一丝涟漪。张青云抓住了他们把柄,现在又说这些话,是想拉两人下水吗?

两人心中都有些不明白,他们现在管着人大、政协,打击走私、整顿社会风气,他们能帮忙的地方可不太多。张青云不顾两人的疑惑,继续道:

“相信两位已经看出来了,这次行动比以往任何一次动作都要大,不夸张的的说,是从中央到省委,而后到淮阳的一盘大棋,我相信两位一定会很喜闻乐见这盘棋。

常言说得好,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我郑重希望二位也能够参与进来,为了这盘大棋贡献一点你们的力量,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张青云在此时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这话一说出。,他精神一下放松了下来。今天他约见冯、殷两人完全也是一次冒险之举,但是除了这个方法,张青云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所以也就咬着牙硬来了。

冯、殷两人的历史他了解过,两人曾经都因为政法走私问题受到了打压,更重要的是淮阳这些年政坛动荡,很多淮阳任职过的官员风评都很差,唯独他们两人在老百姓中颇有威望。

在这样一潭浑水中,他们能够做到这一点是很不容易的,也知道说明两人是洁身自爱的那类人。有了这两个基础,张青云有有了要仰仗两人的心思。

冯沁章和殷苏潭两人心中极其犹豫,他们从内心深处是想拒绝的,但是张青云前面威胁在前,而且今天张青云告诉了他们太多的秘密,如果两人拒绝张青云,真有可能结果会很糟糕。

可是让他们出面帮张青云,他们有自知之明,当年在位的时候都险些坏了事,现在还能有多大的作为?他们已经过了那种雄心勃勃的年龄了。

“二位有什么顾虑,但说无妨”张青云抬手对两人倒茶。

冯沁章咳了咳,道:“我们人大一向是支持党委政府工作的,这一点请书记放心。以后我们定然紧靠党委和政府,认真的把各项工作抓好……”

张青云大笑,又转头问殷苏潭,殷苏潭被他笑声所摄,不知道怎么开口……

张青云脸一沉道:“实话跟你们说,我不是一个强人所难的人,你们各自都有难处,我肯定不会让二位去参与具体事务。

说句不怕笑的话,现在我已经具备很多的条件,但唯有一项条件还很缺乏,那就是人。可用的人、可靠的人都非常少。今天我找两位过来,主要是因为两人都是我淮阳的老领导,威望高,门生故吏遍布我淮阳各个角落。淮阳上上下下的干部就没有两位不熟悉的。

我前面已经说过了,这是一盘大棋,那自然需要的人也是多多益善,我来淮阳的时间太短,根基太浅,所以我就是想借助两位之所长来替我慧眼找人才,这个应该没有什么难度吧?”

张青云最头痛的事就是人,他现在在各个方面都需要人,想要动大手术,又要平稳过渡,没有未雨绸缪是绝对不行的,他现在手上可靠的人太少了,真要想动手调整一下班子,他没有把握一定能达到目的,一旦动起手来,很可能牵连的干部就是几十上百,到时候没有去顶替这些位置想不动荡都不可能。

张青云看得很清楚,解决淮阳的问题,首先就要解决组织人事的问题,要把整个淮阳的人事布局完成,该留后门的地方留后门,这样张青云就可以把整个局面全部掌控住。

只有到了那种程度,他才会真正可以动手去铲除淮阳最大的毒瘤,有可以既保证淮阳局势稳定,又能够达到预期的目标……

张青云这个提议殷苏潭和冯沁章两人很难拒绝,官场上权利的体现就是人事权,张青云请他们两人帮忙甄别人才,那岂不是给了他们一定权利?

而且即使他们不贪恋权势,他们在淮阳干了这么多年,总有一些嫡系,如果他们能说上话,那些追随他们的人日子也好过点,所以方方面面考虑,两人都没有拒绝的可能。

果然,两人对张青云的这个要求是欣然应允,张青云心情大好,这个时候恰好刘鹏进来说饭菜准备妥当了,张青云抬手看表已经晚上九点了,他连忙招呼两人一起去用餐。

张青云让两人发挥余热,同时也是通过另外一种手段把人大和政协捏在了自己的手中,可谓是一箭双雕,四套班子要同时团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张青云现在可以说就做到了这一点。

张青云现在心情很好,他的第一步走得很顺利,着手彻底解决组织人事问题的时间到了,刘沛这个人已经不放心在使用了,张青云已经决定打报告将让这尊菩萨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或者是调任,组织部长这个位置太关键了,这个位置必须要绝对可靠

一顿宴席,张青云热情邀请两人喝了几杯,等宴席散去,张青云送两人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看着两辆汽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张青云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书记,钟副市长还在休息室,已经等了4个多小时了。”刘鹏小心提醒道。

“谁让你让他等这么久的?什么事情就不能明天再说吗?”张青云没好气的道,刘鹏哑然无语,刚才他请示过张青云,张青云给他的指示是让其随意,他也没料到钟家华竟然能等这么久,看他那个架势,估计还能继续等下去。

没有理刘鹏的话,张青云深吸一口气,蹬蹬重新上楼来到了休息室,一推门便看见了钟家华,屋里烟气弥漫,张青云呛得只咳嗽。

钟家华一见是书记,大窘,忙道:“书记,您看我这老烟枪,真是该死……”

张青云朝他招招手,带着他换了另外一间房间,进门他便道:“老钟啊,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得半夜三更的要见我啊?今日没办法,我宴请人大冯主任和政协殷主席,陪两位喝了几杯,中间抽不开身。”

“书记……”钟家华脑袋垂得很低,半晌鼓起勇气道:“我过来是向您做检讨的,你让我管理政府日常工作,我工作失误,和人大、政协那边产生了一些小摩擦,造成了极其消极的社会影响,所有责任我应当全部承担”

张青云眯眼瞅着他,不做声,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钟家华忍不住抬头恰好迎上了张青云的眼神,他连忙躲开目光,只觉得背后脊梁发凉,心怦怦的跳了起来。

在双目对视的那一刹那,钟家华明白今天幸亏来认错,不然可能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他跟张青云的时间不短,张青云的眼神中的狠冽他能够读得到,那种眼神只让人心惊胆颤。

“好了,老钟,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刚才我和冯、穆两位老领导已经谈到了这事,他们都承认这事错不在政府,他们近期会展开自省自查,一定会制止住这股不正之风。

钟家华猛然抬头,心中暗惊,想问个究竟,终究不敢,张青云笑笑道:“老钟,对你的能力我是放心的,政府的一般日常工作有你挑大梁,我放心这一年多,我是又当爹、又当妈,确实太疲惫了。我近期就准备向省委建议,我们淮阳不能老没有市长,随着黄淮合作的帷幕拉开,以后政府的工作将会更加繁忙,该是时候选一名合格的市长了。”

张青云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可是听在钟家华耳中却是心怦怦跳,他做梦都想着淮阳市市长的位子,现在这话从张青云的口中说出来,让他心神荡漾。

同时他也敏锐的从张青云语气中听出了别样的意味,张青云只字不提调任的事,让他心中疑窦丛生,如果张青云没有调离,那……

一想到这种情况,钟家华心一下沉到了谷底,有哪一个书记会向上面推荐一个自己罩不住的搭档呢?张青云言语中真是刀光剑影啊……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七百六十五章连总理视察

黄淮高速轨道交通议了几十年,方案摞起来足足有数丈高,曾今五次报省交通厅立项,三次报铁道部立项,最后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能成功。

而这次,在黄准合作的第一轮谈判中,双方就达成了共识,谈判结束后半个月铁道部便批准了黄淮高速铁路建设工程,而黄淮双方也体现了极高的效率,项目获批后第一时间便联合召开了盛大的发布会。

黄淮双方通过这此快速的行动表明了双方对合作的积极姿态,两市交通顺畅是合作的基础,除了轨道交通以外,两市之间的最新直通高速线路也会马上开工,光交通基建投入,就有上百亿。

由于奠基仪式的地点在淮阳境内,淮阳方面安排接待,张青云为此专门召开了会议,这是张青云来淮阳任书记以来第一次接待家级领导来视察工作,所以他特别的重视,很多细节的东西他都亲自过问,务求做到安全第一,领导满意。

在奠基仪式接受以后,在淮阳酒店主会议厅,连副总理和华东省书记一起接见了淮阳市委常委班子,这让大家非常的振奋,淮阳是地级市,而且不显山露水,平常极少有重要领导过来。

即使有,过来也是走马观花,很少会专门的接见常委班子的口所以连副总理的这次接见,大家都非常的重视,表现出来的精神面貌非常的积极,无论是连副总理还是凌书记都非常的满意。

在接待会上,连副总理肯定了淮阳近期以来取得的成绩,鼓励淮阳班子,接下来大家继续在市委书记张青云的率领下继续努力深化黄淮合作的内涵,通过黄淮合作,让准阳彻底发展起来”

连总理这番讲话如此一颗春雷,引了会场一阵稍动,他的话从侧面证实了一件事,那就是张青云调任港城市委书记的传闻是谣传,张青云会继续留在淮阳几乎可以确定。得到这样的消息,班子中众人心态各有不同,萧寒心中难掩兴奋,深为自己的先见之明而自得。而钟家哗和刘沛则是脸色非常难看,钟家哗还好点,他已经意识到了问题,已经和张青云当面谈过了。

而刘沛就不一样了,他在确认张青云要调任后,在组织人事工作上胡作为、乱作为,乱表态,有很多已经造成了难以挽回的消极影响。尤其是三区县班子的配置问题,他表了很多态,可这事情张青云最后插了手,萧寒在其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这样一来,他表的态就起不了作用了。如果仅仅是这样,倒还只是面子问题,下面的很多干部都知道他敢收钱,在找他办事的时候谁能不在这上面留心?收了人家的钱,没有替人家把事办妥,他怎么能善后?

当然,总的来说整个班子表现出来的还是积极、兴奋,在会见结束后,连副总理找张青云询问,道:“青云同志,今天我怎么发现你们班子有些怪异啊?似乎有些兴奋过头哦!”

张青云正要说话,一旁的凌祖红道:“总理,您是不清楚,现在准阳上上下下都以为青云书记要调任港城,您刚才说让大家在青云书记的带领之下继续努力,他们知道自己的书记不走了,自然是兴奋。”

“胡说八道!这个时候把你调到港城也不知是谁的主意,我是坚决反对的!我们对干部的使用,要张弛相宜,不能能干的就让他们去当救火队员,不能干的就让他们过太平曰子,这种用人方式行吗?”连副总理怒声道。

张青云低头不语,连副总理这话对他评价很高,但同时也表达了他对华东省委的不满,对这样的话张青云当然不敢回应,只能静静的听。

“青云,总理明天的视察日程就两家公司吗?无论是他还是我,都希望多在淮阳走走、实话跟你说,我们黄海和淮阳虽然是近邻,但是这些年来,淮阳一直有些闭塞,严格的说我们都还不是很了解。

淮阳在外面的声名,积极的、阳光的少,消极的、阴暗的多,这方面的工作市委市政府不能掉以轻心,希望在你的任上能够部分解决这个问题,这对我们黄淮合作也是有好处的。”凌祖红道。

张青云点点头,道:“凌书记,总理。我们淮阳的大型企业,明天要视察的有两家企业,一家是国营的船舶公司,另一家是民营的永恒集团。我们安排这两家公司,更多是象征性的。

我们真正希望领导看的是我们的农民新型合作社,我们绿色经济产业链,我们的中小企业,这些是我们淮阳的特点,也是我们黄淮合作的优势和基础。

连副总理点点头,道:“有特点好,你思路清晰,我就放心了。这些年我往下面走,最怕的就是有干部脑袋发热,口声声就说,人无我有,人有我精这类话。一个市一个区一个县,不要什么都有。

像淮阳现在这样,在华东大区独树一帜,唯有你们有耕地,有山区有丘陵,同时又有港口码头,又还毗邻像黄海这样的国际大都市,这些就是你们的优势。

你们只要用好这些优势,淮阳就会很有前途,就会成为华东独一无二的城市,甚至享誉海内外都有可能,这就很好嘛!这正是我们需要的发展思维,扬长避短,而不是跟风赶时髦。”说到这里,他又扭头看向凌祖红,道:“老凌,你刚才说淮阳在外的声名不佳,是怎么回事?”

凌祖红指指张青云道:“连总理问这个问题你来说,不要信奉家不可外扬那一套,要想淮阳发展,就要打破以前的那些坛坛璀罐,要把整个社会风气、习气整顿好。”

张青云点点头,道:“总理,是这样的,因为淮阳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在经济上没有重大突破,属于那种发达地区的欠发达点。另外,这个地方多山地、丘陵,又还有大港口码头,这些条件都造成了走私犯罪的屡禁不止。

而因为这些犯罪所带来的社会治安、风气等等方面的问题更是困扰了我们社会经济发展,所以……”

“是要重视,你和老凌能同时意识到这个问题,我相信你已经下了决心了。你做事的能力我是放心的,我只想说一点,那就是要在打击犯罪势力的同时,不要忘记了团结同志。这是相互相成的关系,你应该是能够理解的,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连总理道。

几人随便谈了一些话题,张青云看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告辞,凌祖红也抢这这个机会告辞。两人同时从连总理的客厅出来。

凌祖红先道:“青云呐,我们现在黄淮合作,不单单只是止于经济。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找我,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们黄海的各方面都是没有问题的。”

“那就太好了!有需要我一定会请求您的帮助!”张青云高兴的道,凌祖红这话说得含蓄,但是言下之意当然是指在张青云在展开工作中遇到了棘手的问题可以求援黄海。而最有可能的问题就是异地动用警力或者部队。

不能不说凌祖红的这个表态让张青云内心底气大增,同时他也保持了应有的矜持,没有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是不会去麻烦凌祖红的,淮阳的事情淮阳人民应该有信心、有能力自己解决。

张青云现在身为淮阳市委书记,就不能不考虑黄海和华东这些数百年积累下的宿怨,虽然现在黄淮合作是大潮,而在新形势下,所谓的宿怨也要慢慢淡化。

但是这需要一个过程,张青云真要使用黄海的力量来解决淮阳问题,在淮阳的民间肯定会有各种各样的看珐,这些都是张青云不愿意看到的。

由于是管制楼层,张青云和凌祖红两人这样的聊天非常的安全,而且还没有人敢打扰。说起级别两人差别比较大,凌祖红是中央政治局委员,属于家级领导。但是两人走在一起,凌祖红能够感受到张青云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激情和尊严。

当谈到黄淮合作的时候,凌祖红在张青云眼中就不再是家领导人了,而是两个市的市委书记在交换意见。尽管张青云很感激凌祖红对淮阳的关心,但是当凌祖红提出要给予他帮助的时候,他还是很委婉的推辞了。

一直送凌祖红到他下榻的房间门口,张青云恭敬告辞,凌祖红没有马上进门,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深吸一口气摇摇头,他一番好心,本以为张青云会迫不及待的要求谈细节,哪曾想到头来还是他自作多情了……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七百六十六章俗女人

张青云将继续留任淮阳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整个淮阳,淮阳的社会各界反响非常激烈,甚至有热心的老干部即兴作诗表达心中的喜悦之前,下午就见报了。

刘鹏现在已经被免去了淮阳市委综合科科长的职务,关于他的下放问题已经在常委会上获得了通过,现在处在了公示阶段,公示结束后马上就会有正式任命下来。

为了平稳过渡,这几天张青云已经从市委办秘书科重新挑选了一个人作秘书,名字叫陈秋,这几天陈秋已经正式上岗,而刘鹏也有了一个难得假期。

他趁这个假期回了一趟望海,拜望了父母还有一帮亲朋好友,回来的时候拉了足足一车的礼物,全是别人送的,现在他再也不是那个百无一用的笔杆子了,他调任了花山区区委常委、副书记,这在淮阳市里面的派头比望海这样穷郊县的县委书记还要风光。

在淮阳这样多山地丘陵的地方,

不知有多少干部挖空心思想进城而不得,刘鹏从一个郊县团委副书记变成市核心区的区委副书记仅仅用一年多时间,这在淮阳绝对是具有轰动性的事件,所以他的这次望海之行可以说是风光无限,很有衣锦还乡的味道。

一个成功的人心胸总是豁达、开朗的,尽管这些年刘鹏受尽了冷眼,但是当那些冷眼变了模样,变成了谄笑和热情,他还欣然游走其间,逢场作戏。

对官场,刘鹏有很独特的理解,而这其中宣暄交际就很重要,在望海,他没有堕淮阳第一秘书的名头,方方面面的关系处理得很到位,赢来的全是赞誉之声。

以前别人说他“酸秀才”、“臭老九”,现在别人说他是“厚积薄发”、“深藏不露”,还有“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同样一个人,会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评价,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他位置的改变。

这便是权利有那么多人追逐的根本原因,权利不仅仅是可以决定很多大事,更多的时候他能够带给人尊严和荣耀,芸芸众生,婆娑世界,谁也难以免俗。

如果说刘鹏久经历练,他不会受这些影响的话,那他的老婆苗青整个就是一个俗人。这摇身一变成了区委书记夫人,回到家乡整个周围的环境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那些给脸子看的哥嫂见到她,那就真是亲妹子了,大哥要刘鹏吃顿饭,就找她说了半个小时的知心话,目的就是让苗青给刘鹏希望他能在百忙之中抽点时间出来一家子聚一聚。

苗青可不会感叹这个社会的现实,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他自小就是权力之家出来的女人,自小就习惯了叔伯阿姨的吹捧,后来因为自由恋爱嫁给了刘鹏,这么多年她吃尽了苦,受尽了白眼,现在这些又回来了,她就是要把这些年受到的白眼都补回来。

所以,她现在的谱儿有些大,即使大哥请老公吃饭,那也得看诚意。首先选的什么地方,陪的是哪些人,这些都得说清楚,另外,还得挑她心情好的时候说,不然也没戏。

大哥都这样了,其他的人可想而知了,但是苗青的俗也是因人而异的,以前一直和刘鹏交好的几个依旧还不得志的人,她却是专门登门拜访去请他们一家人吃饭,这也可以说她俗语,因为爱显摆呗,但是这个女人就是如此有特点,即使刘鹏也把她没有办法。

两人在望海县仅仅逗留了两天,第三天就是带了一车礼物回淮阳,苗青回到淮阳似乎还是兴致不减,道:“鹏子,这次回去可把我累坏了,天天这应酬多啊,我说以后我们得少回去……”

刘鹏一听她说话脑袋就大,看苗青哪样子哪里是累坏的样子?整天调子高得很,十足一个俗女人,应酬的事更是她的最爱好,该起高腔的时候绝不降低嗓门,该拍谱儿的时候绝不放低架子,该显摆的时候绝不落人后,嘴上说累,心头乐滋滋,刘鹏现在才发现自己怎么就娶了这样一个女人?

还好,苗青准备继续纠缠他的时候,恰好电话响了,他接到陈秋的电话,足足愣了30秒,突然一把将苗青抱着,明显非常的失态。

苗青很久没见过老公如此生龙活虎了,心里乐滋滋的,正准备进一步动作,刘鹏却一把把她推开,道:“今天晚上不做饭吃了,我们出去吃,叫上姐姐和姐夫一家子,我们请客,呵呵……”

苗青心中有些失落,但一说要到外面吃饭,却兴致来了,道:“去吧,那就最好了!儿子还在姐夫家呢。”

“对了。什么事情这么兴奋?像打了鸡血似的?是不是张书记要走了,那一屋子家送咱了?尤其那套组合柜,太高档,太有气魄了,我……”

刘鹏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妻子,痴了。张青云上次是跟刘鹏说过,他如果去港城任职家里的那些东西带不走,交给刘鹏处理。刘鹏回来就随便提了一句,没想到苗青真上了心,连书记家的组合柜怎么摆放都想好了,真是让人无语。

“我现在告诉你,书记不走了!书记会继续留在淮阳,近段时间里都不会走,刚刚最新的消息,连副总理亲口说的,百分之百准确。”刘鹏道。

“哦,不走了哦!”苗青似乎有些沮丧,突然眼睛一亮,道,“不走了?那是大喜啊,值得庆祝,是值得庆祝一番,呵呵”

刘鹏叹了一口气,这女人终究还是没糟糕到不可救药的程度,事情的好赖还是分得清楚……

刘鹏兴奋过后,渐渐冷静,他仔细回忆张青云以前的种种举动,隐隐觉得张书记应该很早就明白自己不会走。可是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将自己下放呢?

