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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部分

《布衣官道》》 · 寂寞读南华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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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呐!坐,坐!这段时间看你忙得不可开交,我都不忍心打扰你。我昨天让王贺给你那个博士秘书打电话了解了一下情况,说你现在每天睡眠不足7个小时,这可不行。

工作要做,身体也要保重,我们共产党人讲究执政为民,却也经常讲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句话,以后我可要监督你,不准这样玩命了!”闫渊道,语气很严肃,似是责备,却是处处透露出关怀,难得他表情做得如此真,让人不会感觉到矫揉造作。

“书记,没有的事!你别听周河阳那小子嚼舌根子,那个太子爷啊,说话难靠谱哦!”张青云道。

“哈哈!”闫渊哈哈大笑,摆摆手道:“小周秘书也只有你能镇得住他,这年轻人刚来的时候,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张狂,搞得整个办公厅秘书处的人都怕了他。现在他到了你的手下,倒是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去了政府办,风评是越来越好,再摔打一下,又是一年轻好苗子啊!”

闫渊说这话很自然,倒是有一半真是感叹,不过他是感叹的张青云好手段,会抓关系。通过周河阳,硬是将省委周书记的这条关系线抓住了。本来张青云唯一的弱点就是省委底子薄,现在这一劣势也被弥补了,省委常委会多次开会研究涉及港城的问题,周守询没少替张青云讲话,搞得闫渊心中瘳得慌。

本来闫渊心中是很郁闷的,在他的原计划中,是要帮助张青云将工作做起来,他自己趁着这阵风重新崛起,从而将车小伟重新打回原形。

可是他怎么也没料到车小伟也不是省油的灯,被省委秦书记一顿狠批,脑子开了窍。竟然不顾丢面子,卑躬屈膝的和张青云两人握手言和,两人从对手瞬间就变成了亲密无间的同志。

这一手打了闫渊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一肚子的手段没有了施展的空间。凭他的性格,哪里能够吃这样的亏?他一边想办法压制车小伟,一边还是念念不忘拉拢张青云。

按照一般的手段,书记拉拢人自然有书记的矜持,张青云现在搞的红火,自然就会有人眼红。最近在省委就有人在讲怪话,目标直指港城新城开发,车小伟本来准备静观其变,趁机给张青云施压。

没想到在常委会上,周守询却蹦出来替张青云讲话,周守询的分量岂是他能比的?张青云有了这样一份关系在,还在乎自己跟他撑腰?

眼看着走省委路线不行了,闫渊又想到了从港城内部想办法,可是他仔细一调查,发现现在在港城政坛,对张青云排外的情绪早就烟消云散了。不仅没了排外情绪,相反现在港城上下张青云成了香馍馍,向他靠拢或者准备向他靠拢的人不在少数。

即使是原来闫渊的人,其内心都没有了和张青云对手了心思了,这固然有张青云和车小伟较量获胜的因素,但是张青云的手段也是不可小觑的。闫渊就知道,当时张青云在困难的时候,动手解决城建系统人心不稳的问题的时候,其手段就是非常铁血的,住房和城建局一正局长、两副局长,就是硬生生成了他的刀下鬼。

那个时候闫渊就看出张青云终究一天会遇风化龙,只是没想到他化龙的速度这样快,就现在在港城,即使是自己这个市委书记,那都是不敢对其轻举妄动了。

思前想后,闫最终还是决定和张青云多接触一下,相比车小伟,他对张青云的好感更多一点。倒不是说张青云就是善主,只是张青云能在绝对的占有的情况下,在政府那边没有对车小伟漫天要价,依旧能守住自己本分和分寸,这一点就让人放心很多。

车小伟在分寸方面的把握就差了很多,党委各方面工作他是频繁渗透,隐隐有和闫渊争权的意思,这涉及到核心利益了,两人之争岂有妥协的余地?

对闫渊这些心思,张青云吃得并不透,但是一进门闫渊就如此的客气,高帽子一顶顶的来,张青云还是很警惕的。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是个很浅显却很正确的道理。

“青云,你看看这些,我这次去省里开会得到的反馈,这就是乱弹琴嘛!”闫渊瓮声说道,丢给张青云几份东西。

张青云接在手中仔细瞅了一眼,脸色变了变,这东西竟然是华东其他几个市向省委反映问题报告的复印件,大家都反映港城搞这个什么新城市建设,太过作秀,把人心搞乱了,搞得他们那边工作也不好开展。

另外,港城搞新城开发牺牲财政收入的做法,其他的市领导也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党中央一直强调发展是第一要务,没有发展,置发展于不顾,这不是作秀是什么?

“书记,这……”张青云黑着脸道,心情瞬间变得很糟糕,媒体乱说乱嚼舌根子,张青云不会去计较。可是在体制内,而且是兄弟市戳着港城的脊梁说风凉话,张青云就不能不计较了。

更可气的是几个地级市也竟然跑来凑热闹,他们哪有什么资格跟港城叫板?这分明就是酸葡萄的心理,看到港城蒸蒸日上,他们心里不平衡嘛!

第八卷匹马踏华东第六百三十四章交换

闫渊办公室。闫渊微眯着眼睛瞧着张青云。张青云如此是他意料之中的事。年轻人到底是年轻人,容易激动,看到这些七嘴八舌心里就不舒服了?殊不知,任何新事物最初都是毁誉参半的,其真正的正确性,只有时间才会让那些短视的人闭上他们的乌鸦嘴。

“青云,我今天找你过来,就是来谈这件事的。我的态度是你们的工作不要受此影响,市委是坚决支持你们工作的,我听说现在在港城内部就有一些说怪话的人,这个我们要严肃对待!”闫渊道,说到此处,他语气放缓,继续道:“青云呐,你不要有什么思想包袱,只管认真工作,只要我们团结,别人无论怎么说又能奈我何?”

“是!谢谢书记理解!张青云道,毕恭毕敬,心中却是腹诽连篇,张青云早就知道外面的各种不利的传言,他根本就谈不上思想包袱。

闫渊如此作态,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是在暗示张青云能有如此工行环境,完全是他在上面顶着,为其保驾护航得来的,这不是明摆着拉拢吗?

面对闫渊的这种心思,张青云当然不会说破,这样正合他意。张青云现在的指导思想很清楚,那就是在闫渊和车小伟之间他谁都不得罪,同时是谁弱一点,他暗地里就偏向谁一点,反正要保证这个平衡不动摇。

另外,张青云也是谨守本分,不该自己抓的权不抓,属于自己手上的权利他也不放,绝不越界,不然权没抓到,引起闫渊和车小伟两人的忌讳反而于己不利,对张青云来说,现在这样的局面是最好的了,最利于他展露才华。

他努力了这么久,不就是努力争取让自己的意志能够得到贯彻吗?现在有了这个条件,他闲着没事去招惹是非才是傻子呢?

不过闫渊毕竟不是一般的人,注定了不会让张青云的意图如此简单的就能得逞,他也并没有比张青云恭敬的神态所迷惑,他沉吟了一下,又道:

“青云呐!有件事我还是要跟你商量,目前来说,我们市委党群人事工作这一块你还是要负起责来。本来这话我是不适合说的,因为你现在政府那边的工作也确实忙。

但是一直以来,党群这块你就有参与,所谓能者多劳,我思忖再三,觉得还是要跟你加点担子。你也看到了,最近人事方面问题比较多,陈诚搞得有点乱,而且光靠组织部,上面没人盯着也不行。

这一块以后你要多担责任。你既是政府的副市长,又是市委副书记,党委政府两条线你都熟悉,让你负责干部工作条件独厚。

而更重要的是,你以前担任过省级的组织部副部长,干部人事工作经验丰富,所以这个,担子你就不要推卸了,我看是非你莫属!”

张青云眼皮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沉。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现在闫渊和车小伟两人掐得凶小而这其中最核心战场的就是在争人事权。

现在的常委会,车小伟已经和闫渊势均力敌了,所以在人事任命上车小伟早就没有了以前被动,尤其政府这一条线的人事任命,他是寸土不让,有几次闫渊都搞得很难堪。

作为书记,人事权是闫渊最核心的权利,这个权利闫渊不能掌控,他就没法压住车小伟一头。而作为车小伟来说,人事上如果没有发言权,他就没办法和闫渊分庭抗衡,所以两人在这一块都没有退路。

而作为组织部长的陈诚,以前是跟着闫渊的,但是现在他也趁机想单飞,常常斡旋与两个大佬之间坐收余利,所以现在那一块工作很微妙。

张青云就是看到了这一点,再加上他手头上的工作真忙不过来,所以市委这一块的事情他干脆放手了,在常委会上,凡讨论人事方面的问题,他一律弃权,当起了甩手掌柜,目的就是不想惹一身骚。

可是现在闫渊明显不想让他过安分日子了,闫渊的这段话高帽子一顶顶的送,把张青云捧到高处下不来不说,偏偏语气还是斩钉截铁,弄得张青云想拒绝都没办法开口。

等了半天,张青云才道:“书记啊,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已经有人说张青云手上的权柄太盛了,说我在城建系统搞一言堂。如果我手上再有了人事权,那可不得了了,你就这么放心吗?”

张青云这话说得半真半假,面带微笑。闫渊听得一愣,摆摆手道:“那些小人,不用管他们,这些年城建方面的!一直没有人有魄力来狠抓这一块,乱世用重典,帷叼”瘦个魄力,就该支持嘛!这一块你就不要顾虑了!”

“那,”书记,我就不客气了!既然您看得起我,我就替您排忧解难,把党群人事工作一块重新抓起来吧!”张青云呵呵笑道。

“我就知道你是识大局的,来,来,喝茶,我最近掏了点好茶,今天与你分享一下!”闫渊笑逐颜开,显然对张青云的表现是非常的满意。

“别,别!书记,今日喝茶没闲心,待会儿我得去黄陂开会,改天,改天吧!”张青云摆摆手道。拒绝了闫渊的邀请。

闫渊楞了一下,笑了起来,道:“你这样不是让我难堪吗?看你忙得焦头烂额的,我还给你加担子,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非得骂我不近人情不可。”

“书记言重了,您刚才说得好,不要管那些七嘴八舌,怎么您自己又有顾虑了呢?”张青云道,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闫渊也跟着笑了起来。屋子里的气氛好不融洽。

小王,来,送张书记下楼!”闫渊道。他说完,王贺立刻含笑推门进来。

“别,别!这太折煞人了。我自己噌噌就下去了,又不是客人,哪还劳老王送我啊!”张青云道,快步出门。硬生生的将王贺留在了房间不让他跟着。

看着张青云远去的身影。闫渊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收敛,慢慢的变得严肃,浑身一股威严的气势油然而生。王贺刚才还很惊讶闫渊的热情,现在见闫渊恢复了原来的摸样,心中的适应了。

“你去查一下,最近是不是有人在给张青云使绊子!就查“城建系统搞一言堂”这话是出自谁人之口。”闫渊道,语气很严厉,张青云刚才暗示得很清楚了,拉他下水可以,但是闫渊也得付出点代价,帮他扫除一些内部障碍。

张青云能开口的事,那自然是跟闫渊有关系的人,不然他根本犯不着跟闫渊打招呼,车小伟的人在这个当口哪里敢犯张青云的天威?

“呃……是!”王贺应了一声,缓缓退了出去。一出门他脸色立变,他没料到闫渊对张青云竟然真就如此维护,看书记刚才的脸色,如果让他找到了人,那对方指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作为秘书,王贺上传下达的事都归他管,靠闫渊紧的人有些什么动向他当然清楚。不过最近张青子在大力整顿城建系统,得罪的权贵多,还真得仔细的去查一查。

从闫渊办公室回来,张青云在办公室来回踱步,城建这一块要整顿,尤其是涉及到老城区的整顿。阻力比想象的大,内面的各种利益纠葛太多了,张青云初步的试了一下水,就感觉内面水很深。

“咚,咚!”有人敲门。

“进来吧!”张青云道,看到周河阳推门进来,他皱皱眉头道:“你看看到什么时候了,不是下午去黄陂开会的吗?怎么我回来就没看到你的人?”

周河阳脸一红,道:“张市长,我……我刚才去洗手间了,那个……”

“狗屁,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啥好遮遮掩掩的?不过工作可不能放松,目前的情况你要知道。形势比想象的要复杂很多!”张青云道。

“是的,不过……张市长,下午的行程可能要更改了。您刚才去闫书记办公室耽搁了时间,另外。刚才车市长秘书印武国打电话过来说市长要见您,这可是推不掉的!”周河阳道。

“嗯?”张青云神色一动,自己刚从闫渊办公室出来,现在车伟马上又要约见自己,这不是摆明在搞笑吗?

哂笑了一下,张青云摇摇头,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香馍馍了,书记和市长两人对自己都是礼遇有加。车小伟找自己的意图不用说,那指定也是要示好的,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啊!

“通知左书记吧!说我今天去不了了。会议不延期,让他们自己继续开,回头送一份会议记录回来给我就行了!”张青云缓缓的道,最近的工作太多,尤其是他亲自出面处理的事情太多,忙得他不可开交。现在看来这样是不行了,得慢慢的将一些重要的事情也放权下去让下面的人放心大胆的干,张青云深深的感觉自己还是势单力薄啊。手下没有一个能挑大梁的人,不能让人省心啊!

第八卷匹马踏华东第六百三十五章左右逢源!

车小伟办公室,市长秘书印伍国端着一杯茶和一杯咖啡从外面进来,小心翼翼!

车小伟喝过洋墨水,啃过洋面包,只喝咖啡不喝茶,而且他对茶有天然的敏感,平常办公室从来就不备茶。但是今天他却指示印伍国一定要备茶,而且要备好茶。

印伍国不敢怠慢,他对茶也不懂,还专门请教了岳父才买到一点极品龙井,买茶的时候他就想谁会有此福,茶的好赖先不论,关键是车小伟的这番心意太不一般了。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车小伟要备茶的原因,原来是张副市长爱喝茶,他经常会来市长办公窒碰头,车小伟很小意的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如果这个问题放在一个多月以前是不可想象的,那个时候车小伟和张青云是势不两立,无时不刻不想将张青云除之而后快。

但是政治上的事就是这么奇妙,一个月以前互相斗得你死我活的对手,转眼间两人就成了亲密无间的同志。而且车小伟给予了张青云极高的礼遇,他作为政府的一把手,竟然连张青云好茶这样的细节都亲自过问,这让印伍国都觉得非常的惊讶。

同时也不得不对张青云刮目相看,自人类诞生以来,强者总是受到人的尊重。张青云明显就是这样的强者,他和车小伟硬碰硬不落下风,而且还扫了市长的面子,车小伟反而很给他面子。

再看张副市长和韩副市长的差别,那简直是太大了,政府这边谁都知道韩副市长是车市长的附属,但张副市长却是自成一系,就连印伍国自己,他以前在政府这边风光无限,但现在他见到张青云,甚至经过张青云的办公室门口那都不敢放肆,都是恭恭敬敬的。

“张市长,请喝茶,这是市长特意叮嘱给您专备的,我也不是很懂茶,您尝尝味道,看是否满意?”印伍国将茶杯放在张青云旁边的茶几上,客气的道。

张青云愣了一下,车小纬嗔道:“就你小子多嘴!搞得张市长还以为我在给他搞特殊化呢!”说完他轻笑一声,对张青云道:“青云啊,尝尝,小印的岳父据说是茶国长者,我托他老人家买的一点龙井,你看看味道中不中?”

“市长您太客气了!”张青云道,神色很走动容。在整个港城政坛,基本都知道车小伟不喜欢喝茶,他能专门准备茶,再加上印伍国女W此说,那就是给了自己天大的面子。

虽然也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但张青云不得不承认车小伟会做人情,这一点比之闫渊又好了很多,看来能身居高位之人,无一不是有自己特长的,以前自己对车小伟还真有些看轻了。张青云端起茶杯轻轻的小抿了一口,回味的良久,脱口道:“好茶!果然是极品雨前龙井茶,香味纯正得很呐!”

“哈哈!”车小伟仰头笑了一声,对印伍国道:“听到了没有?回去告诉你家老头子,就说张市长给他颁了证书了,他这个茶国长者名副其实。”他边笑,边毫无声息的给张青云递过两份文件,一切都显得如此的不经意。

张青云瞅了一眼文件的内容,却是触目惊心,都是反映港城新城开发方方面面问题的材料,有几份文件措辞很激烈,后面挂着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的名字,矛头当然都是指向张青云的。

“这个市长热线呐!有时候还真是烦人。你看看,这都是抨击我们黄陂新城开发的,有的是抨击我们老城嵌造工程的。这其中大部分都是利益使然,什么人大代表,政协委员,有些代表和委员根本就代表不了人民的意志。”车小伟道。随机话锋一转,继续道:

“青云呐,你不要有顾虑,一定要坚持既定思路。城市建设是关乎港城未来的重要大事,在大事上我们一定不能含糊,一定要顶住压力,功过是非,将来自然会有人能说清楚的。”

张青云倏然站了起来,倒不是激动,只是车小伟这话太耳熟,和刚才在闫渊办公室听到的话几乎是一个意思。照理说,张青云现在的工作得到了书记和市长两人拘胸脯支持,他应该要高兴才对。

可是他现在真的难高兴起来,在闫渊那边,张青云刚刚接了人事问题这个烫手山芋。车小伟今天转成叫自己来,而且开场白的戏份如此足,他又是想让自己干啥呢?“谢谢市长,您这样一说,我还真很受鼓舞。您放心,我今天下午原计划就是

奔赴黄陂去开会的,会议的内容也是想给大家打气。现在有了您的这几句话,我自己的底气也足了起来,我一定会把您的话转告给下面一线的同志,大家齐心协力,认真务实的把新城建设工作做好!”张青云朗声道,说得非常的真诚。

车小伟欣慰的一笑,显得特别的高兴。以前他对张青云有成见,总觉得张青云全身上下,就没有一个地方令人顺眼的。可是两人对过手后,到现在握手言和了,再回过头来看,车小伟却又能发现张青云的优点了。张青云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蹬鼻子上脸,属于吃软不吃硬。

以前自己和其对抗,他寸步不让态度坚决。现在两人关系缓和了,他却能处处谨守本分,不得寸进尺到处争权,虽然有些地方可能有做戏的成分,但是戏做得漂亮,还真让车小伟很有好感。

两人一个品茶,一个喝咖啡,张青云趁机给他汇报目前黄陂新城规划建设的情况。这都是在走过场,张青云只挑愉快的说,两人时而会“共鸣”而笑,屋子里的气氛非常的融洽。

“青云啊,看到你工作如此有积极性,我心中很是欣慰。有时候我想,如果我们政府每个领导都像你这般,那我就真的无忧了。可是不行啊,乱弹琴的事大多了,在政府各分管领导中,也就是你可以让我当甩手掌柜,其他的都不行。”车小伟道,说这话时他语气渐渐严肃。

随即他开始说政府方方面面工作不尽如人意的地方,而后一转话头道:“你看到没有?问题很严峻啊,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我们不能够把合适的人用到干合适的事上,现在的有些干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能让人放心!”

张青云心一沉,车小伟饶了半天的园子,最后张青云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说一千道十万,还是人事问题。车小伟认为政府这边在人事问题上发言权太少,所以有些人才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一念及此,他只觉得头疼,刚刚从闫渊那里接过了人事的烫手山芋,现在就被车小伟拉着发牢骚。现在在人事问题上,书记不满意,市长也不满意。

书记觉得政府插手人事太过频繁,而政府这边车小伟却还觉得不够,这个矛盾是如此的激烈,而张青云一不小心就处在了这个矛盾的缓冲区,要这两尊菩萨都满意,谈何容易?

思忖了片刻,张青云也没蕺。着掖着了,实话实说的道:“市长,你说到这个问题,我有话说。刚才书记叫我过去,要给我加格子,以后党委人事这块我可能要担负一部分责任。

我本身又在政府这边任职,所以以后关于这方面的问题,我们政府内部完全可以顺畅沟通,我心里有个底以后,在干部的选拔任命上,我们尽量的做到德才兼备吧!”

车小伟一愣,脸色一变数变,道:“那大好了!就应该这样嘛,你抓党群,更了解我们政府的难处,肯定能在干部选拔任命上有个比较大的改观,我个人很看好。”

车小伟这几句话说得有些不自然,他找张青云过来,实际上就是想谈人事问题,希望张青云以后在这一块多支持一下他,算是投桃报李了。

可没想到闫渊却捷足先登,干脆顺水推舟给张青云下放了人事权,这一来车小伟反而不好开口了。更让车小伟不好开口的是,张青云竟然毫不忌讳的这件事,当面把这件事对他做了汇报。

这样一来车小伟哪里还能说让张青云支持他的话?不过让他唯一感到宽慰的是,张青云能坦诚将这事说明白,另外,张青云涉足人事权,他总是政府这边的人,比其他人好很多。

只是这样一来,在政府这边张青云的分量就更重了,本来张青云就有了威望,手上再握人事权,不能不让车小伟有所忌讳。

此时的车小伟只能不断的给自己心理暗示,暗示张青云是懂分寸的干部,在自己和他握手言和的时候他没有提过分的要求,想来以后他也是不会过分的。

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车小伟觉得分外的苦涩,以后和张青云永远只能是盟友了,也唯有和张青云搞好关系才能和闫渊抗衡,否则他便可以和闫渊在人事上掐死自己,从这个意义上说,车小伟觉得自己别无选择……

第八卷匹马踏华东第六百三十六章上下关系

这是一个周末,张青云早上起来就接到周河阳的电话,说万政治和马连成几人一定要为张青云搬家贺乔迁之喜,说想过来张青云家做客。

张青云愣了一下,道:“我搬家又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了,怎么他们突然想到搞这些小动作了?”周河阳嘿嘿一笑,道:“我也不清楚,我估计他们是得知您住于豪华别墅,很好奇想见见世面吧?”

