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情人,抢来的优》》 · 阳光晴子 · 2026-07-26
所谓的重头戏,就是今晚在外双溪高级别墅里所举办的——商界大老周华恩的七十大寿宴会。周华恩交友广阔,出席的客人都是政商界赫赫有名的人物,饭店业的胡立德、百货界的徐重河一家也都来了。
徐雯淇穿着一袭粉红色的晚宴服挽着高大英挺的胡立德,吸引了在场不少人的目光,但这些目光中不少是带着抹不以为然,因为有不少人都认为她不该背叛欧阳骞,但她一点都不后悔。
就算今天极有可能在这儿遇见他,她也无所谓,因为只有她知道除了长相俊美外,欧阳骞根本是一个不懂得浪漫、不懂得女人的木头。
倒是身边的胡立德……她以骄傲的眼神看着他,他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他的吻可以让她意乱情迷,在床上,他更可以满足她的需求。
接下来,这对俪人愉快的跟周华恩祝贺、与其他客人寒喧,可以说是宴会中最出色、最引人注目的男女。
约莫半个小时后,当身着简单、优雅的米白色西装的欧阳骞挽着一名纯净脱俗的天仙美人到场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自他们身上移开,徐雯淇跟胡立德也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眉头同时一拧。
徐雯琪错愕的看着邪魅性感的欧阳骞,他看来……很不一样!她的朋友们说他也是花心一族,她原本不信,但看着现在的他——举足投手间有着不同于以往的迷人气质,一双闪烁着桀骛不驯的狂妄黑眸更是令人沉醉。
胡立德的眼神直接来到欧阳骞的女伴身上,女人他尝过太多了,但他还没有见过一位像她这样混合着纯真、性感及自信的女子,尤其她一身充满飘逸气质的紫雪纺低胸礼服,衬得她的凝脂肌肤柔媚诱人,让人很想伸手抚摸……
“准备好了吗?”范芝绫巧笑倩兮的抬头看着俊雅挺拔的欧阳骞。
他点头,狂妄的目光快速的扫过瞪视着他们的胡立德跟徐雯淇后,忍不住在心中暗笑一声,看来震撼不小。
两人先走向周华恩送礼道贺,并与群客寒喧,然后,在众人关切好奇的目光下,欧阳骞先是低头与范芝绫相视一笑,再亲密的拥着她,走向那对站在由杯子叠成的香槟塔旁的男女。
“好久不见了。”欧阳骞眸中含笑的看着胡立德跟徐雯淇。
“是好久不见了。”
胡立德的目光一直未从他身旁的女伴身上移开,使徐雯淇的脸色更不好。
欧阳骞将范芝绫搂得更紧,并开口做介绍,“我的女伴,范芝绫。”
“范芝绫?!南加大毕业的抢心魔女?”胡立德眼睛一亮。这个名字他可不陌生,他二年前到加州时,还曾有人要帮他引见这名魅力无限但声名狼借的美女,但时间不够,错过了。
“没想到我这么出名。”范芝绫嫣然一笑,而黑白明眸中的纯净与自信是没有几个男人能抵抗的,尤其浑身散发的高雅气质与传闻中的恶女简直令人难以联想在一块,这教胡立德的眼中出现难以置信的惊艳眸光,“久仰了,可我没想到——”
“我们跳舞去。”徐雯淇火冒三丈的没让他说完话就将他拉到舞池去。
“你这——”胡立德很不满,但意识到大家都以嘲笑的眼神看他,只好拥着她跳舞。
徐雯淇跳着舞,但目光却停留在将范芝绫拥人怀中,倾身在她耳畔说悄悄话的欧阳骞。
他变得好出色,就连他的女伴也比自己出色……
胡立德也不时的将目光移到范芝绫身上。他被她电到了,尤其她是个出名的坏女人,他真的很想尝尝这个备受争议,但又会让男性想倾尽所有,只想跟她共度一夜的女人。
“你的美丽真的是倾倒众生,我看你要抢胡立德,简直易如反掌。”欧阳骞附在范芝绫的耳畔喃喃低语。
“是吗?但我认为你要赢回你的女人好像也不难。”
眉头一皱,欧阳骞根本没有想到这点,尤其看到徐雯淇时,他对她居然一点感觉也没有,甚至连恨都没有了?!
