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重生之绝色风流》》 · 大种马 · 2026-07-26
《重生之绝色风流》全集
作者:大种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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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第一章三少爷的贱
“操你妈的!”李钢全身冒烟地躺在地,脾气本来不是很坏的他,也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这一句粗口。
他愤愤不平地想着,老子好好地走在街,凭什么就被雷劈了?妈的要劈也应该劈刚才从商场里冲出来,拿刀砍倒了两个路人的那个抢劫犯啊!二十三了啊,还没谈过恋爱,连女人的滋味都没尝过,没想到就这么挂了,老子不甘心哪!
李钢的心跳越来越慢,全身的痛感慢慢消失,代之以一种飘飘欲仙,好像灵魂将要随风飘起,离开身体一般的感觉。
“操你妈的!”李钢又在心里骂了一句。
正跪在他面前,给他做人工心脏起博的护士小姐摇了摇头,“没救了,心跳快停了。”说着把耳朵贴到李钢的嘴边,问:“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李钢用尽最后的力气,勉强蠕动嘴唇,说:“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头一歪,两腿一蹬,眼前一黑,咽气。
※※※※
“李钢!”
李钢前一步,横眉怒眼冷对高台的判官,两手握着拳头等候着命运的裁决。
“你阳寿未尽,没办法投胎……”黑脸判官敲着笔记本电脑摇头晃脑地说。
“那干嘛用雷劈死我?”李钢面红耳赤地怒吼。
“呃,今天雷神惩罚下界恶徒的时候不小心把雷打偏了……他昨天晚过生日,稍微多喝了一点。嗯,他让我代他向你道歉。”
李钢无语。这他妈算什么理由?神错打了好人道个歉就可以了?
“是这样的,由于你阳寿未尽,既没办法在这个世界投胎转世,地府也没办法收你,而你的身体也被雷打坏了,没办法还魂。现在我们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做孤魂野鬼,等你阳寿到头的时候再转世投胎,第二,到另外的世界去转世投胎,开始新的生命,你选哪一条?”
李钢想了想,问:“我阳寿还有多少年到头?”
“呃,你今年二十三岁,按照生死薄记载的,你的阳寿应该是一百五十岁,嗯,恭喜你,长命寿星啊!再等一百二十七年你阳寿就到头了。”
“我%&;……”李钢彻底无语,一百五十岁的阳寿,二十三岁就因为神喝多了酒意外死亡,这他妈有什么好恭喜的,哭才对。
“那选第二条!”李钢不假思索地说,反正他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亲人,没什么好留恋了,开始一段新的生命旅程也不错的。
“好的,由于雷神打过招呼让我们好好补偿你,所以你将转世到一户好人家,值日官,联系和我们有外交关系的,另一个平行空间的地府,带他去转世!”
※※※※
大秦历七六四年三月初七子时三刻,大秦帝国江南凌云山逍遥山庄。
凌云山位于大秦帝国云省境内,是大秦帝国最雄伟险峻的山峰,号称天下第一山。逍遥山庄号称江南武林第一庄,庄主秦逍遥,外号遮天手,是大秦帝国江南十三省白道武林盟主,一身武功江南第一。庄中能人无数,门下弟子三千,是江南白道的中坚力量。
秦逍遥的妻子铁灵儿儿是江北十六省的白道盟主,铁血啸天堡堡主,“化铁手”铁空山的妹子。做姑娘时号称武林第一美女,无数青年侠客垂涎她的美色,最后还是武功、人品、家世都佳的秦逍遥抱得美人归。
铁灵儿儿嫁给秦逍遥之后,七年产下二子,长子秦风,今年五岁,次子秦雷,今年三岁。
现在铁灵儿儿又到了分娩时期,正在房内与痛苦艰难地搏斗着,秦逍遥守在房外,背着双手焦急地走来走去。
走一阵子,他就停下来,静静倾听着房内的动静,夫人痛苦的呻吟一声声敲打着他的心脏,令他一阵阵紧张。
一声清亮的,有力的婴儿啼哭蓦地划破夜空,从房里传了出来,
“恭喜庄主,夫人生了,是个小少爷!”稳婆笑吟吟地走出房外,对秦逍遥拱手作礼。
秦逍遥心下大喜,虽然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但对他这种武林世家来说,儿子自然是越多越好的。
秦逍遥进屋后小心翼翼地抱起犹在哇哇大哭的小东西,来到妻子床边,温柔地说:“夫人,辛苦你了。”
铁灵儿儿苍白美丽的脸绽出喜悦的微笑,她用略带疲惫的声音问秦逍遥:“这个孩子,叫什么名字呢?”
秦逍遥想了想,说:“仁者无敌,小东西就单名一个仁字!”
铁灵儿儿抿嘴一笑,“秦仁,情人,亏你想得出!”
秦逍遥哈哈大笑:“夫人,我当年是江南第一英俊侠少,你是江北第一武林美女,我们的儿子自然是一个比一个俊了。嗯,小东西将来成为万千江湖侠女的梦中情人,也是非常不错的嘛!”
铁灵儿儿啐了一口,苍白的脸浮出一抹红晕,“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般口没遮拦,传出去你这白道盟主的面子可要丢光了。”
秦逍遥笑而不语,只是不住地逗着哭个不停的小东西,在小东西脸身亲个不停。
小婴儿小手小脚不住地蹬弹,哭声嘹亮,隐约有节奏感,如果现在有人能听懂婴儿的哭声的话,定会听出小东西正大骂着:“不要乱亲!口水都沾到我身了,恶心!”
不用说,这小东西自然是李钢的转世了。只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叫李钢了,叫秦仁。
※※※※
小东西自小就与众不同。
婴儿足岁时要大摆宴席,还要专门给刚刚会爬的婴儿摆一桌子东西,面放着刀剑本等等东西。然后把小婴儿放到桌子,让婴儿去挑选喜欢的东西。据说这样可以看出婴儿将来的前程,俗称“抓周”。
小秦仁自然也要抓周,众目睽睽之下,小秦仁兴奋地爬到一个木鱼旁,胖乎乎的小手把木鱼抱了起来。
顿时满屋宾客鸦雀无声,秦逍遥和铁灵儿儿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我这小东西,将来长大了不会是要入空门当和尚?”秦逍遥如是想。
“枉你父亲给你取个秦仁的名字,小东西竟然这么早就看破红尘了。”铁灵儿悲哀地想。
谁知道小秦仁抱着木鱼摸了两把,又啃了两口,扔掉木鱼咿咿呀呀地叫了几声,一头扑到了桌子旁边一名长得如花似玉的女宾怀里,小脑袋埋到她硕大的胸脯摩挲个不停。
那女宾抱着小秦仁,笑嘻嘻地说:“三少爷要吃奶了,可是阿姨没有奶呀,到妈妈那去吃!”
顿时满堂哄笑起来,秦逍遥心中放下一块大石头,想:“原来是饿了要吃奶了,怕是把木鱼认成妈妈的奶了?”
铁灵儿抱起小秦仁,走向里屋,笑着哄道:“宝宝乖哦,妈妈现在就给你喂奶。”
“果然,婴儿都是近视眼!”秦仁一边吸吮着妈妈的奶头,一边愤愤地想:“把木鱼认成大咪咪,可真是丢脸丢到家了!不过你们也下手太快了?我刚刚摸那对大咪咪,才摸了几把就把我抱开了,真是郁闷!”
卷一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第一章三少爷的贱第二节
时间过得飞快,小秦仁转眼就三岁了。
这一日祭拜完祖先,秦逍遥把长子秦风和次子秦雷叫到大厅,一杯茶准备开始一年一度的训话。铁灵儿抱着秦仁坐在秦逍遥身旁,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儿子。
“秦风,你将来想做什么?”秦逍遥威严地问已经八岁的长子。
“我要做大侠,行侠仗义!”已经练了三年武的秦风语调铿锵地说。
秦逍遥满意地点了点头,“唔,不错,有志向,来,为父赏你为父少年行走江湖时用过的斜月七星剑。”
秦风欢喜地接过了号称江湖七大神器之一的斜月七星剑。
“秦雷,你将来想做什么?”秦逍遥又问二子秦雷。
“我也要做大侠,锄强扶弱!”刚练武才一年的秦雷声若洪钟地说。
“唔,很好,来,为父赏你为父成名后使用的狂电奔雷刀。”
小秦雷吃力地抱着同为江湖七大神器之一的,比他的人还要高三寸的狂电奔雷刀,小脸儿涨得通红。
正吃着手指头的小秦仁看着两个欢喜得两眼放光的哥哥,奶声奶气,带点不屑地说:“得了两把破刀烂剑就高兴成这样,真没出息。老子长大了要当采花贼,尽天下美女。”
秦风、秦雷像看怪物一般看着自己的三弟,铁灵儿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怀里的小屁孩,秦逍遥却大为兴奋地一拍大腿,大声道:“好,有为父当年的风范!为父就传你失传已久的‘欲火焚身’真气和翻云覆雨神功!”
铁灵儿温柔似水地笑着,对秦逍遥柔声道:“逍遥,你当年,可是风流得紧呢!”
秦逍遥顿时脸色大变,尴尬地笑着:“灵儿,我那不是,那不是还没遇你吗?自从咱俩成亲后,我已经……呵呵,今天天气,哈哈哈……”
小秦仁打了个哈欠,咕嘟着说:“妻管严,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很平常的……”说着一头钻进母亲怀里,睡起觉来。
秦逍遥和铁灵儿面面相觑。
铁灵儿浅笑嫣然,咬牙切齿地说:“你教的好儿子!”
秦逍遥大声喊冤:“真不关我的事,儿子整天都跟着你的!”
※※※※
秦仁五岁那年,正式开始学习家传武功。
秦逍遥是武学天才,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最厉害的武功还在掌,一对遮天手除了他大舅子铁空山,武林中无人能敌。
秦逍遥的三个儿子也个个都是根骨佳的练武胚子,秦风喜欢用剑,秦逍遥便传他“星河剑法”,配以“大天河真气”。秦雷喜欢用刀,秦逍遥便传他“狂电奔雷刀法”,配以“电闪雷鸣真气”。秦仁却独好轻功,对别的功夫都提不劲头,秦逍遥无奈之下,只得传他号称宇内第一轻身功夫的“逍遥乘风诀”。
说来也怪,秦仁学别的武功都是半吊子,唯独这逍遥乘风诀学起来劲头十足,练了不到两年,轻身功夫已经佳,七岁时飞檐走壁,穿墙越户已经无所不能了。
大秦历七九零年,秦仁七岁。这一日,又是祭祖完毕,秦逍遥照例召集三个儿子来到大厅,开始训话。铁灵儿给秦逍遥了杯好香茶,秦逍遥摇头晃脑品茶一阵,问道:“秦风,你为什么练武?”
十二岁的秦风如今剑法已有小成,内功也颇有成就,长得是英俊非凡,潇洒无比,隐有翩翩美少年的潜质。听父亲一问,秦风立即昂首挺胸,慷慨激昂地说:“为了行侠仗义,锄强扶弱!”
秦逍遥欣慰地点了点头:“嗯,不错,我秦逍遥的儿子就该有这般志气。来,这一粒是赫连雪山千年雪莲炼成的‘天灵丹’,可增三十年内力,赏给你了。”
秦风千恩万谢地接过了父亲的赏赐。
秦逍遥又问次子:“秦雷,你为什么练武?”
才十岁就已经长得非常魁梧强壮,比其兄长还要高出一个头的秦雷用打雷一般的声音说:“为了除暴安良,惩恶扬善!”
秦逍遥欣然点头,说:“好,好孩子,不愧是我秦逍遥的儿子。来,这一粒是长白千年血兰花炼成的‘血灵丸’,吃一粒也可增加三十年内力,赏给你了。”
秦雷欢天喜地谢地领赏。
秦逍遥有点紧张地看着秦仁,偷偷瞥了夫人一眼,干咳一声,问道:“秦仁,你为什么要练武?”
秦仁不假思索地说:“飞檐走壁,采花偷窥方便一点……”
秦逍遥欣喜若狂,得意忘形地一拍桌子,掌力震得茶杯都洒了,仰天大笑道:“好,好儿子!这才是我秦逍遥的儿子应有的风范!来,这一粒就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大金钢丹’,是用西北龙渊的龙潭草、西南虎啸峡的虎鞭果、灵台山五灵参三种绝世神药炼成的,吃一粒不但可以增加六十年功力,还可令你坚不可摧,金钢不坏,金枪……”
“哼……”一声冷哼传来,秦逍遥浑身便如触电一般,脸色大变,兴奋的神情消失无踪,畏畏缩缩地看着嘴角挂着一抹浅笑的铁灵儿,无比心虚地说:“我这不是……这不是总要把得来的丹药送完吗?过了保质期失效了就亏大了……”
铁灵儿盈盈一笑,把声音从牙缝里冷冷地挤了出来:“逍遥,这‘大金钢丹’,你也舍得给儿子啊!不是有三粒吗?为什么只给阿仁,不给阿风和阿雷,这样对儿子是不是太偏心了?”
秦逍遥讷讷地小声说:“还有两粒我不是自己用了吗?要不然我身两百年的功力打哪儿来的?你也没办法七年就生三个龙精虎猛的儿子啊!”
“又争,都几十岁的人了,妻管严……”小秦仁翻了翻白眼,走到秦逍遥面前,一把夺过了父亲手中的大金钢丹,转身朝门外走去,“我去练功了,老爷子你传我的‘遮天手’还不错,我已经能一拳打碎一块瓦了……”
卷一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第一章三少爷的贱第三节
秦仁苦练轻功。
他在两腿绑沙袋,沙袋里的是铁沙。
前世他就是一个刻苦的人,他刻苦学习,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最后入大学都是一帆风顺。
但不幸的是,他最终学的是哲学,在前世是冷门的专业,来到了这个世界,哲学依然是冷门的专业。
秦仁很羡慕那些学治金、化学、物理专业的被雷劈中后直接到异界的,有些幸运的人甚至可以开着一辆装满机关枪的卡车开回古代。
就算学医学也好啊,到这个世界至少能混个绝世名医当当。
哲学家都是闷骚的,他们习惯用思考来代替行动,他们喜欢用意淫来解决生理需要。
比如秦仁的前世李钢,他封西门庆为和欧阳克为偶像,幻想着有着一日能像他们那样英俊潇洒,家财万贯,左拥右抱。
所以秦仁当认识到哲学无用,和自己这一世家世之显赫,武功之超绝之后,彻底抛弃哲学家的闷骚,决定理论联系实际,定下了远大的志向。他要当采花贼,一个惊世骇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采花贼。
当采花贼首先要有英俊的相貌,绝佳的身材,这一点秦仁没必要担心了。秦逍遥和铁灵儿的优秀基因全部遗传到了他们三个儿子身子,三兄弟一个比一个帅,身材一个比一个好,秦仁是三兄弟中最帅也是身材最好的一个。
采花贼还必须有钱,这一点秦仁也不需要担心。逍遥山庄是江南白道翘楚,门人弟子众多,名下产业遍及大江南北,大舅铁空山也是富可敌国,秦仁从生下来起就注定是巨富。
采花贼还得有绝世轻功,轻功既可以用来耍帅,俘获美人芳心,又可以飞檐走壁,窃玉偷香。就算采花时不幸被撞破逃跑也方便得紧。
采花贼最关键的一点是必须会用药,迷药,春药,催眠药,催情药必须样样精通。这一点也没有多大问题,逍遥山庄里药品非常多,掌管药剂的秦寿在配药和用药方面非常有心得,秦仁练功之余,就会跑去讨教。
不要以为白道盟主家里就不会有这些东西,在大秦帝国,所谓白道就是指做生意给官家税,偶尔杀杀土匪恶霸,管管不平之事的;黑道就是逃税走私,逼良为娼,损人利己的。
白道门派也开妓院,也开赌场,只不过他们每个月准时给官家税罢了。
※※※※
秦仁玩命地奔跑,他在逍遥山庄里跑,他爬山庄的围墙跑,他绕着山庄的院墙跑,他在凌云山的崇山峻岭间奔跑。
时光在飞奔中流逝,小小孩童在岁月中渐渐成长。
铁沙换成了铁块,沙袋增加到十个,他的两腿越来越有力,体型越来越好看。
体力与内力同时锻炼,他的轻功一日千里。
铁块换成了铅块,他负着五百斤的铅块在山岭中纵跃,与猿猴比赛翻山越岭。
十丈高的悬崖,他挂着五百斤的铅块一跃而,取下铅块后,他能跃四十丈高的悬崖。
他施展轻功之时,极注重个人形象,为此还特地留了一头飘逸的长发,迎风飞行之时发丝飞舞,当风过之后头发却能保持一丝不乱。
他爱穿宝石蓝的丝绸长袍,袖子做得极其宽松,飞起来之后长袖飘飘,颇有凌虚御风的感觉。
一切都只为了帅!轻功是飘逸的武功,是帅气的武功,是为所有有志于耍帅的人而产生的武功。
秦仁不屑于用任何武器,作为前世的哲学家,他相信最好的武器就是他的身体。
而征服女人最好的武器也是他的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武功再高,如果是个阳痿也是没有狗屁用的。
所以他苦练“欲火焚身”真气,苦练“翻云覆雨”神功。
※※※※
秦仁的童年并不多姿多彩,秦家家规极严,十五岁之前不得私自下山,所以秦仁从小到大都没看到多少女人。
采花贼的童年在和尚群中长大,练功成了他生活的全部内容。不停地跑,跳,飞,他向往着有朝一日能如大鹏鸟一般振翅千里,破空而去。
时光如梭,大哥秦风在十五岁那年下山了,半年后,星河剑圣的名头响遍江湖。
又过几年,二哥秦雷也下山了,半年之后,狂雷刀神名动天下。
两个兄长下山之后,秦仁前所未有地孤独起来。逍遥山庄虽大,他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许多话都不能对大人们说,大人们不会相信铁做的车子装轮胎之后可以跑得比千里马还要快,也不会相信铁壳做的飞机能够飞得比大鹏鸟还要高,更不会相信电话和手机能千里传讯,比千里传音还要厉害万倍。
大哥二哥虽然也不信,但他们也曾经是小孩子,对三弟讲的那些新鲜事情很有兴趣,虽然只是在当作故事来听,却也听得津津有味。
现在大哥二哥一个成了剑圣,一个成了刀神,三少爷却仍在做着他的采花贼的梦,在风雪里,在烈日下苦练着轻功。
※※※※
大秦历七九八年三月初七,秦仁早早地起来,穿好衣服,站在铜境前端详了自己好大一阵。
铜镜里的少年,身高足有一米八二,长发飘飘,剑眉星目,嘴角挂着一抹懒洋洋的微笑。
秦仁长叹一口气,“本少爷终于满十五岁了啊,十五岁就这么帅了,天下谁人能敌?唉,好寂寞啊……”秦仁摇着头,自言自语地说着,满脸落寞之色。
“如果有钱也是一种错,我宁愿一错到底,如果帅也有罪,我宁愿罪大恶极。江湖,武林,天下的美女们,你们的情人,就要来了,张开你们的大腿准备迎接我!”秦仁走出房外,发出一声长啸。
正打扫院子的下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三少爷,他们发现今天三少爷整个人都发散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势。
一种令他们无比自卑,无比敬佩,无比仰幕,一种试问天下帅哥,舍我其谁的气势!
这,就是传说中的帅者之气!
所有的下人都明白,三少爷磨砺了整整十年的贱,终于要出鞘了!
一时间,院子里所有的下人都默不作声,在心中为天下美女默哀。他们当然都知道,三少爷曾无数次发出的宏愿——老子要做采花贼,尽天下美女!
卷一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第一章三少爷的贱第四节
“父亲,母亲,孩儿要下山了。”秦仁站在大厅里,看着稳坐太师椅的父母。
“嗯,”秦逍遥点了点头,说:“是不是开个生日宴会再走?为父再让江湖同道广为传播一下,说你正式行走江湖,那样以后做事都方便一点。”
秦仁摇了摇头:“不必了,孩儿已经等不及了。至于我行走江湖的事,也不必让江湖的人知道,反正我没打算做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的。”
这倒说了老实话,秦仁是打算下山做采花贼的,行事还是尽可能低调一点的好。
“那是不是派出庄子里的三大杀神、四大护庄法王、五散人、五行旗、七星剑圣、八方门神、九曜星君、十二罗刹、十三太保、十八罗汉、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随行呢?”
“老爷子,我是行走江湖,不是去抢地盘群砍,带一两百人我用得着吗?”
秦逍遥喝了口茶说:“阿仁,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为父就不多说什么了。秦家的男儿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子,你到了江湖,做事情也要心里有数啊!
行走江湖嘛,打打杀杀是免不了的,江湖不就是你砍我一刀,我捅你一剑的地方?碰摆不平的敌人,就去找你两个哥哥,他们现在名头大,武功那是没得说的,江湖的人都要卖他们几分面子。要是哥哥们都摆不平,就去找你大舅,要是连大舅都摆不平,那就回来找我,没什么丢人的。
还有,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一个‘钱’字,江湖人风里来雨里去,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还不就是为了求财?来,这里有一百万两的银票,十万两的金票,全国通兑,你带在身防身。
还有,这一件是昔年不死神僧龙大师穿过的‘不坏金丝甲’,质地柔软,冬暖夏凉,刀枪不坏,水火不侵,你穿在身,除了拥有百年功力以的高手用十成功力全力打击之外,是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
还有,这一颗是‘九天辟邪丸’,吃了之后百毒不侵,你拿去,以后也不用担心被人下毒了[Qinkan.net奇`书`网]。这一颗是‘起死回生丹’,呵呵,虽然不能真的让死人复活,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是绝对能够保住一条性命的。
还有,这把折扇是当年天下第一风流人物柳随风公子用过的折扇,虽然不比天下七大神器,但也是一件难得的神兵利器。扇子有柳随风公子的亲笔绘画、题词和签名,还有印章,可是天下难得的墨宝啊!扇面是用天蚕和冰蚕丝混和织成的,刀枪不坏,水火不侵;扇骨是北海龙渊千年寒铁所铸,削铁如泥。拿着既轻便,又拉风,天气热的时候还可以降温。柳随风公子当年就是凭这把扇子和一身绝世轻功风靡天下万千美少女的,你拿着以后追女孩子用途大得很。
还有,这一条腰带是当年天下第一美女出云仙子用过的混天绫,是用天蚕、冰蚕、火蚕、雷蚕四种蚕织混和织成。不仅强度可怕,而且富有弹性,可用来捆绑、勒人脖子、荡秋千,用途非常广泛啊!要是你内力足够,还可以束衣成棍,运布成剑,绝对地削铁如泥,带在身又方便得紧,你可要好好保管……”
秦仁看着桌子已经堆得跟小山一般的物件,只觉得头都要大了,呻吟一声问道:“完了吗?”
“嗯,就快了,你不要这么没耐心,行走江湖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当年你大哥二哥下山,携带的行李都装了整整两辆马车呢!为父知道你性情洒脱,不喜欢太多拘束,但是这些走江湖必备的物品还是要带齐的。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嗯,这一件袍子是当年天下第一淫虫钟伯通穿过的隐身袍。这件袍子刀枪不入,水入不侵,还可以根据周围环境自动调节袍子的颜色,让人极其迅速地融入周围的环境中去,对掩人耳目有奇效。是暗算偷袭、偷窥采花的必备极品。
这儿还有一袋一百零八颗南海霹雳门精制的‘雷神霹雳弹’,一颗可以炸毁方圆十尺内的一切物事,就算有最顶级横练功夫的高手被炸中也免不了重伤。
嗯,这是你母亲亲手为你缝制的三双靴子、三双鞋垫、三双袜子、两套内衣、两套外衣,好了,就这些了。”
“母亲为我缝的东西有什么特别属性没有?”秦仁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有,”秦逍遥正色道:“里面有你母亲扎破手指渗出的鲜血,有你母亲彻夜未眠包含的对一个游子全部的呵护。阿仁,为父能给你不败不死的护身法宝和深厚功力,母亲给你的,却是天下慈母都有满腔爱意。你说,这算不算特别的属性?”
秦仁心中一热,喉头一阵哽咽,跪倒在地,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大声道:“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孩儿不孝,不能陪伴两老身边。两老请放心,孩儿一定回常回家看看的,孩儿也一定会为两老多找几个俏儿媳,多添几个乖孙儿的。山庄虽然冷清,但孩儿相信,山庄不久以后一定会热闹起来的。到时候,东院的三十三间空房一定会住满你们的儿媳的,二老再也不必担心房屋闲置问题了!请二老无论如何不要将房屋出租,还有,请二老帮孩儿打造一张长二十尺,宽十尺的大床,孩儿怕将来家里的床都睡不下那么多人……”
秦逍遥夫妇开始时还听着挺感动,到后来却越听越不对劲,秦逍遥忙打断秦仁的话,此时秦仁已经深谋远虑到了南院的二十七间房,如果不被秦逍遥打断的话,还有更进一步发展的趋势。秦逍遥说:“阿仁啊,你要记住,我们秦家是江南白道盟主,这胡搞乱搞的事情可是要不得啊!你要追小姑娘,得凭自己的本事,让她们心甘情愿地从你,可不能使下三滥的手段,强迫良家女子啊!”
秦仁不屑地说:“就我秦仁追女孩子还用得着强迫吗?就凭我的人品武功家世,还不是勾勾小手指,小姑娘们就哭着喊着扑来了?老爷子,听说你少年时也很厉害,随便勾几下指头,小姑娘们就扑来任君采摘了,是不是真的啊?”
“卟……”秦逍遥一口茶全喷了出来,尴尬地看了笑盈盈的铁灵儿一眼,心里不由打了个突。按照他的经验,铁灵儿越是笑得温柔甜蜜,接下来给他的果子也就越是难吃。“不要胡说,你老爹我可是正人君子,嗯,正人君子……”
“那好,不和你们说了,我时间紧,今天晚还想赶到云省省城呢,就这样,我走了!”就这样,秦仁拜别了父母,内罩不坏金丝甲,身穿母亲做的袍子,腰扎混天绫,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袱,走出了生活了十五年的山庄。
除了父亲给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药,他身还带了十多瓶著名的春药和迷药,对采花贼来说,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其实是一个“药”字!
卷一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第二章夺艳记第一节
秦仁走在下山的小路,一时间只觉得踌躇满志,从今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秦家三少爷闯荡江湖,那还不是跟在自家院子里溜哒一样?
阳春三月,草长鹰肥,蓝天中白云朵朵。凌云山景色宜人,在得了自由的秦仁眼中,好像花也含情,风也含笑。空气中满是清香,那天地好像脱得光光的大美女一般,正散发着诱人发情的味道。
发情的秦仁仿佛看到天下间的美女都脱得精光,媚笑着张开了两腿正等着他,不由雅兴大发,高唱起前世的歌儿来:“你,从天而降的你,落在我的被窝~~淫荡的模样,勾魂般的目光,一声淫笑让我心发荡……那一年,你对我说,骑‘里湘’的味道很美~~~~男人,总是不该,对妞后悔~~冷风吹,吹不熄欲火一堆……”
一路狼嚎到了山下,秦仁的肚子也不知不觉有些饿了。凌云山脚有一条官道,官道旁有个小茶棚,远远望去,正有几个赶路的商人正坐在茶棚里喝着凉茶,啃着烧饼。
秦仁自小锦衣玉食,要他跟民夫一样坐茶棚子,喝凉茶啃烧饼肯定是做不来的。无奈之下,秦仁在身摸索了一阵,掏出父亲给的“九天辟邪丸”和“起死回生丹”,将两粒药丸扔进嘴里嚼了一阵,就着口水吞了进去。
自小吃惯了珍贵丹药,因而获得了一百年深厚内力的秦仁有个经验,但凡珍贵丹药,不但味道可口,还很管饱,吃一粒三两天都不需要吃饭。这下两粒药丸同时吃进肚里,立刻有两股暖流自秦仁腹中升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秦仁顿觉神清气爽,打出两个响亮的饱嗝,自语道:“唔,不错,很饱,最少三天不用吃饭了。”
要是让秦逍遥知道,秦仁把他给的保命灵药“起死回生丹”当作零食吃掉的话,铁定会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避百毒的“九天辟邪丸”当然是早吃早好,但是“起死回生丹”天底下总共才三颗。三个儿子每一个走之前秦逍遥都给了他们一颗,秦风和秦雷都保管得好好的,毕竟那是他们的另一条命。而秦仁却不管三七二十一,只图眼前痛快,把保命的东西随口吃掉,实在是太有个性。
秦仁沿着官道慢慢地走着,看看天色还早,也不急于赶到省城,一路逛着看着风景。但凡世家子弟出门,哪个不是前呼后拥,坐着香车,拥着美人,带着大队随从的?只有秦仁,不仅不带随从,不乘马车,连马都懒得牵一匹。究其原因,还是他认为骑着马太麻烦,要给马喂料,还要时刻防备不要被江湖宵小偷了去。再说了,天底下有几匹马能快得过秦仁?还是自己的两条腿来得实在。
看着秀丽风景,秦仁哼歌无聊之下,掏出父亲给的“雷神霹雳弹”。心想老爷子说这一颗小小的弹丸可炸毁方圆十尺内一切物事,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当下以半吊子的暗器手法扔出一粒,扔到路边。
看着弹丸没入路旁的草丛,秦仁远远地闪了开去,尽管做好了准备,但弹丸爆炸时的轰然巨响还是让秦仁吓了一大跳。他看着草丛里腾起的一朵微型蘑菇云,和蘑菇云消散后,一个径有十尺,深足有三尺的圆形深坑,自语道:“妈拉个逼的,没想到这小东西还真有这么厉害,比榴弹炮打出的炮弹威力还大……”
但凡小孩子得了新奇玩意儿总是要玩个尽兴的。秦仁耳朵眼里塞着棉球,提着装着雷神霹雳弹的口袋,一边走一边扔着弹丸。
轰隆的巨响不时在官道两旁炸起,一朵朵的微型蘑菇云腾空而。秦仁哼着歌,有时扔出两颗,有时扔出三颗,有时又扔出一把,苦练暗器手法。官道两旁被炸出一个又一个地深坑,弹丸爆炸之处寸草不生。
扔了一阵,秦仁感觉扔到路边还是不够刺激,于是抓出一把大约七颗弹丸,猛地投掷在前面的路面。
壮观的场面出现了,七颗弹丸同时着地,七声爆鸣连成一声巨响,震得秦仁耳朵嗡嗡作响。七朵微型蘑菇云腾空而,汇成一大片黑烟,犹如一条升空的黑龙。强劲的疾风扑面而来,吹得秦仁身衣袍乱舞,一头长发也随风飘个不停。
待烟尘散尽之后,那一段官道已经彻底毁了。秦仁看着官道一个直径在七十尺左右的巨大深坑,点了点头,说:“这样才有些意思。”
接着一边大步前行,一边不停地往官道扔雷神霹雳弹,到了被炸出的深坑前就施展轻功轻轻跃过。有时候秦仁凌空跃起,用最帅的姿势在空中扔出弹丸,然后就着爆炸时的强风和气浪轻飘飘地在空中翻几个跟斗,那种快感让秦仁飘飘欲仙。
一时玩得兴奋,不知不觉间,一百零八颗雷神霹雳弹被他扔了个精光,宽阔平整的官道被他一路炸出数十个深坑,惨不忍睹。
秦仁摸了摸已经空无一物的口袋,撇了撇嘴,说了句:“老爷子也太小气了,嗯,过年的时候再多要一些,当鞭炮放着玩也是很过瘾的。”随手扔掉空袋子,大步朝省城方向走去。
黄昏时分,秦仁终于走到了云省的省城乌云城。
这乌云城虽然是省城,但是治安相当混乱。秦仁进了城之后,只见城里行人个个行色匆匆,几乎人人带着武器。
秦仁一边走,一边打量着乌云城的状况。街道很宽,主街道可容三辆豪华马车并行。人很多,但是看去少有善类。
街乱哄哄地,一个铁匠铺里,两个彪形大汉看样子是想买刀,正和铺主讨价还价,大概是嫌铺主太罗嗦,一个大汉顺手抓过一柄刀,将铺主一刀劈了,将铺内的刀都背了扬长而去。
一座酒楼正传出打斗之声,还有叫好和惊呼之声,不时有人从楼跌下来,满身是血地躺在大街一动不动。
街道正中两个大侠正准备决斗,两人面对面站着小半个时辰了,还没有动手,倒是他们在旁边看热闹的闲人们不知为什么起了争执,先打了起来,死了两个伤了三个,其余的收了家伙继续看。
有两个黑衣人正施展轻功在房顶狂奔,一个人追,一个人逃,逃的人放出无数暗器,追的人用手中的刀将暗器打飞,四下乱飞的暗器误伤了不少路人,没死的人站起来捧着伤口正准备骂,那两个黑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捕快们拿着铁尺背着锁链满大街乱跑,大声叫嚣着官差办案,闲人闪开,不时从围观斗殴的人群中揪出一个人来,套铁枷说一句:“你的案子犯了,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所说的每一句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秦仁躲开一个倒向自己的,被人砍死的流氓,长呼一口气,看着乱糟糟的省城,自语道:“这就是江湖啊!好像杀人都没人管的,妈的,世道也太乱了?”
“哼,少见多怪。”一个长相很有些英俊的少年挎着长剑,从秦仁身旁走过,不屑地说:“江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浪漫。小白脸,你还是回家去,当心给人杀了,没人收尸!”
卷一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第二章夺艳记第二节
秦仁看着那少年鸟不拉叽的样子,心中火气窜,正准备赶去扇他两耳光,教训他一顿,便听那少年“啊”地惨叫一声,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一动不动了。
秦仁走过去一看,只见少年的脸已经被一个拳头大的带刺流星锤砸得稀烂,脑浆都流了出来,也不知是何人所为。
秦仁向四周张望了一番,见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叹了口气,对地的死人说:“江湖是很危险的,不要以为你带了把剑就不会死了,我操!”说完大步朝着主街道旁一条挂满了“倚红院”、“凝翠楼”、“丽春院”之类招牌的巷子走去。
凭秦仁前世看电影的经验,他知道这就是男人们梦寐以求的花街柳巷了,三少爷决定今天在这花街柳巷中,尝一尝前世今生三十八年都没尝过的,女人的滋味!
秦仁一路逛了过去,只见每家青楼门前都站着几个千娇百媚的女子,在大街公然拉客,不时有衣冠楚楚之辈被拉了进去。
当然也有人来拉秦仁,那些庸脂俗粉见了秦仁后无不是捂着嘴浑身花枝乱颤地娇笑道:“哎哟,帅哥哥,你怎么能长得这么帅,这不是逼着别的臭男人去跳楼吗?你是来找姑娘的?您看看我这对胸脯,我这脸蛋,还有我这小蛮腰……保证让您满意,哎哎哎,您怎么走了?干你老娘,看不姑娘我吗?妈的,老天爷保佑你缩阳!不举!虚脱!干!”
秦仁是一路捂着鼻子过来的。想他秦家三少,哪曾闻过这些市井俗妓身的味道?有狐臭就不说了,偏偏又洒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劣质香水,那种混合的味道,足以让人吐掉隔夜饭。有的更恐怖,笑起来脸的白粉扑簌簌地往下掉,露出粉下像被太阳晒得龟裂的黄土地一般的老脸,秦仁的胃口完全被倒得一干二净。
一路走一路摆脱那些庸脂俗粉的纠缠,眼看这一条花街柳巷就要走到尽头了,秦仁的眼前忽然一亮。只见这街道的尽头处,一块硕大的招牌在红灯笼照耀下闪闪发光,招牌两个大字龙飞凤舞,苍劲有力,一看就知是出于名家之手。
“欢场!”不错,正是欢场二字!这招牌简洁明了,一语道明此楼的用途,比起“倚红”、“凝翠”那种俗气随流的招牌不知高雅了多少倍。
而在“欢场”招牌的两旁,是一副对联有颇有气势。
联:“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
下联:“卧香床,女儿妖娆任君尝。”
横批:“寻欢作乐”。
秦仁哈哈大笑,指着那对联说:“有趣,实在有趣!好,冲这对联,少爷我说不得要进去嫖一回了!”
秦仁大步朝着欢场大门走去,这欢场看起来格调很高,门口并没有庸俗女子拉客,而是站着四个娇俏的少女。当秦仁走近大门之后,四个少女齐身朝着秦仁行了个礼,甜甜地说:“公子晚安。”一名少女出列,来到秦仁面前,浅笑嫣然地说:“请教公子尊姓,不知公子来欢场是住夜呢,还是吃花酒。”
大秦帝国青楼术语,住夜指包个姐儿睡一夜,吃花酒就是叫个妞来,吃顿饭,干一场就走。
秦仁贱笑着摸了一把少女滑腻的脸颊,说:“公子我姓秦,既然来了这里,当然是住夜了。干完了,提了裤子就走多没意思?小姑娘,公子我可是很厉害的哦,不如你们四个一起陪公子如何?”
少女吃吃笑道:“公子好坏,奴婢只是欢场的迎客丫鬟,没资格陪客的。再说了,像奴婢这等蒲柳之姿,怎配陪公子共度春宵?秦公子,欢场里美女如云,今夜又是欢场头牌湘月姑娘出阁之日,公子可有兴趣去参与竞价?”
秦仁奇怪地道:“出阁?出阁不就是嫁人吗?”
少女俏眼儿一勾,娇笑道:“公子坏死了,我们这些勾栏瓦肆里的姑娘,哪有那么好命嫁人?能被贵人看,包养起来做个奴婢或是填房就已经是辈子烧了高香了。我们这行说的出阁,是指那些虽然入了行,但还是黄花闺女的女子,到了一定的时候要出来接客,所接的第一个客人称为‘新姑爷’,那女子与第一个客人的初夜便称作‘出阁’。出阁之夜,客人们要凭本身财力竞价,价高者得。奴婢看公子一表人才,衣着也是大贵之象,不知公子可有兴趣作这新姑爷?湘月姑娘可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儿呢。她不仅琴棋画样样精通,更有一副天仙般的嗓子,能得她的红丸,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事~”
秦仁听得眼睛发亮,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说:“我参加,我当然参加了,快带我进去,妈的,老子有的是钱,还怕作不了湘月姑娘的新姑爷?”
三少爷狼性发作,心想老子好歹也是一个世纪大处男,两辈子都保持着童子身,第一个女人自然也得是个处子,否则老子岂不亏大?今晚那湘月姑娘的新姑爷,三少爷已经是志在必得了!
少女将秦仁领进了大门,绕过屏风之后,欢场的大厅顿时出现在面前。
大厅内早已坐满了人,个个衣着豪奢,镶金佩玉,看来都是大富之人。也有不少人身携武器,看来是有钱的江湖人。
大厅地面铺满大红地毯,桌椅均为红檀木所制,桌摆满糕点水果,更散出各样酒香。大堂南面处有一方十丈长,五丈阔的大台,高出地面三尺,台挂着红绸幕布,此时仍未揭幕。
少女问道:“秦公子是在这大厅等候,还是楼雅座?”
三少爷何等身份?自然不愿坐在大厅里傻等。他点了点头,对少女说:“带我找一个视野最好的雅座。”说着塞给少女一张百两的银票。少女见了银票,顿时眉开眼笑,笑嘻嘻地拉着秦仁了二楼,找了间雅座,倚在窗边正好可以从正面看到那大台。
“先给本少爷些酒菜来,要最好的酒,最好的菜。”秦仁捏着少女的小手吩咐道,顺手在少女的翘臀捏了一把。虽然肚子不饿,但是身的钱实在多得发烧,如果不花掉一些,实在有些麻烦。
少女娇嗔地白了秦仁一眼,出去张罗了。秦仁坐在背椅,看着窗外的大台,不知这把人当货物拍卖的竞价会什么时候开始。
卷一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第二章夺艳记第三节
酒菜摆了满桌,那迎客的少女临时客串一把陪酒女,坐在秦三少的大腿,替他斟酒夹菜。秦仁嘴巴忙着,手却没闲着,在少女身游走不停,笨拙的动作逗得少女咯咯娇笑不已。
“公子,您这是第一次?”少女笑嘻嘻地问道,随开了秦仁摸到她小腹下的手。
秦仁的老脸难得地红了一下,但他自小立志当绝世采花贼,这脸皮的厚度自然是非常可观的。前后两世总共三十八年的人生经验,也使他在待人处事变得圆滑老练。若不是少女的话正巧说中了他引以为耻的心事,他这脸是绝对不会红的。
秦仁左手搂着少女的腰,右手轻揉着少女还算饱满的胸部,干咳一声,转移了话题:“这竞拍会什么时候开始啊?老叫人这么干等着恐怕不好?”
少女笑嘻嘻地,用樱桃小嘴喂了秦仁一口酒,香舌在秦仁口中转了一圈,逗得秦仁欲火升腾,下身饱胀,若不是等着一睹那湘月姑娘的风采,说不定就把这少女就地正法了。
“公子,就快开始了,您别急。有奴婢在这儿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您就先享受一下。”
直到现在,秦仁都没有问过这少女的名字。欢场之中,求的只是一昔风流。找个女人玩一场,第二天给了银子提了裤子就仰天大笑出门去了,问了名字又有何用?
三少爷采花,也得采那良家女子。进欢场作乐,只不过是先实践一番,锻炼点实战经验罢了。
吃喝半晌,忽听一声锣响,管乐齐鸣,台红幕缓缓拉开,嘈杂的大堂顿时静了下来,所有来客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台。
秦仁也不例外,一手勾在少女脖子,嘴里嚼着鹅掌,眯起两眼,望着那大厅中的高台。
只见台站了两排女子,个个娇美无限,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
那两排女子朝台下来客齐齐弯腰作了个万福,向两旁退开,侍立于大台两侧,现出粉墙一道红门。
红门缓缓打开,又走出两排女子,每人手提一个盛满花瓣的花篮,那两排女子边走边洒下花瓣,一时花瓣满天飞舞,大堂之中花香四溢。
一名黄衫绿裙,长发及腰的少女随众走出,如众星捧月。提花篮的两排女子也分站大台两侧。
那黄衫绿裙的少女初时低着头,教人看不清她的真面目。秦仁见台阵势,知道那少女就是今晚的主角,不由吹了个口哨,大叫一声:“姑娘,抬起头来,让少爷好好看看你的容貌!”
秦仁叫得极大声,大厅中音乐虽响,但仍掩不住他的叫声。台下众宾客听到这一声叫,全都不满地望向秦仁。所幸今晚来嫖妓的各位都是自恃有些身份的,不屑与秦仁一般见识,望了他几眼,也就没注意了。
那黄衫少女走到台前才抬起头来,脸却又罩了一面纯白纱巾,只露出一双妙目。
这时台下来客已有人在叫:“取下面纱来,这样叫人怎看得清?”台下来客顿时群相起哄。
一名中年穿着华丽的中年美妇走台来,笑道:“湘月姑娘年方十五,尚未出阁,怕见生人,若想见湘月姑娘的真面目,做她的入幕之宾,得看众位佳宾的钱袋是否充实了。湘月姑娘的底价是五万两,请众位佳宾竞价。”
秦仁见那少女眼睛虽然极为动人,柳眉下一双妙目顾盼生姿,又带着清纯和不谙世事的懵懂,却见不到庐山真面目,心中像被小猫儿抓了似的,不满地叫道:“妈的,连容貌都看不到,如何竞价?万一少爷出了大价钱,揭开面纱一看,底下却是满脸麻子,少爷的钱岂不是白花了?还不如在路旁找只野鸡来得实在,至少银货两讫,概不欺诈!”
台下顿时有人附议起来,都说该取下面纱,让大家看个清楚。
那中年美妇笑道:“如果今日作了湘月姑娘的客人入新房后,对湘月姑娘容貌不满,欢场愿以全场最高价双倍奉还。”
她这样一说,反而更引起了宾客们的好奇心,连秦仁的胃口都被勾了起来。“嘿,好强大的自信!好,等下少爷就出个天价,嫖完了之后再说不行,把嫖资赚个双倍回来,也是不错的!”秦仁得意洋洋地想着,却不知欢场中的宾客大多与他想的一样。
秦仁也不急着出价,慢悠悠地等着底下一干被勾起了好奇心的宾客们先报价。
只听一人叫道:“我出七万两!”又有人大叫道:“我出十万两!”一时间,竞价之声此起彼伏,价钱已由底价的五万两升至三十万两!
出三十万两的是一名白头发白胡子的老头子,这老头子身旁站着四个随从,每个随从的打扮都牛气冲天,老头子本人自然更不用说了。
台中年美妇见这老头子出到三十万两,笑道:“江南布家家主布欧老爷子出价三十万两,有没有人出价高过布老爷子?”
三十万两的呼声一出,顿时全场肃静。
秦三少一边喝酒吃菜,一边不无感慨地叹道:“三十万两啊,一百两的纹银都够一户三口之家,过一年的小康生活了!腐败啊,糜烂啊!三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就为了嫖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小妞,这老头子真是疯了……”
现在欢场大厅里静得很,所有人都震惊于三十万两这个天价。秦仁自说自话,故意不放低音量,存心让所有人都能听到,他这番话自然引起了轩然大波。
江南布家,多大的名头!布家家主,“魔人布欧”这外号可不是白叫的!
顿时欢场之中大半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楼秦仁雅座的窗前,想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究竟长了一副什么模样。
布欧一共带了四个随从,个个精气内敛,眼神犀利。四双冷目利剑一般看着秦仁,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秦仁恐怕已经被切至渣了!但现在布欧还没发话,他们也只好静观其变。
“魔人”布欧现在是很生气的,后果严不严重暂时还不知道。他强抑着怒气,刚准备说话,便听楼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又懒洋洋地说了一句:“不过瞧这老头子的糟样子,都七老八十了?妈的,如果是个阳痿,就算让他摘了头牌又有什么用?很可能一个不小心,就马风死掉了。唉,少爷我真是菩萨心肠啊,为了这老头子的生命安全着想,少爷我出五十万两白银,替你做牡丹花下的风流鬼!”
布欧布老爷子气得满脸通红,狠狠地一拍桌子,强劲的掌力将他面前的红檀木桌拍成了木粉!老头子尖叫一声:“四大天王,给老夫活剐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卷一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第二章夺艳记第四节
布欧一声令下,四个随从中身材枯瘦的一个立刻腾空跃起,朝秦仁那雅座窗口斜飞而去,两手作鹰爪,看他手指颜色青黑,看来手功夫相当不弱。另外三个却一动不动,看来自恃身份,不愿以四敌一。
秦仁端坐椅不动,看着朝他飞来的那人。
秦仁现在的轻功纵不能称天下第一,这天下前五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他一眼就看出那人虽然飞得很快,动作看去很美,但其中却存在很大的破绽。尤其是两条腿在空中的摆动有很大的问题。
当那人快要飞近窗口之时,秦仁拿起一根银筷,向竖起插在了窗棂。
这时那人正好一只脚踏窗棂,脚板心不偏不倚地踩在了银筷。
卟哧一声,那人的脚底板被银筷捅了个对穿,从脚背透出,顿时惨叫一声,仰天倒下,咚地一声摔到一楼的地板。顿时全场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接着一片肃静,除了坐在秦仁大腿的陪酒少女,谁也不知道那人是如何被打倒的。
秦仁拍手笑道:“好,好,不错,兄台这手轻功的确潇洒!小弟自愧不如。莫非兄台就是布家四大天王中,江湖人称‘一天冲天鹰中王’的刘得麻?失敬,失敬!”
早在那人施展轻功时,秦仁就已经看出,那人的气门在脚底涌泉穴。而当他脚踏实物之时,正好是换气的时候。浊气下降,清气升,脚底毫无半点防御。加他的体重,一根银筷捅穿涌泉穴,破了他的气门实在轻而易举。这刘得麻一身功夫算是废了,“一飞冲天鹰中王”的外号却是再也用不着了。
布欧手下四大天王中的另一个飞奔过去扶起刘得麻一看,顿时大惊失色,朝布欧叫道:“老爷子,得麻给这小子废了!”
布欧脸色铁青,缓缓地站了起来,干瘦的身板颤抖个不停,满头的白发无风自动,看去像是吓坏了,其实是正在生气。
秦仁却根本没把布欧放在眼里,抽出别在腰里的折扇,刷地一声展开扇子,慢悠悠地晃了几晃,说:“另外三位莫非就是‘万毒之王’谷富城、‘过江龙王’钟学、‘撼山虎王’李明了?嗯,四大天王的名号,公子我久仰了啊!”
秦仁存心气那魔人布欧,只说久仰四大天王,却只字不提布欧。
而布欧这时却未当场发飙,他见秦仁能于举手之间废了算得一流高手的刘得麻,心知这小子绝不简单,强忍一口怒气,对着秦仁一拱手,说:“敢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老夫布欧与公子素不相识,不知公子为何要与老夫作对?”
秦仁摇着折扇,摇头说:“布老爷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来这欢场之中,无非是想寻欢作乐的。你能出钱买湘月姑娘的春风一度,为何本少爷就不行了?这不是作对,仅是公平竞争而已。至于少爷我的名讳,少爷跟你不熟,又不要你请喝花酒,还是不说的好。”
布欧阴沉沉地道:“这位公子,老夫问你名号,是怕误伤了故人之子,面子不好交待。如果逼到老夫亲自出手,恐怕你小娃娃要哭爹喊娘了!”
布欧执意要问秦仁的名字,的确也是怕惹到了惹不起的主。秦仁一看就是一副二世祖的模样,偏偏这二世祖又有一身好功夫,能在举手间干掉刘德麻,应该是世家子弟。这世家子弟中,有些惹得起,有些又惹不起,布老爷子虽然狂妄自大,但是事到临头,还是知道谨慎的。
秦仁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布欧,微笑道:“布欧,本少爷报出名号,你就要有胆子承担后果!告诉你,少爷我姓秦,大名秦仁,小号‘情人’!”
布欧闻言一愣,随即阴笑起来,摇头道:“没听说过,嘿嘿,你这名号,实在不怎么样!”脸色陡然变得狠戾,叫道:“杀了这小子!”
秦仁一愣,心想老子的名号就这么镇不住人吗?老子可是秦家三少啊!不给老子面子,至少也得给老爸老妈还有两个哥哥面子?
他却不知道,这大秦帝国中,姓秦的何止千家万户?他说他姓秦,别人未必就能想到逍遥山庄的秦家去。更何况,秦仁行走江湖,秦逍遥依他的意思,没给江湖同道打招呼,谁也不知道秦家三少已经成年下山了,秦仁报出名号,自然无人知道了。
却说布欧这次下令,钟学、谷富城、李明这剩下的三天王再也不敢托大,同时朝着秦仁飞去。
四大天王中,轻功最好的是刘德麻,另外三个一个擅长用毒,一个擅长水功夫,一个则是一身横练功夫。
谷富城在三人之中,轻功要好一点,飞在最前,快要接近窗外之时,朝秦仁洒出一团粉末。这团粉末自然是毒粉了,秦仁百毒不侵,可是那陪酒的少女却是怕毒的。
秦仁见毒粉飘来,拿着折扇用力一挥,虽然他武功不行,可是却有一身百年功力。随手一挥扇子,立刻卷起一阵狂风,将毒粉全都倒卷回去,劈头盖脸地吹到谷富城、钟学、李明身。
谷富城欺秦仁年少,他根本没料到秦仁有能力把毒粉给吹回来,他施放的毒粉等闲拥有三、四十年功力的高手都不见得能吹回,顿时被反击了个措手不及。
不过谷富城身为用毒高手,自己放出的毒自然是有办法解的,眼见毒粉倒吹回来,马闭气闭眼,掏出两粒药丸就往嘴里塞。
而钟学和李明就比较不幸了,被毒粉吹个正着,顿时哇哇惨叫两声,抽搐着从空中跌落地面,全身冒出青烟,刹那间身体变成了两滩血水。
谷富城虽然闭气闭眼吃了解药,但是他却忘了止住前飞的身形落到地面,闭着眼睛继续往前飞。秦仁见谷富城自己送门来,也不客气,用折扇扇缘往谷富城脖子一抹,削铁如泥的扇子立刻切断了谷富城的喉咙。谷富城倾刻断气,直挺挺地摔到一楼地板。
不消片刻,秦仁连杀三人,虽然其中取巧之处颇多,但是他一扇扇回毒粉的深厚内力却足以让今天宾客中懂武学的人惊讶不已了。
魔人布欧更是震惊,四大天王都是江湖一流好手,但是现在却在一个照面间被秦仁弄得三死一废,这秦仁究竟是何方神圣?
卷一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第二章夺艳记第五节
布欧看着秦仁,慢慢亮出了他的武器。那是一把一尺五寸长的短刀,刀身古朴无奇,颜色黯淡,看去毫不起眼。
但是没人敢小瞧这把刀,因为这是布欧的刀!