刘鹏在这里面似乎嗅到一丝别样的味道,在整个淮阳他和张青云最亲近,自然最能够领会到张书记的意图。他忽然觉得自己在花山担子可能有些重。

“鹏子,来,姐夫要跟你说话呢!”刘鹏心中正在想问题,苗青拿着手机过来嚷嚷道。

他连忙清醒过来,从老婆手中接过电话:“喂,是姐夫吗?”

“鹏子,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有事情跟你说。”电话里面传来了胡伟低沉的声音。

刘鹏皱了皱眉头,左右看了看,推开了自己卧室的门走了进去,将门锁上,道:“什么事情,你现在可以说。”

“鹏子啊,我感觉刘部长可能要坏事,刚才他叫我过滨海酒店,他在那里喝得醉醺醺的,说了很多胡言乱语,我这回来心中空落落的,感觉不是滋味。”胡伟道。

“刘部长?你是说……”

“还能是谁?当然就是刘沛部长了,现在我突然觉得有些后悔,没听你的话,和他靠得太近了。”胡伟道,情绪有些低落。

“你不要急,说出你心中担忧的事情,我帮你合计合计。”刘鹏冷静的道,对刘沛的前途他早就有判断,现在出现任何的情况他都不会吃惊,在组织部部长的位子上,不洁身自好,极易给人留下把柄,留下的把柄太多,一个不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到处传言张书记要走,刘沛没有张书记约束了,忘乎所以,不知收了人家多少钱。现在张书记又不走了,有些事情他哪里帮别人办得了?

这年头,下面的官员有几个不是人精?不收钱他们是孙子,只要上面的敢收钱,他们摇身一变就成了老板,刘部长太不小心,估计也是着了人家的道了,现在事情如果收不了场,他……”胡伟道,语气有些激动,后面有很多话他多说不了了,陷入了沉默。

“鹏子,还是你的眼光准,看人能够入木三分。我以前只是以为刘沛这人和我们是一个小圈子,没想到他竟然什么钱都敢收,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我哪里会不小心警惕?”胡伟自怨自艾。

刘鹏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姐夫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事情到了这一步,他说这样的话顶什么用?得尽快想办法留后路有是上策。

“好了,姐夫,你也不要急!这样,我们今天晚上两家一起吃顿饭,皇上还不差饿兵呢,你说是不是?这些年你经营农业局,你的那些事多数人都清楚,一个清水衙门能折腾出多大的事儿?事情现在还没有定论,你就不要自己吓自己了。”刘鹏道。

他尽量来安慰胡伟,但是他也清楚,胡伟离刘沛确实走得太近,覆巢之下无完卵,真要是刘沛出了大问题,想不牵连到胡伟非常困难。

一念及此,他才些自责,责怪自己态度不坚决,当初自己明明看出刘沛这个人不可靠太近,可为什么没有坚决的阻止胡伟呢?现在事情这样了,似乎一切都有些晚了,用书记的话,自己犯了假慈悲的错误。

在官声上,有很多事情当断就要断,犹犹豫豫优柔寡断就是灾难……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七百六十七章金钱!!

淮阳永恒集团总部,今天召开高管全体会议,连副总理视察淮阳将参观、考察永恒集团,这对集团来说是一件大事,集团董事长顾润秋亲自布置安排接待细节,司时配合中央以及淮阳市相关单位做相关安全布置。

整整忙了大半天,待一切事情都部署妥当,顾润秋终于有了安静呆在办公室休息的机会。作为淮阳的风云人物,这些年来他见过了不少大场面,但是国家级领导来视察他的公司,这却还是第一次,他也不能免俗,对这事非常重视,他平常不怎么参与集团具体事务,今天都破了例。

他的办公室不止他一个人,今天一起协调安全工作的章立强也在座,章立强的情绪似乎很差,除了闷头吸烟,便是一语不发,似乎心思极重。

“老章,上次联系刘部长的事谢谢你了,我代表我那几位兄弟向你道谢!”顾润秋道,他脱掉了外套,露出一身精干马甲,嘴中咬着雪茄,一屁股坐在老板转椅上,气势十足。

章立强抬头瞟了他一眼,冷笑一声道:“你所做的那些努力白费心了,张青云根本就不会调任港城,他不走,刘沛顶个屁用,你以为那几个人还能如愿以偿的升职?”

“那是两码事,我感谢你,是因为你帮了我的忙联系到了刘部长。至于刘部长办事是否得力,这就不是你我之间的事了,你说呢?”顾润秋笑道。

章立强吐了一口气,他见顾润秋那张笑脸心就烦,实际上他整整一天就没有笑过,他满心以为张青云会去港城,张青云在他眼中就是瘟神,只要张青云在,他就晚上睡不着觉,当他知道张青云要调任的消息的时候,当天晚上一个人都喝酒庆祝,心中别提多放松了。

可是现在事情又突然改变了,本来板上钉钉的事情发生了变化,他此时的心情可想而知了。

“好了,老章,钟板着脸,晚上我们好好乐乐,我请客!”顾润秋道。

章立强倏然站起身来,道:“得了吧,你要乐自己乐,我没心情。同时我还奉劝你一句,好自为之,夹着尾巴做人最好,想和张青云唱对手戏,你还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扭头出门,顾润秋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最后脸色整个阴沉了下来。

其实和章立强一样,他心中也不是味道,张青云的本事他算是见识到了,他一说要离开淮阳,淮阳立马就是千疮百孔,组织部长敢收钱卖官,人大、政协敢联合起来敢向政府施压,公安局长可以兴高采烈的跟他这个走私头子一起打球狂欢。

可是现在他一说留下来,风向马上变了,首先人大、政协纷纷开始了自省自查,并且公开表示为了响应政府的建议,以后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都必须要有严格的培心机制,他顾润秋被通知为第一批参加学习培训的代表。

顾润秋想着自己也得像学生一样坐在下面听一群所谓的党的理论工作者在上面聒噪,他心中就不是滋味。可是市人大代表这张皮他不想脱,就得按要求办,人大冯沁章也不是个善类,这一点顾润秋心中清楚。

除了人大、政协的改变,前几天还和顾润秋称兄道弟的章立强现在也说翻脸就说翻脸,他本身就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反过头来还威胁起顾润秋来了。

更可笑的是敢收钱的组织部长刘沛,这个货色竟然连退钱这样的闹剧都想得到,他还真把这事当成生意了,搞不定还可以退钱,真是不服不行。

所有这些事情,都从侧面彰显了张青云此人在谁阳的威信,顾润秋没有资格和张青云角力,但是通过这些事情他能够想象得到张青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狠角色

“叮……叮……“

“进来吧!”顾润秋略微调整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神态正常点。

“干爹!”推门进来的是他的干女儿顾惜念,她满脸笑容,浑身荡漾着一股年轻的活力,一身职业装套在身上,显得非常的干练利落。

“惜念,今天辛苦了。总理视察我们集团,这事我们整个集团的最大荣誉,我们永恒集团能够挣得这份荣誉,我从内心深处很高兴啊!

集团能够发展得这么好,能够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你的功劳是最大的,呵呵……”顾润秋道,脸上的阴翳之色尽去,已经是春风化雨,和蔼可亲了。

“干爹过奖了!我们的人昨天去和那个姓刘的部长谈过了,他答应了我们的条件。”顾惜念道。

顾润秋皱皱眉头道:“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井么姓刘部长?刘部长是市领导,你需要对他保持必要的尊重,你时时刻刻都不要忘记,我们终究是生意人。

生意人讲的是公道,胁迫终究是下策,刘部长既然爱好黄白之物,这这方面就不要吝惜,既然他愿意合作,回头你知道怎么做?“

“是,干爹,不过,他什么事情都办不成,我们……”顾惜念道,话说一半他止住了话头。

“什么叫什么事情都办不成?人事权本来就在书记手上,组织部长有组织部长发挥作用的地方,他办不成事是意料之中的事,你就不要细究这里面的原因了。”顾润秋道。

一个市的干部考察、升迁组织部在内面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虽然书记是最终的拍板人,但是书记做决策的依据也得看考察材料,这中间的关系太大了。

凭顾润秋对张青云的了解,现在在张青云眼中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淮阳的经济发展,他即使要动手其他方面,也肯定要在保障社会稳定的前提下动手,而这其中只要组织部扮演的角色太重要了。

顾润秋在淮阳本来就经营了一张网,现在能够和刘沛搭上关系,他就可以把这张网经营得更结实,只要能够做到牵一发便动全身,顾润秋不信张青云动手的时候会不考虑后果……

“惜念啊,从下个月开始,集团在国内的业务你就不用管了,你专心把我们在加拿大的投资经营妥当。以后我们在海外要加大投资,国内的业务将来要慢慢萎缩……”顾润秋缓缓的道

狡兔三窟,他已经动了撤舟念头了,其实这个念头他并不是第一次动,只是张青云的出现让他变得更坚决了。多年以来,他一直致力于把自己漂白。

可惜黑的就是黑的,怎么漂白都改不了知情人对你的看法,这一点太重要了。事实证明这么多年了,顾润秋已经拥有了做正规生意的大集团了,可在别人眼中,他依旧是个走私头子。

而他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老本行从来就没放下过,到现在这一步,他终于意识到长此以往,已经不行了,必须尽快做多手准备才行。

一想到国外,他心中一阵轻松,张青云再牛又能怎么样?终究只能逮着一些小喽罗,永远也不可能把他顾润秋怎么样,最坏的情况不过是他逃到国外去再也不回来。

这年头这种人多海里去了,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

良久,顾润秋从抽屉里掏出支票簿,唏呃开了一张支票,撕下递给顾惜念。

顾惜念愣愣的道:“干爹,您这是……”

“给刘部长吧!我们不能吝啬这点身外之物,你呀,就是在这方面看得太紧了,成大事的人不能这样。”顾润秋道。

顾惜念脸上泛起一丝古怪的神色,嘿嘿干笑了两声,道:“看来干爹对这位刘部长还真不了解,他自己已经开口了,要的是这个数。”她伸出两根手指头“,我已经答应他了,并且已经给了他支票,非常时刻,我这点分寸会有的。”

顾润秋神色一窘,有些哭笑不得,弄了半天,自己故作豪爽开的一张支票额度还小了,这年头啊,胆子大的人越来越多,但终究还赶不上脸皮厚的人,伸手要钱本就有些不要脸了,更不要脸的是连自己值多少钱的分寸都不知道,顾润秋突然有一种很滑稽的感觉。张青云用这样的人,还能成事?

“嘶,嘶!”一张价值百万的支票在顾润秋中被撕成了粉末,他随手一抛,纸屑随风飘散,洒得满地都是。

顾润秋从一个小地痞,混到现在的地位,这中间有多少刀光剑影他记不清楚了。可是他如此玩命,说到其目的无非也就是“钱”一个字而已。

有时候他在静下心来的时候会想自己这一生是否值得,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挣钱,有那个必要吗?可是这一刻,他把碎支票抛上天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太值得了。

因为钱这个东西太有用了,太有魔力了,区区几张纸就可以买到一个官员兢兢业业大半生所挣来的尊严和灵魂,可以让他按你的意志来办事,他拼搏一生所获得的权利,用钱就可以将其转嫁到自己的身上,钱拥有如此的能量,岂能不使人努力去追逐呢?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七百六十八章无可救药

连副总理本来一天的视察日程,突然取消,淮阳方面所做的全部准备都白忙活一场。

清晨,张青云赶到酒店,连副总理秘书韩刚在管制楼层楼梯口站在,看见张青云,忙迎上道:“不好意思,张书记总理昨天晚上接到中央办公厅通知,今天下午他需要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淮阳今天这样的日程要取消了。”

张青云点点头,道:“我们理解,什么时候走?依然从黄海走吗?”

韩刚抬手看看表,道:“应该快了,连总理正在吃早餐,他让我在这里等你,我们走这边。”

跟在韩刚后面,张青云来到贵宾餐厅便听到连副总理和凌书记两人爽朗的笑声,两人都看见了张青云,连总理收拢笑容道:“小张,本想在你这里多走走看看,看来领导不给我机会,今下午政治局会议,我是必须要参加的。”

“没关系,我相信下次还有机会,以后您视察黄海和华东的机会还很多,只要您过来希望您能想到我们淮阳。”张青云恭声道。

连副总理一笑,看向凌祖红道:“老凌,现在黄淮合作,你身边等于也有了一个小兄弟。”他指了指张青云,“他就是你的小兄弟,他和华东其他的人不一样,没有老子天下第一的那种傲气,摆得正自己的位置,也没想过在合作中和你们平起平坐。

这就是一个基础,这个基础就能够决定你们合作的前景,我希望在过几年,我来黄海又是另外一番模样……”

“那是自然的,黄海和淮阳合作,等于是拓宽了地界和资源,我们很多的产业都可以向淮阳转移,我们只保留最核心、最高端、最国际化的东西,其余的都可以向外转移,我相信这一部分调整会让黄海轻装上阵,同时也会让淮阳彻底改变模样。”凌祖红道。

“那就太好了,其实我们已经有了这样的准备,我们林园县在准备做旅游开发的同时,在老山、白马、东山三区一线,我们有广阔的土地,只要有必要,我们马上可以规划成大型工业区,那一块工业区将见证黄淮合作的历史。”张青云道。

凌祖红的意思他听得明白,按照淮阳的规划,淮阳发展的是绿色经济、旅游经济、码头经济。虽然这三类发展方向和黄海都有契合的空间,但是同时,黄海有大量的加工企业需要向外转移,这方面如果淮阳不能够发挥作用也是很麻烦的事。

其实张青云早就考虑到这方面的问题了,他在很早就在规划这方面的事,在老山、白马、东山一线的地方,那里是平原开阔地,适宜建设工业区,而且那里的工业区不会影响绿色经济产业和旅游经济产业,而对码头港口经济更是一种极大的促进。

张青云并不是一个完全理想主义者,淮阳的绿色经济、旅游经济等等这些是特点,但是这是需要长远规划的产业,一朝一夕想见到很大的成效不容易。

但是工业区就不一样,只要黄海方面愿意将产业向淮阳转移,张青云就有把握在几年内把淮阳经济做到全国前列,当然这中间会带来一些问题,最可能的问题就是环境问题。

但是,一个地方在发展过程中总会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存在,想理想化,想一蹴而就是不现实,也是不可能的。对这一点张青云有非常清楚的认识。

张青云这样的回答,凌祖红没再说话,连副总理则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慢慢的放下手中的餐具,用旁边的餐巾擦了擦嘴唇和手,道:

“小张,我听说你和京津占书记关系很不错?你们是亲戚吧?”

“是亲戚,他是我老婆那边的姑父。但是占书记当年在江南做过书记,那时我是他的下属,对其很敬佩,这么多年过去了,倒也还常常联系。”张青云道,他和占江晖的关系不用隐瞒,熟悉的人都知道。

“唔”连副总理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冷不丁来了一句话:“你据说在组织工作方面也是有经验的,想来将来这方面的才华你还有展露的时候。”

张青云听这话一愣,一时不太明白领导的意思,连总理却不纠缠这个了,道:“走喽我们一顿饭吃了半个多小时了,耽搁的时间太多了。”

送走了领导,张青云感觉累得不行,从酒店到办公室这段路,他一直坐在车上打盹。如果说当官最累的事是什么,张青云以为就是接待。

尤其是国家级的领导,只要他在自己的地盘上,整天心中就不安生。领导没来盼领导来,领导来了担一肚子心,领导走了要几天才能恢复元气,这就是身为官场上人的无奈。

回到办公室,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张青云才发现这两天一心接待去了,案头上的文件已经堆了一大摞了。他随便拿出一份文件读,心思有些不集中。

这段时间自己调任得事情炒得沸沸扬扬,现在风声过了,而连总理来淮阳又没有去陵水,这两件事凑一块儿了,别人说不得又会有话要说,张青云还是觉得要去趟陵水才好。

“叮,叮”两声很轻的敲门声。

“进来吧”张青云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推门进来的是陈秋,今年38岁了,从党校老师调市委办的。他是刘鹏亲自选的接替人,笔杆子功力很扎实,给张青云写了几次稿子都体现了很高的水准。

另外,陈秋平时说话比刘鹏更少,只是埋头默默的干活,另外,其冲茶的水平比刘鹏稍好一点,总体来说张青云对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书记,刘鹏同志在外面要见您?”陈秋道,刘鹏现在的任命还没下来,叫同志这个称呼可能是最恰当的了。

“他这个时候来干什么?让他进来”

“书记好”刘鹏进来声音很洪亮,和平常的样子差别很大,张青云抬头见他脸上挂着笑,也和他的城府相差甚远。

“咋得了?买彩票中大奖了?从来就没见你兴头这么高过啊。”张青云道。

“没有,我是知道书记将继续留任淮阳,心中高兴。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想下放了。”刘鹏道。

张青云皱皱眉头,道:“我从来就没说过会走,自始至终都是别人在说。另外,你的去向问题是组织的决定,你想怎么样都不重要”

张青云指了指沙发让他坐,他自己也从办公椅上站起身来绕到了前面沙发上坐下,道:“说吧,找我什么事情?没有事先预约就冒冒失失的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书记说得是,你有一件事情要向您汇报”刘鹏道,脸色迅速变得严肃,过了一会儿,他才将他所了解的刘沛的情况原原本本的向张青云做了汇报。

张青云听得很仔细,脸上神色也很阴沉,紧闭着嘴唇一语不发。他知道刘沛有问题,可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这种程度,这让他心中震惊的同时,又有些失望。

刘沛可是省委重点培养的干部,现在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上的不归路,让他心中甚为惋惜。

“胡伟是你的姐夫,他的工作你要做好,告诉他,犯错误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要懂得悬崖勒马。另外,你让他把情况弄清楚,哪些人在这段时间给刘沛送过钱?我要一份名单。

如果他能把这个搞清楚,可以将功赎罪,将来对他的处理可以按照组织纪律给予酌情处理。”张青云道。

“书记,这么大的事情,会不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消极影响啊?”刘鹏道。

张青云嘴角泛起冷笑,道:“你担心什么我知道,这件事情我自有计较,你能够过来汇报这件事我心中很感到安慰。鹏子啊,你跟我时间并不长,但是你的悟性很高,也很成熟稳重,这都是优长。

但是为官之人,有这些都是不够的,最重要的是要头脑清醒,洁身自好。权利和金钱都是好东西,都很有诱惑力,如果抵御不了他们的诱惑,人就会犯错,而有些错误犯了,一辈子也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这一点你万万要记住……”

“是,书记的话我定铭记在心。另外,我去花山后定努力工作,争取能够配合书记您把工作做好”刘鹏道。

“不是配合我,是配合你们的周兵书记,这一点你要非常清醒。花山区是我们淮阳最重要的一个区,也是最繁华的一个区,当然,也是最黑暗的一个区。

你去那里要把你全部的本事都拿出来,要全心投入、认真努力的去投入到工作中,要配合好周兵书记将花山区各方面工作都做好。”张青云又道。

刘鹏不住的点头,他看得出来,今天书记有些唠叨,和他平日的风格也有些不像。刘鹏跟张青云这么长时间了,非常理解他现在的心情,刘沛的堕落如此迅速,让书记心中太惋惜,太不好受,作为班长,班子中出现这种情况,他脸上也无光啊……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七百六十九章车小伟的选择

陵水,张青云继续留任淮阳的消息早就人尽皆知了。大家议论了一个多月张青云调任港城的事情此时有有了定论。陵水港城从来不和,张青云没能去港城,让陵水人欢欣雀跃。

他们发挥了充分的想象力,编成了各种版本的谣言来议论这件事,最后归总就是港城确实无法救药了,张青云如此生猛的人都不敢接那个乱摊子,港城还有什么希望呢?