“怎么了?”她不解的看着他。
“没事,不过,我得谢谢你的改造工程。”
“整体说来,你不是资质驽钝的男人。”
他蹙眉,“我还需要老师。”。“我知道,而且我还要告诉你,抢情人也绝非你所想的”易如反掌“四个字而已,因为到手得快,分手也快。”
她勾起嘴角一笑,两人目光相对,低声谈笑的模样就像在谈情说爱,亲密的感觉羡煞不少人。
两人手牵手,同时步往舞池,打算以苦练多日,绝对会让人血脉债张的贴身慢舞再次惊艳全场。
音乐开始了,两人随着节奏慢慢的移动身子,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身体愈贴愈近,欧阳骞的唇在她白皙的脖颈间亲昵地滑动,再以极缓慢的速度往上亲吻到她的耳垂。
她微微一颤,樱唇微启,他的唇慢慢的来到她的眼睛、额头,再往下温柔的封住她的唇,然后拥着她轻轻的摆动身体,而这个吻也由温柔变得炙热,美丽又性感的她一脸痴狂、陶醉,两人的舞也愈来愈火辣,跳起慢版的黏巴达……
舞池里的人全都静止了,所有的目光全在两人身上,包括徐雯淇,她咬着下唇,觉得感官被欧阳骞挑起了沸腾的欲火,虽然他怀中的女人并不是她。
而胡立德更是一脸痴狂的看着范芝绫。
一曲终了,大家仍怔忡的看着欧阳骞跟范芝绫时,两人竟先行离开,留下了议论纷纷的众人。
“干杯!”
半个多小时后,欧阳骞跟范芝绫已经在欧阳骞的住处开香槟庆祝,这头一次出场,已达到他们想要的预期效果,也等于踏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欧阳骞凝睇着坐在沙发上的她,“再来呢?”
“主动倒不必,看情形,应该有人会先找上我才是。”这是经验。
“看胡立德今晚看你的眼神,加上他认识的人多,要打听到你的确不难。”语毕,他的胸口却感到很不舒服,脸上的笑容也立即打住,“他若找你,你会怎么做?”
“我这方面你不必担心。”
他走到她对面坐下,“但他是个花花公子!”
“我也是个花心女郎。”
“你——”
她喝完手中的酒,将酒杯放在桌上后,站起身,“好好休息,明天再上课。”
“不,我不累。”他的精神的确还很亢奋,如果不去想胡立德那痴望的眼神,“你的新课程是什么?”;她想了一下,又坐下来,“嗯,倒不如由你来告诉我,如果徐雯淇来找你,你会想对这个你在乎、深爱的女人说什么或做什么?”
他什么也不想做,倒是眼前……他直勾勾的看着她,“可以把你当成她吗?”
她蹙眉,顿了一下才道:“好吧,暂时。”
他将她拉人怀中,手执起她的下颚,俯身吻住她丰润好看的双唇,轻轻柔柔的吻着、磨蹭着,再来的,老师虽没教,但食色性也,一旦开窍、顿悟,便懂得触类旁通了。
他的舌撬开她的贝齿,探舌而人,先是试探,再来是吸吮、纠缠、逗弄,范芝绫不知道他是如此火热、狂野,她来不及拉住的理智已飞到九霄云外,意乱情迷的她被吻得气喘吁吁,欧阳骞渴望抚触她的大手也在此时探人她胸前。
而就在他的手覆盖住她的浑圆时,她整个人从情欲中惊醒过来,急忙的拉开他的手,从他的怀中挣脱后,淬然转身背对着他。
天啊,她是怎么了?怎么真的陷入这样如火的情欲中?!
“芝绫?”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含胡的开口,“你做得很好,也很有天赋,今晚就这样了。”她匆匆的开门离去,可说是夺门而出的。
欧阳骞爬爬浏海,有些懊恼,但这是他头一回感受到全身细胞被沸腾的情欲燃烧,他第一次这么想完完全全的占有一个女人。
但令他有这种渴望的女人并不是徐雯淇!
他突然笑开了。没错,他根本不想要她了,今晚,他眼中看的、怀中抱的,心里要的,甚至刚刚那种想要占有的感觉,全是因为范芝绫而起!
在一墙之隔,范芝绫以双臂环抱着自己,她的唇仍烧烫着,因为他的吻……
她吐了一口长气,抚着怦然狂跳的胸口。她是怎么了?不过是一个吻,自己不过是一个替身,她居然这么投入?!
她站起身,走进浴室,用冷水拍了拍滚烫酡红的脸颊,但一抬头,看着镜子,她似乎看见一个沉醉在爱河里的女人的脸?!