布欧一刀在手,神情全变。全身的火气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看去就像一眼波澜不惊的古井。
大厅里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布欧的气势,有稍懂武学的人眼中,此时的布欧已经与他掌中短刀融为一体。站在大厅中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已经变成了一把出鞘了的刀。
布欧看着他的刀,深情地说:“我七岁开始在雪地里练刀,同一个动作每天重复三千次,坚持了整整十年。我十七岁出道,一刀劈了当时刀霸武林的‘刀王至尊’刀无敌;十八岁时刀斩‘刀中无二’牛顿首;十九岁时刀削‘刀皇’马得宝;二十岁一人一刀挑了江湖最大的用刀门派——一刀同盟会,会主‘大李飞刀’李拈花被我两招毙命!从此我被江湖中人冠以‘魔人’称号,我的刀也被称作‘魔刀’。江湖中的用刀高手,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在我面前亮刀!老夫今年七十有七,而我这把刀也已经寂寞了整整五十七年!人到无敌最寂寞,小子,老夫今天亮出这把已经五十七年没在人前展示过的‘魔刀’,你死亦有福了!”
秦仁听得眯起了眼睛,笑呵呵地道:“老头子,你少在少爷面前胡吹大气!你是江湖第一用刀高手,那‘狂雷刀神’秦雷又算什么!”
听到“狂雷刀神”四个字,布欧的气息明显地乱了一下,顿时所有人都感到布欧那古井无波的状态紊乱了。
狂雷刀神是近年来江湖中风头最劲的两个少侠之一,与“星河剑圣”齐名。任何一个用刀的高手,想要自称无敌的话,必须先过狂雷刀神那一关!
布欧深吸一口气,渐渐又回复到那古井无波的状态,他深情地盯着自己的刀,就像看着初恋的情人一般,慢慢地说:“狂雷刀神,竖子耳。老夫魔刀不出,小辈妄自称神。罢了罢了,江湖之中,虚名又有何用?老夫不与小辈争名,他要称神,让他称便了。只是在我布欧面前,称神又有何用?”
秦仁顿时瞠目结舌,他万万没想到,这布欧竟然这么无耻。明明是不敢与他二哥争胜,偏偏说不与晚辈争名,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却与他秦仁在这妓院之中争风吃醋!
“小辈,老夫本不欲取你性命,但是你连杀我忠心属下四人,老夫若不为他们讨回公道,日后如何在江湖立足?百年之后又如何面对这四位忠肝义胆的属下?小辈,纳命来!”布欧一声清啸,突然出手。
只见他如同一只白鹤一般轻飘飘飞向秦仁,掌中魔刀由至下一记直劈,匹练般的刀光如银河天瀑,又如流星破空,朝秦仁当头劈去。
这一刀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俏,以秦仁的半吊子武功,是万万接不住的。只不过凭他的轻功,要避过却也不难。
但是秦仁却不慌不忙,根本没有打算闪避。只因他知道,他这一世还有一百一十二年的寿命!布欧这一刀,是绝对无法杀死他的!
他摇着折扇,面含微笑,目光灼灼地看着劈近的刀光,镇定得就像菩提树下的佛陀。
看到秦仁如此镇定,布欧却慌了。
布欧猛然醒悟起面前这少年姓秦,接着又想到星河剑圣和狂雷刀神都姓秦。
而在离乌云城不远的逍遥山庄中,还有一个能够一手遮天的大人物,他也姓秦!
这个神秘少年究竟是谁?与秦逍遥、秦风、秦雷究竟有什么关系?
转瞬之间,布欧脑中已经闪过无数念头。这些念头在使布欧心慌的同时,还使他的刀偏了半分,又使他的身法慢了半分。这一偏一慢,已经足以扭转整个战局!
“哧”地一声,布欧的刀劈在了窗棂,窗棂被他一刀劈为两半。
“砰”地一声,布欧的头在刀劈偏之后,脑袋磕在了窗缘。势大气沉的轻功飞行之下,这一撞也使布欧承受了相当大的反击力,头被撞得向后仰起,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下跌落。
而秦仁,则在那一瞬间表现出惊人的轻功,他飞快地窜出窗子,追着布欧下坠的身体,足尖在布欧眉心轻轻一点,借力飘了起来,如同一片毫不着力的棉絮,轻飘飘地飞往大厅中的红粉高台。
被秦仁在眉心点了一脚的布欧下坠的速度陡然加快,只在瞬间就跌到了地板。轰然巨响中,布欧摔到地板,木屑纷飞中,他枯瘦的身体已经深深陷进地板中,眉心爆开一个血洞,鲜血泊泊地流了出来。
秦仁的脚力何其恐怖?他那轻轻一点,其力道不亚于千斤重锤直接敲击!
大厅中哗声四起,这一场打斗可以说只能用“稀烂”两个字来形容,中间没有半点出彩之处。江湖名头甚大的魔人布欧和四大天王莫名其妙接二连三地死在秦仁手下,许多人都没反应过来他们是怎么死的。
秦仁却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根本连看都没看布欧的尸体一眼,飘到那高台之的湘月姑娘面前,微笑着对着湘月拱手一揖,道:“湘月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
那湘月姑娘一双妙目看着秦仁,蒙在面纱下的俏脸飞起两抹红晕,含羞带笑地低下头去,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公子不必如此多礼。”
秦仁哈哈一笑,自怀中掏出大把钞票,拍得啪啪作响:“少爷我出得起价钱,又打败了竞争对手,使姑娘免遭那老色狼辣手摧花。湘月姑娘,今晚这新姑爷,可得让本少爷做了?”
“奴家……奴家作不得主。”湘月轻声说着,实则心中欢喜得紧。刚才她见秦仁举手投足间灭了魔人布欧和四大天王,一手轻功又是那般飘逸俊美,此刻近前一望之下,只觉这公子英俊无方,芳心早已暗许。似她们这般青楼女子,开苞之夜与其给了那些财大气粗却半截都已入土了的老头子,还不如给这等英俊多金的少年。
湘月姑娘身旁的中年美妇一边招呼着楼子里的龟奴带些护院处理了那几具尸体,一边谄笑着走到秦仁面前,接过秦仁的银票,说:“公子武功高强,家境又是这般殷实,我女儿能有您这样的新姑爷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快来人呀,送新姑爷和湘月姑娘进洞房~”
卷一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第三章飘渺之女第一节
秦仁站在“洞房”之中,心里还有点紧张,他深呼吸两口,给自己打了打气,暗叫两声:“少爷我是最强的!少爷我金枪不倒!洞房不败!”然后笑眯眯地打量着这“洞房”中的环境。
这间新房装修得并不奢华,却非常雅致。墙摆着一张香床,床头有一架衣柜,床前一张小几,屋子中间一张圆桌,几张木椅。
圆桌摆着一壶酒,几样粒点,两盘水果。小几烧着一坛檀香,点着两根红烛。
烛火轻轻跳动,照得香床纱帐里湘月姑娘的影子也跳动不已。
秦仁走到桌前,拉张椅子坐下,倒了杯酒,一饮而尽。酒是好酒,好的女儿红,酒色如血,就像男儿热血,又似女儿红唇。
秦仁连饮五杯,借酒壮色胆,撩色欲,直喝得身体微微发热,一边喝酒一边回想着老爸传授的“翻云覆雨”神功。
当秦仁还要再喝时,却听湘月姑娘幽幽地道:“你打算在这里喝一夜酒吗?”
听到湘月姑娘的声音,秦仁的呼吸陡地一窒,刚举到唇边的酒杯又放了下来。她的声音很好听,却带着一丝冷意,像是腊月的雪,美极,又冷极。
秦仁呵呵一笑,故意逗她说:“我不喝酒,又能做些什么?”
湘月姑娘娇嗔道:“坏人……你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便做什么。”秦仁听了心中不由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湘月姑娘这话虽然听起来就像情侣之间打情骂俏,但怎么听都有一种冷冰冰的感觉,好似这娇声软语是装出来的一般。不过秦仁转念一想,少爷我本来就是出钱买春来着,而楼子里的妓女也多是从小就接受训练,只认金银不认人,能求这妓女对少爷我动感情吗?
秦仁一念至此,摇头晃脑地吟道:“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横批——为人民服务!”
湘月姑娘低声浅吟了两遍,忽然“卟哧”一声娇笑,这笑声自然也是掺了水份的,冷冰冰的,全无开怀之意。“公子,你好坏,人家不来了……”
秦仁哈哈一笑,大步走到床前,撩开纱帐往内一看,一颗心不由乱跳起来。
纱帐内的湘月姑娘已除下了面纱,现出她那美如一梦的脸。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都美如一梦,一个令人心碎却又不愿醒来的美梦!
而她身,此时只披着一袭薄如蝉翼的轻纱,在烛火的映照下,晶莹如玉的皮肤若隐若现,挺拔的双峰在轻纱下发出诱人的光泽,一双修长的玉腿半隐半现,阵阵幽香随着她轻柔的呼吸飘入秦仁鼻中。
秦仁正值年少,血气方刚,陡见如此诱人的情景,只觉一股热气自丹田涌起,他忍不住俯下身,轻抱住湘月姑娘,在她额轻轻一吻。
湘月姑娘媚眼如丝,斜瞟了秦仁一眼,眼神中说不出的风情,但秦仁却敏锐地察觉到,湘月那看似柔媚的眼中含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冷漠。湘月柔声道:“公子,让奴服伺你歇息。”说着,便动手替秦仁宽衣解带起来。
秦仁坐在床,手脚不动,享受着湘月的服务,随口问道:“湘月姑娘啊,你姓什么?”
湘月此刻正为秦仁除下那件金丝软甲,听了秦仁这一问,一双玉水明显地颤抖了一下,但她马就掩饰住了,媚笑道:“奴姓萧。”
“萧湘月……萧湘月……”秦仁默念了两遍这名字,心中不知怎地想起了前世所读名著《红楼梦》中的林黛玉,那醋坛子病美人住的地方不正叫“潇湘馆”吗?嗯,贾宝玉贾二爷住的院子叫“怡红院”,这么说起来,那贾府大院岂不是个超豪华的大妓院?一念至此,秦仁不由暗笑起来,心说想不到老子嫖妓也嫖到了这种境界!
不消片刻,秦仁便被萧湘月剥得只剩下内裤。在此期间,萧湘月柔若无骨的玉手不时有意无意地触碰到秦仁的敏感部位,令秦仁欲火难耐,下身早已高高涨起。
“公子,你坏死了……”萧湘月看着秦仁那扯起风帆般的内裤,一双丹凤眼便似含了一汪春水,斜瞟了秦仁一眼,令秦仁大晕其浪。
前世今生做了三十八年的老处男,到现在秦仁终于忍不住了,一个猛虎翻身将萧湘月压在身下,大手三下五除五扯掉萧湘月身的薄纱,一具有如最精美的艺术品一般的肉体呈现在他眼前。
“哈哈,少爷我今日要雄鹰展翅了!”秦仁也不做那多余的前戏,提枪跃马,准备发起冲锋。怎奈他对于房事一道实在是个门外汉,哲学家多闷骚,可怜的秦仁前世连成人影片都没看过,对女性的身体构造简直一无所知。
那提前跃马的好汉连攻数次都摸不着门道,手里揉着萧湘月那一双挺拔的白兔,嘴里吮着那香甜的樱桃,身下那傲人的物事却在门外一气瞎撞,逗得萧湘月一边轻声呻吟一边咯咯娇笑:“公子莫不是未经人道?”
秦仁老脸微红,啐道:“丫头,休要笑话公子,难道你就是个中老手?”
萧湘月娇笑道:“奴虽然未经人道,可是身为欢场中人,江湖经验却比公子老到多了。就让奴家来助公子……”说着,晕红着俏脸,玉手摸索到下身,一把握起秦仁那物事,发出一声惊呼:“公子这本钱……也太雄厚了,可要好好怜惜奴家……”
秦仁贱笑,“嘿嘿,都是‘欲火焚身真气’和‘大金钢丹’的功劳……喔,真好……”
原来在他说话间,萧湘月已经引着他寻到了门径,秦仁腰身一挺,整个身心犹如进入了一方温暖湿润的天地之中,被紧紧包裹,舒服得魂飞天外。
身下玉人发出一声嘤咛,微皱起眉头,喘着气娇声道:“公子,奴家……奴家疼得厉害……”
秦仁俯身吻在玉人的樱唇,道:“丫头,少爷会好好怜惜你的,少爷并非不解风情的莽汉。”说着,轻轻动了起来,突破那层障碍之后,两人下身接合处已是一片濡湿。
“那年春天,桃花开了……”秦仁一边动作,一边鬼使神差地说出了这句话。一时之间,满室皆春……
卷一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第三章飘渺之女第二节
完成了由男孩向男人过渡的秦仁仰躺在床,头枕着自己的一只手臂,嘴叼着一枝香烟不要问我烟是从哪里来的,我也不知道,美美地吞云吐雾着。
刚刚由女孩变成女人的萧湘月像一只小猫一般蜷缩在秦仁怀里,纤细的手指在秦仁的胸膛划着圆圈。
“公子,对奴满意吗?”
“嗯,非常满意。”
“那公子可愿多盘桓几日?”
“哦?丫头,你是想让我把银子在你身花光?你可知道,为和你睡这一晚,少爷我可是花掉了五十万两纹银啊!妈的,比怒江赈灾的银两还要多……”
萧湘月脸神情一阵黯然,但那黯然一闪即逝,她随即媚笑起来,一手勾着秦仁的脖子,一手伸到秦仁身下,抓着他那分身一阵乱摇,“那你愿不愿意在奴身把钱花光呢?公子~~~”
秦仁倒抽一口凉气:“丫头,轻点轻点,少爷的子孙根要断了!”
“不放!”萧湘月摆出刁蛮女的样子,天仙般的脸孔凑在秦仁面前,眨了眨眼睛,说:“你要是不答应奴,留下来多陪奴几天,奴就是不放!”
“好了好了,少爷答应你就是了!”秦仁不禁头大。他虽然立志要当天下第一采花贼,可却不是要做第一摧花贼。天下美女虽多,可是像萧湘月这般颜色的,恐怕也不多见。美女在男人面前多是大占便宜的,尤其是萧湘月这个给了秦仁第一次,同时也让秦仁经历人生第一次的女子,在秦仁心中地位自然非同一般。
“月儿啊,”秦仁随口叫出“月儿”两字,连自己都不知道萧湘月已经在他心中占了一席之地。“不知道你和江南‘抱花堂’总堂主萧山河是什么关系……”
萧湘月神情再一黯,强笑道:“我不认识什么萧山河……”
秦仁本是随口问问,也没注意萧湘月的神情。他哦了一声,说:“听说那萧山河是江湖中第一美男子,以一枝铁箫名闻天下,一身内力深不见底,据传他的“七绝天音”是江湖第一以音制人的奇功。而他一手创立的‘抱花堂’,听说是个云集了天下美女的所在呢!那萧山河贪花好色,座下弟子非美女不收,听说他的十七个老婆,都曾经是他的徒弟……嘿,萧山河,真狼中豪杰也!”
秦仁虽然武功不行,但是江湖典故却是知道不少。逍遥山庄的情报机构“江湖谣言”专事收集情报,散播谣言,以假象掩盖真相。许多江湖事迹在经“江湖谣言”组织刻意扭曲传播之后已经失了真,但是逍遥山庄却能知道最真的真相。这也是逍遥山庄保证情报永远领先他人的不二法门。
秦仁少时除了苦练轻功,苦习配药之外,对文化学习还是很感兴趣的。古典插画名著诸如《活春宫》、《春宫丽人行》、《青楼糜梦》、《三个男人与一百零五个女人的故事》之类的,秦仁早已倒背如流。而江湖典故这些东西也是秦仁感兴趣的,许多事情都很有趣。可以说,论对江湖典故和对江湖人名的了解,秦仁敢认第二,秦逍遥都不敢认第一。盖因秦逍遥对学习的兴趣不如秦仁大罢了。
萧湘月听秦仁讲萧山河的壮举,言语中透露出对萧山河的仰慕之意,脸色顿时阴沉得可怕。她强笑着说:“公子讲这些武林典故,奴却是不懂的,公子岂不是对牛弹琴?”
秦仁抚了一把萧湘月滑腻的脸蛋,笑道:“天下哪有像你这般迷人的牛?丫头,那抱花堂的总堂所在,离这乌云城也不过七百里之遥,少爷想去抱花堂见识一下那里的名花。嘿,到时候说不得要采它几朵!”
萧湘月幽幽道:“以公子的人品武功还有财力,天下有多少女子能抵挡住公子的诱惑,要采那名花,还不是手到擒来?”
秦仁哈哈一笑,“丫头,你这话说到公子心里去了!不过呢,这妞采花也有学问,光凭脸蛋和钱是不行的。你看今天得到你,除了钱之外,公子还不是因为有一身天下无敌的武功,才能收拾了那魔人布欧?若不是公子功夫厉害,早就被那魔人布欧砍成碎片了,哪有机会品尝你这迷死人不赔命的妙人儿?不过这种手段也就在青楼行得通,要是碰一个贞烈女子,诸般手段无效之下,也只得用药。春药迷药齐,包她烈女也变淫娃,哇哈哈哈……”
萧湘月暗自摇头,秦仁如此厚颜无耻是她没有想到的。不过她一个青楼女子,又能说些什么?尽管知道自己人微言轻,萧湘月还是忍不住道:“公子,你使尽手段,若得不了一个女子的心,便是得了她的身体又有什么用?”
秦仁摇了摇头,说:“我唯愿纵意花丛,使天下美女尽折腰;我唯愿一生潇洒,风流挥尽毕生时光。得心何用?岂不是为自己徒增牵挂?欲得人心,自己先要付出真心。我凡夫俗子一个,哪来那许多真心付出?虚情假意我作不来,便是流连这欢场,也不过是一笔交易,我出钱,你出身体和青春,明买明卖,公平无比。你会对一个恩客付出真心吗?若你能对我真心,少爷就算散尽千金,也必真心对你。可是你自己也知道,欢场中人,最忌真心,若轻易动心,这碗饭也就不必再吃下去了。”
说完这番话,秦仁轻笑一声,哼唱起前世一首歌来:“如果心想要自由,不要说什么枷锁不让你走;如果心真倦了,什么繁华不可抛,世什么容颜不会老!”
萧湘月痴痴地听着,看着眼前少年英俊的面容,和他眼神中透露出的迷茫。她只觉这不比她大的少年眼神中竟然透出沧桑之意,虽然言语间自命潇洒风流,可是那更像一种看破一切后的自暴自弃。哲学家的痛苦多源于他们的睿智和超脱,看破了一切,哪有什么乐趣可言?闷骚也就罢了,可那心灵的寂寞却是最可怕了。秦仁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坚定了作采花贼的心愿,愿一生纵意花丛,在红粉骷髅间寻找乐趣,尝尽天下美女动人玉体,却不想付出半点真心。
“如果心真倦了,什么繁华不可抛,世什么容颜不会老……”萧湘月痴痴地念了两遍,心里一阵萧索。她这绝世容颜美则美矣,然而年华易逝,到人老珠黄之后,她还能像今天这样,令英俊少年为她挥霍金钱,为她一怒杀人吗?
“公子,奴好怕……”美人往秦仁怀里缩了缩,紧紧缠在他的身,说:“公子,你能带奴走吗?”
秦仁一愣,随即道:“带你走?你是这欢场的头牌,将来前程不可限量,为什么要跟我走?”
萧湘月幽幽地道:“公子,难道你忍心让奴冰清玉洁的身子在别的男人身下强笑承欢?你是奴今生第一个男人,难道就不想做奴最后一个男人?”说到后来,竟泫然欲泣。
秦仁狠抽一口烟,一时间心里竟有些恍惚。答应她,以后把马子好像会多些麻烦。不答应,这美人儿实在娇艳,留她在这欢场中卖笑,秦仁心中还真是舍不得。但凡男人,这占有欲都是很强的,自己碰过的女人,要留下来给别的男人分享,绝大多数男人都做不到,秦仁也不例外。
想了想,秦仁道:“好,我带你离开这欢场。少爷别的不多,钱却是不少的。明日一早,少爷便为你赎身!”
卷一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第三章飘渺之女第三节
第二天一早,秦仁带着萧湘月,找到欢场的老鸨,说:“老鸨,少爷我想替萧湘月姑娘赎身,你看这得多少钱哪?”
“哎哟,公子,瞧您这说的……湘月姑娘可是欢场的头牌,您要是把她带走了,我们这欢场可就开不下去了。”
“开不下去那就关门!”秦仁淡淡地说着,掏出大把银票,“你是想要这五十万两的银票呢,还是想关门大吉?”
那老鸨冷笑道:“公子,您可太小瞧我们欢场了。五十万两银子,就想把湘月姑娘带走?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这欢场背后是谁当家!”
“谁啊?说出来让少爷长长见识!”秦仁不屑一顾,乌云城里还有什么了不起的势力了不成?要知道,整个江南,都是他逍遥山庄的势力!
老鸨道:“秦公子,欢场的大股东可是乌云城的城守,李昊李大人!湘月姑娘可是李大人花了大本钱培养的头牌,她的名号在这儿,就是一棵摇钱树!你要想把湘月姑娘带走,可以,先过问李大人!”
“乌云城守?官儿不小嘛,都五品了!”秦仁呵呵笑道:“这欢场每年得给李大人赚不少银子?”笑容忽然一敛,恶狠狠地说:“你信不信,少爷我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让这欢场开不下去,让李昊那个五品小官丢了乌纱帽,还全家死光光!”
老鸨脸色一变:“小子,你好大的口气!来人,送客!”
老鸨一声令下,十多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把秦仁和萧湘月围在中间。
“小子,我知道你功夫了得,连魔人布欧和四大天王都被你干掉了,我这些护院的你自然不放在眼里。可别怪老娘没提醒你,这些个爷们全都是在衙门里挂了名的,都是官家人,你要是敢伤他们,就是和官家作对。杀一个,天下通缉,杀两个,诛你满门!”
秦仁哈哈大笑:“老鸨,别说杀一个两个,就算少爷把你欢场的人杀个干干净净,谁也奈何不了少爷!”前两步,凑到老鸨耳边,笑吟吟地道:“忘了告诉你了,少爷我有两个哥哥,一个叫秦风,一个叫秦雷……”
老鸨闻言脸色大变,惊声道:“你是逍遥山庄三少爷!”
秦仁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一把拉起萧湘月,将大叠银票拍在老鸨胸脯,挤开两个围着他们的大汉,大步朝门外走去。
那些大汉见秦仁根本没反他们放在眼里,全都变了脸色,刚准备再次围去的时候,老鸨突然尖叫一声:“都给老娘住手!”
老鸨强挤出一脸欢笑,走到秦仁面前,把银票双手递还给秦仁,媚声道:“三少爷,老奴有眼不识泰山,还望三少爷海涵。三少爷光临欢场,是欢场的荣幸,哪儿还敢收三少爷的钱哪?”
秦仁冷哼一声,“敢情你把本少爷当成打霸王炮的恶霸了?钱你收下,三少爷还没逛窖子不给钱的习惯!”说完,拉着萧湘月走出了欢场门外。
老鸨望着秦仁的背影,连连鞠躬:“三少爷您走好,老奴不送了,欢迎再次光临……”
等秦仁的背影消失不见了,老鸨才直起身来,脸色阴晴不定。
那些大汉中的一个越众而出,附到老鸨耳边,小说声:“难道就这么算了?”
老鸨冷冷道:“还能怎么办?追去杀了他?别忘了,人家可是逍遥山庄的三少爷!逍遥山庄随便来一个高手就可以把咱们杀个干干净净,更别提秦家的剑圣、刀神、遮天手了!”
“这事儿要不要禀报城守大人?”
“当然要禀报了!要不然怎么交待湘月姑娘的去向?不过告诉城守大人了也没用。乌云城离逍遥山庄这么近,城守大人每年供逍遥山庄的银两足有两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否则他这城守就做不下去!湘月这丫头,就当是供逍遥山庄的岁礼!都散了,办事去,别堵在大门口……”
秦仁下一站的目标是抱花堂总堂所在的“万花城”,本来如果只他一个人路的话,他兴许会一路走着过去,但现在身边多了个萧湘月,走过去就嫌太累了。在乌云城雇了辆宽敞的马车,买了十几坛好酒,准备了许多干粮,就和萧湘月坐进马车,由得车夫赶着马车往万花城方向而去。
秦仁也不着急赶路,吩咐车夫能走多慢就走多慢,沿途怀抱美人,欣赏春季风光,倒也相当舒心惬意。
秦仁头枕在萧湘月大腿之,萧湘月剥了一颗水晶葡萄,喂进秦仁口中,接着又用檀口盛了一点美酒,嘴对嘴喂进了秦仁口中。
秦仁吃着水果,饮着美酒,面前是有美人如玉,窗外有初春丽景,不由雅兴大发,摇头晃脑地吟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催;醉卧香床君莫笑,自有美人送君回……好诗,好诗啊!”
萧湘月听秦仁念那被恶意篡改过了的诗,不由赞道:“果然好诗。这诗是少爷自己作的吗?想不到少爷不但武功过人,文才也是这么优秀。”出了欢场,秦仁便叫萧湘月唤他三少爷,公子这个称呼,外人可以这么叫,但是自家人就不必了。
秦仁老脸一红,他哪里会做诗了?把名诗改成歪诗倒是可以,要他自己作诗,还不如让公鸡下蛋来得简单。不过听萧湘月这一说,很显然这大秦帝国之中,诗歌文化没有他前世地球那般昌盛。
一念至此,秦仁又吟道:“床前明月光,地鞋两双;举头望明月,夫妻齐床~~”
萧湘月娇笑一声,俏脸晕红,道:“少爷好坏,净作些不三不四的歪诗。”
秦仁呵呵笑道:“少爷也就这点文化水平,淫诗作对,难得很哟!”
两人正说话间,马车陡得一停,车夫掀开车门把脑袋探了进来:“公子爷,外边儿官道来了支送亲队,吹吹打打得好不热闹,把官道都给堵死了,马车过不去。您看是不是先避着点儿?”
秦仁听说是送亲队伍,立时来了兴趣,说:“把马车停到路边儿去,少爷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送亲队伍呢!”
车夫依言把马车停到了路边,秦仁坐起身,打开车窗,向外望去,只见远远地来了一支规模宠大的送亲队伍。
这队伍足有百人,人人披红戴绿,鼓乐手在前面吹吹打打,前后鞭炮齐鸣,中间一架八抬大轿,八个虎背雄腰的壮汉抬着轿子,走得虎虎生风。
送亲队伍走得很快,不多时便从马车旁经过。秦仁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蛮热闹,这样子结婚才叫有气氛。好了,准备路。”
车夫正准备驱动马车时,秦仁不经意地回头望了那经过马车的八抬大轿一眼,恰好此时轿中人掀开了窗帘,一只欺霜傲雪的纤纤玉手扶着窗棂,扭头朝着秦仁这边望了眼,这一眼,便让秦仁如遭五雷轰击,脑海里一片空白,张大嘴动弹不得。
卷一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第三章飘渺之女第四节
秦仁看到了一双含泪的眼睛。
珠光宝气的凤冠之下,新娘子蒙着红丝巾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长长的睫毛下那一双明眸中透着无尽的忧伤与忧郁,眼眶中盈着如珍珠的泪花,仿佛在述说一段忧伤的往事,又仿佛悲欢岁月中千涛一沫,折射出阳光的七彩光华,却又在轻轻一碰之下变成粉碎,叫人伤心伤神。
窗帘放下,轿子远去,秦仁就像失去了三魂七魄一般,瘫坐在车座。
“美人卷珠帘,深坐蹙峨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秦仁浅声低吟,马车摇摇晃晃地了官道,与送亲的队伍背道而驰。
“少爷,你……”萧湘月见秦仁这副模样,心中不知怎地竟泛起阵阵酸楚,“你可是看轿中的新娘了?”
秦仁失魂落魄地反复吟着李青莲那首美人诗,一颗心仿佛随着距离的拉远渐渐沉入深渊,对萧湘月的问话恍若未觉。
马车忽然一阵剧烈的摇晃,原来是车轮碾了一块碎石。这阵摇晃唤回了秦仁的魂魄,他全身一个激灵,起身大叫:“车夫,马停车!”
车夫停住了车子,虽然不知道雇主想干什么,但他身份低微也不好多问。
秦仁打开车厢后门,跳下车去,右手持着折扇,颀长的身形逆着阳光向那送亲队伍的队尾追去,风扬起他飘扬的发丝天蓝色的袍子,十五岁的少年在阳光下的背影竟显得无比挺拔。
“少爷,你要做什么?”萧湘月跳下马车,望着秦仁越走越快的背影,大声叫道。
“少爷我要去抢亲!妈的,包办婚姻,人生不幸,新娘子哭了,她看着我,她在等我!”秦家三少义无反顾地奔向送亲队伍,绝世轻功发挥出来,足不点地一般飘了过去。
逍遥乘风诀,人如天游龙,乘风逍遥天地之间,即使抢亲二字,从秦家三少口中说出来却也显得正气凛然。萧湘月看着秦仁飘逸的背影,冰封的心中陡然崩塌一块,心中的酸楚愈发强烈,忍不住热泪盈眶,想道:“这好色郎君,苍天怎地这般无眼,让我跟了他?”
不说萧湘月正自黯然神伤,秦家三少一颗心被包办婚姻扼杀幸福之举挑得怒火满腔。采花贼客串一回大侠,誓要管一管这人间不平事。
轿中那双含泪明眸在他脑海挥之不去,他知道,如果今天不能管了这档闲事,他这一生都休想做个洒脱超然的贼子!
秦仁如鬼魅一般追送亲队伍,纵身跃起,在空中迈开大步,直飘向那八抬大轿轿顶。
送亲队队尾诸人无一人发现秦仁,众人俱欢笑,佳人独垂泪,送亲的人领了赏钱自然高兴,哪能体会得到轿中人的哀伤?喜气洋洋的众人自顾吹吹打打,也不知不速之客已经降临。
秦仁掠轿顶,持折扇将轿顶破出一个大洞,掀开顶子溜了进去,然后又轻轻盖轿顶。这一系列动作流畅之极,从开始到完成不过普通人眨两次眼的时间,自然没人发现。
轿中新娘正暗自垂泪,忽然见轿中从天降下一个人来,顿时花容失色,藏在面纱后的檀口刚想发声惊叫,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捂住。
秦家三少一手捂着新娘子的檀口,两眼温柔地注视着新娘子,深邃的黑眸仿佛有着无穷吸力,深深吸引住了新娘子的目光。
新娘子看着这个温柔俊俏的少年,只觉他脸的微笑有如春季的阳光,那难言的亲切感令她忘了恐惧,好奇而又炽热地看着秦家三少。
秦仁慢慢松开了捂着她小嘴的手,新娘子得了自由,轻声问:“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声音如珠落玉盘,清脆宛然,令人销魂。
秦仁笑道:“我是那天的金童,特地前来营救谪落凡间的玉女。”
“你知道我的事?”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眼中有泪。”秦仁温柔地说着,轻轻取下了新娘子脸的面纱。
惊艳,绝对地惊艳。在新娘子露出真面目的那一刹,仿佛她头那镶满珠宝的凤冠都失去了颜色,仿佛她身大红的喜裙都变得灰暗,天地之间,只有她那天仙般的容颜,散发着万丈光芒。
虽然她和萧湘月的容貌不相下,但和萧湘月比起来,她的气质更盛一筹。如果说萧湘月是一枚青涩美丽的果子,刚刚泛出几丝红晕,那么这新娘子便是一枚已经成熟了的红苹果。风华绝代,美韵天成,这等容貌气质,便是那天仙女,也要逊色几分。
“无礼。”新娘子娇羞地看着秦仁,垂下头去啐了一句,“我的相貌,岂是你随便看得的?”
秦仁微微一笑,道:“有什么看不得的?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我爱看你的样子,看了心里高兴,这倾国颜色,藏起来有什么意思?”
“口花花的小贼,哪里是什么金童了!”新娘子娇嗔道,“还不快出去,再不走我就要叫人了!”
“你舍得吗?”秦仁猛地一把抓起新娘子的玉手,将其贴在自己的胸口:“你听,我的心在跳,它在为你而活跃。”
新娘子吓了一跳,在被秦仁抓着小手的一刹那,陡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流遍全身,令她身体一阵酥软。“放手,小无赖……你好无礼,我的身子,岂是你能随意触碰的?”
“那谁能碰你?”秦仁坏笑道。
“那是……那是我的夫君才能碰的……”
“夫君?你见过你的夫君吗?你爱他吗?嫁给他,你真的幸福吗?”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新娘子板起了脸,却没抽回被秦仁握着的手:“我夫君财雄势大,在官场、江湖都有不凡的地位,嫁给他,怎会没有幸福?”
秦仁摇了摇头:“你连见都没见过他,怎么知道他会对你好?财雄势大又怎样?财雄势大之人,多把女人作为附庸、工具,又岂会真心爱一个人?”
“你知道什么?小贼,难道我不嫁我夫君,嫁给你就幸福了吗?”新娘子这话刚一出口,便羞得满脸通红,暗中啐骂自己:“好不要脸,怎么一见这小贼就口不择言起来了?”
秦仁单膝跪在地,虔诚地看着新娘子,说:“你说的对,嫁给我,你才有幸福。”
“不要脸,才第一次见人家就说出这等话来,诚意有限得紧。”
“哈哈,第一次见至少也是见过你一面,可是你将要嫁的夫君,可是连一次都没见过的!和你将嫁之人比起来,我跟你岂不是更加亲近?更何况,你我已有肌肤之亲……跟我走!”说着,秦仁用力在新娘子柔荑握了一握。
新娘子心中一荡,道:“我要是跟你走了,岂不是个无耻至极的女子?这般放荡之事,我做不出来!”
“一见钟情你知不知道?宿世的缘份决定在见面的那一刹那,在见到你那双眼睛的一瞬间,我就已经爱你了。相信我!”
“一见钟情……”新娘子默默地念了两遍,脸渐渐浮出异样的神彩。是呵,一见钟情,在眼前这俊逸少年从天而降,捂她嘴的那一瞬间,她知道,他成功地敲开了自己的心房。
可是她是待嫁之人,家里收了那雄霸一方的大人物的彩礼,怎能随意跟着一个初次见面的生人走?她走了,家里人怎么办?
再说,外面的送亲队伍中,有那大人物派来的十四个高手护卫,又岂是想走就能走脱的?
但是,父亲和兄长把自己当作货物一般卖给他人,丝毫不顾虑自己的感受,这样的家人,还管他们作甚?
这少年在那些高手护卫之下,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轿中,他是否真的有本事带自己离开?
新娘子心情瞬间万变,眼神也渐渐变得迷离,秦仁察颜观色,知道新娘子正在作思想斗争,也不紧逼,轻声问道:“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秦仁,你可以叫我秦哥哥,或者直接叫我的名字。”
“秦哥哥,情哥哥……秦仁,情人……呵呵,坏人……”新娘子掩口娇笑,纷乱的心绪暂时抛开不理:“人家叫柳飘飘……”
卷一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第三章飘渺之女第五节
“飘飘,愿意跟我走吗?”秦仁见柳飘飘已经心动,趁热打铁追问一句。
“外面有十四个高手……”柳飘飘犹豫着说道。
秦仁心中一喜,柳飘飘这么说也就是答应他了,当下豪气干云地说:“外面那些也叫高手?连我进来了都不知道!再说了,我要带你走,就算被他们知道了又怎样?在大秦帝国之中,有谁能奈我何?”
说着,站起身来,用力一拉柳飘飘的小手,将她拉得站了起来。
秦仁与柳飘飘面对面站着,一手抱着柳飘飘的腰,手稍一用力,柳飘飘不由自主贴到秦仁身,一对丰乳压到秦仁胸膛。
柳飘飘轻声惊叫:“你怎能恁地无礼?又来占人家便宜!”
秦仁的手慢慢游到柳飘飘翘臀,嘿嘿笑道:“飘飘,我怎地无礼了?”
柳飘飘刚要说话,便觉秦仁的大手抚了自己的臀部,不由脸一红,羞声道:“你这浪荡子,就知道欺负人家!”
秦仁看着柳飘飘羞红了脸的样子,禁不住俯下头去,吻在柳飘飘的樱唇之。
柳飘飘嘤咛一声,身体先是一阵僵硬,接着便变得柔软。秦仁一边品尝着她甜美的樱唇,一边用舌头撬开她珍珠米般的贝齿,伸进她的小嘴里,挑逗起她的小香舌来。
轿子有韵律地下晃动着,柳飘飘的小舌被秦仁用力地吮吸着,小腹有团火焰在渐渐升起。她不知道,秦仁舌头那极有经验的挑逗方法中,已经用了可以挑起女子情欲的“欲火焚身”真气。
秦仁这是首次用“欲火焚身”真气,他与萧湘月欢好之时,根本不需要用这真气,因为萧湘月本就是要委身于他的,不需要任何挑逗手法。
秦仁吮吸着柳飘飘的小舌,一只手捧着柳飘飘的脸颊,他见柳飘飘的体温越来越高,身体越来越软,气息越来越急促,眼神越来越迷蒙,心中大呼:“少爷得手也!”
那抚着柳飘飘脸郏的手顺着锁骨滑下来,手指探入她的衣领,那里好象有一个漩涡在吸。柳飘飘心底有些挣扎,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渴望,抚过峰峦间的手指轻重有致地燃烧着她,她闭着眼睛在男人的气息里战抖。
秦仁的手指挑逗着她的敏感处,处女柔腻的皮肤令他如痴如醉。欲火在焚烧,欲火焚身真气也将他自己的欲望燃起。
秦仁和柳飘飘性感地互吻着,舌尖相互索取发出亲密的声响。
秦仁看出了柳飘飘的渴望,但是他的手的确忙不过来。他那只抽离的手解开了自己的裤腰带,另一只手则解开了柳飘飘的腰带。
采花贼鄙视道德,身体的欲望是一切行为的准则。哲学家的闷骚不能给他带来快感,在新的生命中,他要纵情享乐,抓紧一切时机让头脑被快感塞满。
柳飘飘从心里到身体每个地方,眼底泛着迷蒙的雾气。她感受到了秦仁的动作,她知道下身的遮羞布正渐渐地裉去。她想阻止,可是身体提出了抗议。
“欲火焚身”真气,燃烧理智的真气,在欲火焚身真气的挑逗下,烈女也会变成荡妇。当然,前提是烈女得给你亲嘴的机会。对秦仁来说,如果某烈女不给他亲嘴的机会,他就会考虑用药。
柳飘飘感到下身一凉,身装着盛装的新娘子下身已经片缕不存。
秦仁的手摸到了新娘子……此处屏闭七十字,他咬着飘飘的耳朵,邪恶地笑着,轻声道:“你的身体,还真是很敏感。”
新娘子不依地哼哼着,两只手臂却紧紧地抱着秦仁的后背,用力将他的身体压向自己的身体。
秦仁的裤子已经裉下,已经有了实战经验的秦仁这一次再不像初哥时代那般莽撞,轻轻地,温柔地,慢慢地挺进。
一种被温热的潮水吞没的感觉让秦仁不由自主发出了一声轻叹:“唉……真好,作色狼的感觉,真好!”
新娘子感觉自己被塞满,触电般的快感充斥全身,她不由呻吟起来,却被秦仁一手捂住了嘴:“还没到痛的时候呢……”说话间,秦仁腰一挺,突破了那最后的障碍,飘飘身体一阵痉挛,处女的初痛令她发出一阵压抑的呼叫,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秦仁伸出舌头,舔干了飘飘的泪水,温柔地动作起来。“翻云覆雨”神功运起,灼热的真气涌进柳飘飘体内,令她渐渐停止疼痛。采花贼温柔的动作将痛楚掩住,快感如潮水般袭来,她想喊,却被秦仁捂住了嘴,她不住地摆着头,背在轿子的厢板,身体随着秦仁的动作而扭动。
送亲队伍吹吹打打地前进着,没有人知道,他们要送的新娘子,此刻正与一个标准的采花贼缠绵着。喜庆的乐声和鞭炮声掩盖了轿中轻微的响动,秦仁在伴奏声中将灼热的精华播入新娘子体内。在这一刻,别人的新娘,变成了他的猎物。
不错,是猎物。花言巧语是采花贼的本色,勾搭女人床是采花贼的天职。至于爱情,秦家三少目前还没有考虑过。
一番疯狂之后,秦仁用一方白绢擦净了新娘子的落红,然后将白绢小心翼翼地放入衣袋中。他是个典型的处女情结者,这将是他成为一个前无古人、后为来者的采花贼的勋章。
他帮着柳飘飘穿好了衣服,将她的新衣整理好,然后陪她坐在轿座,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耳朵。
柳飘飘渐渐清醒过来,她看了看秦仁,低下头去,咬着嘴唇,眼泪不由自主涌了出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为什么会把冰清玉洁的身子交给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淫荡的女人?”柳飘飘轻声问。既然已经是他的人了,还能想些什么呢?反正自己也是喜欢他的,只是第一次见面就把身子给了他,他以后会不会看轻自己呢?
秦仁刮了她的小鼻子一下:“说什么呢?你冰清玉洁的身子就是最好的证明。”他在心里补了一句:“再说了,任何女人落到少爷我手里,都会变成淫妇的。”
“我跟你走了,独孤家不会放过我们的。”柳飘飘谈到了以后。
“独孤家?江南分雨楼的独孤家?”秦仁不屑地道:“他们算个屁,少爷我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把分雨楼捅翻了。”
柳飘飘本能地认为秦仁是在说大话,可是也不愿反驳,她轻轻在秦仁的肩头,说:“秦哥哥,奴家已经从了你,没别的地方可去了。”
秦仁自动把“秦哥哥”听成“情哥哥”,握着柳飘飘的小手说:“谁说你没地方去的?情哥哥去的地方,就是你要去的地方。休息好了没有?情哥哥现在就带你走。”
说着,左手抱着柳飘飘的腰,右手拿着折扇,站起身来推开之前被他破开的轿顶,抱着柳飘飘冲天而起。
带了个人飞起来自然没办法做到全无动静,当秦仁冲出轿底的一刹那,立刻有几个声音同时叫了起来:“不好,有人抢亲!”
卷一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第三章飘渺之女第六节
秦仁在飞。
那是真正意义的飞,就像在天空中翱翔的白鹤,又像展翅云霄的大鹏鸟。
他左手拦腰抱着柳飘飘,右手拿着折扇,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在空中潇洒地漫步,“逍遥乘风诀”的绝顶轻功在这一刻施展到了极限。
大风起,衣带飞扬,秦仁的天蓝长袍和柳飘飘大红色的新娘裙在空中纠结在一起,迎风猎猎。
地十四个高手看到了这一幕,他们全都傻傻地张大嘴,仰头看着从他们头顶掠过的,犹如神仙眷侣一般的一对男女。口水从他们嘴角滑落,但他们浑然未觉。鼻涕流到了他们的衣裳,他们也不知道擦一擦。
他们的眼球已被天空中的美景吸引。
而那些送亲的鼓乐手、轿夫等等,也全都傻了。什么最迷人?美最迷人!
新娘子银铃般的笑声从空中洒下,落到地犹如一串珍珠。她两手抱着秦仁的腰,一边笑一边看着俏郎君潇洒的风范。
什么叫帅?这就叫帅!
轻功,飘逸的武功,帅气的武功,令丑男变得有风度,令丑女变得有气质的武功!
更惶论秦仁与柳飘飘这一对艳煞旁人的俊男美女,当二人同时飞行之时,那份潇洒俊逸,那份奇美风范,足以令长相对不起家乡父老,武功又对不起大秦帝国的十四个高手羞愧而死。
但那十四个高手坚韧的神经令他们活了下来,尽管他们无比羞愧,尽管他们在心底认为秦仁与柳飘飘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他们却不敢违逆他们的主人。
他们必须完成任务,因为他们的主人是江南分雨楼的楼主,号称“一刀两断”的独孤鸿渐!
独孤鸿渐绝不会允许有人抢他的新娘,尽管他家里已经有了四十七个女人,但是他屋里的床可以躺七十四个女人,四十七个女人远远无法满足他!
所以在他手下打工并担任了这次护卫任务的十四个高手不得不追了去,他们要把新娘子抢回来,否则他们就会死!
秦仁抱着柳飘飘飞行了足有四十余丈远才落了下来,这时,那十四个高手已经操着武器,大呼小叫地追了来。
听到身后的叫喊声,秦仁不由皱起了眉头。
他不想杀他们,他今天是抢亲来着,从法律来说,他是犯罪份子,而那些高手只不过是勇于同恶势力作斗争的见义勇为者——或是职责所在,不得不同恶势力作斗争的保安。
但从情理来说,新娘子已经被他了,她已经是他的女人,秦仁还没崇高到可以跟别人分享女人的地步。
作为一个有品味的采花贼,就算把自己过的女人杀掉,也绝不允许被别的男人染指。
更何况,这桩包办婚姻女方并不情愿,她只不过是被当作货物卖给独孤鸿渐的,在女方不情愿的情形下,强行发生两性关系,应该算是强奸。
秦仁是采花贼,但他是一个有品味的采花贼,他可以诱奸、迷奸、顺奸,但绝对不允许强奸这种败坏采花贼名誉的恶行存在!
所以秦仁不会允许那些高手把柳飘飘抢回去,但是凭秦仁的武功,在这种开阔的地方跟十四个高手动手的话,秦仁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秦仁决定逃跑。他拦腰抱起柳飘飘,迈开两条长腿,大步向前奔去。
他的轻功岂是那些高手所能比的?尽管抱着一个人,但是柳飘飘的体重很轻,还不及秦仁十岁练轻功时身挂的铅块一半重。
风声在耳旁呼啸,秦仁越跑越快,将那些高手拉下老大一段距离。
那些高手跑了一阵后,累得气不接下气,有个嗓门特别大的冲着秦仁的背影叫唤了一声:“兄弟,你把新娘子抢走了,好歹留个名号下来啊!我们回去也好有个交待!”
秦仁头也不回地道:“我叫秦仁,外号‘情人’,你们回去跟独孤鸿渐说清楚,柳飘飘喜欢的是我,她现在已经是本少爷的人了,叫他趁早死了这份心!”
那十四个高手目瞪口呆地看着秦仁绝尘而去,他们还不敢相信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敢公然向独孤鸿渐叫板。
但是他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总算知道了秦仁的名字,多少也有个交待,脾气暴燥的独孤鸿渐心情好的话,兴许会留他们一命。
但在他们看来,秦仁的小命铁定不保了。独孤鸿渐最好面子,秦仁抢他的新娘子,就是丢了他的面子,独孤鸿渐并不缺女人,但是他却不能缺面子!
面子,让男人疯狂的东西,为了面子,独孤鸿渐铁定会发出“江湖追杀令”通缉秦仁。
要知道,独孤鸿渐不仅是江南武林组织“分雨楼”的总楼主,还是大秦帝国专门管理武林事务的“江湖衙门”的总理事。
在江南武林中,总共有六大势力,分别是三堂二楼一山庄。三堂是抱花堂、吹雪堂、风月堂,二楼是分雨楼、红花楼,一山庄自然是逍遥山庄了。其余散户不在六大势力之列,不过许多散户中也有不出世的高手,都不容小视。
江北武林中,总共有七大势力,分别是三亭二教一堡一联盟。三亭是吹雪亭、护花亭、照月亭,二教是拜月教、怜花教,一堡自然是铁血啸天堡,一联盟则是一刀同盟会。江北同样有诸多散户,不在计算之列。
不过江南江北十三大势力仅仅是白道组织,做生意税,偶尔除暴安良,表面遵纪守法的武林帮派。大秦帝国中,还有许多黑道门派,比如“小牛会”、“天狼帮”、“黑血盟”、“狂煞堂”等等,自然还少不了经典黑道反派——魔教!
为了便于管理白道组织,打击黑道组织,大秦帝国成立“江湖衙门”,由武林白道自发选举高手任衙门理事、捕快等等官职,领朝廷饷银,在大秦帝国官僚体系注册,领正四品官职,协助朝廷管理江湖事务。本来江湖衙门的总理事是轮不到独孤鸿渐的,但是像秦逍遥、铁空山之类的超级高手都懒得这些世俗事务,而孤独鸿渐却非常热衷于权势,本身武功又强,家里又有钱,一来二去的,江湖衙门总理事就被他搞到手了。
“江湖追杀令”是江湖衙门最重的通缉令,追杀令一出,凡是在江湖衙门里有人的帮派都要派人出来执行,追杀对象死活不论。秦逍遥是江南白道盟主,自然也是象征性地在江湖衙门驻了几个弟子的。
秦仁自然知道独孤鸿的来头,但他却全没当一回事。在他看来,秦家三少哪个敢惹?他不去主动招惹别人已经是别人的万幸了,别人还敢来惹他,简直就是找死。
秦仁不知道的是,白道武林自然没多少人敢惹秦家的人,但是黑道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更何况,三少爷行走江湖,白道武林还没多少人知道呢!
秦家三少抢了柳飘飘,甩脱了追兵,大步跑向自己的马车。他和柳飘飘谈情说爱了一阵,又在轿中激情了一回,送亲队伍走得离马车已经很远了,一柱香的功夫之后才跑回马车那里。
萧湘月犹坐在马车里望着送亲队伍离去的方向,望了好久之后,才见秦仁跑了回来。本来心中是高兴的,但是看到秦仁双手横抱着一个穿着新娘服饰的女子,而那女子两条雪藕似的手臂又挂在秦仁的颈子,还咯咯娇笑着,心中不由老大不快。转念一想,叹道:“唉,算了,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的,这风流浪子,本来的志向就是当个前无古人的采花贼,月儿啊,你还是认命!跟着他,总比在欢场里,任人采摘好得多了!”
卷一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第四章万花丛中过第一节
江南,分雨楼总部议事大厅。
一身盛装的独孤鸿渐脸色阴沉地看着在他面前跪满地,簌簌发抖的十四个奉命护送柳飘飘的门下高手。
他今天本来是要结婚的,新衣都穿了,请来的宾客已经坐满了一百桌,结果新娘子却让人给拐跑了,他这面子可真是丢光了。
“你们说……一个叫秦仁的小子抢走了飘飘,而你们十四个人不但拦不住他,连追都追不他?”独孤鸿渐眯缝起眼睛,慢吞吞地说。
那十四个高手连连点头,那出声让秦仁留下了名号的大嗓门高手说:“楼主,那少年的轻功非常厉害,我们都不知道他是怎样潜进花轿里去的。他抱着飘飘姑娘,在天飘了四十多丈才落地,我们本来想追他,把飘飘姑娘抢回来的,可是他抱着飘飘姑娘,跑得比我们所有人都快。我们十四个人加起来都跑不过他……”
“笨蛋!”独孤鸿渐猛地一拍桌子,浑厚的掌力把好的檀木桌拍成了一堆木粉,“加起来跑不过他?你以为速度是可以叠加的吗?妈的,我独孤鸿渐堂堂分雨楼总楼主,江湖衙门总理事,怎么养了你们这群废物!”
独孤鸿渐拍碎桌子,吓了那十四个高手一头,一个个磕头已,连连道:“楼主饶命,楼主饶命……”
“我杀了你们柳飘飘就能回来了吗?”孤独鸿渐冷哼一声,他虽然脾气暴燥,但并非无智之人,否则也不会成为一方霸主。“查出那小子的底细没有?”
“那小子只说他叫秦仁,外号‘情人’。但小的们在经过云省省城乌云城的时候,听城守开的那家窖子欢场里的人说,秦仁这小子为了夺欢场头牌萧湘月的红丸,撒了一百万两银子,还杀了布家庄魔人布欧和四大天王。”欢场老鸨并没有告诉他们秦仁的真实身份,其实那老鸨是有心为之,她见秦仁得罪了分雨楼的人,故意不告诉他们秦仁的真实身份,其险恶用心可想而知。
“哦?能杀魔人布欧和四大天王……”独孤鸿渐沉吟道:“他和逍遥山庄有何关系?”
“没有关系,欢场老鸨说,秦仁并不是秦姓大族的子弟,而且说他的武功好像也不怎样。杀魔人布欧和四大天王,全取巧。”
“魔人布欧头脑简单,名不符实。四大天王傲慢自大,叫‘四大癫王’更加合适。如果只是取巧杀了他们,秦仁也不足为虑。传我的令,发出‘江湖奸杀令’!哦,不是,发出‘江湖追杀令’!令江湖衙门四大神捕之一的‘冷血追命’姬无花带四个金牌捕快,八个银牌捕快,十二个铜牌捕快去抓他。你们这群废物,去给我发布江湖追杀令,调动各派高手。嗯,江湖追杀令到处,江湖各门派莫不遵从,我倒要看看秦仁那小子往哪里逃!”
待那十四个高手领命去后,独孤鸿渐想了想,叫了声:“来人!”一个青衣小厮走了进来,恭声道:“楼主有何吩咐?”
独孤鸿渐道:“吩咐厨房,给我煮碗面条,我饿了。还有,放信鸽,联系魔教教主西门无敌,让他帮忙给我刮一个叫秦仁的小子。嘿嘿,秦仁能用一百万两包一个妓院的头牌,家底定是相当丰厚的,让魔教想办法在江湖衙门的人抓到秦仁之前,弄点钱出来。妈的,抢我的女人,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条命!荷包鼓不鼓!”