而在港城上下,得知张青云去港城任书记的事情没有希望以后,大家的情绪普通非常低沉。这个消息对港城现在的局面是雪上加霜,港城政坛的动荡进一步加剧。

港城市市委书记任家年在一个月以前就已经被调离华东,去中央党校省部级干部培训班学习去了,事实证明,任家年不是执政一方的料,或者说是他运气不佳。

反正在淮阳和港城两个地方他都以失败收场,以后组织上在对他的使用上可能要更加小心了。任家年走后,港城现在的党政大权集中在车小伟身上。

可是面对现在这样的局面,车小伟的表现似乎也是乏善可陈,撑得很辛苦。在确认张青云不来港城的当天下午,车小伟整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半天。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他现在面临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现在港城这样的局面,最懂港城的无疑是车小伟。组织上如果从平稳、保守的角度考虑问题,就应该把车小伟推到市委书记的位子上,让他来将局面改变过来。

港城市委书记这个位子,车小伟想了快十年了,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可想而知了。

可是他没料到,张青云没来港城并不是一件喜事,反倒对港城政坛造成了非常大的冲击,首先冲击就在人事上。前几天会议上确定的几名增补官员,因为张青云不来港城泡汤了,在常委会上原来支持车小伟意见的人马上改变了方向。

市委副书记陈诚,在组织工作上浸淫了多年,现在似乎是他发挥威力的时候了,车小伟突然发现,在人事权上,他依旧没有太大的决定权。

他此时有明白,人家都聪明得很,张青云不来港城,大家头顶的利剑解除了,立马就是谁都不服谁了。而且现在人家洞彻了车小伟要维稳的心思,就在这个时候向他叫板,逼他让步,让他左右为难,难以应付。

人事上遇到这样的问题,党委其他工作、政法、宣传等等都处在了一样的状态,大家都有自己的圈子,车小伟想在短时间内笼络住这帮子人显然不太现实。

这样的局面,让他心里特别的窝火,他就不明白,张青云在港城才干多久?怎么威信比他高这么多呢?他车小伟在港城可是经营了十几年,现在依旧是捏不拢盘子,这样的比较让他有些灰心。

他清楚一点,现在造成这种被动局面很大的因素就是他现在还名不正、言不顺。他的野心被人掌握了,人家就利用他想当书记的心思向他施压,逼他妥协。露出了这么大的破绽,他陷入被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而另一方面,在车小伟内心也佩服张青云的手段,张青云当年在港城将整个城建系统经营得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情形他至今还记忆犹新。张青云对人的笼络是恩威并施,常常是刀架在脖子上了再让人做选择的人,而且他真敢动手杀人,他决心要拔掉的钉子,那家伙就必定长不了,这种狠劲是非常罕见的。

同时,对手下人他从来不吝惜给人家放权和机会,当官为了啥?不就是为了权力,还有向上行的机会吗?张青云对这一块研究得很透,所以他能够有一帮死忠。

车小伟知道,前段时间有一帮人跑到了陵水去提前替张青云接风,而这班人就是以前张青云所经营的城建系统的旧臣。人家都说官场上人走茶凉,张青云能在港城做到这一步,实属是厉害。

更厉害的是因为他有如此作为,现在港城上下对其强悍的作风都是津津乐道,有些人其实根本就没有和张青云打过什么交道,只是听过一些传言就盲目的认为张青云来港城必定会大有作为。

这样众口相传,张青云就被传得神乎其神,好像港城有天大的事情只要他来都能迎刃而解,这是很危险的思想。而更危险的是张青云现在不来了,让所有人心理预期落空了,这才是车小伟真正面临的考验。

“市长,您让我关注的消息,淮阳张书记今天去了陵水,就下榻在陵水酒店。”说话的是车小伟的秘书印伍国。他跟车小伟也跟老了,他心中也清楚,如果车小伟的位子不挪动,他可能不会有机会下放。

他是正处级的秘书,现在难处就是车小伟手上的人事权非常有限,想将印伍国放到要职上难度不小。正因为如此,印伍国也非常迫切希望车小伟能进一步,当了书记他就可以水涨船高了。

“这个时候他去陵水干什么呢?好像连副总理刚刚视察过淮阳,他要就此向省委汇报吗?”车小伟喃喃的道,张青云离开港城以后,车小伟和张青云的关系一直保持得很好,现在在港城市委书记未确定的当口,车小伟敏锐的洞察到了张青云的价值所在。

他凭直觉就知道,张青云肯定对港城有他自己的一套理解,这个思路可以帮到车小伟。而最重要的是省委甚至中央会不会就港城市委书记的人选问题去征求他的意见?

车小伟心中是敞亮的,他明白这次张青云没来港城,可不是省委临时改变主意的缘故。最重要的还是张青云自己不愿意来港城捡这个乱摊子。

所以,他不来,而他又是了解港城的少数人之一,组织上在任命市委书记的时候找他征求意见的可能性非常大,一念及此,车小伟再不犹豫,道:“你快去备车,今天下午所有日程取消,我们即刻去陵水!”

“是!”印伍国精神一震道,他虽然不知道车小伟这么急要见张青云所为何事,但是在这个当口,能让车小伟如此热心的事情,除了奔前程外,其余他确实还想不出来。

“对了,市长,还有一件事情要向您汇报,港城财政局安局长来电话,说万副市长批评了他们,就是关于黄陂的那笔拨款问题,当初是市里截留了那笔钱,是您批示的!”印伍国道。

车小伟皱了皱眉头,用手拍了拍额头,道:“万副市长批评得对,待会儿你去给安局长回个话,就说我说的,让他尽量想办法。黄陂新城建设很重要,是当初张青云同志根据我们港城的实际情况作出的一大创举,现在已经在发挥作用了。

以后要想让其达到预计的效果,在投入方面就不能够吝啬,而这一块万政治同志是有经验的,他去做也能让人放心,就这么多吧!你原原本本将这些话转达老安,我现在没工夫去和他磨嘴皮子。”

“呃……是!”印伍国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心中一肚子疑惑。车小伟对万政治一向是很设防的,今天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太出人意料,以至于印伍国反应都有些迟钝。

他哪里知道车小伟现在的难处?车小伟关在办公室苦思冥想一下午,终于想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而这其中他明白自己必须要和张青云搞好关系。

现在他想上位张青云可能是关键人物,而且他即使当上了港城市委书记,港城要走出困境,必须要融入泛黄海经济区中去,黄港合作必须要展开。

这中间,张青云的作用就更明显了,现在黄淮合作如火如荼,一向对华东有成见的黄海人似乎很买张青云的帐,将来黄港合作缺了张青云从中斡旋估计难度要增大很多。

所以,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车小伟都不能在处理和张青云关系上犯错误。而万政治是张青云的嫡系,前段时间去陵水提前欢迎张青云的人中就是他领的头。

对这样一个人,车小伟如果还牢牢的盯住,他和张青云的关系就会有障碍。而且不仅如此,张青云以前在港城做出的一系列决策,现在也得继续贯彻,这些都是很微妙的示好。

车小伟的施政方略需要更加张青云化,这是车小伟对自己的暗示……

印伍国办事效率很高,等他忙妥一切,回到车小伟办公室的时候,他发现车小伟已经自己把公文包一类的东西收好了。

“怎么了?都全部准备好了吗?”车小伟道。

“都妥当了!只是……您自己……”印伍国有些不适应车小伟如此亲和。车小伟摆摆手道:“你不要以为我离了你真就不行了,等你来帮我收拾东西,黄花菜都凉了。我们要尽快去陵水,晚上一起和张书记吃饭,我们要狠狠的宰一下他这个大户!”

说完他哈哈一笑,显得甚为开心,其实在内心深处,他正在默默的为自己祈祷……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七百七十章省委常委会

省委常委会议室,鲜红的党旗和国旗分列会议室东头两侧,两面旗帜中间“为人民服务”的题字醒目而庄严,会议室布置很简单,环形的会议桌后面是十几把木质的椅子。

这个庄严而朴实的地方,实际上就是整个华东省权利最核心的所在,华东一个省的大事、要事,都是从这个地方形成决议,然后再布置实施的,所以这里对华东官场来说是非常神圣的。

今天的常委会,大家发言踊跃,议题都涉及到淮阳市。第一个议题就是华东经济发展方向的讨论,这其中重头戏就是泛三市经济区的问题。第二个问题是省内一系列重要人事问题的讨论,这其中港城市委书记的人选、张青云的去留也是算是跟淮阳沾边。

省委书记秦卫国这几天身体不好,今天脸色很差,脸上的眼袋非常明显,他的秘书周朝坐在他的后面时而会观察他的气色,今天参会的人员,大家也都照顾书记的病情,发言的时候尽量小声,争议的时候尽量不形成争吵的局面,所以会议气氛整体来说还不错。

会议一开始,秦卫国就宣布了中央对张青云去留的意见,明确了中央没有同意省委的推荐,着华东省委另推荐更合适的人选。

就为了这个问题,会场上大家分歧很严重,现在华东省除了张青云去港城大家意见能统一以外,如果换人意见分歧就大了。

因为张青云去港城他资历够,条件合适,对港城熟悉等等,其他的人在这些方面没办法和他比。但是如果把张青云排除在外了,这剩下来人选一下就多了起来

每个人都有一定的优势,也都有劣势,争论起来就没完没了。组织部推荐中意的人选是陵水市现任市长童建国,认为童建国资历够,级别够,管理城市的经验丰富,是出任港城市市长恰当的人选。

但是组织部的提议受到的质疑比较多,主要质疑的就是港城现在局面比较乱,童建国机关工作经历太长了,和任家年属于同一类型的干部,他是否能够独立面对如此复杂的局面,还是个未知数。

这其中纪委截建平书记给的建议是可以考虑港城现任市长车小伟,他认为用童建国还不如用车小伟。

这一下就涉及到港城和陵水之争了。童建国和车小伟两人同为副部级市的市长,现在有人想让童建国去港城任书记,而另一方面却说与其从陵水过去人,还不如从港城原班子中提拔。

双方在这个问题上没有退缩的余地,隐隐支持童建国的人占多数,毕竟省政府在陵水,这是个不能忽视的因素。周守询见到这种局面,压低声音凑到秦卫国旁边,道:“书记,我建议这个人选问题要慎重,我们是否可以征求一下张青云的意见?他对港城熟悉,而且他是旁观者清,说不定能够说明独到见解……”

泰卫国皱皱眉头,他今天很少说话,被周守询问到了,他抿了抿嘀唇道:“看来这个人选问题还得斟酌,这其中组织部的工作要加强,再留一个缓冲期,如果真得分歧大,我们可以向中央推荐多名干部,最后上中央来决策。”

他一开口说话,就定了调子,双方都不争了。也都明白了争论意义不大,毕竟最终决策的是中央,看这架势,最后推荐多名人选似乎成了定局。

“过有一个人事议题要提一下,最近泛三市经济区的发展迅猛,具体表现在黄淮合作上面进展迅速。按照目前的进度,很快淮阳就会在华东经济中占据重要的地位。而且泛三市经济区最终取得多大的成效,淮阳在其中也将起到非窜重要的作用。

在这种局面下,我们对淮阳市市委书记张青云的位置问题是否需要进一步考虑一下,是否考虑让其进入省委常委班子……”说话的是周守询,本来这种提议应该是书记的工作,但是最近秦卫国身体一直欠佳,省委的很多工作都是他在管。

关于张青云入常委班子的问题最近有过很多说法,最早是人大那边有建议,政协会上也有代表要求加强淮阳的地位,凸显淮阳的价值。综合这些要求,政府方面、省委都有人张青云入常的风声在吹。

周守询对这样的风声当然是喜闻乐见,同时现在他管省委的事物相对多,也想找一个机会扩大一下自己的影响力,而这其中提议张青云入常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首先他认为,凭张青云和秦卫国的关系,秦卫国没有理由反对这个建议。他事先和秦卫国碰了头,秦卫国表示可以考虑,但是要看同志们的意思,当时他就觉得有戏。有了书记的支持,他今天做这个提议很有信心。

“这个提议我不同意!”周守询话刚落音,常委副省长吴晓明第一个反对,他显然没想按议事规程来,“张青云同志现在是政府副省长,大家不要忘记,淮阳只是地级市,地级市市委书记高配本就是非常时期的非常之举。

现在再让淮阳市委书记入常,淮阳的经济毕竟现在还没腾飞起来,这恐怕难以服众。”

他发言完毕,政府另外两位巨头对表示了相同的意见,紧接着组织部长马学望发言,道:“我赞成吴省长等几位同志的意见,张青云同志是政府副省长,如果他入常,政府这边常委是不是太多了点

另外,经济合作发展关键作用的还是政府,在省政府的领导下我们有理由相信泛三市经济区能够做出成效来,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张青云同志是否入常并不重要。”

罔守询一下傻了眼,其余的人虽然还没发言,但他的心已经拔凉拔凉的了。他本以为这是个机会,没想到话题一抛出来一边倒的全是反对,这样的结果是他没有料到的。

面对这样的局面,他才些骑虎难下,心中非常的沮丧。在他看来,吴晓明等所谓的反对理由,还有马学望的反对理由都是无稽之谈。

现在谁都看得明白,今后华东经济发展的最大期待就是泛黄海经济区,而在这中间张青云将要大展有华。现在黄港合作还没伞眉目,黄港合作如此促成,这中间也需要张青云积极斡旋,在这样的形势下让张青云进常委合情合理。

至于马学望所谓的政府那边占常委名额多,更是无稽之谈,张青云只是挂职副省长,大不了任命其为省委常委的同时免去其所挂的职务,这也是问题吗?

但是这些话此时此刻周守询是不能说出来的,他知道在座的人都是聪明人,这中间的微妙所有人都懂,他们反对张青云入常完全是排外,张青云作为一个外来人在华东地位越来越高,他们心中不平衙。

所以他们有千方百计的想办法想将张青云调走,现在更是百般阻挠张青云入常。

“好了,好了!周书记只是一个提议而已,没有必要争论如此激烈,再说张青云同志的职位最终如何确定,还得由中央来确定,所以这个问题讨论的意思不是很大。”秦卫国开口道。

他一说话,算是缓解了周守询的尴尬,周守询得以下台。看着一脸失望的周守询,秦卫国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心中叹了一口气,周守询的表现证明其终究还不太成熟,对华东系内部关系理解不深,在处理华东系和外部的矛盾方面也缺乏有效的办法。

张青云入常,秦卫国心中好笑,张青云入常的问题理应是一件可大大增加威信的事情,可是周守询却把自己置于了众矢之的的位置,真是让人扼腕。

在秦卫国看来,张青云进入省委常委是必然的事情,既然是必然,就没有必要提出来嚷嚷。不嚷嚷最终中央也会宣布让张青云进入华东省委常委。

到那个时候,作为书记不仅实现了意图,还可以以这件事情来号召华东内部团结。让所有人都知道中央对华东有看法了,如果大家不团结,后果就会更加严重。

那样一来,谁还敢调皮捣蛋,不听招呼?谁不听招呼就是华东系的害群之马,掌权者大手一挥就可以让人群起而攻之,这有是正确的掌权之道。像周守询这样威信还不足的干部,需要是这样手段,而不是企图倚仗书记的支持,来狐假虎威,这样即使能达到增加影响的目的,但只要一独当一面,后面没了支持,马上一系列的问题都会出来。

秦卫国为什么能够在华东有如此威信?这中间有无穷的学问,这里面既有道也有术,其妙处无法用言语表达。可惜秦卫国现在看不到后继之人。褚魏强其人能力超群,但失之过刚,周守询圆融谦和,却失之于谋,都不能让人满意。

在整个华东,秦卫国能看上的也唯有张青云一人,可惜这个人并不属于华东,也不可能会甘愿成为华东系的一员,每每想到此秦卫国都会非常遗憾……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七百七十一章中央党校来客

张青云到陵水后第一时间联系秦卫国的秘书周朝,他每向泰卫国汇报工作都是和周朝先联系妥当,而后等待周朝排日程,提前会通知他,那个时候他才会从淮阳启程。

可是这一次,他是先来陵水后再有和周朝联系,可是得到的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周朝回复他,称秦书记在武警总医院住院,如果是汇报工作得去找周守询书记。

周守询张青云很熟悉,一个电话就将时间约好了。可是奏书记有病,张青云既已经知情,他怎么也得去看看。张青云的感觉,这几年秦卫国似乎老得快了点,尤其是今年以来,他就接连生了几次病,身子骨儿是越来越不济了。

在华东干了这么久,张青云深知华东省委书记之艰难,泰卫国对外要对付各派势力的百般刁难,为华东系努力的争取生存空间。对内他要团结华东系,要给华东人那种与生俱来的排外、孤傲、山头主义提供生存土壤。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秦卫国不可能能够改变华东系的传统,但是华东人的做派是越来越不适应不了现在政治改革需求了,现在全国一盘椹,偏偏华东这个地方特别,在这个地方当官得讲地缘、血缘、根盘。

在这种形势下秦卫国要做到八面玲珑,让内外都满意其难度可想而知。可是秦卫国确实是厉害的人物,他做事方方面面基本都能照顾到,做事情思虑非常周详,常常举重若轻,一些非常不好处理的问题他应付起来都是相当的自如。

这样一个人物,张青云不能想象如果秦卫国到站了,华东乘还得靠什么来支撑下去?就张青云的观察,现在中央已经有慢慢的消融华东各方势力了,华东的官员频频调离本土,同时张青云在泛黄海经济区的合作中也嗅到了别样的味道。

前几天连总理和凌祖红的视察,张青云从他们的言辞中就可以感觉到他们对华东省委不满,张青云可以想见,以后单三市经济区起来以后,华东再想象现在一般铁板一块绝对是不可能了,到了那个时候,华东系的生存空间在哪里?

地方派系其实是目前政坛的主流,但是华东是一个非常特殊的点,其他的地方派系都融入了全国,像一张网一样,只是有的地方密一些,有的地方稀疏一些。只有华东系独立特性,主要集中的华东,而且还有一股天生的排外情绪。

如果说华东像西北一样一直默默无闻倒也罢了,可是现实是华东现在是和岭南并驾齐驱的国内最发达的省份,这样的地方全国都盯着,华东人再这样干下去谁会没意见?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张青云叫陈秋让他去准备看望病人的礼物,陈秋进门应下了,道:“书记,刚刚接到莫秘书长的电话,他说市委刚刚接到通知,说中央党校省部级班有个学员调研组后天会去淮阳调研。

他汇报萧书记,萧书记说没有处理这类问题的经验,让汇报给书记。”

张青云皱眉,道:“这我也没有经验啊?中央党校省部级班都是副部以上的领导,接待方面不可轻视,这样,我们尽快把手头上的事办完,然后赶回淮阳去会一会他们。”

张青云嘴上说得随意,但是心中却引起了重视,中央党校他可是住过的,那可不是地方党校可比的,省部级班是个什么地方他清楚,那里面的官员都是共和国最有前途的高级领导。

有这样一个调研组来淮阳,那对一个地级市来说绝对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张青云绝对要亲自接待。张青云现在远在华东,对京城发生的事情了解不太清楚。

他隐隐也可以确定,占江晖书记任中组部部长的事应该成定局了,前两天连副总埋就问了张青云和占江晖之间的关系,而且张青云感觉这次省部级班学员调研组能光临淮阳,非常有可能和占书记要履新有关。

虽然这样理解有些牵强,但是张青云有这样一种感觉,可能是心理因素作祟,但可能就是事实。

“呤……呤……”电话铃声响起,陈秋连忙过去接,片刻他回过头

来道:

“书记,港城车市长的电话。”

张青云点点头,上前拿起话筒朝陈秋摆手示意,陈秋慢慢退出门去办事了。

等陈秋出门了,张青云有道:“车市长,我的老领导,我这刚下榻酒店没多长时间,行踪就被你掌握了。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能够这么快就找到我的行踪,定然是有事对不对?