她猛地倒抽了口凉气,不敢再照镜子,她胡乱的卸妆洗脸,即躺在被窝里睡觉,但周公迟迟不来,倒是一股不知名的惆怅直涌心坎,也想到了另一对,心洁跟白承骏不知如何了?
空气中,激情的娇吟与粗喘声渐渐平息了。
身上微泛汗光的田心洁,裸裎的胸脯仍然高低起伏着,她看着正上方装潢着萤光色星星的天花板,回想刚刚她去了一趟无垠星空,与好多星星一起坠落的美妙感。
躺在她身边的白承骏也瞪着天花板,混沌的脑袋还在重新组装记忆,想着他跟她是怎么上床的?
对了,田心洁一直神经紧绷,所以跟他要了酒。
但他要她上课,她却又紧张的支吾其词,上了一天课,酒喝了不少,却上不到什么,所以他想到抢心魔女要他逼出她的感觉或意愿,所以他吻了她,然后,一切突然失去控制了。
喝了酒的田心洁在床上的火辣程度不输他经手过的女人,但她居然还是个处女!
他从不玩处女的,因为背负的压力太重,也很容易被缠上,可是——他吐了一口长气,缓和胸口仍然激烈鼓动的心跳,不得不承认她的味道特别美,好像不单单只是激情,还有一些他还不清楚的感觉存在……
思绪间,身边的田心洁有了动作,她起身下床,背对着他,宪宪挛挛的穿起衣服。
他侧过脸打量她,其实她身材好、皮肤白,就连……他想到在他身下喘息的粉脸。素净的脸其实很耐看,她的眼睛圆圆大大的,鼻子微翘,唇形也好,是一个清秀佳人。
穿好衣服的田心洁在此时转过身,看着躺在床上凝视他的男人,润了润干涩的唇开口,“我……我必须跟你承认,芝绫虽然教了我很多,可我一直不会运用,所以,拜师这方面,我无能为力。”
说完,她低着头,喃喃的又说了几句话,但他没听懂。
“你说什么?”
她红着脸儿,尴尬道:“我、我是说我若会运用那些招数,应该要像芝绫一样可以全身而退,仍然保有第一次的,结果,我一次就栽了!”
“第一次?你是说她还是处女?!”他摇摇头,这是个天大的笑话吧!
“是真的,因为芝绫说过,男人对可以成为一个女人的第一个男人是有很大的优越感的,所以这部份不能轻易的给了人,可我……”她低头,咬着下唇,觉得自己真的太没用了,在黄汤下肚,他的唇吻上她的刹那,她就全忘了自己是谁了。
“上来。”
“咦?”她抬头看他,一脸不解。
“都午夜一点了,穿这么整齐去哪里?”
“可我——”
他突地下了床,因为他全身赤裸,她反而吓得动不了,即使两人都已经发生关系了。
他将一身僵硬的她带回床上,她红着脸,也只敢瞪着严花板,酒意消退的她,勇气也跟着不见了。
“你喜欢我?”
她直觉点头,但马上羞惭的直摇头。
看着这张清秀容颜,白承骏突然觉得她很有趣,他执起|Qī|shu|ωang|她的下颚,边说边靠近她的红唇,“让我们来找答案吧……”
他再次吻上了她,也让这间豪华的主卧房再次出现旖旎春光。
美国旧金山市区一家私人医院的专属病房里,陈妈面露不舍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范真。
看她的呼吸平稳,心想应该睡着了后,她小心翼翼的从椅子上起身,蹑手蹑脚的想走出病房,好打电话给人在台湾的小姐。最近老夫人不时发病、进出医院,昨儿夜里可又折腾了一夜,这事不让小姐知道是不行了。
可是门一开,她背后就传来范真的声音。
“去哪里?”
陈妈脚步一停,忐忑的转身,看着即使病弱,但眼神仍然锐利的老夫人,“我、我只是去买早餐。”
范真眼眸半眯,“别骗我,你那一点心思我还不知道?还有,台湾这会儿都半夜了,别去吵芝绫!”