我是分隔线
秦仁不知道独孤鸿烈已经勾搭了魔教,准备对他谋财害命。
秦家三少跟柳飘飘、萧湘月二女坐在马车里,哼着小曲向着万花城方向前进。三少爷头枕在萧湘月大腿,脚搁在柳飘飘大腿,自在地眯起眼睛哼着小曲,而柳飘飘和萧湘月二女却在互相打量,间或瞪对方几眼。
虽然秦仁一车就给萧湘月和柳飘飘互相引见,但是二女心中还是老大不痛快。柳飘飘是没想到秦仁居然在她之前就有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而萧湘月则是担心秦仁又勾搭一个美女之后,对她的宠爱会减少几分。
萧湘月见秦仁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忍不住小心埋怨道:“做采花贼有你这么做的吗?看到一个美女便收入房中,你何时听过采花贼身边女人很多了?一个潇洒的采花贼,得了女子身子之后,应该拍拍手就走……”
柳飘飘耳尖,当即反驳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秦哥哥是爱我的,他怎么会玩弄人家的感情和肉体?你这样教他,岂不是要把他教坏?”
萧湘月哭笑不得,说:“他还用我教坏吗?他自己就是一个大坏蛋!飘飘姐,你不知道,这坏蛋的志向便是当一个采花贼,坏女人的身子是他最大的目标。”
柳飘飘比萧湘月大两岁,比秦仁也大两岁,按理说秦仁该唤他姐姐的,可是大男子主义甚重的秦仁却不管这年龄的差距,而柳飘飘也没有年纪大于秦仁的自觉,叫起秦哥哥来顺口得很。
柳飘飘冷笑道:“月儿妹妹,你跟了秦哥哥好像也才一天?你怎么知道秦哥哥心里是怎么想的?月儿妹妹,虽然你跟秦哥哥之前,也是冰清玉洁的身子,可是你欢场出身,又怎比得我这良家女子?我看你是怕秦哥哥有了我之后,会不理你?”
“你……我好心告诉你少爷的真面目,你竟然还讽刺于我,天底下就是有了你这种愚不可及的女子,才多了那么多负心汉和浪荡子!”
“我愚不可及?难道你就聪明伶俐了?你聪明伶俐,又怎会被人卖到欢场做姑娘?要不是碰到秦哥哥这等好心人,只怕你还在欢场里,陪着那些有钱的糟老头子睡觉!”
“你又好得到哪里去?第一次见萧哥哥就被他拐来了,还把身子给了他,一见钟情也不是这般快?”
两个女孩儿初时说话还棉里藏针,虽然刺人但是语气还是婉转的,但是到后来竟然互相讽刺起来,语言之恶毒让秦仁也不由乍舌不已。心道这女人果然是天生的吵架高手,吵起架来杀人不见血啊!
“好了!”秦仁坐起身来,板下脸,冷冰冰地扫了二女一眼,大喝一声:“你们两个不要吵了!”
两个女孩儿见秦仁大发虎威,顿时吓得不敢吱声。秦仁拍了拍脑袋,说:“少爷想睡个安稳觉都睡不成,你们两个是不是想少爷把你们的嘴封起来啊?叽叽歪歪,烦不烦啊?告诉你们,进了我秦家的门,就得守我秦家的规矩!要做到令行禁止,我说什么,你们就要做什么!两个丫头,少爷不发威你们还翻了天了!再吵,少爷脱了你们的裤子打屁股!”
见二女吓得连连点头,秦仁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软了下来:“少爷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只是男人嘛,都希望自己家庭和睦的,后院起火多不好啊?你们将来还会有很多姐妹的,现在才两个人,就窝里斗吵嘴了,将来岂不是要拿着刀对砍?”
萧湘月忙分辨道:“不会的少爷,月儿最乖了,月儿再也不和飘飘姐吵架了。”
柳飘飘也道:“秦哥哥,人家以前不是这般泼辣的,今天不知怎地,就和月儿妹妹吵起来了,人家不是有意的,你不要生气了……”
秦仁心道:“见到情敌不吵架你们就不是正常人了。不过这吵架也得有个限度,打扰少爷我休息就不行。妈的,这不行,才两个女的就吵成这样,以后人多了,说不定还真会拿起砍刀互砍……唉,这三妻四妾也麻烦啊!是不是真该如月儿所说,以后搞了女人,提起裤子直接走路,不带在身边了?那也不行,我三少爷搞过的女人,怎能留给别的男人?一刀杀了?嗯,这样最好,一了百了……”
卷一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第四章万花丛中过第二节
七日后,秦仁和萧湘月、柳飘飘已来到抱花堂总堂所在地——万花城。
抱花堂,江南最大的美女帮派,帮内弟子十之八九俱为女子,男人少得可怜。
总堂主萧山河以长相英俊和贪花好色名闻江湖,号称江南第一美男子,天下第一风流汉。生平最崇尚的话就是——男人好色,英雄本色。男人不色,纯属虚设。
万花城四面环山,座落在山中的盆地,一年四季温暖如春,鲜花不谢,是以称为万花城。
城中有万余户人家,其中大半是抱花堂弟子,抱花堂以培植奇花异草来换取财富,所以城中百姓均以种花为业。抱花堂更兼培植各种毒花毒草,故此江湖中用毒高手大半向抱花堂购买毒物,而抱花堂弟子中也有无数用毒高手。
秦仁左右带着萧湘月与柳飘飘,三人走在城中,只见街道两旁的店铺有一半为花店,而城内更汇集了各地爱花之人,在各个花店中挑选意中的鲜花,热闹非凡。
路美女众多,秦仁只看得眼花缭乱。只可惜美女虽多,但多只是中之姿,与萧湘月、柳飘飘两女的绝世之姿相比,却是差了不知多少。身为一个有品味的采花贼,偶尔尝尝路旁野花尚可,但是要让秦家三少在野花丛中采花,三少爷可是老大不乐意。
“唉,花虽多,奈何却是乡间野花。非国色不近,非名花不采,方是大丈夫所为。”秦仁边看着路旁绮丽的女子,边摇头晃脑地惋叹。
此时刚过午时,秦仁打算找间客栈,先订下房间,再带着二女在街好好逛逛,领略一番万花城中美景。
三人正在街找客栈之时,忽听前方传来一阵嘈杂,接着街百姓纷纷走避,一队人马自前方走了过来。
秦仁见状便拉着萧湘月、柳飘飘避到路旁,随众百姓一起看这队人。
这队人分列两队而行,约百余之众,其中大半为女子,最前队为十名紫衣大汉,持十色彩旗开路,之后为二十名黄衣女子,腰佩长剑。
再接着是一队红衣骑士,约有十多人,均为二十左右的青年男子。
一顶十六人抬的大轿处于队伍正中,大轿无门无顶,宽阔的大座垫着虎皮,一名着雪白长袍的中年男子坐在轿,左手持酒杯,右手搂着一个千娇百媚的美女,还有两名女子跪在他脚下,为他捶腿。
轿后又是数十人的长队,衣着粉红翠绿,均是俊男美女,但人人带刀佩剑。
轿男子看来既不高大,又不威猛,虽已是中年,但模样却英俊无比。颔下三缕长须,极有风度。
“唔,排场这么大,长相这么帅,手下俊男美女如此之多……这家伙,想必就是万花城的城守,抱花堂的总堂主萧山河了!”秦仁微笑着想:“他帮中弟子美女众多,是不是让他帮着介绍几个大美女呢?据说萧山河经常干这拉皮条之事,把帮中美女弟子进贡给官场的大佬,江湖的豪强,凭此得利不少……咦,我怎地忘了万花堂在江湖有另一个名头,乃是号称武林妓院来着?”
秦家三少存心不良,目光灼灼地看着大轿的萧山河,此时的萧山河在他眼中已经与众多绝色美女划等号了。
道旁百姓见萧山河过来,纷纷鞠躬问好,萧山河面露微笑,缓缓点头致意。
秦仁见萧山河如此架势,如同一方之王,心中大为反感,心说老子秦家三少走江湖都没你这么嚣张,你一个小小的抱花堂总堂主,万花城的城守,武林妓院的大茶壶、皮条客,怎么搞得跟皇帝一般?虽然老子要嫖你堂子里的姑娘,但老子却不需要给你面子!惹得老子性起,老子连嫖资都不付!
当下也不像寻常百姓一般向萧山河的队伍躬身问好,一双眼只冷冷地盯着萧山河。
萧山河何等人物?顿时发觉人群中有两道极不好的目光正盯着他,这两道目光中似还隐着些许敌意。
萧山河双眼在人群中轻轻一扫,已发现了秦仁。他微微一笑,眼神与秦仁的目光轻轻一触。
萧山河一身内力深不见底,否则也玩不转以声音杀人于无形的“七绝天音”神功。他虽然只是寻常地看了秦仁一眼,但目光中却隐含杀机,若是普通人,被他这一眼看了,胆大的也会吓得跌坐地,胆小的甚至有可能晕厥。即使练武之人,也不敢与他目光接触。
但是秦仁却毫不在意。他一心想打击一下萧山河的嚣张气焰,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冷盯着萧山河,对萧山河恍如实质般的目光无动于衷。
这下轮到萧山河不爽了。他以目光击败秦仁的计划失败,自觉面子十分过不去。虽然旁人不知道他已经与秦仁经历过一番眼神的交锋,但是秦仁却是知道的。生怕那小子以后自吹自擂,说是在眼神决斗中与他萧山河平分秋色,萧山河连一个年轻后辈都收拾不了云云,这要是在江湖传播开来,他萧山河以后就不用混下去了。当下心中已经对秦仁动了杀机,边寻思着怎么对付秦仁,边把目光投往秦仁身后的二女。
秦仁见萧山河主动避开他的目光,心中暗自得意,刷地一声展开折扇,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很热,缓缓摇了起来。忽见萧山河脸色一变,双眼紧紧地盯住他身旁的萧湘月!
秦仁心中奇怪,回头一看萧湘月,却见她双眼定定地看着萧山河,面色极为难看,眼神中透出一丝恐惧。
秦仁暗叫不好,萧山河已发现萧湘月!在秦仁想来,萧山河这老色狼定是对萧湘月动了色心,秦家三少玩过的女人岂是别人能碰的?马侧移一步,挡在萧湘月身前,一脸挑衅地看着萧山河。
萧山河冷哼一声,右手在身旁女子的头轻轻一抹,拈下一朵红花,食指一弹,那朵红花便朝秦仁激射而来。
红花来势不快,秦仁折扇一挥,便将那红花劈得粉碎,花瓣四下纷飞。
秦仁虽一扇劈碎红花,但花朵传来的劲力,却震得他虎口一阵发麻。萧山河随手一弹,纤弱的红花便有此威力,内功果真如江湖传闻一般深不可测!
当下秦仁对萧山河有所改观,这老家伙为人不咋地,当街抢女人,但武功却是很可以的。
众百姓见萧山河出手,纷纷退避,让出一方空地,空地中只余下秦仁和萧湘月、柳飘飘。而萧山河的队伍此时已停了下来,抱花堂众弟子未待萧山河发令,已将二人团团围住。
萧山河坐在大轿之,浅尝一口酒,右手再拈一朵红花,眯着眼,道:“月儿,没想到你竟敢私出欢场,还有脸回抱花堂。哼,还跟着个男人回来,难道你是找这个小子替你出头,来对付我的?”
萧湘月前两步,跪倒在地,朝萧山河盈盈一拜,道:“爹爹,女儿不敢。女儿此番回来,只想见见娘亲。”
这下轮到秦仁纳闷了:“不会?月儿是萧山河的女儿?那他岂不成了我的便宜岳父?也不对啊,凭萧山河的江湖地位和身家,犯不着把女儿卖进妓院去啊?这他妈的究竟是什么事儿啊!”
卷一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第四章万花丛中过第三节
萧山河冷哼一声,道:“你娘三年前就已经死了,难道没人告诉你吗?”
萧湘月闻听此言,如遭五雷轰顶,两行清泪急滑而下,面色变得煞白,“什么……娘亲……死了……”
萧山河不理萧湘月的反应,冷言道:“你娘早就该死了,要不是看在往日的情份,七年前我就已经亲手杀了她!万花城不欢迎你,你给我回欢场去!”
萧湘月泣道:“爹,求你让我到娘亲灵前去拜祭她,求求你……”
萧山河道:“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给我马回欢场!你娘没用,你比你娘更没用!我早已把你赶出家门,你再也不是我萧山河的女儿!如果当年不是欢场大老板李大人求情,我早连你一并杀了!滚回去,否则……”说着将手中红花举至齐眉。
“操你妈的,你狗日的算什么父亲!”听到萧山河的话,秦仁再也按捺不住了,他没想到世竟真有如此狠心绝情的父亲。打断萧山河的话,走到萧湘月身旁,扶起萧湘月,见她眼中的泪不住地往下落,眼神凄凉,不由怒火中烧。
秦仁虽然立志要当采花贼,自然对什么侠义是不屑一顾的。他这辈子也没什么特别了不起的追求,痛痛快快喝酒,开开心心妞,就是他人生的宗旨。但是大男人主义极重的秦仁,眼见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负,如果不出头的话,那与缩头乌龟何异?品的采花贼女人固然是要搞的,可是保护自己的女人也同样责无旁贷!
秦仁冷眼斜视萧山河,对萧山河慑人的目光浑然不觉,“虎毒不食子,你口口声声要杀要剐的,还把亲生女儿卖到欢场妓院,天下怎会有你这种父亲?你根本,不配与人为父!”
见秦仁如此顶撞,萧山河不怒反笑,道:“小子,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在万花城管我萧山河的家事?”
秦仁道:“少爷我叫做秦仁,外号‘情人’!是本少爷出了一百万两银子,将月儿带离欢场的。月儿现在是我的女人,她的事我一定要管!”
秦仁的话掷地有声,听了他的话,本沉浸在丧母之痛中的萧湘月又感到一丝甜蜜。她没想到口口声声说要当个无情无意的采花贼的秦仁,竟会在父亲面前说出这番话,更没想到秦仁为了她,竟连萧山河都敢顶撞。
萧山河哈哈大笑,道:“原来你就是江湖衙门通缉的秦仁!难怪可以挡我一记‘飞花逐月’!我听说你抢了江湖衙门总理事独孤鸿渐的小妾……嗯,你身后另一位女子就是?你小子,原来也是个风流种子!可是你如今已经跟独孤鸿渐结下深仇大怨,如今江湖追杀令已经传遍整个江南,所有的武林门派都要奉命追缉你,你自身尚且难保,凭什么管萧湘月的事?”
秦仁轻嗤一声,说:“少爷我是吓大的?通缉本少爷?你有没有搞错?你这老淫虫要搞清楚,江南武林白道盟主不是独孤鸿渐,是秦逍遥!”
萧山河大怒,放下酒杯,自座长身立起,道:“小子,你敢出言不逊!我萧山河今日就取你性命,用你的头换独孤鸿渐的赏钱!”
话音刚落,萧山河便从大轿疾掠而下,右手食指一弹,手中红花激射秦仁。
秦仁一扇斩碎红花,红花虽碎,花瓣却又如漫天花雨打向秦仁周身要穴。
秦仁仗着身穿“不坏金丝甲”,懒得闪避,任花瓣击打在他身。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小小的花瓣打在秦仁身,竟然发出颇大的声响,看来萧山河的内力果然名不虚传。
萧山河见秦仁中了数十花瓣竟然若无其事,不由大吃一惊。那些花瓣灌注了他的内力,等闲武者被花瓣打中,也免不了被剁得粉碎。而秦仁不但没事,反而一派悠然地摇着折扇,还对他眨了眨眼,萧山河不由又惊又怒。
萧山河欺近秦仁,右手戟指,直刺秦仁心口。秦仁微笑着任萧山河的指头点在自己身,不坏金丝甲抵消了萧山河的指劲,而秦仁自身百年功力则在遇外力袭击时发动了反击,强大的内力震得萧山河整只右手一阵酸麻。
“用力啊~~~~”秦仁微笑道,向萧山河招了招手。
萧山河此时再也不敢小看秦仁,他反手抽出一枝铁箫,一脸严肃地看着秦仁:“小子,你想清楚了,我若奏响‘七绝天音’,任你武功再强,也会命丧此地。”
“是吗?”秦仁眯起眼睛,缓缓合折扇,将扇子别进腰带中,右手缓缓伸进腰的褡裢里。
萧山河将铁箫放到嘴边,两眼却眨也不眨地看着秦仁那伸进褡裢里的右手,他直觉地感到,秦仁现在必是在取一件相当厉害的武器。
从那褡裢的大小来看,取出来的应当是一件或是几件暗器。
必须在他放出暗器前用七绝天音制住他!萧山河如是想。
将秦仁、萧湘月、柳飘飘三人的众抱花堂弟子感应到了萧山河急迅涨的杀气,而秦仁和萧山河对峙的气势也让他们感到相当不舒服,所有人都不自觉地退开了三到五步,将包围圈扩大不少。
秦仁眼中寒光四射,紧紧地盯着萧山河。右手开始向外慢慢伸出。
萧山河屏气凝神,提升功力,嗫口准备吹响铁箫。
秦仁的手终于伸了出来!
气氛在这一刹提升到顶点!
所有人都看清了秦仁手中握着的东西,那是几张纸,确切地说,那是几张绝不寻常的纸!
那是江南最大的钱庄,逍遥山庄名下的产业,逍遥钱庄开出的,每张面额百两的金票,全国通兑!
纸张面还印着逍遥钱庄特有的印章,任何人都无法伪造的印章!
秦仁手有十张金票,他用金票代替扇子,呼呼地扇着风,乐呵呵地说:“吹啊,快吹啊,少爷这有赏!吹得好,少爷给你一百两金子,吹一遍,给一百两,吹十遍,给一千两。要是你有力气吹一千遍,少爷身十万两金票全归你了!妈的,只听过青楼的姐儿吹箫,还没见过大男人吹箫。妈的,这下可开眼了!”
所有人都愣了,抱花堂的弟子愣住了,围观的群众愣住了,就连正准备吹响七绝天音的萧山河也愣住了。
萧山河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愤怒,他全身的内力已经调起,本准备吹奏七绝天音,却被秦仁这一手气得忘了吹响铁箫。
后果是严重的,无处发泄的内力在萧山河体内爆发,“卟……”萧山河张口喷出了一股鲜血,脸色变得有如金纸,手指着秦仁,嘴唇颤抖地说:“你……你……抱花堂弟子听令……把他们三人……剁碎了喂狗!”
卷一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第四章万花丛中过第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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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八名抱花堂的男女弟子围着秦仁、萧湘月、柳飘飘。
包围圈里外共三层,最里面一层是十八名女弟子,第二层是三十六名男弟子,最外层是七十二名女弟子。配抱花堂弟子花花绿绿的衣服,看去就像一朵巨大的三色花朵。
一百零八把精钢长剑在阳光下发射出耀耀寒光,所有的抱花堂弟子都用同一种姿势执剑,反射的阳光照在秦仁等三人身,将三人身照出无数斑驳的光斑。
面对这铁桶似的阵势,秦仁面不改色。
凭他的武功,要打赢这一百零八人完全没有可能。
但是凭他的轻功,要从这一百零八人中间突围而出,却是再简单不过。
只是身旁还有萧湘月和柳飘飘,如果带着两个女人施展轻功的话,轻功肯定会大打折扣,要突围也不简单。
尤其是飞在空中的时候,多了两个女人秦仁便无法在天自如转折,改变路线,只[Qinkan.net奇`书`网]能像活靶子一样任别人的暗器射击。
但是秦仁却毫无畏惧之感。这倒不是因为他已经下定决心扔掉两女独自逃跑,而是他始终坚信一个道理。
那就是他无论如何死不了,今生一百二十七年的阳寿,现在才刚刚开头,怎么会就此死掉?
自信也是一种力量,当抱花堂的弟子看到秦仁面不改色地微笑着,左手搂着萧湘月的腰,右手扶着柳飘飘的香肩,那种左拥右抱、高深莫测的感觉竟令抱花堂一百零八弟子不敢随意出手。
一阵风吹过,扬起秦仁长长的发丝和天蓝色的长袍,太阳刚好运行到一个特别的轨迹,斜射下的阳光将秦仁的一半脸隐藏在阴影里,另一半脸则折射出金色的光辉,那曾令秦家下人震惊的“帅者之气”再次出现在秦仁身。
高深莫测的少年,令天下美女竞脱裙、天下帅哥竞跳楼的“帅者之气”,此时的秦仁在风中笑得犹如春天的桃花一般灿烂。
雪白整齐的牙齿,薄薄的嘴唇,高挺的鼻子,明亮的眼睛,剑一样的眉毛,少年绝世之帅令围着他的抱花堂女弟子们不由自已心旌荡漾。
而那些男弟子则个个自惭形秽,低下了头去,恨不得从地找个缝钻进去。
气氛一时间变得相当古怪,萧山河见众弟子围着秦仁,却不出手砍他。而那些男女弟子脸的表情要么娇羞要么惭愧,险些又气得吐血,咆哮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砍死他们!”
萧山河惊雷似的叫喊总算惊醒了那些围着秦仁三人的抱花堂弟子,众女弟子尽管千般不甘,万般不愿,却也不也违逆堂主的话,齐声软绵绵地娇叱一声,便待出剑。
秦仁听了众女弟子的叫唤,呵呵一笑,大声道:“怎地叫得这般无力?就跟窖姐儿叫床似的,莫不是全都动了春心?”
这番露骨的话一出口,抱花堂众女弟子全都粉脸儿通红,咬牙切齿地挥剑朝秦仁砍去,誓要把这登徒子砍成碎片。而第二层包围圈的众男弟子也是嫉火焚心,寻着缝隙见缝插针一般各捅出一剑,要把秦仁这口花花的小贼捅成马蜂窝。最外围的的七十二名女弟子一时间找不到缝隙出手,全都在外面叫骂着:“好小贼,姑奶奶们决饶不了你!”“让开让开,让我也砍一剑!”“砍死那小贼,看他还敢口没遮拦口出狂言!”
四十八把长剑同时杀向秦仁,那声势也颇为壮观。
处于剑影中的秦仁哈哈一笑,高叫一声:“剑圣在此,世间凡剑还不俯首称臣!”
说来也怪,秦仁这话刚一出口,那杀向秦仁的四十八把剑同时转了个方向,就像被一块巨大的磁铁吸着一般,从抱花堂弟子们的手中挣脱,齐刷刷向天飞去。最外围的七十二名女弟子手中的长剑也都自行脱手飞出,犹如七十二道长虹般直冲天。
一百零八柄长剑飞天空之后,在空中一个转折,如同一阵钢雨般自天坠下,发出阵阵尖锐的破空声。吓得抱花堂众弟子花容失色,抱头鼠窜。
“叮叮叮……”一串犹如珠落玉盘般的脆响声响起,那一百零八把剑全都插进了地的石板中,入地三寸,摆成三个圆圈,剑身犹自不停地一弯一折,就好像在躬身行礼一般。
一声清越悠长的长啸声响起,一道蓝中带紫的彩色长虹自天而降,轰地一声插在一百零八柄长剑组成的三个圆圈正中。
待那长虹落定之后,众人这才看出,那原来是一把流动着蓝色和紫色光晕的五尺长剑。长剑样式古朴,剑刃看去并不锋利,但长剑周身流动的光晕却令人见之夺魄。
那一百零八把剑此时晃动得更欢了,好像正向插在正中的五尺长剑不停叩拜一般。五尺长剑剑身不颤,却发出一阵有如龙吟般的长鸣,听得围观群众全都不由自主捂着双耳,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
便是那一百零八名武功不弱的抱花堂弟子,似也受不了五尺长剑的鸣啸,全都听得脸色发白。而萧山河则盯着那把长剑喃喃自语:“斜月七星剑……是斜月七星剑,星河剑圣秦风……到了!”
萧山河话音未落,便见一条颀长的人影从天而降。
那人身长八尺,穿一身天蓝色长袍,腰系紫色腰带,一头长发梳得一丝不苟,英俊的脸犹如蒙着一层寒霜般,无一丝表情。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剑眉下一双夺魄惊魂的眼睛里射出冷电般的寒光。
他轻飘飘地落下,两只足尖点在五尺长剑的剑锷,双手负在身后,举目冷冷地扫射一周,凡与他目光接触之人,无不感到被两柄利剑比着眼睛,全都情不自禁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尖。
当他看到秦仁之时,眼神才变得柔和了一点,对着秦仁微微点了下头。秦仁则对他伸出右手,比出食中二指,作出个胜利的手势,歪着脑袋对他晃了两晃。
这从天而降之人,正是秦仁的大哥,号称江湖第一剑的星河剑圣秦风!
卷一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第四章万花丛中过第五节
“刚才是谁说要砍我秦家的人?”秦风冷冷地说着,一双厉目狠狠地盯了萧山河一眼。
萧山河纵横江湖二十多数,今天被一个小辈这样看了一眼,却觉得心惊肉跳,险些跌倒在地,不由在心里大骂起来:“操你妈的,是老子要砍的,你能把老子怎样?”嘴却不敢说这样的话,他见秦风说秦仁是秦家之人,立马知道惹错了人,恭恭敬敬、满脸赔笑地对秦风一揖到地,道:“大少爷,在下抱花堂总堂主萧山河……这个,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这位秦仁秦少爷是逍遥山庄秦家的人。一切都只是误会,误会,还望大少爷海涵……”
秦风冷哼一声,道:“萧山河,我秦风向来不说废话,你说,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这个……”萧山河心念疾转,赔笑道:“大少爷,不知秦仁秦少爷在逍遥山庄是何身份?”
秦风道:“阿仁是我的三弟,你说他在逍遥山庄是何身份?”
萧山河全身一震,失声道:“原来他是……他是三少爷?大少爷,在下真不是有意的!三少爷从来没有对在下说起他是逍遥山庄的三少爷,请大少爷见谅,在下是无心之失……”说话间对着秦风连连作揖,哪有半点称霸一方的江湖豪强的风范?
秦风看了秦仁一眼,道:“阿仁,怎么处置他你说了算。”
秦仁点了点头,对萧湘月道:“月儿,你说,我们该怎么处置你这个没天良的老爸呢?”
萧湘月咬着下唇,贝齿把红唇咬得发白。她盯着萧山河,眼中流露出无比怨毒地神色:“我娘虽是小户人家的女儿,却自小就是出色的美人。萧山河看了我娘,用尽手段娶了她,为此不惜害死了我那从未谋面的外公外婆。我娘被蒙在鼓里,直到七年前,她才知道了真相。找萧山河对质,却被他软禁,我也被他卖到了李昊开的欢场。我不想寻他报仇,就是怕他害我娘。可谁知道,谁知道娘亲也……”说到这里,萧湘月再也说不下去,一双妙目中珠泪盈盈。
秦仁点了点头,望向秦风,“老大,话你都听到了。”
秦风长吸一口气,冷声道:“前年十月初九,劫怒江赈灾银二百万两;去年五月十二,劫幽省抗旱银三百万两;今年一月二十五,冀州守备连啸云大云御任归家,派杀手杀尽他一家七十三口。萧山河,这些案子都是你做下的?”
萧山河脸色大变:“大少爷,你,你说的那些都与在下无关!是谁?是谁在诬陷我?”
秦风冷笑,“诬陷?萧山河,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你认为我秦风秦大少说的话会是诬陷?我刚才说的,只是你罪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三条,你背地里犯下的恶事,罄竹难!表面,你是白道的大人物,做的是合法生意,开的窖子也都是合法的。可是暗地里,你逼良为娼、抢劫杀人、走私军械、灭人满门,萧山河,不要以为你跟魔教教主西门无敌一起做的勾当我不知道!”
秦风此言一出,围观的群众纷纷议论出来,朝着萧山河指指点点个不休。
而面对秦风的直接质问,萧山河反而镇定下来。他站直身子,收起谦卑的神态,恶狠狠地盯着秦风,说:“秦大少,凡事都要讲证据。你说我做过了那些事情,可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你就是血口喷人!别忘了,本官是万花城的城守,正五品的官员,江湖衙门里也挂着本官的名字,本官随时可以告你诬告,将你关进大牢!你逍遥山庄总领江南武林白道,可是在这官面儿,却是没什么人的。民不与官斗,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秦风不为所动,冷声道:“萧山河,你这种人也配当官?花银子捐来,用门下女弟子行美人计赚来的?证据?哼,我秦风说的话就是证据!莫说我指控你的罪名是确有其事,就算我存心要诬陷你,你又能奈我何?”
秦仁听秦风这么一说,不由翻了翻白眼,对萧湘月和柳飘飘道:“看到了没有?看到了没有?这就是白道大侠的嘴脸,谁的拳头大谁说的话就是真理,妈的,这个江湖,还真他妈过瘾!”
秦风自然听到了秦仁的话,也不理他,径对萧山河说道:“更何况,你害死我三弟身边那位姑娘的外公外婆的事可是有人证的,单凭这一点,便可判你死罪!”
萧山河怒吼道:“秦风!我敬你是江湖闻名的星河剑圣,才留你三分薄面,与你说了这许多废话!别人怕你星河剑圣的斜月七星剑,我萧山河却是不怕!逍遥山庄秦逍遥可只手遮天,却遮不住我万花城这片天!在这里,我才是大当家!抱花堂弟子听令!给我杀了秦家兄弟和他们身边的两个女人!”
萧山河恼羞成怒,铁了心要把秦家兄弟葬在这里。照他的想法,秦逍遥虽然可怕,可是逍遥山庄离这里近千里路,杀了秦家兄弟后,他有大把时间布置应对逍遥山庄的事。大不了扔下抱花堂的基业,跑到魔教去。反正秦风今日看起来是不会与他善置甘休了,倒不如先下手为强,弄死秦家兄弟。
万花城是萧山河的地头,他既是抱花堂总堂主,又是万花城的城守,城内驻军也归他调动,发令万花城弟子围杀秦家兄弟之后,他掏出一枝响箭,喝道:“一枝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说完拉响响箭,嗖地一声,响箭直冲天,砰地一声爆炸开来,天空中顿时出现一朵巨大的七彩鲜花。
萧山河发出信号之后,哈哈大笑道:“我这信号一发,驻守在万花城的一千官兵,抱花堂七百弟子全会赶来!加这里的一百零八弟子,总计一千八百零八人,我倒要看看,你这星河剑圣如何逃出生天!”
秦风冷眼看了看战战兢兢向他围过来的抱花堂一百零八弟子,道:“看来今天万花城要血流成河了!”
秦仁却在大呼:“大哥,切莫辣手摧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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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秦风,从来不杀手无寸铁之人!”说话间,秦风脚踩着的斜月七星剑自行发出一阵龙吟般的长啸,长啸声中,那围成三个圆圈,插在地,对着斜月七星剑叩拜不已的一百零八柄精钢长剑全都自动从地飞起,剑柄不偏不倚地落入一百零八名抱花堂弟子手中。
这一手精妙到极点,抱花堂众弟子本就对秦风怕得要死,现在见他手脚不动,便把一百零八把剑还回每个人手中,这份功力当真太过惊世骇俗,抱花堂众弟子此时更是害怕了。
旁边围观的群众一见有大架要打,马自发地让开大道,站到大道两旁,端着小板凳按高矮次序坐好,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喝着烧酒,一边兴奋地期待着即将演的好戏。许多小屁孩欢呼雀跃着爬院墙,攀树杈,寻着视野最好的位置等待着。
秦仁感慨道:“还真是有气氛啊!这让我想到了以前农村放电影的景象,也是这么热闹啊!嗯,今天大哥一个人挑一千多人,这场面是比得动作大片了。”
萧湘月:“三少爷,什么是电影啊?”
柳飘飘:“动作大片又是什么?”
秦仁翻了翻白眼:“我什么都没说,你们听错了。”
群众们让开大道是有道理的,萧山河已经发出了响箭讯号,城内驻军和抱花堂总堂弟子马便会赶到。虽然城里的驻军和抱花堂的弟子都是步兵,可是挡在大道总是不好的,做观众也得有做观众的素质,这一点万花城的老百姓们做得非常好。
更有几个闲汉,抬了几张大桌子摆到路边,大声吆喝起来:“下注了,下注了啊!星河剑圣秦风秦大少对抱花堂总堂主萧山河及一千八百零八名抱花堂弟子、万花城驻军了啊!买秦大少胜的一赔一,买抱花堂胜的一赔五,童叟无欺,买定离手了啊!”居然还有很多人来下注,而且是买秦大少赢的居多。
秦仁见大哥要开杀戒,知道拦不了他,虽然心里可惜那些千娇百媚的抱花堂女弟子,但也无可奈何。他左手搂着萧湘月,右手抱着柳飘飘,走到路边人群中,买了一大包爆火花和两瓶竹叶青,柳飘飘给他喂酒,萧湘月给他喂米花,倒也舒心惬意地很。
群众中顿时有人认出了秦仁,知道这家伙就是逍遥山庄的三少爷,当下便有人来献殷勤。
“三少爷,这有位置,您坐……”
“三少爷,这儿还有两个凳子,两位姑娘也请坐着。”
“三少爷,小人这有两个鸡蛋。”
“三少爷,小人这还有一个水晶肘子。”
“三少爷,您尝尝看这酒,小人家自酿的,陈了二十多年了……”
秦仁将群众们送的东西一一笑纳,转手又发给了围着他的孩子们。看着孩子们天真的笑脸,秦仁又发自内心地感慨道:“看这些孩子,他们就是我们大秦帝国的未来啊!他们就是十几二十年后江湖的中坚力量啊,他们挺不错的,很有前途,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不畏惧血腥和屠戮了。”
一个看去老实巴交,笑起来满脸红光的农民在一旁帮腔道:“三少爷说的没错,俺们这里的孩子都很有出息,打打杀杀的事情他们都看惯了,有的孩子已经在学着练武了,将来江湖,是得有他们的一席之地咧!”
这时,有个摆赌档的壮汉挤到秦仁身边,眼巴巴地看着秦仁,说:“三少爷,大少爷亲自动手,小的在那边儿摆了个摊子做庄,您要不要下一注?”
秦仁笑问:“现在这场面,是我大哥要以一敌千,为什么他的赔率反而比抱花堂的低呢?”
那壮汉谄笑道:“大少爷武功盖世,星河剑圣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莫说以一敌千,便是以一敌万,大少爷也应当不在话下。要是给大少爷开出过高的赔率,小的也做不起这个庄。”
秦仁点了点头,掏出一百两的金票,交给那壮汉,道:“这样的话,我买赔率高的一方,抱花堂胜。”
那壮汉瞪大了双眼:“三少爷,您这是……”
秦仁微微一笑:“你不知道这世有种事情叫做跟风吗?”附到那壮汉耳边,悄声道:“现在这局面,谁都知道我大哥赢面占多。你看那么多人买我大哥赢,只有极少数胆大贪婪之辈买抱花堂胜,到时候我大哥打赢了,你赔得起这许多钱吗?现在我买抱花堂赢,在赌客们看来,以我对大哥的了解,以和我大哥的关系,是没有理由买抱花堂赢的,但我现在偏偏这么做了。这样一来,旁人都会以为我跟大哥打过了招呼,让他故意输掉,铁定有许多人跟我的风,买抱花堂胜。那样的话,你赚的不就多了?嘿嘿,少爷我也不贪,等你收了盘口,赚的钱跟少爷我五五分帐如何?”
壮汉钢牙一咬:“三少,您看得起小人,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当下收了秦仁的金票,大声道:“秦三少下注一百两,买抱花堂胜!”给秦仁开了赌票后,回自己的摊点去了。
秦仁有的是钱,倒不在意赚这一点蝇头小利。不过赌博这回事,凡是有好胜心的男人都会喜欢,秦仁自然也是想玩一玩。更重要的是,他可以间接操纵一把赌局,等于坐了一回庄,这种感觉还是很美妙的。
果然,那壮汉抱出了秦仁下的注码,周围下注的人纷纷跟风,买抱花堂胜。在众人看来,秦仁自然是最可能知道战果的一个,跟着秦仁下注应该错不了。
此时抱花堂一百零八弟子组成了一个三层的梅花阵势,将秦风包围在正中,却没有发动攻击。而秦风也自双手负于背后,巍然屹立于剑锷之,一动不动。
抱花堂弟子不动手,是在等他们的援兵,人多了,打起来才更有把握,打不过的话,逃跑也更方便。而秦风也是在等抱花堂的援兵,他的习惯是所有敌人到齐后再一举杀光,省得慢慢杀来太费气力。
等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长街两头响起阵阵嘈杂的脚步声,城里的驻军和抱花堂总堂的弟子们终于赶到了。
秦风微闭着眼睛,没有去看长街两头赶来的大队人马。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留意过抱花堂的弟子,甚至萧山河都没被他放在眼中。
他屏气凝神,静静感应着,在围观的人群之中,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那气息的主人是谁秦风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一定是个功力深厚,绝不在他之下的超级高手!
万花城中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象样的高手,但是现在却有一个高手隐藏在人群之中,似有意似无意地监视着他。
秦风没有感应到杀气或是敌意,但他非常讨厌被人监视的感觉。
而且有的高手甚至可以隐藏自己的杀气和敌意,特别是技术已达巅峰的专业杀手,他们隐藏形迹和气息的功夫,已经达到了一种浑然天成的境界。
所以秦风不敢断定,那隐藏于人群中的高手,是否真的对他没有敌意。
也许,那人会在他力敌抱花堂之时突然出手偷袭也说不定!
一千名驻军,八百零八名抱花堂弟子已将秦风团团围定。
萧山河立于包围圈之外,手握铁箫,满脸阴沉地盯着秦风。
秦仁睁大双眼,一边飞快地嚼着爆米花,一边紧张地看着场中的局势。
萧山河缓缓举起了铁箫,举过头顶后猛地向下一挥,大叫道:“砍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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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围圈猛地收缩,二十多层的包围圈最里面的抱花堂弟子开始向秦风发动进攻。
秦风跳了起来,他脚下的斜月七星剑随即飞起,落到他手中。
“血火天河!”秦风一声长啸,在空中发出了他“星河剑法”中最凶残的一招——血火天河!
长剑一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剑身所过之处,空气尽数燃烧,泛起一片血色火海。
秦风这一剑并没有特定的目标,但血火天河发出的无火力却袭向他周围的所有人。
血色火焰如天星河,所过之处,天地一片血红。火舌舔过,惨叫连天,近百抱花堂弟子被血火焚身,一个个在火中化为飞灰。
黑色的尸灰漫天飞舞,在血火的映照之下,泛出血色光华。
秦风轻轻落地,拂净身尸灰,如恶狼一般扑进了人群之中。
一剑挥出,蓝中带紫的剑光乍起陡灭。
血光暴现,惨叫震天,数十颗人头直飞天。
秦风所过之处,人群就像被潮水冲到的沙堆一样溃散,鲜血就像喷泉一样飙天空,残肢就像乌云一样遮蔽天幕。
秦风身形不顿,在人群中连连挥剑,众抱花堂弟子及城内驻军与秦风作战,简直如同捕风捉影,连他的身形都没见着,人头已被一刀斩落!
秦风剑出绝无虚发,剑剑夺命,不到两柱香的功夫,已有三百多人被杀,三百多颗人头满地乱滚,血流成河,万花城这大街之一时有如炼狱!
抱花堂的弟子和城内驻军前仆后继,如潮水般涌前去,又如被收割的稻草一般纷纷倒地。尸体渐渐堆积起来,秦风踩在尸堆之出剑。
他的表情冰冷,成百千人的性命在他眼中仿佛不值一提。
他飘逸的长发随着挥剑时的劲风飘扬,天蓝色的长袍犹如一朵蓝色的云彩。
剑光则如炼狱里的毒蛇,九霄坠落的雷电。
没有人能有机会在秦风面前挥出哪怕一剑,没有人能在秦风面前活过哪怕一瞬。
杀人数百,秦风身却未沾到一滴鲜血,飙射的鲜血全被他避了过去,即使喷射天的鲜血汇聚成一片遮天的血幕,也被他全部避过。
萧山河站在包围圈的最外围,全身发抖地看着秦风的杀戮。
江南第一美男子的脸现在已经变得无比狰狞,看去就像一只恶鬼。
他发青的嘴唇不住地颤抖着,喃喃自语:“魔鬼,一定是魔鬼……我看到了魔鬼……”
围观的群众们在欢呼,所有的人都满面红光地为秦风加油打气,就连那些买了抱花堂战胜的人都不住地为秦风喝彩。
小孩子们拍得巴掌都红了,有的胆大的,站得离战场近的,身、脸都沾着了鲜血,却还是看得津津有味,笑得嘴都歪了。
秦仁嚼着爆火花,冷眼看着周围的一幕幕。
他没有注意观看场中的战局,在他看来,此战兄长秦风必胜。
他观察的,是观战的百姓们的反应。
看着所有人都那么兴奋,秦仁终于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民性嗜血……民性嗜血……这个江湖……这个国家,没有希望了。”
柳飘飘正看秦风杀人看得起劲,听到秦仁这一说,奇怪地问:“秦哥哥,你为什么这么说?”
萧湘月也不解地看着秦仁,眼神中写满了疑问。
秦仁摇头道:“杀人并不可怕,津津有味地看人杀人才最可怕。杀人的人有很多种理由,或是自保,或是行侠,又或是打劫复仇,总之,每个杀人的人背后都会有一个理由。正也好,邪也好,全都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杀人。你说杀人者邪恶也罢,冷血也罢,这都不算什么。最可怕的不是杀人者,而是那些看人杀人还能看得津津有味之人。这些人,非但冷血、残酷,还具有最可怕的品质——愚昧。人一旦愚昧,就全完了,一个国家如果尽是些愚昧的国民,这个国家也便完了。你们看,”秦仁指着那一张张看得通红的脸,兴奋的脸,“他们看得多起劲,鲜血与死人在他们看来,只是为生活增添乐趣的调料。这样的人,将来会有什么样的前程?还有这些孩子,你看,他们不怕血,不怕死人,在刀光剑影中仍能放声大笑。这不是勇敢,而是愚昧。这些孩子将来有几个人能成为大侠?又有几个人会成为杀人狂和恶霸?可能没有一个大侠,可能全是杀人狂和恶霸!”
萧湘月道:“三少爷,你怎地也会为国家的未来发愁?你是古往今来第一个立志以采花贼为职业之人,你生平的目标便是采尽天下名花,大秦帝国怎样又与你何干?更何况,现在在这场中杀人的,不正是你的大哥吗?”
秦仁想了想,自嘲道:“也对,吹皱一池春水,干我鸟事?且随他去,他们爱看杀人,便让大哥杀个痛快,让他们看个痛快!举世皆浊我独清不如不清,众人皆睡我独醒不如不醒。倒不如跳进这一滩浑水之中,把水搅得更浑,把自己沾一身黄泥。做我的黄粱美梦,抱我的娇羞美人,纵马江湖,纵意花丛,方是王道!”
当下高声吟唱起来:“大河向东流,天的星星参北斗!说杀咱就杀,你杀我杀全都杀啊!路见美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啊,风风火火小妞啊!”
江湖,杀人,喝酒,妞,发财,就是江湖人的生活。
何谓英雄?杀人如麻,好色如命,嗜酒如狂。
这便是秦仁心中的江湖英雄!
秦风仍未停手,死在他手的人已经超过七百。
抱花堂的男女弟子在他眼中全部一视同仁,管你是大男人还是小女子,管你是倾国颜色还是无盐嫫母。
一切,用剑说话!
秦风就是一柄冰冷的剑,杀人,正是他这柄剑的终极目的。
抱花堂的弟子们崩溃了,昨天还千娇百媚的小师妹,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堆血肉模糊的肉块,昨天还风流倜傥的师兄,今天就变成了冰冷的尸体,所有人的生命在剑圣的剑前,都变得毫无意义。
抱花堂的弟子们开始哭叫着逃窜,他们失去了打斗的勇气。就连万花城的驻军,那些职业军人,也都被秦风杀寒了胆,杀丢了魂,杀惊了魄!
围攻他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在他的剑下,没有一个人有机会递出哪怕一剑,而他却仿佛从来不知道疲倦,身法还是那么地快,剑还是那么地狠!
这还是人吗?还有人能做到这个地步吗?
驻军开始哄逃,和抱花堂的弟子们一起逃窜。
秦风没有杀逃掉的人,他是剑圣,他从来不在别人背后出剑。
萧山河愤怒了,他大声怒吼着,喝令抱花堂的弟子们和士兵冲去再战,甚至亲自出手劈死了十多个逃跑的弟子。
但是没有人听他的话,所有的人都在跑,有的被萧山河拦住,甚至流着鼻涕眼泪向萧山河出剑,企图杀掉所有挡在他们面前的人。
兵败如山倒,抱花堂惨败,总堂弟子战死五百余人,驻军士兵战死三百余人,剩下的全部逃散。
秦风踩着遍地的尸体和血迹站到了萧山河面前。
冷电似的双目盯着萧山河,萧山河独自面对秦风,双腿已在微微颤抖。
鲜血顺着斜月七星剑的剑刃滑落,滴到石板之发出声声轻响。
秦风冷冷地道:“出手,给你一次反抗的机会。”
萧山河用一种猛兽般的声音嘶吼一声,举起铁箫朝秦风当头劈下。
秦风冷笑:“不用你的绝学‘七绝天音’了吗?”说话间横剑一挥。
萧山河的头高高飞起,颈腔中喷出的血在阳光下闪出绚丽的光彩。
看着萧山河被杀的萧湘月闭了眼睛,两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滑落。
秦仁马将她揽进了怀里,可人儿把头埋在秦仁怀中,肩头不住地抽动,呜呜轻泣起来。
杀掉了萧山河的秦风轻轻一振手腕,剑身随之一阵轻颤,剑身的鲜血滴落下来,剑顿时变得滴血不沾。
他刚要还剑归鞘,便听一个虽冰冷却悦耳之极的女声随风传入了他耳中:“好威风,好煞气!不愧是星河剑圣!不过一次杀这么多人,秦大少不怕冤魂索命?”
卷一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第五章白莲素衣第二节
秦风冷哼一声:“有种就站出来说话,躲在暗处出言讽刺算什么英雄好汉!”说罢随手挥出一剑,一道无形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呜呜声响,直朝围观人群中飞去。
人群中立时飘出一条白色的俏影,举手间凛冽剑光亮起,一道无形剑气掠出,与秦风的无形剑气碰撞在一起,沉闷的轰鸣声中,两道剑气同声消失无踪。
那白色俏影犹如白虹经天,轻飘飘地掠出人群,一身白色长裙在空中飘扬,好像一朵怒放的白莲花。
秦仁看着空中那朵白莲花,眉梢眼角均是笑意。采花贼热血沸腾,心中默念着那一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惊艳的感觉在心头萦绕不休,那天空中掠过的俏影已深深印在他心里。
秦风也在看着那向自己飘来的白色俏影,一贯寒霜满布的冷脸竟然罕见地浮出一抹惊异。
人世间竟有此等绝色?
白衣、素裙、雪白地,不沾片尘的布鞋,背长剑雪白的剑绡在风中飘扬。
长袖半遮半掩着一双纤长的玉手,皮肤在阳光下散发着晶莹的光泽。
飘扬的齐腰长发,光洁如玉的额头,小巧的琼鼻,一抹淡红的樱唇,最完美的艺术品一般的脸庞。
最致命的是那一双眼睛。那一双眉目含情欲说还休,恰似蕴着一汪春水的双眼睛,双眼皮下俏丽的双眼勾魂夺魄,就连眼中闪过的冰冷杀机也是那般令人情动。
她的脸很冷,就如完美的雕塑一般。然而雕塑再美也只是无生气的艺术品,可是配她那双眼睛,一切都活了过来,一切都灵动了起来。天飘过的仿佛已不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那嫡下凡尘,只在传说中听到过的绝色仙女。
惊艳,全场人皆惊艳!
就连萧湘月、柳飘飘这等颜色的女子,在看到那白色俏影的容貌之后,都忍不住出声惊叹:“世间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语气中不见嫉恨,却满是欣赏与羡慕,那白色俏影的容貌便连女子都恨不起来。
秦风脸的寒霜融化了,挂在嘴角那缕若有若无的讥笑变成了真正的微笑,如阳光般温暖的微笑。
他不好色,他这一生,除剑之外,别无他物。但他亦懂得欣赏,那绝色女子世间罕有,便是立志以剑为终生伴侣的星河剑圣,也忍不住流露出极为欣赏的微笑。
“三弟这采花贼多半要多这女子下手了。”此时道貌岸然的星河剑圣心中俨然动着这个念头。瞟了自己的三弟一眼,却见他摇着折扇,微笑着对自己点头,兄弟二人心灵相通,相视一笑。
白衣女子飘落到秦仁面前,一双美目冷冷地看着秦风。
秦风还剑归鞘,对白衣女子微笑道:“姑娘好身手,无论是剑法轻功,还是隐藏气息形迹的本事,都令在下诚心佩服。”秦风已知道这白衣女子就是先前在暗中窥视他的人。
白衣女子冷哼一声,道:“秦大少不必在此惺惺作态,若不是我多少有点本事,现在只怕已作了秦大少剑下亡魂!”
秦风晒然一笑,对白衣女子咄咄逼人的词锋不以为意,转身径朝秦仁走去。对他而言,和女人打交道,比跟敌人打交道难多了。对付这个女人,还是交给三弟比较好。
白衣女子见秦风转身就走,脸色顿时多云转阴。她是江湖群芳谱排名第一的白莲花,无论是容貌武功,均是江湖女子中第一人,寻常男子,便是求着见她一面也不可得,更不用说与她说话了。
现在秦风却摆出一副爷对你不感兴趣,你请自便的样子,怎能不让她气恼?
冲着秦风的背影道:“你杀了这么多人,就想一走了之吗?”
秦风默不作声,径直走到秦仁身边,当秦风走近之时,原本围在秦仁身边的群众纷纷让道,半弓着腰用崇敬加畏惧的眼神偷眼瞧着秦风。
萧湘月和柳飘飘见秦风走来,忙站起身,朝他福了一福,道:“见过大少爷。”
秦风微微点头示意,对秦仁道:“这两位是?”
秦仁端坐椅子之,道:“是我的女人!”
秦风朝他挑出了大拇指:“不错啊老三,听说你下山没几日,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两位这么漂亮的女子入你手了。果然不愧为天下第一号采花贼!”
“嘿嘿,过奖,过奖!”
秦风在外人面前一副冷如冰、寒如雪的酷相儿,可是在自家兄弟面前,却也是言笑不禁的。兄弟之间,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再肉麻的玩笑都开过。
秦风朝着秦仁挤眉弄眼:“老三,你去对付她!”
秦仁摇了摇扇子,摇头道:“我看她对你的兴趣远大过我,还是你去!咱们兄弟俩,万事好商量。”
秦风苦笑:“你知道的,我宁愿对付一千个武林高手,也不愿对付半个女人。”
秦仁笑道:“老大,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但凡女子,尤其是心高气傲的绝色女子,你越是对她冷淡,她便越是要粘着你。你若一见她便摆出一副色狼相,猪哥样,保证她调头就走。现在你酷得稀烂,这女子说不得就要从此粘你了!大哥,你艳福不浅哦!”
秦风摇头:“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是冷淡性子,她也是冷淡性子,两种极端相似的性子不可能合得来的。倒是你,不是誓要采尽天下名花吗?你出手,哥哥会在背后支持你的!哥哥的剑,随时为你出鞘!”
秦仁道:“你这不是教唆我犯罪吗?好了好了,看在大哥这么给小弟面子的份,小弟就勉为其难,帮你摆平这女子。”
秦仁说罢,示意秦风在此陪着萧湘月和柳飘飘,然后站起身来,摇着折扇,施施然朝那白衣女子走去。
白衣女子见秦风对她不理不睬,反而唤出那有着一脸讨打笑容的秦仁,心里气得要命,脸却仍是冷如冰,寒如雪。
秦仁走到白衣女子面前,朝她拱手作揖,口中唱出京剧腔来:“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
白衣女子顿时一阵眩晕,这人说话怎么这样?这是哪地的方言?听得人头都大了!当下冷冷地道:“你来作什么?换你大哥来说话!”
秦仁笑道:“姑娘有所不知,我大哥天生不擅交际,特命小生前来说与姑娘知道。其实我大哥初见姑娘之时,就已经对姑娘一见倾心,再见钟情。敢问姑娘尊姓大名?芳龄几何?父母安在?有无婚配?大哥脸皮薄不好意思,所以由小弟来代问这些问题。如蒙姑娘不弃,大哥就要到府下聘礼求亲哩!”
饶那白衣女子冷淡如水,此刻却也掩饰不住心中的震惊,脱口叫道:“你说什么?”
卷一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第五章白莲素衣第三节
“小生方才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姑娘莫不是没有听清?”秦仁惺惺作态一番,道:“那小生只好再重复一遍了。我家大哥想向姑娘府提亲来着,你看这提亲总得知道你的名字?”
白衣女子像是听到了天下间最好笑的笑话般,想笑又不敢笑,强板着脸,雪白整齐的贝齿咬着下唇,直把淡红的樱唇咬得发白。忍了好一阵才说道:“秦三少,你这话说得太荒唐了,一见倾心这种说法骗骗那无知女子还是可以,想骗我怜舟罗儿,却是休想!”
“怜舟罗儿?怜舟罗儿?”秦仁反复念着这个名字,不由吟道:“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兰舟。怜舟罗儿,好美的名字……”忽然脸色一变,叫道:“你叫怜舟罗儿?你便是江湖人称白莲素衣,在群芳谱排名第一的白莲花?”秦仁这才醒悟,原来这怜舟罗儿便是近年来江湖中风头最劲的女侠,怜舟世家的明珠怜舟罗儿!