我们华东的大名人,你的行踪不用刻意去掌握,只需要看报纸就可以获悉。不过,有一件事你说对了,我找你就是想向你取经的,我马上就到陵水了,晚上希望能一起吃饭,到时候我约戴书记一起,你应该能赏光吧?”车小伟道。

张青云嘴唇紧抿,他恰好有事情要找省纪委戴建平书记,他要在淮阳大干一场,得先跟纪委大好招呼才行。如果能得到戴建平的支持这次省城之行就是有收获的。

现在车小伟说约戴建平一起吃饭,正合他意,但是他沉吟了一下,却道:“今天晚上不行,我得去医院看望秦书记,秦书记卧榻在床,我到陵水自得先去探视。”

“哦……那是应该的,应该的!还望你给我带过好给秦书记,祝它身体尽快康复。我们……那就明天抽个时间我们见面吧!”车小伟道,语气中有些失落。但是张青云的这个理由容不得他反驳,他也没办法。另外,他内心深处还很羡慕,省委书记生病了,能去探视的人都是一种荣幸。

他车小伟就没有这个门路,他和秦卫国只是工作上的关系,没有私交在这个当。去探病是不合适的口

挂了电话,张青云按着话筒迟迟没有移开手,现在到了这样的形势,淮阳的下一阶段的工作必须要获得省委支持,省委不支持,事情还不好办。

他这次来本来是见秦卫国,青云要获得他的支持。但是秦卫国现在在病中,事情就有些棘手了。虽然周朝说现在省委日常工作是周书记在负责。

但是张青云在淮阳整顿政法系统,打击走私犯罪等等这些是大事,他不认为周守询能够有这样魄力做主。更重要的是,张青云现在不能轻易的暴露自己的意图,他深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道理,顾润秋在淮阳能够这么多年称雄,其耳目众与,如果在网没张开之前就露了风声,后果实难预料。

而且,顾韵秋只是明面上的走私头子,是否还有其他的和他类似的人他们背后又是哪些人?这都是未知的因素,在这么多未知的条件下,也容不得张青云不谨慎小心。

陵水市武警总医院特别病房,秦卫国穿着睡衣躺在病床上,额头上敷着热手帕,病床前面凳子上坐着一个五旬左右的气质妇人,正是他的老伴,一般人都叫他黄阿姨。

黄阿姨的旁边,还有几名男男女女,都是其儿女子侄,大家都看着病床上的秦卫国,房间里面很安静。

“你说这个倔老头子,医生三令五申的叮嘱,他这个病要好好休息,不能熬夜。可是他从来都把这些话当成耳边风,今天孩子们都在,你当着孩子们作保证,以后得遵医嘱行事。”黄阿姨抱怨道。

“好了,这些哆嗦的说一遍就够了,我的病我自己清楚,没什么大碍。就是头晕,在医院呆几天就没事了。又不是第一次了,老毛病了,有什么好做保证的?”秦卫国淡淡的道。

“爸,我觉着妈说得有道理,你得要保重身体。再过两年你就要休息的人了,还这样拼命,你就不能给下面人一点机会吗是该让他们展露才华的时候了。”说话的是一个33多岁斯文的金边眼镜男,他是秦卫国的大儿子秦铮,在军队做科研工作,回来一趟是十分不容易的。

泰卫国笑笑,道:“你小子怎么说话呢?我看夹枪带棒的,是不是在部队没被领导重用啊?你要明白,一个人所处的位置,其实也代表其要承担的责任。你们做的是卫星上天的玩意儿,那是儿戏吗领导让你多磨砺,这其实是一种保护。看来这几年过去了,你进步还是有限……”

泰铮瘪瘪嘴不说话了,看向了母亲,黄阿姨气鼓鼓的道:“这个老头子,别人劝你,你还倒打一耙,这不行,今天我们不能退步,必须让他作保证。”

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黄阿姨就此打住,周朝从外面走进来,舍笑朝一群人打招呼,而后恭敬的道:“书记,淮阳张书记在门外,说要来探病……”

“不见,你没看见你们书记病了吗?这时候哪里能谈工作?”黄阿姨抢先开口道,周朝非常尴尬。

“让他进来!刚才小皮猴子还让我给年轻人机会,我接受建议了!”秦卫国道,一手将额上的毛巾拿开,从床上竖了起来。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七百七十二章华东危机!

今天的探病张青云没有特别的准备,买了一束花,而后还有一点水果就过来了。探病贵在心,对秦卫国这样身份的来说,礼品是否贵重倒是其次了。

可惜他并不知道,秦卫国是有令在先的,他向来是禁止同事、下属在他生病期间来探望的,而且他生的病需要静养,见不得人多,所以在陵水的干部绝少在这个时候过来打扰他。

张青云不知者不罪,他一头就扎进了武警总医院,然后有给周朝打电话。

秦卫国的家人张青云今天是第一次见,尽管是病房还是免不了要逐一打招呼,能在这个时候陪伴书记的,定然都是他最亲近的人,张青云表现得非常的客气。

殊不知他们也是同样的心思,老头子在这个时候能破例会客,那定也不是一般的人物。黄阿姨尽管刚才反对最激烈,但是张青云真正到了她却显得非常的小意热情。

“老婆子,张青云书记和我们家铮儿是老根,他现在是我们华东省政府副省长,淮阳市市委书记。你们是得和他亲近亲近,一来是多学人家的本事,二来也是要明白一山还比一山高的道理,在以后的工作生活中能摆正心态……”秦卫国坐在床上突然开口道。

他这样一说,让张青云非常尴尬,连连谦虚,倒是秦卫国的几名子侄脸上都露出了惊容,他们其实大都没有从政,但是他们出生在高官的家庭,时共和国官场的理解显然是很深的口

他们深知在共和国现在的体制下,升官之难,张青云竟然能在这样的年龄就上到副省长的位子上,也难怪老头子在病重都破例要见他了。

“你们都先出去,晚上都回家安心睡觉,这里有这么好的护理条件,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秦卫国道,又叫住秦铮,道:“你要尽快回部队,自古忠孝不两全,再说我这病是老毛病,好是好不了的,但一天两天想死也是不容易的,你们还有什么担心的呢?”

泰铮点头称是,然后一群人推出病房,黄阿姨最后离开,她本想说什么,可是欲言又止,最后朝张青云故做一笑,慢慢退了出去。

“书记,您身体一直不好,我看您以后在工作和生活上要多注意休息了!刚才我在外面等的时候,问过您的医生,据医生讲您是神经性的头疼,是个很特殊的病例。

目前来说这类病症在临床上还没有突破,基本上找不到好的治疗方案,只能是常规治疗,还有主张让病人尽量休息,以调养为主。这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呵呵……你倒是挺上心,这么一会儿功夫我的底细让你全给掌握了,我家那皮猴子还没你知道得清楚呢!”秦卫国摇摇头道,甩手揉太阳穴坐了起来。

张青云不好说什么,他以前有过和关心病人的经历,当初赵老将军还有黄书记都是有病的领导,张青云养成了找主治医生了解情况的习惯。

刚才他趁着周朝汇报的时间找主治医师大致了解了情况,秦卫国的病情本是机密,但是有周朝的介绍,他们也都知道了张青云的身份,所以张青云很容易就弄清了情况。

而秦卫国的儿子不了解情况也是有可能的,毕竟他不是医学专业的人士,另外,秦卫国这是老毛病,家人习以为常不重视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张青云却从秦卫国的言语中听出了一丝沧桑的感慨。

在这一刻,威风凛凛的省委书记似乎和一个平常的老人没有太多的分别,也有老人那种孤独的落寞感。

“我倒是想放下,可是现在华东的林林总总到处是问题,我能放得下吗?”秦卫国道,唏嘘的摇摇头,挪了揶身子让自己有一个更舒服的坐姿。

他又道:“就说你吧,昨天周朝对我说过你来了陵水,我当时让你去找周书记,可是你今天还是来了。你敢说你来陵水不是来找我的?不敢说这样的话吧”

张青云很惭愧,秦卫国的眼睛很毒,自己心中的所想估计早被他洞察透了,他也不隐瞒,就淮阳接下来的工作重点向他做了汇报。

秦卫国没有马上表态,而是用手敲着床旁边的案头柜,不知过了多久有道:“你知不知道以前有很多人都跟你是一样的想法?但最终都没有成功!”

“知道,但是我更知道淮阳现在要发展,社会风气问题必须要改变,同时那些毒瘤蛀虫必须清除。在我看来,一千多万淮阳人民的前途有是最根本,有是重中之重,瞻前顾后绝对是不行的,一定要下定决心,而且现在是到下决心的时候了!”张青云道,神情有些激动,很有一股子气势。

泰卫国嘴角抽动了数下,笑了笑,好像有讥诮的意思,但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道:“你既然万事具备了,你就做吧!你把你淮阳一千多万人都放在了前面,我能说不支持你吗?但是……”

泰卫国拉长了音调,脸上神色倏然变得严肃,道:“有一点我必须要强调,那就是社会不能乱,淮阳不能乱,此其一!第二,如果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你必须承担责任!”

“我知道!”张青云坚定的道,他心中霎时被兴奋充满,又有些激动。泰卫国眯眼瞅着他,浑浊的眼神中流露出别样的意味,多少年以前,他曾今也和现在的张青云一样雄心勃勃,对前景充满了信心。

可是现在呢?秦卫国这觉得非常的累,不堪重负的累,现在张青云想去做一件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完成的事情,作为省委书记,秦卫国说话只能到此为止了。

“过段时间我会提出对淮阳班子进行调整,为了保障安全和稳定,公安局长和政法委的一把手你可以在事先心中有数。”秦卫国冷不丁的道。

张青云愣了一下,连连点头,道:“那就更好了,只是目前来说我还没想过调整班子,要既想保持社会稳定发展,又要做好打黑、打走私的工作难度很大。必须做到准备充分,一击制敌的效果。按照打阵地战的办法步步推进不是好的思路。”

秦卫国颇有意味的看了他一眼,心中突然想张青云会用什么办法啃这块骨头驼"?作为华东省省委书记,秦卫国对各个华东的情况了若指掌。

这其伞关于走私、黑势力的事情他当然心中也有数,他清楚打黑、打走私的难点在哪里,就是他亲自部署都没有十足把握把事情干漂亮,现在看张青云如此雄心勃勃,而且言辞间流露出的味道处处透露出怪异,他不禁有了一点兴趣。

党对干部要求,其中重要的就是把握、掌控局面的能力,秦卫国和张青云两人都是这方面的佼佼者,正因为如此,秦卫国有能雄踞一方,而张青云也才会成为共和国最有前途的干部。

现在张青云即将要做的这件事情对一个干部的方方面面的能力将是一个高难度的挑战,他能够做得好?秦卫国有一丝疑虑,而他最疑虑的是华东系官员的前景。

张青云的处处上进,泛黄海经济区的发展壮大,这些往好了说是有利于华东人民的大好事。但是从保守、山头主义的观点来看,这将进一步挤压华东系官员的生存空间。

一旦华东的经济和黄海连成一片,华东系还能够自成一派?最后必将是土崩瓦解,被各个击破。这本没什么,秦卫国心中清楚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但是最关键的是华东系本就是众矢之的,现在团结一起就已经很被动,一旦被各个击破了,华东系的官员成了无根之萍。其他的派系对华东系的人本就用有色眼镜在看,将来这些人哪里还有前途可言?

派系斗争自古不休,成王败寇也是亘古不变的法则,可是秦卫国现在处在了这个关键的当口,其心中的抑郁和苦闷不是常人能够理解得到的。

华东系的官员多得不计其数,其中不乏有很多精干才华之士,这些人都有可能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有,可就因为他们是脑袋上贴了“华东”的字样,以后他们将会处处受到排挤和打压,作为华东系中掌大权的人物,秦卫国于心何忍?

泰卫国没有说这些,张青云暂时也理解不了这些。张青云现在还只知道泛黄海经济区的广阔发展前景,并没有想过这将是华东系要土崩瓦解的征兆。

他只看到华东经济现在需要新的增长点,而加强区域之间的合作,走联合发展的路子是大势所趋。泛黄海经济区就是区域之间合作最好的例子,他至少能让淮阳还有港城这两个地方迅速取得突破。

而港城和淮阳的突破也必将带动整个华东经济结构的改变,而后从华东到鲁东,下到福东,多个省市都大范围内展开爻源、优势互补,各自发挥自己的特点和优势,整个共和国东边的问题就是一马平川了……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七百七十三章江南旧识

中央任命占江晖同志为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组织部部长、中央书记处书记的通知经中央印发,迅速下发到各省、市、自治区,各大报纸、网站、电视媒体第一时间报道了这一次中央领导的重要调整。

而占江晖的名字也第一时间名扬整个共和国,虽然其知名度赶不上几名中央政治局常委,但是中央组织部部长这样的要职履新依旧非常的引人关注。

许多外煤都报道了这一新闻,改革开放以来,很多国家对共和国的政治体制有了比较彻底的研究,大家都知道中组部就是培养、考察、提拔、任用干部的重要部门,所以大家对占江晖也表示了极高的关注。

张青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人还在陵水,打电话给张青云的是占江晖以前的秘书,张青云接到他的电话第一时间拨占江晖家里的电话不通。

他又马上给赵佳瑶打电话,让她在近期一定要去占书记在北京的家一趟,占书记在不在都没关系,重要的是要对其表示必要的祝贺。

张青云知道此时的占江晖肯定是忙得不可开交,他也就打消了直接和他电话联系的念头,只是给他私人手机上发了一条短信,表示了一下对领导的祝贺。

张青云心中清楚,占江晖现在的位置可以说是仅次于九大常委,可是说是步入了国家级干部相对高的级别,和以前京津市市委书记比绝对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口

而且更重要的是,占江晖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对张青云来说是一大利好!现在张青云在全国副部以上官员中本就是重点培养的干部,占江晖现在当了中组部的部长,他即使公平公正,张青云前途都是不可限量的口

实际上,张青云心中清楚,有一个了解自己的领导,这对自己将来工作的调动是非常有好处的。占江晖知道自己的特点和优长,以后在使用自己的问题上他就很方便,领导用起来方便,就意味机会比平常人多,这种差别就太大了。

“书记,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马上就可以返回。”陈秋道。

“哦,好!我们即刻就走,中央党校学员调研组今天就要到,我作为地主,得早准备!”张青云道,收拢了心思,深吸一口气迈步出门口。

他现在心情不错,在陵水办事顺利而且还得到了占书记进中央的喜讯,算得上是双喜临门,本来像今天应该是喝一杯的好机会,可惜工作实在太忙,他几乎没有太多的喘息机会。

回到淮阳,下午大约三点左右,市委秘书长莫言东亲自来到张青云的办公室,汇报中央党校省部级班来淮阳的接待情况,张青云倏然从椅子上站起来道:“怎么?就到了吗?”

“到了,现在已经被安排在了淮阳酒店,按照日程安排半小时后您在酒店布置的会客厅会见客人,我们的工作人员正在布置。”莫言东道。

“这么快吗”张青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他心中却清楚,这次对方的行程肯定是取道黄海了。来华东省来调研,不走陵水,走黄海,似乎这几人也学会了连副总埋的做派。

看他们的行程就知道,他们只准备来淮阳看看,估计华东的其他的市他们是不会去的,如不然他们也绝对不会连这点细节都不注意。

莫言东给张青云递过中央党校出具的介绍信,张青云接到手中微笑着扫了一眼,突然呆住了。一共来了四个人,四个人中有两个人竟然和张青云是旧识,而且其中一人竟然还是赵文风。

财政部副部长赵文风,另外江南省副省长严颂骏,严颂骏是汪系的人,他和张青云两人曾今在江南还有过一段恩怨,没想到现在张青云来到了华东,他竟然还过华东来了。

另外两人的名字张青云不熟悉,晋西的一名副省长还有水利部的一名副部长,这个阵容在省部级班中只能算一般,因为几个人都是副部级,没有那种执政一方的大员。

看来这个小组针对性很强,真如果让一名中央部长或者某省省委书记或者省长带队,张青云可能还真接不住。

在张青云亲自叮嘱下,接待工作是莫言东亲自在抓,而会客室也是布置得雍容华贵,又不失庄严,非常的大气,电视媒体和平面媒体以及网络媒体都有记者过来。

张青云站在会客厅正中央,几名中央党校学员在赵文风的带领下鱼贯而入,像电视中领导会见宾客一样,张青云一一和他们握手、

问好!而后自有工作人员安排他们落座。

这样的仪式性的会见客人张青云以前做得很少,但是为了配合媒体和新闻报道,以及礼仪的需要,张青云从现在注定要开始熟悉这一套模式,将来他也许要经历更隆重的迎客仪式,这一切现在都只是刚刚开始

握手完毕,张青云热情招呼几人落座,配合媒体大家各自发言,讲了一些场面上的话,五分钟后媒体请退,会客厅的气氛有好起来。

赵文风道:“青云呐,我们班分组下来各个省市调研,想来你淮阳看看最早是我的想法,没想到响应的人不少,可惜一组最多四人。他指了指另外三人道,“最后就这几位了,来,严副省长你们是旧识我就不介绍了,这为詹副省长还有廖副部长……”

赵文风起头重新将两个陌生面孔向张青云介绍了一遍,这次介绍要深入一些,没有了刚才程式化。张青云含笑向他们点头,他们也很客气,同时都称很意外张青云的年轻。

大家都是同级干部,而且不存在隶属关系,所以聊起了很自然。张青云和严颂骏多聊了一下江南的情况,才知道江南虞书记已经去政协任主席了,而何昆继续担任江南省省委书记,但马上要到岗,今年就得退了。而整个江南的新班子也是变化非常大,很多人张青云以前都不认识。

张青云对这样的变化唏嘘不已,严颂骏虽然没有说关于他的情况,但是张青云可以从其语气中判断,其很快就会提拔成为江南省常务副省长,也算是成为了江南的核心领导层。

而泣家在江南新的领导可能就是严峭骏了。

严颂骏仅乎忘记了他昔日和张青云的那段不愉快,显得很健谈,道:“青云书记,我看到你在华东能干这么好,我心中很羡慕啊。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华东的新面貌,洗洗脑袋。我们江南还很贫困落后,要赶上你们进度还有很远很长的路要走,你作为从江南出来的干部,一定是清楚的。”

张青云哈哈一笑,道:“严省长,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严颂骏道:“我就知道跟你打马虎眼不行。是这样,我们江南现状堪忧,这几年武德、衡水、等几个市自然灾害严重。现在中央不是组织要搞东、西部城市帮扶吗?我们江南不能算西部,但是我们有地方的条件甚至还不如西部某些地方,所以……”

张青云微微的点头,心中明白了严颂骏的意思,道:“这个问题不是我能微决定的,只是我个人可以表示支持,如果中央批准对江南特殊考虑,我淮阳愿意和江南的某兄弟市形成帮扶对子,大家共同分享发展经验……”

“那就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个事情我们省委省政府正在努力中,不久应该就会有结果。到时候如果淮阳能够抛砖引玉,相信会有更多发达地区的市会认识江南,会支持江南……”

张青云连连谦虚,作为江南出来的官员,为家乡发展尽绵薄之力是本分,这无需严颂骏说他也是愿意的口一想到江南,他就有很多的感触

他从江南走出来,现在越走越远,像现在的位置,如果不是特别的事情估计他是不会、也没有机会回去了。他真希望将来自己能有机会去江南任一届职,他在那里收获大多,同时也留了太多的遗憾……

几人说说聊聊,张青云就淮阳的发展情况对他们做了介绍,对黄淮合作的进展向他们做了通报。作为学员调研组组长,赵文风问了很多问题,张青云也是一一作答。

渐渐的就形成了四人一同讨论的格局,往往一个问题四个人各抒己见,说出各自的意见,就像是在开常委碰头会一般。只是这样的碰头会没有职位高低之分,大家都是就事论事。

四个人都是高级干部,执政经验都非常的丰富,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特点,这样一放开聊更是非常的投机。张青云也第一时间对中央党校省部级班有了一个深刻的理解,这样的氛围讨论问题确实能让人更加客观,也让能够不拘一格的大胆的直言,不用考虑政治上的尔虞我诈,这对一个高级干部来说是非常难得的口

张青云清楚,他自己肯定也会再进一次中央的党校的,希望那时也能有这样的氛围……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七百七十四章动手了

风和日丽,碧蓝的天空如练,迎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天地之间皆为一片湛蓝……

这样的天气本应该让人神清气爽,可是此刻的顾润秋却心情非常糟糕。

海边的钓鱼台被临时布置成了一个简单的会场,顾润秋坐在显要位置,他周围坐着各式奇装异服的汉拳,一看装束就不是什么正派人士。

“顾老板,我三皮叫你一声大哥,现在淮阳已经没有我们的生存空间了,章立强像疯子一样四面出击,我手下的弟兄基本被看死。更重要的是我们场子多数被查封,没了根基,大家还有什么活路?”一黄毛彪悍中年人瓮声说道,其样子有些狰狞,一身紧身丁恤套在身上,露出的臂膀上纹青遍布,一看就不是善茬。

“顾哥,三皮绝不是危言耸听,我的场子在淮阳被封,我迁到花园县还没几天又被封,现在我们都成了游牧民族了,四处藏躲就为了混一口饭吃,手下得力的兄弟是一批批被逮。

您上次还说什么现在是逼不得已,上面追得急,公安局需要表现表现,很快就没事了,可是这都过去一个月多了,风声一点没松,我们真是没法过日子了。”这次说话的是一个高瘦汉子,他身着一身花格子衬衫,额头上架了一副墨镜,样子非常洋气,但是脸色却是非常的难看。

顾润秋沉默不语,他当然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他想过张青云所有可能对政法、海关等方面下手的办法,可是张青云玩的这一手他确实没想到。

在他想来,张青云要有大动作必先做人员上的调整,要换得力精干的人来执行,可他没想到张青云根本就不那样做。人还是以前的人,但是市委不断的给他们施加压力,让他们不得不行动,最后步步紧逼,现在竟然到了这个地步了。

张青云的这一招让他想到了“驱狼吞虎”的计策,张青云现在完全就是在这样,把章立强逼得像疯狗一样,不得不行动。搞得各地盘大佬以真还是像以往一样,开始还十分配合,可是越配合乱子越多,最后轻的被扒了一层皮,严重的直接被逼得没路可退。

在这个时候,大家走投无路,只能一起来找顾润秋。因为当初要求一致行动的就是顾润秋的号令。现在因为一致行动搞得没饭吃了,顾润秋不承担责任谁承担责任?