唉,似乎没有什么事可以逃得过老夫人的眼睛。无奈下,陈妈只能走回床沿,在椅子上坐下,以劝慰的口气道:“老夫人,你就别再逞强好不好?从上次你头撞伤到这段日子,你进出医院好几回了,昨晚甚至……”一想到昨晚她差点没救,她的眼眶就红了。
范真怒哼一声,“别想那么多,我这老太婆,死神还不敢要。”
“老夫人,可医生说的你也听到了,你心脏有问题,手术要是成功,至少还能多活几年,但若是这样撑下去,你撑不了多久的。”
“手术有成功就有失败,而现在芝绫还没有找到可以给她一生幸福的人,若是手术失败了……”说到这里,她变得虚弱了,“不行,我不能冒险。”
“那至少也让我告诉小姐你的身体状况吧,也许如此,她会加快脚步——”
“不!我要她精挑细选,可不要她因为急着回来看我这老太婆而带回阿猫、阿狗的……”
“老夫人——”
“别再说了!”她眼神一冷,“我的脾气你很清楚,你要敢通知小姐,你就另谋他就,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严峻的老夫人都撂下狠话,陈妈哪敢打电话呢?
只是她好怕,怕老夫人撑不到小姐找到好情人的一天,毕竟,外表自信满满的小姐对自己其实早没有信心了,因为她寻寻觅觅多次,找了几个不错的男人回来,但老夫人却从来没满意过。
小姐其实已经不太敢爱了啊!
星期天一大早,白承骏又来按欧阳骞家的门铃,一见好友有着明显的黑眼圈,他走进屋子后,直接打趣,“昨晚睡不好?还是太努力了?”
“胡说什么?”欧阳骞不耐的给了他一记白眼。
但他昨晚的确睡不好,满脑子都是隔壁的女人,倒是—他挑眉看着春风满面的友人,“有什么好事?”
舒服的瘫靠在沙发上的白承骏咧嘴一笑,“你不知道昨晚我有多强,但心洁实在太甜太辣了——”
“你们上床了?!”他错愕的瞪大了眼睛。
“拜托,我是谁嘛,不过……”他拍着胸脯,但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她是处女倒很出乎我意料之外,而另外一个人更是会让人跌破眼镜,但是……”他贼兮兮的看着欧阳骞,“我想她可能已经不是了。”
他皱眉,“你那什么眼神?很邪恶。”
白承骏坐直了腰杆,“少来了,我话都说这么白了,你干么还装神秘?当抢心魔女的第一个男人,滋味很棒吧?”
“芝绫的第一个男人?你是说她也是——”他一脸惊喜。
“处女,没错,心洁说的,但看你们那天在我面前跳的那曲极尽挑逗之能事的慢舞,想必你们早就在—起——”他倏地住了口,注意到好友那又惊又喜的表情。
“不会吧?”他难以置信的瞪大眼,随即从沙发上跳起来,一脸受不了的瞪着欧阳骞,“拜托,你是不是男人?!而且,你那话儿都没有反应吗?连我这个在一旁看的人都有反应了,你吻她,摸她,还跟她耳鬓厮磨居然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我……”他爬爬浏海,“我昨晚是很想要她,也差点……”他懊恼的叹了一声,“但她逃了。”
“逃了要再抓回来啊,女人就爱这招嘛。”。“她不是普通的女人!”
他一愣,“也对,她比我们还会应付男人——咦,不对啁,”他不解的看着他,“你拜她学艺是为了抢回徐雯淇吧?”
“不是,只是为了——你懂的,男人的尊严,但是……”他沉沉的做了一个深呼吸,“上了一堂又一堂的课后——”
“你转移目标了?!”白承骏开心的接下他未完的话,“这是正确的!骞,光抢心魔女还是处女这件事,她就很值得你这个处男去搞——呃,拥有她了,因为她是个很洁身自爱的女人,比那个劈腿的徐雯淇要好上几百倍。”
“可是我这会转移目标,她会不会以为我是故意耍心机?”情场上的事,他还是不懂。。“又来了,爱情来的时候就别想太多。”
“爱情?”他自己都不确定。
“算了算了,这一点先别想,但你想要她,就大胆的去要,而且要利用你现在是学生的优势。”
“优势?”他愈听愈迷糊。
“别说你拜我这个师父拜错师,我现在就教你一招,而且绝对用得上,也绝对好用。”白承骏笑咪咪的传授他功夫,一见好友恍然大悟的笑了,他相信这一次他这个“师父”是挽回一点面子了。
“我现在就过去找她。”欧阳骞已经迫不及待了。
“等一等,你秘书的电话先给我吧,这是我来找你的主因。”白承骏一把拉住他。
“她不是跟你在一起?”