江南有三大世家,分别是逍遥秦家,岭南宋家,桃坞怜舟家。三大世家中,秦家势力自然是最大,其余两家势力也不小。桃坞怜舟家势力仅次于秦家,家主怜舟锋华号称白道第二高手,这第一自然是秦逍遥与铁空山并列了。
怜舟锋华有三个儿子,均是杰出的青年高手。
长子怜舟天雄,号称天下第二剑,名头仅次于星河剑圣秦风。
次子怜舟天鹰,号称天下第二刀,名头仅次于狂雷刀神秦雷。
三子怜舟天纵,号称天下第一暗器高手,天下间没有哪个用暗器能比得过他。
怜舟锋华还有一个女儿,就是现在站在秦仁面前的怜舟罗儿。
怜舟罗儿师从天女山天绝师太,五岁山习武,十六方才下山,习练整整十一年。
艺成后闯荡江湖,一年间名声鹘起,一柄“小九天神剑”名震江湖,被捧为江湖第一女子高手。
而她的容貌也是冠绝武林,在群芳谱排位第一。
算起来,怜舟罗儿比秦仁还要大两岁。
怜舟世家向来野心勃勃,自然不甘总是当万年老二,极想取代秦家的地位,成为总领江南白道的盟主。与秦家的交情表面虽然不恶,但暗地里却是争斗不已。
秦仁知道了怜舟罗儿的身份,顿时明白怜舟罗儿今天来是专为找秦家大少爷麻烦的。因为怜舟罗儿虽然被奉为女子第一高手,但她也是用剑的,在剑道,秦风如今已经是江湖闻名的剑圣,只要击败了剑圣,便可成江湖第一剑手。
“看来这门亲事多半要黄。”秦仁默哀道。“大哥多半不愿与怜舟罗儿演罗密欧与朱丽叶,不过本三少爷却是不在乎的。管他什么女子,了我秦仁的床,就是我秦仁的人。你怜舟罗儿剑法超群,我秦家三少又不同你打架,等有机会一包迷药迷倒了,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由不得你不从。嗯,不过目前这个时候,还是可以试试凭手段一的。”
却说那怜舟罗儿听了秦仁诵的那两句抄自李清照的词,眼睛顿时一亮,心道这秦三少虽然笑容可恶,武功差劲,一看就知是花花公子二世祖,却还有几分才气。冰冷的语气略有缓解,慢慢地说道:“你既知道我的名字,就别在我面前说那轻薄之言了。否则,我认得你,我的剑却不认得你!”
秦仁是玲珑之人,见怜舟罗儿听到他吟词时眼神有变,心知她也是个风雅之人。虽然是个江湖女子,但是应该有些文化水平。装模作样地惋叹道:“云中谁寄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处可消愁,才下眉头,却心头。唉,怜舟小姐,你怜舟世家是江湖有名的大家,自然不屑与我秦家结家。真是可惜,可惜啊!”一声浩叹,仿佛要把肺也给叹出来似的,秦家三少满脸惋惜之色,摇着扇子转身回走,留给怜舟罗儿一个萧索的背影:“怜舟小姐,就此别过,有缘再会!”
说着,走到秦风和两女身边,拉起两女,招呼着大哥挤出人群,转眼就消失在街角。
怜舟罗儿看着秦仁的背影,一颗心砰砰直跳。她低声吟诵着:“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世间怎会有如此优美的词?这秦家三少,怎会有这等愁绪?逍遥秦家果然人才出众,便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三少爷,也有这等妙才……哎呀,他们怎地走了?我不是要找秦风比剑的吗?怎么一听秦家三少念的那词儿就忘了正事,乱了分寸?不行不行,我是怜舟锋华的女儿,我有重任在身,怎可这般失态?不过那秦家三少,仔细看起来也不是特别讨厌,那笑容有时候也是像阳光般温暖,那模样,也很有几分俊俏……要死了要死了,我怎地这般不要脸,想这羞人的事?”
怜舟罗儿这一番胡思乱想,秦家兄弟早带着两个少女走远了。
事实,怜舟罗儿并不是天性冷淡的性格,只是她修炼了天女山天绝师太的“小九天天女神功”,又是江湖第一美女高手,这心性自然高傲,眼界自然更高。便如那高洁的白莲花,等闲俗人又怎会看在眼里?而且一个女子行走江湖,不摆出冷淡的样子,那些色狼登徒子岂不是一个个全涌来了?耍酷有时候是为了吸引别人眼球,但更多时候是为了把讨厌的人赶走。怜舟罗儿显然是出于后一种原因。
秦风和秦仁离开了那尸积如山,血流成河的杀伐场,七拐八拐地走了几条小巷,钻进了一家看去很是气派的酒楼之中。
路,秦仁问秦风:“大哥,虽然你身份特殊,但是你今天杀了这么多人,又杀了朝廷命官,会不会惹出什么大麻烦?”
秦风道:“没关系,我已经搜集了萧山河足够的罪证,而且已经把罪证交给了朝廷。今天我其实是奉旨来擒萧山河的,但是我向来嫌抓人麻烦,反倒是杀人直接,于是故意激他出手,以拒捕之名杀他。”
秦风在江湖的身份是秦家大少,星河剑圣,但他暗地里却是大秦帝国朝廷中七名直接受命于大秦皇帝,身份超然的皇家密探。这个秘密没有多少人知道,除了皇帝,便是秦逍遥夫妻和他两个弟弟。
“那样我就放心了。那尸体就摆在大街吗?抱花堂怎么办?萧家的产业怎么办?”
“刚才围观的人群中有密探,我已经发了信号,他自然会通知官府收尸,当然也会把萧山河的头收拾好交给皇。抱花堂算是完了,虽然在江南还有四处分堂,但是朝廷是不会让他们干下去了。至于萧家的产业,自然有人来查封。我只负责抓人杀人,其它的懒得管。”
“大哥这你就不对了,查封产业这样的事情你多少得管一管。要知道,查封家产的时候,可有大把油水可捞呢!虽然我秦家富可敌国,但是有你弟弟我这么个超级败家仔,恐怕再多的钱也有花光的时候哦~~~”
“那我就代爹娘打死你!”秦风说着,在秦仁脑袋敲了一下。
秦仁吐了吐舌头,呵呵笑了起来。
兄弟二人这番话说得极为低声,除非运足功力,否则无法听到。萧湘月和柳飘飘虽然紧跟在两兄弟后面,却也没听到两人说了些什么。现在看到秦风敲了秦仁脑袋一下,均想这酷到极点的星河剑圣也有亲近的一面,可真是极为难见。
一路说说笑笑间,秦家兄弟和萧湘月、柳飘飘走进了那酒楼之中,向小二要了二楼窗的雅座,进了包厢,坐好之后,秦仁问那小二:“贵店有什么招牌菜没有?”
小二点头哈腰地说道:“招牌菜有三道,清蒸豆腐、一品大白菜、鲜鱼汤。保证公子满意。”
秦仁来了兴趣,这越是平凡的菜色便越是难做,敢把清蒸豆腐、一品大白、鲜鱼汤当作招牌菜的馆子,那菜做出来铁定是差不了的。当下笑道:“那就把你们这三道招牌菜都齐了!另来八道菜,要四荤四素,四个冷盘。打十斤酒,你们这可有什么好酒?”
“二十年的桂花酿、二十五年女儿红、三十年的桃花酒、三十年的竹叶青,都是本店最好的酒。”
“哦?还有这么多好酒?那就一样打三斤,今天少爷我要和大哥喝个痛快!”
那小儿笑嘻嘻地下去了,秦仁对秦风道:“大哥,我们兄弟可是好久没见了。今天可要不醉不归哦~”
秦风笑道:“行,难得遇你,我这做大哥的还能不听你的吗?”说着,低声传了一句话给秦仁:“怜舟世家最近会有大动作,应该是针对我们秦家的。老三,是不是考虑一下把刚才那个怜舟罗儿拿下?”
卷一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第五章白莲素衣第四节
秦仁嘿嘿一笑,低声道:“大哥,这个任务可是艰巨得很哪!”
秦风笑道:“你小子,这可是美差啊!我就不信你见了怜舟罗儿,心里没什么想法。”
秦仁淫笑道:“想,当然想了!那小妞儿要身段有身段,要模样有模样,那小脾气更是……嘿,一个字,酷!这匹胭脂马,是个男人都想收服!”
秦风沉吟道:“不过那怜舟罗儿,据说也是一等一的聪明人,你带着明显的目的接近她,难保不被她看穿。”
秦仁问:“那你说怎么办?”
秦风脸挂一层寒霜,冷冷道:“咱得来狠的!”
秦仁面色微微一变,伸出右手,作了个虚切的手势,道:“那咱……杀了她!”
秦风点点头,随即摇头道:“我有说过杀她吗?再说了,这辣手摧花的事,你做得出来吗?我是说,你反正不在乎名誉,干脆由你出手,把生米煮成白饭,把她变成你的人,如何?”
秦仁讽刺道:“老大,你可是名满江湖的白道大侠啊!这么狠毒的点子你也想得出来!我是如此正直善良的一个人,誓死不做败坏良家女子清白的事!”
秦风呵呵一笑,道:“老三,你少跟我装。别人不知道你,我还能不知道?你小子,就是一口是心非的流氓。甭跟我耍赖了,你别忘了,你可是个采花贼!”
秦仁贱笑:“还是老大了解我,吾这一生,除贱之外,别无他物!好,我就以身饲虎,帮你摆平怜舟家大小姐!”
秦风苦笑:“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大义凛然?明明心里想得要命,偏装出这副慷慨赴死的德性,老大我服了你啦!”
兄弟俩说着悄悄话,萧湘月和柳飘飘在一旁也听不到二人说了些什么,只见到他二人嘴皮子动个不停,两个少女不由面面相觑。
说话间,酒菜齐,两女十分乖巧地为秦仁与秦风斟酒,兄弟俩边吃菜喝酒,边继续谈天。
这酒楼的三道招牌菜果然不是吹的,兄弟二人吃得赞不绝口。萧湘月与柳飘飘为兄弟二人斟酒夹菜,尽显乖巧媳妇儿本份。
吃喝了一阵,秦风道:“老三,我听说分雨楼的独孤鸿渐对你下了江湖追杀令,那个江湖衙门的四大神捕之一,冷血追命姬无花已经带着大批高手开始追缉你了。江南各派都接到了追杀令,据说已经有帮派出人手开始在云省一带刮你了。”
秦仁不屑地说:“独孤鸿渐算个屁啊!他那江湖衙门,还不是因为我们秦家没跟他争,否则那总理事怎样也轮不到他来做。”
秦风点了点头:“你初出江湖,没有多少人知道你。所以独孤鸿渐才敢对你下江湖追杀令,如果他知道你是秦家老三,借他三百个胆子,他都不敢这么做的。嗯,那个冷血追命姬无花为兄就帮你料理了,分雨楼在朝廷有人,不能随便动,我可以去警告一下独孤鸿渐。对了老三,最近江湖的黑道有很大动静,魔教教主,黑道第一高手西门无敌好像准备整合大秦帝国的黑道,已经有三个黑道大派被魔教兼并了。江湖有许多白道门派暗中与魔教有染,你日后要小心一点,毕竟魔教还是不会给我们逍遥山庄面子的。”
秦仁喝了口洒,道:“这个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要知道,我虽然功夫不好,可是逃命手段是一流的。论轻功,天底下有几个人能比得我?要是碰摆不平的事,我脚底抹油,想溜就溜,谁也追不我。”
秦风看了萧湘月和柳飘飘一眼,道:“你跑起来倒是快,可是你身边的女人怎么办?”
秦仁一愣,这倒是个问题,自己逃命逍遥得很,可是带着两个女人怎么跑啊?
秦风继续说道:“我最近要回山庄一趟,找老爹拿点东西,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先帮你把这两个媳妇儿带回山庄。”
秦仁想了想,问萧湘月和柳飘飘:“月儿,飘飘,你们愿意跟我大哥回山庄吗?”
萧湘月摇头:“三少爷,奴就想跟着你。”
柳飘飘也道:“秦哥哥,飘飘也只想跟着你。”
秦仁两手一摊,对秦风苦笑:“你看,她们都不愿意离开我,妈的,魅力无限啊!”
秦风笑骂道:“你小子,吹起来就没边儿了。好了,既然她们不愿跟我回山庄,我也不勉强。小子,你这采花贼做得不够专业啊,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方是采花贼的至高境界。你小子却被女人缠得死死的,怎能算是天字第一号采花贼?”
秦仁道:“老大,你好意思说我,你今年也不小了,连一个女人都没有,你怎知道应该怎样做才是品的采花贼?对了老大,你行走江湖多年,这碰到的美女也不少,怎么不见你找一个嫂子?”
秦风呵呵笑道:“没碰到特别心的。再说了,做为一个剑客,如果分心于儿女情事,如何能达到剑道至境?”
秦仁摇头:“大哥你错了,无情之剑终究只是杀人的凶器,要想达到剑道中最高境界,无情是绝对不行的。唯有专于情,方能专于剑。”
秦风眼睛一亮,他的剑术号称举世无双,但是天底下能人异士无数,在剑道,不比他秦风差的并不是没有。但是他现在已经达到一个瓶颈阶段,怎样都无法突破,更进一层。现在听秦仁这一说,不异于又给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剑道至境的大门,当下急问道:“老三,从没听说过你懂剑的,再给我说说这其中的道理?”
其实秦仁哪里懂剑了,说他懂“贱”还差不多。只不过前世看多了武侠小说,对于这神功那魔功还有什么鬼功的道理还是懂得很多的,当下神神道道地问:“老大,我问你,你练剑是为了什么?”
秦风斩钉截铁地道:“初时杀人,而后活人,最后求道!”
秦仁点了点头,道:“先说杀人。老大,你可听过无招胜有招?”
秦风茫然摇头,“剑招不是为了让剑的威力发挥到最大吗?这无招怎能有威力?”
秦风摆出博学的架势,刷地一声展开折扇,道:“你有剑招,便有迹可循,别人便可破你剑招。但是你练这万般剑招不就是为了杀人这一个目的么,既然一招就能杀人,那还要那么多的招式干嘛?”当下便把前世从小说看来的“独孤九剑”的大道理一通乱讲,只听得秦风迷迷糊糊,心中却恍如找到了一盏明灯,嘴里喃喃念着“无招胜有招,无招胜有招……”
秦仁却是不知,他这一通乱讲,若是换了旁人,必会走入歧途,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神智不清。而秦风却因其在剑道的天份,竟让他自己若出了这剑道至境,从而成就将来的一代剑道宗师,天地下独一无二的“天剑”!
讲完了大道理,秦仁慢悠悠地喝酒吃菜了一阵,让老大自己好好整理一番思路。他见秦风初时眼神迷茫,尔后渐渐清明,最后变得神采亦亦,眼中精光更胜从前,想是从中悟到了什么。
“三弟,奇才啊!”秦风哈哈大笑,星河剑圣冷酷风范荡然无存,举杯道:“老三,谢你为大哥点明剑道明径,大哥敬你一杯!”
秦仁与秦风微笑碰杯,两兄弟一饮而尽,相视而笑。秦仁又问道:“老大,这剑咱也论过了,现在你给老弟说一说,你心目中的女子到底是哪样的?让老弟也给你留意留意?”
秦风的神情恢复了平静,想了想,用一种无限痴迷的神情望着窗外,慢慢地道:“我的梦中情人,她必须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
秦仁接道:“黑头发,才够健康。”
秦风又道:“相貌并不重要,关键是眼睛。”
“会说话的眼睛总是能让男人心疼的。”
“身材当然要好。”
“那是为了下一代着想。”
“温柔贤慧,要知道疼人,偶尔会发一发小脾气,让我哄她。”
“大男人主义……”
“最重要的,是能理解我的心。除了是我的伴侣,还必须是我的灵魂知己。”
秦仁捂住了脸:“老大,你的要求太高了……这是完人啊!”
秦风微笑:“所以我才说,到现在还没能碰让我心的女子。”
“难啊难啊!”秦仁摇头道,“你要求太高,小心到时候打一辈子光棍。”
“无所谓,”秦风举起了酒杯,看着杯中通红的“女儿红”,转移了话题:“老三,今天晚,咱们就把事情办了?”
秦仁装糊涂:“办什么事?”
秦风嘴角浮出一抹邪异的微笑:“霸王硬弓!”
卷一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第五章白莲素衣第五节
一轮明月,几缕清风。
夜色中的万花城一片静寂,夜风中飘着淡淡的花香,这座以花为名的城市,即使白天才血流成河,夜晚却又花香阵阵。
任何异味都掩盖不了万花城中万种鲜花的香味,住在万花城的人,即使是挑大粪的民工,身都是香的。
幽夜中,城南的一条小巷里站着两个人。
这两个人是男人,标准的男人,男人中的男人!
他们藏在屋檐下的阴影里,注视着小巷尽头的一座豪宅。
豪宅不愧为豪宅,红瓦飞檐,围墙高立,朱红大门,门一半钉满铜钉,一对铜扣环足有海碗大小,门前还立着一对大石狮子。
院墙满布铁丝网,铁丝网那狰狞的尖锐铁头在月光下发散着幽幽的蓝光,显然是染满了剧毒。
两个大灯笼挂在门前的风杆,在风中缓缓摇动,灯笼写着两个字——怜舟。
这里,就是怜舟世家在万花城的房产。
怜舟世家家大业大,家主又好显摆,几乎在每个有名气的大城中都置有大宅。
逍遥秦家虽然比怜舟世家家业更大,但是秦逍遥向来不喜显摆,是以秦家产业虽然遍布大江南北,却没有怜舟世家这样大的排场。
从外面看不到围墙里的环境,只能看到高过围墙的阁楼铺着琉璃瓦的屋顶。
小巷中隐在阴影里的两个男人盯着怜舟世家的大宅看了好一阵子,其中一个才嗡声嗡气地道:“你确定怜舟罗儿今晚会在这里落脚吗?”
另一个答道:“错不了。和我同来的那个皇家密探一直跟着怜舟罗儿,从他留下的信号看,怜舟罗儿今晚是在这里落脚的。”
“老大,我怀疑怜舟罗儿一早就到万花城了,甚至有可能与萧山河有来往。”
“你说的没错。其实怜舟世家和抱花堂早就有来往了,而抱花堂最近又与魔教有染,怜舟世家说不定也在暗中与魔教勾结。”
“萧山河贪花好色,人却长得极帅。派怜舟罗儿来与萧山河交涉,效果自然是不错的。”
“可惜萧山河已死在我手中,怜舟世家想使美人计拉拢抱花堂的希望也就落空了。”
“这样一来,他们通过抱花堂勾结魔教的计划必然受到打击。”
“正是如此。”
“呃……我说老大,刚才我们说的那些有证据吗?我怎么感觉给怜舟世家栽了莫须有的罪名?”
“所以我才要你摆平怜舟罗儿,好进一步查证啊!老三,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除了你之外,就没人能完成了。老三,秦家的地位,江湖白道的未来,可就全寄托在你身了!”
这两个隐在暗中的男人,自然就是秦家大少秦风和秦家三少秦仁了。
萧湘月和柳飘飘留在客栈里,两兄弟夜探怜舟府,准备趁着这大好夜色,让秦仁将怜舟罗儿这朵鲜花采了。
采花之前,两个家伙轻易就给怜舟世家栽了一个勾结魔教的罪名,又把采花妞这件事说成光荣而伟大的任务,可见两兄弟都是一般地无耻。
兄弟二人从阴影下走了出来,施展轻功朝着怜舟家的大宅子掠去,很快就到了墙根底下。
秦仁抬头看了看高高的院墙一眼,压低声音对秦风说:“老大,你行不行?院墙的铁丝网有毒,可能刮破点皮就没命了,我自然是可以直接跳过去的,你的轻功成吗?”
秦风笑道:“老三,你走之前老爹没给你‘九天辟邪丸’吗?大哥我现在百毒不侵,就算裹着那铁丝网睡觉都没关系,哪会中毒?”
秦仁一拍脑门:“哦,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但是大哥你轻功能成吗?要是跳不过去,给铁丝网缠着了,你这剑圣多没面子啊?”
秦风冷笑:“我的轻功虽然比你差一点,可是这么矮的院墙要飞过去是绝对没问题的。小子,我这剑圣再怎样都会比你这‘贱圣’有面子哦~~”
秦仁嘿嘿一笑,道:“那小弟就先行一步了!”说着,轻飘飘地,犹如一只大鹏鸟一般冲天而去,越过高高的院墙和铁丝网,轻轻落进了院子里面。
秦仁落地之后第一时间蹲下身子,仔细打量了一下院中的环境。
只见这大院之中,有假山、有小树、有池塘,院中亭台楼阔遍布,看去十分之奢华。他现在落脚的地方,就是大门旁的一丛小树前。
秦仁静等了一会,却不见大哥从院墙跃过来。正不知何故之时,忽听旁边的大门发出一阵轻影,那朱红大门打开,一条人影随即从门缝中闪了进来。
秦仁定睛一看,正是大哥秦风。
秦风轻手轻脚跑到秦仁身边,压低了声音笑道:“大门没锁。”
秦仁张大了嘴,指着秦风:“老大,你干嘛不早说?害我像做贼一样跳进来……”
秦风道:“我也是在你进来之后才想起试试大门的,哪知道怜舟家有夜不闭户的习惯?可能是以为凭怜舟世家的名头,没什么人敢闯进他们府中讨野火?”
秦仁嘿嘿一笑:“除了我们秦家少爷,估计也真没多少人敢闯进怜舟府中讨野火了。”
当下两兄弟轻手轻脚地开始在怜舟府中搜索起怜舟罗儿的所在来。
这个时候,怜舟府中已是一片昏暗,每栋阁楼中都无灯火洒出,看来所有人都休息了。这大院里也没多少护卫,只有三三两两的值夜家丁,偶尔提着灯笼在院子里巡视一圈,不过他们还没本事发现秦家兄弟。
两兄弟转了一阵,来到了一栋三层小楼前。
那栋坐落在花园边的小楼并不是院子里最高的建筑,却十分的精致,正面面对整个花园,与周围的建筑物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而且那栋小楼的周边布置得特别的整齐。
“这座楼应该就是怜舟罗儿住的。”秦仁摸着下巴道:“凭我秦家三少的品味,也会选择这座能将整个花园的风景尽收眼底的小楼住下。”
秦风也点了点头:“不错,这座楼视野风景优美,安静又精致,应该就是怜舟罗儿住的地方。”
两兄弟疾掠到楼下,隐进屋檐的阴影中,秦风道:“老三,哥哥在下面为你把风,你尽快把事情搞定。”
秦仁点了点头,提气跃二楼,在二楼的走廊转了一圈,接着又轻轻跃了三楼。
秦仁早就注意到三楼一间房子的阳台挂着两串精巧的风铃,风铃还缠着纸扎的白莲花,所以他断定怜舟罗儿就住在那间房中。之所以在二楼转一圈,是为了探查有没有护卫。
秦仁来到那挂着风铃的阳台,屏气凝神,轻手轻脚到走到窗前。
此时他的心情是无比紧张的,这是他第一次正式使采花贼的手段,前两次严格算起来,做的都不是采花贼的正职。
他轻功近乎无敌,在阳台走动时根本不会发出半点声响。
摸近窗前,秦仁仔细倾听了一阵,只听窗内传出阵阵轻微有律的呼吸声,便知怜舟罗儿此时已然睡熟。
无声地贱笑着,三少爷自怀中掏出一根做工精致的竹管,沾点口水将窗纸捅出一个小洞,将竹管伸进洞中,轻吹一口气,将竹管中的“一泄千里香”送进了房中。
那一泄千里香号称江湖第一春药,便是心比铁冷的石女嗅入一缕也会一泄千里,是采花贼行走江湖、居家旅行必备良药。将贞节烈女变荡妇淫娃更是易如反掌!
半晌之后,只听房内的呼吸声渐渐浊重起来,伴着阵阵如哭泣般的呻吟,秦仁心知是药性发作了,嘿嘿一笑,推开窗子跳了进去。
借着朦胧的月光,只见房内香床之,一具玲珑的玉体正不断扭动着,一双手正在自己身抚摸个不停。
粉红的肚兜已经褪去一半,雪白坚挺的双乳颤抖着,床的妙人儿娇声呻吟着,一只手抚摸着坚挺的淑乳,一只手则在两腿间不断摩擦,一股带着处女体液味道的清香弥漫着整个房间。
秦仁暗笑一声,心道这一泄千里香果然厉害,怜舟罗儿那样冷艳的女子也给变成这般淫荡模样,果不愧为天下第一淫药!
当下满脸贱笑,也不点灯,边脱衣裳边朝香床走去,嘴里低声说道:“罗儿乖,情哥哥这便来好好疼你……”
卷一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第六章贱侠风流第一节
秦仁摸到床前时,已经脱成赤条条的了。
他看着床扭动不停的玉体,不停地搓着两手,琢磨着该从何处下手。
床那妙人儿却似等不及了,正欲火焚身间,看到床前站着一个光溜溜的人体,也不管那人是谁,喘着粗气伸脚一勾,两条笔直修长的玉腿便将他的腰牢牢盘住,同时伸手一拉,秦仁不由自主朝前倒下,整张脸都埋入那汹涌的波涛间。
秦仁低声惊呼一声:“哇,你这胭脂马,想不到性儿真这般烈!呜呜……”后两声却是脸被胸脯夹住,逼得几乎窒息所致。
那妙人儿虽然急不可耐,奈何是处子之身,对男女房事一窍不通。两腿夹着秦仁的腰,两手死命按着秦仁的脖子,却不知如何下手,急得呜呜直叫。
而秦仁也在暗自惊异,这女子看似娇柔,身段婀娜,力气却大得很。被她两手两腿八爪鱼般缠住,三少爷竟然动弹不得。
呼吸渐渐急促,口鼻都被少女胸前两团软肉堵住,一时间吸不进空气。
三少爷不由暗自焦急,心道我三少爷难不成采花不成,反倒成为第一个被美人的胸部捂死的采花贼?
秦仁死命地挪动着腰,总算找到了位置,借着少女两腿的夹力,几乎没怎么用力,便直捣黄龙,突破少女那标志贞节的障碍,一路冲杀到底。
少女嘤咛一声,全身一阵震颤,大张着小嘴儿,倒吸凉气。按着秦仁脑袋的手不由松了,夹着秦仁腰的腿也松了下来。
秦仁获得自由,感动地热泪长流,抬起头来狠吸几口气,心中大呼:“天不亡我!”
心里恼恨这胭脂马出手狠辣,誓要狠狠惩戒一番。运起欲火焚身真气,使动翻云覆雨神功,发起一番无比壮烈地冲刺!
身下的妙人儿死命地摆着脑袋,眼神迷离地张大小嘴,刚想发出销魂的呻吟,便被三少寻着小嘴儿,狠狠地啜住。恶蛇一般的蛇头伸进檀口中,死命吸着她那丁香小舌,令少女呻吟不出,只得呜呜直叫。
秦仁抖擞精神,提气运功,战神一般驾着这胭脂马,驰骋在床第这生死战场,直杀得少女死去活来……缠在秦仁身的手脚一松再松,身子渐渐瘫软无力,呼吸越来越急促,两眼翻白。
秦仁嘿嘿淫笑,低声叫道:“看你凶,看你能!三少爷金枪不倒,洞房不败,哪能死在你这小女子身?传出去江湖的采花贼还不笑掉大牙?我杀……”
说话时嘴已离开了少女的小嘴,少女现在却已无力呻吟,直摆着着脑袋喘气,眼角滑落串串珠泪,也不知是心痛之极,还是销魂之至。
这一番恶战,直杀得天地无光,鬼哭神嚎,持续整整两个时辰。初经人事的少女被杀得完全无力再战,缴械投降,秦仁方才鸣金收兵。
完事后,秦仁俯在少女身,亲吻着少女珍珠般的耳垂,心里无比惬意。吻了一阵,见那少女渐渐平静,渐渐睡去,心知少女是疲累至极,翻身仰躺到少女身旁,抚着少女锦缎似的皮肤,嘴里叼一枝香烟老规矩,我也不知道哪来的烟,得意地哼起了小曲:“英雄,有时也心烦,没有对手该怎么办?剩下和自己作战,只能手更寂寞,枪更孤单~~~”
秦仁哼完了小曲儿,得意了一阵,从衣服里翻出火折子准备点烟。
火折子亮起,借着火光,秦仁往身边的少女脸看了一眼,这一眼,顿时让秦仁目瞪口呆。
身边少女熟睡中的样子婉如童话中的睡美人,还带着淡淡稚气的脸挂着甜蜜且痛苦的微笑,小巧的鼻子微微颤抖,长长的睫毛挂着点点泪珠。
这少女至多十五六岁的模样儿,美则美矣,却并非那怜舟罗儿!
秦仁大张着嘴,连烟也忘了点了,心里直叫唤:“操,少爷我采错花了!虽然也是朵鲜嫩得可以的名花,可是却不是少爷我今晚想的白莲花!这,这,这怎生是好?”
转念一想:“不管那么多了,反正这也是一朵好花,少爷采错便采错了,少爷我来者不拒!”
凑到少女面前,在她粉红鲜嫩的脸郏轻轻吻了一口,就着火折子的微光,仔细端详着少女的相貌,越看越是喜欢。心里得意地想着:“这当主角就是好啊,世界为我而存在,奇遇连连就不用说了,碰的少女都是绝色……嗯,看来神仙没瞎忽悠我,果然这一世的运气好得可以!”
心里一边想,另一只空着的手也没闲着,在少女身下其手,抚摸个不停。
刚想再来一次,忽听房门吱呀一声响,门突然打开了。
秦仁听到房门响,心里一阵震惊,举起火折子朝房门开处望去,却见一位冰冷冷的大美女站在门前,圆瞪着两眼,用吃人般的目光看着自己。
秦仁心中大惊,这美女不是怜舟罗儿是谁?只见她俏脸苍白,两眼便似要喷出火来似的,两只小手紧握成拳,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秦仁此时赤身裸体趴在少女身,一手拿着火折子,一手握着身下少女的一只淑乳,看着怜舟罗儿眼神不对,连忙松开握着少女乳鸽的手,尴尬地笑道:“今天天气……哈哈哈,怜舟小姐……真是有缘啊,想不到我会在你的房间里碰到你……”
怜舟罗儿气得七窍生烟,银牙一咬,娇叱一声:“淫贼,纳命来!”
反手拔出背着的“小九天神剑”,匹练似的剑光顿时将整间房子照得雪亮,冰冷的剑气就像腊月的冰风,狂啸着卷向秦仁!
卷一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第六章贱侠风流第二节
面对这惊天一剑,秦仁飞快地把火折子掷向怜舟罗儿,然后一把抓起扔在床头的衣物,来不及转身,倒退向着房外飞去。
冰冷的剑光一直追着的他的喉咙,却一直都够不着。生死一发之间,秦仁把绝顶轻功发挥到极致,身子就像一片浑不受力的羽毛,轻飘飘地往后飘荡,速度却快如闪电。
激荡于整间房内的剑气不但不能伤到秦仁,反而让他借着剑气的推力更加迅速地后退。
砰地一声,秦仁撞到了通往阳台的门板。
这一撞并没有令秦仁的速度慢下来,百年内力发挥出强劲的实力,将木板撞得稀烂,秦仁就势飞出阳台。
怜舟罗儿紧追不舍,人剑合一,化作一道耀眼的白光,直刺秦仁咽喉。
秦仁飞出阳台时,脚在阳台点了一下,改变了一下方向,向旁边斜掠出去,避过了怜舟罗儿这一剑。
怜舟罗儿剑法凌厉,轻功也不差,一剑落空之后,在阳台轻轻一点,继续追着秦仁。
秦仁不敢转身,他来不及转身,转身就会令速度变慢,就会露出破绽。
怜舟罗儿追不秦仁,但秦仁一时半会也没办法摆脱怜舟罗儿,在怜舟罗儿的剑势下,甚至连逃出怜舟府都办不到。
月光下的静夜里,两条人影在空中一追一逃。
他们借助一切可以借力的地点,屋檐、树梢、瓦片、墙角,不住地改变着飞行的方位,飘扬的衣带和飞舞的发丝在月光下散发着微光,就像两个凌虚御风的逍遥神仙。
可惜,其中一个是在裸奔,让这美感大打折扣。
在这危急的时刻,秦仁仍有闲心发出一声呼喊:“裸奔,是一种行为艺术……”
光腚在月光下白得耀眼,赤裸的身躯在天飞来飞去,躲避着九天仙女一般的怜舟罗儿。
“怜舟小姐,你没看到我在裸奔吗?你身为一个女子,怎能这样眼都不眨地盯着我的身体!”秦仁向着对面的怜舟罗儿低喊。
“你这淫贼,反正你就要下十八层地狱了,在我怜舟罗儿眼中,你就是一具尸体,看几眼又何妨!”怜舟罗儿咬牙切齿地厉叱。
“我又没把你怎样,你干嘛对我这么紧追不舍?咦,难道你就是恼我没把你怎样?”秦仁口不择言。
怜舟罗儿似被秦仁说中心事一般,速度缓了一缓,但马又变本加速,手中小九天神仙发出的剑光更冷更寒:“淫贼,竟敢在嘴占我便宜!你可知道,你侮辱的,是我的表妹!为了她的清誉,你非死不可!”
秦仁撞天叫屈:“我哪知道你床躺着的会是你表妹?我今天前来,本是来找你的!”
“呸!你是个用迷药污人身子的淫贼,便是来找我,又能做什么好事?可怜我那表妹,冰清玉洁的身子就被你玷污了!”怜舟罗儿一下子抓住了事情的本质。
“我操,我又没说过要始乱终弃,我娶她过门还不成吗?”
“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表妹岂会嫁与你这淫贼?少废话,纳命来!”
这一男一女在空中纵横追逐,秦仁飞下飞横飞竖飞斜着飞,连换几十种身法,都没办法摆脱怜舟罗儿,心里暗暗叫苦。
谁能料到轻功几乎天下无双的秦三少会遇一个轻功只比他稍逊半筹的女子?这白莲花,也太厉害了一点!
两个人在空中边比轻功边比嘴皮子,有一个人却在下边险些笑破了肚皮。
那人正是负责把风的秦风。
秦大少躲在阁楼檐下的阴影里,一边欣赏三弟裸飞,一边听二人斗嘴,笑得嘴都合不拢,心里那个爽啊,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嘿,老三,想不到你也有今天!你在里边儿风流快活,却让哥哥我在外边喝西北风,你就不知道抓紧时间办事吗?整整两个时辰哪!真是天有眼啊,贱人自有天来收!”
秦风毫无剑圣风范,在心中狠狠地讽刺着自己的三弟。
怜舟府中的护院家丁已经全部他出手点倒,否则秦仁与怜舟罗儿互相叫唤这么久,早就引出大堆人了。
秦仁也是一时紧张,忘了大哥就在阁楼下边,和怜舟罗儿斗了会嘴之后才想起来,当下大叫道:“老大,快出手啊,你弟弟就要归位哪!”
秦仁这一喊,秦风就没办法假装不知道了。
马收敛笑容,运功把脸色变得无比冰冷,又摆出星河剑圣酷得稀烂的鸟样,抽出斜月七星剑,从屋檐下现出身来。一飞冲天,一剑直刺,剑气蓝中带紫,犹如星河瀑布直落九天,汹涌澎湃。
强横的剑气自下而袭向怜舟罗儿,怜舟罗儿只顾着追击秦仁,没料到地下还有人伏击,仓猝间手腕一翻,一剑下劈。
两剑撞击在一起,悠长如龙吟般的巨响过后,怜舟罗儿因准备不足,被蓄势已久的秦风一剑震飞。
秦仁见状大笑道:“你也有今天!”变退为进,朝着怜舟罗儿抛飞的方向追去。
现在有了闲暇,秦三少自衣服中翻出一包药粉,朝怜舟罗儿洒去。这药粉,是高纯度的“一泄千里香”。
怜舟罗儿被秦风一剑震得气息紊乱,正大口呼吸,运气调息。没提防之下,把飘散在空中的药粉吸入大半。
怜舟罗儿闻到甜香,心中暗叫不好,刚想闭气,便觉头脑轰地一声,脸郏烫得似要被烤熟了一般,小腹中更有一股热火升腾而起。
一时间,怜舟罗儿一身内力竟完全无法提聚,直朝地坠落。秦仁忙加速赶到怜舟罗儿身边,拦腰抱着她,在空中旋转着下落。
少男英俊潇洒,少女倾国倾城。两两相望,一方眼光灼热,一方双目迷离。这本应是一副旖旎美景,可惜的是,少男是个行为艺术家,全身赤裸着抱着少女柔软的身子,身下的小弟弟已经起立敬礼。
秦风在一旁看得直想大笑,老三不愧是天下第一“贱”客,耍流氓都能耍得这么有艺术气质。
“罗儿,没事了,哥哥一定会好好疼你的。”秦仁深情地望着怜舟罗儿的眼睛,淫笑着说道。
怜舟罗儿全身瘫软无力,阵阵热浪从小腹发出,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近神智。那从未被开发过的身体不知为何充满了难以理喻的欲望,虚空的身体渴望着充实。
“你……你这……淫贼……我就是……死了……也不会……从你……”怜舟罗儿喃喃说着,樱唇红得像要滴血,眼神迷离如一波春水,哪还有初见时那高傲的样子?就是说出以死明志的话时,那声音也酥软地令秦仁无比销魂。
尤其是,怜舟罗儿嘴如此说,手却松了剑柄,紧紧地抱住了秦仁宽阔的脊背。
秦仁嘿嘿一笑,在怜舟罗儿唇啄了一口,道:“你要死吗?哥哥就让你在床好好死几次!”说着,对秦风道:“老大,有劳你了,请继续把风,小弟我坚决完成任务!”
说完,抱着怜舟罗儿跃了阁楼,从阳台那被撞毁的门中冲进房中,把怜舟罗儿扔到床,三下五除儿除去了她身的衣服,将两具少女的娇躯并排摆在一起,左看右看,比了又比。
“嗯,都是国色天香,仙姿玉容。一个冰肌玉骨,一个艳而不俗。不错,不错,都是名花!嘿嘿,三少爷今天艳福不浅,有幸同时采到两朵花到手,哇哈哈哈……”秦仁得意地放声长笑,很有一种睥睨天下名花的感觉。
这时怜舟罗儿的神智只余一丝清明,她一边扭动,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淫贼……我……不会……放过……快来啊……我要死了……”
秦仁看着怜舟罗儿,深吸一口气,“我来了,我看到了,我征服了!我不要你的心,只要你的身。我秦三少,就是天字第一号采花贼!”
说完,大叫一声扑了去。
当秦仁的坚挺进入怜舟罗儿的温软之后,怜舟罗儿那仅余一丝清明的神智感到了下身一阵刺痛,随即空虚的身体便被火热的充实填满。
她眼角流下两串晶莹的珠泪,最后的理智终于崩溃,如八爪鱼般缠住秦仁,腰身开始了迎合秦仁的动作……
卷一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第六章贱侠风流第三节
直到天快亮时,秦仁才从阁楼里摸了出来,叫在楼外屋檐下喝了一夜西北风的秦风,两兄弟一起溜出了怜舟府。
兄弟二人迎着朝阳升起的方向和晨风吹来的方向,在万花城的长街慢慢走着,带着清甜花香的晨风吹拂着二人的长发和长袍。
金色的阳光照在两兄弟一般俊美的脸,折射着淡淡的金色光辉。
眯着眼睛看着火红的朝阳,秦大少又恢复了星河剑圣的冷脸模样,不眠不休地为其弟把了一整夜风,剑圣看去不显丝毫疲态,眯起的眼睛里不时闪动着如剑锋一般冰冷的寒光。
秦仁一手背在背后,一手摇着折扇,神清气爽地走着。奋战一夜,连御两女,这一夜秦仁也是未曾闭眼。但是他的精神同样好得很,走起路来非但不腿软,反而有一种飘逸似仙的感觉。
早起的路人看到兄弟二人的帅气模样,男的无不睚眦欲裂,咬牙切齿;女的无不手捧胸口,作花痴状。
两兄弟享受着路人或崇敬或羡慕或迷恋或火热,又或嫉妒、痛恨、诅咒等等包含了多种不同情绪的目光,饶是星河剑圣这等心胸,也不禁沾沾自喜。
走了一阵,秦风忽然开口道:“老三,这条路是回客栈的路吗?”
秦仁微笑道:“不是。”
秦风道:“既然不是,为什么还要往前走?”
秦仁高深莫测地一笑:“老大,你难道不觉得,像我们这样迎着朝阳和晨风行走,能令我们的形象分外伟岸,能把我们的英俊发挥得淋漓尽致吗?你看路人看我们的目光,难道被那样的目光注视,你就不感到享受吗?”
“所以你带着我走了错路?”
“不,事实,我迷路了……”
……
就在秦风险些忍不住暴打秦仁一顿时,秦仁本能地感觉到了危机逼近,非常自觉地找一名过路人问清了回客栈的方向。
两兄弟马折返,照原路返回。
又走了一阵,秦风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冷冷道:“老三,你昨天晚,为什么干了那么久?还有,你既然已经脱光,为什么怜舟罗儿却是穿戴整齐,还拿剑追杀你?难道你下药失败了?”
秦仁摇了摇头,心中回味着昨夜两名少女动人的玉体,感慨道:“我秦三少亲自出手下药,又怎会失败?只不过第一次采的,却不是怜舟罗儿这朵白莲花。谁想得到,怜舟罗儿的床,躺着的会是另一个少女呢?我也是办完了事才发现错了人,想开溜时,怜舟罗儿已经进门发现我了,当然要提剑就追。”
秦风呵呵一笑:“三弟,艳福不浅哪!一个晚连采两朵鲜花,给老大说说,第一个少女是谁?”
秦仁道:“我也不知道她是谁,不过听怜舟罗儿说,那少女是她表妹。”
“表妹?”秦风脸色变了变,追问:“那少女长得什么模样?”
秦仁想了想:“她的肚脐下有一颗玉米粒大小的朱砂胎记,很漂亮,是心形的。”
“我在问你她长什么模样!”
“她的右边胸脯纹了一朵桃花,左边屁股纹的是一瓣桃花瓣。”
“答非所问,我是说她脸长什么样子!”
“嗯,长相这就不好形容了。”秦仁仔细思索着:“漂亮就不用说了,跟怜舟罗儿相比也不遑多让,气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没长大的孩子,她的时候很有一种征服感,叫床的声音很好听……哦对了,她左边眼角下有一颗很小的红痣,非常性感!”
秦风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狠狠地盯着秦仁,嘴皮子微微颤抖。
秦仁奇怪地看着秦风,他从未见过老大如此失态的样子。
“怎么了老大?”秦仁好奇地问。
秦风从牙缝里生生挤出几个字:“老三,你好大的胆子!”
秦仁心中一惊,看着老大那像是要吃人的神情,期期艾艾地道:“难,难道……她,她是老大你……你的……”
秦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神情变幻不定,最后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小褡裢。
“这是我下山前老爹给我的雷神霹雳弹,我出道至今一颗都没用,一共一百零八颗,你拿好。”
接着又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
“老爹给的‘起死回生丹’,我也没用,你收好了。这还有两百万两的银票,全国通兑,记着,别乱用,以后想要钱可能就难了。”
秦仁不知所措地接过秦风递来的东西,疑惑地问:“老大,你这是?”
秦风摇摇头,无奈地道:“老三,准备好了,就开始亡命天涯,你的两个女人,哥哥会带回山庄,好好照顾的。”
秦仁叫嚣起来:“我拷,老大,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干嘛要亡命天涯?我凭什么亡命天涯啊?凭我秦三少的名头,凭我们秦家在江湖,在朝廷中的势力,有谁能逼得我亡命天涯?”
“老三,”秦风神情严峻地道:“你可知道怜舟罗儿的表妹是谁?”
秦仁道:“我哪知道?”
秦风朝四下望了望,作贼一般把秦风拉到主街道旁的一条小巷子里,低声道:“怜舟罗儿只有一个表妹,那便是怜舟世家家主,怜舟锋华的妹子生的女儿。”
顿了顿,见秦仁一脸不以为然的神情,叹口气接着说道:“她就是跟我一起来万花城的皇家七密探之一,‘毒手紫荆’秦霓儿,怜舟罗儿的消息就是她告诉我的。唉,老三,实在对不住啊,哥哥我害了你……不要以为秦霓儿的身份就只是皇家密探,她的身世,其实是一个天大的秘密……她其实是,大秦帝国当今圣的私生女儿!”
秦仁惊道:“那她岂不是帝国的公主?既然她跟怜舟世家有亲戚关系,为什么还要帮你调查怜舟家?”
秦风摇了摇头,道:“秦霓儿的身世,除了她的生母,整个怜舟世家都没人知道。虽然是私生女,但是怜舟锋华却很疼这个侄女。而当今圣至今没有对外公布秦霓儿的身世,把她培养成权力凌驾于七密探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的密探首领,为的就是在江湖中安插一颗能在暗中控制一切的棋子。秦霓儿得知怜舟锋华与魔教有染,怕她大舅堕入魔道,触怒大秦帝国,招来家破人亡之祸,所以亲自出马,利用她与怜舟世家的关系混入怜舟世家调查,想挽救怜舟世家……唉,没想到你竟然……采了这朵万万碰不得的紫荆花!”
秦仁心念疾转,突然想到了什么,阴沉地盯着秦风:“老大,这你这一手,还真是狠哪!”
秦风一愣,道:“你说什么?”
“嘿嘿,老大,既然秦霓儿已经混进了怜舟世家,那你还要我霸王硬弓搞定怜舟罗儿作什么?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恐怕就是想我借怜舟罗儿接近秦霓儿,顺手把她搞定……嘿嘿,以皇帝老儿对她的信任和宠爱,我搞定了秦霓儿,恐怕对你只有天大的好处?”秦仁顿了顿,接着道:“老大,你的想法是好的,可是你的算计却错了。既然你跟她这么熟,应该把我正大光明地介绍给她,凭弟弟我的手段,就不信追不她!”
秦风沉默半晌,苦笑道:“老三,你小子心思转得还真快,这都被你猜出来……不过这好处不是我一个人得的,搞定了秦霓儿,对你,对秦家都有莫大的好处。可是,我的原意是你搞定怜舟罗儿后,借怜舟罗儿接近秦霓儿,正大光明把她手。谁知道你小子竟然首次出手就把她给迷了……秦霓儿身份保密,我虽然跟她熟,可是在外边儿见着了也得装着不认识,怎么把你介绍给她?要是我真的把你介绍给她,她肯定会以为我泄露了她的身份,那时候我们两个都要倒霉!唉,秦霓儿生平最恨采花贼,这下子你不用追她了,她可能要倒追你了,不过追你之后,你小子就等着被五马分尸!”
“我拷,老大,你这么说也太没人性了”秦仁愤愤道:“我可是为了你才跑去采花的!现在捅了娄子你就打算甩手不管了?”
“我拷,老三,你也太不厚道了?昨儿晚你那可是爽了一整夜,哥哥我在外边儿喝了整夜风。风流快活的时候怎么没听你叫苦,现在倒叫起来了?”秦风冷冷道:“老三,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怪我也没多少用。有时间跟我胡闹,还不如想好怎么跑路!老三,你就勇敢地跑路,哥哥我会为你照顾好两个弟媳的!还有,你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帮忙的,以你的轻功,秦霓儿就算找到你也不见得追得你,我先回逍遥山庄一趟,然后回京面见圣,向他求求情,或许圣他老人家一高兴就把公主嫁给你了,到时候你可就爽了!就这样了,再见,我回客栈接你两个媳妇,你现在就赶紧跑,不用管我了。”
说完,秦风向秦仁摆了摆手,也不管秦仁,大步朝客栈方向走去。
秦仁愣愣地看着老大的背影,挥开折扇无力地扇了扇,仰天长叹:“妈的,都是风流惹的祸啊!好,少爷我就不信,一个小小的公主还能把我怎样了!少爷要遇强越强,越挫越勇!天下的美女们,继续张开你们的大腿等着我,三少爷绝对不会枪断人亡的!”
吼了一嗓子,秦仁不敢多留,一溜烟朝着城门方向跑去。
秦风向来稳重,绝对不会危言耸听,他既然把秦霓儿说得如此危险,那秦霓儿就绝对不可能是个和善之辈。三十六计走为,采花贼本就没有武者的尊严,被女人追杀是采花贼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三少爷倒不以为耻。
再说秦风,快速赶回萧湘月和柳飘飘两女住的客栈,来到两女的房门前,刚准备敲门时,一个飘飘然,渺渺然,似冰冷,似狐媚,总之无比诱人的声音响起:“大少,怎么这么一副着急的样子,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呀?”
卷一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第六章贱侠风流第四节
秦风猛地转身,望向不知何时在他背后悄然出现的俏丽人儿,目光如冷电一般灼在她巧笑嫣然的脸。
少女站在走廊,发的紫荆花蕊中闪动着刺目的寒光。翠绿的衣,淡黄的裙摆,配高挑的身材,款步间胸前的波涛就像可以令天下男人全都迷失的勾魂海洋。
鹅蛋型的脸蛋,美艳绝顶的五官,脸庞却还有淡淡的稚气,就像一个未成熟的女孩。腮角深深的酒涡,一缕刘海斜斜地垂在眉前。满是笑意,夺魄魂的双眼中跳动着令人心胆俱寒的杀机。
红酥手在长袖中半遮半现,走动时手指微微颤动,隐约露出紫色的指甲。
香风扑面而来,秦风深吸一口气,冷冷道:“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
少女娇笑道:“大少,这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没有旁人在场,干什么如此绝情,说不认识小妹呢?”
少女已经到到秦风面前,几乎和他面贴面站着。处变不惊的剑圣也不由低下了头,避过少女那看似深情款款,实则杀机密布的美目凝视,语气却依旧冰冷:“别忘了你我的身份。须知隔墙有耳,在这房中,还有两个人。”
少女咯咯娇笑,直笑得花枝乱颤,那一颦一笑间的风采足令所有某处功能正常的男人血脉贲张。
“大少,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既然记着小妹的身份,为何昨晚令你兄弟行那苟且之事?你是知道小妹生平最恨什么人的。如果你是怕我们的话被人听到,那杀了房中之人不就行了?”说话间,纤手自袖中伸出,就往萧湘月、柳飘飘二女的房门按去。
秦风飞快地掠到房门前,低声道:“不可!我已经答应我三弟,要替他好好照顾这两个女子,绝不允许你伤害她们!”
少女那涂着紫色指甲的纤手从秦风脸一掠而过,指尖拂来淡淡的香风。秦风面不改色,呼吸自如,但他却知道,少女指甲涂着的剧毒,即便是运功时带起的香风,普通人吸入的话也会在十二个时辰内七窍流血,全身青黑而死。
“大少,你倒是百毒不侵啊,不知你那三弟,是否也跟你一样?”少女眼中闪过浓重的杀机:“他倒是个风流人物,奈何却走了歪路,房中收着两个女子,为何还要贪得无厌?败坏我贞操也就罢了,为何连我表姐都不放过?”
说到这里,少女脸的笑容已然敛去,声色渐渐严厉起来。
这少女倒算得是个奇女子。等闲女人,若是贞操被人坏了,是绝对不会对旁人说出来的。而她说这话时却不见半点悲伤神情,仿佛被败坏贞操的只是其他女子——这话不妥,她的贞操的确是被人败坏了,但也的确有别的女子失去贞操,而她愤怒的,表面看起来,好像是为了她的表姐。
不用怀疑,这少女就是皇家七密探之首,大秦帝国当今圣的私生女儿,号称“毒手紫荆”的秦霓儿。
秦风低下了头,声音颇有些无奈:“霓儿,这件事其实不能怪我三弟。事实,一切都是我指使他做的,你要怪,就怪我。”
秦霓儿怔了半晌,旋即掩口娇笑起来,笑容中却似隐着淡淡的悲怆:“秦风,枉我把你当成最信任最亲近的大哥,谁承想……你竟然做出这等事来!”
秦风首次在人前低头,却丝毫不觉得委屈,这件事的确是他和秦仁的错,别人要打要骂只得认了。
“霓儿,其实我也是想尽快调查怜舟家的案子,皇那边不是很着急吗?这魔教教主不但和江湖中各白道帮派有染,还和岭南蛮族勾结,对大秦帝国安危构成严重威胁。如果不尽快破了案子,让魔教阴谋得逞,到时大秦帝国就会是一片混乱。我这也不是为国分忧吗?让我三弟打入怜舟世家,和你联手查案得手的机会不是更大?再说了,我三弟人品也不差,虽然武功弱了点,可是智慧超群,文采过人,英俊潇洒,年少多金,男,今年十五岁,未婚,也没有定娃娃亲,哄女孩子很有一套。最难能可贵的是,他完全没有任何野心,既不想称霸武林,又不想争霸天下。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天人间,独一无二啊!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你要不要考虑考虑?反正已经跟他有了夫妻之实,你再慢慢和他相处,一定会发现他的可爱之处的。我们秦家的人,个个都是最优秀的人材,绝对不会委屈你的。”
秦风越说越起劲,星河剑圣临时客串起一把媒婆,征婚说媒一般数起秦仁的好处来,直说得秦霓儿哭笑不得。
在她印象中,秦风虽然对她很好,处处都照顾她,就像亲大哥一般。但是秦风天性冷淡,兼傲骨铮铮,对谁都是一逼爱理不理的鸟样,平常一天也难得说十句话。
但是只要一提到秦仁,秦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说起话来滔滔不绝,冰冷的神情也变得兴奋起来,一张冷脸好像在放红光。
“行了行了,你不用说了。”秦霓儿白了秦风一眼,又恢复了初来时那媚骨天成的媚态。“大少,瞧你把你弟弟说得这么好,那你就带我去见他!房里的两个女子,只要你保证她们没有听到我们的话,就算是听到了也没办法泄露出去,我可以饶她们一命。”
“她们绝不会泄露半个字,这点我可以保证,只是……”秦风两手一摊,“我三弟已经跑掉了。”
“跑掉了?”秦霓儿瞪大了眼睛:“是不是你把我的身份告诉了他,把他吓跑的?”