“瞎扯!”张青云面色一正道“你下午跟他们一起过来吧!马上要放……”他话说一半,愣了一下,转而道:“你小子是不是说了什么话啊?你老实招来!”

“没,绝对没……是他们自己琢磨出来的,我怎么会把您快要过生日的事乱嚷嚷呢?”周河阻忙道,心中一急,一开口就是不打自招。

“你这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张青云道,电话那头周河阳怯火,道:“那张市长,我下午带他们过来,也让他们见见世面吧……

挂了电话,张青云马上更衣洗漱,吃早饭的时候,又叮嘱伍姨,说家里下午有客人过来,都是自己在港城的下属,级别都比较高,可能晚上晚餐要准备丰盛点。

“行,行!您就放心吧,我马上吩咐人准备。”伍姨笑逐颜开的道,张青云很少给他分派任务,今天好不容易给他派了任务,她打心里觉得很高兴,于是吃完早餐她就指挥人大肆操办了起来。

张青云没管这些,回到书房去看他的文件去了,最近的工作整体形势是一片大好,但是其中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尤其是在白果和浮海两区老城改造方面,由于砍掉了一些原计划的项目,有一些不适合规划要求的项目被取消,伤害到了一些人的利益,最近受到的干扰比较多。

不过张青云要求,凡属这类事情都不用上报,直接给万政治还有马连成等人授权,让他们放心大胆去处理,真正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最终还是要冒头往自己身上招呼。

前段时间,张青云就听说市政法委蔡庆峰书记私下里说过政府这边有些人搞一言堂,打着一些看似新颖的口号,其实是在破坏港城经济的大好发展形势。

这话的真实性有待商榷,但是张青云已经给闫渊打招呼了,蔡庆峰不是一般的领导干部,他本身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在港城的分量就极重。

而且蔡庆峰一直靠闫渊很近,可是说是闫渊最信任的人之一,有了这两重关系,他若真说过这样的话,那自然不会只是嘴上说说,免不了还要跟张青云制造一些麻烦出来。

一旦那样,张青云肯定不会妥协太多,两人难免会有些冲突,张青云并不想因为这个冲突,搞得让大家都没有了退路,所以给闫渊打招呼就非常必要了,同时也可以因为这件事来试探一下闫渊的态度究竟如何。

张青云在书房看了一会儿文件,周河阳就来了,这小子今天西装笔挺,非常的精神。

一进来他就给张青云汇报,说万政治等会就会来,说是周末呆在家闲着也没事,倒不如大家聚在一块儿搞点什么活动。

张青云皱皱眉头,道:“什么活动?打牌吗?你去准备一下,去拿几付麻将过来,我记得以前我当乡党委书记的时候经常用此招待客人。

“是,这个好!麻将是国粹,男女老少皆宜,从古到今皆盛,呵呵……”周河阳道,心中有些好笑,亏张市长想得出来,打麻将哪能成呢?不过他没说破,他跟张青云久了,自然知道张市长什么时候是可以开玩笑的。

其实在周河阳的眼里,唯有在工作上他对张青云比较畏惧,其他一切时间他都不甚怕张青云,虽然在内心他很敬重张青云,但是平常也喜欢和他开一些小玩笑,上下级关系总的来说是很和谐的。

而万政治显然也懂得这个道理,现在在港城,他万局长是头号张系分子,平常和张青云关系非常近。他也喝茶,而且爱喝茶,和张青云关系近以后,经常给张青云汇报工作完毕后,他会打劫张青云一点茶叶。

久而久之,在生活中他和张青云的关系自然也就和谐了。至于张青云当时对付他和马连成的种种手段,早就被两人忘记了,大家都是官场中人,都知道有些事情是逼不得已的。既然大家现在站在了一条线上,那自然就是要团结,万政治其实也是在用另外的方法来和张青云保持这种亲密的关系。中午还没到,张青云别墅外面就停了两辆车,车上分别下来的是万政治夫妇还有李连成夫妇,这四人都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他们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出去置办麻将的周河阳,周河阳带路,大家过来是一路顺风!

“周秘书啊,这里真是太好了!就是隐蔽了点,幸亏我们碰到了你,不然还真不容易找到这里。”万政治笑呵呵的道,他旁边他老婆胡花容则神色有些不自然,不住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她作为局长夫人,见过的世面哪里会少?她一看这别墅的气派,就被震住了,眼睛能看到的所有东西迅速的在她脑子里变成了钱,最后脑子中定格的是个天文数字。

而和胡花容一样心思的还有李连成老婆莫夏雨,两个女人对望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官场中人最谨格的,张市长住如此豪华的别墅,那还真够年轻气盛的了。“你们两个别瞎琢磨了,想参观房子也是待会儿的事,我们先进门再说!”万政治呵呵笑道,他对眼中所看到的东西倒反应平淡。

跟张青云这么久了,张市长的家底他也多少知道了一些,知道张青云能看上眼的地方绝对不会差,至于钱的问题,那完全可以忽略,根本就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内。

别墅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院子里面走出来一名非常高贵的夫人,周河阳上前笑道:“伍姨,这些都是张市长的客人,张市长还在书房看文件?”

“呵呵,欢迎,欢迎!各位领导请去客厅奉茶,你们张市长刚好在接电话,我没打扰他,稍等片刻应该就好了吧!”伍姨道,后面带着几名勤务人员。

“好,好!谢谢,谢谢!”万政治道,刚开始见到伍姨,他还以为其八成是张青云的母亲,可是伍姨一说话,他才明白对方可能身份可能只是奶妈一类的人,一时他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不自然就有些紧张了。

他是四人的领头羊,他都不自然了,他的夫人和马连成两人自然是更觉得拘谨。伍姨很善于察言观色,马上就看出了问题,在迎接几人去客厅的路上,他主动找万政治攀谈。

她虽然和万政治刚接触,而且两人明显身份差别巨大,但她总能找到合理的话来让万政治放松,几句话的功夫,大家的气氛很明显的得到了改善,等到客厅的时候,胡花容和莫复雨两人就敢端着茶杯四处漫步琢磨房子的豪华装修了。

胡花容越看心越惊,他搞文化出身的人,眼力价不低,她发现这间客厅里面就没有一件便宜货,随手摸到的茶几仔细一瞅竟然是紫檀木,让她都不敢多碰。“哎,老万,我们的礼物太寒碜了,这……这……”胡花容偷偷的拉了拉万政治的衣角道,声音说得很轻,生怕别人听到一般。

万政治哈哈大笑,道:“今天我带你来这里,就是来长见识的,不是送礼的。我们和张市长聚聚,周末大家串门而已,真要给张市长送重礼,这个世界上又有谁送得起?”

胡花容脸唰一下红了,不去理万政治,马连成也哈哈笑孓起来。其时伍姨恰好奉茶过来,她道:“这位领导说得在理,哪里有那么多礼不礼的。

倒是这里来得客人一向很少,就连你们张市长在平日上班的时候也很少来,不客气的说,你们能过来啊,这里就是蓬荜生辉了,所以你们千万别客气!”

“我们不客气,不客气!”万政治道,笑了起来,连带着大家都笑了起来。

万政治和马连成跟了张青云,最近是风光无限,而且日久见人心,跟张青云的时间越长,他们对张青云心中越是信服。另外,张青云也确实给予了他们很多,别的不说,单说放权方面,张青云就从来很大方。

万政治和马连成两人心里都是有底的,都清楚城市规划局及住房和城建局最近得罪的人不少,之所以到现在为止,一切工作都还顺利而且形式一片大好,其根本原因就是张青云在背后替两人顶着。

如果没有这个条件,万政治和马连成两人哪里可能会有今日的风光?别的不说,单单白果区和浮海区两区的改造就不可能搞得定,两个区砍了近三分之一的城建投资项目,想想这对两个区的经济冲击多大,黄耀和巩汉森两人不亚于扯了一叶肝下来,如果不是张青云的面子,这事怎么可能会有希望

第八卷匹马踏华东第六百三十七章风波又要来了

在书房,张青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对方声音很浑厚,甚至显得有些苍老,电话一接通,对方便道:“请问是张市长吧?您现在说话是否方便?”

“我……请问您是哪位?”张青云皱眉道,脑子里一时还真想不起这个人来。

“我吴叔林,您还有印象吧?就是去年商界座谈会上我们见过面的?”

张青云愣了一千,马上笑了起来,道:“你好!你好!吴总啊,我一直想跟您联系,上次约好了要手谈几局,一直没有那个闲心。另外又怕您忙,就不好打扰了。”

对吴叔林这样的地方巨贾,张青云还是很尊重的,要知道吴叔林可以说是港城工商界的一张名片,在整个华东,甚至全国都是有名气的人物。(

“难得您还记得我,只要张市长您有空,我老头子随时都行。而且不瞒您说,我冒昧给你打电话,就是想抽个时间拜访一下您。”吴叔林道,张青云说话客气,他说话更客气。

“那可不敢,要不这样,我们下周末抽个时间,定个地方如何?”张青云道,他正要找吴叔林有点事情,现在看对方的意思好像也想和自己接绁,他也就不客气了,爽快的约了时间。

吴叔林连连客气,似乎有些受宠若惊的意思,两人就这样迅速达成了。头协议,约定见一次面。挂了电话以后,张青云正准备再看看文件,就听到了下面的动静,知道一定是万政治等人来了。

他下到一楼客厅,万政治等人正在叽叽喳喳的讨论房子的布局,见到他未了,万政治先道:“张市长,今天我老万可算是开眼界了,早就听说这边海滩的别墅格调高,今日一见果然不一般,我是看花了眼了。

张青云皱皱眉头,摆摆手没理他,他先女士优先,和胡花容和莫夏雨两人先问好。胡花容两人本有些紧张,可是被张青云一声“嫂子”叫了以后,是心花怒放,渐渐也就放松了。

在两人的眼中,张青云可不是一般的人,敢名目张胆住如此豪华的房子,那其出身定然是非富即贵,两人平常也听丈夫说过张青云,说这位市长是京城的贵人,今日一见果然气势非凡。

“这样吧,老万,老李!我这里没啥好的娱乐活动,游泳健身运动啥的倒是齐全,但是我知道这个不好拿来招待客人。所以我吩咐河阳买了两付麻将,老实说我对招待客人心得不多,打麻将还是我以前做乡党委书记用来招待客人的常用方法,就不知道你们是否喜欢。”张青云道。

万政治和李连成面面相觑,最后万政治终于忍不住,先打了退堂鼓,道:“张市长,我们过来想玩冲浪,周秘书老是说你这里条件好,说得我们流口水,这不就……咳,咳……”

“冲浪?我这里可以冲浪吗?”张青云一愣,道。这些他真不懂,平常也没去捣鼓那玩意儿,倒是周河阳在这里呆熟悉了,经常去海边玩儿。

周河阳瘪瘪嘴,差点笑出声来,张青云吩咐他买麻将的时候,他就觉得不靠谮。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高级领导谁还玩那玩意儿,那东西趣味性差,而且玩小了万儿八千的谁会在意?玩大又不可能,所以根本就是不能考虑的娱乐活动。

“你们一起去呗,您是这里的业主,可以享受最好的海滩!”一旁的伍姨开口道,看到麻将她也是连连皱眉。这个姑爷也是的,很多事情上智慧超群,但有些事情却显得特别的低能,不过这一来倒显出了男人另一面的魃力。有时候男人有低能的一面,更显真实。

万政治等人却又是另外一番想法,万政治和马连成还略微好一点,他们看过张青云的简历。他们俩的老婆心中就很吃惊,他们没料到张青云还当过乡党委书记。

想起乡党委书记这个称呼,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种乡下干部的土里土气,那种形象和现在的张青云比,哪里有半点的可比性?简直就是一今天上,一个地下嘛!

张青云还真不知道自己还拥有一片私人的海滩,主随客意,遇上了万政治这类不害臊的客人,张青云还真没办法,只要大家一起去海边玩。

冲浪那些,张青云哪里会,就只是跟着看热闹,周河阳倒是很内行,俨然是大家的教练,一群男女倒也是玩得特别的开心。

张青云尤其开心,现在几人这样的关系是最好不过了,在他的内心,其实一直不愿意大家上下级关系太僵的,可是往往事与愿违,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这一方面华东的干部倒是体现出了优长来,相比内地的干部,华东人虽然有些排外,但是他们的思想很前卫,也比较西化。一旦大家交往深入了,倒少了很多歪心眼,都比较实在。

同时性子方面也北较随意一点,少了内地官员那种整天的古板严肃。每个人都戴着面具,其实那样张青云是很不喜欢的……

省政府召开城建工作会议,张青云提前一天赶到陵水,刚住进酒店就接到万政治的电话,在电话中,万政治压低声音道:

“张市长,有件事情我刚听到消息,港城工商界联合会中间可能有人对黄陂新城意见很大,而且似乎已经上访,您前脚刚去陵水,省建设厅和省政府督查室组成的联合工作组就来黄陂了。目前形势很不妙啊!”

张青云眉头一皱,道:“怎么回事?什么不妙的?工商联合会跟黄陂新城有什么关系?”

“我也不是很清楚,左书记已经被工作组控制了,我和老李马上也去市政府开会,您说这会不会是我们被什么人陷害了?”万政治道。

张青云心一沉,对万政治他走了解的,这个人政治上很成熟,深谙官场上的那一套,而且嗅觉很敏锐。他能做这个判断,那定然是从这件突然的事件中发现了什么端倪。

被陷害?张青云暂时还想不到自己被人下套的理由,目前在港城自己和车小伟还有闫渊关系都很好,谁会存这种情况下找自己的霉头呢?

“不要胡说八道,就像平常一样去开会,密切配合工作组的工作。工作组的同志需要什么资料,你们如实的跟他们反映,是非曲折自有公断,你明白我的意思?”张青云道,语气很平静。

“是,我明白!”万政治道,他从张青云的语气中读出了自信,他的心也安定了不少。

“那……张市长,我现在去开会去了,有什么情况,我会后再给您汇报!”

“慢!”张青云道“这几天你不用给我打电话,另外让其他人都不要联系我,你记住我的话就行。配合他们工作,受点委屈没什么,不要摆出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派头。”

“是,我一定按照您的意思办。”万政治道,张青云这样的反应让他心中更有底,既有信心,应对又很谨慎。说明张青云也察觉到了可能来者不善,只要张青云能意识到这个问题不轻敌,万政治对他就有绝对的信心。

挂了电话,张青云叫过周河阳,吩咐他去弄清情况,有些事情他自己是不方便出面的,周河阳占了周副书记儿子的便宜,其在陵水关系面广,让他来打探消息是最合适不过了。

周河阳跟张青云这么久了,张青云把事情一说,他立马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峻,他丝毫不敢怠慢,风风火火就去办了。看着周萃卜阳远去的背影,张青云掏出手机又放进了衣袋,坐在办公椅子上拿起城建工作会议议程表饶有兴致的研究了起来。

省城建工作会议一年一度,凡属这种一年一次的会议老套路都是总结去年部署今年,只是今年马上就要过半了,城建工作会议一拖再拖,到现在才召开,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关于会议召开时间问题,在华东有一种说法,说是因为港城搞新城开发的缘故,说是港城这样一搞,把人心搞乱,搞得其他几个市土地拍卖,房地产开发市场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这种说法真实性值得商榷,但是前段时间有几个市就联名向省里反映港城新城建设的问题却是真的,他们批评港城搞新城开发赚了眼球亏了经济,而且搞得其他的市也受到的影响,他们要求省里要出面不能让港城这样搞下去。

张青云也知道这事,但是这个事情最终没有掀起多大的风浪。他也就没引起重视。但现在看来事情可能比他想的要复杂,港城新众市建设伤害了某些集团的利益是绝对的。

在利益面前,人家怎么可能会如此服服帖帖就认栽呢?张青云觉得自己以前想得可能有些天真了,别人从正面进攻不行,还可以玩阴的。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阴谋诡计这些东西虽然让人生厌,但是却没有人能忽视其威力,张青云敏锐的感觉到自己这次陵水之行恐怕不会很容易。

第八卷匹马踏华东第六百三十八章出手真狠

周河阳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不过事情他已经弄清楚了,港城有几名企业家联名举报港城在搞新城建设的时候盲目的铺摊子,给他们各企业定任务,下指标,逼迫他们投钱也要参与到新城建设中去,给他们企业的经营带来了非常大的压力,他们不堪重负,这才上下面反映问题。

“张市长,他们这不是瞎扯吗?我们什么时候干达这种事?他们这是无中生有!”周河阳道。

张青云皱皱眉头,站起身来来回踱步,道:“这种事是不好撒谎的,而且也很难界定。什么叫盲目铺摊子?什么叫定任务下指标?有些事情我们可以干,有些事情市委市政府以及下面的相关部门某些人也可以打着支持新城建设的旗号干。

干了一些事情,他们总可以把屎盆子扣在新城建设上,所以这事既然是企业家的举报,那定然是有的。现在工作组去港城,证据确凿也是迟早的事情。”

周河阳一呆,脸色大变,张青云的话他听明白了,现在港城在新城建设方面投入的资源很多,而且市里多次会议上都提出要求各单位部门,大家都要为新城建设出一份力。

这个时候,就有人空子钻的可能,别人打着支持新城建设的旗号向下面定任务、下指标也是有可能的。一旦如此,必然会给港城新城建设蒙上阴影,现在本来就有很多人对港城新城建没有质疑,如果再出这样的事情,被媒体一曝光,然后几个有心人再吹吹风,这是不得了的事。

“那……那张市长,我们怎么办?要不我们马上回港城,把这事控制住,最好是弄清事情真相,另外把消极影响控制到最低程度。千万不能让人有可乘之机啊!”周河阳道。

“哼!”张青云冷哼一声,脸上露出轻蔑的一笑,道:“明天就开会,我是代表港城来参会的领导,能缺席吗?人家能选择这个时机,总是有些考虑的。”

周河阳嘴唇颤动数下,一句话没说出来,他心中明显有些激动,但是他毕竟身份在那里,不可能越俎代庖替领导做决定。在他想来,如论如何港城那边的事是最重要的,相比此来说,会议的事相对较次要。

张青云此时应该果断赶回港城,不惜一切代价把事情摆平,至于缺席了会议,最多被通报批评,还能有什么严厉的处罚不成?

张青云抽出一支烟来点上,一个人走到窗户边上将窗子打开欣赏外面的陵水夜景。此时他并没有想大多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目前手上的信息大少,想也是空想。

对付阴谋诡计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要能等待时机,不管是什么阴谋诡计,他最终总会现出老底来。而在此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轻举妄动只会有两个结果,第一个结果便是露了自己的底牌,第二个结果便是打草惊蛇。

这两种结果都是不好的,这些年来,张青云对这些种种见过太多了,别人一撅屁股,他就知道应该如何处理,迳几乎成了本能的反应。

他现在的想的问题是城建系统工作疏漏的问题,前段时间看来大家的警惕性还是有些低了,不然不会这么容易让人家钻空子。另外,自我膨胀的因素也要考虑进去,像万政治还有马连成,现在他们的地位都和以前不一样了,这次的麻痹大意就说明两人还有些不成熟,在有些事情上还不能完全放手让他们来做,以前自己也是有些大意了。

深深的吸号一口烟,张青云回头看到周河阳一个人坐立不安,他不由得愣了一下,道:“你就不要操心了,港城闫书记还有车市长都在,有些事情还用得到我去操心吗?”

他觉得周河阳就是死脑筋,思考问题的能力走进步了,但是历练还是大少了,看来得把他放下去锻炼一下才能够成才,老是跟在自己身边终究难堪大用。

被张青云轰出房间,周河阳哪里睡得着觉?他可没有张青云那么丰富的经验,更别提历练了。像这次的阴谋诡计,别人络心如此深、如此险恶的事他还是第一经历。

他总觉得情况非常不妙,别人就是精心策划的套子让张青云钻,现在图穷匕见,如果一旦在港城将事情弄个证据确凿,张青云就很被动了。

张青云一被动,这几天正是开城建系统会议,其他人趁机群起而攻之,另外,媒体再炒作一番。港城新城建设作秀的说法的一出去,马上就会引起连锁

要知道有些事情捧得越高,摔得越惨,港城新城建设就是这样一个情况。前段时间媒体炒得有些过火了,如果现在一旦风头转向,那就是灾难性的后果。

“真不知道张市长是怎么想格,这个时候了还睡得着觉!”周河阳一个人喃喃自语的道,港城那么大的事儿,情况如此严峻,张青云竟然把希望寄托在闫渊和车市长身上,他觉得太令人难以理解了。

在他内心总觉得车小伟不是真心和张青云和解的,现在出现这样的状况,他哪里会放弃打压张青云的机会?睡不着觉,他忍不住给万政治拨电话,电话拨不通,他更是心浮气躁,翻来覆去整整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起床,张青云看见周河阳一双熊猫眼,心头就暗暗摇头,吃早点的时候他道:“河阳,这几天你住家里就行了,我在陵水事情不多,刚好你可以趁机回家陪陪家里的老人。”

“啊……好的!谢谢张市长。”周河阳道,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本来准备拒绝的,但转头一想回家刚好可以见见老头子,说不定他能有办法也不一定。

省城建工作会议以前一直是在省建设厅召开,参会人员一般是各市城市规划局、住房和城建届的领导,但是今年和往年不一样,会议通知由省政府办公厅的名义下发,明确规定要求城建系统分管市领导参会。

所以这样一来,会议的级别一下就提高了,而且开会的位置也相应的改到了省政府会议室。

张青云到会场的时候大约九点钟,此时会场已经来了很多人了他到来的时候引起了一阵骚动,很多人都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他,当然更多的人工前主动给他打招呼。

在今天与会的这些人中,张青云级别最高,副部级市市委常委,正厅级,是其他人名副其实的领导。在党内上下级关系是非常讲究的,而且张青云的名气很大,大家又不能装作不认识,所以很多人内心虽然并不喜欢张青云,但是面子上的功夫得必须做足才行。“张市长,您这边请!”一金丝眼镜中年男子上前客气的道,随机马上自我介绍:“我叫王费城,省政府办公厅工作。”

“哦……哦,您好,您好,王秘书长好!谢谢,谢谢!”张青云道,王费城的名字他听过,省政府办公厅副秘书长,看他主动上前打招呼,那指定是负责这次会议接待工作的。

今天参会的除了各市的分管领导外,竟然出席会议,让大家均觉得意外,另外,省建设厅伍政务厅长也出席了会议,再加上建设厅其他领导,整个会议级别还是挺高的。

会议在上午九点半正式开始,老套路没有变,依旧是回顾去年,展望今年。省建设厅伍政务厅长做了主题发言,在发言的最后,他重点提到了港城新城市建设的问题,给予了基本的肯定,认为港城市委市政府在城建方面确实是想了办法,做出了努力,这一点值得鼓励。就在所有人都认为他的讲话就这样结束的时候,他话锋一转道:

“各位,今年我们减建会议之所以要求各位市领导来参加,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和港城的新城建设思路有关。大家都知道,港城的新城建设最近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这其中有积极的,也有消极的,当然积极的占主要地位。

我们省建设厅一直就在考虑港城的这种新城市建设思路是否可以在其他的市加以推广,这次会议让各位分管领导与会,就是要就这件事情我们展开讨论研究,看看可行性究竟有多大……”

伍政务的话说一半,会场的嘈杂声就掩盖了他说话的声音,港城新城建设的经验在全省推广?这犹如一颗噗磅炸弹让会场的各位惊得情绪失控。

本来港城新城建设,其中提出的一些思路对目前房地产、以及社会传统的认识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各市都将此视作洪水猛兽。现在省里竟然想推广港城的这一做法,这让大家怎么不震动?