“一早就不见人了,不然,我哪舍得离开那张床?”
就他的观察,田心洁很有潜力,他打算自己来调教她,过过师父的瘾,因为他玩女人玩得也有些腻了。
欧阳骞将秘书的手机号码给他后,两人一起出门,一个到隔壁按门铃,一个则是搭了电梯下楼。
范芝绫打开门,一看到他,心猛地一揪,随即不规则的乱跳一通。
“可以上课了?你今天不弄早餐?要不要我先到胖妈妈那边去外带。”
欧阳骞边说边走进来,原本紧张的心情在看到她也有着淡淡的黑眼圈后,轻松不少。看来她跟他一样辗转反侧,没睡好。
“呃,我、我今天人不太舒服,明晚再上课好吗?”
“你哪里不舒服?感冒吗?”他直接伸手摸她的额头,她一愣,仓皇的倒退一步,“我不是感冒。”
“还是昨天练习太累了,我帮你按摩——”他再上前要碰她的肩膀。
“不!呃,不用,我突然觉得好多了,我去弄早餐。”她逃也似的奔进厨房,没有看到他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真有你的!承骏,这次就教对了。
一会儿,色香味俱全的早餐端到他眼前,两人面对面坐着吃,但他突然又凑近她,还用他的叉子插了块培根放到她的唇边。
她的心又开始卜通卜通狂跳,“不用了,我自己有。”
“我想先练习看看,其实……”他深吸了一口气。唉,撒谎还是会让他紧张。
“我一早就接到雯淇的电话,她说她昨晚看到我后,有了很深的感触,一整晚都睡不着,在翻看我们以前的照片。”
“哦,那很好啊!”才怪,她的喉头已经泛酸了。
“她觉得我变很多,不知道我今晚方不方便,要约我出去。”
“你可以去。”唉,心情很差。
“嗯,我答应了,但她话里有出现一些性暗示的话,我在想也许我们今晚就会发生关系,咳——咳!”笨!全天下因说谎而呛到的男人可能只有他吧?
她拧眉看他,“你看来好紧张。”
他连咳了好几声,俊脸发红,“我是很紧张,她以前说我连吻都不会,连碰女人也不会,但她认为我现在一定不一样了,因为我看来就是一个调情高手。”
“你看起来的确是。”她巧笑倩兮的说着肯定句,希望给他信心,但她的心可是愈来愈酸了。
天知道她昨晚已被这张俊美的脸缠了一夜,睡不着觉。
他大大的吐了一口长气,爬爬浏海,深邃的黑眸直勾勾的锁住她明亮的水灵眸子,“可是你只教到我吻,再接下来……这万一真的跟她怎么样了,不懂性爱技巧的我一定会被她识破,再次被讥笑,我一想到这点……”
要他扮猪吃老虎,他真的很紧张。
他那么在乎徐雯淇的感受吗?算了,帮人帮到底,将课教完,然后早早抽身摆脱他。
“过来。”她要他坐到自己身边,暗暗的深吸一口气后,才提起昨晚让她睡不着的事,“你昨天的表现其实很好,对女人,就是要温柔、要在乎她的感受,慢慢来,在挑起她的情欲后,再来要天雷勾动地火就没有问题了。”
“我可以练习吗?”
这一点真是令人为难,她很担心自己会跟昨晚一样把持不住,但看他那么紧张……“好吧,就从吻开始,但是其他——”她开玩笑的指着脖子以下,“只能隔空感觉,不能真的来。”
“是。”
一个吻没问题的,她只要保持理智,不加入情绪反应,不要随之起舞,一定行的。
然而,就在他的唇柔柔的吻上她时,她却像要融化似的,全身的感官也都跟着苏醒过来。
欧阳骞发觉吻她实在是一件很舒服的事,要加深这个吻一点也不难,但好友有交代,要他测试看看这个抢心魔女会为他牺牲到什么程度,而那就代表她对他的感觉有多深?
他突然结束了这个吻,一脸无措。
她怔怔的看着他,“怎么了?”