“大家都稍安勿躁!都冷静,顾先生今天请大家来不是吵架的,你们都是各自一方的豪杰,难不成混不下去了,都来问顾先生要?岂有此理!”一直紧随顾润秋的那位吴姓老者朗声道。

他一说话,大家平静了一点,但是很快,又有人开。了,道:“吴七叔,话可不能这样说。顾先生是我们的老大,在帮里他是头。现在他是插身一变成富家翁了,自是不愁生活。

我们弟兄们没有呀,如果老大对我们都不管不顾了,以后在江潮上顾先生还如何立足?”

顾润秋皱皱眉头,脸上青气一现即隐,眼睛盯着说话的那位白衫汉子,哼了一声道:“好!小白皮这话说得好。你们都奉我为老大,那我就帮你们出头,待会儿我就带着章立强的受贿证据去举报他,大家觉得如何啊?”

顾润秋开口,自有一份威严,下面这有彻底安静下来,他缓缓站起身来,眼神冷冽的扫了四周的人一眼道:“这么多年没开堂了,怎么?辈分尊卑都不讲了”

“也……不是……顾先生,只是咱都是粗出身,是副火爆脾气。我们今天过来还不是找您商量办法来的吗?那个姓张的小白脸也太狠了,这是把我们往死里螯,如果再不想办法,大家的生意都不用做了。”叫小白皮的汉子似乎对顾润秋很忌惮,语气马上变缓和。

顾润秋脸色稍霁,向身边的招招手附耳低语了几句,吴姓老者皱皱眉头,道:“顾先生,这……”

“就这样办吧,先打发他们走!”顾润秋冷声道。

吴姓老者点点头,起身道:“各位,顾先生知道大家的难处,但是在非常时刻,我们还是要团结一致,不能够内乱。待会儿每人都会得到一张33万的支票,大家都先撑一段时间。

还有,以后大家都给我规矩点,各自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大事方面顾先生自有主张,用不了你们教……”

他这一提到钱,四周环坐的各位大佬都不说话了,纷纷起身跟着吴姓老者去要钱了,旋即就只剩顾润秋一个人坐在那里痴痴的看着前面一望无际的大海。

不知过了多久,吴老头幽灵一般的出现在他的身后,道:“顾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我们不能

够什么都不做,让他姓张的掐着大家的脖子。”

顾润秋眼睛微眯,眼中雾气氤氲,脸色阴翳到了极点,良久道:“今天的这些都是小事,几个娱乐场、地下赌场、地下钱庄什么的都不是紧要。但是对张青云来说这是紧要,因为这涉及到社会风气和治安,另外,就是人。涉及到的人多,我就不能不思量,一旦我们内部有人嘴不牢,或者是内讧了,那有是真正的糟糕了……”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张青云这个人虽然年轻,但是确实诡诈,他现在用的就是‘驱狼吞虎’的计策,他知道章立强有问题,偏偏重用他,让我们想玩花样都无从下手……”

吴老头眉头拧成一团,脸上也露出了狰狞狠辣之色,道:“要不这样,我们可以给淮阳上点大药,弄件全国皆知的事情,他们不是要保安全、稳定吗?我们就偏偏不让其得逞,然后我们再在省城活动,我不信张青云还能在淮阳呆得住!”

顾润秋眉头一挑,双手手指自然一捏成拳,目光的厉色一闪而过,可是片刻他整个人松弛了下来道:“这个可能行不通,张青云‘驱狼吞虎",他又可以将狼随时变成羊。如果淮阳在政法、综治方面出的问题严重,他恰好就可以以这个借。将政法里面的头头脑脑全部换掉,拿章立强像疯子一样槁了这么久,不是白白毁于一旦了吗?

而且你要明白,淮阳成了名对我们不是好事,一旦上面重视了,事情只会更糟糕。”

他说到此处,一拍桌子,人站起身来,心中的火气确实无处发泄,一脚揣在前面的茶几上,茶几飞出一米多远,上面的茶具散落一地,水渍茶叶到处都是,显得非常的狼狈。

而顾润秋的神情更是狰狞,就像一头择人而噬的恶魔一般,多少年来他没有这般窝囊过了。他纵横华东黑白两道大半辈子了,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尽管他城府很深,善于忍耐,但是在没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要畅快发泄一番。

忍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时想不到妥善的解决办法,这让他焦躁不安。张青云现在如只是“驱狼吞虎”他都不害怕,他最担心的就是张青云可能在撒一张大网,那一张大网就不是打几个黑势力小团伙,封几个地下赌场所那样简单了,那要的人是多少人的人头。

“必须得反击!必狠得动用一切力量反击。”顾润秋内心在竭斯底里。

他突然感到了无边的恐惧,以前他念叨的那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似乎不适合现在的局面了,现在的局面用“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这句话似乎更贴切。

“顾总不要忧虑,张青云虽然厉害,但毕竟只是外来人。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他此行犯了大忌。只是这个人经营得太好,本人没有什么弱点,我们找不到借口而已。

我们只要有一点小借口,便可以大肆做文章,到时候整个华东必然会掀起很大的波澜,张青云在华东的政敌如此之多,只要有个火星,他就会吃不了兜着走。

更何况和我们有关系的人,在省委,还有黄海……""吴老头道。

他说到关键的地方,顾润秋咳嗽了几声,止住了他的话头,脸上的神色舒缓了一些。这个时候吴老头朝后面的佣人使眼色,急匆匆未几名女仆来收拾这里一片狼藉。

很快就收拾妥当,顾润秋便一屁股坐在躺椅上看着远方,天气确实是好天气,眼前的景色也是美不胜收,如此美景,如果不是遇到了这样让人郁闷的事,自当是应该好好享受一番。

“吴老,惜念去加拿大了吗?”

“还没,说是明天走,现在这个时候她应该去赴宴了吧!听说他要走,一些公子哥儿欢送她的不少。”

顾润秋嘴角抽动了一下,道:“这次惜念去加拿大,让他尽快把厂址确定,不要计较那一点得失了,我们对加拿大的投资要加大,加大一倍,一百亿人民币吧!

“好!我这就……”

顾润秋抬手止住话头,道:“不急,等她人到了加拿大再告诉她,现在告诉她,她可能就不愿意过去了……”

“顾总,您……”吴姓老者眼皮一跳,惊道。

顾润秋笑了笑,道:“说穿了,我们都是江湖上的人,你放心,我只是预感不好,不会有其他的事。另外,现在发生的事情对惜念要绝对保密!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七百七十五章步步紧逼

偌大的办公桌的右上角摆放了一盆茂郁的兰花,幽兰淡雅纯洁,自古以来就受到古今名士的青睐,章立强不是名士,但是他也很喜欢把玩兰花。

办公室里很安静,此时已经早过了下班时间了,天际没了日头,只有彩霞一线,室内的光线已经阴暗了下来。房间的窗帘被拉上,没有开灯,整个房间显得有些深不可测。

“噗”一声,打火机的火光,火光一闪即灭,在暗影中却多了一个火红的亮点一闪一闪,那是烟头的火光。章立强嘴中吸着烟,右手伸很长,一手搭在了兰花的花盆上,偶尔会伸出一个指头拨弄一下兰草的叶子。

黑暗和光明是鲜明的对比,喜欢藏在黑暗中的人要么是见不得人,要么其已经深陷进了恐惧之中。现在章立强就处在了后面一种情况。

恐惧,无边的恐惧这就是章立强现在的感觉。

最近一段时间公安局大展神威,在全市各个方面多处出击,打击黑恶势力、打击阴秽场所,打击地下钱庄等等,都非常有收获。

这让章立强非常不安,因为他本来目的并不是如此,只是想做姿态,做样子。可是事情一开始好像就有些失控,公安局总能接到各种报案和举报,只要稍微一深究就会拔出萝卜带出泥,牵连出一大片。

作为公安局长,章立强面对这种情况总不能公开包庇,所以事情的发展就是越来越不可控制,市里几家重要的大团伙竟然就莫名奇妙的被公安局给端掉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章立强也心中有一些底了,他发现几个以前唯他马首是瞻的副局长,似乎不太听招呼了。几个大队的嫡系大队长也变得立功心切了,公安局上上下下,现在似乎都在争取立大功,这样的氛围让章立强觉得自己越来越和这个团队无法契合。

这让他彻底的慌了手脚,公安局每次行动成功,作为公安局长还得出面去表彰下属,念着公安局内部宣传干事写的那些激情洋溢的稿子,他总觉得是有人在做恶作剧。

表面上他依旧是公安局的局长,出去威风凛凛,走到哪里都和以前一样受人重视。那些受到表彰的下属们看向他的眼神依旧是充满了狂热和激动。

但是他自己清楚,公安局已经有太多的东西他控制不了了,尤其是最近的一连串行动,次次行动都有大斩获。有的还是武警部队配合的行动的,章立强是淮阳武警支队的政委,但是到现在这个当口,他这个政委似乎已经没有什么说话分量了。

局面至此,章立强再蠢也明白不妙了,而更不妙的是他收了人家的钱,现在公安局有开始对犯罪窝点进行疯狂的扫荡,这让他下不了台。

顾润秋那边还好,其他的各地头的老大已经有人放出话来要玩死他了,以至于他现在根本不敢轻易出去抛头露面,生怕自己会成为别人的清除目标。

这些年他在公安局一步步混上来,淮阳的社会他是最了解的,各条线上的老大他基本都认识,也有默契。现在事情一失控,默契没了,一股脑儿的事情全栽在了他的头上。

更重要的事是,他还不能把自己的处境透露给顾润秋,因为顾润秋还以为章立强在“表现”,如果一旦让他知道章立强已经对事情失去了控制,章立强还有什么价值可言?

对一个没有价值的人,顾润秋会毫不犹豫的舍弃掉,不管是暗来还是明来,他章立强横竖这一辈子就完了。

现实如此的严酷,章立强每日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其实他对自己的前途早就有了判断,从他收第一笔钱的那一刻起,他就预料到可能会有这一天。

但是现在这样的局面他是没有预料的,张青云做事果然很有想象力,竟然能够想到用他来做挡箭牌,既是“驱狼吞虎”又是一种隐蔽保护,张青云其实已经在动了,可是给顾润秋的假象却还是政法系统在搞内斗。

虽然这种假象不会太长久,但是一步先步步先,谁知道张青云后面还暗藏了什么厉害的招术呢?

“完了,完了……”这个念头不断的在章立强脑子里浮现,他从十八岁就进公务员队伍,这样一路从基层干警做到副市长,这中间他付出了多少努力啊。

可是现在这些努力都将成为泡影,而他在这个年纪就会身败名裂,凭淮阳现在的知名度,章立强作为副市长兼任公安局长是巨贪的消息一旦传出,必将臭气波及全国,而他章立强也将成为全国人民所唾弃的对象,每思及此,他就觉得自己现在是生不如死……

一支烟抽完了,掐灭烟头的那一刹那,屋里彻底陷入了黑暗。有一支烟的功夫,天际的那道彩霞便暗去了,无尽的黑夜就此开始。

章立强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虽然光线暗,他依旧很清晰的找到了窗口的位置。猛然一下拉开窗帘,外面的路灯灯光映射了进来,映在他的脸上,一片橘黄色。

其实他的脸色非常的苍白,手有些发抖,他慢慢的将头探出窗。看下面。这是六楼的位置,从这个位置到地面有差不多20米的高度,下面是水泥地板,他清楚,只要这样纵声一跳,他所有的一切都将会得到解脱。

“自杀?”这个念头猛然从他脑海中冒出来,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念头,但是这一刻这个念头是如此的强烈,他甚至似乎开始想象自己身体在空着做落体运动的那种感觉,还有,身体和地面接触一瞬间的那种碎裂的声音。

“咔嚓”一声,不会很痛,但是会很快就解脱。

“如果在公安局自杀,外面的人将会怎么看这件事?组织上将为对这事如何定性?”章立强暗道,瞬间,他又自嘲的笑了笑,自己人都死了,还担心这些东西,真是可笑……

“人死便一了百了?”章立强不敢再往下想,他心中被无尽的悲凉所充满,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斗争,窗子外面的防盗网有个小门,他已经打开了。

门有点小,但是他从那个。跳下去绝对卡不住,此时公安局很安静,只有有些房间会有灯光,夜色刚刚罩下,对这个城市的大部分来说,此时都还是下班吃饭后最闲适的时候,可是对章立强来说这一刻可能就是他最后的时刻了。

“花儿开,花儿谢,花开花又谢……”手机彩铃突然响起,在死寂的夜色中显得特别的刺耳。

章立强浑身一震,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浑身是冷汗,竟然衣服都湿透了,呼吸也是非常的急促。他强行平定心绪,走到办公桌上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脸色变了变,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

“章副市长,我是顾润秋,我不知道你最近是怎么想的,但是有一点。你我现在必须再合作一次,俗话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现在你我的处境都不妙,得最后博一把。”电话里传来顾润秋低沉的声音。

章立强脸色变幻不定,对顾润秋他根本信不过,他不止一次的见这个人把别人当替罪羊,大难临头各自飞,就没见过大难临头还迎难而上的口

“你不用说话,听我说,……”顾润秋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讲了他的要求,最后道:“怎么样?这是你我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做,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成功,那样,你我依旧全身而退这么多大风大浪都一起走过了,难不成这次我们还没一个小毛孩扳倒了?”

章立强深吸的一口气,在消化顾润秋的话,顾润秋这人狡诈如狐狸,的确如此他想出来的办法看上去很诱人,但是章立强一想到张青云,心中有七上八下的打鼓。

“如果现在回头是岸还来得及吗?”章立强心神恍惚。

“章副市长,我希望你不要抱幻想,你的事不是小事。不要天真的想让张青云救你,这个世界上谁都救不了谁,只有靠自己有是唯一正确的口

我顾润秋不是不仗义的人,只要我们过了这一劫,你女儿在欧洲工作的那座酒庄我出钱买下来转送给你,实话跟你说,这事过了我也走了。到时候你我一起出去,什么他娘的公安局长,哪有你我在民主国家过富家翁的日子闲适?”顾润秋的声音转柔和,最后更是爽朗一笑,先前的阴气似乎全散了。

章立强心中猛然一痛,他的老伴前几年得肺癌刚刚死了。他唯有一个女儿在英国经营一处酒庄,他女儿最大的愿望就是做酒庄的唯一老板,可那需要一千万美金。

不得不承认顾润秋的厉害,人的弱点他把握得非常清楚,在关键时候这些把握就会有大用途。而更重要的一点,顾润秋声名狼藉,但是信守承诺却是道上有名的,否则,在这样当。他想把章立强绑上船估计也是不容易的。

一个黑道的巨魁,总有其过人之处,顾润秋现在已经把看家本领都使出来了……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七百七十六章有了变化

张青云最近在狠抓经济工作,全市各个区县的半年经济工作汇报他亲自听取,全市各个区县下半年经济发展思路在他严令下,陆续出台并上报市委市政府审核。

张青云的经济发展思路是市委把握大方向,各区县、到各个乡镇逐步落实到位,为了做好督查工作张青云专门成立市经济工作督察组下到各区县乡镇去指导督查各级干部落实好市委的政策。

张青云如此认真的抓经济工作,其实也是一种维持社会稳定的手段,现在他已经开始对政法战线以及海关方面动手了,在这个当口,他要让大家的注意力都去发展经济,不要去时时关心市委的宏观动作。

当然,在张青云的内心,经济工作始终是放在第一位的,在他的亲自部署下,淮阳市委和政府在督导政策落实的同时,黄淮合作的第二轮谈判已经开始。

第二轮谈判按照双方的约定,谈的内容是黄海产业向外转移的问题,黄海有大批劳动密集型产业、高能耗企业以及高污染企业需要转移,这其中根据上次张青云和凌祖红交换的意见,张青云愿意在这方面和黄海展开合作。

为此,淮阳已经上报省委拟定在老山和东山一线设立黄淮经济合作工业区,工业区的正处的架子,设办公室,专门来管理协调黄海产业转移的相关事宜。

据张青云判断,如果第二轮谈判能成,淮阳的经济在一年之内就会实现喷薄式增长,无论是GDP还是人均收入水平都会直线向上,很快在华东就将独树一帜,成为地级市中经济势力的老大。

黄海是什么地方?是共和国最发达的城市,如果黄海要实现产业转移,那等于就是淮阳招商引资成功,而且引资的规模将是数百亿之多,数百亿的资金一下拥入一个地级市发展实体经济。还有数百亿的资金用来做基础建设。淮阳的经济指数能不噌噌向上?

“书记,您看这里一马平川,这些都是我们以前发展拟定用的工业用地,随时可以用来做开发区。没有哪个地方的条件比我们好,所以我主动请缨,黄海产业转移我们老山可以作为第一站。”老山区区委书记陈立中陪张青云考察工业区地形,他指着前面一望无际的菜地道。

“工业用地?明明是种的菜,怎么成工业用地了?”张青云疑惑的道。

陈立忠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张书记一定知道当时我们淮阳搞过一段时间的新城建设,那个时候新城建设风潮四起,国土局给白马和五山开了口子,我们当时也就凑那个机会准备征地……当时土地更改用途简单……呵呵”

他说得含糊不清,但张青云却明白了其要表达的意思,原来这还是上任班子留下来的杰作。张青云正苦恼如何更改土地用途,没想到这件棘手的事竟然已经不是问题了。

看来前任班子不全是留个乱摊子给他,还意外的给他这样一个惊喜。

“书记,您看如果老山这块地和东山那边连成一片,再加上林园县的两个镇,这么大的区域,规划成工业区,我们差不多可以和港城的工业区相媲美了。”段霞指了指向东的方向笑道。

东边一望无际,但是远远可以看到有山若隐若现,有山的地方就是林园县地界了,这样看过去真是太大了,如果这里全部规划成工业区,绝对可以满足黄海的要求了。

“段市长,你们算过面积吗?有多大?”张青云眯眼道。

“保守估计有超过80平方千米。”段霞道,张青云惊讶莫名,道:“你说啥?过80平方千米,我的乖乖,你们真行,我看过申报材料,那上面写18平方公里,我当时就觉得不错了。”

“书记,您知道,我们淮阳穷是穷,但是强在面积确实大。你可能还不知道,港城虽然是副部级市,但是港城一个市的面积还赶不上我们望海县和三郊县两个县的面积,所以如果是发展潜力,我们可比港城更有潜力啊”段霞道,他说得幽默风趣,随行人员都笑了起来。

今天陪张青云一起来调研的人不少,市委、政府、各区县党委政府领导,一溜排开十几辆小车。附近的老百姓很多都围拢过来看西洋镜。

这里是老山区的外沿,离市区非常近,还相对比较繁华。张青云在淮阳的名气很大,经常在电视上露面,很多老百姓都认识他,胆子大的会吆喝着向他问好,他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向对方挥手示意,人群就这样越集越多。

“段市长,这里如果规划成大型工业区,会不会影响到林园县的旅游产业?”这次问话的是郭雨,他也是今天的随行人员。

段霞笑笑,还没等他说话,陈立中道:“郭市长,这个您不用担心,如果说有影响只会是积极的影响。只要我们工业区发展起来,这个地方的人气就起来了,从这条线到林园就会成为很多人愿意的选择,还有,人气够大了,我们甚至可以建设机场。”

“机场?”几人同时惊呼。现在华东省一共四个机场,离淮阳最近的机场是港城机场,但车程也需要一个小时。而淮阳离黄海机场的距离也差不多,所以淮阳建机场的必要性目前还不是很大。

但是随着发展,尤其林园的旅游产业和淮阳的经济发展到了一定程度,那个时候条件会改变,还真不排除建机场的可能性。

“陈书记视野开阔,大家不要惊讶。他说的是趋势,社会的发展是无限可能的,说不定将来我们这里还要建太空基地开发太空旅游呢”张青云道。

他这一说话,大家都哈哈大笑了起来,气氛很融洽。郭雨躲在人群中也显得非常高兴,最近这段时间他所处的环境又有改变,市政府办的一些工作他也融入了进去。

而他上次和人大以及政协的那次角力,事后看来也是他取得了胜利,这不仅让他没吃亏,反倒凭此站稳了脚跟。虽然他现在的实权依旧不多,但是已经融入到政府班子中了,对前景他还是比较看好的口

男人总是需要挫折有能成长,郭雨现在比以往心态好了很多。尤其对张青云的态度,现在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在私下对他以哥来称呼,在工作上他比其他的干部表现得更加恭敬。