在所有人中,只有张青云端坐在位子上如老僧入定一般不动,可在他心中却也掀起了惊涛骇浪。伍政务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么出手就这么狠呢?推广港城经验是假,想让港城成为众矢之的才是其真实意图……

第八卷匹马踏华东第六百三十九章如此商榷

在全省范围内推广港城城市建设的经验,这在张青云看来是不太容易实现的。港城和其他城市有很多不一样,首先港城是新发展起来的城市,城市处于高速膨胀中,这就要求港城不能按照传统的方法来走城市扩张的路子。

另外,港城以前老城市属于传统古城,改造、重新规划起来难度很大,所以建设新城是非常有必要的。有必要是一方面,有能力则是另一方面。

随着港城这几年财政收入的逐年增加,地方财政已经早于其他地区先富了起来,市政府财政本身就可以拿出充足的资金来做投资。

有需要、有能力,再加上这几年港城城市交通等方面的投资项目都相对集中,有利于整个新城建设的各种资源整合,基于这么多有利的条件,张青云才提出了新城建设的思路。

而其他城市的情况和港城并不相同,有些城市没有需要,有些城市有需求自身没有条件,既有需求又有能力的城市,有可能不容易整合资源。所以干工作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不可能老按一个模子来走。

撇开这些不谈,张青云可以看得出来,省建设厅伍政务厅长说的推广港城城建思路的言辞挑拨的意思很浓,这也看得出来,港城自推行新城建设以来确实触犯了一些人的利益。但是张青云不清楚这和建设厅有什么关系,莫非港城的城市建设独辟蹊径不能算作是建设厅的一大政绩?

伍厅长讲话完毕,下面与会的各市领导都乱了套,说是要讨论,但是有许多人没有讨论直接就按话筒发言来否定港城新城建设的做法。只是大部分人都说得比较委婉,毕竟港城张青云在坐,他们不好说得太尖锐,不过意思却是在那里了,就差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而已。

“咳,咳!我来讲一下我的意见!”张青云下手位置陵水市副市长马未然按下话筒道,在坐的各市领导中除了张青云以外,就数他级别最高了。

他是陵水市副市长,正厅级,但没进常委班子,从这一点说,他比张青云就差了很多。但是看派头和年龄,他似乎并没有这种想法,他用手捏了捏话筒,清了清嗓子道:

“各位领导,刚才这么多兄弟市的同志们都已经讲了很多了。就我们陵水市而言,我们是省会城市,所以在城市建设方面比其他城市要求都高,我们也愿意在城市建设方面解放思想,吸取其他优秀城市的城建方面的经验。

但是港城市的城市建设思路我们研究认为不适合我们陵水,而且我们也认为摒弃原城市的基础,在另外的地方重新建设一座所谓的新城也是不符合实际的情况。

况且这样做可能还需要牺牲很多经济发展方面的既定思路,这在陵水也是不可能被认同的……”

马未然一开口说话,会场的嘈杂立马安静了下来,在坐的都是各市以及省领导,马未然的话说得针对性太强了,就是冲着港城去的,而且言辞及其锋芒毕露,就差只没说港城是在作秀搞政绩工程的了。

张青云眼睛斜睨了马未然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可以感受得到很多人都在看他,不过他并没有太多的表示,拿出钢笔在纸上写写画画,面上不动声色。

他心中有底,从目前的形式看,他刚来陵水,港城那边就去了工作组。另外,再看今天会议上这架势,人家显然是有备而来。

港城那边,张青云对闫渊和车小伟两人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就目前这种情况下,他们两人在背后捅刀子的可能性极小。工作组在港城,只要书记和市长不松口,他们是难以有成效的。

毕竟,工作组搞的所谓的调查,肯定都在闫渊和车小伟两人的势力范围之内,真要想整什么激烈的材料,伤到了港城的整体的形象,那他们绝对是吃不了要兜着走。只要工作组那边没搞出什么动静,张青云在陵水虽然说可能面临一些压力,但终究别人不能把他怎么样,定然是有惊无险。

马未然发言后会场瞬间就变得冷清了下来,张青云不发言,也不抬头和众人对眼,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毕竟会议讨论的是华东全省各市推广港城城建经验的话题,他作为港城的城建系统分管领导,也没有规定一定要发言。

他心中清楚,今天在坐的很多人肯定都在希望自己上演一出诸葛亮舌战群儒的好戏。张青云不会傻到这种程度,沉默是金,在这种场合说得越多,错得越多。而且张青云又不可能落下什么口实,所以注定了说什么其他兄弟市的同志都不会满意,与其如此,张青云当然就不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

不过在他的内心深处,已经隐隐的有了很深的怒火,这次全省城建工作会议,从目前来看明显对港城有很深的偏见,这一点从伍厅长的发言中就可以感觉得到。

省城建厅如果真是对港城博城市建设规划有意见,在会议开始之前,他们自可以多沟通,大家加深了解。但是他们并没有这样做,而是在全省各市领导参加的城建系统会上明显有了偏见的情绪。

这影响太恶劣了,张青云觉得不可理解,同时也对这次会议本身有了很深的反感,觉得城建厅做得太不地道了,哪里有这样不一碗水端平的会议?

“那个……张副市长,你作为港城市委领导,今天大家一起来共商港城新城建设可行性的问题,你没有什么经验跟大家介绍?”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这个声音一出现,会场更安静了,大家齐齐都看向了张青云。

在今天与会的人中间,张青云的级别是很高的,即使是省建设厅长,和张青云也只是同级,与会人中间唯一比张青云级别高的领导便是常务副省长施永乐。

而这话便走出自施永乐的口中,施省长开金口了,所有人都清楚张青云再没有了回旋余地,必须讲话了。而此时张青云心中则更是凛然,弄了半天,竟然连施永乐对港城新城建设也是有看法的,这一点可以说在他意料之中,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施永乐能够参加今天这样会议,他对港城新城有看法实属正常。但是他贵为常务副省长,属于一个省的最高级别领导,竟然也如此非得通张青云在会上开口,成为众矢之的,张青云没有料到。

堂堂常务副省长开口了,张青云是躲无可躲,只要对着话筒,清了清嗓子道:“港城新城的建设是港城党委的集体的决议,这个决议是基于认真对于港城进行科学调研后作出来的。

我们开发新城建设,是根据港城的实际遇到的问题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所作出的决议,这样的决议是否可以推而广之有待商榷。

同时,我也认为一个班子,首先要坚持的是要立足于本地区的现状,认真细致的根据实际的情况来做工作规划,而不是一味的去邯郸学步,如果是那样的话,永远的就合比人晚上一步。

这些年来,我们华东的经济发展能够走在全国的前列,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比人先行一步嘛!所谓一步快,步步快,我们港城能够在全国所有市的排名中,能够位居前列,成为华东的一张招牌,靠的也就是对任何事情,我们永远都要比人快一步的这种精神……”

张青云洋洋洒洒说了千余言,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强调了港城新城建设是党委的决议,以此来杜绝有心人对华东班子内部的分化拉拢。把港城全体班子用这句话全部绑在了一起。

而后面的话,他表面上是在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好像是很客观的分析问题,其实从其内涵却是在讽刺在全省搞港城新城建设思路推广是邯郸学步,同时也是让那些说风凉话,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认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在现在的华东,港城市的综合排名是第一位。

而港城之所以能够到现在的位置,就是坚持了解放思想大胆创新,所以在发展方面总比别人要快一步。在华东港城和陵水一直是竞争对手,双方的竞争互有优劣。

张青云特别强调快一步,其实也就是指港城在和陵水的竞争中处处占尽了先机,陵水跟港城比,总是要慢半拍到一拍,方方面面的工作都是如此,整个城市的综合排名一下就下来了。

陵水市在全国城市综合排名中甚至进不了前十位,和港城相差得非常遥远,这就是很能说明事实的数据。

张青云讲的这些话不可谓不张狂,把其他兄弟市都当成了小弟,而港城则被推到了极高的位置,为了不让人反驳,他一句话很耐人寻味,那便是值得商榷这个用词。

这话的意思就是什么话都不要说死,张青云尽最大限度的给自己留了回旋余地,他说错了话关系不大,另外,今天这么多人质疑港城城市建设问题,张青云也没有必要予以回应,因为商榷二字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第八卷匹马踏华东第六百四十章反将一军、

华东省城建工作会议开了三天,整整三天,张青云就游走于应对其他市对港城城市建设的各种质疑。但是不管别人如何用心攻击港城,张青云都是岿然不动,总能找到妥善的应对办法,让所有的人都是无可奈何。

虽然只有短短的三天,但是整个华东省城建系统的领导几乎都见识了张青云的厉害,张青云的厉害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就是言语的滴水不漏,让人找不到太多的漏洞。

第二方面就是擅长分化拉拢,他不仅对港城的情况熟悉,对整个华东各市的情况都熟悉。哪个市有什么特点他心中非常清楚,所以在和大家沟通的过程中,尤其是在单独接触的时候,他总能找到对方的软肋,让别人心中立刻顾忌很深,不敢用上全力。

就这样,三天中张青云一直都是众矢之的,但走到最后时刻,别人依旧没办法奈何他,会议不可能永远这样僵持下去,最后会议也不得不就此结束。

在会议结束后,张青云刚出会场就被政府办公厅副秘书长王费城叫住,称省政府施副省长要见他,张青云早就料到有此招,所以没多犹豫,就跟着王费城去了省委常委楼。

省委常委楼很不起眼,但是从门口戒备森严的警卫措施还是能够看出这幢楼的不平凡,省委委员以下的官员要进这幢楼必须进行严格的登记程序。

不过张青云虽然只是港城副书记,但是也是省委委员,所以有工作证就顺利放行了。

在整个三天会议中,只有第一天施永乐去了会议现场,其余的时间他都没有去。所以张青云对他的印象也就仅仅停留在那一天的初次接触的那几眼。

凭感觉,张青云可以察觉出来施永乐属于那种话不太多的干部,而从形象来说,施永乐则是有些谢顶了,平常一双眼睛浑浊无神,很难让人窥探到其内心世界。

像施永乐这样的人,如果在人群中绝对是不显山不露水的那类人,但是张青云也清楚,人家能位居高位,从众多的竞争者中杀出重围,进入省委常委的名单,其不可能是个简单的人。

其实这么多年,张青云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他见过很多那种一眼瞧上去就气势非凡的领导,也见过那种有明显缺陷不太出众的领导,比如说江南的何昆。

到现在张青云还清晰的记得第一次见何昆的情形,何昆木讷还有些结巴,说话含混不清,在众星捧月中他甚至有些手忙脚乱,一点没有大领导的气派。

但是其能力张青云却有深刻的体会,赵系在江南这么多年一直就靠何昆苦心经营,面对江南如此复杂的形式,何昆能够稳步前进,最后上到省政府一把手的位子,其手腕可想而知了。

张青云和何昆之子何骏兄弟以前是有很深矛盾的,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何昆的态度一直都是恰到好处,他并没有明显的偏袒何骏那一方。张青云甚至还有机会敲打一下何骏,现在想来何昆却是在借助张青云之力来给何骏兄弟留点念想,让其积累一些历练罢了。

何骏后来离开了江南去了国外,现在也听说其混得很不错,想来以前江南他碰到枨青云的那段经历对他应该是有很大帮助的。

张青云到施副省长秘书席的时候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施永乐的秘书年龄四十岁的样子,是一个白白净净体面的男人,言行举止不慌不忙,他透过薄薄的镜片瞟了张青云一眼,道:“是张市长吧!我是施省长秘书李华南,施副省长正在会见客人,您可能要稍微等一下。”

张青云点点头,李华南带他去休息室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张青云不住的看表,心中是叫苦不迭,按照原计划,今天散会后他是要去京城的。

这几天看势头港城新城建铍被人盯得很紧,但是从态势来看对手的成效应该不大,在这个时候张青云干脆想去京城避避风头,顺带着去发改委再批几个项目。

这是公事,私事方面,张青云两天后的生日,他也想趁这个机会去京城跟家人团

聚一下,张青云现在最想念的就是女儿,现在每次赵佳瑶跟张青云打电话,他女儿都会拿着电话跟爸爸说很久的话,一张小嘴乖得不得了,一点也不像她老妈那般寡言少于。

天天听到女儿的声音,久而久之,张青云对其也是愈发想念,可惜他工作太忙,属于他私人的空间大少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样一个机会,张合云这才临时跟闫测和车小伟两人打了招呼欲启程回京。

左等右等,张青云没收到任何回馈,他等得有些急了,便起身去秘书室找到李华南麻烦他去了解一下施副省长会客人的情况。

李华南一听张青云这样说,有些不高兴了,道:“张副市长,施省长是领导,他会客人自然是有重要事情谈,我去打扰他能行吗?再说,每天施省长会见的客人很多,总不是每次都能随到随见的,我们排日程也不能主次不分,您说是吗?”

张青云一听这话,眉头拧成了一团,心中火嘈嘈就上来了,他观察了半天,发现板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施省长办公室真有客人,李华南也不可能一直在秘书室呆着不进去服务。

所以张青心中笃定,施永乐迟迟不见自己就是想跟自己一个下马威,还有,这个李秘书说话也是令人生厌,什么叫主次不分?自己让他去了解一下情况,就是主次不分,没有上下级观念吗?

几乎在一瞬间,张青云心中就有了决断,施永乐此人仗着自己的身份,欺人太甚。张青云现在怀疑这次省城建系统工作会议偏离方向如此远,可能就是施永乐在背后使绊子。

这些年来,张青云经历得也够多了,脾气也渐渐的变得平和,早就已经没有了往日那般锋芒。但是在其骨子里面,他不服输的脾气并没有改变,而且外圆的内方的个性终究还是方占据了

主要方面,像今天这种情况,他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秘书,既然你如此说,我也不好说太多。但是今天我确实有重要的事情不能耽搁,既然施省长如此忙,麻烦你待会儿转告他,说一下我的情况1,我们另外约时间!”张青云道,声音很平淡,但是口气却是毋庸置疑。

李华南一愣,怀疑自己是听错了话,张青云却没有给他太多思索的机会,说完后便转身离开,走得不紧不幔,李华南直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嘴唇连连掀动,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眼睁睁的就看着他这样走了。

他也当了这么多年的秘书了,像今天这种情况却还是破天荒第一次磁见,见过牛的人,可是像张青云如此牛的人,他以前的确从未见过。

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要见他,让他稍微等一会儿,他竟然不耐烦上前提出要重新约时间,难道他当领导真有那么多功夫陪他瞎搅合吗?

“荒唐,太荒唐了!”李华南心中嘀咕迷,不敢怠慢,直奔施省长办公室而去。推门的那一刹那,他就发觉自己突然变得很被动了。

按照施省长的吩咐,是让他酌情杀杀这个张市长的威风,稍微制造一点困难,尺度自己把握。而最终,施永乐是一定要见此人的,但现在张青云就这样走了,李华南尺度是怎么把握的?不是等着挨骂吗?

施永乐写得一手好字,平常好书法,他办公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他亲自手书的“无欲则刚”四个字,铁画银钩,龙飞凤舞,整个办公室因为此四个字,平添了许多书香的味道。

“来了?怎么耗了这么久的时间啊?”施永乐轻声道,没有抬头,右手上还捏着毛笔。桌上铺着雪白的宣纸,宣纸上写着一副很有趣的古诗:“牧童骑黄牛,歌声振林樾,意欲捕鸣蝉,忽然闭口立

!”

“施……施省长,那……那个张市长等了一个多小时,说有急事,必须要离开。他……他竟然提出要重新约时间,这简直是荒唐,太日中无人了!”施永乐道,他心中七上八下,这几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的。

施永乐眉头一皱,一首诗正写到最后两个字,手抖了一下,宣纸上留下了一道难看的墨迹,一副完整字画因此成了废纸。

施永乐心情大糟,伸手将宣纸揉成一团,抬头瞟了施永乐一眼,浑浊的眼睛中精芒一闪,立马便是眼神如刀,李华南根本不敢与其对视,脑袋马上耷拉了下去,耳根子通红,再也没有勇气抬头。

“废物!”半天,施永乐从牙缝中吐出了两个字,心中像吃了一只苍坝般恶心,脑子中却浮现出张青云那副年轻的容颜。作为厅级干部如此年轻的确实极少,施永乐因此并没有敢轻视他,可是他终究还是没有摸清张青云的脾气,想给人家一记杀威棒,反倒让人家反将了一军,这要是传了出去,迅速就会是一场风波……

第八卷匹马踏华东第六百四十一章诡异的反应

张青云在省常委楼拒见施副省长的小道消息传得很快,不知道有多少好事之徒在纷纷传这个消息,很快在省委、省政府两条线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一新闻。

在陵水这座城市,由于一直和港城存在着很强的竞争关系,所以在省委和省政府的院子中,大家对港城都是非常关注的。尤其最近一段时间,港城因为新城市建设。思路的原因风光无限,更是吸引了众多人的眼球。

而这其中张青云的名字渐渐的被很多人提及,张青云的知名度就这样在省城官场乃至整个华东官场彰显了出来,而这次拒见施副省长的消息更是让他处在了风口浪尖。

施永乐办公室,施永乐大发雷霆,他真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在第一时间他就给李南华千了封口令,让他不要嚼舌根子,可是消息还是泄露了出去,张青云固然走出名了,可是施永乐也是大感颜面无光。

李南华站在办公室的正中央,耳观鼻、鼻观心,被领导训得有些麻木了,他不过是在吃午饭的时候跟秘书处几个同事发了几句牢骚而已,没想到竟然带来了如此后果,领导如此勃然大怒,后果是前所未有的严重。

骂了半天,不知是发泄够了还是累了,施永乐终于是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不做声了,房间里变得异常的安静。

“咚,咚!”有人敲门,李南华抬头看向施永乐,等待他的指示。施永乐一动不动,半晌没有动静,他不示意,李南华根本就不敢去开门。

“咚,咚,咚!”“怎么?开门都忘记了吗?”施永乐冷声说道,声音降到了冰点,音色虽然不大,但足够让李南华全身冰凉的了。

李南华浑身一激灵,马上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把门打开,门一开他像遇到了救星一般,低声道:“王秘书长来得正好,施省长正在等您呢?”

进来的人正是省政府办公厅副秘书长王费城,一进门他便看到了李南华的神色异常,加之他又说了这样一句话,他连忙低声回道:“施省长又发火了吗?”

李南华点点头正待再说话,施永乐老远嚷道:“你们俩嘀嘀咕咕的干啥啊?有什么事情都需要瞒着我说吗?”

王费城脸色一变,连忙快步上前,涎笑道:“施省长,您叮嘱我的事我去查过了,已经确定张青云没有回去港城,而是直奔京城去。”

“啥啊?”施永乐长身而起,面上的神色连变数变,张青云在这个时候进京时干什么?莫非他还想求得中央支持港城新城建设不成?“港城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办公厅督查室外加建设厅,两个单位组成的工作组,到现在还没有进展吗?”施永乐瓮声道。

“呃……那个,目前还没有进展!”王费城讪讪的道,随机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港城闫渊和车小伟两个人似乎是吃了铁秤砣一般,硬就是让人没有丝毫的可趁之机。

毕竟是在港城的地面上展开工作,书记和市长两人都不支持,哪怕是省政府督查窒也不好办案啊。”

“嘭!”施永乐一拍桌子,脸上立马面罩寒霜,道:“这就是乱弹琴嘛!证据确凿的事情,堂堂省政府督查室竟然会没有办法?再说港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铁板一块了?市委书记和市长两人联合起来向我们的工作人员下绊子,你的意思是?”