“我、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不知道是不是一想到对象是她,就好紧张。”
不必再重复了吧!她在心里数了一、二、三,再压下腹中那股翻腾的醋意后,才能微笑看他,“要自然点,像这样……”
她倾身吻住他,轻轻的磨蹭、轻咬……,慢慢的探舌而人,一边引导他,一边加深这个吻,在即将失控前,她结束了这个吻,却发现他双眼发亮的看着自己。
“呃,就这样,你试试吧。”她声音微颤,全身血液翻腾。
他其实已是欲火奔腾了,但他还是得忍住,一开始吻得不错,但伸舌探人时却故意表现笨拙。
没办法,她只得努力的教、用力的教,当传家弟子来传授,可没想到他先前表现得极好,但进行到要跟徐雯淇结合了,却突然潜力欠佳,练习N遍了,却像遇到瓶颈似的,怎么教都教不来,而且愈吻愈差。
范芝绫不知道,他之所以愈吻愈差其实是他已快克制不了对她的欲望,只能僵硬的吻了,但也是人生头一回,他明白了什么叫“欲火焚身”。
“算了,休息一下,我去倒杯果汁喝。”
额头都冒汗的她从沙发上起身,到厨房去倒了杯果汁,咕噜咕噜的大口喝下。
虽然他吻得不好,但她却一样快投降了,她的欲火在每个细胞问蔓延,全身上下热呼呼的……
下一秒,欧阳骞突然也挤进原本就不大的厨房里,瞬间,空气好像变得稀薄,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顿时袭上她。
他伸手越过她,却不小心擦过她的胸脯,两人全僵了一下。
他笨拙的低语,“抱歉。”
“没关系,呃,这给你。”她局促一笑,倒了杯果汁给他,再快步走出厨房,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呼吸了。
抚着发烫的额头,她不禁要问,自己到底怎么了?!她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
欧阳骞喝了果汁出来,爬爬浏海看着她,“我是不是该到女人的卧室去感受一下,会学得好一点?免得我一跟她走进卧室,又笨手笨脚了。”
“呃——也可以。”
实在被他弄得脑袋混沌了,不然,有理智的她绝不会答应的。
她带着他来到自己的卧室,他深吸一口气,俯身就吻上她的唇,这一次,他吻得出乎意料的好,但缓缓放开她的唇时,竟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再来呢?”
“再来?”她都快喘不气过来了,再来……再来是……
“好吧,你的手或你的唇慢慢的,像我们跳舞时,带着节奏轻柔的爱抚我……”
欧阳骞照着她的手势慢慢的隔空爱抚,但毕竟没碰到她,他实在不必演就能有一张沮丧的脸。
见状,她不得不投降,反正只要能守住最后一道防线就成了,这一点她应该没问题的,毕竟紧急煞车她又不是没做过。
“你可以试着碰我……”她喃喃低语,一边教他一边让他温厚的大手在自己颈脖、身上轻柔的爱抚。
隔着衣服,欧阳骞缓缓的爱抚她凹凸有致的曲线,他的双唇攫取她柔嫩诱人的唇,让这销魂蚀骨的一吻与他一双温柔的手一一挑动她已然掌控不住的理智,让它们离她愈来愈远,让情欲凌驾一切,让激情与狂野在两人之间跃动着,一直到空气中都充满着炽烈的欲火后,欧阳骞温柔的成为主导者,用他的唇、手、爱语,在她的吟哦喘息声中,占有了她……
强烈的剧痛让范芝绫从情欲的漩涡中惊醒过来,但在他那双凝聚着爱火与欲火的深邃黑眸中,再次坠落情欲的深渊……
攀上激情的高峰后,范芝绫只想躲起来。
她真的是全套都教,教到自己都被他吃了,这样的训练未免太投人,牺牲也太大了,还是他本来就是一只披了羊皮的大野狼?
闭眼假寐的她这会儿一想,真的有这种感觉,因为他后来的表现可圈可点,与先前的紧张笨拙完全搭不上边,尽管在过程中,是带了一种动人的生涩。
只是,最后一道防线被攻占了,这、这原本应该是她确认目标后,才会交出完全的自己的,可是她居然将这最珍贵的一次给了她的学生。
“芝绫……”
欧阳骞以近乎一种着迷的眼神凝睇着她,他不知道原来占有一个女人的感觉如此美妙,他以为她已经耗尽他所有的力量了,但他发现光这样看着她,他又重新有了力量。
她假装沉睡,不敢睁开眼,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铃铃铃——”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真是的,早不响、晚不响,若是陈妈打来的……
她睁开眼睛,很快的拉起薄被围住赤裸的身子,跳下床,拿了放在矮柜一角的手机,就接了电话,“喂?”
“范芝绫,你好,我是胡立德。”彼端传来一道斯文的声音。
“胡——哦,你好。”
“愿不愿意赏个光,吃个中饭?”