和张青云一起共事后,他才发现自己以前坐井观天了,张青云的才华和能力比之自己高出太多,他意识到这个问题,才知道自己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一天的现场调研结束,晚上老山区委负责招待,地点就在老山区新开的福林酒店,张青云、段霞连带郭雨一共三个市领导,还有经发办的邹昆也算是领导,老山区区委书记以及区长过来陪还不够,最后东山区的党政一把手也被邀请了过来,一共凑成专门的一桌领导席。

在宴席开始之前,张青云发表了讲话,他趁老山和东山两个区主要领导都在,认真讲了一下市委市政府下阶段在这两个区发展方面的相关政策,鼓励他们尽快的积极准备,做好人才、资源等各方面的储备,为接下来的工业区的组建做铺垫。

他的讲话赢得了阵阵掌声,整个餐厅气氛非常热烈。

在欢快的气氛中,老山区区委书记陈立忠致祝酒词,就在这个时候,陈秋偷偷的来到张青云的身边,附耳低语了数句话。

张青云微微皱了皱眉头,点点头,细心的人看到了这一幕,开始交头接耳。张青云抬手看看表,恰好晚上八点钟,他早就料到会有意外发生,但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陈秋带来的是一个坏消息,张青云目前还不能够确定这个消息将会引起什么样的连锁反应,可能是小事,也可能会引发一场大打出手的博弈。

可惜他现在考虑不了那么远,他在权衡现在是不是应该马上结束这场宴会,迅速赶回去处理问题。不过最终他还是决定等,等这顿饭结束。

所谓斗争从来都是你来我往的,没有说单方面出手对方马上就会屈服,如果是那样就不能算是斗争。现在张青云大力整顿政法系统和海关系统,这就是一场斗争。

斗争的对手是地方黑势力,是走私分子。但是更重要的对手却是那些隐藏在暗处见不得光的角落和黑暗。他们v是真正可怕的魔鬼,因为谁也无法知道他们的身份和目前所处的位置。

这些人平常都是道貌岸然,讲到社会发展和打击犯罪可能也是侃侃而谈,誓言旦旦。其实他们就正在替这些犯罪提供保护伞。

淮阳的这块盖子一揭开,张青云无法判断会有多少人会蹦出来,但现在已经揭开了。在动手之前双方酝酿试探,真正动起手来以后,却再也没有退路了,总有一方会失败,谁都不愿做失败的那一方,其结果必然是无所不用其极,一场好戏徐徐拉开了帷幕……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七百七十七章突然事件

淮阳酒店特别贵宾区,一间很宽的会客室,此时已经算是深夜了,但是会客室里面依旧是华灯高上,宛若白昼一般。

熟悉淮阳酒店的人都看得明白,这个地方处在了管制的状态,这层楼的楼梯。有人站岗,而会客室门外一左一右更是笔直的站着两名威武不凡的武警战士,处处凸显出严肃庄严。

会客室里面,张青云高坐在首位,他的下首坐着两个比较陌生的面孔,再下面是淮阳市政法委熊丹阳书记,会场大,而人不多,显得很空旷。

参会人员发言的时候,因为房间空旷的原因,声音回荡,震动人耳膜颤动,又更添了一种特别的紧张感。

“张书记,基本情况就是这样,我们王厅长让我向您问好。”说话的是坐在第三位的一名络缌胡子,他说到此处,顿了顿,指了指他上首的一50岁左右国字脸男人,道:“由于事情涉及到官员违纪,我们已经和纪检部门打了招呼,纪委姜常委这次和我一起来淮阳也就是因为此案。”

张青云没有什么表示,那位纪委姜常委咳了咳,道:“最近这段时间,淮阳在打击犯罪,维护社会治安方面做出了很大的动作。这次公安厅能够接到举报,想来也是受到了淮阳这次行动的影响,经过公安的同志彻查,竟然牵涉到了重量级官员涉嫌违纪的问题,对此我们纪委表示高度重视。戴书记指示让我带人来先了解情况。

由于事情紧急,而且牵扯极大,所以我们赶到淮阳就第一时间知会了市委,而张书记能够在百忙之中接见我们,我们也很为感动,同时更觉得责任重大,所以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认真努力的将事情追查到底,以正社会风气……”

两位来客接连发言,张青云却高坐在首位一语不发,一脸的莫测高深。

由于事发突然,张青云事先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省纪委和省公安厅派驻联合工作组来淮阳,事先没有接到通知,而且他们来得如此快,……声声说接到举报,省公安厅在查案子的过程中发现了淮阳官员有违纪的情况。

具体是哪名官员两人闪烁其词,这让张青云嗅到了一种别样的味道。现在淮阳的整顿政法、海关,打击走私犯罪的部署刚刚拉开帷幕,张青云正在按照既定的路数在展开工作。

这个当。省公安厅和省纪委横路杀出来,大张旗鼓的来淮阳办案,首先就会打乱张青云的部署,让他们这样一搅,局面马上就会混沌不清不说,而且最后很可能将淮阳市委的部署变成省公安厅和省纪检的一次行动,那样一来,他张青云就靠边站,掌控不了大局了。

这是张青云的第一个担心的地方。第二个担心的地方就是出问题的干部是谁?

现在省里敢来人,肯定是有了证据有过来,而且张青云有预感,这次出事的不会是章立强这类人。因为他已经从省公安厅和省纪委的突然袭击中看到了其背后阴影的动作,自己撒一张网捕鱼,别人见招拆招,开始动歪脑筋。

不过让张青云安慰的是,对方一动作就露出了其胆怯心虚的一面。看这个架势,对方千方百计就是不想让自己参与其中,想让自己靠边站。

看来自己处心积虑的种种行动已经让他们心里开始恐慌了,对方不知道张青云还有多少招术,所以他们害怕紧张。更不知道张青云手上有多少资源,所以他们有搞出了这样的动作。

张青云在很短的时间内作出了自己的判断,心中已经有了主意,道:“李副厅长,姜常委,你们这次来得突然,但是听了你们的汇报,我能感觉到此事干系重大。

既然如此,我代表市委市政府表个态,我们一定会大力支持公安厅和纪检部门认真把工作做好。绝不包庇,更不会阻挠办案的进程,你们不要有什么顾虑,尽管放手去办。需要我们的配合随时出声。”

张青云表态坚决,相比李、姜两人的含糊,他显得干净利落。把立场讲得非常鲜明,实际上是在表示他的另一层意思。省公安厅也好,还是省纪检也好,愿意来掺和进来他都表示支持,但是另一方面,张青云该做的事他还是要继续做,绝对不会因为惊动了省级相关部门,他就放手。

当然,张青云的话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其内涵的,面前这两位仁兄是否理解了都很难判断。两人听张青云如此表态,都显得很高兴,连声感谢。公安厅李亚副厅长,道:“这真是太好了!那我们就将办公地点设在淮阳酒店,如果案情有了突破,我们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会议完毕,张青云并没有马上离开酒店,而是紧急召开淮阳市政法、公安相关领导紧急碰头会,政法委书记熊丹阳、公安局局长章立强、常务副局长王晓等都参加了会议。

会议一开始,张青云就大声斥责熊丹阳和章立强两人汇报不力,道:“你们的工作是怎么做的?这么大的事,省厅和纪委工作组都下了,我们竟然还一无所知,你们不觉得丢人,我还觉得丢人呢!

刚才熊书记和我一起接见省厅和纪委的同志,人家说查了我们淮阳的大案子,还牵扯到了我们市重量级领导,这么大的事没有一点风声?别人说得理直气壮,我们自己没人知道,这不是乱弹琴吗?”

书记一怒,雷霆万钧,熊丹阳是一直陪在张青云身边,而章立强等都是临时被通知过来开会的,现在已经很晚了,估计都是从床上被叫醒过来的,可能还迷迷糊糊。

但是被张青云这一通训斥,估计再迷糊的人也清醒了,熊丹阳的脸色很难看。在这里面除了张青云,他职位最高,刚才他随张青云接见李亚和姜辽的时候,张青云用眼神询问他事情的原委,他竟然不知道。

张青云不知道不丢人,可是作为政法委书记都不知道,那就是太失职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扭头对章立强道:“章局长一定知道吧?省厅才行动不可能没跟你们打招呼吧?”

章立强抿了抿嘴唇,道:“这件事情我也没料到会掀起这么大的风波,前几天我们是配合过省厅的同志行动了一次,不过当时他们是说逮捕港城的走私落网分子,我们也没料到这件事情会牵扯到淮阳的知名企业家宁飚。当时省厅的同志秘密带走了宁飚,因为保密的需要,我们都下了最高级别的禁口令,所以消息还没在社会上传开。”

“啪!”熊丹阳猛的拍了一下桌子,人气愤到了极点,站起身来厉声道:“为什么不汇报?这么重要的事都没汇报,你这个公安局长干什么吃的?”

“熊书记,我第一时间就汇报了,不信你问钟副市长,我们行动一结束我就汇报了钟副市长了。”章立强不卑不亢的道。熊丹阳呆若木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青云皱了皱眉头,陈秋很善解人意,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宁飚和萧书记家关系匪浅,萧书记的儿媳妇是宁飚的亲妹妹,估计这次事情……”

张青云心一沉,手不经意的颤抖了一下,瞬间便觉得事情复杂了。萧寒是他左右臂膀,在整顿政法、打击走私、整顿海关这些事情上他是张青云点的将。

在此前,张青云专门调查过萧寒,基本确保萧寒没有问题有委以重任的口没想到现在还有这样一个大漏洞,宁飚真和走私有关系?另外,宁飚真会牵扯到萧寒?

考虑问题只能考虑最坏的情况,如果这些事情都成立,这对张青云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事情还没开始做,执行者先出了问题,而且萧寒出问题,会牵连到多少人会有问题?

另外,章立强顶熊丹阳的话也让他心中大生警惕,他相信章立强向钟家华做过汇报,但是钟家华迟迟不向自己汇报,其居心何在?

而且,章立强之所以敢要这个小聪明,显然他对淮阳党政班子里面的矛盾洞若观火。而张青云之所以在行政上倚重萧寒和钟家华,其中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比张青云更了解淮阳。

现在如果萧寒出问题,钟家华再摆不正位置,那就等于张青云的左右手全部废掉了。如果对手趁这个机会,再动用各种手段弄点动静出来,就会有人提出要息事宁人,省委为了维护稳定,避免政坛动荡很有可能就会向张青云施加压力,最后的结果便是张青云部署了很久的行动不得不草草收场。

这些种种张青云几乎都在转念间就想到了,但是他依旧很冷静,扫了一眼熊丹阳,又眯眼看着章立强,道:“好了,你们不要争了。只要能够打击到走私分子都是值得庆祝的事情,无论是省厅的行动,还是我们自己的行动,我们都应该为此高兴。这次省厅和省纪委的领导来我淮阳专门办案,这充分证明了我们淮阳的问题已经引起了省领导的重视,所以,我们要继续坚定不移的整顿政法、打击走私、维护社会稳定。熊书记,以后公安局的工作你要重点去抓,章局长要多配合熊书记的工作,都听明白了?”

“明白了!”章立强和熊丹阳同时道,两人神色没有太大变化,但是内心的波动很大。在政法这条线,章立强和熊丹阳两人斗得狠,张青云现在公开支持熊丹阳,这对熊丹阳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而章立强本已经是惊弓之鸟了,只是因为最近省厅出手逮着了宁飚,让他看到了一丝转机,他的心神基本恢复了正常。可是现在他见张青云如此自若,他心中又开始打鼓了。

其实张青云从来就没人对章立强做过什么指示,在表面看来,一切动作都是萧寒在调度部署。可是越这样,张青云在章立强的眼中显得越神秘,他心中越没底。

当他洞悉顾润秋的计划,知道目标是对付萧寒的时候,他当时是非常的有信心。因为萧寒太可恶了,逼得他太厉害,让他没有喘息的机会。

另外,萧寒就是张青云的计划的执行者,其人在淮阳经营多年,威信足,对淮阳的情况了若指掌,只要萧寒倒了,张青云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可是这一刻,章立强的这些想法都在动摇,因为张青云的表现确实太平静了,平静得有些不正常。这与章立强事先的设想相差太远,让他心中着实很惴惴不安。

“章局长,这个宁飚是怎么回事?你既然参与了省厅的行动,应该知道情况。”张青云淡淡的道。

章立强恍然惊醒,忙道:“这个……,据省厅通报的情况,宁飚和港城的走私头子沙老三是拜把子的兄弟,多年以来,他都在干着帮沙老三洗黑钱的勾当。

当然,具体的案情因为不是我们市局经手的,所以我了解也不是很详细,如果要了解详细的情况,需要跟省厅沟通,向他们要详细的卷宗。”

张青云沉默不语,脸上的神色古井不波,其实他的心情非常的糟糕。事已至此,他也明白,这次人家真正的目标是冲着萧寒来的,宁飚只是个小角色。什么拜把兄弟云云,那些都可以牵强附会。

如果不是宁飚和萧寒有特殊关系,他这种小角色,开个小公司,偶尔捞点非法营生,或者打打擦边球,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人去管他。在现在的社会上,这类人太多了。

可是,一旦要较真起来,宁飚的事就可以说成是十恶不赦,光替走私分子洗黑钱这一条罪名就不得了了。张青云可以感觉得到,萧寒这次难以全身而退,反正不管结果怎样,淮阳他是绝对呆不下去了,轻则受处分降职使用,重的话他可能会被双规。

“章局长,你刚才说宁飚是淮阳著名企业家,我怎么没听过这号人呢?”张青云皱眉道。

章立强一愣,心中一下慌了神,他刚才确实说过著名企业家的话,那是他信口说,以突显他和萧寒之间的关系。因为这人占着和萧寒有点特殊关系,市里每次有什么好事他都能赶上。

这姓宁的是小角色不错,但是注册了多家公司。市里面大力支持软件、互联网行业,他就注册了一家博望软件科技公司,每年都拿政府的扶持资金。

还有,他还是一家农业生物技术公司的老总,又还涉足贸易行业。搞得像是集团公司老总,其实大部分公司都是空壳,他就是赚点政策钱而已。

这样的人其实是很普遍的,尤其是一些公子哥儿,没出息的官二代都在干着这些勾当,宁飚估计也是和他们一样,这样的人能算著名企业家?

看到章立强的神情,张青云更加笃定了自己的判断,道:“这事既然省厅和省纪委的同志插手了,我们要积极配合,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去再休息吧?”

……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省公安厅和省纪委的联合工作组入驻淮阳的事情迅速在淮阳社会各界传开,宁飚虽然是个小角色,但是在淮阳终究还是有点名气,因为常和官员打交道,淮阳党委政府官员认识他的人不在少数。

现在他竟然一直在替走私巨头洗黑钱,而且根据传言这事背后还是市委副书记萧寒在为他提供保护伞,这一传开淮阳官场震动,淮阳的百姓更是震动。

有几天的功夫,网络、报纸、电视媒体疯狂开始报道这一事件,这件事的臭味迅速传遍华东而后波及到全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其背后没有推手是不可能的。

淮阳酒店,张青云在陈秋的陪同下来到省联合工作组的驻地,李亚和姜辽两人亲自迎接他。张青云含笑道:“二位以及同志们辛苦了。我今天过来就是来慰问一下大家,了解一下工作进展,你看看……你们如此郑重其事,倒让我觉得是打扰你们了。”

“我们欢迎打扰!”李亚笑道,“您不打扰我们,我们也得去向您汇报工作啊!”

“哦?有什么困难?说说,畅所欲言!”张青云眯眼道。

“困难目前倒还不大,只是淮阳的有些同志怪话比较多,我们找萧书记谈话,竟然有人冲到管制楼层骂我们瞎了眼,你说这……这……这算怎么回事嘛!”姜辽道,脸红脖子粗的,显得非常的气愤。

“乱弹琴!”张青云哼了一声,怒道:“老李,老姜,事情现在发展到这一步,我们大家都扼腕叹息,我作为淮阳的书记,能不能让我与萧寒同志见个面,了解一下情况?”

李亚和姜辽对望了一眼,张青云却没有理他们,径直走向了他们的传讯室……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七百七十八章好官难当

张青云见到萧寒的时候他一身便装,头发有些凌乱,眼睛下面眼代很重,但整个人看上去还相对平静。

可当他一见到张青云,便马上从椅起身来,神情迅速激动了起来,张青云快步上前按住他,示意让他坐下。

陈秋微笑着对李亚和姜辽道:“李副厅长,姜常委,书记要单独和萧寒谈话,请二位回避一下。”

“这怎么行?张书记……”李亚脸色一变,正要打官腔,他猛然发现面前多了两座大山,两名身材挺拔的武警直愣愣的看着他,身子直接靠过来,他下意识的退步,正好退出门外。

“嘭!”一声,门被关上,门口两名武警木然跨立,眼皮都不动一下。李亚脖子一昂,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这可是省纪委工作组的驻地,你们……”

他还要再说,姜辽比他聪明多了,扯了扯他衣袖,示意不要让他生事端。

李亚悻悻的回房,对姜辽道:“老姜,你说说这张青云是干啥?私自接触萧寒,没把我们调查组放在眼里,他这就是违纪!”

姜辽微微一笑,道:“他违纪你去省委告他吧!你现在在这里吵,于事何补?再说,他接触萧寒,要说不满,那也是我纪检部门的事,你有必要如此激动吗?”

李亚一愣,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之色,干笑数声,道:“呵呵,那个老姜,我们是一起的嘛!我来的时候厅长就叮嘱我,说淮阳张书记是个蛮横无礼的人,还特别的护短,我这不也是气的吗……”

他话没说完,却发现听众没有听,姜辽一个人站在窗。,似乎对窗外的事情更有兴趣。

他尴尬的笑了笑,凑过去看,发现外面啥都没有,空空荡荡,就几棵树伫立着……

而此时传讯室,张青云和萧寒相对而坐,他一直面带微笑的看着萧寒,没有说一句话。

“书记,我无颜见您,我真不知道宁飚这小子竟然会干这样的不法勾当,我……我……我……完了。”他一说完了二字,泪水止都止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

一看萧寒如此,张青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萧寒这一流眼泪,和主动交代问题没什么区别。

此时的萧寒很激动,和他平日的冷静、睿智判若两人,一双手不住的搓着脸,眼睛红肿,偶尔会有一个五指捋头发的动作,但是头发越捋越凌乱,反而的泪水粘在头发上,让他变得更颓废狼狈。

张青云左右看了看,起身在房间右边靠墙的位置给他倒了一杯水递到他面前,萧寒接在手中愣了一下,道:“书记……您……”

“老萧,你是党培养了多年的干部,你应该有应有的觉悟。我今天来就是和你谈谈,你如实的把事情说清楚。”张青云缓缓的道。

萧寒喝了一口水,紧了紧衣服,似乎在调整情绪,良久他才娓娓讲事情的经过。他就一个儿子,儿子学业不成,下海经商又亏得血本无归。

眼看着不行就跟着他大舅哥干,他大舅哥也就是宁飚,因为这个原因,萧寒对宁飚也是另眼相看,偶尔在不违背大原则的情况下会提前透露一些信息给他。

而宁飚此人也非常精明,很会利用他和萧寒之间的特殊关系,游走于淮阳各种势力之间游刃有余,常常借此沾一些政策光。萧寒知道这事,但是没有引起重视,但他没有批过条子、打过招呼,大部分事都是宁飚自己活动弄成的口

现在宁飚事发,萧寒的儿子是跟着他干的,属于宁飚集团的第二把手,萧寒哪里能够脱得了干系?

“是我大意了,这几年我看那小子一年比一年有出息,心中还暗暗高兴。早知道会有这样的横祸,他们会干这些勾当,我哪里会容得了他们?”萧寒道,神情沮丧到了极点,又道:“我萧寒这一辈子为官,一直警示自己要洁身自好,到现在也是50多岁的人了,没想到因为后人受牵连。这中间说有责任我是有的,组织怎么处理我都没有意见。”

张青云皱皱眉头,他很理解萧寒此时的心情,人家在动手的时候思虑周详,宁飚涉及的黑钱金额近亿元,这样大的一笔款项,不是一般的小案子。

萧寒受到了牵连也就不会是小牵连,但是从主观上来说,萧寒应该是不知情的,只是牵扯到了他的儿子,而且现在社会风气如此糟糕,萧寒在仕途上可能是完了。

一念及此,张青云心感觉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异常的疼。他心中清楚,如果萧寒不是接受了整顿政法系统的任务,他不可能会落到现在这样。虽然,这中间有他自己不小心的原因,也有他急于立功想当市长的原因,但是这都不重要。

作为一名官员来说,萧寒绝对是难得的好官,有功利心不是他的错,他爱岗敬业,敢于执行张青云给予他的任务,敢于杀在打黑、打走私的最前线,这就是了不起的。

“真他娘的小人!”张青云嘴中嘀咕了一句,心中有股火气发泄不出来,觉得特别的窝火。

为官难,当好官比当孬官更难,萧寒绝对是有作为的官员,可是因为他才作为,别人盯着他不放,终究被找到了一丝破绽,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

张青云是久居官场的人,官场上的人才几个没有一点问题的?萧寒跟有些官员比根本就是大大的好官,可是现实如此残酷,张青云心中的难受莫可名状。

“老萧,你不要这么悲观!这件事情你有责任不错,但是只要你不知情,事情也会有转机的。”张青云道,他叹了一口气,接着道:“你知道,这次针对你的人,很可能就是我们最终要铲除的毒瘤。省公安厅、省纪委联合成立工作组,事先跟我招呼都不打,径直就过来了,嘿!”