“呃……那个……这个……”王费城结结巴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他心里也很恼火啊,省政府督查室下去是因为接到了举报才行动的,可是等他们下去了,人家的口风马上变了。

港城工商联合会所有的成员都调查完了,大家都同意口径说绝无此事,称一定是有人在冒名举报,这样一来反而搞得调查的人下不了台。

可是下不了台是一回事,港城还真就是铁板一块,这一点就是王费城也觉得百思不得其解。作为省政府办公厅的秘书长,在华东省他也算是能人了,各个市政坛发生的那点事很难瞒得过他。

就港城而言,市委书记闫渊和市长车小伟两人前段时间一直就是对掐,双方简直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可现在看两人的架势,双方配合就契,把港城搞得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工作组的人去了快一个星期了,全弄得灰头灰脸的,一点收获都没有。

“施省长,我判断港城新城市建设可能在港城的基础还是比较牢固的,不然不可能我们会遇到如此大的阻力,这个张青云恐怕在这中间的作用被我们高估了,照我看,此人太年轻,恐怕是被人推上前台而已!”王费城停了半天,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施永乐皱皱眉头,他脑子里也成了一片浆糊,他在出手之前,方方面面的情况都是很清楚的。港城政坛市委和政府关系失和,而政府这边,张青云冒出头来搞的新城开发,内部的分歧也很大的。

实际上这事如果内部没有分歧,也不能会闹起来,在港城班子内部,像分管经济的韩副市长,另外市委政法委书记等人对新城建设看法都是很恶劣的。

可是真正动手一查,事情竟然诡异得让人难以接受,港城班子是空前的团结。就连前段时间频频往省城跑,搞关系,走后门的几个市常委竟然也被搞拈了,在工作组的人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如果按照施永乐的计划,只要港城那边的事情顺利,省城又在召开城市系统会议,全华东省,其他市对港城的意见都很深,这都是可以利用的因素,施永乐有信心把港城新城市建设的思路彻底否定。

可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的结果竟然是这样,港城那边派去的工作组如泥牛入海无消息,而这一边张青云的本事也着实了得。开了三天会,他硬是抗住了各方的压力,还分化拉拢,让原本大家对港城的成见都减弱了很多。

三天的会议不仅没能等来机会,反倒偷鸡不着反蚀把米,情况简直是让人难以接受。而现在王费城的这个说法让他更难以接受。

港城的新城建设基础牢固,这岂不是就是说施永乐对此不看好就是站不稳脚跟?作为华东省政府的二把手,施永乐怎么会做站不稳脚跟,没有把握的事情?

施永乐有一种很荒唐的感觉,他不看好港城新城,这中间有政治斗争的因素,也有他自己主观的因素。港城搞新城建设,搞得其他的兄弟市都人心不稳,站在省领导的立场上,这样的行为就不能支持。

可是现实恰恰相反,省委有人对港城新城建设时大肆的铺张宣传,搞得政府的工作很难做。尤其是其他各市的态度,几乎是让整个华东省经济发展的信心有了动摇,施永乐也是忍无可忍了,才决定揭一下这个盖子。

在揭盖子之前,他的准备不可谓不丰富,可是现在盖子没有揭开,反倒搞得他自己是骑虎难下,他事先哪里想到过这种情况?

可是在事实面前,他也不得不承认失败,他猛然想起张青云在全省城建系统中的讲话,第一句就是:“我们开发新城建设,是根据港城的实际遇到的问题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所作出的决议!是党委的决议!”这句话当时他认为是一句废话、套话,现在看来这句话根本就不是废话,而是张青云发出的警示。

港城党委的决议,充分考虑港城特点的决议。这分明就是说港城新城市建设既有群众基攻,又有领导基础吗?这岂不是正符合了王费城的判断?

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施永乐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笑容。他知道王费城有些话不方便说,但是王费城不说,施永乐自己也能够想得清楚,在所有的事情中间,有一个人是关键的,那就是张青云。

新城市建设就是张青云最早提出来的,当时在港城引起了轩然大波,是一个根本就不可能能通过的主张。可是张青云不仅让他的主张通过了常委会的审议,而且能够让闫渊和车小伟两人都全力的、无条件的支持这个项目,这种本事简直是闻所未闻,让人觉得根本就是不可思议。

一想到这些,施永乐也知道自己千算万算,根本问题却是没有算到张青云这个人的能力和本事,一个从京城单枪匹马杀进港城,短短几个月就成功立足的青年干部。

立足过后能够迅速的提出自己的政治主张,还能够让自己的政治主张得到的实现,而且能弄出如此大的影响力,自己也因此闻名整个华东。这样的人,本事岂能一般?

“张青云!”施永乐嘴中喃喃的吐出了三个字,脸上的神色变得高深莫测起来,没有人知道他念这几个字时的心中所想,但是李华南和王费城两人只瞅他一眼,均低下脑袋,浑身尽是寒意……

第八卷匹马踏华东第六百四十二章京城风光

京城,张青云没料到赵传这几天恰回京开会,两人已经有几年没见了,这次意料之外的见面,两人都能够感觉到彼此的不同。赵传现在已经成为了大军区副政委,中将军衔,在他这样的年龄,几乎可以确定他将来能够进大军区司令员或者政委的行列,一旦那样,他就是军队中权利最大的几个人之一了。

在赵家,在军方能和赵传媲美的就只有赵山东,但赵山东迟迟提不了军衔,他本身又只比赵传小两三岁,错过了一次机会,其前途一下就黯淡了很多,其光芒完全被赵传所掩盖。

而赵家四叔赵南下已经确定没有了进下一届政治局常委的机会,所以在政治上随着赵南下仕途的戛然而止,赵家能把握的东西已经不多了。在这种情况下,赵传就显得更加耀眼,军方一直是赵系的根基,如果赵传将来能晋升上将军衔。

赵传就可以超过赵家二代,成为赵家除老将军以外,最成功的将军,这份荣耀足够让赵家现在的长辈倾尽一切资源来为赵传清除前进路上的障碍。

张青云的生日,赵传亲自到张青云的别墅贺寿,本来在京城知道张青云生日的人不多,但赵传这一举动,立马弄得人尽皆知。

由于事先没有太多的准备,晚宴前别墅已经有些拥挤不堪了,张青云和赵佳瑶夫妇临时才到门口迎客,而伍姨又临时张罗扩大宴会规模。还好张青云的别墅够大,有偌大的宴会厅,以前张青云从来就没有用过,今天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前来的贺客中,赵家占了很大一层,在京城的平辈、晚辈基本都到了,赵文风夫妇、赵佳美夫妇、赵家四哥夫妇,这些比张青云大的兄弟竟然全部到场。

赵文风和赵佳美夫妇一同来的,他一下车便携着夫人快步走上前,未语先笑,道:“青云啊,你这一去华东,我们在京城可是替你牵肠挂肚。谁都知道华东那个地方难混,每年下放到华东的干部不少,很多都是党国的精英,可大部分都是铩羽而归啊!”

“老头子你这个说的,你不是老说你不担心青云吗?青云的能力在什么地方还会被人欺负不成?”赵文风的老婆嗔道,也是满脸挂笑。

“你还别说,青云啊!你去华东别人挺担心的,有一次部委开会,我遇见了发改委熊主任。我和他专门谈到了你,你那个老主任哦,火热心肠,对你这位部下记挂得很。

我当时就说了,能劳您记挂的年轻人,那指定不会有事,我就不担心!”现在证明我说的不错嘛!青云在港城搞得风生水起,港城的新城建设思路独辟蹊径,很多京城中央的专家学者都是大开眼界,这就是你的功劳嘛!”赵文风笑道,一双手和张青云的手握得很紧,看张青云的眼神和往日大不一样。

其实赵文风以前对张青云就不错,当时也是看好张青云的前途,现在张青云在华东大放异彩,这意义太不一般了。和张青云同批下放华东的年轻干部,有很多都沉沙折戟,以至于在京城各派系,大家一致对华东系意见很大。

在这种形势下,张青云的出色表现更显突出,更重要的是张青云的背景并不止于赵系,刚才赵文风有意提到发改委熊喜任,其实也是暗示张青云得到的关注比较多。

而活动张青云下放华东的就是占江晖这一派的人,其中就有发改委熊先云主任的影子。现在张青云去华东不仅站稳了脚跟,而且如此大放异彩,也就注定了张青云以后在占江晖等隐派人心中的地位更重了,在这种情况下,张青云的前途绝对是一片通途。

而远其中,最能彰显张青云优势的就是年龄,看张青云现在这种发展态势,下一届班子调整他是必定要提拔,如果30多岁就能提拔到副部级的高位,他的成就相比赵文风就不知高了多少倍了。

赵文凤现在在财政部,手上虽然有些实权,但是财政部不容易出政绩,而且权大遭嫉。赵文风在内心深处其实早就想下放或者动一动了,但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在这种情形下,他除了需要家族的鼎力支持外,也需要在外面多走些门路。而这其中张青云的就算是一条好的路子,张青云身在隐派中,地位越来越高,在关键时刻其甚至能左右某些领导对事物的判断和看法。这太了不起了,另外一方面,赵传和张青云这条裙带关系太硬了,赵文风要得到家族的支持,其实赵传现在是有很大影响力的。

所以,今天他是给足了张青云的面子,和赵传一样,他也是亲自到场来赴张青云的生日宴会,并且见到张青云的面就是这样一通高帽子招呼,倒像两人之中张青云才是领导一般。

赵佳美夫妇跟在赵文风的后面,李韶山没有表现得如赵文风那般露骨,他和张青云同为赵家的女婿,现在他拿自己和张青云一比,也是不服不行。

到现在为止,李韶山一直都被认为是赵系的中坚,而张青云这个人几乎从来就没把他当做是赵系的人。别看这个小差别,这个差别太大了。

张青云等于是占了赵系的便宜,又没有承担赵系一员应该负担的责任和义务,所以在人脉上张青云是八面玲珑。除了赵系以外,以前江南省委的黄书记,现在中央政治局委员、京津市委书记占江晖,还有发改委熊先云主任,这些领导对张青云都是非常器重的。

这些际遇就让李韶山是望尘莫及了,而张青云自身的能力也是超级强,从边远山区的一名小科员,一步步爬上来,一直到现在这个位置。

而且单枪匹马赴华东,别人都铩羽而归,他却能搞出大政绩来,这样的人,李韶山不能不服。

而对张青云来说,相比赵文风,他面对李韶山的时候心情也是放松很多。这很大程度上都是两人身份相似的原因,张青云虽然不是赵家的人,但是也深深的体会到了赵家女婿的难。

比喻不恰当一点,其实做赵家的女婿,就有些像古时候公主或者郡主的驸马爷,在大家族中派系斗争本就复杂,女婿又是外人,想在如此复杂的勾心斗角中脱颖而出,简直是太难了。

张青云无疑是赵家女婿的偶像级人物,赵家所有的女婿,所有人对他目前所处的状态都是羡慕到了妒忌的程度。别人都在想如何获得家族重量级人物的重视,张青云则是家族重量级人物着力要拉拢的对象。

这种差别太大了,看今天的场面就可见一斑,如果按照张青云的辈分和年龄,他的生日谁会在意?但是看看今天这场面,赵系在京城的官员几乎全到场,就算是有人是因赵传而来的,但是总还是有很多人冲向张青云的。

除了张青云外,李韶山在赵家众多女婿中就算走出类拔萃了,一来他是赵南下的女婿,二来赵佳美在姐妹中年龄最大,李韶山算是连襟中的大哥,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李韶山目前地位不错,财政部实权司的司长,手上拥有的权利当真是不可小觑的。

“青云,前几天我和爸爸还说起了你,我们也都在为你在华东取得的成绩高兴啊!”李韶山笑道,他口中的爸爸当然是赵南下。赵南下一直对李韶山很器重,这不是秘密。

“大姐,大姐夫!你们今天这是折煞我了,我比你们小,反劳你们给我来祝生日,我简直是无地自容!”张青云道,和李韶山两人说话,他轻松很多。

“得,得!青云你就别说那些话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华东的表现已经被京城很多人传得神乎其神了,谁都能看到你前途无量,不然今天也不会有这个场面。

我和你姐夫过来就是随便走走,顺便也跟你撑一下面子。很多不相干的外人都能过来,我们兄弟姐妹之间就更应该过来,捧场嘛!有些事情是避免不了的。我啊,看到今天来了这么多人,这心里就高兴,你还折煞个啥呢?”赵佳美道,他这话说得很实在,但是也无形中把自己和张青云的关系拉近了很多,难得她如此会说话,坦陈中藏着高帽子,让听话的人心中舒服,还不尴尬,赵家大姐果然是非同凡响。

这几年赵佳美经营的公司规模日益壮大,今年年初又在香港上市了,她的事业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而以前最早给她投资的就是赵佳瑶,即使是现在,赵佳瑶依旧是她公司的大股东。

两家有了这种利益关系,赵佳美说这话倒也能说得上,而且以前张青云还欠了李韶山的人情帐,这笔人情帐是越久越显威力。

现在李韶山夫妇来张青云家,比其他所有人都自然,真就跟赵佳美自己所说的一般,她们就是自己兄弟姐妹之间,过来就是帮张青云在外面人捧场的。

第八卷匹马踏华东第六百四十三章浮躁尽去

张青云家从来就没像今天这般热闹过,本来是一个简单的生日宴会,因为捧场的人太多,一下演变成了一场盛大的生日派对,京城的达官贵人云集,很多人张青云甚至都不认识。

除了赵家兄弟外,以前张青云在发改委的下属侯瓒还有黄姚也都到场了,时隔几年,张青云再一次见到了郭雨。他号称郭系最精英的官员,年龄比高吉祥小不少,但是声名却不在高吉祥之下。

现在郭雨下放到辽东某地级市任副市长,如此年轻的副厅干部也是殊为难得的!

几年没有见到他,郭雨发福了不少,眉宇之间青涩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成熟和稳重。以前张青云每次见到郭雨,郭雨或多或少都有还有些矜持,他毕竟是郭系科班培养出来的官员,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尤其是面对张青云这种草根官员,郭雨一直以来在内心深处其实并不太看得起张青云。后来因为张青云和黄子歌以及黄姚的矛盾,郭雨对张青云更是不喜。而且郭雨还对黄老书记如此重视张青云也是耿耿于怀,觉得张青云根本就不值得花如此大的代价去培养。

但是时隔这么多年,张青云用事实证明了他的价值。相比郭雨来说,张青云比郭雨大得有限,但是级别高了一级,而且人家是在华东镀金。

华东是共和国经济最发达的地区,那里和辽东相差太远了,张青云是副部级市的市委常委,班子成员。郭雨只是副市长,还没有进党委班子,从这个角度来说,他还处于和韦强一个档次。

所以现在两人见面,郭雨再也表现不出矜持了,看看今天的贺客,撇开赵家赵传、赵文风这些本家兄弟不谈,国家发改委副主任穆越,人家是名正言顺的副部级高官,而且是实权部门。郭雨自忖自己是绝对没有这份面子的,而且张青云这处府邸,占地上万平方米,极尽奢侈豪华,隐隐已经彰显出了大家气派。

假以时日,随着张青云的地位节节高升,这座府邸以后会更加热闹,兴许就会成为众多京城各方势力中的一支,因为从今天的场面看,已经隐隐有了那种气象。而到这种程度,对目前的郭雨来说还是很遥远的。“张主任,郭雨刚来京城办事,没想到赶上了你的生日宴会,今天我们来算是不速之客不清自来了的”黄姚笑嘻嘻的道,满脸挂笑。

张青云含笑朝郭雨点头示意,对郭雨的看法,张青云经历了一个很长的心路历程。最早觉得这小伙子不错,但后来却觉得他心胸不够开阔,太过器小,印象渐渐也就差了。

郭雨和郭雪芳是亲姐妹,最早郭雪芳给张青云留下的印象很差,但是这些年过去了,郭雪芳在郭系中权利越来愈大,地位很稳固,俨然成为了举足轻重的人物。

而郭雨则恰恰相反,早些年的郭雨号称郭系最亮的一颗星,但这些年过去了,他的星光已经黯淡了不少,即使在现在的郭家,也早就比不上郭雪芳的地位了。

从这个例子也可以看出,看人终究要看大气象,郭雪芳年轻的时候虽然弯路走了不少,但是其本身心胸开阔,手腕高超,天赋很高,再加之她自身的努力,比起郭雨这种年少得志,缺乏风雨历练的人,终究成就要高不少。

和郭雨握了一下手,张青云微笑道:“我们可是有几年没见过了,你倒是发福了不少!对了,你姐姐我倒是常联系,怎么她没在京城?”

张青云这话说得很随意,边说话他边瞟了郭雨旁边的黄姚一眼,他们俩人结婚时间并不长,但黄姚已经能很熟练地扮演领导夫人这一角色了,在外面处处维护丈夫的面子,同时也是不失时机的替丈夫拓宽人脉关系。

张青云和郭雨之间有芥蒂,这最早还是因为黄姚而起。但是黄姚张青云能化干戈为玉帛,郭雨却很难。男人之间的交往总是如此,往往因一件事就可以看透一个人,一个人被人看透了,再想回到从前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张青云对郭雨就是这种情况,郭雨现在虽然也是声名彰显,但在张青云心中,他的地位已经是一落千丈,再也不会有以前那种朋友之间的感觉了。

“姐姐他们在后面来了,我还是通过她才知道今天的宴会的呢!”郭雨笑道,张青云表现不热烈,但他却不能不热烈的回应。掐指算来,郭雨和张青云接触已经有了很多年了,从以前他拥有的优越感,到现在他对张青云是又敬又佩,心中隐隐有些嫉妒,可是他只能深深的埋在心底,不敢让其生根发芽。

还记得高吉祥,其以前也是京城最耀眼的一颗星,可是和张青云的对手中,被打回了原形,到现在都没有恢复元气。郭雨几乎可以肯定自己将来会有和张青云打交道的那一天。

以前他多少还有点心思,想和张青云较一下长短,但现在随着两人地位差距越拉越大,再加上高吉祥的前车之鉴,他已经没有那番激情和壮志了。反其道而行之,他只希望能够通过黄姚这个关系,和张青云能走近点,以后互相之间多一个照应。

郭雨这样一说,张青云倒是来了兴趣,郭雨用了“他们”一词,看来郭雪芳可能终于要告别单身生涯了,相比和郭雨说这些不咸不淡的话,张青云还更喜欢郭雪芳那副直来直去的性子。

“报告张司长,我哥和郭姐马上就合到,最多两分钟。”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张青云和郭雨夫妇的寒暄。

张青云一愣,扭头才看见是侯瓒在旁边笑得正欢,他瞟了郭雨一眼,似乎不感冒,没有打招呼,而是朝张青云嘿嘿一笑,道:

“张司长,您能在京城待几天呢?我们这帮老部下可都想着请你大家聚聚,顺便听您讲讲您在华东的英雄事迹呢!现在京城谁都知道华东不好混,我说也就只有你这种能力超强的干部能混出大名堂,可笑还有些人不自量力,也想去那边趟一趟浑水哦!”

张青云皱皱眉头,斜睨着侯瓒,觉得这小子是话里有话,正准备开口训他两句,他眼睛余光看见了郭雨和黄姚夫妇两人脸色很难看,连忙将喉咙里的话咽了下去。

“张主任,我们先进去入席了,打扰您久了,您继续去迎客吧,省得让佳瑶姐一个人大累了。”黄姚道,一拽丈夫的手,两人扭头就走了。张青云回头脸色一阴,瞪了侯瓒一眼,道:“你这小子,竟然敢拿我当枪使,你胆子不小嘛?”

侯瓒唱一瘪,不敢回嘴,捏捏诺诺半天,他才道:“张司长,您也不想想,郭雨人家是啥人喽。如果不是有求于人,他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能像今天这般亲和?

华东那个地方好啊,现在成了一块试金之地了,你才回来不知道京城的情况。您在华东一炮而红,不知道多少人为之眼红呢。别人只看到您的成功,却没想到您的付出,现在是很乡人都想去那边试水了,现在你这个成功的先行者注定是受欢迎的。”

“胡说八道!”张青云嗔道,面上的神色却缓和了。还是自己调教出来的人贴心,侯瓒这几句话如不是关心张青云,是万万不会说得如此直白的。张青云还真不知道京城还真有人想去华东,看刚才郭雨和黄姚两人的神情,恐怕郭雨也是有这个念想吧!

一念及此,张青云心中似乎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心中很难受。干部下放挂职,是党培养干部的重要手段之一,目的就是提高干部的实际工作经验,让干部在学习中工作,在工作中学习,磨砺干部的性子,所谓玉不琢不成器,党在培养干部方面,就是采用这套制度培养干部的。

这套制度非常的有优势,但劣势和优势一样的明显,现在很多干部把下放挂职当成了投机钻营的一种手段。就郭雨而言,他去辽东时间并不长,辽东那边农业、重工业发达,郭雨作为主抓经济的干部,在那边可以说是大有作为。

可是现在看来,郭雨的浮赊更甚于务实。如真是看到张青云在华东有了一些成绩,他也想空降华东的话,那张青云就可以直接给郭雨判死讯。

华东那个地方是最讲务实的,华东系所有的人都是十分务实的人,空降干部如果没有几硬手,根本就难以立足。浮躁之人更是触犯了华东的禁忌,务实才是华东社会的主流。

当初的张青云,他还得益于在京城走了一些弯路,正是在走弯路的过冬中,他的心态渐渐的沉淀了下来,心中有了很强烈的做实事的欲望,心中的浮华去了,人才能得到升华。

只有这样的人在华东才有展露才华的空间,否则在华东官场,顾忌太多,心眼太多,那是指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第八卷匹马踏华东第六百四十四章京城荒唐事

侯瓒的哥哥叫侯冠军,张青云曾今和其有过几面之缘,总的来说觉得那人不错,在京城太子党中,像他那般实在的人已经不多了,侯冠军今天和郭雪芳一起过来的,不过并没有乘一辆车,郭雪芳的一辆兰博基尼先到,侯冠军驾驶一辆公安牌照的小车紧随其后。

郭雪芳下车后快步走向大门口,侯冠军则有些手忙脚乱,跟得很急,但很紧!他们两人如此夸张的举动,立马吸引了很多人注意,本来和张青云夫妇寒暄的客人都齐齐给两人让开了路。

张青云皱皱眉头,这个郭雪芳也真是的,这么多年了,性子依旧没有变呐!一旁的赵佳瑶则在不经意间上前跨了一步,似乎郭雪芳如此风风火火是冲着她去的一般。

“张青云啊,今天这么多人给你祝寿,看来你下放华东几年,果然是混出大名堂来了。”郭雪芳道,她的嗓门不高不低,却说了一句出乎张青云意料的话。

“郭总!”张青云一笑,没有按照规矩,而是先伸出了手,道:“很久没见了,没想到你风采更甚往昔,你好!”