“我……”
欧阳骞突地下床,从她背后抱住了她,她猛喘了一口气,想也没想的道:“好,就我家附近好吗?我下午还有事——”
她身后的他突然一僵,但圈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更用力了。
“好,地址给我。”电话里充斥着胡立德愉快的笑声。
她很快的跟他说完罗腾咖啡屋的地址并约了中午十二点半,就将电话挂了,而她整个人也立即腾空。
欧阳骞火冒三丈的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怒气冲冲的回到床上,“你为什么答应他?”
她深吸一口气,“我在做我该做的事,而你,是不是也该放开我,回你家复习一下刚刚学的?”
他的眼神愈来愈冷,“你说什么?”
“没错,我教的——”
“你教?你教到将你自己完全给了我?”
她闷闷的开口,“算是擦枪走火行吗?”
“范芝绫——”
“我还有约会,抱歉,你该走了!”她挣脱他的怀抱,转身又下了床,背对着他。
但身后突然静悄悄的,一点声响都没有,她皱眉,一回头,他却立即俯身以火热的唇封住她的,放肆的手用力扯掉她身上的被单,在她赤裸的胴体来回爱抚,她被他如此沸腾又带着怒火的欲火给吓到了,也知道自己再不阻止,她可能还会将自己再次给了他。
她使尽力气的用力推开他,喘着气儿,“你、你干什么?!”
他俊脸上布满阴霾,“复习!”
她倒抽口凉气,“你——”
他抿紧性感的薄唇,拿起衣服胡乱的套上后,“砰”地一声,用力的甩门离去,再来“砰”地第二声,可以想像的是,外面的门一样的被他甩上了。
她眼睛一闭,心头小鹿仍在乱撞,不解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他今天晚上就要去见他最爱的女人,而她又赔上了自己,该生气的人应该是她不是他吧?!
中午十二点二十分,胡立德盛装的出现在罗腾咖啡屋外,他先看了手表一眼,再瞥了那面像镜子的落地玻璃一眼后,他走到玻璃前,先拨了拨头发,再拉了几条浏海,对着镜于露出俊魅迷人的笑容,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张开嘴巴,往里喷了几下,拉拉身上的西装,对一切都感到满意,他才往前走,转进咖啡屋。
但一进门,他的眉头都皱了起来。没想到范芝绫挑的地点这么朴实,地方又小,一点都不豪华,他身上可都是名牌行头,坐这种地方?
“欢迎光临。”
胖妈妈迎面而来,但胡立德已经看到坐在落地窗边的范芝绫,他没理她,直接走过去。
“要不要换个地方?我请客。”他很不客气的想换地点。
一身粉白洋装、笑容迷人的范芝绫,此时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刚刚烦恼无惜的神情,她摇头,“不了,这儿地方虽小,但餐点很棒,试试。”
美人坚持,他也只能坐下来,但一坐下,他立即注意到身旁这片落地玻璃不就是他刚刚张大嘴喷——呃,尴尬。
客人第一,虽然胖妈妈有一股想将Menu丢在这个长得人模人样,却一点都不讨人喜欢的男客头上,但她还是亲切的请他看Men-u,没想到他连看都不看,一双色迷迷的眼睛就只看着范芝绫,“你点什么,我就吃什么。”
她嫣然一笑,点了两份餐点,而胖妈妈真不明白她对这个讨厌鬼干么笑那么甜?
餐点一道道送上来,她是饿了,因那一个“意外”而饥肠辘辘,所以她吃得津津有味,但胡立德却是有一口、没一口,显得兴趣缺缺。
咖啡送上来后,她开口问了,“未婚妻呢?”
他一愣,这问题可真尖锐,他有些招架不住,只能干笑。
“男人就是坏,但家花哪有野花香?就算是只摘了一半的花,也一样不敌外面的野花,对不?”
这话他听来就顺耳多了,“果然是个抢心魔女,这么了解男人心,”他笑开了嘴,“不过,男人坏,你可不比男人好,你不是专抢别人的男人?”
她优雅的耸肩,“男人可以风流,女人也可以风流。”
两人有说有笑,看得一直在柜台探头探脑的胖妈妈可紧张死了,她以为她跟欧阳骞成了一对呢,因为最近看两人同进同出,是从哪儿冒出这个程咬金?