秦风点了点头:“我要对我三弟的生命安全负责。”
“我不管,如果你不带我找到他,我就不理任务,一个人去找他,把这里的烂摊子全都丢给你!”秦霓儿浅笑盈盈,说出话来却蛮不讲理。
秦风无奈地摇了摇头:“冤有头,债有主,你就去找他。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负责了。放心,我一定会在你找到三弟之前,把怜舟世家摆平的。”
秦霓儿点了点头,娇笑道:“那好,既然你一力承担,我也不会太不讲道理。我会把怜舟罗儿调走,少了怜舟罗儿,你对付起怜舟家来就容易得多了。不过我告诉你,绝不能伤害怜舟家的人,就算查出了罪证,也要交给我来处置。”
处处受制的星河剑圣叹了口气:“好,就照你说的办。谁叫你是我的首领呢?”
秦霓儿道:“知道就好。那我先走了,秦大哥,如果你三弟真像你说的那么好,那小妹可以考虑……嘻嘻,留他一命。”
秦风面露喜色:“多谢!”
秦霓儿云霓般飘然而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最多把他阉了送进宫当太监……”
秦风笑容顿时凝固……
已经离开了万花城,骑着买来的好马的秦仁在马背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自语道:“妈的,又是谁在背后骂我?肯定是老大!哼,说不得现在那秦霓儿已经找了老大,而老大为了自保,已经把我给卖了……哼哼,老话说得没错,兄弟果然是用来出卖的!哼哼哼……少爷我就去江北铁血啸天堡找大舅,在他那里躲一段时间,避避风头。回逍遥山庄还有老大做秦霓儿的内应,恐怕不保险,还是铁血啸天堡安全。在大舅那里,没人能动我。说起来,已经七年没见大舅了,是应该去看看他。好,决定了,就去铁血啸天堡!”
当下三少催动骏马,狂风一般朝着北方驰去。宽阔的官道响起一片清脆的蹄声,纵马江湖的少年,此行才真正展开了一段波澜壮阔的猎艳人生!
卷一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第七章江山美人志第一节
秦仁一路北行,马不停蹄地赶路,三日后来到了江南江北的分界处——怒江。
怒江发源于藏北高原,向东注入东海,将大秦帝国辽阔的领土一分为二。
怒江以南有十三个省,怒江以北有十六个省,铁血啸天盟就位于江北燕省,毗邻京城。
秦仁到达怒江渡口的一个小镇时,下起了大雨。
小镇的街没有多少人,没人愿意在这样的风雨天到处乱跑。秦仁骑着马,一手挽着缰绳,一手撑着一把在街边小摊买来的油纸伞。
小镇的青石板路被雨水冲洗得干干净净,泛着淡淡的青光。偶尔有戴着斗笠,穿着蓑衣的渔翁扛着鱼竿,提着鱼篓走进街边的酒楼贩卖刚钓来的活鱼。
小镇非常安宁,秦仁很喜欢这种安宁的感觉。江南的小镇在雨中就像一副浓淡适宜的山水画,从奔腾的怒江水里腾起的雾气弥漫在小镇中,将小镇妆扮得迷迷茫茫,别有一番虚无飘渺的美感。
秦仁在一家名叫“四海酒楼”的酒楼前下马,早有戴着小帽,搭着白毛巾的店小二迎了来,无比殷勤地将秦仁迎了进去。
这酒楼装修得富丽堂皇,镇子虽小,酒楼的档次却也不低,想必是地处渡口,来往客商繁多,生意兴隆所致。
现在虽然在下雨,可是酒楼中人倒不少。
一楼大堂既宽且广,一眼望去,竟然摆了近百张酒桌,如此之多的酒桌看来竟是座无虚席。
席酒客既有样貌粗豪,挎刀带剑的江湖人士,又有穿着光鲜得体的商人。
江湖人士喝酒图个热闹,劝酒的劝酒,聊天的聊天,弄得大堂内一片嘈杂。而商人们则比较斯文,小口喝酒,慢慢吃菜。
二十多个打杂的伙计递酒送菜,忙得不亦乐乎。
秦仁没料到这外表安宁祥和的江南小镇,酒楼里边却是这么热闹。皱了皱眉头,问那领他进来的小二:“小二,你们这酒楼的生意……还真是好得离谱啊!”
小二点头哈腰地笑道:“承爷吉言!我们这四海酒楼远近闻名,又在怒江渡口,大江南北往来的客商一般都会在我们酒楼吃几顿的。加今天下雨,怒江起大浪,渡口船只无法通行,所以这些爷们没办法过江的爷们全都聚到酒楼里来等雨停。”
秦仁又问:“镇酒楼不会只此一家?”
小二笑道:“爷您还真说对了,这怒江镇,酒楼客栈还真只有我们这一家。”
“你们还做客栈生意?”
“当然。过往客商这么多,总有需要过夜歇息的。我们四海酒楼,当街的这三层门面是酒楼,从大堂过去,进了后院儿,又有很大的一个院子,总共有一百三十六间客房,既有豪华套房、单间,又有大通铺,适合各阶层的客人打尖住宿。最好的是两间帝王套房,其次是八间贵族套房,这十间房,可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住的。”小二说得眉飞色舞,边说边照着秦仁的吩咐,带着三少爷往三楼最好的包厢走去。
秦仁心道那帝王套房应该就是类似他前世的总统套房了,只不过大秦帝国等级制度森严,想住帝王套房,除了有钱,还得有权有地位,不是一般暴发户能住的。
了三楼,那小二仍在不停地推销着:“瞧爷您一表人才,家世一定相当显赫。如果爷您今晚要留宿在镇,小的可以自作主张,给爷您留一套贵族套房——”说着一脸神秘地近秦仁,附耳道:“小的深得咱酒楼少东家信任,只要小的开口,而爷您又出得起价,帝王套房不敢说,贵族套房是一定能有一间的。”
秦仁点了点头,唔了一声,随手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了小二:“你小子不错,很知机识趣。少爷我今天看来是走不成了,就在这里住一夜。你说的那什么贵族套房我不要,少爷我要住就得住帝王套房!”
小二两眼放光,激动地手都在颤抖。这一百两的银子,一个店小二估计一年都挣不到。尽管如此,小二还是面露难色:“这个……爷,不瞒您说,帝王套房今天是有一间空着,但是……”
秦仁又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塞进了他手中,小二激动得几乎晕厥,但他还是嘴硬:“爷……小的……小的……做不了主……”
秦仁马又掏出一张百两银票,塞进小二手中:“那就找个能做主的来跟少爷我说话!妈的,少爷走到哪里都要住最好的店,吃最好的菜,喝最好的酒!”
那小二一个激灵,颤巍巍跑了出去,出包厢里险些一头栽倒。秦仁在他身后喊着:“下楼时别摔死了!还有,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菜给少爷我端来,少爷饿了!”
秦仁坐在窗边,看着窗外迷蒙的春雨,静静倾听着窗外的雨声。
这时包厢隔壁突然传来一个饱含沧桑感的声音:“我出生在西边,从小好赌,赌术无人能敌。所以很多年以前,我有个绰号叫西赌。其实任何人都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你尝试过什么叫做嫉妒。我不介意其他人怎么看我,我只不过不想别人比我更开心。”
又有一个更加沧桑的声音说:“你可以试着忘记,如果一定要记得,还是记得些开心的事情比较好。”
前一个声音说:“人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如果可以把所有事都忘掉,以后每一日都是个新开始,你说多好。我以为有一些人永远都不会嫉妒,因为他太骄傲。在我出道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人,因为他喜欢在东边出没,又很会编草鞋,所以他有个绰号叫东鞋。我和他曾是最好的兄弟,可是为了一个女人,我们反目成仇。他杀光了我全家,我报仇时误杀了他的女人——那也是我们矛盾的起因。然后他开始为他的女人复仇,我打不过他,便开始逃亡。后来有人送了我一坛叫‘醉死梦生’的酒,说是饮了那坛酒,就可以忘记一切。我喝了酒,忘记了所有曾经认识的人,却仍记得他和他的女人,记得我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
后一个声音说:“是啊,你越想忘记一个人时,其实你越会记得他。”
“所以我想请你杀了他,只要杀了他,我就能真正忘记一切,重新开始。”
“你知道我杀人的价码。”
“知道。”
“除了钱,我还要女人。”
“我有钱,这么多年,我已经存了七十二两三钱五分银子,而你出道至今,收过最高的价码就是五十两银子,所以我的钱足够你出手。我收养了一个女孩,现在她已经有十八岁,出落得亭亭玉立,在江湖也有不小的名头,我可以把她给你。”
“你收养的女孩是谁?”
“江湖群芳谱排名第三的傲雪寒梅秋若梅。”
“成交!”
“卟……”秦仁终于忍不住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操,东鞋西赌……笑死老子了!”秦仁边笑边使尽拍着桌子,这时包厢房门被砰得一声砸开了,两个满脸寒霜的人出现在包厢门前。
卷一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第七章江山美人志第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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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仁面含笑意,饶有兴趣地看着站在包厢门口的两个人。
左边一个,穿着一身破烂的衣服,衣服积着厚厚的泥垢,和街的乞丐没有什么区别。
头发篷乱,可以清楚地看到发间白色的头皮屑,以及头皮沾染的黑色泥垢。
脸满是皱纹,长相非常猥琐,一双小眼睛不时流露出几丝淫邪的光芒。
右边一个,穿得也是破烂不堪,长得让人有一种想海扁一顿的冲动,嘴角还挂着一片没嚼烂的菜叶。
两个猥琐男恶狠狠地盯着秦仁,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秦仁现在恐怕已经被绞杀至渣了。
“小子,你什么来头,竟敢笑话我‘西赌’崔英俊,是不是活得不耐烦嫌命长了!”左边那猥琐男咬牙切齿地说。“你知不知道我旁边这位是谁?”
“哦?敢问这位大侠是谁呢?”秦仁笑眯眯地说。
“哼,”西赌崔英俊身旁的那个猥琐男冷哼一声,用无比沧桑的声音说:“我乃冷如冰,寒如雪,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杀手——甄潇洒是也!”
“日,忒英俊,真潇酒……”秦仁又捧腹大笑起来,指着两个猥琐男,笑得气不接下气,“你们两个……就这狗德行……也配这两个名字?”
崔英俊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了双手:“我本来不愿与小辈为难,但是如果不教训你一顿,被你这么笑话,以后传出去我西赌就不用在江湖混了!”
秦仁盯着他的手。
那是一双平平无奇的手,唯一值的是关注的是,手指甲缝里积着很厚很深的泥垢,引人深思——这人究竟几天没洗手了?
而杀气甄潇洒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小子,我甄潇洒纵横江湖,还从未被人这般嘲笑过。更何况,我们杀手向来是严密保密身份的。现在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就算我想留你一命,我的剑也不答应!”
说着,甄潇洒亮出了他的剑。
那是一柄三尺长的铁剑,铁剑锈迹斑斑,毫无光泽,剑刃到处是缺口,与其说是剑,还不如说是一根锯条。
甄潇洒一剑在气,气质全变,原本一个委糜不堪的人顿时变得神采奕奕,精神抖擞。
杀气冷如寒冰,一阵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吹动英俊、潇洒破烂的衣袍,荡起阵阵灰尘。
秦仁端坐椅子之,稳如泰山。在他看来,这两个很有哲人气质的猥琐男的实力比起当日杀的魔人布欧还要弱几分,虽然气势很强,但真实水平绝对强不到哪里去。
两人摆好了架势,准备对秦仁出手。
而看这两人的样子,好像准备同时出手,丝毫不顾忌身份问题。
由此可见,这两个家伙并不像他们吹嘘的一样,纵横江湖名气很大之类。
但凡江湖中人,稍有点名气的,都不会自降身份,与别人联手对付一个年轻后生。
崔英俊出手,他和身扑向秦仁,两掌荡起阵阵掌影,掌风足以吹动一张薄纸!
甄潇洒出剑,一剑直刺,昏暗的剑光如同一条费力爬行的蛇,弯弯曲曲,颤抖不已。
两大“高手”在同一时间发动进攻,目标只有一个——坐在椅子摇着折扇微笑不已的秦仁!
秦仁没有闪避,他不屑闪避。
他伸手入怀,闪电般掏出一样东西,啪地一声拍在桌子。
崔英俊和甄潇洒同时停手,两人硬生生收招,目瞪口呆地看着桌子的东西。
那是一张纸,确切地说,那是一张有购买力的纸!
一张价值一百两黄金的金票!
崔英俊的额头冷汗淋漓,双手不住地颤抖。
甄潇洒两眼放光,握剑的右手青筋直冒,看样子几乎把握不住手中的剑。
秦仁看着两个白痴的样子,慢悠悠地喝了口茶,道:“谁杀了对方,这张金票就是谁的。”
听到这句话,崔英俊和甄潇洒几乎同时动手,崔英俊出掌,甄潇洒出剑。
但是两人几乎并肩着,在这样近的距离,三尺长剑反而不及一双肉掌灵活。
崔英俊的左掌狠狠地拍在了甄潇洒脑门,右掌则击中甄潇洒左肋。而此时,甄潇洒的剑离崔英俊的脖子还有三分距离。
甄潇洒口喷鲜血横飞出去,撞包厢的隔板,反弹回来,重重地砸到地板。
他抬起头,狠瞪了崔英俊一眼,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我操你……”话没说完,便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崔英俊哈哈一笑:“早就告诉过你,我这人最讨厌别人活得比我开心,你小子竟然对我不设防,活该没命!”
说完,对着秦仁深深一揖,颤声道:“公子,这金票……”
“归你了。”秦仁淡淡地说。
崔英俊两眼放光,跨前一步,伸手就往金票伸去,速度之快,比他出掌杀甄潇洒时犹有过之。
就在他的手快要触及金票的时候,秦仁的折扇却压在了金票。
“公子你……”崔英俊看着秦仁,忐忑不安地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秦仁嘿嘿一笑,道:“难道你不嫌这点钱太少?”
崔英俊咽了口口水,道:“一百两金子,等于六千六百六十六两六钱银子,小的所有的家当加起来只有这张金票的零头,怎会嫌这些钱少?这对小人来说,已经是天大的一笔财富了!”
秦仁点了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金票,轻轻地拍在桌子:“如果我再给你一张,你怎么报答我?”
崔英俊已经激动得快要晕厥:“小人愿为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就算公子要小人以身相许,小人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秦仁心中大骂无耻,从没见过这般见钱眼开的人。
“少爷我要你有什么狗屁用?”秦仁翻了翻白眼,随即淫笑道:“听说,你的养女是江湖群芳谱排名第三的傲雪寒梅?嗯哼,你知道少爷我的意思。”
崔英俊显然是个聪明人,看到秦仁淫笑的样子,马会过意来:“小人明白!这件事绝对没有问题,小人的养女眼下就在这四海酒楼的后院客房中,只要公子愿意,小人随时可以为公子引见!”
秦仁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你很不错。虽然功夫差了点,但很会做人。听你养女的外号,她为人很骄傲喽?既然她很骄傲,就算你把她引见给少爷我,少爷也不见得能把她弄手啊!”
崔英俊涎着脸笑道:“这个公子不必担心,小人对用药很有心得,小人可以为公子打点好一切,公子只管门玩乐便是!”
秦仁对崔英俊的无耻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不知道这人为了钱还有什么不能卖的。“少爷我很好奇,凭你这废物,是怎么养出江湖群芳谱排名第三的名花的?”
崔英俊将废物二字自动过滤,眼前可是财神爷,得小心伺候着:“公子有所不知,小人养女若梅三岁时就死了全家,小人是在垃圾堆里捡到她的,把她养到七岁。后来雪山来的梅花剑派掌门梅杜真人下山游历,见了小人养女后,说小人养女根骨奇佳,要收山为徒。小人本是万般不愿,因小人已打算把若梅培养成一代名妓,但是那梅杜真人给了小人十两银子,又把小人打了一顿,所以小人不得已只能含泪让若梅跟梅杜真人山。这一去就是十年,直到一年前,梅杜真人仙逝,若梅才下山来游历。我那若梅虽然冷傲,但是心眼儿好,离开十年仍然记得我这个养父,下山后就寻着了我,说要报答我四年的养育之恩。您看小人能在四海酒楼中吃一顿饭,也是托了若梅的福。这丫头,唉,还真是孝顺啊!”
“孝顺你也把她给卖了!”秦仁心中暗骂,随即连自己一并骂了:“妈的,老子也忒没人性,不过总比把秋若梅留给那死鬼甄潇洒要好!”
“老崔啊,这事儿你可就看着办了啊!少爷我今晚会住帝王套房,至于是哪一间还不清楚,反正晚你把事情搞定了,就来找我。帝王套房也就两间,找起来还是很容易的。嗯,现在没你什么事儿了,把这两张金票收下!记住,事情办得好,少爷我还有赏,要是办砸了……你就等着被挑断手筋脚筋和小弟弟筋!把尸体拖走,少爷我想一个人静静!”
崔英俊连连答应,收了金票,拖着甄潇洒的尸体出了包厢。
秦仁望向窗外,雨仍在下着,江南的小镇仍然幽静温柔。谁能想到,小镇美丽的外表下,也会隐藏着这么多的罪恶?
崔英俊前脚刚走,又有两人后脚跟着走进包厢里。却是刚刚那伺候秦仁进包厢的店小二和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长得细眉细眼,说话也是细声细气,见了秦仁双手一抱拳,笑容满面地道:“抱歉抱歉,让公子久等了!在下就是四海酒楼的少东家,江湖人称‘玉面飞狐’卓非凡的就是。”
“原来是卓兄,有劳卓兄亲自前来安排小弟住宿事宜,小弟于心有愧啊!”别人给足面子,秦仁总不能驳回别人面子不是?当下站起身来,对卓非凡行抱拳礼。
“公子折煞在下了!”卓非凡不愧是生意人,说起话来很有水平,“公子给面子光临敝店,敝店真是篷壁生辉啊!公子请坐,酒菜马就好。看公子一团富气,还没请教公子尊姓大名,府又在何处啊?”
秦仁心中冷笑,好小子,一来就直奔主题,开始打探少爷我的虚实,看少爷是不是配住你的帝王套房了!
卷一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第七章江山美人志第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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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姓秦,名仁,云省逍遥山庄人士。”秦仁笑吟吟地说道。他现在虽然是在跑路,可是那身份还是要拿出来显摆的,总不能让人瞧不起了不是?
卓非凡一惊,失声道:“不知秦公子对逍遥山庄庄主,江南武林白道盟主秦逍遥老爷子如何称呼?”
秦仁笑眯眯地道:“那是家父。小弟在家排行老三。”
卓非凡顿时肃容整衣,对着秦仁一揖到地,恭恭敬敬地道:“原来是逍遥山庄三少爷!三少爷光临敝店,非凡不胜荣幸!如蒙不弃,小弟愿执下首,伺候三公子用餐。”
秦仁哈哈一笑,展开折扇摇了两下,道:“卓兄你这话就太生分了。你我一见如故,兄弟相称,你我大可把酒言欢,如何提起‘伺候’二字?”
说着,拉起卓非凡的手,让他在自己身旁坐下,笑道:“卓兄,就陪小弟痛饮一番如何?”
卓非凡一副受宠若惊的神色:“不敢当!三少爷是逍遥山庄的少爷,在江湖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三少爷但有咐吩,小弟莫敢不从!”
酒菜齐,秦三少与卓非凡把酒言欢,席间卓非凡马屁不断,把三少爷夸得天少有,人间绝无,响当当一个英雄。秦三少来者不拒,面不改色接受了卓非凡的马屁,偶尔回赠几句,把卓非凡感激得几乎涕泪直下。
酒过三巡,卓非凡作出不经意的样子,问道:“不知道三少爷为何有这份雅兴,来这江南小镇采风?”
秦仁道:“我是去铁血啸天堡的,七年没见大舅,这心里挂念得紧哪!”
卓非凡自然知道秦仁的大舅便是那江北盟主,化铁手铁空山,顿时露出羡慕之色,说道:“三少爷身份尊贵,亲朋好俱是说得话的大人物,小弟可是羡慕得紧哪!”
秦仁嘿嘿一笑,说:“这算什么?卓兄年纪轻轻,就在这么大的家业,想来也不是泛泛这辈了!”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就这个问题多说,连连碰杯喝酒。
这顿酒喝了一个半时辰,到桌酒菜一扫而光之时,卓非凡已经有了八方醉意。而秦仁则因为内力深厚,半分醉意都没有。
天色已擦黑,大雨变成了小雨,淅淅沥沥,断断续续地下着。卓非凡执意要亲自送秦仁去那仅剩的一间帝王套房休息,秦仁拗不过他,只得让他送了。一路行去,反倒是三少爷在扶着卓非凡。
卓非凡把三少送进了那间帝王套房里面,又和三少爷喝了一杯茶,胡乱吹嘘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去。走之前卓非凡对秦仁眨了眨眼睛,大着舌头说:“三少……这,这长夜……漫漫……一个人睡,似乎……有点冷啊!”
秦仁道:“习惯就好。”
卓非凡一脸神秘地道:“不知道三少是否……那个……不介意……有人替你……暖被窝呢?”
秦仁心道来了来了,这小子现在开始拉起皮条来了!
三少爷何等人物?过的女子如萧湘月、柳飘飘、怜舟罗儿、秦霓儿之流,全都是一等一天仙级的人物,一般美女三少还看不眼,加今天晚还有名花要采,所以注定卓非凡这皮条客要无功而返了。
“多谢卓兄一番美意,只是小弟今天赶路累着了,想早点休息。卓兄的美意,小弟心领,来日定当报答。”
“三少……你……你这是……什么话?你我……兄弟……还有说谢谢……这两个字吗?既然……三少……今晚要……好好休息,那兄弟……也不打扰了……三少爷晚安……”说完踉踉跄跄地向门外走去,看那样子,随时都可能跌倒。
三少目送卓非凡离开,走前去,轻轻掩了房门。
三少爷自然不知道,在他掩房门之后,卓非凡踉跄的脚步突然变得稳健,转过走廊拐角之后,卓非凡如一道轻烟一般弹出了帝王套房所在的楼房,绕着楼房转了一圈后,使轻功跃二楼阳台,敲响了秦仁所在的帝王套房斜对面,另一间帝王套房的窗子。
吱呀一声,窗子打开,一个脸色惨白,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盯着卓非凡看了一会儿,尖声尖气地说:“这么晚了来做什么?干什么不走大门,见不得人么?”
卓非凡此时已经神清气明,眉目间哪还有半点醉态?他对那中年男子一抱拳,道:“王总管,非凡有要事禀报大老板,请王总管代为通报。至于不走大门一事,非凡自有理由。”
王总管盯着卓非凡看了老大一阵,才打开了阳台的门,说:“进来,在客厅等一会。”
卓非凡连声道谢,在套房内的大堂里寻了张椅子坐下,目送王总管走入一间房中。
等了一阵,王总管出来道:“大老板让你进去。”
卓非凡闻言道声谢后,两手虚握拳,垂在裤腿旁,低着头,半弓着背跟在王总管身后走进了那间房。
身为四海酒楼少东家,卓非凡当然知道,这间房是套房中最大的一间卧房,里面装修精致典雅,光是一张床,那床垫就全是用天鹅绒织成,镶以白山软玉,具有冬暖夏凉的奇效,价值百金。
此刻那张大床坐着一个身材中等,穿着金黄色绣三爪金龙内衣,面貌清奇的年轻人。他左右各有一名只着抹胸的绝色女子,一个给他捏肩,一个为他捶腿,手法都绝熟无比,轻重适宜。
那年轻人半睁半闭着眼睛,两手放在两名女子酥胸轻轻揉搓,相子无比陶醉。
卓非凡却似不敢抬头看那年轻人,只低着头,在离床十步的地方站定,弯腰下跪道:[Qinkan.net奇`书`网]“小人卓非凡见过大老板,打扰大老板休息,还望大老板海涵。”
年轻人面露微笑,道:“非凡哪,不必多礼,起来说话!嘿,你找的这两个女子,还真是相当不错啊!”
卓非凡道:“谢大老板!”说着站起身来,却不敢抬头,只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
“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啊?”
“禀大老板,非凡的酒楼,今天接待了一名了不得的客人,大老板可能会对他有兴趣。”
“哦?”年轻的大老板睁开了眼睛,笑望着卓非凡:“能让你说一句了不得的人,那可真是不简单哪!那人是谁?”
卓非凡道:“那人自称是逍遥山庄三少爷,姓秦名仁。”
年轻大老板果然来了兴趣:“他的身份不假吗?”
“那少年出手阔绰,言谈间颇有大家风范,应该假不了!再说,逍遥山庄的少爷,也不是谁都敢冒充的。非凡已经把他安排在大老板对面的另一间帝王套房中了。”
“嗯,做得好。我一直想和秦家搭关系,却苦无门路。那星河剑圣秦风虽然表面对我恭敬,其实却根本不买我的帐。现在秦仁自己送门来,还真要好好把握。非凡,秦仁可有什么爱好?”
“秦风好剑,秦雷好刀,秦逍遥好逍遥自在。秦家一门老少都不好收服,但依非凡所见,这秦仁却是个好色之徒,只要能投其所好,应该能降伏得住!”
“此话怎讲?”
“非凡在来见大老板之前,曾出言试探。那秦仁虽然拒绝了非凡关于女人的提议,但非凡却清楚地看到,秦仁眼神中流露出下流淫贱的神采。他虽然长相清奇,内功深不可测,但非凡敢断言,此子胸无大志,是个十足十的纨绔子弟。”
“非凡,我自然是相信你的眼力的。但是一个纨绔子弟,值得我去结识招纳吗?”
“大老板,纨绔子弟也有纨绔子弟的用处。秦氏一家,向来是铁板一块,只要您能招收其中一人,就等于招收了所有人。只要秦仁肯替您卖命,秦家人都会替您卖命。而秦家到手的话,铁血啸天堡的势力自然也是唾手可得。大老板您得了这两大助力,还愁大事不成?”
“说得好!非凡,看来这几年在江湖的历练,让你眼界开阔了不少嘛!”
卓非凡微笑道:“全大老板栽培。”
“那好,我明天就去结识拜访秦仁,你给我想办法把他留住啰!”
“非凡一定把秦仁留住。”
年轻的大老板笑了起来:“你还得想办法搜罗几个绝色美女来,他既好色,咱们就投其所好……”
一屋子的人,顿时全都淫笑起来,笑声无比地下流淫贱!
却说秦仁在他那帝王套房中休息了一阵,随手在架抽出几本看了看,全都是情色春宫类的,非常合秦仁胃口。
一边看着,一边喝着好的雪绒花茶,秦三少正意淫间,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秦仁等敲门声响了七响之后才慢声慢气地问:“是谁呀?这么晚来找本少爷有何贵干哪?”
只听门外传来一个猥亵之极的声音:“公子,小的是崔英俊,您吩咐的事情,小的已经办妥了!”
卷一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第七章江山美人志第四节
秦仁打开房门,只见崔英俊点头哈腰地站在门前,不停地搓着双手,满脸都是兴奋的红光。
在崔英俊的脚边,摆着一个麻袋,麻袋里不时有轻微的蠕动,一看便知里面有人。
“公子,这里边儿就是我那养女若梅,”崔英俊谄笑着斜瞟了那麻袋一眼,笑嘻嘻地说:“现在她已经给小人下了烈性春药——奇淫合欢散,神智全失,任您渔肉,公子您看……”
秦仁看了看崔英俊猥亵之极的脸,强忍住一拳把他的脸轰得稀烂的冲动,说:“我听说这奇淫合欢散不仅是春药,还是毒药。中了奇淫合欢散的人,不论男女,如果在三个时辰内找不到异性交欢,就会七窍流血而死。秋若梅是你的养女,跟你怎么都应该有些感情?崔英俊,你这么做,可真舍得下本钱哪!”
崔英俊笑道:“能为公子效力,小人不胜荣幸。若梅虽是小人养女,但为了公子,小人也只好忍痛割爱了。”
秦仁点了点头:“你很不错,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少爷我很好奇,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卖的?”
崔英俊恬不知耻地说:“如果公子出得起价钱,除了小人这一条贱命,小人什么都能卖,包括小人的良心。”
秦仁冷笑:“你的良心能值几何?”
崔英俊看着秦仁,猥亵的脸突然现出庄重的神情,“公子,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良心的,小人的良心也是给狗啃了,但至少还剩下丁点。小人知道公子看不起小人,可是小人只是想活下去,开开心心地活下去。公子出生富贵,挥金如土,自然不知道小人这等生活在底层的贱民的苦楚。卖儿鬻女的事在这大秦帝国还少了吗?逢天灾人祸,颗粒无收的年份,百姓易子而食,这些事情还少了吗?公子没见过真正的悲惨世界,但小人是见过,也经历过的。七天不吃饭是什么感觉公子知道吗?老鼠蟑螂蚯蚓茅厕里的蛆虫是什么味道公子知道吗?观音土好不好吃能不能吃公子您知道吗?小人全都知道,小人经历过最悲惨的生活。但是小人没有死,小人活下来了,既然活了下来,小人就要想办法争取过最好的生活,才不枉小人来这世走一遭!”
秦仁冷冷一笑,从怀中掏出两张百两的金票,递给崔英俊说:“想不到你他妈的还会讲这些大道理,钱是你的了,人留下,你走!”
崔英俊接过金票,沉默半晌,看了看地的麻袋,又看了看秦仁,眼眶似乎有些发红,咬了咬牙,说道:“公子,小人并没打算把若梅卖给甄潇洒,小人打算让他替小人杀了东鞋之后再设计把他除了的。”
秦仁点了点头:“嗯,这就是你那仅剩一点的良心了?不过你现在已经把那点良心卖给本少爷了。”
崔英俊无语转身,默默地离去,走了几步忽然转过头,说:“公子……望公子能善待小女,若小女醒来问起小人,公子就说,小人已经走了,去了一处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给她添麻烦了。”
秦仁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第一次偷听这家伙说话时就知道他很啰嗦,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是一般啰嗦,秦仁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只无耻到极点的苍蝇。妈的,当了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你们这些人就不能像少爷我这样吗?说当采花贼就当采花贼,从来不找借口掩饰自己的无耻下流!
良心?说起来本少爷好像也没剩多少良心了!
秦仁一只手把麻袋提进了屋,砰得一声关了房门。崔英俊望了望那紧闭的房门,张了张嘴,无力地垂下头,什么都没说,只掏出那四张百两金票一个劲猛看。
这可是一大笔财富啊,一两金子等价于六十六两六钱六分银子,四百两金子等于多少银子?几万两啊!卖个女儿才卖到几万两,这价码是不是太贱了?
崔英俊想笑,可是又笑不出来,哭丧着脸,嘴角抽动着,摆出一副又哭又笑的表情,拈着金票,终于硬生生挤出了两滴眼泪,小声号一声:“女儿啊,爹爹对不起你……”
“那你去死!”崔英俊身旁的客房门突然打开,传出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声音传出的同时,一只看去很白很纤细的手将崔英俊提了进去,只听崔英俊一声惨叫:“你是东……”声音戛然而止,就像被什么硬生生掐断了一般。
拆成几块的尸体被装进了马桶,全身华服,面色惨白,下巴光溜溜没一根胡须的中年男子捧起崔英俊满是血污的头,望着他死不瞑目的眼睛,阴笑着说:“妈的,老子追了你十八年,没想到你自己撞门来,该死,该杀!”
这时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这间客房里另一扇门中传了出来:“老王,什么事儿啊?怎么跟吃了春药似的折腾出这么大动静?”
老王马肃容恭声道:“大老板,小人刚刚掐死了一只蟑螂……”
春雨仍在绵绵缠缠地下着,谁也不会留意这个世界已经少了一个猥琐的男人。在大秦帝国,每天失踪人口繁多,大多是被仇家复仇或是给悍匪打劫所杀,被杀之后弃尸荒野,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给人发现。尤其是那些家中没有亲人的,死了跟死一只蟑螂没有任何区别。
这是一个变态的江湖。
秦仁把麻袋拖进了卧房,小心地打开,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麻袋中的玉人几乎没给秦仁任何反应时间,就展开双臂嘤咛一声扑进秦仁怀里,火热的樱唇寻着秦仁的嘴就是一气乱吻。
秦仁手忙脚乱,大叫道:“喂喂喂,你慢点,我还没看清你长什么样子呢!啊,住手,不要啊!是少爷要采你这朵傲雪寒梅,不是你要采少爷这狗尾巴草啊!天哪……这奇淫合欢散,也太他妈无敌了!”
惨叫声中,绝世采花贼秦三少给寒梅花三下五除二剥了个精光,寒梅花自己也用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脱得精光。两具赤裸裸的身躯纠缠在一起,向来主动进攻的秦三少这回被迫防守,大男人主义极重的他,采花当然是要自己动手才成,哪能像现在这般,让一朵等他采摘的寒梅花给倒采了?
秋若梅武学精湛,一只手就把秦仁制得死死的,另一指手弹出一缕指风弄熄了房中的烛火,卧房中顿时一片漆黑,只听窗外雨声淅沥,不时响起一两声狼嚎般的惊叫。
三少这回是彻底惨败了,秋若梅虽然也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但这房事一道,本就是生物天生的本能。中了奇淫合欢散的秋若梅欲火攻心,同时也是毒火攻心。如果不能在三个时辰内与人交欢,必会七窍流血而死。现在在性欲和求生欲两重顶级欲望的支配下,秋若梅顿时变得无师自通,将秦仁死死压在身下,下身对准秦仁身不由己昂立起来的小兄弟,腰身一沉,便将秦仁吞了进去。
突破那层障碍之时,秋若梅发出了一声似痛苦又似快乐的呻吟,随即坐在秦仁身狠狠地扭动起腰肢来。
三少表情麻木地看着身那摇着头,青丝乱舞的少女。借着微光,三少可以看到她眼角滑下了两行清泪。
快感不住地冲击着三少的神经,被倒采狗尾巴草的三少终于忍不住伸手捉住了少女胸前那两只乱跳的玉兔。
闭眼,三少只觉得想大哭一场。
年年打雁,今天却被雁儿啄瞎了眼睛,传出去,老子这采花贼以后不用混了!
卷一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第七章江山美人志第五节
一夜风流,只不过三少却是心里刮着寒风,默默流着眼泪。
面子还在其次,关键是这心灵的损伤。三少骂自己不争气,心里万般不情愿,身体却做出了强烈反应。
小兄弟丝毫没有革命烈士宁死不屈的风度——这话错了,小兄弟确实是坚挺无比,宁死不屈,但三少要的却是让小兄弟低下高昂的头颅,以非暴力不合作的形式进行抵抗。
但小兄弟却毫不理会,高唱凯歌一路挺进,金枪不倒,直到最后口吐白沫才算完。
而满足了欲望,解了奇淫合欢散之毒的秋若梅也累得趴在三少身沉沉睡去,两只硕大的玉兔压着三少的胸膛,两条玉臂紧箍着三少的脖子,下体仍与三少紧密结合,腿则缠在三少腰。
这高难度的造型让三少十分不舒服,被折磨了一夜的三少到头来连觉都睡不好,心里的委屈真比那窦娥还要多。
奈何秋若梅功夫实在比三少要好,就连在睡梦也令三少挣脱不得。
凭三少的内力,其实是能挣脱的。但是如果要硬行挣脱,三少非得鼓足内力把寒梅花的两手两脚给震断了不可。
三少何许人也?虽然下流无耻,却并非心狠手辣,加怜香惜玉之心颇重。睡在自己身的少女虽然强行了三少,但三少也舍不得辣手摧花。
最后只得摆着这高难的姿势迷迷糊糊地睡去,入睡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微微发白了。
春雨未歇,江南的小镇颇有些寒意。而这纠缠在一起的一对少男少女却借着彼此的体温,并未感到寒冷。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寒梅花先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秋若梅只觉身下似乎压着一个暖乎乎的人体,自己的身子有说不出的慵懒无力,下体却酸痛无比,隐隐有着饱涨的感觉。
睁开眼睛,一张犹在熟睡中,眼角似挂着泪痕,如同婴儿般纯净的俊脸映入眼帘。
秋若梅的脸一红,心中小鹿般乱撞,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她,只觉这少年长相实在讨人喜欢,特别是现在这样子,婴儿般的纯净勾起了少女潜在的母性,一时竟没细想这人为何会睡在自己身下。
晕了一阵,少女神智渐渐清醒,一颗心也渐渐如坠冰窖,变得无比冰冷。
她终于明白过来,自己此时正和少年坦诚相对,双方都不着片缕,更恼人的是,自己似乎还用双手双脚缠着他,而他那挺拔的下体正硬生生戳在自己体内。
少女触电一般弹了起来,怒火腾地燃起。
她显然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少年那金钢一般挺立着的下体还沾着斑斑血迹,床单的落英缤纷就像一把利剑狠狠地刺痛了少女的心。
眼泪夺眶而出,少女顾不得擦拭眼泪,飞快地穿了衣服,草草整理了一下凌零的发丝,然后一手扯住床单,猛地一扯。
一股大力将垫在三少身下的床单扯掉,床单的暴力将三少的身体凌空弹了起来,向秋若梅压去。
猝遇袭击的三少刚刚睁开眼睛,还没得及作出任何反应,秋玉梅未着鞋袜的玉足就已经踢了过来,重重地踢在三少心窝处,将三少踢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
砰地一声,三少从墙反弹回来,像只青蛙般趴在床,口角犹在流着鲜血。
三少刚想抬头,一阵香风袭来,秋若梅的玉足已经踏了他的后脑勺。
沉重的压力压得三少颈骨啪啪作响,三少心中顿时冒起熊熊大火,心说你这女人搞了本少爷,本少爷没找你算帐,你倒先打起老子来了!
要不是本少爷内功深厚,你刚才那一脚恐怕已经要了三少的命,本少爷是男人,怎能被你一个女人踏在脚下?
怒火攻心的三少看也不看,儿时背诵的,因懒于习练而生疏了很久的“遮天手”口诀潮水般涌进脑海。身体随即作出了反应,撑在床的右手呼地一掌拍出,百年深厚的内力怒海狂滔一般涌进三少的手臂,疾行至三少掌,再由掌发出。
七股不同性质的力道融为一体,汹涌的掌劲激射而出!
只手遮天!
满以为已经将三少牢牢制住,正准备将其慢慢虐杀以消心头之恨的寒梅花没料到三少仍有还手之力,那汹涌的掌劲突然来袭,少女仓猝间一掌击出,冰寒的掌力刚碰秦仁的掌劲,就像冰雪遇了烈焰,沫遇了阳光般销融。
少女被掌劲击中,“遮天手”七种融火劲、冰劲、雷劲、风劲、刚劲、柔劲、凝劲为一体的掌力就像一道有着无穷吸力的凶险漩涡,将少女吸进漩涡之后疯狂地撕扯。
少女就像身处最凶暴的洋流之中,身体一会儿火热,一会冰冷,一会又像被雷电击中般全身麻痹,一会又像在飓风中一般天旋地转,一会儿像被钢铁撞击,一会儿像被绳索勒缠,一会儿又像全身灌了铅水般沉重。
难以忍受的感觉令少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子如风中柳絮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击在墙角的衣柜。
好沉香木包金铜皮制成的衣柜哗啦一声四分五裂,飞扬的木屑中和着化成粉尘的衣屑,幽幽木香中夹着腥甜的血味。
少女仰躺在遍地木块之中,咯吐出一块淤血,披散的发扬掩了她半边脸颊,她美丽的双眼泛着令人寒到骨头的冰凉,恨恨地看着青蛙般趴在床,只伸起一只右手的少年。
三少站了起来,无声地,默默地,异常悲壮地站了起来。
他站在床,昂首挺胸,全身赤裸,小弟弟也是斗志昂扬,激厉地挺立着。
三少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已经无力动弹的少女,她身的衣服已经大半破损了。破碎的衣服掩饰不住她傲人的身材,细腻的皮肤散发着白雪一般柔的光泽,胸前那两粒红樱桃若隐若现,弯曲的两条长腿摆着一个无比暧昧的姿势。
细细的血丝从她的嘴角流下,身被木屑划破的皮肤渗出淡淡的血痕,别有一番凄艳动人的美感。
三少看清了她破碎的衣服。虽然衣服已经破得不成样子,可是三少还是清楚地看到,她那件月白色的衫子,缝了好几个补丁,衣服已经浆洗得失去了本来颜色。
行走江湖并不是一件浪漫的事,至少很多家世不显赫的江湖人就不得不穿满是补丁的衣服,吃硬得能跟石头比的馒头。
少女的生活很清苦,可是她还是想着报答她的养父,但她又怎会知道,养父最终将她用四百两金子卖掉了?
采花贼动了心,看着少女的衣服动了心。这容貌可与怜舟罗儿、萧湘月等女相比,眼神却比怜舟罗儿更冷更寒令人不敢亲近的少女,凭着一件破损的,满是补丁的衣服打动了三少沉寂的心灵。
三少走下了床,小兄弟随着三少的步伐威武地晃动着,似在宣称只属于男人的骄傲和尊严。
少女用充满仇恨的眼神望着三少,看着三少一步步走近,少女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她那条与三少对了一掌的手臂怪异地扭曲着,骨头已经断了。
三少默默走到少女面前,俯身抱起了少女轻盈的身子。
当三少的手触碰到少女的背部时,三少摸到了一手的湿热。将少女抱起来一看,少女的背部已经撞得血肉模糊,鲜血已经淌了满地。
少女的头无力地垂着,气息变得微弱,眼中渐渐失去神彩。
没有人能在“遮天手”的全力一击中活下来,尤其是秦仁这有着百年深厚内力,无意中打出的融合全身功力的一掌遮天手。便是创出了遮天手神功的秦逍遥,若是中了秦仁这一掌,也会呕血三升,两百年功力折损一半。
秦仁轻轻地将少女放到床,飞快地在自己衣服中翻拣了一阵,掏出一粒小小的药丸。
“起死回生丹”,秦仁跑路前大哥秦风送给他的保命灵药。
秦仁毫不犹豫地将药丸捏碎了放入少女口中,然后嘴对嘴用唾液化了药丸,令少女将秦仁混合了药丸粉末的唾液咽了下去。
做完了这一切,秦仁穿衣服,出门去打来了热水,用一条干净的毛巾小心地擦净少女身的血迹,然后找来绷带替少女包扎好了身的伤口。
少女折断的右臂被秦仁对准了断骨处,用木板夹好,紧紧地缠了绷带。
起死回生丹下喉之后,少女的气息渐渐地平静下来,眼睛也开始恢复了神彩。
她看着虽然忙碌,动作却温柔细心的三少,不知不觉间已泪流满面。
秦仁替她擦拭着滚滚而下的泪珠,那泪就像珍珠般晶莹剔透,擦净一串,又流下来一串。
秦仁不厌其烦地擦着,微笑道:“这是一场糊涂架。你打我打得糊涂,我打你也打得糊涂。我从来都不知道,小时候父亲教我的功夫是这般地厉害。也许我是知道的,但是我从没认真练功,也没想过能发挥出这么大的威力。”
顿了顿,接着道:“我不是个好人,但也不是十恶不赦之徒。确切地说,我是一个很有怜香惜玉之心的采花贼。本来我确实是想采你这朵寒梅花的,但是谁能想得到,昨天晚你会是那么地主动,主动得我都不情愿了。我曾听人说过一句,淫人妻女笑呵呵,妻女淫人奈若何。呵呵,现世报啊,只不过不是妻女淫人,而是我自己被人淫……最后还被人打。”
见少女瞪着大大的双眼,既愤怒又怀疑,那眼泪还落个不停,三少摇头苦笑:“你不信?那我就告诉你……”接着便把事情的原委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虽然我是个教唆犯,可是没想到到头来受害者反而是我自己。”
少女张了张嘴,没有说话,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委屈。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会好好照顾着你的。在你伤好之前,我不会离开你。等你的伤好了,如果还想杀我,我会给你一个公平一战的机会,只要你能赢我的遮天手的话,我会引颈就戮。”三少温柔地说着,握了握少女的纤手。
少女看着三少,眼神里满是委屈、辛酸、愤恨,她撇了撇嘴,像冰一样寒冷的傲雪寒梅终于哇地声哭了出来,凄凄切切地说:“等我伤好了……我一定会杀了你……”嘴说着狠话,那掌心里有着淡淡茧痕的小手却牢牢地反握住了秦仁的手。
秦仁笑了笑:“只要你打得过我,一切由你作主。”
这时,大门突然被敲响了:“三少爷,您起了吗?我是非凡,有位大人物想见三少,让非凡来请三少过去。”
卷一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第七章江山美人志第六节
三少细心地替秋若梅掖好被角,眨了眨眼,微笑道:“你先休息休息,我出去看看那家伙有什么事。肚子饿了?等下我给你弄点吃的来。”
三少安顿好寒梅花,来到大厅里,打开大门,只见卓非凡神秘兮兮地笑着,一双细长的眼睛用略显谦卑的眼神看着三少。
三少淡淡地道:“非凡兄,有什么大人物要劳你亲自传话啊?”
卓非凡笑说:“三少,在下身份卑微,不敢稍有透露那大人物的情况。三少见了他,自见分晓。”
秦仁轻嗤一声,道:“非凡兄,你是知道小弟的身份的。有人要见小弟,让他亲自来见,小弟哪有那么多闲工夫?既要见我,又一点诚意都没有,这谱儿,摆得比本少爷还要大啊!”
卓非凡尴尬地一笑,道:“三少,瞧您这话说的,您二位都是了不起的大佬,这让小弟怎么办哪?那大人物交待的事情小弟要是完不成,小弟这脑袋……这脑袋可能就保不住了。三少千万看在兄弟的面子,委屈您走一趟,救小弟一条小命啊!”
三少来了兴趣:“哦?谁这么牛啊?非凡兄这么大的家业,也不是等闲就能动得了的,那人竟然敢摘非凡兄的脑袋?”
卓非凡苦着脸:“三少有所不知,那大人物是说一不二的主儿,小弟确实惹不起也不敢惹。就小弟这点家业,那大人物只要一句话,就可以把小弟打得万劫不复,小弟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来劳驾三少啊!还望三少开恩……”
三少见卓非凡说得可怕,那神情也是恳切哀怜,他可不会动什么恻隐之心。在三少看来,自己惹的事情就要自己摆平,自己摆不平的话就让家里人来摆平,老子又不是你卓非凡的老爹,老子跟你也只是主顾关系,你小子要掉脑袋关我屁事?
不过三少好奇心却是不小,虽然不屑帮卓非凡,但对那所谓的大人物却生起了浓厚的兴趣。想了想,三少说道:“那好,小弟就给非凡兄一个面子,随你走一遭!”
卓非凡作感激涕零状:“三少大恩大德,小弟没齿难忘!三少请随小弟来!”
说着,在前面引路,让三少跟着,走了十步,来到了三少住的帝王套房斜对门的那间帝王套房门前。
“就在这儿?”三少指着大门问。
卓非凡肯定地点了点头:“就住这间房。”
三少破口大骂:“操你妈的,才十步路,那狗日的大人物架子也太大了!这么几步路也要少爷亲自来见,他算什么东西!”
三少这下可真是愤怒了,仅仅十步路而已,大家又是住的斜对门,串个门多简单哪?你他妈就算是个残废,这十步路也不会要了你的命啊!
卓非凡听三少大骂,顿时大惊失色,拼命地扯着三少说道:“三少噤声,噤声!里面的人咱惹不起,你可不能这么骂,要是传进他耳朵里,就算三少背后有逍遥山庄,恐怕也要遭殃……”
三少爷心中一凛,冰冷的目光一扫卓非凡,向来笑容可掬的三少自融会贯通了遮天手之后,那修习遮天手神功成功后自然而然带来的,只属于一手遮天之人的霸杀之气不经意地从眼神中流露出来。
被三少目光一扫的卓非凡只觉全身冰凉,如坠冰窖。透过三少的目光,他仿佛看到了被鲜血染红的平原,由白骨堆成的山峦。而那白骨山峦之迎风伫立着一个人,正旁若无人地仰天长笑,仔细一看,那人不正是眼前的秦家三少秦仁?
心里惊觉之下,幻觉一扫而空,饶是如此,卓非凡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一颗心砰砰乱跳,暗想道:“秦家人果然个个不凡,便是这只好女色的秦仁,眼神都是这般可怕!那修罗炼狱一般的眼神,我只在征战无数的将军身看到过,这小子是个下流无耻之人,只会爬女人肚皮的纨绔子弟,怎地也有这般眼神?难道……难道他是天生的煞星?”
卓非凡昨日还只是猜测秦仁好色,但是既然决定把秦仁引荐给他的大老板,卓非凡便连放与安插在江湖的密探取得了联系,摸清了秦仁的底细。
从密探的情报中卓非凡得知,秦家三少出江湖以来,首战灭名气高于武功的魔人布欧和四大天王,又砸了一百万两银子,只为搞一个青楼女子。而得了那青楼女子后第二天,秦家三少悍然抢亲,抢了分雨楼总楼主,江湖衙门总理事独孤鸿渐第四十八房小妾,令独孤鸿渐雷霆震怒,签下江湖追杀令,并派出江湖衙门四大神捕之一的“冷血追命”姬无花率二十四个高手追缉。
秦仁随后又到万花城,与万花城城守,抱花堂总堂主萧山河发生冲突,最后导致星河剑圣秦风出面,杀了萧山河,将抱花堂势力彻底瓦解。
当然,秦仁迷奸秦霓儿、怜舟罗儿的事情卓非凡是没办法查出来的,但是仅凭前几件事情,卓非凡就断定秦家三少是个超级败家仔,极品好色徒。他将这些消息报告了大老板,然后与大老板定下了请秦仁之计。
卓非凡此前故意把大老板说得那么可怕,又危言耸听说大老板的势力连逍遥山庄都不敢对抗,目的就在于给秦仁一个下马威,首先从心理威慑住秦仁,然后再施怀柔手段笼络,不怕不把秦仁收拾得服服帖帖。
但是现在卓非凡被秦仁那修罗炼狱般的目光一扫,心里不由敲起了鼓,开始细想起用这种方法对付秦仁,是不是大错特错了。
三少自然不知道卓非凡在想些什么,他本来就恼那所谓的大人物连十步路都不肯走,现在见卓非凡言语中对逍遥山庄不敬,不由激起了潜在的凶性和血性。
遮天手神功实际是一门异常霸道的武功,练成此神功之人,心性也会不自觉变得霸道嗜血。
而秦仁现在身具“欲火焚身”真气,又借各种灵药有了一百年的深厚内力。那欲火焚身真气本就是霸道傲慢的功夫,搞女人有奇效,助长人的嚣张气焰更有奇效。与遮天手两相益彰,秦仁的心性不知不觉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秦逍遥老爷子所学庞杂,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各种内功真气均有涉猎。而内功真气主要以“逍遥神功”为主,可化解遮天手的戾气,两相抵消之下,现在的秦老爷子才看去一团和气。
秦逍遥常年在逍遥山庄休养生息,借着凌云山的灵气化解本身的戾气,再加他地位日高,从来没人敢违逆他,所以只手遮天的“遮天手”秦逍遥那隐藏在灵魂深处的霸杀之气从未轻易显现过。但事实,秦逍遥年轻时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早年在江湖的外号乃是号称“血手修罗”,只不过现在没人敢这么称呼他了。
“杀气腾腾,旁若无人,放眼天下,只我一人!”秦仁一字字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十六个字,眼睛冷冷地盯着卓非凡,眼神和声音都是冷嗖嗖地,与他说话内容中的霸道全不相符。
但在卓非凡听来,三少这十六个字就像雪山顶的冰风,吹得他几乎不能呼吸。三少说四个字,他就退一步,十六个字说完,卓非凡已经退得后背抵到了大老板那帝王套房的房门。
见卓非凡惊骇欲绝的样子,秦仁脸浮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冷哼一声,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在三少转身的那一刻,帝王套房的门忽然开了,一只很白很纤细的手将卓非凡的领子一把抓去提了进去,随后阴恻恻地道:“好大胆的小子,老子今天就取你狗命!”
说着,那只白而纤细的手又从门中伸了出来,闪电一般抓向秦家三少。
秦三少此时刚走出两步,听得背后风声响动,想也不想,转身就是一掌。
只手遮天!
卷一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第七章江山美人志第七节
秦家三少唯一会的武功就是“遮天手”,他这一掌击出,自然而然又使出了遮天手!