张青云连声冷笑:“他们越这样做,越证明了其内心的虚弱!你宽心的交代问题,有什么交代什么,组织上一定会对你的问题慎重考虑。另外,淮阳打击走私、打击犯罪的决心不变,你卸下了担子,我亲自上。自古就是邪不胜正,我就不信在淮阳这个规律就要反了。”

张青云确实怒到了极点,这几句话声音很大,震得萧寒呆若木鸡。

由于事发突然,萧寒在得知宁飚出事的时候没有心理准备,一直没来得及深层次的考虑问题。现在听张青云这样一说,如当头棒喝,他立马清醒,再一联想事情的前因后果,他霎时明白问题的要源在哪里。

一时,他整个人委顿在了椅子上,眼泪也不流了,情绪低落到了极点。张青云理解他的心情,一个有尊严和责任的官员,因为他的尽忠职守反受到别人的报复,这种感觉是常人难以体会的口

那是一种天都要暗下来的感觉,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如此黑暗的事情就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即使萧寒是个成熟的人,那一瞬间的失落和悲观也足够让他心若死灰。

张青云陪着他,就那样静静的坐着,良久,萧寒嘴角抽动了一下,伸手握着张青云的手,道:“书记,您能这样说话,我萧寒知足了!说起这个案子,归根到底还是我自己出了疏漏,怪不得别人,我认了。只是,我心中对再也不能参加淮阳的打黑、打走私的行动感到遗憾,不过我相信您,您要做的事情一定能做成。”

他的手很紧,张青云用一双手握着他的手,道:“你放心,事情终究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说到此处,张青云心情一黯,心头蒙上了一层阴霾,自己刚动手,立马就折了臂膀。而且对方一动作直接就惊动了省级单位,这说明淮阳的黑暗不局限于淮阳。

这是一个很大的黑网,既然如此,他们搞垮萧寒可能只是第一步,很有可能他们马上就会有一系列的动作。张青云使劲的摇了摇双手有松开,心中再无任何同情和唏嘘。

此时此刻,胜负一线,是斗争就会损兵折将。如果赢了,损的兵折的将都还有翻身的机会,但如果输了,不仅损失的补不回来,自己的仕途也可能会搭上去。

“书记,如果您觉得我还可信,我希望你此时多等等。我判断,接下来肯定会还有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我知道书记的决心。但是有一点,这里毕竟是华东,而且目前看来这件事情牵扯很广,先看清局面,如可为则为,如不可为……”萧寒道,他显然此时也突然和张青云想到了相同的东西。

“没有什么不可为的!”张青云长身而起,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我只知道这事情我要干到底,即使把整个华东掀翻天,我也干了!”

张青云心中一口气难平,胸脯起伏得厉害,萧寒的话刺激了他的血性,此时也再无回旋余地,只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W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七百七十九章陷入被动?

淮阳电视台,此时正在播放的是台里近期制作的书记访谈节目.正期准阳因为港城走私案的波及,牵扯出谁阳市市委副书记萧寒,省纪委已经对萧寒实施了双规,等于是证实了前段时间的传言是真实的口

这一下将淮阳市委、市政府推到了极其被动的地位,老百姓对政府的信心和信任大幅降低,各种媒体对淮阳也是极尽辛辣和讽刺,认为淮阳政坛乌烟瘴气,几乎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淮阳这些年在外面的名声本就不好,犯罪、走私等等成为了外地人对淮阳的印象,现在再出现像萧寒这种为走私提供保护伞的高官,淮阳所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了。

张青云在这个时候通过电视媒体发表讲话,表示淮阳市的打黑、反腐败、打击走私已经拉开了帷幕,淮阳一定要做到打黑务尽,彻底反腐败,不遗余力的打击走私,准阳市委市政府一定会给社会和人民一个满意的交代。

淮阳的政治风气和社会风气也必定要做到彻底的改观,在这个过程中,不管牵扯到什么人,都不会讲情面,不管牵扯到半大的官,都不会退缩。

在电视中,张青云显得很温文尔雅,讲话的声音不大,也很慢。但是字字句句非常的清晰,即使是没有官场阅历的人,也能从他的语气中感觉到一种决心和气势。

尤其他在讲到反腐败和打击走私方面,他脸上的神情变得认真严肃,一双眼睛明亮有神,看上去正气凛然,的确很能给人以鼓舞……

“啪!”按下遥控器,顾润秋随手将其一丢,人从躺椅上站起身来,嘴角露出一丝颇有意味的冷笑。

诸葛一生为谨慎,顾润秋一直很奉行这句话,他从来都是在走和气生财的路子,很少和人正面冲突。尤其是和官员的交往,顾润枚更是谨慎异常,除非是手上有别人的把柄,否则他都善于将自己的位置放低,尽量的不和人正面冲突。

可是这一次,张青云逼得太甚,顾润秋不得已只得动用手中的资源自保。没想到这一开始竟然是出奇的顺利,他本只想给张青云造成一点麻烦,现在看来不止是麻烦如此简单了,以前一直充当张青云打手的萧寒竟然就因为一次“意外”被双规了,而且还身败名裂。

这对张青云是个极大的打击,同时也更加的稳固了顾润秋的那个利盖链条。萧寒平常洁身自好,只是因为儿子出了疏漏都闹成这样了.那在顾润秋利益链条的上的这些人,只要稍有不慎,下场可能就会萧寒凄惨百倍。

萧寒的倒台,等于是给了某些人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要想保命,就不能够让张青云继续玩下去。跟着张青云的下场不好,如果让张青云查出了问题,下场更惨,在这种风气下,张青云还能有多大能耐?

更让顾润秋心里踏实的是,通过这件事情,他彻底明白张青云现在在华东的处境。张青云有华超群,能力出众,手段厉害。这让他在华东如鱼得水,但同时华东系内部的官员对他却是越来越戒备。

不然萧寒的这次事情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在省城陵水看到淮阳出这么大的事,不知有多少人在幸灾乐祸呢。现在张青云已经出现了破绽,那些人还不趁胜而追?

“吴老,我现在有觉得我这人才时候还真有些谨慎过头了。以前我对张青云忌1隙太过,因为这人没什么弱点和把柄,而且其人手段高明,锋芒毕露,乍一接触确实心中没有底。

但是,实际上却是我多虑了,张青云有高遭嫉,我们只是提供了一个信息,现在一下就闹到了这么大的声势,可以想象,用不了多久,华东省的领导就该出面息事宁人了。因为再让张青云继续闹下去,整个准阳可能就乱了,甚至华东都会乱,这哪里符合保稳定的要求?”顾润秋道,他没有太多的得意,反而是感叹唏嘘的口吻。

吴老头嘿嘿一笑,道:“自古以来都是窃钩者贼,窃国者侯。打走私什么时候打到我们这儿来了,那共和国的半壁江山可能都要重新换人了。

再说走私又不是贩毒,我们做得都是正规货物,大家利益均沾,都靠此混。饭吃,他张青云过来想抢大家的饭碗,他当华东人真是好欺负?”

顾润秋哈哈一笑,摆摆手道:“好了,好了!不谈这个,这段时间我们尽量低调,最新关于我的一切日程都取消,就说我风湿病患了,一直在疗养,什么客人也不见。”

“好的,这样最好!我同意顾总的意见。”吴老头附和道…….

张青云坐在办公室嘴唇紧抿,头高昂着靠在椅子背后的靠萃上,眼睛微闭,似乎是在打盹。陈秋正站在他的办公桌前面,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动了他。

他知道最近张书记心情很不好,自从萧书记被双规后,接二连三省里展开了对准阳各方面工作的全面检查,准阳财政挪用专项资金被批评、淮阳工程招标存在暗箱操作的情况,省委督查室督察组驻淮阳彻查。淮阳新规划的黄准合作工业区涉嫌占耕地,涉嫌隐瞒规模……

似乎一夜之间,淮阳的各方面的工作都变得漏洞百出了,就在张青云发表电视讲话,信誓旦旦的要打黑、打走私到底的时候。省委几乎在同时表示,要整顿淮阳政坛风气和社会风气。

这看上去是省里在支持张青云的工作,其实现在这样一全面彻查,把谁阳查得千疮百孔,张青云的所有部署根本就没办法开展,每天都得安排应付各种检查、审查,然后就是派人开会接受批评。

整个班子被折腾得士气低落到了极点,现在淮阳常委班子副书记空缺,内部矛盾也因为最近一系列的问题凸显了出来。

连刘沛之流也蹦了起来企图趁机再进一步成为淮阳市委副书记,而钟家华更是在百般争取市长的位子,其他纪委、政法委、统战部、宣传部等也是各自站各自的队伍,大家似乎都嗅到了省委阳班子的决心。

在这个时候,谁还能沉住气?每天往省城跑官的人挡都当不住,淮阳政坛正在经受一次前所未有的冲击,而张青云的威信在这个人心浮动的时候似乎也受到了挑战。

在陵水已经有了传言,称张青云太没把华东官员放在眼里,他和华东系官员之间的矛盾终于因为萧寒的事为由爆发了,在整个华东的范围里,一场反张的运动已经拉开了帷幕。

陈秋就听到了这个传言,他都能听到的消息,他相信张书记一定知道了。现在的华东省,秦卫国书记病休了,似乎也在历经某种蜕变,可能反张的风潮就是这种变化具体体现。

在很多人看来,秦书记对张青云非常重视,现在秦书记休病期间,正是对付张青云的最好时机,各方势力怀着各种目的,你方唱罢我登场,局面开始混沌不清了。

“有事说事,干杵在那里干什么?”张青云道,他眼睛并没有睁开,只是眉头微微颤动,似乎在责备陈秋打扰了他休息。

“张书记,钟副市长在外面等了十多分钟了。”陈秋硬着头皮道,按照安排,张青云应该在两点见钟家华,但现在时间已经过了。

“唔!”张青云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子双手猛槎一阵,然后边搓脸边道:“让他进来吧,怎么不早叫醒我?”

陈秋恭声应了一声,嘴中有些发苦退了出去,很快,钟家华便敲门进来。

“书记,看来我来得不巧啊!刚才小陈说您昨天工作得太晚,正在午休,我让他不打扰您,这……这同志原则性强,哎…….”钟家华进门便道,显得很小意谦逊。

张青云没等他说完,伸了伸双臂,指了指沙发道:“坐,坐!今天是多睡了一会儿,你这次去省城开会怎样?说说情况?”

“书记,我今天就是来跟你汇报的,我们的黄淮合作工业区土地问题终于还是争取下来了。

至于工业区面积问题,我们可以先按照申报的规模来操作,到时候出了成绩,再向上申请扩张,您看……”钟家华道。

“哦?那就是说工业区的项目马上就可以启动了?”张青云道。

钟家华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但是很快被掩饰过去,点点头道:“确实如此,我们和黄海的备忘录都签了,我这次去省城也是豁出去了,最终猪省长亲自出面有让国土那边松……

都是大局需要嘛,如果准阳能得到黄海产业转移的机会来之不易,如果这次错过了,那就太让人遗憾了。”

“那就好!辛苦你了,你们的工作我找邹昆了解过情况,形势很喜人。现在工业区最后的障碍也扫除了,我看工业区管委会也可以成立了,具体班子怎么搭由你牵头先出个方案,首先最好把领头人推荐出来,我们近期举行一次常委会把这事确定!”张青云道。

“书记……这……工业区管委会担子很重,非同小可,这可能还要你亲自把关。”钟家华道。

张青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道:“老钟啊,现在你也看到我准阳的局面了,我们现在已经是虱子多了不咬人了,我们的工作经不起领导的检查,这一排查,到处是问题。这么多问题,我一个人哪里有那么多精力去一一解决?

还有,我已经向省委建议,我拟定将班子调整一下,到时候党政一肩挑是绝对不行了,所以工业区的工作你就不要推辞了。”

张青云说得语重心长,丝毫不隐晦目前的窘境,钟家华听张青云这样说,心中一喜,面上却做出一副很担忧和气愤的样子,道:“那现在只能如此了!书记,您说这世道真是太可气了,我看省里有些人就是眼红我们淮阳发展太快,处处挑我们的刺儿,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我们党委政府班子被双规了一人,处分了三人,正处级干部被处分了八人,说要整顿政治风气,也不能弄成这样人心惶惶的局面嘛!”

“哈哈……”张青云朗声大笑,道:“老钟,你这话有些过了,如果我们真是工作没有疏漏,别人怎么挑刺?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我们工作没做好,作为下级我们要找主观原因。”

钟家华一愣,心中泛起一种古怪的感觉,张青云如此说,大大出乎意料,很不符合他犀利狠辣的风格。现在局势很明显,张青云欲在淮阳大干一场,可是事情刚开始便被人反攻倒算,萧寒落马在前。

紧接着一系到针对淮阳的动作陆续出台,目的就是要打击张青云的威信,要暴张青云的问题,说不定还要因此来处分他,打压他,都有可能。

不夸张的说,张青云现在很危险,因为没了秦书记的支持,他在华东省高层中孤立无援,而且大家普遍对其很敌视,现在群起而攻之,他能够应竹得了?

“书记,还有一件事情您应该知道了吧?中央已经正式任命赵副省长为华东省委常委兼港城市委书记了,我这次见过赵副省长了,他还让我替他向您问好呢。”钟家华道,把话题引开。

“谢谢,他太客气了!现在我成了过街的老鼠,也就只有他还向我问好。”张青云自嘲的道:“今天待会儿我得去省里开会,估计又是一场批斗大会…….”

“咚,咚!”恰在此时有人敲门口

张青云皱皱眉头,道:“进来。”

陈秋推门进来,道:“书记,刚才省委组织部考察组马考察员来电话,称他们要找您谈话。”

陈秋这话一说,屋子里落针可闻,张青云是副部级干部,省委组织部考察员能考察他?钟家华将头扭在一边装作看外面的风景,其实是在掩饰尴尬,张青云笑笑道:

“你通知刘部长,让他代替我去。想来他们也是通过我来了解考察对象的情况的,可惜我这两天没有时间。另外……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七百八十章一致对外

华东省委常委会议室,第一把交椅空着,周守询和褚魏强分列在两侧的首位,除秦卫国以外,十二名省委常委刚好一边六人。

张青云列席会议,坐在最后赵海民的下首位置。

这一屋子人对张青云来说都是领导,而且在这个当口,按照正常情况张青云应该在会前一一的向各位领导见礼留个好印象。

可是他似乎木讷得很,一直不苟言笑,即使见到了褚卫国也只是打招呼握了一下手,没有一句恭乡!、客气的话,浑然不觉得今天的常委会是针对他的。

张青云昨天从周守询家回去就一直在琢磨两人的谈话,周守询最后的语重心长引起了张青云高度的注意,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断定周守询在撒谎。

周守询当时的意思是在淮阳班子内部有人向他反映问题,说张青云好大喜功,独断专行。张青云在淮阳这么久,这点自信还是有,在淮阳无论似乎党委班子,还是政府班子,绝对没有人敢向领导如此反映问题。

更重要的是,张青云和周守询的关系不错,这在华东根本就不是秘密,既然如此,别人说张青云的坏话有必要跑到周守询那里说吗?

张青云堂堂副省级干部,即使反映这样的词题又有什么用?倒是发牢骚的作用可能更大点。

所以周询昨天的话是为了语重心长而语重心长,说的例子是撒谎,是信口胡诌的,一个省委副书记说话,露出这么大的破绽,让张青云心中很警惕,同时对今天的常委会他也是充满的期待。

他就想看看,今天能形成什么样的决议,是不是真就能把他置于死地。

会议在十点钟开始,由褚魏强主持,褚魏强的性子比较冷,永远都是一副严肃的表情,他先就淮阳最近这段时间的工作问题做了详细的通报。

这其中涉及、财政、教育、经济等等各方岙的问题,而且每个问题上纲上线起来都不是小事,这都是归纳最近运段时间省各部门对淮阳检查结果后得出来的总结性的讲话,而这样一归纳起来,给人的感觉真就是淮阳千疮百孔,问题很多。

褚魏强在讲话,大家的眼神却都向张青云这边扫,张青云死猪不怕开水烫,神色古井不波,让人看不逢其心中所想,别人也看不出其内心的情绪波动。

褚魏强讲话完毕,第一个发言的是赵海民,他呵呵一笑,道:“听了刚才褚省长的讲话,淮阳还真查出了不少的问题。看来张书记以前对这些问题就是有数的,最早提出要整顿政治风气,社会风气的就是张青云书记,现在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视,统一部署,对淮阳方方面面的工作进行了一次检查,同时也是一次整顿。

相信经过了这次整顿,淮阳的风气肯定会为之一振,社会风气,政治风气好了,接下来淮阳的经济建设肯定能够更进一步,我个人对淮阳的黹景很看好。”

赵海民边说边朝张青云点头,张青云嘴角微微抽动对其表达适当的感谢。赵海民讲完,接下来陵水市市委书记魏书平可就没那么客气了,他虽然没有直接针对张青云,但是对淮阳党政班子的调整他认为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时候了。

他的这个说法得到了多数人的赞同,除了中间有几位领导放弃发言外,其余的人发言都很犀利,轮到常务副省长施永乐的时候,他道:“张书记,你今天也在,淮阳最近查出了这么多问题,你自己怎么说”

张青云道:“查出了问题,说明我们本身存在问题,刚才各位领导也说了,淮阳的党政班子确实存在问题。而我前段时间也是在致力于这块工作,现在既然省委和省政府领导都如此重视了,我相信在省委和省政府的领导下,我们淮阳会有一个全新的面貌!”

张青云说话很诚恳,但是没有自我批评,处处都是不卑不亢,马学望皱皱眉头道:“我发表一下意见,今天淮阳张书记也在,我认为淮阳这些问题张青云书记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作为党政一肩挑的书记,全市上下竟然千疮百孔,而且班子里面的高级干部还有严重违纪的现象,按照干部问责制,张青云同志的领导责任不小。

国有国法,党有党纪,我认为这件事情我们要认真严肃对待,不能够怕得罪人就打哈哈蒙混过关。”

张青云皱皱眉头,脸上神色不动,心中却在骂娘。马学望欺人太甚,华东人欺人太甚,他们真就以为自己会如此不堪,会任他们摆布?

张青云心中暗暗冷笑,干脆不做声了,装作没听见。

马学望讲完眼睛就看向张青云,张青云看都不看他,手里拿着笔写写画画。

马学望脸上挂不住,道:“张书记,怎么了?你没话可说吗?”

张青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道:“马部长批评得对,但是有一点疑虑,我还没有收到省纪委的通告,目前萧寒同志究竟问题有多大我相信还没有最后的定论,您这句严重违纪从何说起?此其一,其二,淮阳在上半年是全省经济标杆城市,是全省卫生模范城市,是全省招商引资标杆城市……”张青云一口气说了十几项荣誉,最后道:“这些荣誉都是上半年省委总结刚刚给予嘉奖的,现在转过头来就能够否定我淮阳的一切吗?这是不科学的,也是不客观的,作为淮阳市市委书记,我可以郑重表态,需要我承担的责任,我绝对承担。但是有些强加在淮阳人民身上的责任,我们绝对不会承担……”

马学望没料到张青云竟然如此说话,他脸一黑就要继续,周守询咳嗽了一声,道:“好了,关于责任问题不是我们今天的议题,我们今天的议题是要讨论淮阳接下来的工作方向问题。

鉴于目前淮阳的实际情况,经过我和褚省长、施副省长等几位领导碰头商议,我们一致认为淮阳应该把帷稳放在第一位,要保持社会稽定,要保持政治稳定。在这个基础上努力发展经济,提高人民生活水平,提高社会生产力水平有是正确的道路。

现在淮阳的社会治安问题,政治风气问题,经过了这次省里统一部署的专项行袼,已经是卓有成效了,下阶段淮阳党政政府不应该再把这一块工作作为重点……”

周守络讲话很长,张青云坐在下面是听明白了,今天这么多省领导聚集一堂竟然就是要来确定淮阳工作方向的,实际上就是要让张青云按照今天会议的精神走,也就是要让张青云放弃打黑、打走私的初衷。

再联系前面省委对淮阳班子的调整部署,这些全都让张青云蒙在鼓里,张青云无论如何也没想过合是这样的结果。

接下来的会议他基本没去听,他心情非常糟糕,对今天的常委会更是失望。在知道华东人排外,但是排外到这种程度,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张青云无法洞察各种人之间的心思,但是有一点他已经清楚了,今天的常委会能够开得如此流畅,那只能说明大家都有了默契,而这个默契就是要让自己“规矩”点。

不仅是如此,在淮阳的党政工作上竟然也开始指手画脚了,真是让人不能容忍!