“你好,你好!”一双手紧握住了张青云的手,侯冠军在后面赶得很急,很自然的就伸出手代替了郭雪芳。

“哄!”周围的人一阵笑,张青云遇到这样的事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左看看,右看看一脸的无辜。

“雪芳,里面请吧!你能来捧场,我真觉得蛮高兴钧。”赵佳瑶道,她很少说话,但这两句话却说得洪亮,让周围的人都能听清楚,大家风范尽显。“谢谢!”郭雪芳笑道,总觉得笑得很假,弄得两人都似乎有“宫心计”一般,场面分外的诡异。

张青云莫名其妙,周围很多人则是一副看热闹的神情,张青云扭头四顾的时候,甚至还看到有些人朝他伸大拇指,让他更是如云里雾里,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侯队长,很久没见!”张青云对侯冠军道,实话实说,他看到今天这个局面,在内心挺同情侯冠军的。侯冠军无论从家庭背景,还是本身的为人,都算得上是青年才俊。人也长得英俊潇洒,如果配郭雪芳,两人的的确确就是佳配。

但是今天这种状态,看来侯冠军可能还有很远的路要走,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郭雪芳可能还没有走出当初失恋的阴影。性子依旧很冲、很烈,难以驾驭啊……

侯冠军摇晃着张青云的手,满脸的苦样,道:“你……哎……张哥,怎么跟你说呢?这事……这事本来跟你没关系,不,不,也不能说是没关系,反正都是乱七八糟的,糟糕得很……”

张青云看到他这副摸样,更加无语,什么事情能让京城公安局的大队长如此语无伦次?看来事情可能还真跟自己扯上什么关系了。

“侯队长,先去里面吧!我在京城还有几天呆,找个时间一定聚聚,你说如何?”张青云道。

“那行,那行!”侯冠军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步子却没有挪动,张青云一瞅旁边,赵佳瑶和郭雪芳两人也聊得“欢”着呢,他心中再也忍不住,道:

“得,得!你们两人别绕弯子了,郭雪芳你先进去吧,被这么多人盯着感觉不难受吗?”

张青云一生气,两个女人都不说话了,侯冠军也是机灵,趁机连拉带拽的将郭雪芳“扶着”离开了。

接下来张清云真正的是如坐针毡,见到每一个人,都被大家似笑非笑的看着,关系走得近的人还挤挤眼睛,张青云想开口问什么话,他们却都笑笑走开,让张青云不知如何是好。

晚上8点钟晚宴开始,张青云首先致祝酒词,说的当然是一大雅感谢的话。接着便是盛大的香槟和蛋糕晚宴,张青云和赵佳瑶夫妇成为了今天宴会绝对主角,整个宴会尽是彰显雍容、高档,京城各路名流云集,这一切都是事先张青云没有预料到的。

待到曲终人散之时,张家就只剩下赵传夫妇两人了,张青云又连夜和赵传在书房会晤,一进书房,赵传哈哈笑道:“你真给人涨脸啊,别人去华东都铩羽而归,偏偏就是你干出了大成绩,人家不服不行嘛!”

“客气了,大哥!我其实还是原来的我,只是位置渐渐高了,在别人眼中的形象当然合悄然发生变化,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张青云道。

赵传微笑点头,用他那特有的军人气质的眼神上下打量张青云,就好似怎么看也看不够一般,良久又笑道:今天你是惹大笑话了。前段时间在京城一直都在传一个消息,你知道吗?”

张青云摇摇头,赵传忍不住莞尔一笑,道:“你不知道,在京城这几年,谁都知道侯冠军在猛追郭雪芳。这小子也有股子狠劲,这一追就是几年,矢志不渝。

据说郭雪芳最后被他逼得没办法了,直按说她心目中理想的男人就是跟你一样的类型,如果侯冠军能够努力超过你,她就嫁给侯冠军。

这话说出去本就引起了很多哗然,你在看看今天这阵仗,连佳瑶那丫头也凑热闹……”

话说到此,赵传就笑得说不下去了,张青云也终于弄明白了原委,一时大囧,心中把郭雪芳骂了一千遍。这个狡猾的女人,她自己心理有问题,偏偏还要扯上人家,这招真是够狠的。

张青云再想想自己先前在门口迎客时的表现,饶是他脸皮厚,也觉得脸上发烫得不行,他实在没想到,这次回京竟然还会经历一次这种荒唐的事情,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郭雪芳又整成风云人物了。

“好了,好了!不谈这些了!我们谈点正事吧,在华东那边你干得不猎,这确实是大家的公认的。但是,作为经验之谈,你还是要注意,不要风头大过了。本来这些都无需我提醒的,说这些话倒是哆嗦的成分居多,但是所谓当局者迷,旁人多提点一下总是没有坏处的。”赵传摆摆手道,看到张青云囧得不行,他连忙引开了话题。

张青云笑了笑没有说话,心中却是就认了。风头大过!现在自己似乎已经是风头有些过号,他提出港城新城市建设的初衷,只是想真正的在港城做几件看得见、摸得着的实事,但走到了后来,竟然把港城新城建设思路搞得全国皆知,张青云也跟着水涨船高,风头一时无两。

张青云离开华东进京就是在一个敏感的时刻,现在赵传说的这些话,他还是非常有共鸣的。“对了,我听说你这次进京急着要弄几个项目,是不是在华东那边已经遇到什么麻烦了?”赵传道。

张青云愣了一下,他没料到赵传竟然如此敏感,略微沉吟了一下,他道:“大哥确实是料事如神,华东那个地方难立足,现在立足了,难发展。

可谓是步步难,不过好在我已经比较习惯了。我这次进京主要就是和佳瑶还有曼曼一家人聚一聚,搞项目都是次要的了。我算也是当了这么多年官了,工作上那些精灵古怪的事情遇多了,也就习惯了,你刚才不提起,我都已经懒得说了。”

赵传哈哈一笑,他从张青云随意的语气中听到了其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的自信,这话放在几年以前,张青云是绝对说不出口的。没想到经历了华东这段时间的摔打,张青云牛气是更足了,隐隐有了一丝霸气,这份豪气,赵传从内心也是很佩服的。

当然,张青云这样说,也是差不多拒绝赵传提供帮助的意思。言下之意是些许小事,他自己都没放在心上,更别提是要求赵传给予帮助了。

严格的说,赵传这次和张青云的碰面,他是给足了张青云的面子了。张青云的生日宴会能弄这么隆重,这其中就有不少是赵传的功劳。

赵传现在是赵家马上要上位的重量级人物,而张青云则是最耀眼的新星,赵传很主动的用一种特别的方式在提醒别人他和张青云之间的关系,这在无形中肯定对张青云是有帮助的。

真就是赤裸裸的让张青云既享受了赵系的资源,又不需要张青云承担任何责任。赵传做的这个人情帐不小,假以时日,张青云受益于此,将来肯定会记住赵传乃至起家的好处,这都算是播下了一段因果了。

这一夜,张青云和赵传两人聊了整整一个通宵,两人聊天的兴致都是前所未有的高。赵传在军队中的种种,张青云是不清楚的,而张青云在政界、尤其是在华东政界发生的事情,赵传不知道。

这给两人无形中提供了很多的交流机会,两人也不可能无话可说,两人在交流的同时,也都在从对方身上吸取经验和教训。更有可喜的,是两人经常会爆出些许思维的火花,可别小看这种火花,在别人意念中有共识不算啥。但是给赵传和张青云这种级别的领导,能达成共识,那真就是无量前途了……!

第八卷匹马踏华东第六百四十五章今生冤家

在京城呆了几天,张青云访亲探友,每天的节奏很快。赵佳瑶大部分时间都陪伴在他的左右,所谓久别胜新婚,大致就是说的这种情况。

张青云爱开玩笑,忍不住会提起郭雪芳的那档子事,赵佳瑶对郭雪芳的警惕几乎走出自于本能,现在经张青云主动提及,两人夫妻这么多年了,一直感情很笃,她却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最后遭张青云取笑,她忍不住道:“你也别尽看我的笑话,那天你也是的,人家侯冠军对你戒心已经很深了,你却没能看透,还主动约人家,你约人家干什么呢?”

张青云哈哈大笑,回想自己那天的表现,也是有些很囧得地方。赵佳瑶见张青云笑了,一时她也不由得莞尔,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张青云趁机将佳人拥入怀中,赵佳瑶也没有拒绝,两人很自然的就依偎在了一起。张青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心中闪过一丝得意。

白从他和赵传谈话过后,他就在想就郭雪芳的那事自己该如何对赵佳瑶做点什么,没想到事情被自己想象的要顺利,张青云开门见山,那个莫须有的误会竟然这么快就澄清了。

“哎哟!”张青云猛觉得一阵剧痛从脚下传来,他倒抽一口凉气,赵佳瑶迅速从他怀中弹开,似笑非笑的看着张青云,道:“你们男人就那点鬼把戏,我却是是知道的,你最得意的时候恐怕就是此刻吧!”

张青云脸色一苦,脚上疼痛,心中委屈,嗔道:“你这个女人,你……你真是不可理喻了……哎哟……”他心中的得意瞬间烟消云散,只是感叹自己大意失荆州。

赵佳瑶是啥人?人家现在是国电大富豪,知名度比自己还高,迳样的女人岂能用这些手段能哄到的?

就在张青云头痛的时候,起佳瑶却又有变化了,她上前扶着张青云坐下,抄起张青云的一双腿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替张青云将袜子褪下,认真细致的来查看伤势。

忙完一切,他抬头有些幽怨的看着张青云,瘪瘪嘴,端真是娇柔无限,张青云看得心头一软,再次动作,将她抱入怀中,两人依偎在了一起,都有一种久违的充实感。

自从张青云下放华东后,两人就是聚少离多,在彼此的心中对对方都是万般牵挂。所谓爱之深,赵佳瑶可能明知郭雪芳的那档子事是莫须有的,她心中却依旧有个小疙瘩。

夫妻之间,女人有了小疙瘩,就免不了要打情骂俏一番,不过在此刻,赵佳瑶所有的幽怨和疙瘩均烟消云散了。偎在爱郎的怀中,听着对方的心跳声,感受着对方灼热的体温,她只觉得心跳慢慢的加快,一如当初两人相恋之初那般,让她感到迷醉和幸福。张青云的心中也觉得分外的宁静,家是男人的港湾,张青云这近一年来在华东的奔波不容易,每天脑子里面前高速运转,想的做的,都是事业。难得有像今天这般和心爱女人相拥互诉衷肠的美好时光。

“你这次真是名气大了,郭雪芳,郭家最优秀的女人,竟然视你为梦中情人,她这……”良久,赵佳瑶道,一提到这个话题,她一句话难说完整,说到一半的时候心中就泛起丝丝酸意,再也难以说下去了。

张青云皱皱眉头,道:“郭雪芳这个女人,我看她就是心理有问题,别人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他是没吃到葡萄认为葡萄甜!”

“扑哧!”一声,赵佳瑶被张青云这句话逗得笑起来。神色之间尽是温柔和甜蜜。

“我和郭雪芳接触得比较多,知道她的心理。她还是没有从当年的失恋中摆脱出来,心中依旧对爱情充满了理想化的憧憬,至于她说的话,纯粹是胡说八道,侯冠军也是不会信的。

再说,她说我别人也比较可信,只是却把我害惨了,成名我倒不担心,只是家中的醋坛子翻了……”张青云又道。他话说一半,赵佳瑶抢口道:“谁醋坛子翻了?尽胡说八道的!”

张青云道:“醋坛子没翻,我怎么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有些酥呢?只有泡在醋中的人,骨头才酥的嘛!”

“贫嘴!”赵佳瑶嗔道,脸上却没有怒色,相反看向张青云的眼神更是脉脉,一双眼睛如一泓清泉般,似要慢慢的渗透进张青云的心田。

其实对郭雪芳那档子事,赵佳瑶的心理状况也是极其复杂的,一方面,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挂在嘴边,郭雪芳公开宣称她喜欢张青云这种类型的男人,触到了赵佳瑶的禁忌。

爱情总是自私的,自己心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挂在嘴边,那种感觉太糟糕了。赵佳瑶只觉得心中经常会因此莫名的涌出很多酸意,恨不得就去找郭雪芳理论一番,将她蠢蠢欲动的心态消灭在萌芽之中。

可是在另一方面,她在内心却有一种幸福和优越感。她和鄣雪芳两人本来就是表亲,而且年龄相差不大,可谓是从小长到大的发小。

不过两人从小时候一直关系都不好,两个优秀、漂亮、要强的女人走在一起,总是充满了火药味的。从小到大,两人就谁都不服谁,什么事情都习惯较一番高下。

长大以后,这种情况本来有所缓解了,郭雪芳误入了歧途,而赵佳瑶却被发配到江南打理家族的生意了。可是巧合的是两人竟然都认识了张青云。

这本来也没有啥,只是郭雪芳后来从歧途上回来,表现很抢眼,现在隐隐也成了直逼赵佳瑶的女富豪了,两人旧日的恩怨难免会死灰复燃。

当然,这其中也不排除郭雪芳的内心对张青云是真有好感的,郭雪芳对张青云很了解,两人从敌到友,从友到敌,合作、交手的次数不少。郭雪芳走上正途,中间还有张青云的影子,男人和女人间发生了这么多的故事,两人却没有太多暧昧,这本身就不正常了。

而这个不正常很有可能就是赵佳瑶的因素,张青云既已经有了老婆,又怎可能和郭雪芳之间有什么是非呢?迳可能是郭雪芳内心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吧……

第八卷匹马踏华东第六百四十六章再成焦点

张青云乘飞机直飞回港城,在京城呆了一段时间,大部分时间他都用来做私事了。拜访黄新权,约见侯冠军,侯瓒那小子鼓动请客,赵佳美两口子请客,张青云的日程甚至比工作还忙。相反工作上的事情反而很顺利。

在发改委,张青云熟门熟路,而且因为有熊主任的关系,也没什么人为难他。港城新城市建设理念现在在发改委还专门组织了一个小组来研究此事,张青云备至还被邀请去介绍情况。

在发改委的领导中,张青云去拜访了熊先云,熊先云一直对他就非常的照顾,以前在发改委是如此,现在去了华东也是如此。张青云也隐隐知道自己和他应该是一条线的人,所以见面沟通,一切都是以晚辈之礼,拿了礼物也尽是小巧一类的。

果然,熊先云见到张青云非常的高兴,不仅收了张青云的礼物,还回赠了张青云一副他亲手写的墨宝,上书:“志当存高远”五个字!豪不掩饰他对张青云的欣赏和勉励。

张青云也没有跟他客气,介绍了一下日前港城遇到的困难,希望发改委能给予一些支持。熊先云含笑道:“怎么?还有你张大市长感到很困难的事情?这可是很少见呐!”

张青云神态一囧,他没料到熊主任竟然合开如此随和的玩笑,一时也不好开口搭讪。

“你自己按流程去走吧!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我哪里能一一的管得过来呢?”熊先云道,随即他拜拜手,又道:“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华东那边你的工作做得不错,有些许小困难也是情理之中的事。鹤立鸡群,总有人会看不顺眼的,你要找到你自己的群落,没有群落就得自己着手打造,不然你永远都难得安宁!”

熊先云这几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听在张青云的耳中却是心神震动,熊先云的意思很明显,他是暗示让张青云在华东可以有更大的作为。

张青云现在是鹤立鸡群,按照熊先云的讲法,他应该要找到鹤群,如果找不到鹤群,就得想办法把周围的某些鸡变成鹤,这个说法新颖,但处处透露出一股霸道的气势。

张青云瞟了一眼熊先云,在京城部委中,发改委主任是绝对的实权人物。但是手握重权的熊先云,以前一直给人的印象就是谦和的,张青云没想到其还有如此强势霸道的一面。

不用细细品味,张青云就能体会到此人的手腕和手段,饶是张青云是久经官场之人,听到这番话也感到寒意阵阵,心中肃然。

有了熊先云的这条关系,张青云手头上的事情在发改委一路绿灯,两个项目的立项,竟然在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里全部做妥当了,这样的速度,可能在共和国也仅仅只有这一个特例了。

从京城回港城,张青云可谓是满载而归,两个项目立项了,马上带来的就是国家新一轮对港城及周边经济区的投资、布局,按照港城城市建设思路,张青云除了建城以外,另外还要打造经济特色区。

所谓经济特色区,就是区镇各级单位发展经济都要有整体规划,把握自身的特点,以一个产业链为主,来着力打造整个产业链的上下游,通过规模效应和专业效应以及竞争效应来降低企业成本,打造企业核心竞争力,同时鼓励发展中小企业,为中小企业的发展和成长提供沃土。根据这个思路,张青云在分散建城的同时,其实也是在建立分散的经济区。

每个区、镇都要把握自己的优势,认真的领会新城建设的思路,从而慢慢的贯彻落实。

当然,在此前的重点,港城首先要做好的是黄陂区的新城建设,黄陂能够成功,就可以证明张青云的思路是正确的,完全可以在港城各区推广。

而张青云此次进京拿的项目,就是国家发改委在港城建立首个中小型企业一揽子扶持中心的项目。所谓扶持中心,这其中包括资金支持、营销支持、人才支持,等等各种各样的为中小型企业提供帮助的机构。

这个项目是张青云基于自己对港城现状的分析,以及他自己在发改委工作的经验,独创的一个项目。张青云的目的是要借助发改委在经济政策、制度、信息等方面的绝对优势,来把这个优势转嫁给华东,让华东在经济发展上永远比别的地方要先知先觉,提前一步,同时对中央国务院经济发展方向、政策的理解和贯彻执行上,张青云也希望港城能够比别的地方做得更好。

张青云明白,一个省、一个市,最重要的是要和中央保持高度一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做法在现行党的体制下是越来越行不通了,以后一个市能否得到更多的资源,这一点将会愈来愈重要。所以,张青云一手推动的这个项目,可以说是在为港城的整体发展在布局棋子。

在经济方面,张青云还是很有经验和远见的。他两世为人,这其中他所经历的,所看到的,比所有人都多。对经济发展大势的判断,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及的。

在港城,甚至在华东,曾今有一段乡镇企业热。但是现在乡镇企业已经不行了,各地方政府都热衷于招商引资,引进外资成了华东一带近几年来新的经济增长点。

这种做法的可持续性是值得商榷的,张青云敏锐的看到了其弊端,再结合华东得天独厚的乡镇、个体企业多的资源,他很容易就勾画出了一条打造现代化的中小企业大市的宏伟蓝图。

中小企业的融资、人才、管理等等都是制约其发展的瓶颈,张青云要做的就是要让政府在中间扮演更加积极的作用,着力打造一批创新能力强,发展性好,可塑性好的优秀中小企业,真正的把港城经济搞活,让港城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张青云重回港城的消息在华东被迅速传开,一时竟然还成了华东的一大新闻,而在港城就更是新闻了,大家都在将审视的眼神投在了港城这一亩三分地上。

港城新城建设在这段时间由褒多贬少渐渐开始转向,最近一段时间,对港城新城建设的质疑渐渐的多了起来,尤其是省委工作组奔赴港城后,在港城还真有这样一股风。

谁都知道港城新城是张青云一手推动起来的,可是在敏感的时候,张副市长竟然不闻不问,一点不理省委工作组的动作,而在这个节骨眼上飞去京城出差了。

这一手让所有人大跌眼镜,港城以外包括陵水很多人对张青云这种行为说三道四的不在少数。但是在港城内部,大家却是叫好的多,什么是大将风度?

张青云这就是大将风范,天都快塌下来了,他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该干什么干什么,这中间所流露出来的自信是很令人佩服的。

不仅是别人,就连港城闫渊和车小伟两人对张青云都佩服得很。这段时间为了应付省委工作组,闫渊和车小伟两人并没有外面表现的那般轻松。

不过在这个时候,两人态度还是很鲜明的,都是对张青云表示了绝对的支持。这一来,工作组来港城事关重大,处理不好,一出乱子对港城整个班子都会有非常大的消极影响,他们不敢不小心应对。

这二来,他们要应对,也只能硬着头皮力挺张青云,甚至还要把张青云没做的事情处理干净。港城出现举报事件也是事出有因,张青云推动的黄陂新城建设损害了某些人的利益,而这次举报显然是一次很大的反弹。

张青云在这个时候当上了甩手掌柜,这等于是逼着车小伟和闫渊去得罪人,帮他把各路纷繁芜杂的思路彻底的统一起来,张青云用这份心机不算啥,令人佩服的是他的心理素质。

港城新城建设本来就是冒风险的事情,这种事情是最容易让别人抓辫子找麻烦的,现在张青云就是被省委抓住了辫子,这严重性可想而知。

一旦港城新城建设被认定成了政绩工程,对张青云仕途的影响太大了,如此重要的事情,张青云选择无条件的信任了闫渊和车小伟,这种心理素质即使是闫渊和车小伟两人自己都很感叹。

实际上闫渊和车小伟也是真的用尽了全力,但是即使如此,也并不是十全十美的。人家工作组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过来终究还是让他们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他们顺藤摸瓜也找到了一些他们想要的东西。

这些东西去省城了,结果就不得而知了。就连闫渊和车小伟两人都不能判断事情会怎么走向,而就在这个时候,张青云大摇大摆的回来了,人家怎么能不关注他的行动呢?