第二次出手,三少这一掌使得更加纯熟,内力运转得更加得心应手,只手遮天的真髓更被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
天地仿佛在三少这一掌击出后急速缩小,他的掌仿佛有着无穷的吸力,将整个天空尽数吸入掌中。呼啸的掌风就像大海肆虐的疯狂龙卷,以撕裂一切的气势横冲直撞。
出爪偷袭秦仁的正是王总管,在很久很久以前,他还有个外号叫做“东鞋”。但是他已经不编草鞋很多年了。现在的王总管,虽然少了件男人的物事,但是武功却更加厉害,因为他修炼了一种必先自宫的神功——莲花宝典!
但是面对秦仁自然而然就打出全力一击的遮天手,王总管退缩了。
他感觉那只手掌伸出来的时候,天地在无限缩小,而那只手掌则在无限放大。
手掌心像是有个高速旋转的漩涡,将一切物事吸入其中。
那只手掌带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片绝望,那是一个毫无生机的漩涡,似乎在预示着所有被卷入漩涡的东西都会被撕得粉碎。
王总管尖叫一声,收爪、飞退,但一丝掌风仍然扫中了他的手掌。
无声无息地,王总管的手顿时变成怪异的扭曲状,五根手掌倒翻过来贴在手背,皮肤破裂得就像干枯大地纵横的沟壑。
呯地一声,王总管重重地撞在房门,房门整个破碎,激起一天木屑。
王总管一手抓着那只鲜血淋漓的手,脸色煞白,额大汗淋漓,他嘶哑着声音叫道:“遮天手!是遮天手!你,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然能打出这么威力十足的遮天手……杂家今天算是栽到家了!”
秦仁嘿嘿一笑,缓缓收回了手掌:“老太监,你的能耐也不错,少爷我这一掌可是连大水牛都能打死的,没想到你竟然躲得开,可真比那大水牛灵活多了!”
王总管气得半死,秦仁竟把他跟大水牛拿来比,他王总管什么时候受过这等侮辱?冲着秦仁咬牙切齿地道:“小东西,不要以为你是秦逍遥的儿子就了不起!伤了杂家,天王老子也保了你!连带着你们逍遥山庄,杂家也要把它给拆成碎片!”
秦仁嘴角浮起一抹讥诮的微笑,如果现在有见过秦风的人在场,就会发现秦仁现在的微笑与秦风的一模一样。
而当秦风嘴角出现这种讥诮的微笑时,那就代表星河剑圣要大开杀戒了!
三少与秦风是亲生兄弟,两兄弟动了杀机时的笑容一模一样。
他咧开嘴角,露出阴森森的白牙,一字字地说道:“你要杀本少爷?还要拆逍遥山庄?老东西,本少爷是逍遥山庄最弱的一个,能杀了本少爷,再来说拆逍遥山庄的大话!”
说话间,秦三少突然出手。
遮天手已经无比纯熟,只手遮天的大手山岳一般倒向王总管。
王总管一直在防备,他虽然嘴说了狠话,可是心里一点也不敢小瞧三少。在秦仁动手的同时,王总管身子一缩,已经被撞碎的门板彻底粉碎成木屑,使一招懒驴打滚滚进屋里,想避开三少这一掌。
但是他忽略了一个足以致命的问题,那就是三少的轻功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论速度,这世还没有几人能比三少更快!
在地打滚的王总管正暗自庆幸逃过一劫,刚从地一跃而起,愕然发现一只手掌已经印了自己的胸膛。
三少爷不知何时已经追到了王总管面前,近得几乎与王总管面贴面,那只遮天手贴在王总管的胸膛,稳若泰山。
“你……”王总管张了张嘴,却吐出一股暗红色的血液。血顺着他的嘴角滴下,滴到秦仁的手掌,瞬间就把秦仁的手染成血红。
“血……手……修……罗……”王总管说出了这四个字,头一歪,异常干脆地倒在地,两腿一蹬,咽气。
秦仁嘴角挂着残忍嗜血的微笑,他满意地看了看王总管的尸体,转身朝房外走去。经过房门时,忽地站到卓非凡面前,杀气腾腾的双眼狠狠地盯着卓非凡,卓非凡吓得两腿一软险些摔倒。
“三少……小弟……小弟……可没得罪三少啊……”卓非凡牙齿打战。王总管的能耐他是知道的,他卓非凡虽然武功不弱,可是跟王总管比起来,还是差了老大一截。如果秦仁想要杀他,他还真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我肚子饿了,给我做两人份的食物送到我房里来。嗯,另外煮碗参汤,炖个小米粥,就这样了。”
秦仁脸色突然一变,杀气消失得无影无踪,笑嘻嘻地拍了拍卓非凡的肩膀,说出了面的那番话。
顿了顿,接着说道:“非凡兄,你一个做生意,开大酒楼的,胆子怎么这么小?不就是杀个人吗?江湖打打杀杀的,每天还少了吗?据逍遥山庄非正式统计,大秦帝国每天因江湖仇杀而死的成名人物不少于十人,每天被土匪打劫杀的成名人物不下二十人,每天被黑店下迷药迷了,剁了做人肉包子的成名高手不下三十人。但是,江湖每天一战成名的高手却超过七十人,所以江湖的成名高手永远是不会缺的。你说江湖每天死那么多成名高手,怎么还有人拼命削尖了脑袋跑江湖出名呢?看看这个老东西,”
秦仁指着王总管的尸体:“他不是牛逼吗?他不挺嚣张吗?妈的,要杀老子,还要拆老子的逍遥山庄,他算什么东西?少爷我一掌就拍死他了,他牛什么牛?非凡哪,你把这家伙形容得那么厉害,在我三少手下,还不是不堪一击?我看你,是该吃点补药壮壮胆子了。我正巧带了几瓶虎鞭豹筋丸,要不要送你几颗补补?”
卓非凡脸色煞白地摇头道:“不必了不必了,三少的好意小弟心领了,小弟这就去吩咐厨房给三少准备食物。三少您稍等,小弟马就给您办好。”
说完一溜烟地跑了。秦仁摸了摸鼻子,自语道:“非凡怎么怕我怕成这样?我就这么可怕?”耸耸肩膀,毫无自觉地迈开大步朝自己房间走去,边走边哼着歌:“得儿意的笑,我得儿意地笑……”
等到秦仁进了屋,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厨房吩咐给三少做菜的卓非凡又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那大老板住的帝王套房里,把王总管横躺在地的尸体拖进了房中。
大老板卧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年轻的大老板从门缝里探出头来,小声问:“走了?”
卓非凡点点头:“走了。”
大老板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王万年怎么样了?”
卓非凡说:“死了。他名字取得不好,一般叫万年的,活过五十年就是老天没开眼了。乡下人为了保孩子长命,通常都起狗剩、贱娃、猪儿这类名字的。王总管要是有个猪皮的小名儿,指不定就能长命百岁。”
大老板踱着方步走了出来,绕着王总管的尸体走了一圈,皱眉道:“老王的功夫我是知道的。他练的那什么莲花宝典,据说练到最高境界就可以天下无敌,怎么就被秦仁一掌给拍死了呢?”
大老板虽然躲在卧室里,但是通过卧室的偷窥装置还是看清了外面发生的事。
卓非凡道:“听说莲花宝典练到最高境界,男人都变成女人了。王总管这不还没有变成女人吗?也就是没练到最高境界,所以给秦仁打死是很正常的。只是秦仁那遮天手也实在太厉害了,王总管愣是没有还手的机会。”
大老板沉吟一阵,道:“遮天手被誉为与化铁手、灭神手并称的天下三大绝掌,秦逍遥年轻的时候号称血手修罗,一对遮天手天下无敌,但秦逍遥那时候是因为奇遇连连,得了许多灵药,二十多岁就有近两百年的深厚内力。而秦仁年纪轻轻,就算通晓遮天手也不该有这么强的掌力,这件事当真奇怪。”
卓非凡想了想,道:“大老板,秦仁吃软不吃硬,咱们的计划看来要改一改了。”
大老板道:“怎么改?秦家不能为我所用,就必须把他们给灭掉。要对付遮天手,只有化铁手或是灭神手。但是化铁手铁空手与秦家是姻亲,现在只能找出灭神手。”
卓非凡道:“大老板,灭神手在江湖已经失传七十年了,要找恐怕很难。不如双管齐下,一边寻找灭神手传人,一边用怀柔手段招揽秦仁。秦仁好色,我们以色诱之。不过那要大老板舍得出本钱。”
大老板神情一变:“你什么意思?”
卓非凡道:“大老板,成大事者,有些东西必须放弃。”
“不成!我养了她十三年,在她刚刚一岁就抱入府中,这其中的艰辛……不足为外人道。如今刚刚长成,我都没喝头汤,怎能把她……把她送入狼口?”
卓非凡脸色阴狠地道:“大老板,秦家……可就是得江山的保证啊!得了江山,大老板尽可收罗天下女子,要养多少就可以养多少,还在乎一个女子吗?”
大老板背着手在屋子里踱来踱去,脸色阴晴不定。最后仰天长呼一口气,狠狠地说:“妈的,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就照你说的办!”
卷二卧香床女儿妖娆任君尝第一章一怒拔刀第一节
这一场春雨足足下了七天才停。
秦仁也在江南小镇足足耽了七天,秋若梅在秦仁的细心照料下,伤势渐渐好转,到雨停时已经恢复了七八分,不但可以下床走路,还能动架了。
但秋若梅最终没有对秦仁出手,不是忌惮三少的武功,而是秋若梅实在狠不下心来海扁一顿这个如保姆一般细心呵护了她七天的男人。
帝王套房里有三间卧室,秦仁住在秋若梅隔壁。
这天早,三少起了个大早。梳洗完毕,走到秋若梅房门前,也不敲门,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这些日子以来,寒梅花似乎已经被他温柔感化了,对他的态度略有好转。
三少起这么早,当然是想趁秋若梅没起床占点小便宜的。连续七天都没跟少女亲热,对三少这个刚刚连续了五个绝色美女的采花贼来说,这滋味可真不是他能承受得了的。
三少蹑手蹑脚地走进房中,绕过屏风往床看去,却见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秋若梅已经不在床了。
再转眼一瞧,只见床旁边的梳妆台前,寒梅花正仔细地梳着她那一头缎子似的黑发。
看着少女的背影,三少不由有些痴了。
几楼特别长的黑发懒懒地披散在少女那雪白粉嫩的肩头,晶莹剔透的皮肤在窗口斜射进来的朝阳光芒下闪闪发光。
玉人只披了一袭雪白的轻纱,粉红色的抹胸若隐若现。
挺直纤细的腰肢下那轮廓分明的臀部有着无穷的吸引力,椅子下两条笔直的玉腿半隐半现。不盈一握的玉足微蜷着,踏在天鹅绒地毯,浑圆的脚踝就像一枚光洁的鹅卵。
再看铜镜中映出的少女容颜,未着粉黛的素面就像寒冬里傲雪的梅花,清新自然,典雅绝伦。
看着这副美人梳妆图,秦仁痴痴地吟道:“名和利,尽烟销,英雄多情,美人多娇。千古多少事,潇洒一声笑!”
听了秦仁的吟诵,正梳着秀发的秋若梅身子微微一顿。她看着铜镜中倒映着的秦仁,一时间竟也有些恍惚。
“名和利,尽烟销。英雄多情,美人多娇。千古多少事,潇洒一声笑。”她默默吟诵着,心念这纨绔子弟竟会有此等心胸。
这是她此生第一个男人,实在说不清究竟是他夺去了她的贞操,还是她主动献了自己玉洁冰清的身子。
从本质来说,若没有秦仁的指使,寒梅花那该死一万遍的义父也不会为了四百两金子把她卖掉。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到底那晚是寒梅花采取主动,而三少却在拼命反抗。
到底是谁强奸了谁?这还真是一笔糊涂账。
更令秋若梅着恼的是,得了她身子的男人竟然比她还要小三岁。在秋若梅理想中,她的白马王子应该是个高大魁梧又不失风度的男子,下巴要刮得发青,笑起来要有一点鱼尾纹,眼睛要明亮,还带着一点沧桑。年纪至少要比她大五岁,要能像父亲一样照顾她,像兄长一样疼爱她。
而秦仁这家伙,年纪比她小了三岁不说,嘴唇才刚刚长出黑色的绒毛,个子虽高但并不强壮,没有十足的安全感。眼睛虽然很亮,但总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淫猥的光芒,笑容有时候很温暖有时候却很淫贱。若说勉强能让秋若梅心的,就只有三少的细心和他眼神中偶尔流露出的沧桑感。
有钱有什么用?秋若梅自信凭自己的姿色武功,等着她傍的大款一抓一大把。秋若梅不稀罕钱,她要是贪财也不至于过得这般清苦,还要穿打补丁的衣裳。
最后寒梅花决定离开,悄悄地离开,从此忘掉这个男人,一个人闯荡江湖。
秋若梅是个个性很强的女子,想到什么就马做。虽然没能把秦仁海扁一顿,让她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但是念在他知错就改的份,这顿打暂且记下。
“阿仁,”若梅轻声唤道:“过来一下。”
秦仁痴呆的表情不见了,换一副贼兮兮地贱笑走了过去:“什么事,梅姐?”
若不是三少真心喜欢若梅,他也不会叫一声姐。三少虽然年纪才十五岁,但是人生经历却足有三十八年。三十八年的人生经历使三少对女人的品味有着独特的目光,对一个品的采花贼来说,采花的对象固然要是绝世名花,但是这年龄却不重要。下至十四岁少女,至三十八岁的女人,只要是处女,只要是名花,只要年纪不比他三少前世今生加起来大,三少都不会拒绝的。
男儿行,当风流。三少从不自诩风流而不下流。既然当了这采花贼,少爷我就不立这牌坊。少爷既色又淫,少爷我就是下流加下贱。
那又如何?纵意花丛,纵情声色,人生不过一场春梦,梦醒万事成空。前世的缺憾今生来弥补,今生若不能潇洒风流,少爷我再活一次又有何用?还不如长埋地下,与黄土作伴。
但再下流淫贱无耻之人,心中也有真情存在。人性泯灭的恶徒也会有难以自觉的善良,善与恶本就是相辅相承,就像光明与黑暗从来都不能独立存在于世间一样。
三少自然也有真情,他喜欢秋若梅,他爱秋若梅,他并不觉得这与他当采花贼的志愿相冲突。谁规定婊子就不能从良的?谁规定采花贼就不能结婚的?就算那罪恶滔天的杀人狂魔,不是有时也会作出救人之举吗?
三少走到秋若梅身旁,两手扶她略有些瘦削的肩膀,轻抚了一阵,又摸了她的脸颊。这是若梅允许三少触碰她身体的极限,虽然身子已经给了三少,全身下每一处都被三少看过摸过,但那时是身不由己,现在有了自主权,若梅便不愿让三少肆意轻薄。
“阿仁,我要走了。”若梅仰起头,看着三少明亮的眼睛。
三少眼中泛起笑意,俯下身子在若梅樱唇轻轻一啄,道:“梅姐,为什么要走?你舍得离开小弟?”
秋若梅咬着嘴唇道:“若留在这里,任你轻薄,难保有一日我不会……不会……”说到这里,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不会怎样?”三少贼兮兮地笑着:“梅姐莫非是怕真的爱小弟?”
三少一针见血,若梅怔了半晌,才道:“我是个走江湖的女子,你是逍遥山庄的三少爷,我们不是一路人,你不会爱我,我也不会爱你。”
“跑江湖有什么意思?”秦仁轻嗤道:“为名?为利?还是为了行侠仗义?名利不过一场大梦,梦醒一切成空。侠义不过给人一个杀人的理由,人人都来行侠仗义,杀光了不义之徒,行侠仗义之辈又来杀谁?”
“尽说些歪理。”秋若梅轻笑道。
“歪理也是理,”三少笑着转到秋若梅正面,蹲下身子,两手放在她大腿:“梅姐以后不走江湖了行吗?没什么意思。”
“人生在世,也得做些有意义的事。”秋若梅正色道:“若是虚度一生,九泉之下也会无地自容的。阿仁,梅姐既然练了这一身武艺,就不能让它白费,就得做点对江山,对黎民有用的事。你我不是一路人,首先这想法就不能碰到一块儿,所以不要再拦阻梅姐了好吗?对梅姐来说,你还是个孩子。”
秋若梅轻抚着秦仁的脸,心神恍惚,喃喃道:“阿仁,去给梅姐准备点吃的,梅姐和你吃了饭,就要告别了。”
秦仁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吻了秋若梅的樱唇一下,道:“好的,小弟这就去准备。梅姐,你的性子还真够洒脱的。”
说着,大步走出房门。秋若梅看着他的背影,自语道:“你又何尝不洒脱?”
当秦仁托着一木盘的糕点回到秋若梅房中时,秋若梅房间里已经人去房空了。
香床摆着几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裙,秦仁不用看就知道,那是他为寒梅花买的新衣裳。瞧这几件衣裳,好像秋若梅路时只穿了一套新衣,其余的什么都没带。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旧衣已经破损得不成名堂,估计连那一套新衣都不会穿走。
秦仁自嘲地一笑,拿起一块甜糕塞进嘴里大嚼起来,慢慢地踱到大开的窗前,向着窗外望去,远远地只见小镇的尽头,一抹雪白的背影渐渐淡去。
“你走了,少爷我也该路了。不知道毒手紫荆有没有发现少爷我的行踪,算算时候,她要是追杀我的话,这么长时间也该追来了。”三少边吃着糕点,边笑嘻嘻地自语,眼中却渐渐露出落寞的神采。
“阿嚏!”翠绿衣,淡黄裙摆的少女在疾驰的马背突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怪了,怎么无缘无故打起喷嚏来了?不过下了几天小雨,我也不会感冒呀?”
与少女并驾齐驱的另一匹马,一个全身素白的绝美少女冷着脸道:“怕是某个家伙念起你来了?”
那绿衫少女嫣然一笑,这一笑,直令百花失色,明月含羞:“哎呀表姐,瞧你说的,那家伙怎会念起我?念起表姐还差不多呢!”
白衣少女冷冷道:“你少来了。再往前行一百五十里就到燕省地界了,要是那家伙躲进铁血啸天堡中,你真有把握把他揪出来?”
绿衫少女然是嫣然含笑,不过那笑容现在却是无比怨毒,令人毛骨悚然:“就算他躲进碧落黄泉,我也能把他揪出来!驾!”精巧的靴跟马刺一刺马股,座下马匹呼啸着奔了去。
平原,滚滚黄烟中,两骑绝尘而去,方向直指江北燕省铁血啸天堡。
卷二卧香床女儿妖娆任君尝第一章一怒拔刀第二节
三少挎着包裹,骑在马背,以一种无比悠闲的姿态离开了江南小镇,瞧他现在这样子,根本就没有半点正被人追杀的自觉。
不过也许是还没撞追杀自己的人,所以才没有危机意识的!
“四海”酒楼三楼的阳台,一间窗的包厢中,年轻的大老板遥望着三少远去的背影,对身旁的卓非凡说:“问清他的去向了吗?”
卓非凡道:“问清楚了,这小子到现在还把我当成朋,他向我辞行时主动告诉我,此行是要北去铁血啸天堡的。”
大老板点了点头:“嗯,我即日就要动身回京,洛儿在我府十大高手中三人护送下,虽然走的是旱路,但速度理应不慢,今天应该就能到这里。不过我没时间等他们了,我要走水路乘船回京,路不可能遇他们。等洛儿到了,你让三大高手护着她追去,务必在秦仁进入铁血啸天堡之前把他弄手!”
卓非凡点了点头:“大老板请放心,非凡定不辱使命。”
※※※※
采花贼骑着马儿到了渡口,坐一条能容下马儿的渡船,花了一刻钟的功夫才渡过了宽阔的怒江。
站在怒江北岸回望江南,那如山水画一般的江南小镇已经化成了远处的一个小黑点,留在那里的,就只剩一点有趣的回忆了。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遇若梅。世界这么大,又没有电话,没有网络,这要联系起来还真不方便,唉,多半是没机会再见了。嘿,天下美女那么多,这一程,权当是美妙的回忆!我秦家三少,可是要纵意花丛的!”三少爷如是想,随即放开胸怀,纵马疾驰。江南美女的滋味三少爷是尝到了,江北美女的味道三少还没试过,此去铁血啸天堡,也不知是否有别样滋味的美女在等着他。
像三少爷这般将整个人生看成是不断猎艳,不断遭遇美女的精彩过程固然洒脱,但人生有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有时候采花反被花采,猎艳倒被艳猎,这样的事情并不是没有。
天下美女并不是个个风骚,并不是个个都会张开大腿来迎接三少,除了真心喜欢三少的飘飘,和在窑子里赎出来的湘月,哪有那么多姑娘会心甘情愿脱了抹胸裤子,在床摆成大字勾搭三少?
勾勾小手指就有姑娘哭着喊着扑来让你,只不过是意淫罢了。
虽然现在三少爷已经被三个绝世美女盯了,但是其中两个却是想要他的命,那第三个,则很有可能是既要他的人,又要他的命了。
所幸前两个要他命的女子没想到三少这理应跑路的人,敢大着胆子在怒江渡口旁的江南小镇耽七天。
两个姑娘冒雨过江,一连疾驰,现在差不多已经到了铁血啸天堡附近,而三少则才刚过怒江,离铁血啸天堡还有两千多里路。
就算一天赶一百里,也得有二十多天才能赶到。
这就不知是三少的幸运还是不幸了。
秦仁过了怒江,沿官道跑了半天,好悠闲的懒病发作,在江北渡口附近的一个小城镇中买了辆豪华马车,雇了个车夫,许以五百两银子的重酬,让车夫将他送往燕省铁血啸天堡。
那车夫姓乔,名伟,是个外表老实,实则内心精明的家伙。他见三少出手阔绰,气度不凡,便知傍了大款,于是处处逢迎拍马,每到一处落脚的客栈便抢先打点,把三少服侍得舒舒服服,几天下来很得三少欢心。
三少当然知道乔伟在拍马屁,但马屁个个爱听,三少爷也不例外。每次打尖都带着乔伟好吃好喝,偶尔途经繁荣的大城,兴致高时还会带乔伟去高档的窑子里嫖两把。
乔伟一个马车夫,吃惯了糙粮,喝惯了劣酒,便是嫖妓也是嫖那土窑里的糟货,哪像现在这般享受过?一来二去地,他不由把自己当成了三少的忠仆,更加逢迎三少,盼着这富家大少能将自己收入门下,以后就吃喝嫖赌样样不愁了。
这一日,乔伟一边赶着马车,一边跟车厢里的三少说着话,不时还提起一个精致的黄铜酒壶喝几口。那酒壶值五十两银子,里面的是三十年陈的极品火龙酿,市面卖一百两银子一两。这一壶里边儿怎么也得有个半斤酒,也就是值五百两银子。
莫说这酒,便是酒壶也是乔伟享受不起的。现在他能巴着这酒喝,自然又是托了三少的福。壶是三少送的,酒是三少买的,秦伟每天要把壶擦十七遍,擦得亮锃锃得能当镜子用。
在大秦帝国,没有酒后不得驾车这一交通规则,就算喝得烂醉驾马车,只要不撞死人,是不会被吊销驾驶执照的——这话又错了,大秦帝国根本就没有驾驶执照这个说法。而且就算撞死了人,只要不是撞死的有家世、有山的人,以乔伟现在的山,也是不用担心吃官司的。
时近黄昏,前面不远处有个小镇,今天这路也赶得差不多了,是时候歇息了,乔伟便向三少请示是否进镇找客栈打尖。
乔伟知道三少脾气古怪,有时候白天要找地方休息,晚却要赶路,有时候则是晚休息白天赶路。有时候碰风景美的地方,三少便让乔伟把马车停在路边,在外野宿一夜。美其名曰:享受生活。
还好马车里边准备了好的毛毯、被褥,美酒、水果、野味、粮食、糕点。烧烤架子、蒸锅、煮锅、炸锅、炒锅、铲子、碗碟、筷子等等东西也都是应有尽有,什么时候饿了随时可以开饭,在夜里野宿也是不成问题的。
三少脾气古怪,聊起天来话题也很多,天文地理什么的,三少爷几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而且许多东西便是连乔伟这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马车夫都不知道的。
哲学家虽然动手能力弱,但胜在知识面之广泛,可以说在各行各业都少有人敌。秦三少前世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什么都不会做,但是知识却还是学到家了的。哲学家本应埋头苦著文章,不可能有外交家那样的巧嘴,然则秦仁前世也的确沉默,但今生仿佛是为了弥补前世的缺憾,三少的话特别多。
尤其是跟乔伟这什么都懂一点,又什么都不精通的马车夫聊天,三少乐得跟他胡吹海扯,说得乔伟一愣一愣,看着车夫眼中露出的惊讶诧异外加佩服,三少这心里也是很得意的。
却说乔伟请示三少之后,三少懒洋洋地说:“你瞧着办伟哥,今天你当管家。”称呼乔伟“伟哥”的时候,三少总有一种邪恶的念头,心里念着要是哪天本少爷搞多了女人阳痿不举了,便把你做成蓝色的小药丸,看看是不是能让老子重振雄风。
不过三少阳痿不举的可能性是没有的,欲火焚身真气加翻云覆雨神功之下,三少这一辈子,就算到死也能斗志昂扬,生鸡勃勃。
所以乔伟也就逃过一劫,不用被做成蓝色的小药丸了。
乔伟听三少说今天他管家,笑道:“得,三少您又当甩手掌柜了。嗯,这个镇子是通往省城的官道最后一个小镇了,再到省城,得有三天的路程。到了省城咱才能再躺在床睡觉了。三少,咱今晚还是住店!”
三少说:“好,就依你说的。伟哥啊,这到燕省还有几天路啊?”
乔伟想了想,说:“照咱们这个速度走下去,估计过了省城还得再走五天。加去省城的这三四天时间,再有八九天就能进入燕省境内了。”
“伟哥啊,这镇子里边儿,可有好一点的窑子啊?”
“哎,三少,这可没办法,这镇子不怎么繁荣,地方不大,容不下大神,窑子有两间,不过是低档的土窑。小人去玩玩还是可以的,但三少你要去可就自降身份了……”
“我呸!没出息!伟哥,你他妈说的是什么话哪?你现在是本少爷的车夫,你也不能去土窑逛!你去逛土窑子,传出去说我三少爷的车夫去逛低档土窑,人家还以为本少爷破产了,连下人去好窑子的嫖资都付不起了,这让本少爷以后怎么混哪?”
“是是是,三少教训的是,小人以后再不敢了!”乔伟给三少教训了一顿,心里却是乐滋滋的,三少这么说等于把他当成了自己人,能被三少当成自己人,他乔伟还有什么好求的?
这一路说话间,马车晃荡着驶进了小镇。
小镇的确小的可怜,比秦仁当日住过的江南小镇还要小。
现在已是四月,连续十来天没下雨,小镇中央的黄泥路被太阳一烤,再被行人走车马碾地,风一起就灰尘满天飞。
小镇的城门更离谱了,纯粹就是用黄土堆起来的,而小镇里边的建筑,看去也都是黄泥坯子砸的墙,再顶着几片破瓦。
这小镇倒也坦白,知道自己是泥巴垒的,城门方那牌匾很干脆地揭了自家老底:土城。
在穿过城门洞的时候,秦仁忽然听到人声鼎沸,外边儿似乎有很多人,还有人在大叫:“有热闹看啦!”
秦仁喝了酒,正陶醉间,听说在热闹可看,便掀开门帘问乔伟:“伟哥,有热闹看?”
乔伟眯起眼睛手搭凉篷,透过弥漫在空气中的黄沙和烟尘,往城楼方看了几眼,说:“三少,真有热闹看。城楼一男一女好像要决斗呢!妈的,那男的长得好帅好威猛啊!日,那女的漂亮!三少,小人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咱们前几次逛的那几个高档楼子,里面的头牌姑娘都没这么漂亮哪!”
这下子采花贼可来了精神,钻进车厢里,抱了一坛酒,拿了两碟子花生米牛肉干,钻出马车,跃车顶,端坐在车顶,一面吃着花生米、牛肉干,一面瞪大两眼望城墙,嘴里兀自叫唤着:“伟哥来,咱主仆一起看美女看打架喝酒吃东西,这可是人生一大享受啊!”
卷二卧香床女儿妖娆任君尝第一章一怒拔刀第三节
秦仁眯着眼睛,灌了口酒,往嘴里塞了块牛肉干,透过弥漫的风尘望向城楼左边那女子。
待看清了那女子的样貌之后三少顿时又是一场惊艳。
口中不由吟起曹子建那《洛神赋》来:“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唉,想不到世真有如洛神一般的女子……”
那乔伟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只瞪大了一双眼睛,嘴里含着花生米、牛肉干,嘴巴兀自大张着,哈喇子一串接一串往下流,含糊不清地说:“三少,你刚才念的是啥?妈的,这女人怎地这般漂亮?能她一回,叫我立马死了都甘心。”
三少哂笑一声,这样的女子,岂是你这等凡夫俗子能的?要也是该本少爷这旷古淫侠才是。环视一眼四周,只见城楼下凡是来看热闹的人,无不张大了嘴巴,望着那女子,嘴里不自觉地流下涎水。
而凡是女子,在看城楼那女子时,无不咬牙切齿,神态狰狞,仔细一听,竟有些女子在小声念叨着:“掉下来摔死!掉下来摔死!”“老天爷保佑,平地里起个旱雷,炸死这狐狸精便是……”
三少摇了摇头,心道这女子魅力也太大了,整城的人都给她控制了喜怒哀乐。红颜祸水这一说,果真不是没有道理的。
再看一眼与那女子对峙的男人,三少的眼珠子险些瞪出眼眶。
只见那男人生得虎背熊腰,身高接近两米,一头乱蓬蓬的长发,面沾着许多灰尘。一身原本应很华丽的袍子东一个破洞,西一个补丁,面还染着斑斑血迹,沾着片片污泥。这形象怎么看都像一个落魄江湖的浪子,但是那气度却如沉稳如渊。
双臂抱于胸前,一把又长又宽的刀连鞘抱在怀里,站立的姿势跟三少前世看过的一部电影《大话西游》里边的夕阳武士一模一样。
但是这些并不足以令三少如此吃惊。
三少惊的是那男人的相貌,那威武不凡、满脸胡渣、看似污秽实则英俊无方的一张脸,分明是三少的二哥、狂雷刀神秦雷!
算起来,雷刀神今年也刚十九岁,虽然天生早熟,生得魁梧壮健,却怎么都不至于是现在这副样子。
雷刀神现在这样子,跟在江湖中打滚了几十年,尝尽人间辛酸的中年浪子又有何区别?
当下三少不由失声惊呼:“老二!”
主忧仆辱,主辱仆死,现在已经很有了三少仆人的自觉的乔伟哥听三少惊呼出“老二”两字,不由惊惶失措地道:“主子,你老二怎么了?可是次逛窑子嫖小妞弄出花柳来了?”
看着乔伟惊慌的样子,三少哭笑不得,“梆”地一声敲了伟哥脑袋一下,骂道:“花柳你个头!少爷我是说城楼那男的是我家老二!”
乔伟一惊:“三少,莫不是狂雷刀神雷二少爷?”
秦仁点头道:“正是我二哥。”随即哭丧着脸道:“看那女子的样子,瞧着二哥时的眼神爱恨交织,想来已是对老二情根深种。妈的,老二那落拓样子,怎配得这等美女垂青?少爷我没机会了,天哪,老天不开眼啊!”
三少在这里长吁短叹,面那二人已经开始了对话。
“看来我不应该来这里。”秦雷低沉着嗓音说道。他的声音本是如打雷一般震响,现下压低了声音,说起话来别有一番动人心魄的沧桑魅力。
“现在你已经来了,后悔也来不及了。”那女子沉声道,两只黑宝石一般的眼睛盯着秦雷,爱恨交织。
“留下点回忆行不行?”秦雷低着头,注视着自己的脚尖,看样子不敢与那女子对视。
“不行,要留就留下你的人!”那女子斩钉截铁。
听着二人对话的秦仁叹了口气:“下一句该是什么来着?哦,老二该说: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怪只怪我们相逢恨晚,有缘无份。你让我走,你留得下我的人,也留不下我的心!妈的,老二这话明显是瞎白活,这小子什么时候有家室了?嘿,这场景,电影里都演烂了,没想到老二也学会了这一套……嘶——他什么时候知道这些台词了?莫不是到过地球,看过电影?”
果然,雷刀神无限悲哀地道:“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怪只怪我们相逢恨晚,有缘无份。你让我走,你留得下我的人,也留不下我的心。”
“我不管!”那女子道:“我只要你人,不要你心!”
秦仁拊掌惊呼:“有气魄!好有个性的女子!老二,你就别死撑了,凭你这德性能得这般美女垂青,八辈子烧来的高香,你这家伙竟然还不乐意?”
“吵什么吵!”那女子忽然转过头,冲着秦仁大叫:“我跟我雷哥在这里说话,又关你什么事了?给本姑娘闭嘴!”
三少马闭住了嘴,心里狂叫:“老二,弟弟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想要她了!妈的,这母老虎,谁要谁倒霉!”
秦雷摇头苦笑:“你留不住我的人。我秦雷,还从未被别人强迫着做过任何事。”
那女子长呼一口气,说:“你要走也可以,不过走之前,我要你亲我一下。”
秦雷一阵犹豫:“这……”
“亲哪!亲她!亲她!亲她!”围观群众纷纷振臂高呼。
“亲她,亲她,亲她!”乔伟举着酒壶大叫。
“老二,亲她!揩她的油!捏她的咪咪!”三少跳起来拍着手怪吼。
“嗖嗖”两声,两颗石子同时破空飞来,一击中三少左胸,一击中三少右胸,将三少打得倒栽下车顶,乔伟惊呼:“三少,你怎么了!”
三少灰头土脸地爬车顶,摸了摸胸脯,说:“妈的,幸好本少爷身穿不破金丝甲,又有深厚内力护身,否则这两块石头准把老子打死了。”冲着城楼大喊:“老二,你马子打我也就罢了,你他妈为什么要打我?”
秦二少爷沉着脸叫道:“叫你口没遮拦!你小子,等哥哥我解决了这里的事,再来找你算账!”
那女子也叫道:“小子,不要以为雷哥是你哥哥,我就不敢打你!长兄为父长嫂为母这句话你没听过吗?本姑娘教训你天经地义!”
三少反驳:“你雷哥只是我二哥,长嫂轮也轮不到你!再说了,我家里还有老爹老妈,你没机会当家作主!”
那女子蛾眉倒竖杏眼圆瞪:“还敢嘴硬!让嫂嫂来好好教训你一顿!”说着飞身掠下城楼,轻功身法无比妙曼,飘渺如天仙,速度却快逾清风闪电。
秦雷叫道:“慢着玲珑!别伤着老三了!”说着也飞快地朝着三少扑来,不过他的方向,却是要截那叫做玲珑的女子。
围观群众见有架要打,顿时更加兴奋地呼叫起来,多是为那女子打气。中间也有为三少打气的,却是那些嫉妒玲珑的围观女子。一时间,只听:“姑娘,打死那口花花的小贼,不用给我面子!”
“丫头,废了丫的,丫太嚣张了!”
“女娃儿,入他先人板板!”
“靓妹,阉了他,让他做太监!”
“帅哥,泼浓硫酸毁那丫头的容!”
“靓仔,使九阴白骨爪破她的相!”
“酷哥,会独孤九剑吗?挑断她的手筋脚筋,浇蜂蜜让蚂蚁咬!不会没关系,姑娘我教你!”
“俊后生,用抓奶龙爪手捏爆她的咪咪!”
……诸如此类的叫唤此起彼伏,好像围观的比打架还要更加激动兴奋。
秦雷起步较晚,而轻功看来也只与玲珑相当,所以没来得及截住玲珑。
眼见玲珑飞扑向秦仁,一双纤纤玉手变幻出数百种手势,天罗地网一般罩向三少,秦雷不由大叫道:“老三小心!她的掌法叫‘左天罗’、‘右地网’,给缠了就脱不了身啦!你倒是快跑啊,愣着干什么?”
车顶乔伟虽然吓得腿肚打战,但是见三少挺身站立于车顶之,嘴角挂着高深莫测的微笑,伟大的伟哥身为仆从自然不能先逃,现在可是表忠心的关键时刻。
眼见那女子扑进,一双手仿佛织成了天罗地网向三少罩来,伟哥嘶哑着声音叫道:“三少你先躲开,让小人拦她一阵!”壮起胆子挡在三少面前,傻愣愣地摆出一个不知道什么功夫的架势,腿却已经抖得险些站不稳了。
三少不耐烦地道:“你小子挡在我前面干什么?你这不是抢本少爷的风头吗?一边儿去!”一爪将伟哥提到自己身后,又摆出那高深莫测的样子,道:“二哥,这女子这般凶猛,以后做了我嫂子,我岂不是不用活了?二哥,就让小弟代你将她杀了!”
说话间那女子已经扑至秦仁面前,左手天罗,右手地网,纤纤素手幻起漫天掌影,从所有不可思议的角度朝着三少当头罩下。
这一手天罗地网掌完全没有任何进攻死角,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秦雷炸雷一般叫道:“玲珑不可!”伸手便待拔刀出鞘,却见三少在天罗地网般的掌影中巍然不动,右手缓缓推出,掌手顿时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般,天地都似被漩涡吸收,无限地缩小,而三少的掌却在无限地扩大!
只手遮天!
秦雷失声惊呼:“遮天手?三弟手下留情!玲珑赶快闪开!”
卷二卧香床女儿妖娆任君尝第一章一怒拔刀第四节
秦雷叫得晚了,三少的遮天手已经与玲珑的天罗地网硬拼了一记。
漫天的掌影一触即溃,三少站在马车顶的身形稳如泰山,而玲珑却像被雷电击打了一般,全身一阵颤抖,断线风筝般往后抛飞。
秦雷接住了玲珑柔软的身子,一看怀中玉人,脸色煞白,嘴唇无一丝血色,呼吸若有若无,也不知是死是活。
雷刀神从来不知自己的三弟什么时候有了这般可怕的掌力,在他的记忆中,自己这个从小就与众不同的三弟除了轻功之外对别的武功根本毫无兴趣。父亲传授的遮天手三弟也只是背了背口诀,装模作样地打瓦片练过几回,没想到才一年多不见,三弟竟然变得这般厉害。
二少爷心里对三少的武功进步欣喜之下,对玲珑的状度也颇为担忧,抱着玲珑飞掠到车顶,道:“老三,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玲珑姑娘还能活吗?”
秦三少笑道:“放心老二,你的相好死不了。老弟我刚才那一掌只用了五成力,震散了她的内力,让她几天之内不能动架而已。现下是晕过去了,十二个时辰之内还是醒得过来滴——老二,告诉你哦,我可是为了你才把她打晕的~”
要是三少以十成功力出掌,那玲珑铁定香消玉殒。
秦雷道:“谁……谁说她是我的相好了?老三,熟归熟,你乱讲话我一样告你诽谤!”铁打的汉子说这番话时声音中竟有着纯情少男般的羞赧。
三少察颜观色知道老二口是心非,嘻嘻一笑带着二哥进了车厢,吩咐乔伟开车。
围观群众们见没热闹看了,也都三三两两边议论边散了开去,言谈间多是对三少毫不怜香惜玉动辙辣手摧花的赞美。
乔伟驾着马车往镇子里边驶去,沿街寻着客栈。秦家两弟兄则在车厢里边说着话,那玲珑姑娘被秦雷打横抱着,头枕在雷刀神胸膛,看去就像熟睡一般。
三少:“老二,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扮浪子很好玩吗?”
秦雷:“老三,你二哥我也是没办法呀!还不都是给她逼的,逼得我不得不作出这副打扮。谁知道我扮成什么样子她都能认得出来,唉,真是没办法。”
三少:“老二,你扮成这样子谁都认得出来啊!你除了换了身破衣服,把发型弄乱,脸留了点胡子之外,别的地方根本就没改变。尤其是是你这把刀,这么大一把奔雷刀,有眼睛的人都认得出来。”
秦雷苦笑:“我这不是没学过易容吗?再说了,我身为刀神,当然要刀不离手,不把奔雷刀带着,我还能算刀神吗?”
三少:“老二,这女的是谁呀?怎么这么凶?虽然长得好看,可是脾气大了也要不得,老二你要重振夫纲哦!对了,跟弟弟说说,怎么把她手的?”
秦雷:“个屁啊!我哪有那么多闲功夫,再说了,这小姐我根本就惹不起。告诉你,她是当朝太子太傅华安的大女儿华玲珑,从小就喜欢跟大老爷们混一块儿!我在京城的时候,有一回跟个朋参加酒宴,华玲珑她也参加了。一群大老爷们中就只有她一个人,妈的,喝起酒来跟爷们没什么区别。我那票朋,硬是被她灌倒了大半。最后兄弟们架不住了,让我,我就跟她拼酒。结果……”
三少阴笑:“结果你们都醉了,但是酒逢对手惺惺相惜,然后你那班损就把她和你放到一张床,你趁火打劫,把人家给……嗯哼……”
秦雷撞天叫屈:“我哪有这么大胆子?我对天发誓,我那天醉得跟泥似的,衣服没脱就睡了!谁知道第二天一早醒来,华玲珑硬是说我夺了她身子,污了她清白,以后跟定我了。你想啊,我秦雷一个跑江湖的汉子,还有多少大事等着我做,身边怎能跟个女人?跟她讲道理不过,只好千里逃亡,从京城一直逃到这里,一路换了几回妆扮,谁知道每次都被她咬得死死的……”
三少:“老二,你是说你还没把她给喽?”
秦雷斩钉截铁:“当然没有!”
三少追问:“那你喜欢她吗?”
秦雷有些难为情地道:“这个……这个……还是有点喜欢的。但是没听说过谁带个女人跑江湖啊!”
三少摇了摇头:“这你就错了,谁规定跑江湖的不能带女人的?老二我告诉你,你现在有三个选择。第一,趁她昏迷把她给了,然后继续跑路。第二,趁她昏迷把她给了,然后带着她一起闯江湖。第三,趁她昏迷把她给了,然后一刀砍死她,尸体随便找个地方埋了,一了百了!”
秦雷纳闷地问道:“老三,怎么每个选择都要先趁她昏迷把她给了?”
三少淫笑:“有妞不,脑壳坏掉。有便宜不占,枉称英雄好汉!老二,你选,不论你做什么决定,兄弟我都支持你!”
秦雷左想右想,最后咬牙切齿地道:“好!我秦雷豁出去了!哼哼,她不是说我那次趁她醉夺了她身子吗?那我这次就索性把她栽赃我的事情变成事实,然后……”说着,目露寒光。
三少兴奋而又期待地道:“然后杀了她!”
二少爷白了三少一眼:“谁说我要杀她了?我是打算带她一起闯江湖。老三你说得对,没有人规定闯江湖的汉子不能带个女人。她要是受不了江湖的苦楚,我也可以将她送回逍遥山庄,陪伴爹娘。”
三少:“我拷,你既然做的是这个决定,那刚才为什么放出杀气?”
二少爷露齿一笑,满口的白牙如同猛兽的獠牙:“因为我刚才依稀听到有女子呼救,光天化日之下,有人强奸民女,撞到我秦雷手,是那些宵小们的不幸!老三,你帮我照顾一下玲珑!”说着,将华玲珑轻轻抛向三少。
三少道:“女子呼救?俗套情节之英雄救美?不行,我也得去看看!老二我不照顾她了,你留下来!”
结果两兄弟同时掀开门帘窜了出去,可怜的华玲珑姑娘砰地一声跌到了车厢底板,滚了两圈滚进了座位下面。还好她现在处于昏迷状态,也不知道什么是痛。
两兄弟疾电一般飞离马车,赶车的乔伟只觉身边一左一右两阵狂风刮过,然后就见三少和秦雷的身影已经到了十丈开外,不由乍舌道:“好厉害的功夫!难怪二少爷和三少爷如此讨美女喜欢!”
三少和秦雷比肩冲向大道旁的一条小巷,三少道:“老二,是这里吗?”
秦雷点了点头:“错不了!就在这条巷子里!嗯,现在人不见了,应该被拖进了屋!”
两个少爷在小巷里一阵疾驰,然后便听二少爷说道:“这边!”说话声中冲天而起,大鸟一般跃一堵院墙,三少也紧跟着跃了去。
两兄弟刚在院墙站定,扫视了这院墙后的院子一眼,便听一个尖利的女声叫了起来:“啊——救命啊——我要死啦——”
二少面罩寒霜,道:“果然有恶徒在此作恶!声音是从柴房中发出来的!”
三少望着黄泥巴院子里那间破得不成名堂的小柴房,摸着下巴道:“老二,弱弱的问一下,强奸和迷奸比起来,哪个罪更重?”
秦雷咬牙切齿地道:“当然是光天化日之下行强奸之恶行令人发指了!迷奸至少还有点技术含量。老三,瞧你说话的意思,你难道想……”
三少斩钉截铁地道:“你放心老二,你三弟我怎样都不会却做强奸这等人神共愤的事的!最多迷奸。”
老二拍了拍三少的肩膀:“老三,做力气活儿会被人鄙视,干技术活儿则会得到尊重,你还是很会把握的嘛!”
三少贱笑:“哪里哪里……二哥,该出手救人了?”
雷刀神点了点头:“本来这事儿轮不到我们管的,谁叫这行事的小子连迷药都舍不得买一点!好,且让我狂雷刀神来惩戒一番这小贼!”
说话间,狂雷刀神冲天而起,呛地一声狂电奔雷刀出鞘,雪亮的刀光划破天剑,幻作无垠一片朝那柴房劈下!
这一刀,刀芒如长虹贯日,炫丽缤纷;刀势如泰山压顶,势大气沉;刀意如宇宙空旷,惊艳绝伦。
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光华,天地都好像只为这一刀而存在!
这才是真正的刀,没有任何一把刀能比得秦雷手中的狂电奔雷刀!
刀落,灼痛人眼,逼得太阳都失去光华的刀光突然消失不见。
秦雷已经落到了柴房背面,刀已归鞘。
他身后的柴房从正中分为两半,无论是屋顶还是墙壁,全都整整齐齐地分为两半,分左右轰然倒下。
烟尘弥漫,柴房已成废墟,柴房中隐有女子的呜咽、男子的咆哮和肉体撞击的啪啪声传出。
秦雷转身,威风凛凛的狂雷刀神怒叱一声:“吠,兀那淫贼,还不束手就……”话被秦雷吞进了肚子,狂雷刀神赫地瞪大双眼,嘴巴张得足以塞进去两个鸭蛋。
站在院墙的秦仁也露出惊讶的神情!
只见那已经废墟的柴房现在只有一根木桩还驻立着,一名全身赤裸的女子背着那木桩,两手反抱在木桩,两腿盘在一名粗壮的男人腰间,面色晕红,头乱摆着,发丝乱舞,嘴里兀自叫唤着:“快快,好哥哥,再快点,再用力点……呜……要死了……要死了……好哥哥……救救我……让我死……”
那粗壮男子两手扶着女子的腰,臀部不住地耸动着,下身飞快地撞击,每一撞都发出一声肉体撞击的脆响,嘴里念叨着:“好妹妹,哥哥这就让你死……哥哥和你一起死……”
秦雷:“请问,你们这是……”
男子猛地转过头:“滚,没看见我跟我媳妇儿办事儿吗?”
秦雷点了点头:“打扰了。”飞身而起,落荒而逃一般跃过院墙,顺手拉下了秦仁。
两兄弟一跳进巷子里,跑出二十丈开外,对视一眼,忍不住同声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弯下了腰,笑得险些岔了气。
“不行了不行了……老二,以后老弟我办事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要一怒拔刀……”
“我哪知道……哈哈……哪知道他们在办事……偏生那女子……哈哈哈……叫救命叫得那般凄凉……哇哈哈哈……”
“救命啊,有谁来救救我啊!”这时,一个更加凄厉的女子声音从小巷深处若有若无地飘来,那声音还带着些许稚嫩。
三少笑道:“拷,这土城还真是怪异,每个女子叫床时都喜欢叫救命,操他娘的,再也不当了!”
雷刀神却收敛了笑容,倾听了一阵后沉声道:“这次可能是真的,我听到有高手的衣袂破风声!”
卷二卧香床女儿妖娆任君尝第二章美女与野兽第一节
三少和秦雷展开身法,风一般掠向小巷深处。
越接近小巷深处,那女子的呼救声也便越清晰,中间果然夹杂着高手的衣袂破风声。
两兄弟穿出小巷,向左转了个弯,立时将光天化日之下之下发生的一件令人发指的恶行瞧了个清清楚楚。
一个少女背对着三少和秦雷,左小腿裤脚破裂,露出一段冰肌玉骨的脚踝,而脚踝却染着斑斑血迹。
少女踉踉跄跄向前奔走着,速度很慢,每走一步都会在地面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鲜红血痕。
三个穿着黑衣,长相无比猥亵的男人嘻嘻哈哈地跟在少女身后,施展出轻功,时而跑到她前面摸她一把,时而绕着她转一圈撕掉她身一块衣服,时而又将她掀个大跟斗。
少女身的衣服已经多处破裂,露出片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少女一边凄厉地哭叫着救命,一面一拐一拐地奔逃,那三个猥琐男人好像猫捉老鼠一般耍弄着她。
看到这一副,秦雷险些要气炸了。他刀眉倒竖,提气暴吼一声:“吠!兀那小贼,你家爷爷在此,竟还敢作此恶举!若不住手,你家爷爷便将你们一刀两断!”
秦雷的叫声就像平地里打了个旱雷,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三少爷皱了皱眉头,待二少爷叫完之后,从耳朵眼里掏出两团棉花,嘿嘿笑道:“幸好少爷我有先见之明,那三个小贼,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果然,秦雷这一声暴吼,让那三个正用一流轻功身法行非礼性虐之举的猥琐高手如遭雷击,齐刷刷转过身来,警惕地看着秦雷。其中一人两只耳朵眼里还渗出了血丝。
“阁下是何方神圣?为何打扰我们兄弟寻欢作乐?”那个耳朵眼里渗出血丝的猥琐高手一边用棉球沾着耳朵里面的鲜血,一边沉声问道。
这时那少女已经发现来了救星,转过身来对着三少和秦雷道:“两位大侠救救小女子,他们……他们……”一句话没说完,又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在看到那少女之后,秦仁顿时眼前一亮,一颗心卟嗵卟嗵狂跳起来。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少女?该如何形容她的美貌?
萧湘月不如她柔媚,柳飘飘不如她飘逸,怜舟罗儿不如她水灵,秦霓儿不如她婉转,秋若梅不如她哀怜。
甚至连那静观时如洛神一般的女子华玲珑,发起飙来却像母老虎一般,与此少女更是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虽然,这少女与华玲珑的样貌不相下,但是,这少女更能惹起男人的怜惜。
从她的相貌看起来,这少女最多不过十四岁,还是个刚刚长成的女孩。稚气未脱的脸庞眼波流转之间,却带着一种倾国倾城,令人甘心一怒为红颜的媚惑。
她的身材看去很俏小,比一般南国女子都小了一号。绝对是属于那种小鸟依人,令男人只想好好疼爱,捧在手心里藏在心窝里的类型。已经发育得初具规模的身材虽然算不丰乳肥臀,但也是凹凸有致,该有的地方都有了。
尤其是现在珠泪涟涟,楚楚可怜的小模样,更是让男人疼到心里,那颗心便似被钢针刺了,尖刀剜了一般地疼痛。
三少觉得一股邪火从心底窜了起来,那股火气好像是来自炼狱的魔音,拼命鼓动着三少,让三少去杀掉那三个猥琐高手。
怎能这样对一个绝色女子?做采花贼也他妈得有品味!三少爷我无恶不作,连迷奸都干过了,可是三少却从没干过这种折磨女子皮肉的事情!
你们这种采花贼,三少耻于与你们为伍!老子要杀了你们,肃清采花贼的队伍!
秦二少不知道三少心中所想。性子雷一般暴燥的汉子见少女可怜的样子,也是侠义心肠发作,钢牙一错,五指按了刀柄,便待拔刀砍人。
但他的手臂却被人按住了。
回头一看,原来是三少。
三少虽然大动杀机,但是表面却看不出来,脸甚至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是那笑,却是挂在嘴角,与星河剑圣秦风一模一样的讥笑。
“二哥,让我来。”三少对着二少爷微微点头。
二少爷性格暴燥并不代表心思驽钝,他马感觉到了三少那隐藏于平静外表下的愤怒和杀机,当他看到三少嘴角那抹与大哥一模一样的讥笑时,二少明白,那三个高手的人生算是走到尽头了。
三少慢慢走向那三个高手,冷电般的双目轻轻一扫那三名高手,嘴角微微扬,露出雪白尖利的犬齿:“你们……做的好事啊……”
那三个猥琐高手被三少目光一扫,顿觉如坠冰窖。
他们透过三少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冰封的平原,鲜血染红的大地,烈焰焚烧的天空,白骨堆成的山峰,以及那白骨山峰的顶,一个披头散发,两手赤红,仰天狂笑的嚣狂身影。
那根本不是人应该有的眼神!