无疑,在这一刻社会的公平、正义已经被完全蒙上了尘埃,不管今天的常委会目的是为了家丑不外扬,还是真的是其中某些人恐惧作祟,但是有一点没有异议,那就是华东政治的黑暗今天全暴露在了张青云的面前。

他们似乎算准了张青云在华东是单枪匹马,没办法来抗住压力,而且省委的决议也不是张青云能够抗得住的,而他们今天也的确是够团结,够齐心的。

张青云并没有参加完所有的会议,因为会议后面还有议程估计还要讨论处分的问题,张青云被“客气”的请出了会议室。

从常委办公楼出来,陈秋和司机在门口等他,张青云眯眼看看天空,今天的天气很好,艳阳高照。张青云突然有些想念秦卫国,他未淮阳就打听了秦卫国的消息,得到的准信是$!书记已经去美国洛杉矶治病去了。

张青云很想知道秦卫国看到华东现在这样的局面会作何感想,他没在了华东,难不成褚魏强和周守询两人都看不明白如此作为后果很严重吗?

如果是几年前,张青云刚来华东,华东人如此团结排外,说不定他还真扛不住。但是现在是物是人非了,华东系自身本就是四面楚歌,竟然在这个时候竭斯底里博想逼迫张青云“就范”,也太让人难以理解了。

张青云是个倔强的人,他认定的事情绝对会去做,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妄图搅乱局面,利用华东人排外的因素来破坏张青云的部署「严格说他们已经达到了应有的效果了。

但是他们想这样就让张青云放手,想法却是有些天真了……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七百八十一章小人得志

“青云老弟,按照辈分我托大这样叫你了,听我一句劝,在现在这个当口,忍耐一下,你也知道,现在秦书记养病,华东省终究不能没有人当家。

这么多年来,能在华东当家的人都必然是能够顺应华卉潮流的人,而你在这个时候的行为触犯了某些人的利益,他们借力现在这个机会,才有了今日你老弟的被动局面……”赵海民语重心长的道。

他比张青云大了20多岁,这声老弟叫得很亲切自然,言辞中是包含劝勉,很有老大哥的风范。

张青云微微一笑,道:“赵省,我今日来拜访主要是来祝贺你荣升的,我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会有分寸的。”

赵海民自己审视他片刻,道:“但愿如此!怏怏大势,顺势而为有是正路…….”

他还欲再说这个问题,张青云却引开了话题,开始谈一些家庭琐事,赵海民是主人,见张青云这样的态度,他空有一肚子话却没有机会表达出来。

现在张青云面临的情况很不妙,华东高层争权,无论哪一方对张青云都不会给好脸子看。华东系的官员要想得到内部的拥护,上层的赏识,首先就必须要能够维护住华东的利益。

张青云现在在华东干出这么大的动静,这其中又还有别有用心的人从中挑拨,大家能不串通一起将他往死里整?

饶是赵海民是见过世面的人,暗地里都替张青云捏一把冷汗,今天张青云来他家拜访,他以为张青云是在求助来了,心中还有些紧张。

没想到张青云闭口不谈他自己的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难道不知道现在的局面有多糟糕吗?

“青云,你在准阳是付出了很大心血的,在这个时候你一定要能稳住,用心把准阳经济搞好搞出色这是唯一正确的做法。其余的事情先放一放,耐心等待机会,终究会有转机的。”赵海民突然插。道。

他实在是憋不住了,还是忍不住要插口来劝张青云。

张青云摆摆手,心中暗暗好笑,现在感觉所有人都比自己心急,连赵海民也觉得自己会不行?一念及此,他道:“赵省,你看,我身为淮阳市市委书记,对淮阳班子配置没有一点发言权,你觉得这是不是能够接受的事?

另外,华东是共和国的一部分,不是独立的王国,这一点是很清楚的,我是中组部重点培养的干部,在华东受到如此激烈的排挤,您说这是想干什么?尤其是这些事情根本不涉及到路线、方针、政策的分歧,纯粹是有人从中间挑事,事情就能弄成这样,你身为华东省委常委的一员,你不觉得很荒唐?”

赵海民一愣,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情绪有些急躁。他最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看来张青云根本就没有退缩的打算,他一个地级市市委书记,能够掀起多大的风浪?

“好了,赵省,今天我就是来看看你,你的担子也不轻,港城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你也要多保重!我回淮阳前还要去见褚省长,所以今天我就不打扰你了。”张青云边说边起身。

“别介,都来家了,吃了饭再走!”赵海民忙道。

张青云回头一笑,道:“算了吧!我现在危险级别为最高级,这个时候跟我走得太近,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吃饭就下次吧,等你在港城站稳了脚跟,我再来害你。”

张青云说完,哈哈大笑,迈步出门口,留赵海民一人在客厅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失神。

“老头子,张省长走了?哎,我听人说,张省长要倒大霉了,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领导都排挤他,还是他把华东的人都得罪光了?”赵海民的老婆来到客厅轻声道。

“妇道人家,道听途说!”赵海民冷声道,回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闷不做声。

“什么道听途说?这到处都议论开了,说张青云在准阳工作搞得一团糟,省领导很不满意,还专门开常委会批斗他!”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啊?什么批斗?你当现在还在搞文化大革命?”赵海民怒道。他心情很烦躁,张青云不听劝,很可能会惹出祸端,赵海民自己也是华东官员,虽然和张青云关系有些特殊。但是张青云真要成了过街的老鼠,他也爱莫能助,不说定还得参与到对张青云不利的阵营中去。

“真是个倔脾气的人!”赵海民心中暗道,而他老伴显然没被他的火气吓退,见他不做声,又道:“我说老头子,不管别人怎么干,你可不能搅合这件事。张省长可是我家重阳和青青的媒人,我我们怎么也是亲戚,可不能为了在官场上得利,把这门亲戚拉下了……”

老伴唠唠叨叨,赵海民心中更烦,惹不起只能躲进书房。又想起张青云的话,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让自己平静。

张青云说得不错,港城是个乱摊子,赵海民现在自己也是压力巨大,没有太多功夫去关心张青云了。再说张青云能从江南到京城,从京城到华东这一路杀出来,自有其过人的地方,还用得着自己杞人忧天?

省委常委会的风声泄露了出去,整个华东谣言四起,张青云在常委会上被问责,这个消息很快就在华东政坛里面传开了。

再结合港城最近一段时间所暴露出的问题,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张青云的霉运来了。张青云走霉运,不知道有多少人拍手称快,落井下石的人更是不计其数,一时张青云要受处分,要被降职使用的风声都出来了。

就在这样的风潮下,张青云回到了谁阳,召开了市委常委会砾定黄准合作工业区管理委员会机构的组建和机构班子的配置。

这次张青云没有食言,管委会的事情基本都是交给钟家华来主持作的,在常委会上,钟家华的提议几乎是全票通过,至此黄淮合作工业区正式有了管理机构。

散会以后,钟家华快步跟上返回办公室的张青云,道:“书记,有一件事还要汇报。工业区管委会成立了,工业区的奠基仪式剪彩的事还得您亲自到场。”

张青云停住身形,道:“我看未必,你去剪彩更好。以后在黄淮经合上的事情,你要负起责任来。”

“呃…这…”钟家华有些犹豫,张青云道:“就这样确定吧,你要把好关,不管情况多糟糕,我们经济发展绝对不能够落下,这是我们谁阳最重要的工作。

钟家华这时有严肃的点点头,还想说什么,张青云却已经是飘然远去了。看着张青云的背影,钟家华心情有些复杂。

各种风言风语他听了很多,但是三番五次的吃了张青云的亏,现在的钟家华可不信那些了。他今天找张青云本来是想商量班子问题的,可是张青云显然没有这个打算,难道他不知道现在很多人已经心都浮起来了吗?

“老钟,站在这里干啥呢?给书记汇报工作?”钟家华只觉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一回头刘沛站在后面笑嘻嘻的看着他。

“刘部长,我看你气色不错啊!怎么?有什么喜事也跟我老哥分享分享?”钟家华眯眼道。

刘沛自矜的一笑,道:“能有什么喜事?你有什么喜事,说不定我就有什么喜事!”他打了一个哈哈,又道:“这个时候向书记汇报工作可不合适啊,书记心情不好,我们做下属的要会领导的意图。”

说完,他哈哈大笑,狂态毕露。

他的心情确实很高兴,在前一段时间,张青云宠信萧寒,几乎让刘沛上了绝境。当时他连自杀的念头都有了,哪曾想事情会峰回路转形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萧寒倒台了,张青云也是即将面临被削权,倒霉有刚刚开始。刘沛在省城利用省委的关系,终于得到了准信可以再进一步,只要成了淮阳市委副书记,张青云再想在人事上独断专横就不可能了。

而且作为省城出来的干部,张青云在常委会上被问责的狼狈协是最清楚的,现在华东所有高层都要排挤张青云,张青云还能在谁阳神气多久?

在刘沛的脑子里面,他已经是副书记了,至少在淮阳是三把手,有了这个底子,“钱”途将会是一片光明。

钟家华斜睨了一眼形若癫狂的刘沛,慢慢的退开,心中只有不屑和冷笑,在他的心中,张青云即使完全失势了,要想对付刘沛那也是分分秒秒的事。

可怜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夜郎自大的人了,不过也好,有刘沛这样的蠢猪在前面挡着,大家都安全点。

刘沛一通畅快的大笑完毕,还想扭头和钟家华论一下英雄,哪知一扭头身前身后鬼影俱无,眼睛还可以见到几名没有离去的常委,可是他们一见刘沛扭头,都装作没看见,躲瘟疫似的加快脚步离开。

刘沛忍不住心中哼了一声,张青云的余威尤在,终究有一天,这帮人会清醒的明白,他们敬畏的张书记已经是江河日下了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七百八十二章反目

花山区区委,刘鹏办公室,他正坐在办公椅上认真的阅读几份人事考察材料。

“咚,咚”两声敲门声,还没等他抬头,门已经被人推开,进来的竟然是胡伟。

“姐夫,你这是?你怎么……”刘鹏站起来道,他不知道胡伟怎么跑花山区委来了,而且看样子还神色匆匆的口

“鹏子,我这就是闷得慌,在办公室呆不住,漫无目的的开车到处逛,恰好车开到花山区委这边,我这不就过了了吗?”胡伟道,没有客气,自己找地方坐下,又道:

“你这里挺不错的嘛我刚才一直这样走过来,问到你大家都熟知呢”胡伟道,他不是第一次过来,轻车熟路,所以显得很随便。

刘鹏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道:“你是有什么事吧?你我兄弟之间,你需要这样拐弯抹角吗?”

胡伟不好意思的笑笑,道:“今天解放路那边装修结束了,想过来请你去一起玩玩,就几个熟人儿,你都认识的,你就当给姐夫我捧个场呗”

刘鹏一愣,脸一下拉了下来,所谓解放路那边的装修,就是农业局宾馆的装修,看胡伟那神情,玩玩是什么意思就不言而喻了。而且还是几个熟人,能是哪几个人?

在刘鹏心里,这事非同小可,他道:“姐夫,你是脑子烧坏了吧?这个时候还在跟刘沛走近,你……你……”

刘鹏一激动,手指指着胡伟的鼻子,说不出话来。

“哎哟,我的老弟,不是我有意去巴结领导。是刘部长主动要求去看看农业局宾馆的新貌,我这做下属的能怎么地?”胡伟道,“我说鹏子,你看人不要太主观,现在省里都有消息了,刘部长升任市委副书记已经成了定局,政治上的事哪里有那么多黑白是非?在这个当口,能有这样一个和领导接触的机会,你说你……”

刘鹏看着胡伟,眼睛眯成一条缝,沉声道:“姐夫,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是不是也受外面那些胡言乱语所蛊惑了,是不是认为张书记在淮阳干不长了,淮阳要变天了?”

胡伟愣了一下,马上干笑两声,道:“看你说的,张书记这种级别的领导哪里轮得到我们去说三道四?我没有野心,也没想过当多大的官,只想在农业局这一亩三分地一直干到退休……”

刘鹏彻底无语,心中只觉得非常难受,胡伟这样言辞等于是变相承认他受到了外面的影响,这个时候去接触刘沛,刘沛是什么人他不知道?莫非淮阳政坛所有人真就全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姐夫,你农业局搞庆祝,我就不去了,我这来花山也算是新人,各方面工作都还没融入进去,晚上我还得加班呢。”刘鹏冷静的道,双方意见分歧太大,刘鹏也没想去劝说胡伟,但让他去再拿着钱讨好刘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胡伟似乎没料到刘鹏会这样说话,道:“鹏子,姐夫让你去捧场,那是在帮你。我们哥儿两个的关系,我会害你吗?你呀,就是太一根筋,不会变通,听姐夫一句劝,在官场上混要装得起孙子,要圆一点,老是奔着一个念头去是要不得的口

我知道你对张青云有感恩的心,但是我没让你违背他的意思啊?这和我们今天打打牌,玩玩不矛盾啊?怎么就搞得像我在逼着你战队似的呢?”

刘鹏懒得听他聒噪,道:“姐夫,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为什么偏偏一定要我去,难不成我不去你们打牌就凑不成一桌?”

胡伟皱了皱眉头,陷入了沉默,良久方道:“实话跟你说吧,这是刘部长点的将。你也知道一个好汉三个帮这话,刘部长升了副书记也得要慢慢弄一批自己的铁杆班子,你老弟现在贵为花山区区委副书记,在港城来说也是有分量的人物。关键是……”

“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哥,这类事就好比找女人娶媳妇,强扭的瓜不甜。是勉强不得的,刘沛那座庙太大,我烧不起香。所以,你不用再说,我今天去不了”刘鹏道。

胡伟一听彻底没戏,脸色马上变得很难看,来之前他可是拍了胸脯的,现在刘鹏这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他见刘沛哪里会有面子?

“行,你行”胡伟站起身来,眼睛看着刘鹏,“你现在翅膀硬了,牛起来了,算我今天找错了人。”

说完,他悻悻出门,刘鹏叫了他两声,胡伟头也不回走了。

“他妈的的,这都是一些什么事儿!”刘鹏自言自语的道,心情一下变得很糟糕。

作为整个淮阳和张青云最亲近的人,不管外面怎么传言,他都两耳不闻,对张青云他拥有绝对的信心。可是现在竟然连胡伟都不相信他了,他的心情可想而知了。

刘沛这样的官员不查处,反倒要升职,天理何在?而且更可气的是,这人还想拉拢自己到他的阵营中去,这简直就是没把张书记放在眼里。

下意识的,刘鹏拿起电话,刚拨了两个号码又放下了话筒,张书记最近心情肯定不好,而且事情肯定很多,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还去打扰他,有些太难为情。

可是在这个时候,他真想知道书记究竟是面临了怎么的难局,为什么华东省所有的人都要排挤他?难不成他几年把淮阳从一团散沙,治理成现在这般大有希望,还是犯了大错误?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陵水,周守询家也爆发了一场家庭大战,周守询两父子吵得不可开交,周守询的老婆劝都劝不住,家里是鸡飞狗跳。

“我说河阳,你少跟你爸争两句,那个张青云你不就跟他做了几天秘书吗?怎么比你亲老子还亲不成?”周守询的老婆一把拽着周河阳几乎是在哀求。

周河阳,脸色涨红,情绪激动,挣脱母亲的拉扯,道:“妈,这事你不用管。我和老头子是政见不合,他们这简直是人神公愤了,也不看看几年前淮阳是什么情况,现在比几年前简直是天壤之别了。

就只看这个,张书记去淮阳几年就是大有作为的,没想到到了我爸这里,我都还要跟他划清界限了,真是荒唐”

“滚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以后不要回这里来。我们华东人就没有你这样吃里扒外的家伙。”周守询怒声道,他人在楼上,话落音便听到砸玻璃的声音。

周河阳胸脯起伏,显然是父亲的怒骂让他心中气得受不了,他尽量让自己平静,可是怎么也平静不了。他一回家,没想到老头子专门叫他过去竟然是要他和张书记划清界限。

周守询说什么现在华东班子要调整,他如果来当华东的头,就得要替华东官员考虑。而张青云在华东得罪的人太多,这样的人注定了是不能够让其久留华东的。

这让周河阳简直无法相信这一事实,当然直接拒绝,然后父子两人开始争吵,并且争吵迅速升级,以至于到现在已经演变成了一场家庭的战争。

“走就走,我不信还没地方去”周河阳犟脾气也来了,东西都没收,衣服也没要了,就拿了钱包手机直接出了门,他老妈从后面追上来,他一溜小跑瞬间无影无踪。

“这是造得什么孽哦,我说老头子,你有必要如此逼河阳吗?他跟那个张青云当了那么久的秘书,有感情,再说他的政治态度,还会影响你的提拔?”周守询的老婆回来对他嘀咕道。

周守询木然不语,气显然还没消。现在省委的争斗已经到了白热化,华东这次如果秦书记提前退休的话,最有希望提拔省委书记的就是周守询和褚魏强两人。

华东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即使在中央,这么多年都是有默契的,华东的一把手,基本都是在华东系官员中考虑,而这中间也是他和褚魏强两人在竞争。

华东的一把手,必须要能够替华东官员争取利益,必须要维护华东传统的那些思维模式。只有这样,有能得到中央华东系头面人物的支持,最后有能如愿以偿的获得晋升。

在这样一个关键当口,无论是周守询和褚魏强,都在处处努力表现。在这个时候两人都不给张青云好脸子看更是情理之中的事。排外护犊子,华东系的老传统,周守询尽管以前和张青云处得不错,为了大局,那也是说翻脸就翻脸,而且要比褚魏强更要彻底才说得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周守询脸色依旧很阴沉,本来已经放松的手,突然又自然紧握成拳。不管怎么样,张青云这个人不能在留在淮阳了,如果他能够当上省委书记,第一个要解决的便是这事。

如果他没有当上省委书记,他也要想办法把这件事办妥,逼着褚魏强把这件事办妥。

一想到周河阳竟然如此维护一个外系官员,周守询心情就糟糕得莫可名状,华东人的心不比以往了,说到团结那是一代不如一代…

第九卷淮阳霸业第七百八十三章双规

张青云终于看到了华东的第一场雪,早上起床,张青云拉开窗帘便看见外面一片银装素裹,整个陵水都笼罩在一片雪白的世界中,唯有长江水依旧蜿蜒幽蓝,天地之间只存在白和蓝这两种色调。

今天是省委召开常委会的日子,闫渊一早就直奔省委了,张青云闲着无事,吃过早点叫上刘岩,两人驱车直奔陵水郊外。

陵水是著名的历史文化城市,历朝历代很多时候这里都是全国的经济文化中心,张青云今天也准备忙里偷闲,乘这雪景正好,他想趁机游览、瞻仰一下这里的历史文化名胜。

至于今天常委会结果,张青云心里也不去想了,该做的工作都做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能一切由他去了。

刘岩本身是华东的人,陵水他也来过多次,对这里的旅游名胜他非常熟悉,张青云是一切听他的安排。

看得出来陵水也算得上现代化程度颇高的城市,张青云的车从市区一直到东郊,马路上的积雪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这种印象就不错,清扫积雪的效率绝对能体现了一个城市的效率。

陵水的东郊便是钟山,汽车驶上钟山的盘山公路路上的积雪明显增多了,刘岩也不敢继续往前了,向张青云建议道:“张市长,今日这天气我们换一个地方吧!开车上山太危险了。”

“那不行,你我入宝山岂能空手而归?找个地方停车,你我走上去!”张青云道,他今天兴致很高。

刘岩无奈,只好在山下找了一个停车场把车停下来,两人徒步上山。钟山不高,但是胜在险峻,两人没有走马路,这一路上山着实要费一番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