很多人对张青云的关注已经超过了对港城新城建设的关注,张青云来港城后可是说是书写了一段传奇,大家都想知道这个传奇如何继续。

第八卷匹马踏华东第六百四十七章来势汹汹

回到港城,张青云在各一时间召开了城建系统会议,听取各单位、各部门的工作汇报。

在会上,张青云大发雷霆,斥责黄陂区委区政府不得力,黄陂新城建设的各项工作最近进展缓慢。另外,张青云宣布对白果区多处违规建筑实施行政强拆,对违规建筑背后的保护伞实行坚决的打击。

今天与会的人非常的齐整,大家基本上都知道张青云回来肯定会有动作,但是张青云动作如此大则远远出乎了大家的意料。

黄陂区委书记左南山最近被省工作组调查得有些狼狈,所谓强制企业入驻新城,他在中间是有份子的。当时他根本没料到后果会如此严重,在利益的驱使下算是着了人家的道。

他自己是老官场,同时又得益于市委书记闫渊和市长车小伟的大力支持,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没有捅出大篓子,但是新城建设的工作却是耽误得厉害。而且,省工作组也搜罗走了一些证据,后面的情况究竟往什么方向走,他自己心中没有信心。

所以他对张青云的期望极高,会议一开始,他第一个汇报工作,工作汇报完毕后,遭张青云劈头盖脸一通狠批,他不仅不觉得委屈,反而是整个人如打了鸡血一般,斗志瞬间就昂扬了起来。

一时会场的氛围很怪,张青云骂得严厉,可是被骂的人却是意气风发,神色,激动得不行。

相比张青云,港城新城建议的意义对左南山来说更是巨大的,真要是这事出了乱子,他这辈子的仕途可能就到此为止了,所以最近出现的这些不和谐的声音,他的心理负担是最重的。

现在张青云一回来,直接斥责黄陂区委区政府工作不得力,释放的信号如此明显,他怎么能不喜出望外?没有什么比张青云这般动作更鼓舞士气的了,整个会议室因为张青云这一表态,气氛为之一变。

在坐的都是城建系统的人,最近港城,新城建设饱受质疑,大家士气都很低落。但是张青云讲话一结束,所有人的精神面貌都有了质的变化,会场掌声雷动。

今天参会的还有政府办公厅秘书长鲁权和政府办公厅综合二处处长李梦溪,这两人和城建系统内部的人不同,两人均被张青云的如此做派吓得不轻。

鲁权更是面红耳赤,看着下面大家都斗志昂扬,他不敢想象这帮人出去后会干出多少不利于团结的事,行政强拆违规建筑,打击背后的保护伞。这后面有多少利益纠葛?如真是捅进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是受车小伟委派来参会的,目的当然走了解一下张青云去京城的收获,现在看张青云如此强势出手,他哪里能摸到什么情况?

下面掌声如雷,鲁权听在耳中如坐针毡,不由自主的起身准备辙离,他得第一时间把这边的情况向车小伟汇报。在他看来,这次黄陂新城的事,车小伟等于替张青云背了一次锅,现在事情最终定论还没有结果,张青云卖厂然摆出了反击的架势,他心中哪里能不惊。

除了鲁权外,综合处二处处长李梦溪心中也是震惊的,但她是竭力的让自己保持平静。综合二处其实专门是替张青云服务的,不过张青云的心腹之事很少托付李梦溪来处理。

对其原因,张青云私下里对别人说过,当然是牢骚,办公厅安排了一个女处长。不过张青云牢骚了几次,情况依旧没有得到改观,李梦溪却对张青云的这一说法上了心。

从内心来说,李梦溪心中是很委屈的,但是张青云毕竟是领导,她有再多的委屈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处处认真卖力工作,对自己和处里从严要求,所以在政府系统,综合二处的工作效率走出了名的高。

这在无形中也算是给张青云挣了面子,综合二处高效率,大家只会认为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却很少有人了解到这其实是美女处长在较劲。

鲁权终于悄悄地站起身来,李梦溪坐在他的后排,见此情况,突然咳嗽了一声。鲁权这个不经意的动作,立马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张青云皱皱眉头,鲁权感觉额上冷汗都下来了。

现在在政府的一帮领导中,鲁权最怯火的就是张青云。他作为政府办公厅的秘书长,张青云整人的手段他心中跟明镜似的。而且他也是经历过张青云和车小伟对掐那种大场面的,张青云的厉害在他心中的留下了极深的阴影,所以每次他直面张青云的时候,心中不由自主的就会紧张,额头上冒冷汗更是常有的事。

“老鲁啊,要忙你就去忙吧!待会会议纪要我让李处长给你送一份就行了。你日理万机,本来就没必要参加这种会议的,所以中途离场也不用不好意思。”张青云含笑道,脸上似笑非笑。

他给车小伟带来了如此多的麻烦,对鲁权当然要客气点才好,不管怎么说,现在港城的班子是空前团结的。而且张青云认为,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面,班子都会团结。

所以在这样的大环境下,顾全大局就尤为可贵了,再说车小伟等着盼着看自己的动作呢,自己又怎能让他失望呢?

“呃……”鲁权面上很不好意思,张口想说什么,感觉说什么都不妥当,只觉得在张青云的注视下,自己心中任何的小九九都无所遁形。

“谢谢张市长,我真有点事。”鲁权道,权衡半天,他选择了实话实说。张青云摆摆手,鲁权才慢慢退出会场。会议经历了这样一个小插曲,又开始继续……

鲁权退出门外,不敢丝毫怠慢,亲自直奔车小伟办公室。车小伟听了他的汇报,硬是怔怔半晌没有做声,最后道:“你怎么看?”

“照我看,张市长不是那种不顾后果的人,想来这次进京他应该收获很大,不然不会如此坚决!”鲁权道,没有丝毫的犹豫。其实他心中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话一出口就这样说了。

车小伟脸色一变数变,冷哼了一声,道:“怎么?才过两天,你这话就变了?你前几天还不是建议我重新调整副市长分工吗?现在又觉得不行了?”

鲁权脸一红,不好接口。所谓调整副市长分工,实际上就是要找借口削张青云的权,出了这么大的事,张青云不闻不问,自己去京城了,把车小伟顶到了前面替他擦屁股。

鲁权趁机给车小伟建议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但是此一时彼一时,张青云没回港城没什么感觉,他这才刚回来,情况立马变了,别的不说,单单刚才会场热烈的状况,鲁权心中就是不寒而栗。

张青云现在的威望已经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想削他的权,没有一副好牙口只能是崩了牙。而且车小伟此时不宜树敌,团结又是大方向,先前调整分工的意念是错误的。

一念及此,鲁权也不矫情,直接承认了错误,车小伟皱皱眉头。他批评鲁权,其实是在批评其视角狭隘,可是看到鲁权这副熊样,他心中却又不舒服了。

张青云现在的威望是越来越高了,鲁权也是堂堂的政府秘书长,只见张青云一次,思想就有了如此大的转变。这分明就是被张青云给震慑住了嘛!

喝了一口茶,车小伟冷哼一声,又想到这次这么大的事,自己等于是帮张青云硬抗了,他心中愈发不舒服。正要发作,猛然又想起鲁权刚才的汇报。

张青云斥责黄陂区委区政府,这分明就是在亮态度准备反击了。而对白果区动手,矛头直指市委常委,白果区委书记黄耀,难不成张青云就想直接把黄耀收拾了?

所谓家贼难防,这次举报事件,黄耀还有政法委蔡书记在背后是有小动作的。工作组过来以后,车小伟和闫渊商量,两人一起对黄耀逼有蔡庆峰进行了说服教育,把局面稳定了。

两人还相约没准备将这中间的情况透露给张青云。现在看来,张青云人家心里明白得很,不然他怎么可能一回来就有如此激烈的举动。

再说,张青云的举动也太激烈了。无论是斥责黄陂区工作不得力,还是发布行政强拆的命令,这都是弄不好会捅乱子的事情。

斥责黄陂区,实际上就是要和目前的质疑人群针锋相对,这势必要刺激到省里的某些人。而行政强拆违规建筑,这里面的水分更是深不可测,至于严厉打击其背后的保护伞,就连车小伟也不敢把话说如此明白。

张青云究竟想干什么?车小伟心中犯嘀咕了,莫非省里的风向标动了?

车小伟思忖良久,还是没有所得,一个人在办公室踱步子,显得有些焦躁不安。“市长,我看这事得汇报闫书记,还是要看党委的意思……”鲁权插言道。

车小伟一愣,嘴唇掀动了几下,却没有说出话来,半晌点点头道:“这只有如此了,你负责联系一下王秘书,看看闫书记现在是否有空,如果有空,我马上就去见他!”

第八卷匹马踏华东第六百四十八章心思难测!

闫渊的办公室一如既往的晦暗,车小伟本来肚子里憋了一肚子话,可是在这种场合他却心情大受影响,甚至都觉得自己不该来。

自从红山茶以后,两人的分寸就算是逾越了,早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和睦,平常两人在公开场合礓见是一团和气,但是私下会晤,已经是很久没有过的事情了。

车小伟突然感觉很荒唐,他和闫渊平常芥蒂如此之深,今天竟然因为张青云的事情两人坐在了一个房间碰头,这样说来,张青云的本事也确实是挺强的,港城的党政一把手都因为他而需要通力合作。

闫渊犯有腰椎肩盘突出的毛病,今天病发了,疼得厉害,只能斜坐在椅子上,样子看上去有些滑稽。车小伟给他说情况的时候,他好像有些心不在焉,只是偶尔皱一下眉头,无法判断他是因为腰痛还是因为听了车小伟的话而皱眉。

车小伟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情况说清楚,闫渊半晌不做声,用手按着腰部的位置揉揉捏捏,眼睛看向办公桌斜对面的一棵金钱松,似是已经神游方外了。

“你的意见如何?”闫渊突然开口道,声音有些嘶哑,似是嗓子干涩的缘故。

车小伟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道:“我看张市长心中是有数的,他不是那种蛮干的人,我个人觉得应该要给予他足够的支持!”

闫渊瞳孔一收,不经意的暝了一眼车小伟,又陷入沉就了。车小伟心中暗暗冷笑,他不信闫渊真就如他面上表现的那般冷静,张青云摆出拿白果区开刀的架势,动一下可就是要损害到闫渊的利益的。

这都是小事,更重要的是张青云动作如此生猛,会不会刺激到省委某些大脑的神经?俗话说狗急跳墙,真要把人家逼上了绝路,人家放手一搏,后果谁有能说得清楚?

一旦如此,覆染之下无完卵,张青云倒霉了,他披了一张中组部的皮子,最多是打道回府。可是港城班子其他人谁陪他玩得起?车小伟最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而且他相信闫渊肯定比他更担心,所以他故意用语激闫渊,他就想看看闫渊能冷静到什么程度。“唔!”闫渊应了一声,像是在答应车小伟的话,又像是腰疼得受不了,在呻吟。

“我同意你的看法,青云的能力我是充分信任的。他做事大都出其不意,但是总是深思熟虑,不是那种愣头青,让他放手干吧,我们不应该干涉他嘛!”闫渊道,神色古井不波。

车小伟一愣,脸色终于变了,可是又不愿在闫渊面前表露出来,只好强忍着,心中却像吃了一只苍蝇般难受。闫渊走出了名的好面子,可他没料到此人竟然好面子到了这种程度。

自己将他,他竟然就顺水推舟,真就来了一个赞同,这不是让自己骑虎难下吗?

“老车啊,你也看到了!青云这次去京城收获很多,尤其是那个中小企业的项目,他到底是精通经济的人才啊,港城发展的方向在哪里,硬就是让他瞧得透透的,让我等汗颜!”闫渊道。

车小伟皱眉瞟了一眼闫渊,换上了一副昊脸道:“是啊,张副市长理论水平高走出了名的,政府这一摊子事,有他帮我,有时候我自己都感觉轻松很多,这不,他去一趟京城,拿的两个项目就是上百个亿,整个华东又有几人有这样的能力?”

“哈哈!”闫渊畅快的一笑,似乎腰部的疼痛减缓了很多,扶着椅子缓缓的站了起来招呼车小伟喝茶。屋子里的气氛略微缓和了一些。

“老车啊,我听说你最近在筹划调整副市长分工的事情。这是好事啊,看来你已经意识到青云在经济方面的特长了,我们用干部就是要人尽其才,青云同志既然在经济方面是一把好手,就要大胆博让他担起责任来。

不要怕给他担子加多了。他是中组郐挂了号的年轻干部,既然组织上看得起我们港城,把他空降到了我们这一亩三分地,我们就应该多给他一点锻炼机会,玉不琢不成器,我们不放心大胆的让他多担责任,他怎么能够尽快的挑起大梁未?”闫渊道,声音很随和,但是语气却是毋庸置疑。

车小伟只觉得自己的肝被别人猛揪了一下,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闫渊的用心很明显,那就是要让张青云插足经济工作这一块。

美其名曰是支持调整副市长分工,后面又特别强调是加担子,言下之意是张青云现在已经负责的工作不能动,还得把经济工作分一块给张青云来负责,这不是赤裸裸的让张青云进一步在政府做大吗?

“书记……这……”车小伟刚开口,闫渊摆摆手道你不要有顾虑,韩克穷的工作我可以去做。无论是党委还是政府,团结是大趋势,任何人在背后鼓动使小刀子干了不利于团结的事情,都得要提在明处。”

车小伟脸色一变,心一下沉了下去。闫渊今天是有备而来,这次举报事件背后是哪些影手,他心中甚至比车小伟更有数。车小伟还以为韩克穷藏得比较深,只有他自己知道,没想到闫渊早就了若指宇了。

张青云现在气势汹汹,要出手对白果区开刀,黄耀是闫渊的人。他倒霉了,闫渊也不能让政府这一块惹事的人有好果子吃,他就是要以此来做筹码,寻求和车小伟两人各退一步。

车小伟肠子都悔青了,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今天真就不该过来,自己先前把话说得太满了。已经明确表示要支持张青云,一口唾沫一口钉,这个时候要提出异议就不是邵么回事了。

张青云如果插手了经济,韩克穷分管工业经济很快就会被架空,一旦那样,韩克穷哪里还有生存的空间?而车小伟在政府那边也是失去了一大臂膀。随着张青云势力的壮大,车小伟就极有可能陷入他和闫渊的两面夹击之中,被人包饺子了,还拿什么博弈?

从闫渊办公窒出来,车小伟心中烦得不行,回到自己办公室,韩克穷恰好打电话过来要汇报中小企业扶植中心项目的事,他心情更烦,随便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然后来回在房间里面踱步……

再说送走了车小伟,闫渊眉头也拧成了一团,秘书王贺站在前面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短短几分钟之内,书记两次摔杯子了,究竟是什么事情如此纠结呢?“我给你布置的任务,让你去了解一下今天张副市长主持会议的情况。你全当耳边风了吗?”闫渊道,语气严厉到了极点。

王贺苦着脸不敢做声,他是想办法去了解情况了,可是政府那边的会议,他不可能有资格参加,所以注定了不会有车市长的人速度快。可是在这个时候他哪里敢解释?只能是自认倒霉认罚算了。

“嘭!”一声,闫渊又一次摔东西。摔东西是他心情烦躁的时候常干的事,张青云做事太不按常规了,即使是闫渊此时心中都觉得七上八下,不知道张青云会捅出多大的祸来。

可是,车小伟能把话说这么满,闫渊岂能如他的意?所以就顺水推舟按照车小伟的意思说了,可是说的时候轻松,说完了以后,真正拍板了,他心中还是难掩焦躁。

但是另一方面,闫渊对张青云又确实看不透。想起提拔楚青南副书记的那档子事,闫渊至今还有心理阴影。

再说以前张青云屡屡就有惊人之举,这次说不定又有了盘算呢?可是不怕十万,就怕万一,车小伟判断的不错,闫渊是有前科的人,他还真敢陪张青云冒险?

“张副市长主持会议散场了吗?”闫渊道。

“会议已经结束了,现在市委、市政府同志们大家都在热议。王贺道。

“嗯?说说,大家释是怎么说的?”

“呃……那个……正面积极的还是主流,大部分同志都觉得比较振奋!”王贺道,说到后面,他声音低了下来,偷眼看闫渊的神色。

出乎他意料,闫渊对这个答复没有太激烈的反应,反而渐渐冷静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作出了决断,朝王贺摆摆手,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王贺早就等着这句话,闫渊话刚落音,他马上屁颠屁颠就准备辙退。

“等一下!”闫渊突然开口,王贺像被人使了定身法一般,身子瞬佴停住。

“安排一下,明天下午我们去陵水,这期间有什么人要见我的都推了吧!”闫渊道,他话一说完,王贺马上扭头过来,神色之间惊讶莫名。

闫渊这个时候离开港城,那不有意的让张青云为所欲为吗?这个支持的信号释放得太强烈了,王贺本来想闫书记肯定是要约张青云谈话的。但是没想到闫渊最终竞然做了这样的决定,简直是匪夷所思。王贺自忖自己也是老官场了,但是现在的港城局面他真瞧不透,各位大佬的心思太难揣摩了…

第八卷匹马踏华东第六百四十九章真愚蠢!!!

张青云的回归,给港城城建系统带来了利好消息。他主持召开城建系统会议以后,全市城建各部门各负其责,迅的走出了省城工作组的阴影,整个城建系统运转正常。

随之而来的便是城建系统针对城区违规建筑专项整治行动,张青云亲自坐镇指挥,市城建局、质监局、规划局、拆迁办多局办协同,市电视台、市各大报纸等主流媒体配合,省里各大媒体,省外乃至全国性的媒体进行支援,一场声势浩大的城建整风运动就这样徐徐的拉开了帷幕。

整治行动刚开始,整出来的就是大案、要案,这其中就有涉及到利用保障性住房用地建豪宅,商品房住房质量严重不合格,违规征收农业用地,违规闲置土地等等多方面的问题。

这些问题被曝出来后,迅速被媒体关注,从而引起了社会关注,整个华东因此震动!

张青云在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多次强调港城新城市建设的目标和原则,同时强调严厉整治非法建筑、违规建筑、违规用地等行为的必要性和决心。

他还表示他个人不怕打击报复,一定要和违纪违规行为斗争到底,要把港城新城建设的思路坚决贯彻,要率领港城城建系统,将未来的港城建设得更美好!

按照张青云的部署,港城市区县以下各级政府,在短短的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内,就有至少50多名科级干部,20多名副处、处级干部,数名厅级干部被问责。涉案企业和个人工了双数,而且有很多检察机关都已经介入,事情的展一如张青云所表态的那样,正在向纵深进行,照目前的迹象来看,他没有任何收手的迹象。

而这次重灾区白果区,其区委书记黄耀被张青云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虽然没有被问责,但是随着白果区接二连三的出事,谁都能看出来,黄耀和张青云的矛盾已经凸显了出来,事情展到现在这样的程度,黄耀十有八九是凶多吉少了。

一辆挂着白果区委牌照的奥迪驶进了市委大院,车停稳,一个穿着长呢子衣的中年人从车上下来,快步进了市委办公楼。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市委常委、白果区区委书记黄耀,天气并不算冷,但是黄耀边走边搓着双手,脸上的神色非常的严肃,而且前行的度很快,连秘书也被他甩在了身后。

他乘电梯上到三楼,刚走出电梯,市委办公厅孙学权秘书长竟然就站在电梯门口。

“黄书记,今天可能你又要白来一趟了,书记刚刚打电话过来,称可能还要推迟几天才能回来。”孙学全道,满脸挂笑,可是看在黄耀的眼中,笑容却是异常的刺眼。

“秘书长,我不管书记什么时候回来,反正明天我必定要去陵水一趟,我要去省委主动交代问题,争取宽大处理。”黄耀道,语气干巴巴的,听声音就可以判断出他很有情绪。

孙学全皱皱眉头,没说什么,只是摆摆手示意黄耀跟着他走,他带黄耀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吩咐秘书给他上茶,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黄耀有情绪他能够理解,而且从内心深处,他也挺希望能帮到对方的。但是现在的局面,他确实是无能为力。不仅如此,他还要防备黄耀狗急跳墙,这个任务不可谓不艰巨。“黄书记,白果区最近出的问题比较多,你作为党委一把手,还是要认真反思,稳住大局!”孙晋全道。

“哼!”黄耀冷哼了一声,道:“老孙,这里没外人,你别挑好听的说,张青云频频对我白果区出手,这能证明什么?这只能说明他心中害怕,如果他真是光明坦荡之人,还用得着这么矫情吗?他这个架势就是要除我而后快……”

“我的黄书记!”孙学会抢口打断了他的话,黄耀这几句话水准全失,一点也不像是老官场说出来的话。张青云对白果区动手,人家证据确凿,有理有据。黄耀即使有情绪,那也得含蓄一点,哪里有这样张口就把话说如此白的?这说明黄耀心态已经乱了,已经接近到狗急跳墙的边沿了。

“老黄,你我同事这么多年,你听我一句劝,忍一忍风平浪静,张市长整治城建系统,有理有据,你作为区委书记,配合他工作也实属应该嘛!”孙学全道,语重心长。

黄耀冷眼斜睨了他一眼,站起身来,道:“老孙,你不用说了!弄了半天,我是听出来了,你根本就是在糊弄我。得,我也不和你多说,书记不是不回来吗?我明天自己去陵水,我直接去找省相关部门交代问题,不是什么都要搞彻底吗?我就让大家都彻底一点!”