三个人不由自主同时后退三步,额冷汗淋淋,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现在这三个高手已经在后悔,后悔接了这个任务,在三少面前演这一出戏。
但是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撑下去,三人中间一个壮着胆子迈前一步,道:“你究竟是谁?”话说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三少怪笑,笑容绽现在他脸就像盛夏里平空刮过一阵冰冷的寒风,简直要将人的血管冻结。
“你们不配知道!”三少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话音未落,三少已出手!
只手遮天!
这一次,三少是用两只手同时打出遮天手,同时攻向三个高手!
那三个高手脸色同时剧变,惨叫道:“遮天手!”
他们想退,却马发现掌劲已经将他们完全笼罩,根本无处可退,到处都是可将一切击碎的劲力!
更恐怖的是,那两只手掌心之中就像有两个巨大的漩涡,那纯粹是源于幻觉,事实根本不存在的漩涡仿佛有着无穷的吸力,扯得他们身不由己向着两只手掌撞去!
他们绝望地尖叫一声,同时出掌,六只手掌绝望地迎向那两只几乎将整个天空遮盖的大手。
六道白茫茫的掌劲撕裂空气,发出最后的尖啸,像是要冲破那遮盖天地的巨幕。
“轰!”炸雷一般的巨响,地面都在双方的手掌接触时剧烈震动了一下,然后在瞬间归于平静。
三条人体向后抛飞出去,空中洒出三道凄美的血线,三人的手臂从掌心开始崩溃,飞快地向延伸,当三人抛飞到空中时,他们三个人六条臂已经完全炸成了肉片和血浆!
“给我们报仇!”三个人凄声怪叫,叫完之后异常干净俐落地气绝身亡,着地时三人已经变成了毫无生机的尸体。
“报你妈的仇啊!”三少不屑地冷笑着,掏出一方丝巾擦掉手的鲜血。“谁给你们报仇?谁打得过我!”
秦雷愣愣地看着自己的三弟,仿佛不能相信三少能一击干掉三个一流高手。
而那少女,也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三少,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三少摆出最迷人的微笑,掏出折扇刷一声展开,满脸微笑地迎向少女。
卷二卧香床女儿妖娆任君尝第二章美女与野兽第二节
“姑娘,你不必害怕,恶徒已经被小生打死了。”三少走到少女面前,笑吟吟地摆了个很帅的姿势,温暖的目光深情地看着少女的眼睛。
少女看了看地三具没有了双臂,已经完全在血泊中的尸体,又看了看三少那仍沾着血丝的双手,脸色苍白地呻吟道:“天哪……杀人了……”两眼一翻,无力地软倒下去。
三少慌忙扶住了少女柔软的身子,有些无奈地看了秦雷一眼,道:“老二,这叫什么事儿啊?她怎地,怎地给吓晕了过去?”
秦雷强忍着笑,道:“看来这少女还是很有点聪明的,你虽然救了她,可那叫刚出狼窝,又入虎口,她不晕还能咋地?”
三少撞天叫屈:“老二,做人凭良心哪!我这不是本着侠义心肠,慈悲为怀的大无畏精神才救她的吗?再说了,就那三个恶棍,死有余辜的,杀了他们应该大快人心才是!”
“行了行了,你的德性我还不知道吗?”老二冷笑:“要是这丫头是个痴肥丑女,你小子会有所谓的侠义心肠才怪!”
说着,怪声怪气地模仿起秦逍遥的声音:“秦仁,你为什么要练武?”
接着又模仿三少小时候的声音道:“飞檐走壁,采花偷窥方便一点!”
说完不理三少杀人的目光,摇头叹道:“唉,人心日下,道德沦亡啊!唉,唉,唉,可怜我秦雷空有一腔侠肝义胆,偏偏和这罪大恶极的采花贼做了兄弟,唉……奈何,奈何!苍天哪,你张开眼睛看看这世道……”
“呼”,掌风袭来,接着是三少爷变了腔调的怪喊:“遮天手!”
雷刀神啊呀大叫一声,撒丫子就跑,边跑边道:“老三,你恼羞成怒杀人灭口也是没用的!家里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壮志雄心……我闪!”
轰地一声,三少的第二记遮天手将一堵院墙轰得粉碎,院墙里边儿好一阵鸡飞狗跳,一个正躲在后院扒灰的白胡子老头从他儿媳妇身提着裤子爬起来,操起一根木棍就赶了来,边赶边叫唤着:“我操你姥姥的小东西!敢打扰你爷爷的好事,看你爷爷不打得你满地找牙!喂,别跑,别跑哇!”
气喘吁吁的老头子哪赶得三少和雷刀神,一转眼的功夫两人就消失不见,白胡子老头兀自跳脚大骂了一阵,才气呼呼地回去继续扒灰了。
三少爷左手抱着晕倒的少女,右手胡乱挥舞着,嘴里叫个不停:“老二,你有种的就停下来,让老弟我砸你一记遮天手!有种就不要跑!你再跑,再跑我就杀了你!”
秦雷哪里肯停,一路哈哈大笑着连蹦带跳跑个飞快。
三少虽然轻功远胜秦雷,但现在毕竟抱了个人,影响轻功发挥。加逃的人本来就比追的人占便宜,可以东躲西藏串下跳,而追的人则是处于被动状态,只能跟着跑,所以三少一时也没法子追雷刀神。
雷刀神一阵旋风般跑出了巷子,左右探视了一番,见一间两层的小客栈前停着一辆马车,车夫不是乔伟是谁?当下发力奔向那马车。
乔伟已经开好了房间,眼下正等着两位少爷回来。见二少爷一阵风般跑了过来,而三少爷则手里抱个人跟在后面紧追不舍,叫骂个不停。
乔伟正奇怪呢,还没来得及跟二少爷打招呼,便见二少爷一下子冲进了马车,然后在冲进去的瞬间就又抱着那华玲珑跑了出来,飞快地向着土城外跑去,边跑边喊:“老三,我带着你二嫂回逍遥山庄见爹娘了!你自己慢慢玩儿!哥哥我不陪你了!哇哈哈哈……你要小心,刚才被你干掉的三个家伙好像叫人给他们报仇,他们的同伙也许就埋伏在这附近,哥哥我不在身边,你自己可是要小心了!”
说话声中,雷刀神已经抱着个大美女跑出了土城小镇。
而三少则抱着小美女跃了马车顶,看着老二的背影大骂道:“老二你等着!老弟我哪天回山庄,非好好地在爹娘面前告你一状不可!就说你迷奸良家少女,借酒醉之机行非礼虐待之事,已经败坏了四十九个女子的清白!哇哈哈哈……”
三少仰天大笑,直笑得乔伟毛骨悚然,心道秦家果然非普通家族,就连这窝里斗都斗得这么轰轰烈烈,非同凡响,无怪能领袖江南武林!
三少爷见二哥的背影已经渐渐消失,本来满是怒气的脸渐渐换了温暖的笑意,轻声自语道:“嘿,老二这家伙,终于也开窍了,知道领媳妇儿门讨爹娘欢心了。嗯,非常不错,好久没和二哥这么闹过了。小时候,还是在山和哥哥们玩过,这些年,几乎已经忘了和哥哥们玩闹的乐趣了……”
“伟哥,咱进店休息!”三少爷对乔伟说道,转身跳下了马车,抱着少女往店内走去。
※※※※
却说秦雷抱着华玲珑一通狂跑,离了土城跑出四五里地之后,便放慢了速度,抱着她慢行起来。
走着走着,秦雷低头看了看怀中玉人沉睡如婴儿般纯真美好的娇颜,忍不住低下头去,大嘴在她樱唇啃了一口。
初次品尝到美人香唇的雷刀神嗅着美人幽幽体香,品味着那柔腻香甜的美好感觉,小腹中一阵火热,一时间恋恋不舍,又连尝了几口之后,才赞叹地自语道:“想不到美人唇竟是这般可口,难怪三弟说要当采花贼,品尽天下美女了。呵呵,不过若是同三弟一般得了那许多女子,带一大群美人行走江湖,那真是烦都烦死了,哪还能做什么大事?成天都只要躺在床得了。我还是只要一个的好~”
正说着,怀中玉人突然嘤宁一声,微微颤动了一番。雷刀神马住口,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作正人君子状,心却乱跳个不停。
等了一阵,见美人没有别的反应,不由松了口气,自语道:“幸好她没察觉,要是让她知道我趁她昏迷占她便宜,岂不是会把我当成那无耻的登徒子?咦,她好像早已认定我占了她身子,把我当成登徒子了。嗯,三弟那关于趁她昏迷把她了的提议,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雷刀神正胡思乱想间,突然停下脚步,冷声道:“何方高人伺伏一旁?何不现身一见?”
原来不知不觉间,已有数道气机锁定了雷刀神!
看一下四周的环境,二少现在已经走到这段官道最狭窄的一段,两边都是壁立的山崖,不知有多高。路很窄,看去只能容三辆马车并行。前后都有百丈才能走出这段窄道,但是前后的通道明显已经有人埋伏死了。
这段路径本来是强盗打劫的最佳途径,但二少自恃艺高,全没当回事,大摇大摆地抱个美女走了进来。
雷刀神方才心绪不定,没能及早发现,现在发现时却已晚了,自己已经落进了包围圈中,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萦绕雷刀神心头,雷刀神甚至感觉到了死神的迫近!
秦雷问话后,并没有任何人应声。雷少冷哼一声,将奔雷刀连鞘插到面前的地里,解下腰带,将华玲珑背到了背,然后用腰带缚紧,再次将刀抓在手里,咆哮道:“何方宵小!竟敢埋伏暗算你秦雷爷爷,还不现出身来,让爷爷砍三百刀!”
这一声吼震得两旁的山壁都微微颤抖起来,埋伏者总算有了回应。
无数巨石从两边山壁当头砸下,中间夹着许多钉满了近三寸长的铁钉的原木,暴雨一般朝着雷少当头砸下。
秦雷哈哈一笑,奔雷刀出鞘,厉啸一声冲天而起,雪亮刀光幻作无垠一片,将整个天地都照得通明。
朝着雷少砸下的石块原木遇了刀光便似被阳光照射的沫一般,倾刻间粉碎成尘。
没有一块石头,没有一块原木能落到秦雷方圆十足以内,就算没被刀光劈中的,也给秦雷的护身劲气震成了粉末。
秦雷一击便将头的石块和原木尽数击碎,缓缓回落地,奔雷刀归于鞘中,冷笑道:“想暗算你秦雷爷爷,好歹要拿点本钱出来!这些鬼蜮伎俩还伤不了秦雷爷爷半根毫毛!”
没有人说话,这次从山壁落下来的是无数的火箭,中间还有各式各样的大小暗器。
飞刀、铁蒺藜、铁弹子、绣花针、回旋镖、铜钱、飞蝗石、铁莲子、银锭、珍珠、金票、布鞋、袜子……等等,但凡能拿出来掷人的东西全都铺天盖地劈头盖脸般朝着雷少打了过来,雷少气沉丹田舌绽春雷,咆哮一声:“呔!尔等只敢暗箭伤人吗?真是一群废狗!”
咆哮声中,雷刀神再次冲天而起,奔雷刀出鞘,刀光如银河落九天。
“叮叮叮……”一连串细碎的脆响响起,所有的火箭、暗器都被刀光震碎劈飞,秦雷仍然没被伤到半根毫毛。
秦雷潇洒地落地,叫道:“再不出来,你秦雷爷爷就要劈碎这两边的山崖了!”
“小辈莫要猖狂,你的本事,还不值得你家祖爷爷出手。小辈,好好看看你背的女娃儿,你得意得紧,她可不妙了呢!”一个阴森飘渺的声音从山崖顶飘下,不男不女,甚是难听。
秦雷闻言却心中一紧,忙把背缚着的华玲珑取下一看,只见她后颈处不知何时已经插了一根三寸长的黑针。那针不知是何质地,非金非铁,非木非石,散发着诡异的黑光。
针头还有两个小巧的铃铛,铃铛赫然绘着两颗骷髅头!
华玲珑的玉颈此刻已经变成了青色,正有两条黑线从中针处下游走,一条顺着颈椎往下延伸至衣领里,一条则顺着颈椎往爬进了发梢间。
秦雷大惊失色。方才他虽然击碎了所有的暗器,却没想到,这世竟然有人能无声无息地把这么显眼的暗器从他身后射进华玲珑颈中,且令他的护体真气没有任何反应!
现在一看华玲珑的样子,便知她中了毒。但秦雷却除了用刀之外,不会别的武功,当然点穴这门最精深的技巧也是不会,也就无法阻止毒性运行。
雷刀神不假思索地探手入怀,取出那粒保命的起死回生丹,捏碎了塞进了华玲珑口中,运功助她消化。
山崖埋伏的敌人倒也配合,没人趁机进攻。雷刀神现在却不及多想了,一只手贴玲珑背后的命门开始运气,一只手握着刀随时警戒。
谁知这时玲珑突然睁开了眼睛,脸蒙着一层青气,楚楚可怜地望着雷刀神。
秦雷见玲珑醒来,以为是药效到了,喜道:“玲珑,你总算醒来了!”
华玲珑哀惋地一笑,一只纤纤玉手突然闪电般探出,轻轻按在了秦雷胸口。
秦雷顿时如遭五雷轰击,口鼻眼耳中俱飙出一串血珠,低吼道:“遮天手?不对,是灭……”声音戛然而止,一片寂静的天地中只余下女子痛到极点,撕心裂肺般的哀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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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哭?”飘渺而又充满了诱惑的声音,“你的雷哥还没有死。”
“雷哥他……雷哥他没有死?”悲伤到极点又杂着点欣喜和希望的声音。
“他没死,他不过是伤了五脏六腑和心脉,大脑也受到了强烈震荡,一时醒不过来罢了……”
“那我雷哥要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不一定,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一辈子……谁知道呢?中了遮天手的人,命已经给阎罗王收去了一半,只剩下一半在阳世。阎罗王愿不愿意放另一半命回来,还是个问题呢!”
“遮天手?雷哥怎么会中遮天手的?雷哥是逍遥山庄的二少爷,天底下会遮天手的人都是雷哥的亲人,谁会伤他?又为什么要伤他?求求你告诉我,是谁?”
“你要做什么?”
“我要为雷哥——报仇!不论谁伤了雷哥,我都让他不得好死!”
“呵呵,真是至情至性的女子啊!可是你打不过他的,你甚至连他一招都接不住。你还记得秦仁吗?记得遇他之后发生的事情吗?”
“我记得,我记得秦仁出口无状,所以我出手教训他,谁知道却被他打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就看到雷哥……雷哥……受了重伤。”
“嘿嘿,看在你一片痴心的份,我就冒天大的危险告诉你。是秦仁伤了秦雷,因为秦仁看了你的美色,想趁你昏迷对你下手,秦雷却坚决不允,结果两兄弟翻脸之后大打出手。秦仁修习的是天底下三大绝掌之一的遮天手,秦雷自然打不过他。重伤之后抱着你从那土城里逃出来,到现在伤势发作晕了过去。”
“秦……仁?”
“不错,是秦仁。”声音更加的飘渺且充满诱惑:“秦仁垂涎你的美色,要对你下手,秦雷阻止秦仁,所以秦仁对秦雷痛下杀手。这是你亲眼看到的,你亲眼目睹了一切,土城里也有很多人都看到了,很快这个消息就会传遍江湖。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呆板的声音。
“好,你赶快走,秦仁就要追来了,他的轻功可是厉害得紧呢!走!走!去逍遥山庄,去找秦逍遥,只有秦逍遥能保护你……记住,你从来没有见过我,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亲眼目睹的……”
“是……我……亲……眼……目……睹……的……”
※※※※
看着木头人一般的华玲珑抱着秦雷远去,山崖顶出现了两个全身都笼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黑衣人。
站在前面的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后面一个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两个黑衣人望着华玲珑远去的背影,深黑色的瞳孔中发散着妖异的黑光。
“至尊,恕属下斗胆。属下实在不知至尊嫁祸秦仁是何用意,秦家老三虽然掌力还不错,但我们要杀他也是简单至极,没必要费这么大手脚。更何况,至尊完全可以操纵华玲珑杀了秦雷的,为何要留秦雷一命?”后面那个矮一点的黑衣人问。
“哼,你懂什么?不把秦仁逼得走投无路,他会甘心为我所用?至于秦雷,他中了本尊操纵华玲珑打出的那一记‘XXX’,差不多魂飞魄散,活着跟具尸体也没什么区别。反而可以利用秦雷半死不活的样子,激起华玲珑对秦仁的仇恨,顺带地激起逍遥山庄的人对秦仁的仇恨。虽然秦仁是逍遥山庄三少爷,但手足相残,把亲哥哥打成活死人,是个人都会愤怒的。”前面那个高一点的黑衣人回答,那一记什么武功的名字却是含糊带过,显然不想让他的属下知道。
“但是区区一个秦仁,也不必劳动至尊大驾啊!况且这样一来,我们若是收伏了秦仁就得不到秦家,还不如帮着逍遥山庄干掉秦仁,卖秦家一个人情,将秦家的势力纳入麾下。”
“秦家是不会为我所用的,唯有那秦仁……嘿嘿,此子下流无耻,贪花好色,毫无气节,但却有一双千年罕见的‘修罗魔瞳’!有此瞳之人,只要运用得当,就会变成一架超级恐怖的杀人机器!你想一想,秦仁出道至今,一共打过几场架?可是每一场他都胜得毫无悬念,而且下手鲜有活口。要知道,拥有修罗魔瞳的人,可以令人丧失斗志,而他自己的攻击却能发挥到极限,还可无视对方的防御。这样恐怖的人,多加培养的话,一个人岂不是可以抵得整个逍遥山庄的势力?”
“传说中屠戮天下的修罗魔瞳?至尊英明!难怪至尊自秦仁杀掉魔人布欧和四大天王之后,就表现出对秦仁此子的莫大关注,原来此子竟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杀人魔王。至尊的眼光,直如划破乌云的闪电,即使天地都被乌云笼罩,世人全被假象蒙蔽,却也逃不过至尊的高瞻远瞩,如炬双目……啊,赞美至尊,属下对至尊的敬仰犹如滔滔怒江水,绵绵不绝,又如红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那黑衣人马屁如潮,被唤作至尊的黑衣人则很是受用,抬头看着天,摆出不可一世的造型,嘿嘿阴笑起来。
“传下去,给本尊发布江湖谣言,将秦仁为了搞华玲珑重创秦雷的消息传遍全江湖!本尊要七天之内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秦仁为了女人把自己的哥哥打得重伤将死!哇哈哈哈哈……”
※※※※
却说三少抱着那晕倒的少女进了客栈房间,吩咐乔伟不要来打扰他之后,关紧了房门,准备给少女治伤了。
乔伟住在三少隔壁,他见三少抱了个美女进屋,心里着实好奇少爷要做什么,耳朵贴在墙壁听了一阵,没听到什么特别声响。想了想,拿起一个茶杯倒扣在墙,耳朵贴在茶杯底,这下声音就听得清楚多了。
只听三少爷断断续续地自语着:“嗯,该用什么药呢……不行,药性太重,她承受不起……药性轻了又没意思……用什么药好呢……”
乔伟听得眉开眼笑,心想三少爷到底是有品味的人,知道用药来调剂……那个床的乐趣,不像我等莽汉,了床就知道蒙头瞎撞。
三少爷不知道自己此时做的正经事给人偷听了去,就变成那暧昧的事情了。三少看着桌摆的几个小瓶子,里面都是一些好的金创药。
但是三少虽然精通使用春药迷药,这金创药疗伤却没怎么好好学。只知道有的是外敷的,有的是内服的,至于哪种疗效好,用量又是多少,三少就是一概不知了。
想想也是,凭三少的轻功、内力、身穿的宝物,哪有什么受伤的机会?金创药带在身也就是充充门面,偶尔善心大发救救人行行侠义什么的时候用的。
但是三少最不屑于行侠仗义,英雄救美那是带着功利性和目的性的,不算侠义。英雄救丑才算侠义,但是三少明显是不会做的。
自言自语嘀咕了一阵,三少决定胡乱用药,也不给少女内服,外敷一点就行了,反正治不死人。
决定之后,三少拿着一瓶药走到床前,看了看床躺着的少女,仔细检查了一下全身,发现除了某些地方因摔倒时摔出了淤青外,倒没什么外伤。
三少坐到床尾扶起她那受伤的玉腿。只在小腿接近脚踝处,有一道不是很深的伤口,但是伤着了血管,所以才流了那么多血。三少仔细地擦净了伤口,洒一点金创药,然后用绷带给包扎了起来。
包扎好之后,三少顺势一把握住了少女的脚踝。
鞋袜已经褪去了,不盈一握的浑圆脚踝让三少心中一荡。细细一看那精致得仿佛粉雕玉琢一般的玉足,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下依稀可见淡青色的血管。十跟珍珠一般圆润剔透的脚趾,指甲涂着粉红色的指甲油,绘成十朵莲花状,既精致美丽,又跟那雪白的肌肤相得益彰。
若有若无的处女幽香一阵接一阵地飘进三少鼻中,三少近乎贪婪地嗅着这令人销魂的香味,欲火腾得升起。
“趁她昏迷把她给了?”三少心里天人交战,少女那不算很丰满但已经有了点规模的胸脯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不住地刺激着三少。透过多处破口的衣衫,三少可以看到少女那若隐若现的胸脯就如同最好的乳酪一般散发着淡淡的牛奶光泽,“要是捏一把,那该是什么感觉?”三少贪婪地想着,手顺着少女笔直修长的小腿慢慢地向抚去。
“反正老子是采花贼,救了这小美女原本就是存心不良,趁她昏迷把她给了,才是王道!再说了,被英雄救离虎口的美女,到头来不都是以身相许吗?少爷我这是提前预支。哇哈哈哈……老子以后要肃清采花贼的队伍,干掉天下所有的采花贼,只留本少爷一个,那样的话,全天下的美女就都是老子的,任老子采摘啦!”
卷二卧香床女儿妖娆任君尝第二章美女与野兽第四节
三少的大手刚刚罩少女那玲珑的胸脯,少女就恰到好处地醒了过来,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三少。
三少的动作猛地停顿,与少女那似懵懂、似纯真又似狡猾的目光一触,饶是三少脸皮比城墙还厚,仍不自觉地脸红了一下。
“咳咳,这个,你不要怕,我正在为你做全身检查,现在正好检查到心脏了……”三少一脸正气地说着,趁势缩回了手:“检查结果不错,你的身体非常健康,以后注意保持。”
少女歪着头看了三少一阵,说道:“对不起哦,你救了我,我还责怪你杀人……”
三少大度地一笑:“没关系,我辈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一个‘侠’字,行侠仗义,是我辈江湖中人的本份。对了姑娘,我叫秦仁,还不知道你的芳名呢!”
少女低声念了两遍秦仁的名字,嫣然一笑:“公子,你这名字,可真是相当讨巧呢!”
这一笑,当真配得“一笑倾城”这四个字。三少这超级采花贼不由看得痴了,喃喃自语:“此女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媚态,日后长成了那还得了?若是给选进皇宫又其心不正的话,绝对会是祸国殃民的祸水,比起我前世所学史中那苏妲己也不会差多少。唉,我三少爷忧国忧民,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为了天下万民……我三少不得不以身伺虎,亲自受这祸水毒害了……唉,为国为民,侠之大者,想不到我三少爷,也会有做盖世豪侠的机会。”
少女却没听清三少的喃喃自语,她继续说道:“小女子姓甄名洛,本是江南松州城人氏,日前随父母前往江北燕省给我祖父祖母拜寿,谁知路遇着了剪径的悍匪,可怜我父母为了救我出来……被那伙悍匪给……”说到这里,甄洛眼眶微红,珠泪盈盈。
三少马展示了自己广阔的心胸和强劲的臂弯,不由分说将少女揽进怀中,叹道:“唉,这可真是人间惨事……甄姑娘,你别怕,三少会好好保护你的,三少的胸膛是可以让你依的。”
甄洛头埋在三少胸膛,边哭边道:“后来洛儿一路逃到这土城,遇了被公子打死的那三个人。他们一见洛儿便欲行非礼之事,洛儿拼死反抗,却也险些落入魔爪,若不是公子及时出现,洛儿眼下恐怕早已……”
三少拍着甄洛的脑袋,轻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哄道:“洛儿乖,洛儿别哭,那些坏人都已经死了……唉,这狗屁江湖,坏人永远比好人多啊!洛儿,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呢?”
三少说这番话的意思,当然是要甄洛亲口说出“以身相许”四个字来。遭遇如此悲惨的少女,以三少的下流无耻,都不忍心强迫。
甄洛呜咽着道:“洛儿在世已经只有远在燕省的祖父和祖母两位亲人了。公子,你能不能……能不能将洛儿送到燕省,见见祖父祖母?”
“这……”三少面露难色,心想老子做这么多事总得有点好处啊?虽然老子去燕省也是顺路,但是这个社会很现实,没有好处的事情谁都不会做的,小丫头你就怎么不开窍呢?
“公子……”甄洛抬起了头,眼中含着点点泪光,俏脸儿晕红地道:“如果公子帮洛儿完成了心愿,待洛儿往燕省拜会了祖父祖母之后,洛儿定当长侍公子左右,为奴为婢……”
秦仁心里狂笑不已,大呼少爷得手矣……脸却是一脸正气浩然,掷地有声地道:“甄姑娘,你此言差矣!行侠仗义是我辈本份,施恩图报的话又怎担当得起这侠义二字?我秦仁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盖世大侠,但对侠之一字,看得比性命更加重要!甄姑娘,你不必多说,我秦仁就算粉身碎骨,历经千难万险也要把你送到燕省!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就算天崩地裂也不能!”
甄洛喜道:“洛儿就知道秦公子是个侠义之士,不会贪图洛儿的美色。秦公子,既然你如此急公好义,如果洛儿再口口声声要以身报答倒显得洛儿下作了。洛儿答应公子,等到了燕省,洛儿定会为公子建一生祠,日日为公子祈祷,祝公子一生平安。洛儿想,如此报答方式,对公子来说,应当最为合适了。公子你说是吗?”
秦仁看着甄洛一眨一眨的大眼睛,心痛得快要滴出血来。三少爷谦虚过度,扮正直扮得自己都险些信了,没想到甄洛她却是真的信了个十足十。
英雄救美以后美女要以身相许毕竟大多数时候都是童话或者意淫,三少错就错在信了传说中的故事。人家美女随口提一句以身相许,多半是试探性的,你要是一口答应下来还可令人家美女没办法反悔,但你要是扮正直耍谦虚人家美女自然要称赞你的大义,顺便收回以身相许的承诺了。
想通了这一节的三少心中大呼此女狡猾,老子得不偿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心说老子现在答应下来,等晚你睡着了老子让你尝尝一泄千里香的厉害!
作了决定的三少爷笑得跟大尾巴狼似的,对着甄洛柔声道:“甄姑娘,别的事情暂且不多想。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办到。天色也不早了,你劳累了一天,又受了伤,还是早些休息!哦对了,你肚子也应该饿了,我去吩咐厨房给你弄点食物来。”
三少一脸潇洒从容地走出了房间,一出房门脸色立刻晴转多云,恨恨地咬了咬牙,摸到隔壁乔伟的房间。轻轻推开房门,却见乔伟耳朵贴在一个杯子底,而那杯子的杯口却贴在墙壁,一看便知这家伙正在偷听。
偷听得眉开眼笑的乔伟还不知道三少已经进了他的房间。伟哥本以为三少已经对那美少女下手,听到后来却发现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向来搞女人不择手段无往不利的三少爷这回也吃了亏,乔伟心中大呼苍天有眼,恶人自有恶女磨。
掌握了第一手新闻的乔伟不知道见好就收,还妄想多听点什么,这下子被三少撞个正着,自然将是一番极其惨痛的教训了。
三少:“伟哥,你在干什么?”
乔伟:“啊,三少!我在……呃,我正在检查房间的隔音效果怎么样……呵呵呵,三少爷,这房间隔音效果不错啊,隔壁的响动什么都听不到……”
三少:“嘿嘿嘿嘿……真的什么都听不到吗?”
乔伟:“真的,不信您来听听。”
三少:“你哄小孩啊!遮天手!”
房间里响起杀猪般的惨叫,隔壁的甄洛直听得毛骨悚然。
三少:“记住,今天你听到的事情要是敢泄漏出去半个字,我让你不得好死!”
乔伟:“三少……呜……小的对天发誓……小的一定不敢泄漏半个字……”
三少:“嗯,不错,你有时候倒是挺知事的。好了,去吩咐厨房,让他们整治点拿手的好菜,给送到我房间里去。”
乔伟:“三少……您看我现在这样子能出门去吗?”
三少:“少废话,叫你去你就去!”
乔伟离开房间后大约六次眨眼的时间,客栈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妈的,鬼呀……”
※※※※
逍遥山庄议事大厅。
秦逍遥老爷子正一边吃着油炸乳鸽,一边听着几个手下做着本月收入报告。
对本月的收入情况,秦逍遥还是很满意的。一个月总收入折合黄金约五十五万两,扣除日常支出和本钱,再扣除三少爷奢侈掉的,纯利润还剩下十五万两黄金。
“收入还是要多一点才行啊!”秦逍遥一边连骨头嚼着鸽腿,一边感慨道:“老三的开销太大了,瞧他现在的花钱速度,我们每个月的纯利润只有十几万两黄金,这还是太少了一点……呜……”说话间,秦逍遥突然将手伸进嘴里,掏出一个精巧的黑色的钢管。
“这是谁做的油炸乳鸽?怎么还有这东西!”秦逍遥有些恼怒地将那根一寸长的细钢管拍在桌子。“差点把老爷我的牙给硌掉了!”
一名下人前来仔细看了看,额冒冷汗地说:“老爷,这好像……好像是信鸽的信管……”
“是吗?”秦逍遥拿起钢管,左右拧了一下,果然将其拧开,现出一张已经发黄了的卷纸。“把信鸽当乳鸽炸了?这事是谁干的!”
那下人忙道:“禀老爷,这鸽子不小心飞过大少爷练剑的地方,被剑气打下来的。厨房的人随手就捡回去做炸鸽子了。”
“呃……阿风做的?”秦逍遥打开卷纸,随意瞄了瞄那字条,随即脸色剧变:“这不可能!”
一声吼吓得议事厅的人全都噤若寒蝉,不由自主全跪了下来。铁灵儿听到秦逍遥的叫声也忙跑进了议事厅,叫道:“逍遥,你瞎叫唤什么?羊圈里的羊都给吓出来了!”
秦逍遥深吸一口气,把纸条递给铁灵儿看。铁灵儿一见之下,脸色变得煞白,眼泪不由自主落了下来。“逍遥……这,这是真的吗?不对,一定不是真的,这是谣言……”
秦逍遥扶住铁灵儿摇摇欲坠的身子,冷哼一声,道:“有人想对我们逍遥山庄下手了!传我令!命三大杀神、四大护庄法王、三十六天罡即刻下山,去接我雷儿回山!来人,替我把大少爷叫来!”
待下人们照吩咐行事去后,秦逍遥嘴角浮出一抹冷笑:“我想逍遥自在,你们却逼得我不得逍遥!好,好,好!我秦逍遥倒要看看,这世还有谁敢在太岁头动土!就算把江湖掀个天翻地覆,我也要把人给揪出来!”
铁灵儿擦净泪水,看着秦逍遥道:“逍遥,我想,我们是不是通知一下我大哥?”
秦逍遥点了点头:“不错,是应该通知一下他。既然咱们的逍遥山庄已经落入了算计,他的铁血啸天堡可能也在算计之列。你给他写信,正好我们这里还有三对可达铁血啸天堡的信鸽。”
铁灵儿点了点头:“那阿仁他……”
秦逍遥冷笑:“阿仁嘛……哼哼哼……是时候给他一些教训了!否则他不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江湖险恶!”
卷二卧香床女儿妖娆任君尝第三章天罗地网第一节
江南,沪州城,江南六大势力之一,吹雪堂总堂所在地。
吹雪堂总堂旁的一间酒楼里,一名白衣胜雪的女子正独自坐在二楼窗的角落里用餐。
她吃得很简单,两碟青菜,一碗白饭,一壶清茶。
吃饭的动作温文尔雅但速度很快,饭菜都收拾得很仔细,没有一粒米、一根菜洒在桌子,一看便知是过惯了长期的艰苦生活。
这时,临街的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马嘶,接着便是轰隆的马蹄声和许多人同时奔跑的脚步声。
白衣女子向窗外望去,只见一名戴着白色斗笠,边缘有白色丝绸垂下,遮住了脸庞,身穿雪白劲装,骑着一匹雪白骏马的女子,正带着一群貌似飘逸出尘的男子从吹雪堂总堂里冲出来。
那女子身后跟着一十二骑,个个都是身着白色劲装,背背着一柄大刀,刀柄缠着红色绸布。
在十二骑之后,是三十人的一个小方阵,也都是由穿着白衣的年轻男子组成,每个人都扛着长枪,腰插短匕。
这一队人马匆匆忙忙,就像要战场打仗一般,飞快地从大街冲过,过往群众纷纷走避。
那三十个白衣男子虽是步行,但奔跑的速度非常快,隐隐能跟骏马的速度,一看便知身负乘轻功。
酒楼的白衣女子见这队人马冲过,冰冷的脸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时,白衣女子对面的桌,两个带刀的年轻人窍窍私语起来,两声说话的声音虽小,却一丝不落地传入了白衣女子耳中。
“喂,你听说了吗?这次江湖出大乱子了!”
“什么大乱子?朝廷提高赋税,导致各武林门派起兵造反了?”
“别开玩笑了,哪个武林门派敢起兵造反?告诉你哦,事实,是江湖出了一个人神共愤的大魔头,眼下江南江北的白道同盟正准备召开武林大会,声讨那个大魔头呢!”
“武林大会?声讨魔头?不会?历界武林大会,不就是江湖有声望的门派掌门、高手游侠举办的座谈会吗?每个门派出点钱布置会场,买点好吃的,大家在一起聚一聚,划分一下势力范围,吃几顿饭,喝点小酒增进一下感情,加强彼此之间的合作交流,以期大家共同发财……还从没听说过武林大会是用来声讨魔头的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这一次的武林大会可不一样了!告诉你,这次大会是由江湖衙门总理事独孤鸿渐发起的,号召所有的武林白道参加。会议举办地点是在江北燕省,铁血啸天堡附近的‘天平山庄’,天平山庄是避暑胜地,风景秀丽,又出产各种美味水果,名贵山珍,是举办武林大会的最佳地点。据说,这次大会的支出全由分雨楼一派承担,所有与会帮派还有精美礼品发送,会议最后还会抽出十名幸运嘉宾,获得特别礼品……”
“打住,打住!照你这么说,这次的武林大会与以往的有什么区别?还不是一群人看看风景,吃吃饭喝喝酒,顺便搞搞女人,再象征性地比两场武,这完全没有特别之处嘛!”
“哎你别净扯一边儿去呀!我告诉你,这次大会的主要内容就是声讨大魔头,而且据说这次大会的高潮内容就是当众处决那大魔头,行千刀万剐之刑!”
“哦,吃饭的时候杀人,用血肉来刺激食欲,这个法子倒不错的。那么那个大魔头是谁?他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要挨千刀万剐?”
“听说过逍遥山庄没有?知道逍遥山庄的三少爷秦仁吗?实话告诉你!逍遥山庄一门英雄,现在却出了个大魔头,就是那三少爷秦仁!秦仁其人,下流无耻,贪花好色,毫无气节。出道至今不过一个月,却已经强奸、迷奸了十多名良家少女,其中包括:武林群芳谱第一朵花,白莲素衣怜舟罗儿、群芳谱第三朵花,傲雪寒梅秋若梅、毒手紫荆秦霓儿、峨美派掌门蔑觉师太、少凌派掌门如去方丈、倾城派掌门孙子美七岁的孙女孙佳佳……等等等等……”
“呃,他连如去方丈都强奸了?他连男人都搞?”
“嗨,要不怎么说秦仁畜牲不如呢?告诉你,他是男女通杀,下至七岁男童女童,至七十岁老头老太,只要是他看眼了的,一个都不放过。若是光搞搞男人女人也就罢了,最令人发指的是,他竟然为了搞当朝太子太傅华安华大人的大女儿华玲珑,把他的亲兄长,狂雷刀神秦雷一记遮天成了活死人!”
“啊?不会?狂雷刀神给他弟弟打成活死人了?太好了!天下太平了啊,这下老子可以尽情抢劫了……”
“现在江南江北两大白道武林全体出动,集合所有帮派的力量追缉秦仁,要将秦仁活抓后带到武林大会,当众审判他,然后在武林大会结束时再活剐了他以谢天下人。所以刚才吹雪堂叶堂主才带了堂中精锐尽数出发,她是去参加武林大会的,说不得还要参与追捕秦仁。”
“可惜啊!那秦仁,当真是色狼中的英雄,流氓中的元帅。只可惜他不该一次得罪这么多势力的……”
两个带刀的年轻人正长吁短叹间,忽觉剑光一闪,还没来得反应,一柄寒光四射,剑身隐有光晕流动的长剑已经架了他们的脖子。
不错,的确是一柄剑架了两个人的脖子。这两个人是面对面坐着的,那把剑刚好搁在其中一人的肩膀,剑尖则点了另一个人的咽喉。
两个年轻人顿时冷汗直流。他们也是跑江湖的汉子,手底下也都有些功夫,可是现在被人用剑架住了脖子,两个人竟然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甚至连剑是什么时候架来,而那拿剑的白衣女子又是何时过来的都不知道。
“女剑饶命呀!”那咽喉被剑尖抵着的年轻人可以看到拿剑的白衣女子,而那背对着白衣女子的年轻人则什么都看不到,又不敢扭头,只得汗流浃背地说:“女侠饶命!小人有一百零八岁老母,下有一百零八天婴儿,都等着小人去养活!女侠你杀我一个,就等于是杀了我一家三口呀!”
“少废话!”白衣女子冷冷地道:“说,关于武林大会和秦仁的消息是从哪儿听来的?”
那正对着白衣女子的年轻人颤声道:“好教女侠得知,这消息早在两天前就已经传遍了江南,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至于是谁最先说起的,小人也不知道……啊,我知道了!”
白衣女子冷哼一声:“知道了还不说!”
“女侠,我知道了!你也是那秦仁的受害者之一!你难道也要找那秦仁报仇?女侠,小人和小人的兄弟虽然没什么能耐,可是刀子都还有的,砍人也有两下子,只要女侠一声令下,小人和小人的兄弟定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女侠让小人砍秦仁小人绝不敢砍秦风,还望女侠看在小人一片痴心,啊不,忠心的份,饶小人一命呀!”
那背对着白衣女子的年轻人也叫唤道:“小人也是一般的心思,求女侠饶命呀!”
白衣女子听得二人胡言乱语,不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张带雪含霜的玉颜变得更冰更冷,“杀你们两个,只会污了我的宝剑!”
两个年轻人大喜,连声道:“谢女侠饶命……”话没说完,两个人便同时一头栽倒在桌子,脑袋里面流出的血很快就染满了整张桌子。
两个人几乎在同时被两根竹筷钉死!其中一人后脑勺被钉穿,另一个则是眉心被钉穿!
白衣女子冷冷道:“用竹筷就不会污我的宝剑了!”
说完了这句话,玉颜之竟然出现一丝忧色:“阿仁那傻子,怎地惹出这天大的麻烦?”幽幽地叹息一声,直接从二楼跳到街,将那两个年轻人拴在酒楼旗杆的马牵了一匹,打马飞快地朝沪州城外赶去。
※※※※
江北,燕省,祁连镇,距铁血啸天堡二十里。
镇子中央小广场的一个面摊,两个千娇百媚的少女正呼拉[Qinkan.net奇`书`网]拉地吃着面条。
这两个女子,其中一个一身白裙,另一个穿着翠绿衫儿,淡黄下裙。
两个女子气质迥异,却都是一般的美丽。那穿白裙的,吃起面来斯斯文文,小口小口地咀嚼。而那穿翠绿衫儿的,面条都是大口大口地呼拉,好像没嚼就直接咽下去了。那被辣油辣得红红的樱唇轻轻撅着,别有一番令人心动的魅力。
有了这两个少女在此吃面,面摊的生意简直好到火爆,小小的面摊挤满了吃面的人,桌子坐不下了,有的就捧了面碗,蹲在路边呼拉拉地吃着。几乎所有的男人都是做着同一个动作——一边呆滞地扒拉着面条,一边目不转睛地瞪着两个少女。
当然,也有的男人为了显示与众不同和见闻广博,故作豪迈地高谈阔论,这谈论的内容自然是与江湖事有关。
其中一个有着络腮胡子的大汉装作不经意地样子,小小地瞟了两位少女一眼,粗着嗓子一拍桌子,溅起一滩面汤,大声道:“你们知道吗?江湖出大乱子了!如今这江湖之出现了一个下流无耻、杀人如麻的绝世大淫魔,据说他已经败坏了七十九个黄花大闺女的贞节,攻占了三十八个男人的后庭……”
有人问了:“不会?那淫魔是谁啊?怎么连男人都不放过?”
那络腮胡子大声道:“还能有谁?便是那该挨千刀的秦仁!逍遥山庄的三少爷秦仁!现在江湖衙门总理事已经宣布召开武林大会,此次武林大会将有全新流程和全新内容,目的就是声讨和公审、公判这大淫魔秦仁!到时候,受害人白莲素衣怜舟罗儿、毒手紫荆秦霓儿、傲雪寒梅秋若梅、少凌掌门如去方丈、峨美掌门蔑觉师太等人都会亲自出场当众揭发秦仁的丑恶罪行!”
“卟哧”一声,那绿衫少女口中的面条和着面条全都喷了出来,险些喷了坐在她对面的白裙少女满脸。
“你们还别不信,这事儿有很多目击证人。秦仁强奸怜舟罗儿、秦霓儿等人的场面都有人在旁目击……”
“胡扯!”那绿衫少女一声娇叱,抹掉嘴残余的面条和面汤,猛地一挥手,素手那涂成紫色的指甲荡起一阵香风……
一刻钟后,面摊周围躺了一地脸罩着一层青气的尸体。而那绿衫少女和白裙少女已经骑着马到了祈连镇外。
“这是谁造的谣言?要是让我查出来,我诛他九族!”绿衫少女恨恨地道。
“急有什么用?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秦仁。那小子真没用,这么久都没赶到铁血啸天盟,亏我们等了他这么多天……”白裙女子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地抽了胯下马儿一鞭。
“表姐,秦仁这么久不来,该不会是已经给那些所谓的武林白道给抓住了?”
“有可能!不行,不能让秦仁落到他们手中,否则咱们的名声……就全给污了!”
“对,就算亲手杀了秦仁,也绝不能让他落到那群特别喜欢窥人隐私的所谓白道大侠手中!驾!”
两骑骏马绝尘而去,方向与铁血啸天堡相反,直指南方!
卷二卧香床女儿妖娆任君尝第三章天罗地网第二节
逍遥山庄,密室内,秦逍遥铁青着脸看着躺在床,人事不省的秦雷。
铁灵儿坐在床头,手抚着爱子粗犷的脸庞,脸色苍白,眼泪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
秦风静立在秦逍遥身旁,嘴角挂着一抹奇异的,讥诮的微笑——星河剑圣动了杀机时的招牌微笑!
华玲珑木偶一般站在密室墙角,远远地看着秦雷,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
秦逍遥看了看秦雷,又看了看华玲珑,沉声道:“华姑娘,我家雷儿究竟是怎样受伤的,还请你从实道来。”
华玲珑缓缓开口,将那日那个飘渺邪异的声音告诉她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秦逍遥越听眉头锁得越紧,目光紧锁着华玲珑的眼睛,就像要透过她的双眼,看进她的心里。
面对秦逍遥审视的目光,华玲珑一脸坦然,眼神中有掩饰不住的哀伤和自责。
待华玲珑讲完了,秦逍遥沉吟片刻,道:“华姑娘,事情的经过是你亲眼目睹的吗?”
华玲珑道:“是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亲眼目睹。”
秦逍遥点了点头:“好了,我知道了。华姑娘,你也很累了,几天都没合眼地照顾我家雷儿,多谢你了。你先下去休息,雷儿现在,就交给我们照顾了。”
华玲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这时秦风冰冷的目光向她扫了过来,华玲珑全身一个激灵,垂下头去,默默走出了密室。自有下人带着她去休息。
华玲珑走后,秦逍遥问秦风:“风儿,这件事你怎么看?”
秦风道:“她没有说谎。”
秦逍遥点了点头,说:“她的确没有说谎。没人能在我的注视下说谎。雷儿的伤也的确很像是遮天出来的,嗯……确切地说,是我还没有你们三兄弟时,打出来的遮天手。”
秦风心念一动,道:“爹,你的意思是?”
秦逍遥冷笑:“我少年时的遮天手,只有阴阳二气。阴气阴柔狠辣,阳气阳刚霸道,中掌者在阴阳二气激荡之下,无不粉身碎骨。为父每次全力出手,中掌者必死,掌必染满鲜血,所以为父少年时的外号叫做血手修罗!但是,为父自建了这逍遥山庄后,极少行走江湖,每日潜心钻研武学,将自身所会武功融会贯通之后,遮天手也被为父改良。教给阿仁的遮天手,乃是有火劲、冰劲、雷劲、风劲、刚劲、柔劲、凝劲七气。一掌打出七种不同的劲道,相信全天下也只有我和阿仁能做到。这一点,除了我和阿仁,连你和阿雷都不知道。”
秦风好剑,秦雷好刀,两兄弟除了刀剑别的武功什么都懒得学。所以尽管遮天手是天下三绝掌之一,但是秦逍遥也没将其传授给秦风、秦雷。反倒是不爱习武的三少,得到了遮天手真传。
秦风得知真相后眼睛一亮,道:“老爹,你是说老二中的掌,只有阴阳二气?”
秦逍遥点了点头,冷笑道:“尽管阿雷的伤模拟我曾经地遮天手模拟得近乎完美,要是在二十三年前,为父也无法看出其中真伪,但是现在……哼,他们想构陷阿仁,手段也太过时了一点!”
秦风道:“但爹你也认为华玲珑没有说谎……”
“她是没有说谎。”秦逍遥道:“只不过是别人在教她说谎。而教她说谎那人,手段实在高明,竟令她认为自己说的全是真的,所以才那样坦然和理直气壮。告诉我,阿风,你相信阿仁会打伤阿雷吗?”
秦风摇了摇头:“阿仁绝对不会伤了阿雷。”
秦逍遥点头微笑:“为父也相信自己的儿子。哼,为父知道,很多年来,为父已经没怎么行走江湖,江湖中人差不多已经忘了为父少年时的绰号了!血手修罗的双手,也已经二十几年没沾过血了!有些不知死活的蠢材就想在江湖中翻云覆雨,忘了谁才是真正只手遮天的人了!”
凛凛霸气从秦逍遥身发出,秦风愕然发现,自己那从来都异常和蔼,还有点妻管严的老爹,现在竟变得如高山一般令人仰止,如大海一般深不可测。那凛冽的霸气,与草原傲视众生的狮王别无二致,老爹现在仿佛变成了一头正准备择人而噬的猛狮……不,猛狮不足以形容老爷子现在的气势,应该说,是那双手沾满血腥,视众生如蝼蚁一般的神魔!老爷子一发威,果然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正为爱儿重伤流泪的铁灵儿自然也感应到了秦逍遥突变的气息,她惊讶地看了秦逍遥一眼,蛾眉倒竖,切齿道:“逍遥,你在干什么?雷儿伤成这样,你还有闲心思在这里耍帅!是不是要我拧你的耳朵,你才肯来看阿雷一眼?”
被铁灵儿这一说,秦逍遥身“血手修罗”的霸气和杀气马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又变成了那个妻管严的好好先生,脸挂着谄笑,走到床前,低声道:“灵儿你别生气,我这不是过来了吗?我告诉你哦,阿雷的伤其实……”
秦风苦笑摇头,自己这老爹,果然什么时候都是“妻管严”哪!
秦风走出了密室,对侍立在密室外,逍遥山庄最强的三个下属——三大杀神说:“我爹有令,逍遥山庄对这次武林大会不发表任何意见,对追缉擒拿秦仁既不阻止,也不支持,总之一切由得他们闹去。等武林大会召开之时,逍遥山庄自然会派代表出席!”
※※※※
江湖翻天了。
武林大会的消息一传遍江湖,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拭目以待,等着看这次盛况空前的大会将如何召开。
最令人期待的是,武林大会这次居然要对付起魔头来了,要知道,在以往,武林大会就是公款吃喝、公费旅游的代名词。
但是现在,武林大会要办正事了,这是不是预示着整个大秦帝国的武林,要出现一番巨大的动荡了呢?
江南武林六大势力,抱花堂已灭,其弟子作鸟兽散,有的并入了其他势力门下,有的则做起了游侠,还有的则归于田间,做起了最自在的农民。
而吹雪堂、风月堂、分雨楼、红花楼,这四大势力,统统派出了人手参加武林大会,而且基本是掌门亲自出动,带了门下最精锐的弟子。
江北的七大势力中,吹雪亭、护花亭、照月亭、拜月教、怜花教、一刀同盟会这六大势力对武林大会的反响同样热烈,纷纷表示支持和赞助,并且由掌门带队参加大会。
而领袖江南江北白道的逍遥山庄、铁血啸天堡却没有就武林大会发表任何看法,但明确表示会派人参加大会。
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士对此非常期待,他们想看看,逍遥山庄和铁血啸天堡的人,将如何面对广大武林同道,如何面对那与他们有着不可断绝的关系的绝世大淫魔秦仁。
有人甚至猜想,逍遥山庄出了秦仁这么一个超级败类,把逍遥山庄从江南白道盟主的位置拉下来就有了希望。连带的,与逍遥山庄有姻亲关系的铁血啸天堡也极有可能被拉下马来。
对逍遥秦家落马抱有最大期待的,当然桃坞怜舟家。怜舟家想取代逍遥秦家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奈何秦家势力太大,高手太多,怜舟家自己的几个儿子又不争气,反要一个女儿来撑门面,这令怜舟家非常憋气。
如今秦家出了个大败类,怜舟家当然欢呼雀跃,虽然江湖谣言里边,怜舟罗儿也受到了秦仁的戕害,但是怜舟家家主反而认为这对怜舟家更加有利。
“女儿嘛,她再厉害最终也是要嫁人的,是赔钱的货。出嫁从夫,等她嫁人了,她对咱怜舟家也就没多大用处了,反而要赔一大笔嫁妆。这次,罗儿被秦仁所害,反倒是为我怜舟家做出了大大的贡献嘛。在武林大会,我们怜舟家以受害人的身份出场,指责声讨秦仁的同时,可以用‘子不教、父之过’的借口顺便声讨一下逍遥山庄嘛!秦逍遥那老不死的教出这么个败类儿子,他总是有错的?他有了这么大的过错,以后还好意思领袖江南武林吗?嘿嘿,罗儿这次终于还是做了点好事的嘛!”
这是怜舟家主怜舟锋华的原话。
而铁血啸天堡的对头,表面对铁血啸天堡毕恭毕敬的一刀同盟会,现在也摩拳擦掌,想趁此机会以连坐之罪拉铁血啸天堡下马,自己取而代之。为此他们还特地制出了几个受害者来。
江湖谣言是最可怕的,所谓三人成虎,圣人也可以被谣人传成贱人。
本来就是贱人的三少这下子更加增添了一层神秘的光环,在谣言之下,三少被传成最淫邪的魔头。
有人甚至编了一首童谣来歌颂三少:
倒是什么样的倒?三步迷魂倒~~一种烈性春药。
贱是什么样的贱?三少爷的贱~~
招是什么样的招?采阴补阳招~~
人是什么样的人?禽兽不如的人~~~
情是什么样的情?奸淫男女的情~~~~情,与秦谐音。
传说中,他有着绝对的淫贱和可怕的身手。他修炼的是古魔功,菩萨摇头怕怕鬼哭神嚎颠乱阴阳采补大法,任何男人女人只要是被他看眼的,无不被他强奸或是迷奸最后采补。补采补之人无不形销骨立武功全失,有的甚至会变成白痴。
受害人已经增加到二百一十三人,其中,女子一百一十三人,男子一百人。
被先奸后杀并残忍地戮尸者就占了四十九人。
秦仁已经成了人神共愤的魔头。
而对于自己的名声被传得如此之差的三少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他坐在乔伟赶的马车里,马车行走在一条偏僻的山间小道中。三少爷深情地凝视着对面的甄洛,深情地唱着一首很动人的歌:“那一年,你对我说,骑……湘的味道很美~~~”
卷二卧香床女儿妖娆任君尝第三章天罗地网第三节
怒江北边的山水虽然不如江南的细致温柔,却别有一番悲凉的慷慨。
行走在山间小路中的马车摇摇晃晃地前进着,乔伟挥舞着马鞭,唱着一首不知名的,大意是男男女女摸来摸去的山歌。
马鞭在头顶炸出一声又一声的轻响,马儿慢吞吞地走着,已经对响鞭的恐吓熟视无睹了。
两边壁立的山崖盛开着春季的野花,路旁的溪水潺潺地流着,不时跳起一尾小鱼。
空气中弥漫着花香,熏人的花香令人昏然欲睡,内里却欲火亢奋。
这是一个发情的季节。天地发情,草木发春,野兽叫春,人则思春。
乔伟怀着极其龌龊的心思,意淫着车厢里边的三少和甄洛在做些什么事情,搂搂抱抱是不可避免的了,又亲又啃当然不算稀奇,摸摸抓抓是男儿本能,提枪跃马是英雄本色。
“秦哥哥,轻点……”
“嗯,我会的,这个力道好吗?”