正想着,自动门又开了,有客人走进来,她职业性的回头喊,“欢迎光——”
她一脸错愕,因为进来的正是欧阳骞跟他的前女友徐雯淇。
“胖妈妈!”徐雯淇表情略微尴尬,因为跟欧阳骞在一起时,两人也常来这儿用餐,不过,她今天不是来用餐的。
她将目光移到那个背对着自己的伟岸身影,正要走过去,欧阳骞却突地拉住她的手,“我们也吃个午饭吧。”
她低头看他握住自己的手,“这……呃,好吧。”
他主动带着她到胡立德坐的前一张桌子坐下,他跟徐雯淇坐同一边,面对着的是范芝绫,至于背对他们的胡立德,不知大难将至,还努力的发挥魅力,说学逗唱的想要勾引佳人。
范芝绫边跟胡立德微笑,一边也看着正对着自己的两人,但她真的下明白欧阳骞在搞什么鬼,他难道不知道带徐雯淇来会坏了他自己的好事吗?
一会儿后,胖妈妈帮两人送来前菜沙拉,她不解的看着明明看到欧阳骞,却还巧笑倩兮的跟那个讨人厌的男人说话的范芝绫,再看看表情复杂的欧阳骞——唉,老了,她搞不懂现代的年轻人到底在干什么。
摇摇头,她走回柜台后的开放式厨房,准备第二道菜。
其实看不懂的何止是胖妈妈,欧阳骞自己也搞不懂范芝绫。他就面对着她,她居然还能继续做戏,以眼神、以笑容勾引胡立德?!
他是妒火中烧,气炸心肺了,对这个启蒙老师,他绝不会就这么拱手让人的,尤其是曾经抢走了他女人的男人!
所以,他故意打电话约徐雯淇出来,要她看看自己的未婚夫在干什么。
而在看到胡立德的手,居然越过桌面握住范芝绫的手时,他再也看不下去了。
欧阳骞绷着一张俊颜走到他身边,“你对我的女人特别感兴趣,是不?”。乍听他的声音,胡立德愣了一下,没想到一抬头看,不仅是老同学欧阳骞,就连未婚妻也在一旁。
“呃……”他傻眼。
“谁是你的女人!”范芝绫没想到他说话这么狂妄。
“不是?那你要我在这里说说你在床上的表现?”他冷冷的回她。
“你——”她愕然的瞪着他,此时这个双眸泛着怒火的男人,分明不是那个笨拙无措的男人,这……她分明让他给诳了!
“胡立德,你说你只爱我一人的,怎么还没结婚,你就——”
“我就怎样?我跟她怎么了?这里是咖啡屋,你以为她跟你一样饥渴,主动求爱?!”知道没戏唱了,恼羞成怒的胡立德臭着一张脸,转身就出咖啡屋。
徐雯淇羞愤的红了眼眶,看也不敢看欧阳骞一眼,急忙跑了出去。
范芝绫对欧阳骞带徐雯淇来也很下满,火冒三丈的就要离开,但立即被他扣住手臂,拖回位子。
他怒声咆哮,“坐下!”
“你——”她呆了。
胖妈妈真是大开眼界,她从没看他这么凶过。
震慑过后,范芝绫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揉着发疼的手背,气呼呼的瞪他,“你到底想干么,你明明听到我跟胡立德约在这儿,就算你没听到,你进来时也看到我了,为什么不带你要的女人避开,还坐到我对面?你自己搞砸了一个好机会,你知不知道?!”她愈讲愈激动。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是自己故意打电话要她来这儿的,我也知道自己要的女人是你不是她!”他恶狠狠的瞪她一眼,口气更凶了。
她再次傻眼,却看到胖妈妈噗哧一声,笑呵呵的笑了出来,让她顿时羞红了脸,“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而且,你对我也有感觉。”
她呐呐的否认,“胡说,我们……我对你只有师徒的情份。”
“自欺欺人!”他咬牙怒吼。
“我没有。”她的声音更小声了。
“是吗?那你会不会教太多了?多到连上床的流程都教了,而且还亲自上阵!”
脸色铁青的他气得出言讥讽。
“你——”她又羞又气。他以为胖妈妈是聋子吗?她气呼呼的拿起皮包就冲出咖啡屋。
欧阳骞看着她羞愤离去的仓皇身影,真是气煞人了!
但他绝不会放弃的,俗话说,“师父引进门,修行在个人”,又言,“青出于蓝更胜于蓝”,他一定要后来居上,将这个“师父”拐进自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