“站住!”孙学全大声道,也站起身来,黄耀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孙学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慢慢的吐了出来,道:“书记有吩咐,你在他回来之前不能离开港城,我只负责带话,你自己去斟酌,你听不听话我不管,但是一切后果都由你个人负责!”

“什么?”黄耀脸色大变,猛然转过身来“这是什么意思?是想双规我吗?凭什么不让我去陵水,没有道理嘛!”他语气急促,眼神闪烁,突然话绎一转道:“孙学权,是你的主意对不对?你也想整我对不对?书记不是这样的性格,你骗不了我!”黄耀道,情绪完全失控了。

“够了!”孙学全大吼一声,快步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拿出一沓文件扔在了黄耀的面前。”你自己看看吧!这个可能能让你的脑子清醒点。”

黄耀愣了一下,拿起东西只扫两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脸上的表情完全定格,呆若木鸡,人一下似乎就被击倒了,刚才的气焰已经完全收起来了。

“双规你又怎么了?有这份东西,要双规你是分分秒秒的事!”孙学全冷声道,他也没管黄耀是否听进去了,话锋一转,放缓了嗓门:“书记常常跟我们提得最多的就是要我们摆正自己的位置,摆不正位置的人,才是真正无可救药的人。”

黄耀依旧没动静,还是那副模样,孙学金说了这句话,也没准备再说,开始好整以暇的品起茶来。不知过了多久,黄耀终于回过神来了,讪讪的瞅了孙学全一眼道:“谢谢秘书长,书记一番苦心我明白了!你放心,就是卧薪尝胆嘛!我会的。”

“不是卧薪尝胆,而是要积极、认真的配合张市长的工作。”孙学全慢悠悠的道,声音极其飘忽……另外,书记也没有什么苦心,这一点你不要误会了!”

黄耀一愣,没明白孙学全的意思,怔怔说不出话来。孙学全皱皱眉头,心中泛起一丝轻蔑,白果区的黄耀和浮海区的巩汉森差距还不是一般的大。

这个黄耀性格太冲动了,哪里是张青云的对手?

张青云来港城后,接二连三整过的人可多了,次次都是干净利落,可怜黄耀一点警惕之心没有,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还真怨不得别人。

“你要记住,张市长留下你,就是想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如果连这个形势都看不清楚,后果谁负责?”孙学全缓缓开口道,慢慢走上前来拍了拍黄耀的肩膀,语气中有同情的味道。

离开孙学全的办公室,黄耀只觉得浑身冷飕飕的,尤其是背后,尽是凉意。他从来就没想过事情会糟糕到现在这个样手,七七八八绕了半天,合着还是张青云给了自己一今天大的面子,如不然此时自己根有可能就真被双规了。

黄耀心中有一种荒唐的感觉,他现自己这十几天来所谓的努力,现在回过头来看,全是被人所忽视的。他先前还在庆幸张青云警惕性并不高,现在看来不是人家没有警惕性,而是自己在人家眼中就是砧板上的一块肉。

任自己如何努力,一切早就在人家的控制之下了,自己还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书记!”秘书小肖上前轻声道,黄耀没做声,过来良久才扭头道:“什么事情啊?”

“呃……那个,刚才接到周秘书电话,说……说张副市长想约你碰个头!”

“啊……”黄耀脸色由白转青,站着怔怔说不出话来。秘书小肖心中大惊,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怎么书记成了这副摸样呢?

“知道了,这事你不用管了,我会亲自去和周秘书联系!”良久,黄耀缓渡开口道。他早就知道有这一天,但是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他心中还是难掩沮丧和失望。

早知今天何必当初?既然终究是要配合张青云工作的,先前所有的动作都是多此一举,反倒让自己掉了价。他猛然想到了浮海区巩汉森。

此前他对巩汉森的所作所为很看不起,觉得其人太没原则,太没气节了。现在看来人家那才是真正的高妙,像自己这般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才是真正的愚蠢呢……

第八卷匹马踏华东第六百五十章世事一盘棋

张青云不知道吴叔林的别墅也在榔榆金海滩,他早就和吴叔林约好手谈几局,现在看来手谈是假,吴叔林当时肯定是对工商界的动向有了一些了解,想和张青云接触沟通一下。

可是张青云当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相约一周以后见面,而在这期间他去陵水开会,后面又是一系列不可预知的变数,此后,他一直没有机会和吴叔林见面。

张青云回到港城后,旧事重提,吴叔林那边反应迅速,很快就有了答复,两人相约周六在榔榆金海滩吴家别墅见面。

吴叔林的别墅地理位置比张青云的房子更偏僻,当然风景也更美。得知张青云要见吴叔林,最高兴的莫过于周河阳,最近这段时间,周河阳对吴至雅展开了疯狂的追逐,可是总有一层窗户纸捅不破。

这小子心中急得不行,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去吴至雅家踩盘子的机会,他心中哪能不高兴?所以工作起来积极性非常高,他负责给张青云排的日程,拜访吴叔林也是放在前面。

张青云瞧在眼里,心下好笑,却没有说破。最近和省委周书记沟通得多,周书记急到了儿子的婚姻问题,还专门为此征求过张青云的意见。张青云当时给周书记承诺,让他放心,自己一定会多帮他注意。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周河阳和吴至雅是门当户对,张青云当然会尽力的去撮合,毕竟,来港城这么久了,唯有周氏父子和张青云是真正一条线的,这中间虽然有些利益纠葛,但是官场上,又有什么没有利益的呢?

从张青云别墅到吴叔林别墅只需三分钟车程,张青云干脆是徒步去拜访,这次拜访完全是微服,就他和周河阳两人。

到吴家别墅门口,周河阳一马当先去叫门,只有片刻,别墅大门打开,吴叔林亲自携妻子女儿出迎,吴叔林一出门见张青云一身便装,而且连车都没有,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张青云笑道:“吴总,我还真没想到我们成了邻居,我也住在榔榆金海滩,就那边!”他用手指了指来路的方向“我今天来两手空空,你可别见怪啊!”

“哪里,哪里!您太客气了,张市长!您能光临寒舍,我就已经受宠若惊了,再拿礼物,岂不是要折煞我?”吴叔林道,他心中很震惊,没料到张青云竟然就住在这附近。

榔榆金海滩的别墅价值不菲,张青云敢名目张胆的定居于此,其背后的倚仗由此可见一斑。

张青云和吴叔林两人家暄,周河阳一双眼睛则不住的瞟向吴至雅,吴至雅却是目不斜视,一脸端庄,规规矩矩的站在吴叔林身后。

但是细心一点可以发现,她的一双眸子偶尔会不经意的划过张青云的面庞,眉宇之间审视的味道很浓。她毕竟是做媒体出身,对消息面的敏感非常人所及,最近发生在张青云身边的事情很多,随便提溜出一件事,往深了琢磨都是独家披露,吴至雅对张青云感兴趣可想而知了

吴至雅的母亲很显年轻,属于那种很精致的江南水乡的女人,虽然年纪大了,但是那种婉约的风韵依旧,春上去就很有修养,处处透露出一种含蓄的韵味。

而吴至雅和她的母亲长相很相似,但是这个喝过洋墨水的精英白领,怎么也缺少那种含蓄和婉约,有的只有干练和精明,却又是另外一番风味。

所谓手谈就是对弈的别称,见礼完毕,吴至雅和她母亲就退了下去,张青云和吴叔林两人单独去下棋。吴叔林有一间专门的棋室,为了迎接张青云的到来,显然今天这里刚收拾过。

一套榧木棋具被擦拭一新,左右两边墙上装修的时候就嵌上了两个硕大的棋盘,棋盘上棋子零落,隐隐露出森然之意。房间里燃有檀香,香风阵阵,颇有古韵。

正中间墙面上横着挂了一副字,上书:“深奥幽刻”四个字,笔锋古朴大方,让人瞧上一眼,心"中就不自然的有一种孛静的意味。

张青云和吴叔林两人进到房间以后,都很有就契的没有说话,张青云背负双手,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心情渐渐的平静。“请坐!”吴叔林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张青云轻笑一声,坐在了下首的位置。

“我们猜先吧!不用计时,时间反正充裕得很。”张青云道,先从自己棋盒中抓了一把白子。吴叔林沉吟了片刻,用手捡了一颗黑子放在盘上。张青云将手上的棋子快速的过了一遍单双,恰好是单数,吴叔林执黑先行。能挣到先,吴叔林似乎很高兴,他并没有急着下子,而是先用旁边盘子里的热手帕认真的将手擦拭了一遍,然后才捡一颗黑子,思忖良久,缓缓的落在了左下角小目的位置。

棋局开始,两个本来的世俗中人,似乎都立刻变得很超脱,吴叔林小心翼翼,张青云沉着应对。吴叔林的棋风轻灵飘逸,让人难琢磨。

而张青云的棋更是怪招连连,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没有一个局部按照定式进行,每每定式进行到某个点上,他便有奇思妙想,走出新手。

每当这个时候,吴叔林都忍不住要抬眼审视一下面前的年轻人,然后苦思冥想应对之策,特别的耗时间。

“啊……”张青云又走出了一步新手,猛然听到一声惊呼,他抬头看见吴至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棋盘旁边,似乎还看得很投入。惊动了张青云,妞连忙捂住了嘴巴,双颊绯红一片,有一种说不出的娇柔!

张青云皱皱眉头,对吴至雅出现在这里很是惊讶,也不知周河阳是怎么弄的,连这小子的人都没见到了。他正欲开口问,吴叔林开口道:“张市长,您这手棋太过出人意料,我以前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今天这局棋现在虽然只到中盘,从盘面上看胜负难料。但是我频频长考,用时上比您多了三倍以上,这盘棋如真正算起来,是我输了!”

张青云笑道:“吴总太客气了,棋局上我已经落下风了!真要下到底,我可能是必输无疑,你这样说却是给我留了面子。”

“呵呵”吴叔林笑笑连连自谦,主客二人棋局就这样停止了。吴至雅看看他父亲,又偷偷瞅瞅张青云,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却怎么也不出门。

她不出门,两人也不好聊到正题上,吴至雅突然开口道:“张市长,最近我们港城被工商联合会举报事件弄得很被动,您对此究竟有什么看法?”吴叔林脸色一变,斥责道:“胡闹,这里是家里,不是在电视台,这话也能说吗?”

张青云瞅了父女两人各一眼,摆摆手道:“没关系,政府的事情没有秘密,什么事情都可以谈,完全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剑才吴小姐说的举报是存在的,究其原因则是个别干部急功近利造成的,不能怪工商界的同志,我也是有责任的。”

“客气,客气!”吴叔林笑笑站起身来,他正欲往下说话,吴至雅又开口道:“张市长,您既然说不能怪工商界的同志,可是最近城建整顿工作,却又有很多企业和企业家受到了牵连,这是否是前后矛盾呢?”

吴叔林瞳孔一收,脸都白了,狠狠的瞪了吴至雅一眼。吴至雅则装作没看见,眼神只瞅向张青云,张青云笑道:“你这个吴记者啊,还真敬业!不过对于这个问题,我不准备解释,我只说一句话,违纪违规的问题,不管牵扯到谁,都要严肃查处,我不怕那些七嘴八舌,他们怎么说都行,继续举报也行,我都不在乎!”

吴叔林心一惊,道:“张市长,您这种大公无私的态度令人敬仰。但是商场、官场纠缠不清,又有水至清则无鱼,的老话,社会平稳稳定不才是大局吗?”

张青云微微一笑,知道正题来了,吴叔林终究还是要替工商界某些人说话,最近,张青云整顿城建系统,对房地产、建筑等一些企业毫不留情,查出并处理了很多问题,吴叔林可能受人之托来讲和的,或者是受人之托放话的。不过今天,张青云并没有和他深谈的打算,今天他来且。吴叔林完全是一时兴起,并没有想过其他的目的。

他扫了一眼棋盘,道:“吴总,这盘棋胜负未分,殊为可惜啊!我们还是继续把这盘棋下完吧!”

吴叔林笑笑道:“胜负事小,和为贵!世间之事谁胜谁负,有几人能说清楚!这棋……”他话说一半吴至雅在一旁道:“张市长如不嫌弃,我们将这局棋下完,可以吗?”

张青云和吴叔林两人同时一愣,吴叔林这次是真发怒了,站起身来就欲大声叱喝,张青云却抢在他前面道:“可以,龙生龙子,吴总是弈林高手,我看吴小姐已经得了父亲的真传,倒是可以把这局棋继续。

第八卷匹马踏华东第六百五十一章女人的好奇、

吴至雅,少年即是市围棋冠军,后获业余五段证书,是名副其实的高手。她和张青云续下父亲的这盘棋,她有绝对的把握击败对手。

在她看来,张青云的棋就是一个“怪”字,每到关键地方还有一个“软”字,虽然水平不低,但吴至雅自认为自己要胜出很多。

但是两人真正拉开了架势,黑白双方你来我往真交手的时候,吴至雅马上觉得自己想得有些简单了。张青云在围棋上的造诣比他想象的要深,张青云所谓的“软”在高水平的状态下,表现出来的是留有余地,在某些局部的处理上,张青云总能做到退可守、进可攻,极难对付。

两人下棋的度果然要比张青云和吴叔林交手速度快了很多,吴至雅接手后,迅速把棋局导入了乱战,双方战成一团难分难解。下棋的两人固然需要十分投入,就连一旁观战的吴叔林也不敢出丝毫声响,看得奔常的投入。

“呵呵~,好了,今天时间不早了!这盘棋终究没有下完,留待改天吧!”张青云突然开口道,抬手看看表站起身来。

“为什么?”吴至雅猛然抬头,下意识道。她明显很投入,因为长时间埋头,额上的头都有些凌乱,呼吸也比平常急促一些,看向张青云的眼神也比平日柔和很多。

在她内心深处,现在她对张青云基本算是认同的,隐隐还有些佩服。但她实在没料到,张青云每天工作如此繁忙,竟然还会下围棋,而且水平如此之高。

“吴记者啊,我的秘书呢?你不会把他茂起来了吧?”张青云道,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吴至雅双颊一红,道:“他在客厅,我去帮您叫他!”

张青云皱皱眉头,其时吴叔林也站起身耒,张青云伸出手来,道:“吴总,今天你我手谈了大半天,我也该告辞了。我们两家距离不远,以后会有机会的接触的,今日到此为止吧!”

吴叔林上前一步紧紧的握住张青云的手,道:“下棋方面,我水平还不能和您媲美,以后再有机会请教也好!”此时的吴叔林,神色早已经恢复正常,也没有矫情的挽留张青云,张青云提出要走,他便顺水推舟。

张青云两人离去,吴叔林又是一家人相送,回去的路上,周河阳显得闷闷不乐,张青云道:“你是怎么弄的?真一个人在会客厅等了半天?”

“谁说不是?毕竟我不好去棋室打扰你们嘛!昙彤……”

“狗屁!我看是你不会下棋吧?我可跟你说,你追的这个吴记者可是个棋国高手,在这一方面,你可真弱了。”张青云道。

“高……高手?”周河阳弱弱的道“又多高?我现在努力学习,能达到她的水平吗?”

“呵呵~”张青云摇摇头,摆手道:“你这方面就不要瞎动脑子了,围棋是童子功,吴至雅的围棋水平至少有业余四段,属于绝对的高手,以你现在的年龄学棋,想追上她,难度太大了!”

“一点希望都没有吗?”周河阳道。

张青云摇摇头,正要开口,扭头瞅了周河阳一眼,现这小子一副眼巴巴的样子,他不由心头一动,临时改口道:“那也难说!我以前下椹水平一直也不高,最多业余二段的水平,但现在多年没下了,水平反而涨了很多。至少刚才,我没有落什么下风!”

说到此处,张青云掏出一支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脑子里回想起刚才下棋的情形,心中还真有了触动。当时不觉得,现在回想他现自己的棋艺真不知不觉强了很多。

和吴至雅比,自己局部算路不如对方,但是大局观,行棋的方向,却明显要高于对方,这两相抵消,竟然能下个平手。

世事如棋,人情练达、世情通透,能改变人考虑问题的方式,而这些作用于棋上,却也可以把棋艺提高一大截。

再说吴叔林送走张青云后,就一直在房子外面转园子,眉头拧成一团,一语不。他身后,吴至雅紧紧跟着他,显然他对父亲如此表现充满了疑惑。

吴叔林其实一直想找机会和张青云就商会举报的事情加深沟通,他第一次想见张青云,就是希望当时事情不要闹如此僵,可是最后两人因为种种原因没能见面。

待到今天再见面时,事情已经生了,吴叔林再想讲和,才现难度比他想象的要大很多。

张青云拒绝和吴叔林和棋,可最后却依旧是和棋,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一盘椹和不和,怎么和,什么时候和,都得他说了算,何况是涉及到最近城建系统整顿的事?

吴叔林作为港城首富,在港城商人、企业家这个圈子里面,他还是很有威望的。正如他所说,年商自古联系紧密,张青云这次整顿大打出手,打击面很广,有些甚至触摸到了一些人的核心利益了。

如真是如此继续下去,后果怎样实属难以预料,吴叔林知道张青云是京城下来的人,其背景很深。但是华东毕竟不是京城,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张青云真要一意孤行,吴叔林还是暗地里为他捏一把冷汗。

“爸,我实在没想到张市长的棋艺这样高,可惜这盘棋没下完啊!”吴至雅突然道,语气有些遗憾,眼神中精光闪烁,似是在回味刚才的对弈。

吴叔林回头瞅了女儿一眼,皱皱眉头,道:“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你这碗水还浅得很呢!凭你现在的心性,想赢张市长,无疑是痴人说梦!”

“那也不一定!我刚才仔细斟酌了一下,这盘棋双方差距并不大,真要下到收官,我对官子有信心,胜负难料!”吴至雅道。

“哼!”吴叔林冷哼一声,道:“心性差的人总是对没有生的事情有信心,你刚才接手的时候,开始不是对什么都有信心吗?后来如何呢?

刚才看你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我还以为张市长在你手下走不过30手呢,可是下了一百多手,反而落了下风,有许多地方,你还要仔细的揣摩啊!”

吴至雅脸通红,显然他父亲捅到了她的痛处,让她很难堪。不过仔细想想父亲的话确实没错,可是作为她来说,她哪里能料到张青云有如此深的城府?

想到张青云,她随即便想到了周河阳,这个家伙缠人的本事确实强,硬是让吴至雅疲于应付。

有时候吴至雅会仔细的审视这个男人,觉也没有不满意的地方,但心中的感觉却总不那么强烈,自己有时候想想都觉得奇怪。

今天和父亲一沟通,她再一琢磨,似乎找到了问题的根源。男人怕比,女人总是会习惯去比较☆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事物,吴至雅每次和周河阳接触,她总会下意识的拿周河阳去和他的领导张青云比较。

这一比较,差距立马就显现了出来。吴至雅也是心高气傲之人,自己找的男人比不上别人,她心中当然会耿耿于怀,这样一来她迟逗没有答应周河阳的求爱也就在情里之中了。

“爸,你说张市长家里是不是很有钱?不然他怎么敢如此名日张胆的买豪宅呢?”吴至雅道。

吴叔林皱皱眉头,摆摆手道:“一幢房子而已,能买起这样一幢房子的人太多了,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说得轻飘飘的,心中其实也犯嘀咕,但是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凭自己的身份,还不能去深究这个问题,相比其他领导,张青云无疑比他们多了更多神秘。

吴至雅眉头微皱,显然对父亲的这个答复不满意,冷不丁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像张市长这样的人物,他的夫人又是什么人?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这样的男人?”

一念及此,吴至雅心中立马如猫爪似的痒痒,只想现在马上去弄清楚这个事情,见识一下张夫人的风采。

在吴至雅想来,张青云的老婆定然是京城名门千金,不然是怎么也配不上张青云的。而吴至雅自己,她也算是华东名门之后,不管她内心承认与否,总之他内心已经存了攀比的心思,攀比是人类的最庸俗的心态,这一点在女人身上表现得尤为明显。

吴至雅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乱想,突然又想到了黄海的女富豪耿霜,她还记得耿霜和张青云非常的熟悉,莫非这里面又有什么秘密?

女人的好奇心害死人,吴至雅心念既然动了,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些什么“蛛丝马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很靠谱,一时内心有了跃跃欲试,亟待验证的念头。

“磨蹭什么?你耳朵有毛病吗?”吴叔林猛然道。

“啊……”吴至雅一惊,抬头才现父亲早已经进了院子,而自己还在院子外面傻愣愣的站在那里愣。她脸一下就红了,道:“没,没什么……”

她唱上说没什么,但是满脸的云霞出卖了她,一点也不像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第八卷匹马踏华东第六百五十二章恐怖袭击?

港城的空气一如既往的紧张,张青云的车在回别墅的途中出现意外,当时他自己没在车中,车在路上滑出十几米远,司机刘岩受伤,秘书周河阳受严重惊吓。

这件事一生,港城政坛炸开了锅,第一时间就惊动了华东省委,省委秦书记亲自指示省公安厅领导,要求此事一定要严查,查到水落石出为止。

闫渊、车小伟两人也大为紧张,闫渊第一时间回到了港城,亲自指示办公厅和公安局加强张青云的安保工作,如临大敌一般。

连张青云自己都没料到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能整出这么大的动静,省里市里如临大敌,连京城过来的电话都不断,弄得空气紧张得不行。

在张青云自己看来,此事十有八九只是意外,如果真有人欲对自己不利,自己人是否在车中是很容易就能够摸清情况,不可能会出如此大的疏漏。

而且,如果真是想警告一下自己,根本没必要弄这么大的动静出来,寄恐吓信的作用可能更好。现在事情弄成这样,显然不是对方想要的结果。

另外出事的路段张青云比较熟悉,那一段路一直排水就有问题,不排除是刘岩开车不小心,车子打滑失控出的事。所以在张青云的内心,一直都比较平静,根本就没像外面传的那样受什么惊吓。

“叮,叮!”手机又响起,张青云掏出电话,皱皱眉头,按下接听键,道:“怎么还不休息啊?时候不早了吧?”

“你让我怎么睡得着?你……你……,要不你申请调动得了!”电话那头传来耿霜弱弱的声音,今天一天之内,她打了三个电话,赵佳瑶打了五个电话,另外倪秋月可能还不知道,不然光按这几个女人的电话,张青云都没法工作了。

和耿霜的温柔比起来,赵佳瑶没有耿霜那种口才,经常在电话中她半天不做声,却又不让张青云挂电话,特别的耗时间。她已经买了明天飞卷城的机票,却好像一晚都等不了了,只想即刻就过来和张青云见面。

面对耿霜的担心,张青云只有不住的宽慰她,说自己没事,这一来二去两人聊的时间就久号,一个电话聊了一个多小时,挂电话的时候,张青云已经瞌睡未了,只好放弃了批文件,即刻就睡觉了。

第二天上班,张青云在严密的安保状态下去市委,在路上接到办公厅孙学全的电话,说省军区领导过来视察港城警备区,点名要见张青云。

张青云皱了皱眉头,道:“孙秘书长,省军区领导见我干什么?领导有什么说法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是书记让我转告您的,就在滨海酒店,他们已经到了,中午的时候约您共进午餐!”孙学全道。

张青云丈二摸不到头脑,不知道省军区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如果说真因为车祸的事,怎么也不可能惊动军区领导,这个会见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另外军区方面有事,张青云昨天跟赵传有过通话,当时张青云说了自己的判断,赵传也基本认同,只是叮嘱张青云要自己小心,却也没有说要惊动省军区的话。

“行吧,我知道了!”张青云道,想不明白,他也没再去想。

挂了电话,张青云张口道:“去市人民医院,我去看看刘岩伤情怎么样了,老麻烦你们给我开车,太不要意思。”刘岩负伤,现在张青云的司机是从市武警支队调过来的战士。

另外,张青云左右也多了两位保镖,都是武警中的安保精英,张青云第一次如此大阵仗出行,显得很不适应,既然中午有会见,他决定干脆上午不去办公室了,过去医院再看看刘岩的情况。

市人民医院,张青云的车从特殊的方向进去的,下车的位置离贵宾病房的电梯入口只有3米左右,医院的这一块全部实行了管制,电梯口都有荷枪实弹的武警站岗。

张青云一下车,两名保镖一目前一后把他夹在了中间,两人都很专业的用双眼四处逍巡,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张青云只皱眉头,觉得有些过了,真要是有人打自己的主意,对方一击不中,看到这种阵仗,他们也绝对不敢来了。

刘岩的病房在十二楼,到了地头,张青云才知道原来市政法委蔡书记也恰好在这里慰问他,当然另一方面可能也走过来了解情况,张青云刚才还奇怪觉得阵仗大大,现在得知蔡庆峰在这里,他心中也释然了

蔡庆峰根本没料到张青云会在这个时候耒,他正在病房和刘岩沟通,秘书过来告诉他这个消息,他哪里敢坐?立马出来迎接。

蔡庆峰个子很高,是部队出身的官员,看上去很有威严,不过在张青云面目前,他却把位置放低下来,老远就伸手出来,道:“张市长,都怪我工作不得力,让您受了这么大的惊吓!您放心,我一定会严查此事,克日就要把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

张青云笑笑,摆摆手道:“得了,老蔡!我知道同志们都是好心,但是照我看大家有些紧张过度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里有那么多阴影。走,我们一起去问问刘岩,我估计就是他驾车操作适当,或者是路面有问题,十有八九就是意外事故!”蔡庆峰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张青云会主动提意外事故这茬子事。出事以后,要说压力最大的就是蔡庆峰,一来他是公安局长,如真在港城境内出现如此大的恐怖事件,他第一个脱不了干系。

而最重要的是,张青云最近大力整顿城建系统,伤到了他的利益,在背后暗地较劲的事大都是他在运作,这事知道的人不少,真要是这事往深究,蔡庆峰跳进黄河洗不清的日子都有。

现在张青云这样一说,倒是给蔡庆峰减压了,他伸手紧紧的和张青云的手握在一起,道:“谢谢您的理解,但是此事查是一定要查的,不怕十万,就怕万一!安全警钟要常挂心头,在这方面,我们是不能有失误的。”

张青云哈哈一笑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蔡庆峰此人张青云以目前交流不多,但是也知道他是闫渊的人,而且听说他自己在省城也有根。

另外,蔡庆峰在港城的触角很深,张青云这次查处城建系统问题,就整到了他的几个关系户。据万政治汇报,其中还有人公开打出了蔡庆峰的招牌,当时万政治为这事还向张青云有请示。

张青云让他不予理会,最终得罪蔡庆峰是肯定的。而最近港城新城建设惹出这么多是非,蔡庆峰在背后也是主要的推手,这些张青云都是清楚的。

蔡庆峰和韩克穷这类人不同,蔡庆峰分管政法自成一派,而且其又身兼公安局长的要职,属于标准的实权派人物,他的工作和张青云的工作重叠的地方很少,加上其在港城根深蒂固,真要有心跟张青云较劲,倒也是个对手。

对这些张青云并不在意,他也没想过拿这次所谓的袭击事件做文章,毕竟地方稳定大于天。现在在群众中间虽然进行了消息封锁,但是在圈子里面,很多人已经开锅了。

如果再不通制住,造成了恐慌,这势必冲击整个港城的维稳体系,地方治安不稳固,经济展就无从谈起,作为这所城市的最高领导层的一员,张青云自然要将大局放在目前面,不能搞没有底线的政治斗争。

张青云和蔡庆峰两人进到病房,病床上刘岩躺在那里,脑袋上缠着绷带,手抱在胸目前,嘴中还不断的呻吟,看上去伤势很重,张青云皱皱眉头咳了一声,问旁边刘岩的夫人,道:“怎么回事?情况如何?”

刘岩的老婆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张青云,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竟然走在了公安局长目前面。这两天她担惊受怜,人显得有些憔悴,嘴唇紫,掀动了两下,正要说话。

床上刘岩突然竖直了起来,道:“张市长,您怎么来了?”他边说话,边准备起身下床。

他老婆大惊,忙过去准备扶他,他另一只手一甩,眼睛余光瞅见了蔡庆峰,表情立马定格。蔡庆峰尴尬得咳了咳,扭头看向了一边。

刚才他来的时候,刘岩躺在床上爱理不理,似乎被伤痛折磨得很痛苦一般,问他什么话,他也是胡言乱语,一问三不知。现在张青云一来,他立马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动作之敏捷,哪里像是重伤员?

“坐,坐!老蔡我们俩都坐坐,你看这小子,我看就还有些欠收拾!”张青云道,他也忍不住笑,心中暗骂这小子连戏都不会做,要装就要装到底,装到中途不露馅了吗?

刘岩嘿嘿一笑,推开老婆,道:“报告张市长,手脱臼了是真的,另外,头部脑震荡也是真的,其余的……其余的……没事!”这小子倒光棍,事情露陷了,只片刻便厚脸皮干脆把话说透了。“你……你……”他老婆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男人,显然她自己都被这小子给骗了,浑身上下抖,气得不行。

“老婆子,你先出去吧!领导在这里,待会儿我们再说!”刘岩道。

“你……你……”她老婆伸出一个手指头指着刘岩的脸庞,用眼睛瞟了张青云和蔡庆峰一眼,终究没敢当场火,缓缓的退了出去。

“你这个家伙,装病连自己老婆都骗,是何居心啊?”张青云嗔怒道,刘岩的年龄比他还大几岁,但是现在的状况,张青云分明就像在训斥一个顽皮的孩子一般!

刘岩脸一红,瞅了旁边的蔡庆峰一眼,日光闪烁。张青云哼了一声,道:“实话实说!不用藏着掖着了!”

“是……那个……那个,自从昨天的事后,今天很多人过来都问当时的状况,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害怕……害怕出错!”刘岩弱弱的道。

张青云皱皱眉头,觉得刘岩也确实够二愣子的,当着蔡庆峰把话说这么白,言下之意,岂不是怀疑蔡庆峰过来了解情况是别有用心?

张青云瞟了蔡庆峰一眼,现对方的脸色果然很难看,沉吟了半天,蔡庆峰开口道:“刘岩同志,兹事体大,事关张市长的个人安全,现在张市长也在,你如实的把情况说一说吧!”

刘岩瞟了蔡庆峰一眼,却不说话,病房里面寂静一片,张青云道:“怎么了?没听到蔡书记的话吗?”

张青云开口了,刘岩才慢慢回忆昨天的情况,蔡庆峰左右工作人员快拿出记事本记录。根据刘岩的口述,当时道路积水比较多,路滑应谋是车祸的主要因素。但是他驾驶的是奔驰,车子的性能不支持出如此大的问题,所有究竟情况如何还待继续研究,但是从目前已知信息来看,都不支持阴谋论。

了解情况完毕,张青云又叮嘱刘岩好好养病,不要挂着工作的事情,一切妥当才和蔡庆峰一起出病房。一出门,蔡庆峰就道:“谢谢张市长,今天如果您不来,我们还真不容易做工作。现在好了,大家心中都轻松了很多,我们政法战线,谁也背不起这样大的黑锅啊!”

张青云皱皱眉头,淡淡的笑了笑,好个蔡庆峰,蜕皮的本事还真不弱,谁让政法战线背黑锅?这诠怎么听怎么觉得刺耳!

“政法方面,治安维稳工作是要,这样的工作不轻松,同志们的难处我理解。正如你所说,这样的工作要求的是时时要警惕,时时要如履薄冰,放松警惕了,得意忘形了,就容务犯错误!

有些错误犯了可以原谅,有些错误犯了连改过自新的机会都没有。同志们都是政法这一条线的,大家应该比我憧这个道理,所以我希望你们在今后的工作中避免这些情况生。”张青云缓缓开口道,对着蔡庆峰说话,又似乎是对所有人在讲话。

蔡庆峰带来的随从不少,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张青云,张青云有市委副书记的身份,又有常务副市长的身份。所以无论是政法委,还是公安局,他都是绝对的领导。

作为领导,张青云讲这些话合情合理,大家都听得很仔细。唯有蔡庆峰脸色不自然,张青云说什么不要得意忘形,要时时警惕。后面还讲什么犯错误云云,这分明就是在严厉警告蔡庆峰做事不要偏离方向。

蔡庆峰在港城也干了四五今年头了,在他的记忆中,还没有谁对自己如此不客气过,一时他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港城关于港城新城的争论还没有分出胜负,虽然张青云从京城回来后,做了很多工作,但是这些并没有改变省委某些领导的态度。

相反,张青云这样的行为还刺激了省委某些领导的神经,有人觉得张青云太过目中无人,面对质疑不积极主动沟通,反而采用针锋相对的态度激化矛盾,这种处理事情的方法就是不对的。

既然胜负未分,蔡庆峰在此时自然也没有退缩的道理,不过今天场合不对。在医院昙慰问病人,张青云顶了党委、政府两顶帽子,他训话顺理成章,自己表现得太过,反倒掉了身价。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张青云和蔡庆峰两人之间没有做大多的交流,便草草的结束了沟通,两人先后离开医院。

离开医院后,张青云奔赴滨海酒店,到酒店贵宾停车场一下车,迎头又碰见了蔡庆峰。

两人在半个小时之内两次见面,内心都感叹不是冤家不聚头,不过面上谁都不能表现出来。滨海酒店不像医院,两人过来是来会见省军区领导的,两人都同属于港城党委班子的一员,必须在领导面目前表现出团结友爱的一面才行。

省军区的领导,张青云并不陌生,他去陵水的时候拜访过华东省委常委,省军区司令员廖永祥,在军队中赵系的实力还是挺强的,廖永祥就是标标准准的赵系人,张青云拜访他,就算是拜山头的意思。

按照约定,应该是中午的时候大家共进午餐,张青云和蔡庆今来得都有些早,军区领导在会见其他的客人,把两人就安排在休息室暂时奉茶。

坐在休息室,蔡庆峰心中不住的犯嘀咕,不知道军区领导怎么会约见张青云。他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目前两天的那茬子事,那件事听起来好像很了不得,但是张青云根本就是毫无损。

这样一件事竟然就能惊动军区领导?蔡庆峰想想都觉得这个逻辑很荒唐,可是不这样解释还能怎么解释?军队首长见他蔡庆峰,是因为蔡庆峰兼任了武警港城支队的政委。

可是约见张青云,张青云和军方有什么关系?要见也得见闫渊才对嘛!闫渊才是负责全面工作的领导,张青云分管的是党群人事,另外政府那边分管城建系统,这些和军地协同都是不搭界的。

第八卷匹马踏华东第六百五十三章紧锣密鼓!

江南省军区领导,张青云脑海里一直想是不是廖永祥司令员,还是其他什么人,待到见面的时候,他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所谓的长竟然是赵山东。赵山东下放华东任职?怎么事先没有听到消息呢?张青云心中不由得犯嘀咕。

今天和张青云一起来的,港城市委有三个人,除了蔡庆峰以外,市警备区旱五一司令员也来了。赵山东同时会见三个人。

张青云听到蔡庆峰叫赵山东赵政委,他心中就有了底,华东省军区政委,军级干部,赵山东现在的军衔恰好合适,看来赵山东果然是来华东任职了。

赵山东今天一身军常服,他的身材比以目前似乎消瘦了一些,看上去更显英伟挺拔。实话实说,赵家的男人长得都很有气度,赵山东现在的派头,十足就是一名气质高雅,成熟英俊的中年将军。

在此目前,张青云和赵山东其实接触很少,有限的几次接触都不是很愉快。赵山东是赵家二哥,一向和赵传不和,以目前在赵家内部主张对张青云实施高压政策的人中,他就是排头兵。

张青云的性子骨子里面也是傲气十足的,赵山东既然如此态度,他也不会热脸去贴冷屁股,所以两人说是亲戚关系,却比一般的旁人强不了多少,甚至还不如。

“首长好!”蔡庆峰道,本来张青云走在他目前面,应该张青云先打招呼,但是张青云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他只好先开口,想冲淡一下尴尬的氛围。

赵山东和张青云对视,没有理会蔡庆峰,半晌朗声道:“怎么?青云,在这里见到我很奇怪吗?还是觉得我担当不了华东省军区政委这副担子啊?”

张青云笑了笑,道:“是有些奇怪,华东处在国家展的最目前沿,组织上能将你下放到这里,你目前途无量啊!”他边说边伸出手来,赵山东也没在意张青云的没礼貌,两人两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一旁的蔡庆峰看得惊讶莫名,他是看出来了,张市长和省军区新任赵政委关系熟得很,从级别来说,张青云的级别比赵山东要低,但是两人说话如此随意,双方都缺乏上下级观点,两人的关系可能不是简单的上下级能够概括的了。

“青云,听说你出了车祸,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弄得人心惶惶的,我来华东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这个,所以就来港城了,顺便也考察一下港城警备区!”赵山东道。

他这话说得给足了张青云的面子,张青云出事,他作为省军区领导专程来港城,视察警备区都成了顺便。这话也只有赵山东敢说,如果是在地方,谁如此说话,免不了要被诟病的。

“二哥,这事十有八九是意外,再说我根本就没在车中,大家大惊小怪有些过了!”张青云道,称了赵山东一声二哥,两人的关系瞬间近了很多。

离开了京城,现在站在华东的地面上,赵山东明显没有了往日那般傲气,说话随和了很多。张青云也是吃软不吃硬的人,赵山东如此客气,他当然投桃报李,往深了说,两人还是郎舅关系呢!

“青云!”赵山东皱皱眉头道“不要过早的下结论,安全方面警惕高一点没有坏处,你要尽量的配合相关部门调查,一定要把这事的来龙去脉弄清楚。”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道:

“在事体没有定性之目前,你个人的安全问题不能掉以轻心,我要亲自过问!你也不用怪我,这是四叔亲自叮嘱我的,你我二人都是晚辈,长辈的一番心意不能辜负!”

说完,他哈哈一笑,很爽快的松开了张青云的手,他笑声洪亮,偌大一间屋子全部被他的笑声所笼罩,让听者都觉得精神一震,似乎随时都能受其感染。

蔡庆峰站在旁边既尴尬又震惊,张青云和赵山东两人的谈话没避讳什么,有很多地方蔡庆峰听不太懂。但是他却是亲口听张青云叫赵政委二哥,另外赵政委又提到了四叔,这些关系纠葛让人一时摸不透。张青云和赵山东两人不同姓,蔡庆峰判断张青云口中的二哥估计也是跟着别人叫的,但是能这样称呼赵政委的人,其本身背景肯定不能比对方弱。赵山东的背景知道的人很多,毕竟赵老将军是开国元勋,声名很显,在军队中只要姓赵的官员,大家或多或少会想到这一点。

相比赵山东,张青云的背景就隐秘很多。在京城张青云没有秘密,但是在华东知道张青云背景的人并不多,至少蔡庆峰还没有那么长的触角。张青云和赵山东哥俩聊了十几分钟,赵山东才淡淡的和蔡庆峰握了一下手,神态间甚为矜持,没等蔡庆峰问候的话说完,他劈头盖脸的就开始追问车祸事件的调查取证情况。

蔡庆峰心中牢骚得不行,但是面上却又不能表现出来,还得煞有介事的给领导做汇报,心中别提多憋屈了。

赵山东似乎没有给蔡庆峰留面子的意思,蔡庆峰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打断,他道:“好了,好了!我听明白了,不要跟我说可能……也行……这一类的话,人命关天,用这些搪塞的言辞也想蒙混过关?”他嘿了一声,接着道:“你们港城的治安维秸我看就很有问题,作为地方驻军,地方维稳我们也是责无旁贷的,如果你们真不行,吱一声,我们有几万部队枕戈旦待!”

“啪!”一声,赵山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出一声巨响,屋里几人都措手不及,感觉心似乎被人揪了一下,受了很大的惊吓。可是赵山东似乎没看见几人神情一般,兀自道:“我还不信真反了天,华东几万人民子弟兵不是吃素的!”

赵山东这一通发泄,弄得一屋手人面面相觑,赵山东这些讲话很有蛮不讲理的味道,言语之间更是霸道异常,让张青云一下想到了程咬金,大老粗治兵才是这样的风格。

可是赵山东显然不是大老粗,他说这些话显然是一种施压的手段,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要借题挥而已,固然是要训蔡庆峰一通,另一方面也是要声援张青玉。给华东某些人明确的信号,让那些真欲对张青云不利的人斟酌一下后果,震慑宵小!

他这样做意义究竟有多大难说,但是重要的是态度,正如赵山东自己所说,张青云的目前途现在被普遍看好,赵家此时帮张青云,他日必有好处。自古交人就有雪中送炭的讲究,张青云现在在港城池位日益稳固,只是这次遇到了一个小坎儿。

目前事情的进展,胜负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省委最终肯定要针对港城新城建设的问题做最后的定论。在这个定论出来之目前,正反双方的交锋才是激烈的时候,赵山东此时出手时机正好,很直接、高调的给张青云奉上了筹码。

会晤完了,人也骂完了,早就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赵山东没有食言,他中午宴请港城的三位同志,不过刚才经历了这样一波,三个人谁都没有了冒口,一顿丰盛的午餐大家都只草草的吃一点。

在吃饭之时,蔡庆峰一直脸色都非常难看,他堂堂的港城市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平常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何曾受过今天这样的气?可是碍于上下级关系,他不能够当面和赵山东顶撞。

不过在他内心,隐隐已经埋下了危险的种子,他清楚目前的局面已经到了非常关键的时刻,张青云虽然气势汹汹,但是他并不一定能占得到上风。

而且最近这段时间,张青云得罪的人太多,蔡庆峰想来,只要把这些人大家联合起来,一定就能找到张青云的软肋。

“来,蔡书记,你我走一个如何?”张青云扭头对蔡庆峰道,今天喝的是红酒。

蔡庆峰愣了一下,他第一个念头是拒绝,但一瞧见张青云那似笑非笑的神情,那张脸是如此的年轻,如果放在另外一个地方,这张脸的主人应该就是一个毛头小伙儿。

可是事实上,张青云却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蔡庆峰也是心高气傲之人,在气势上,他哪里能输给对手,他端起杯子和张青云碰了一下,道:

“早听说张书记酒量深不可测,这点红酒恐怕不止瘾吧?不过喝酒贵在交心,倒也无妨!来,我们就共饮此杯!”说完,一杯红酒他竟然一饮而尽。

张青云脸色变了变,知道对方可能心中憋了一口气出不来,正待说话,蔡庆峰道:“酒中君子,我喜张翼德之豪爽,却羞妻公覆之狡狯,张市长请!”

张青云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弄巧成拙了,蔡庆峰是准备一条路走到黑了,黄公覆是施展苦肉讣的主,他在暗讽自己揪着车祸的事情不松手,是在学黄盖,做事不够光明磊落呢!

一念及此,张青云仔细的瞅了蔡庆峰数眼,也将杯中的酒喝光,本来当细细品味的红酒,被如此牛饮,非不得已,谁会做这种焚琴煮鹤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