“嗯哼……好,就这样,不要停……”
车厢里的对话恰到好处地给了乔伟想象的余地,跟他的主子一样下流的车夫小心肝儿卟嗵卟嗵地跳着,心里勾勒着种种羞于启齿的画面。
想到三少与那貌美如仙,明明一身媚骨却偏偏清纯可人,还带着淡淡的稚气,令所有男人都想征服都想保护的甄洛,在车厢里赤身裸体地纠缠在一起,两具雪白的肉体摆出各种姿势互相取悦,想象力很丰富的伟哥不知不觉像服了伟哥一般生机昂然,哈喇子春水般潺潺流下。
而在车厢里,正温柔地为甄洛做着脚底按摩的三少全然没有想到,伟大的伟哥已经把这件本来很正经的事情意淫地淫秽不堪了。
小美人腿的伤势渐渐好了,但是血管断了几天,肌血有些不活络,需要按摩一下来刺激恢复速度。
三少爷把玩着甄洛小巧的玉足,那晶莹剔透、粉雕玉琢一般的小脚乖巧地躺在他的大手里,任他揉捏。每根脚趾的长短粗细都恰到好处,脚底没有半点茧子,显然很少走路,又或者是穿的鞋子太好。润滑的皮肤给人的触感就像最好的丝绸一般,稍带着温热,让人心旌乱晃。
幽幽的处女体香阵阵扑鼻,三少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玉足。揉捏着甄洛的玉足,三少心神荡漾,悄悄运起欲火焚身真气,真气透过正按摩着穴道的手指输入了甄洛经脉内。
小美人享受着三少的按摩,身子绵软无力地在车厢板,脸色微红,鼻中发出阵阵轻哼。
脚底按摩最是舒适不过,三少的手法又特别到位,加真气的刺激,小美人只觉全身如同在温泉中一般,温泉中还有许多热乎乎的气,正咕嘟咕嘟地冲着她小脚的穴道冲去,然后贴着腿皮肤慢慢爬到颈子处,再啪地一声轻轻炸开。
这种感觉,简直可用销魂来形容。
“秦哥哥,感觉……感觉好奇怪哦……”这几日的相处,甄洛和秦仁已经相当熟络了。在秦仁的坚持下,甄洛现在叫秦仁为秦哥哥。
听着从小美人口中吐出的软绵绵的呼叫,三少全身的骨头顿时轻了好几两,脸挂着似温柔实淫贱的微笑,欲火焚身真气马力全开,一波又一波,一阵又一阵地输入甄洛体内。
欲火焚身真气本来就可以极大地刺激欲望,加三少挑逗的手法老练,那真气便像波涛一般一浪接一浪,时有而时无,沿着甄洛脚底几个与全身经脉脏器都有着极大关系的穴道冲入全身,在敏感部位不断地兴风作浪。
甄洛身体早就软得跟棉花似的,全身滚烫,皮肤变得粉红,呼吸也急促起来。
小巧的身子不安的扭动着,衣服下的两粒樱桃已悄悄挺立,下身也已春潮泛滥。
无耻的采花贼见火候到了,两手顺着甄洛修长笔直的腿爬了去,如蚂蚁一般轻轻地爬着,手指在甄洛两腿轻轻敲击,每一次都或多或少带着点欲火焚身真气,这一下更令甄洛难以自制,嘤咛一声投入三少怀中,两手紧紧地勾着三少的脖子,小脸儿害羞地埋在三少胸膛。
三少嘿嘿淫笑,手指头如同灵蛇一般在甄洛身游走,继续刺激着她身的敏感部位。一流的调情手法,超一流的欲火焚身真气,甄洛不多时便僵直着身体,全身紧绷着发出一声销魂的呻吟,紧紧夹着的两腿间流下粘滑透明的液体。
这未经人事的处子,还未与三少交欢,便已在三少的挑逗下初尝男女欢爱的高潮。
三少抱着甄洛柔若无骨的身子,开始准备着手脱甄洛的衣服,心里得意地想着:“妈的,老子还真是搞女人的天才。不亲手触碰女人的敏感部分,不脱衣服,完全凭真气刺激穴道,就能把女人弄出高潮来,这天底下,恐怕也就只有少爷我一个人了?嗯,现在前戏已经完成,三少我该开始提枪跃马,继续我洞房不败的神话了!”
三少轻轻褪下了甄洛的罗裳,把她剥得只身贴身的抹胸和亵裤,正准备继续工作,把伟哥的意淫变成现实的时候,忽听伟哥在外面喊了一嗓子:“操你妈的!谁他妈这么没道德,把大石头搬到路中间拦着啊?”
马车停了下来,接着是乔伟小声的诅咒声不断传来。
被伟哥搅了兴致的三少心头火起,险些暴起骂人,不过还是忍住了。马车停了,自有乔伟下去解决路的障碍,三少爷还是继续品尝这朵已经沾染鲜美露水的名花!
捧着甄洛通红的小脸,看着她眼波迷蒙,媚态横生的明眸,三少爷鼻子抵她小巧的琼鼻,嘴唇吻她甜软的樱唇,舌头探进唇内,撬开牙关,捉着了她的丁香小舌。
温柔地缠绵,拼命地吮吸,只吸得小美人死命地抱着她,两条长腿不由自主盘到三少腰间,那小蛮腰不住的扭动,春潮更加泛滥的下身拼命地与三少那早已挺立起来的下身隔着衣物摩擦个不停。
用鼻子轻哼出来的呻吟塞满了车厢,淫糜的春潮味道在车厢里翻滚,采花贼并不急色,面对这罕见的俏人儿,三少爷要好好品尝。
就在这时,便听那乔伟又叫了一嗓子:“干你娘咧!妈的,这荒山野岭的,咋一下子蹦出这么多大老爷们儿?敢情全都是来看我家少爷的床功夫的?不对呀,怎么都挎刀拿剑气势汹汹的?啊,土匪!山贼!不好了三少爷,咱碰剪径的毛贼了!”
三少爷艰难地把舌头从甄洛口中挣扎出来,小美人食髓知味,变被动为主动,已经在奋勇迎战了。
啃了小美人嘴唇一口,三少冲着车外叫道:“几个毛贼而已,伟哥,你搞定他们!”
乔伟带着哭腔的嗓音远远地传了过来:“三少爷,我已经被他们搞定了,你快来救我呀!”
三少心中一惊,乔伟被搞定了?虽然只是个车夫,可是乔伟生得孔武有力,马鞭也玩得很有一手,普通毛贼想抓着乔伟也得费一番手脚的,怎地这么快就被搞定了?还没发出什么异样的声响?
连番被打断好事的三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愤怒地不可自拔。
抓起甄洛的衣服给她披在身,三少爷柔声安慰道:“你先等一会儿,等少爷我搞定了毛贼,再来好好疼爱你~~”
在甄洛的唇吻了一下,三少举步朝车厢外走去。甄洛红着脸拉了拉三少的衣角,小声道:“好哥哥,你快点回来,小妹等着你……”
三少嘿嘿淫笑,点了点头低头出了车厢,却没看到在他转身的那一瞬,甄洛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三少出了车厢,站在车辕就是一声大吼:“呔,哪来的毛贼,竟敢抓我秦仁的下人!还不赶紧的把人给少爷我放了,否则少爷我烧了你们的山寨!”
一嗓子吼完三少才慢条斯理地看了看周围,这一看顿时让三少大吃一惊。
马车停在小路,左边的山坡,右边的溪旁,前后的小路,都站满了服色各异,杀气腾腾的男男女女,便是那壁立陡峭的山崖顶,也站了许多了年纪的人,耍帅一般迎风而立,衣带飘飘地朝下俯瞰着。
而乔伟,则被五花大绑地押在前面的一群白衣人中,两把雪亮的钢刀架在他的脖子。
一见这形势,三少顿时明白过来——哟,敢情本少爷被不知死活的家伙们包围了!
卷二卧香床女儿妖娆任君尝第三章天罗地网第四节
“一、二、三、四……”三少默数了一遍,包围他的人数高达八十七人,其中有十三个女人,七十四个男人。
所有的包围者都是满脸精悍之色,特别是那几个站在山崖顶,了年纪的老人,神光内敛,含而不露,一看就知道不简单。
尤其是这些包围者占据了有利地形,将他团团围住,如果用暗器招呼的话,三少可谓陷进天罗地网之中。
更让三少不爽的是,乔伟这家伙落入了敌手,看样子对方是想将乔伟作为人质来威胁他。
三少皱了皱眉头,一言不发,转身就钻进了马车里。
他这一手顿时让包围者们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小淫魔唱的是哪一出啊?怎么着都该问问咱们的来历呀!”山顶一个长着三缕长须,仙风道骨模样的老者对他旁边的人说。
旁边一个提着一根禅杖,长得肥头大耳的和尚摸了摸油光光的头顶,说:“难道是吓得躲起来了?也不对呀,这小淫魔不是胆大包大吗?”
“该不会打地道跑了?”一个穿着白色文士衫,拿着一把折扇的中年人皱着眉头说道:“也许他现在在以马车为掩护,暗中打地道跑呢?”
没人理他,在这种重围中打地道跑?还真把那小淫魔当成土拨鼠了不成!
几个了年纪的人中间,唯一一个声音年轻一点的,是一名穿着白色劲装,身材玲珑剔透,戴着一顶帽檐垂下白色丝绸,遮住了相貌的女子。只听她说道:“这次我吹雪堂作出了掳人为质的丑事,以后在江湖只怕是抬不起头来见人了。”
那仙风道骨的老者嘿嘿干笑道:“叶堂主,对付非常淫魔自然要用非常手段。秦仁这小子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又害得多少好男儿羞愧自尽?对付他这种人,咱们不必计较手段,只要能抓住他,一切都是好的。”
那身穿白色劲装的女子正是吹雪堂总堂主叶映雪,她看着被自己门下弟子用钢刀架住脖子的乔伟,摇了摇头,暗叹一声,不再说话。
那中年文士鼓足中气,哈哈长笑一声,道:“秦仁小儿,你已落入我们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还不束手就擒!”
车厢里边,已经换齐了一身极品装备,内穿不破金丝甲、外罩隐身袍、腰系混天绫的三少爷,将那装着秦风给他的一百零八颗雷神霹雳弹的小皮囊悬在腰带,抱着甄洛啃了一口,笑嘻嘻地说:“三少要杀人了,你在里边好好呆着,别让那些人的血污了你的眼睛。”
甄洛眨了眨眼,说道:“秦哥哥,外面那些人是坏人吗?”
三少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就算不是坏人,也不会是好人。用这么多人伏击我三少爷一个,又抓住一个不会武功的车夫作人质,这种人好得到哪里去?”
甄洛点头道:“秦哥哥说他们不是好人,那他们就是坏人。秦哥哥认为他们该杀,那他们就一定该死。”
“真乖!”三少在甄洛的小胸脯摸了一把,笑嘻嘻地转身走出了车厢。一出车厢,那贼兮兮,懒洋洋的笑容便消失不见,换一副与老大秦风一模一样的冷脸,嘴角挂一抹讥诮的笑意,挺拔的身躯直立于车辕之,冰冷的眼神缓缓地扫视了四周一番。
那所谓屠戮万人的修罗魔瞳又出现了,凡是被三少扫了一眼的人,无不觉得胆战心惊,冷汗淋漓,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低下头去再也不敢与三少对视。
三少又朝着山崖顶望去,目光自那几个了年纪的人身一一掠过,最后停顿在叶映雪的身。看着叶映雪的时候,三少眼神一变,顿时又变回了那色迷迷的眼神。
而那几个被三少的魔瞳扫过的高手顿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白骨鲜血堆成的平原,本来是他们在俯视三少,可在那一瞬间,他们觉得三少仿佛正傲立白骨堆成了山峦之,骄傲地俯视着他们。
那几个高手几乎同时后退一步,只听一声惨叫,原来那胖大和尚后退一步时一脚踩空,自山崖顶直直地摔落下来。
被三少的魔瞳惊得神经都给麻痹了的胖大和尚忘了自己还会轻功,在空中张牙舞爪手脚一阵乱挥,凄厉的惨号声中砰地一声掉在小溪旁的乱石堆中,摔得血肉横飞,脑浆迸裂,瞬间气绝。
高手,总是死于意外的……
另外几个被三少的修罗魔瞳惊出了一身冷汗的高手脸色惨白,嘴唇乌青,那仙风道骨的老者嘶哑着嗓子用颤抖的声线说:“这小淫魔……好可怕的杀气!”
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叶映雪有些奇怪地道:“他哪里有杀气了?明明就是满脸色迷迷的样子,该死!竟敢用目光轻薄于我!咦……伏虎尊者怎地掉下山崖摔死了?”
那中年文士咬牙切齿地道:“伏虎尊者不是摔死的!他是中了秦仁那淫魔无影无形无声无息的暗器,在掉下山崖前就已经死了!好可恶的小子,现在他手又多了一条江南白道英雄的人命了!”
其余几个高手连连点头,纷纷应是,赌咒发誓要为伏虎尊者报仇雪恨。
叶映雪那掩在丝罩下的秀眉皱了起来,喃喃自语:“无影无形无声无息的暗器?世真有这种暗器?要是秦仁真能发出这样厉害的暗器的话,我们这些人怎可能抓得住他?”
一个鹤发童颜,两手跟鸡爪子似的老者道:“那小子只有一枚那样的暗器,所以他只杀害我们中间武功最低的伏虎尊者,好可恶的小子,该死一万遍!”
叶映雪暗自摇头,暗叹道:“一枚暗器?这理由也太牵强了些?这种栽赃嫁祸的手段,瞒得过天下人吗?”
三少爷可没管山崖那些嘀嘀咕咕说些什么,他也在奇怪那胖大和尚为什么会自己跳崖摔死,三少有些恶毒地想:“难道那胖和尚见本少爷长得太帅,而他自己的长相实在见不得人,一气之下以死明志?嗯,好汉子,有气节!”
这时崖顶那鸡爪老者鼓足中气叫唤了一嗓子:“呔,兀那淫魔,你又害死了伏虎尊者,记在你头的人命债又多了一笔!现在你没了暗器,还有何本事?还不赶快束手就擒!”
三少爷心头火起,心道你们这群混蛋开口闭口叫老子淫魔,老子明明是一个有品味的采花贼,什么时候降格为淫魔了?老子又什么时候发暗器杀人了?那胖和尚明明是被老子帅惊天下的长相气得羞愤自杀的,妈的,什么污水都往老子头泼,当老子好欺负是不?
当下也一嗓子吼了回去:“我操你妈,干你娘,日你祖宗十八代,入你先人板板!你们这群什么东西,本少爷什么时候得罪你们了?妈的抢劫不就是为了钱吗?还找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做什么?”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吼叫道:“这是一万两银子,识相的拿了银子放了我的人赶紧走路,要是不识相……”三少又掏出五颗雷神霹雳弹,“老子把你们男的杀,女的奸,老人小孩推下河,一个不留全干掉喽!”
三少也是气极,在他潜意识里,还是把这群人当成了拦路抢劫的毛贼。虽然这群贼的打扮酷了一点,装备好了一点,但也只能说明他们是一群有组织、有纪律,比较有水平的毛贼不是?
三少不喜欢行侠仗义,所以打土匪的事情轮不到三少来做。但是土匪抢到了自己头,三少本着除恶务尽的原则,当然要全部干掉了。
三少却不知他刚才吼的那一嗓子更加坐实了他超级淫魔的恶名。鸡爪老人气得浑身发抖,颤巍巍地说:“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淫魔,竟然张口闭口都是那淫秽的词儿,这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叶映雪也是心下恼怒,三少刚才那番话可是连她也得罪了。冲着下面那将钢刀架在乔伟脖子的吹雪堂弟子使了个眼色,那两个弟子马钢刀一紧,将乔伟脖子勒出两条细细的血口,厉喝道:“淫魔,再不投降,我就杀了他!”
乔伟脖子刺痛,立马尖叫起来:“三少爷,救救小人哪!小人对你忠心耿耿,誓死不渝,你可不能不管小人哪!”
三少暴怒的表情马转冷,就像学了变脸戏法似的,变脸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冰冷的眼神蛮横地瞪了那两个用刀架着乔伟的吹雪堂弟子一眼,齿缝迸出三个字:“你——们——敢!”
那两个吹雪堂弟子与三少的眼神一触,又透过三少的眸子看到了积骨如山的平原、白骨砌成的山峰、峰顶披头散发,迎风狂笑的修罗。再被三少冷着声音一恐吓,两个吹雪堂弟子小心肝儿卟嗵一声剧震,直接吓得心脉破裂,七窍流血,一头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在那两个吹雪堂弟子倒地的一瞬间,三少飘了起来。
惊世骇俗的轻功发挥到极致,快到无法形容的速度拖着一串仿佛尾巴一样的影子,掠到众吹雪堂弟子之间,一把拖起乔伟就走。当三少跑回马车时,那些吹雪堂弟子才反应过来。一个吹雪堂弟子检视了地的两名吹雪堂弟子一眼,带着哭腔嚎叫道:“堂主!沈冠希和洪德伦给秦仁毒死了!”
叶映雪失声惊呼:“什么?秦仁还懂用毒?”说着,风一般飘下山崖,朝着吹雪堂的弟子那边飘去。
而三少却已经气得杀心大动。冰冷的杀机在三少心头翻滚,但越是杀意冲天他表面的神情便越冷越酷。
站在三少身旁的乔伟只觉自己正与一座由冰铸成的猛兽站在一起,那冰铸成的猛兽不住散发着令人心胆俱寒的冰冷杀气,还有阵阵令人闻之欲呕的血腥气息。
乔伟知道,三少爷发怒了,他颤抖着,艰难地嚎叫了一嗓子:“三少爷,这群混蛋敢冒犯三少您,杀光了他们罢!”
三少嘿嘿冷笑:“自然……是要杀光他们的!”一扬手,手心里扣着的五粒雷神霹雳弹呼啸着朝正对面吹雪堂弟子群中射去!
卷二卧香床女儿妖娆任君尝第四章黑白江湖第一节
雷神霹雳弹,由江湖制造机关暗器、火药武器的第一名门南海霹雳门领衔监制。
采用火药压缩技术,触发式引爆装置,只要稍稍灌注真力,大力投掷在坚硬的物体,比如石头、树木、铁器、骨头、牙齿、勃起的某件物事等等等等面,就会引发强烈的爆炸。
爆炸威力奇大,可以摧毁方圆十尺内一切物事,即使横练功夫登峰造极的高手,被一颗霹雳弹炸中也会身受重伤,终生不举。
现在秦仁同时扔出了五颗雷神霹雳弹,在秦仁的前方,一共站着十八个吹雪堂弟子,加已经死掉的两个,吹雪堂此次伏击一共出动了合堂主叶映雪在内的二十一人。
五颗霹雳弹加起来的威力是五十尺的爆炸直径,而那十八个吹雪堂弟子站的比较紧密,十八个人也不过占了三十尺方圆的地皮。
这时叶映雪已经快要接近自己那众弟子站立的地方,她看到三少扔出了五粒黑黝黝的东西,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想到秦家三少在江湖的名声,也知道这五粒东西不简单,当下发声尖叫:“赶快闪开!”
可惜的是,她叫的太迟了!
那些吹雪堂弟子见五粒霹雳弹射来的速度慢得要死,一点准头都没有,一看就知道三少不大会玩暗器,顿时冲出五个弟子,狂笑着挥刀砍向霹雳弹。
钢刀劈霹雳弹,“轰轰轰轰轰!”五粒霹雳弹几乎同时爆炸,巨大的声响震耳欲袭,五朵微型蘑菇云连成一片直冲天,仿佛一条腾空而起的黑龙。
蘑菇云散后,地出现一个足有五十尺方圆,深达三尺的巨大弹坑。而那十八名吹雪堂弟子,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
那十八名吹雪堂弟子几乎同一时间给爆炸的威力炸得粉身碎骨,细小到只有指甲大的肉块和鲜血四下乱飞,溅满了方圆五十尺内的地面。
爆炸的飓风吹得叶映雪向后倒飞,那戴在头,遮着脸蛋的斗笠也给吹掉了,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四下里顿时响起一阵倒吸气和吞口水的声音,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嘴角挂着涎水,用贪婪的目光注视着叶映雪。
一头乌黑的长发在飓风中激烈地舞着,一身雪白的劲装在风中鼓荡,一张线条虽不够柔和,显得有些刚强但依然美得惊人的脸庞,两道浓淡适宜,既不失妩媚,又英姿飒爽的眉毛。
怒瞪的眼睛像两粒会说话的黑葡萄,挺拔圆润的鼻梁给人一种不甘屈服的倔强感,性感的红唇唇线不是很柔和,却别有一番野性的感觉。
夕阳的余辉照在她的脸,将她的脸染一层红色,将她的青丝变成暗红,这在风中沉浮的女子就像那战场凯旋的女将,英姿飒爽!
这个女子,年纪有些大了,二十三四左右,但是岁月并未在她脸留下太多的痕迹,反而令她有一种成熟的美艳和性感。
配她的阳刚美,这美丽的女子,让人产生一种强烈的征服欲。
似乎只有能够征服这样美艳、野性、刚健的女子才能证明是男人,如果不能将她征服,那便只有被她踩在脚下!
三少在扔出霹雳弹之后,目光一直追着叶映雪。
他早就料到会出现这种局面,雷神霹雳弹的威力三少自然是知道的,爆炸的气浪和冲击波震退叶映雪自然是轻而易举,吹掉斗笠面纱再简单不过了。
而当三少看清了叶映雪的样子后,嘴角浮出一抹淫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自语道:“你们这些山贼除了抢钱,也会抢一些女子回去做压寨夫人。那么今天本少爷就向你们学习,抢了你们的女人玩玩儿!妈的,不给你们个教训,你们怎么会知道什么叫做‘淫人妻女乐呵呵,妻女淫人奈若何’?哼哼,本少爷吃定你们了!”
在三少心中,叶映雪完全不能拿来与萧湘月、柳飘飘、怜舟罗儿、秦霓儿、秋若梅、甄洛诸女比,她跟她们,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
虽然萧湘月诸女也各有不同的特点,但归根结底,这些女子都有一种内在柔性,而在叶映雪身,却看不到那种柔性。
三少看到的只有野性,不屈的、倔强的、高傲的野性,仿佛一头美丽的母老虎,除了比她更强的公老虎,别的生物都被她不屑一顾一般。
三少哈哈大笑,仰天长笑!
他用折扇指着那从飓风中逃出来,落在溪边一块巨大的卧牛石的叶映雪,大声道:“少爷我生平最喜欢的就是那句名言——我来了,我看到了,我征服了!现在我就把这句名言用到你身!我来了,我看到你了,我要征服你!不管你叫什么名字,不管你现在是谁的女人,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三少爷发话了,要征服你,你以后就是我的女人!任何人,都不准打你主意,敢阻拦我的,都只有死路一条!”
绝对霸道的宣言,向来怜香惜玉,鄙视粗俗的三少这次竟也发出了如此霸气的宣言!
他是采花贼,不是欺男霸女的恶霸,就算半夜门用迷药迷倒人家姑娘,再行采花之举,那也是采花贼的本分。只有恶霸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老子要杀了你家的男人,搞死敢阻拦我的所有人,把你抢回家去!
但是三少爷现在当恶霸了,因为他知道,对叶映雪这种女子,你只有比她更霸道,更厉害,才能真正搞定她。
比叶映雪武功高的女子不是没有,至少怜舟罗儿、秦霓儿的武功都比她高,但是像叶映雪一样,年纪轻轻就当了一派掌门的女子江湖中却少之又少,尤其叶映雪的门派还相当地不简单,乃是江南六大势力之一的吹雪堂!
所以三少要用恶霸策略,三少就算当那欺男霸女的恶霸,也绝不允许叶映雪从自己手心逃走。
更何况,三少现在还不知道叶映雪的身份,他本能地认为叶映雪是山贼中的一个女头领,色狼抢山贼,算起来应该是鬼打鬼,就算他三少霸王硬弓吃了她,她也没处报官。
三少如意算盘打得响,叶映雪却在一旁气得发抖。
她何曾见过这等无礼的男人?哪个男人见了她不是毕恭毕敬?她是女子不错,可是她从来没向男人低头过,向来只有男人在她面前低头的份!
偌大一个吹雪堂,被她一个人打理得井井有条,成为江南白道六大势力之一,挣下的家业也有一亿多两银子,放眼整个江湖,哪一个女子比得她?
现在这小淫魔秦仁,不但残忍地杀死了她门下精锐的弟子,还口口声声说要征服她,要让她做他的女人,以叶映雪的性格,怎能不发飙暴走?
但是还不等她出手,几个不知死活想要讨好她的家伙已经怪啸着抢先出手了!
山崖的几个高手,那仙风道骨的老者当先长啸一声,正气凛然地道:“吾乃峨美派第三护法流香大师,尔这小辈出言狂妄,滥杀无辜,吾这便替天行道,先废你的武功!”
流香大师一马当先扑向秦仁,一把袖剑铮地一声从他袖中弹出,幻出一片犹如遮天帘幕一般的雪亮剑光,铺天盖地般罩向秦仁。
那中年文士一挥折扇,喝道:“吾,倾城派首徒宁平之!”也自崖顶大鸟一般盘旋着扑击而下,右手挥折扇使“松风剑法”,左手推出倾城绝心“碎心掌”,冲向秦仁。
那鹤发童颜、手如鸡爪的老者暴喝道:“老子是空洞派首席护法费非,无耻小儿,接老子的空洞绝学‘五涝掌’!”漆黑的掌劲如同狂飙一般击向秦仁。
三大高手居高临下,联手夹击,封死了一切退路、进路、避路,强劲的风暴以秦仁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去,直吹得飞沙走石,遮天蔽日,天地无光!
整辆马车都被足以撕裂一切的气劲笼罩其中,若不是三少伫立于马车之,恐怕马车现在已经完全散架了!
面对三大高手的联手一击,三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原来净是些名门正派的高手,看来不是普通的毛贼。不过,你们还有半点名门的风范吗?你们三个加起来,年纪恐怕比本少爷要大十倍了?三大成名人物夹击本少爷一个刚满十五岁的少年,你们惭不惭愧?羞不羞耻?”
乔伟已经躲进了马车中,他见三少如同处于台风眼的小船,不由担忧地叫道:“三少爷,要么躲开要么还手,你还站在这里耍帅干什么?那三个老混蛋都打下来了哇!”
三少讥诮地一笑,“老混蛋吗?这个称呼倒是符合你们现在的所作所为。也好,反正这个江湖就是无法无天,就让我三少来告诉你们,什么是法,什么是天!”
三大高手已迫近,三少在无穷的压力中缓缓地,向着天空推出了双掌。
长发在风中飘动,隐身袍在夕阳映照下自动变身为血红,折射着夕阳血红的余辉,让三少整个人都变成了血红。
闪着红光的头发,散着红晕的脸颊,隐着修罗炼狱,血海骨山的魔瞳,还有那一双赤红色的手掌。
只手遮天,双掌擎天。
遮天手一出,三少就是那天!
无限扩大的手掌,无限缩小的天地,掌心中疯狂旋转,吞噬一切的漩涡,可击碎一切的掌风掌劲,七种不同性质的力量组成的杀戮之风,自三少的双掌中狂飙而出。
双掌擎天!
卷二卧香床女儿妖娆任君尝第四章黑白江湖第二节
所有的劲力都被掌心的漩涡吸收,所有的风暴都被掌风驱散,所有的攻击都成为影。
没有人能在遮天手全力击出的两掌下生还!
流香大师的剑幕被扯得粉碎,那柄流光溢彩、削铁如泥的宝剑在脆响声中片片迸碎,碎片倒卷回去,尽数钉入了流香大师的身体,将他刺得千疮百孔。
鲜血飙射,遮天手的掌风将他体内的血逼得尽从那被剑的碎片射透的后背伤口飙射而出,在夕阳下舞成一道美丽的血虹。
掌风过后,掌劲以摧枯拉朽之势击中了他的身体,他那本就已经变得跟破麻袋似的身体顿时轰地一声变成了一团血雾,粉碎得非常彻底。
倾城派首徒宁平之的折扇被掌风卷得倒插进自己的胸膛,碎心掌的掌力给三少的掌劲震散,然后三少的掌劲轻而易举地侵入了他的心脉,反倒将他的心脏震得粉碎。
宁平之落到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不过他比较幸运,留了具全尸。
至于空洞派的那位首席护法费非,他的“五涝掌”跟遮天手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没什么悬念就变成了满天的血雾,与流香大师的血雾一起在空中绽出一朵美丽的血花,在夕阳下映出艳丽的血虹,倒也相映成趣,相映成辉。
这一掌,顿时把场中所有人都惊呆了。
流香大师等三人虽然只是武林中准一流的高手,但三人联手一击,好歹也有超一流高手的威力。谁承想,秦仁只用了一招,就把三个人全部干掉了!
三少爷嘴角挂着讥诮的笑意,缓缓收回了双掌。
夕阳如血,晚风呼啸。
山谷间的风此刻正是汹涌的时候,激烈的晚风吹起三少那变成了血红的隐身袍,扬起三少满头的长发,三少在风中晃开折扇,冷笑着环顾四周。
又是那帅惊天下的帅者之气!
只是现在三少那独一无二的“帅者之气”中又掺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修罗杀气,令一个纯粹的帅哥变得充满了血腥、邪异的魅力!
包围三少的八十七个人,现在已经死掉了二十四个,还剩下六十三个。
而在这六十三人中,包括叶映雪在内,总共有十三个女子。
三少的“帅者之气”令所有的男人自惭形秽,令所有的女人如痴如醉……这话错了,不是所有的女人,至少那叶映雪便不是。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秦仁,仿佛对一切帅哥天生就有强大的免疫力。
二十个吹雪堂的精锐弟子,被三少一击干掉。
三个准一流的高手,被三少一掌粉碎。
这次的围捕行动可以说完全失败了。不说那些一脸花痴地看着秦仁的女子,就是那些平时自吹英雄了得的男人,有谁敢在这个时候对秦仁下手?
人多有什么用?三少的遮天手配合他的修罗魔瞳,基本无视一切防御,一掌打出去,你进攻也是死,防守也是死!
但是叶映雪不甘心,她不甘心就这样失败。
“小淫魔,今天不杀你,我叶映雪誓不为人!”叶映雪浑身颤抖地向着三少叱道,晚风将她的声音打得粉碎,在山谷间阵阵回荡。
三少嘿嘿一笑,“美女,干嘛发这样重的誓?想杀我三少爷?门儿都没有!”说着,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那些已经完全失去的斗志的包围者,喝道:“你们这群混蛋,还围在这里干什么?等着三少爷来杀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那些包围者顿时清醒过来,一言不发地走了个干干净净。
那些花痴女子一步三回头,眼神中尽是依依不舍。
叶映雪没走,她看着那些所谓的白道英雄,怒声娇叱:“你们不要走!不能走!你们难道就真的怕了这个淫魔了吗?枉你们还是白道英雄,平时一个个自吹英雄了得,行侠仗义的,怎么现在都跑了?你们在害怕什么?秦仁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咱们这么多人一起出手,难道还怕打不过他吗?”
没有人理她,所有人都飞快地走得一干二净。
叶映雪呆呆地看着那些人的背影,喃喃自语:“怎么了?这些人都是怎么了?这个江湖是怎么了?难道侠义真的不值钱了吗?”
三少爷看着叶映雪伤心迷茫的样子,不由心中不忍,提醒道:“你不要忘了,所谓的侠义,也不过是给人一个杀人的理由。但杀人者,人恒杀之,要是行侠仗义的,自己的命都有危险了,谁还会行侠仗义啊?再说了,这大秦帝国中,什么白道英雄黑道枭雄的,说穿了还不都是一群人?是人就要吃饭,要生活的。跑江湖的,还不就是因为小时候没好好读,没办法考科举入朝为官,所以才在江湖厮混混口饭吃?要是行侠仗义有可能丢了自己吃饭的家伙,谁还会行侠仗义啊?江湖道,说穿了就这么回事。黑与白,并不是那样分明。”
叶映雪听了三少这一番似是而非的歪理,神情迷茫喃喃自语:“江湖道……黑与白……什么是江湖……什么是黑白……没有侠义?那我练武为什么?为赚钱?不错,我开的堂口确实赚到了不少钱,可是我赚到的钱,有一大半是用来资助穷苦人家和支援赈灾的。我的所作所为难道不算侠义?江湖名侠辈出,重义轻生死的人也不在少数,难道那些人都是伪君子?不对,不是那样的,世还是有侠义存在的,有侠义!”
叶映雪的眼神渐渐清明起来,她抬起头,坚定地望向三少:“你错了,这世有侠义!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清楚分明的很,没有灰色地带!我是行侠义的白道,你是祸害人的黑道,就这么简单!”
三少摇头叹息,心想这女人也太死心眼儿了。什么狗屁黑道白道的?你们这些练武的,用老子前生的话来说,就是侠以武犯禁!在老子前生的社会,任何帮派都是黑社会!
“反正跟你说了你也不清楚。”三少收起了那肃杀的气息,在美女面前,杀气是不必要的,帅气才是最重要的。当然,对叶映雪,除了帅气外,还要有霸气!
“侠义?我呸!行侠仗义也是要有本钱的!在江湖,拳头大的就是老大,功夫好的人说的话就是真理。我说我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英雄,大豪杰,有谁敢说我不是?说我不是的,老子一个个全杀光了,就留下那些赞同我的人,我还不一样就成了大英雄、大豪杰?老子一个人不行,老子全家都来帮手!我三少爷,就是要用一条金枪,打下一个大大的后宫!阻我者死,顺我者活,就是这么简单!美女,不要死心眼儿了,你呀,就老老实实做我的女人,打打杀杀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三少爷说了,要让你变成我的女人,我就不会食言。嗯,放弃抵抗,乖乖地到少爷身边来,让少爷好好疼你~~~嗯,我车子里边还有一位美女,正好这天也黑了,我三少又可尝尝一皇二后的滋味,嘶……说起来,自从那晚跟秦霓儿、怜舟罗儿试了之后,我这么久都没试过一次搞两个极品美女了……”
采花贼什么时候都不会忘了本职工作,说着说着就想到别处去了。
三少爷越说越淫贱,越说越下流,邪异帅气的大帅哥彻底变成了口水横流的猪哥相。
所谓相由心生,三少爷这辈子从小就定下了志向,要随心所欲,要采花天下。别人来惹老子,老子自然不用给别人好脸色,放点杀气出来吓一吓,动手杀几个不成材的假高手,那也是不得已的。遇美女,三少心里想的是她们剥光了在床浪叫的样子,表情自然也要做到十足淫荡。
老子秦仁就是天字第一号采花贼,老子就是十足十的淫贱小人,总比那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好?老子既然做了这婊子,牌坊就不需要立了。就算将来从良了,牌坊也是不必要的。
叶映雪冷笑,什么叫无耻之尤?她今天总算是见识过了。
也许天底下最最无耻的就是眼前这秦家三少,错了,不是也许,而是实实在在!
“住口!小淫魔,我武功不如你,但我也要舍命一搏!”刚强的女子喝止了三少滔滔不绝的意淫,此时三少已经说到床欢好的几种姿势了。
三少眼中寒光一闪,抬头望了望已经逐渐变黑的天空。一座山峰,那一抹淡淡的新月刚刚爬了起来。“哼,月黑风高杀人夜啊!”三少冷冷地自语着,“老二,弟弟我是不会做强奸这种力气活儿的,那可真是一点儿技术含量也没有。不过,我既然发话要征服这女人,那么今天晚就绝对不能放她跑了。正好迷药还有很多,就用迷药做件技术活儿!”
说着,三少反手从褡裢里扣出了一包药粉。
叶映雪已经沉静下来,她屏气凝神,运足功力,发足一蹬,轻飘飘犹如一只白鹤般朝着三少扑击而至,长剑出鞘,剑光中夹着点点雪花,温柔地向着三少飘来。
“雪花神剑”!
三少摇了摇头,这雪花神剑的确很厉害,可惜的是,三少身的两件宝物都是刀枪不入,让她刺一剑又如何?
“叮!”叶映雪的剑刺了三少的心口,隐身袍加不坏金丝甲挡住了锋利的剑锋,化解了剑的内力。
三少在叶映雪错愕间扬手洒出了那包药粉,一泄千里香带着淡淡的花香味将叶映雪包围。
卷二卧香床女儿妖娆任君尝第四章黑白江湖第三节
三少拦腰搂住叶映雪绵软无力的身躯,叶映雪的头斜倚在三少的肩膀,灼热的呼吸喷在三少颈中,如兰如麝的香味让三少心旷神怡。
“这香味……只有处子才有,想不到她已经是这个年纪了,竟然还是处子。”三少邪恶地想着:“难道她早知道会遇本少爷,所以把处子之身给本少爷留了下来?”
这时车门处探出来两个脑袋,正是乔伟和甄洛。
甄洛的大眼睛滴溜溜地一转,浅笑道:“秦哥哥,这位姐姐好漂亮哦!”
乔伟也赞道:“三少爷厉害啊,又手到擒来一个美女。”
三少微微一笑,对二人道:“洛儿你先进去,伟哥你出来。”
甄洛笑了笑,脑袋缩回了车厢,乔伟打开车门走了出来,转身将车门虚掩。
伟哥走到三少身边,看着那挂在三少身,不住地扭动着腰肢着的叶映雪,有些奇怪地道:“三少爷,小人刚才看这女子,一脸贞烈模样,怎地现在……”
“淫荡吗?”三少微笑,当着乔伟的面,一只手在叶映雪的胸脯轻轻揉捏着,“中了我的一泄千里香,就算石女也会敞开门户,更何况是她?”
乔伟赞道:“高,实在是高!三少爷,您做这采花贼,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三少有些落寞地叹了口气:“唉,寂寞啊——问天下色狼,谁堪与我争锋?这高处不胜寒的滋味,你是不会明白的。”
顾影自怜地自恋了一会,三少问道:“伟哥,你觉得,我的手段会不会太卑鄙?别怕,实话实说。”
乔伟想了想,道:“三少爷,您这手段何止卑鄙?简直就是卑鄙到了极点,无耻到了极致。若论天下无耻之人,非三少爷您莫属。只是……”
“只是什么?别给本少爷卖关子,有话就说。”
乔伟坦然道:“只是这卑鄙无耻也是要有本事的。三少爷您有本事卑鄙无耻,这是您自己练出来的功夫。别人在吃喝玩乐的时候,您在练功,别人磋砣光阴的时候,您也在练功。您功夫练成了,自然就可以做别人做不到的事。小人懂的道理有限,但也知道,这江湖,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谁说的话就算数。别说用药了,就算您想霸王硬弓的强奸,又有几个女子能逃得过您的魔爪?但三少爷您是雅贼,不屑用武力,用药也是无可厚非的。”
三少开怀一笑,“这马屁拍得好。伟哥,你再说说,三少我是好人吗?”
乔伟很坦白地说:“三少您要是好人,那我伟哥就是万家生佛了。您是个坏蛋,但您除了搞几个女人,杀几个想找您惹麻烦的人,倒也没做过什么对国家、对百姓有害的事情。”
三少呵呵笑道:“伟哥,你这话说到我心里去了。本来嘛,少爷我就没想过做好人,做个采花贼,尽天下美女就是我从小最大的理想。要说危害国家、危害社会,我还没这个志向,没这个魄力!天大的恶事,就让给别人去做,我三少爷,还是安安心心做我的采花贼。”
乔伟想了想,说:“三少,您败坏了这么多良家女子的清白,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三少哂然一笑:“天打雷劈?少爷我早尝过那滋味了!嘿,少爷我什么坏事都没做过的时候,就给天打五雷劈了,现在要是不做点什么,还真对不起那道天雷。”
乔伟心中好笑,也没把这话往心里去,在他看来,三少爷这是在说笑话。
谁能知道,三少爷前生,那是当真什么坏事都没做,就给喝酒喝糊涂了的雷神一道天雷给劈死了。
挨了这雷,总得做出点对得起挨这道雷的事情?这也是三少为什么要当采花贼的一个重要原因了。既然做好人你把老子劈死,那老子做色狼你总不好意思劈我了?再说了,许诺老子一百二十七年的寿命,要是因为老子就做了这么点坏事,你就一雷把老子劈了,你们这些做神仙的,那都不用做了,全部自己抹脖子去罢!
“好了伟哥,今儿晚委屈你在外面过一夜了,少爷我今天可要,嘿嘿……”三少见挂在身的叶映雪已经开始发出阵阵销魂的呻吟声,挂在他身扭动得越发不安了。手探进叶映雪的裤子里,摸到了小腹下,也沾了一手湿滑,心知一泄千里香的霸道药力发作更烈了。
淫笑着将叶映雪抱进了车厢,扔出两床厚厚的毛毯给了乔伟,又给乔伟递了两坛好酒,几块囟肉。
乔伟笑道:“三少,您就忙,小的晚给您看门。”
把毯子裹在身,抵御着春季有些清凉的夜风,乔伟抬头看着天空中的点点繁星,喝着酒,嚼着囟肉,就着风中带起的阵阵血腥味和花草香味,伟哥那想象力丰富的脑袋开始勾绘三少在车厢里的销魂情景。
耳朵就像狼狗耳朵一样竖了起来,想透过那薄薄的隔板,听听里面的声响。
“嘿,三少爷啊三少爷,您这风流浪子,还真是会享受啊!一皇二后,比翼双飞,我乔伟要是有了您一半本事,也可以这么玩哪!”乔伟灌了口酒,暗自感慨着:“江湖就是这么回事,跑江湖的女子也就是这么回事。要真是良家女子,谁会拿把剑在江湖跑来跑去打打杀杀的?行侠仗义?狗屁!女子就是要在家相夫教子,谁让你们要跑江湖的?出来跑的,迟早要栽,既然你们出来混了,就得有被人干了的准备。落到我们家三少爷手里,可真是你们的幸运啊!嘿嘿嘿……”
忠仆无情地嘲讽着江湖的女子,无情地揭露着江湖的本质,这小人物虽然没什么丰富的学识,但对事情却是看得很通透。
他知道,江湖,就是人心。
因为人心有善恶,人心有贪欲,所以才有了这江湖。
而那些行侠仗义的,你敢说他们没有私心,没有欲念?
那威震江湖的名头,那走到哪里都有人恭恭敬敬叫一声“大侠”的荣耀,那吃了饭不用付钱老板还会千恩万谢地说谢谢光临的潇洒,那一怒拔刀搞死人不偿命的快意,那在月下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豪爽,这些不都是侠义之辈所向往的?
还是三少说得好哇,杀人者,人恒杀之。行侠仗义只不过是给人一个杀人的理由。
别人就算做了恶事,又没有冒犯你,你何必一剑穿喉一刀断头?
你并没有赋予人生命,你又有什么理由夺回别人的生命?
就算是十恶不赦之辈,自有法律来审判,你一怒杀人,那置法律于何顾?有了你们这些所谓的侠义之辈,那还要衙门要捕快要法律有什么用?
看看我们家三少,他也杀人,他甚至还搞迷奸!
可是我们家三少多坦白,他杀人要嘛是为了自卫,要嘛是为了搞女人,他从来都不说自己是侠义之辈的,他就是个超级无耻的采花贼。
嘿嘿,法律?对我们三少来说,他的钱就是法,他的掌就是天!
呃,老子这理论好像恶霸了点,才说了那些大侠不遵纪守法呢,现在又说我们三少无法无天是因为他有本事了。
管他妈的,三少是采花贼,跟大侠一个天,一个地下。
既然是大侠,那当然要遵纪守法了,而采花贼嘛,顾名思义就是要违法犯罪的。
犯法嘛,当然是采花贼的本职工作了!
嘿嘿,喝酒吃肉,喝酒吃肉……唔,车厢里边儿的叫声,好像大起来了。
车厢里边的叫声的确是大起来了,因为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女子在呻吟,而是两个了。
三少在抱在叶映雪进来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直接一缕一泄千里香弹进了甄洛的鼻中。
开玩笑,一皇二后这种事情,三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甄洛是不会同意的。
有哪个未经人事的处子,愿意自己的男人在和自己交欢的同时,旁边还躺着一个同样是处子的女子观战,甚至分一杯羹?
即使在这男尊女卑的大秦帝国,你若不是权倾天下的男人,令得所有的女子必须对你曲意逢迎,那就必须你搞的女人是天生的淫荡货,否则的话,一张床同时搞几个女人,那是休想。
甄洛会是个淫荡少女吗?
绝对不是,虽然在三少挑逗她的时候,她的表现是那般地淫荡,但那也只能说明三少的技术实在是高,不愧天字第一号采花贼的威名。
但要在甄洛清醒的时候,同时与她和叶映雪交欢,三少知道甄洛还未淫荡到那个地步。
所以必须用药,不用药不行。
“老子只要你人,不要你心!”三少动手剥下甄洛和叶映雪的衣服时,心里如是想着。
只要人,不要心,这才是真正的采花贼!这才是采花的王道!
三少很快就剥光了两女的衣服,看着两具各有千秋的玉体扭动着横陈在自己面前。
两女在一泄千里香的刺激下不住地用手刺激着自己身的敏感部位,春潮,已然泛滥。
卷二卧香床女儿妖娆任君尝第四章黑白江湖第四节
三具白花花的肉体就像叠罗汉一般堆在一起,极尽缠绵地纠缠着,碰撞着。
那淫糜的味道充斥着小小的空间,三少犹如置身在跌宕的波涛之中,纵横欲海,在两具完美绝伦的肉体之前叱咤风云,纵横捭阖。
甄洛的身体还未尽发育完全,还带着少许的青涩,那隆起得并不夸张的玉兔,粉红色的蓓蕾犹如初放的花苞,让三少爱不释手。
全身的皮肤犹如乳酪一般滑腻,春情动时散发出阵阵淡淡的清香,肤色变得粉红。
腰肢和长腿不安地扭动着,那仍显稀疏淡淡体毛给人一种难言的刺激。
而叶映雪的身体已经很成熟了,丰满挺拔的胸脯足以诉说女人的骄傲。
长年练武因而没有半分赘肉的身体骨肉匀称,腰肢有力,腿细长而富有弹性。
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充满了动感,随着腰肢强有力的扭动给人一种狂野的感觉,偏偏充满着致命的诱惑。
三少在两具肉体间纵横,就像战场那战无不胜的猛将。
提枪跃马,奋勇冲击,当一泄千里香强烈的药力发作起来之后,一切调情的手段都用不着了,三少一场便可直奔主题。
奈何三少分身乏术,同时应付两个中了一泄千里香的绝色美女,倒也是一件香艳且费力的事情。
刚突破了甄洛的防线,见着了那片片落英,叶映雪又自背后缠了来。
刚刚取了叶映雪的红丸,杀得她小泄几次,那本已经给他杀得丢盔弃甲的甄洛又恢复了活力,伸出柔细的玉臂自后抱住了三少的胸膛。
转战东西,南征北战,三少发出猛兽一般的低吼。
直到天色渐渐发白,三少才终于摆平了两名女子,第五次洒出灼热的精华,一头伏在两女的峰峦之间,沉沉睡去。
睡去之前三少犹在想着:“妈的,种马小说不可信!哪有人能一次搞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的?妈的,那不是折寿吗?服了伟哥也没这般威猛!少爷我有欲火焚身真气护体,又有翻云覆云神功,一次正常的时间也不过是一个半小时。两个时辰,你们就吹,吹!牛皮吹破了,少爷我看你们拿什么来补!再说了,男人搞来搞去不就是求那喷射时的十秒快感吗?做两个时辰的活塞运动还不喷射,耐性再好的人都要发火了!拷!”
三少睡去的同时两女也沉沉睡去。
一皇二后睡着之时,被淫糜的呻吟声和令人心痒难耐的肉体撞击声折磨了一夜的乔伟总算能安安静静地打个盹了。
可惜的是,这个盹也不是好打的,天色已经亮了,太阳已经从山头跳了出来。
这条小路虽然过往的人不多,但总是有人过往的。
尤其是三少爷目前正在受到某些有心人士的陷害,又遭到侠义之辈的追捕,更加昨天晚,马车停的地方才刚刚死了那么二十几个人。
这也是三少自己不小心了,这杀人嘛,自然要杀个干净,不留活口。而三少却不是那勤快地愿意辛辛苦苦去杀人灭口的人,如果别人主动把脖子凑来让三少砍,三少估计是会动手的。但如果别人站得太远的话,三少则是动都懒得动一下的。
所以昨天晚三少放跑的那六十几个围捕他的男男女女,一个个江湖的游侠,逃出去之后又大肆渲染了一番三少的残忍和歹毒,无耻与下流。
男人无不咬牙切齿地说:“秦仁,那个畜牲!他不仅精通‘九天十地八荒六合唯我独尊菩萨摇头怕怕鬼哭神号小儿惊阴阳倒乱颠倒乾坤神功’,居然还会‘勾魂摄魄残心破肺瞪死人不赔命迷失心灵神功’,更加精通‘无影无形无声无息无色无嗅无毒无副作用天涯追命针’,还有‘神挡杀神佛挡诛佛七窍流血嘴唇乌青无影毒’,这些个歹毒的武功、可怕的暗器、惊人的毒药加起来,把我们前去围捕他的几位前辈高手杀了个干干净净,更残忍地杀害了吹雪堂二十个年轻有为正直善良的弟子……更可恨的是,他竟然……他竟然掳去了吹雪堂的叶映雪叶堂主,当着我们的面将她先奸后杀,再奸再杀。我们不想看,他用毒逼着我们看,那叫一个惨哪……”
其余人等纷纷附和,“嗯嗯,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并不是我们怕死,而是那秦仁委实厉害。我们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经历了一番斗智斗勇,历尽了千辛万苦才侥幸生还的。”
女子们则说:“哎呀……你们听我说哦,秦仁他冲我抛眉眼了……别听那些臭男人说的,秦仁虽然会那么多可怕的功夫,可是他真的好帅哦~他杀人也很帅的啦,你们是没有见过,他用那招‘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天地下唯我独尊无法无天天人合一神掌’杀人的时候,那种帅气的样子……啊,人家真要快要晕了的啦~~~本来呢,秦仁想掳去的不是叶映雪的啦,他是想掳人家的啦。可是叶映雪太不要脸了,哭着喊着扑去了,把人家都逼走了……”
周围女子:“贱人,你好不要脸!秦仁明明是对我抛媚眼,他想掳的人明明是我呀!贱人,贱人,贱人!”
就这样,秦仁那绝对的淫贱和可怕的武功在江湖传得愈发厉害了。
有谁说江湖自有公理和正义呢?所有的公理和正义还不是人定下来的,大家一起来造谣,那谣言也便成了公理,成了正义,事情嘛,就是这样简单。
而听到了这些谣言的有心人,得知秦仁避开了大路,专走小路之后,就一路沿着那条小路搜寻了过来。
偏偏三少这家伙是个急色鬼,抢到了女人手,也没想过先离开危险的境地,找个地方逃脱险境再来搞女人。
马车停在路边,三少搂着两个裸女在马车里睡,乔伟裹着一床毛毯,身垫着一床毛毯,头枕在酒坛子,发丝挂着露珠,也自睡得正香。
红彤彤的阳光照在乔伟脸,蒸发了他发梢间的露珠,暖洋洋地让他很舒服。
空气中虽然还有点血腥味,但是早花草散发出来的淡淡青香在稍有了点温度的阳光下显得更加醉人,乔伟翻了个身,也不想醒来,打算继续睡下去。
反正三少都在睡,他一个下人,有什么好急的?
就在这时,清脆的马蹄声打碎了清晨的宁静。
溪水的潺潺声,晨鸟的啾鸣声,和风的浅吟声,全都被那急促的马蹄声敲个粉碎。
伟哥被马蹄声惊醒了,但他只是翻了一个身,便又继续睡去。
马车停在路边,不会挡别人的道,他乔伟何必管是谁在这大清早赶路呢?
而车厢里边的三少更是懒得理会,搂着两具娇嫩的女体睡觉,用胸脯当枕头的感觉,那可是很能令男人陶醉的。
但是马蹄声在奔到马车旁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三少虽然睡得很熟,但他毕竟功力深厚。听到马蹄声停下,马觉得有些不对,不由睁开了眼睛,伸手拉过了扔得满地都是的衣服。
这时,一声马鞭挥破空气的呼啸自车厢外传来,啪地一声响后,只听乔伟大叫起来:“你们,你们干什么?老子好好的在这里睡觉,你们干嘛打老子?”
一个蛮横、娇嗔、带点稚嫩,却非常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打你是姑娘我看得起你。就凭你这猥琐长相,哼,挨姑娘我一鞭子,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三少听得这声音,骨头就先酥了三分,心道这声音的主人要嘛是个美到极点的女子,要嘛是个丑得泼硫酸都算美容的绝世丑女。声音这么好听的女子就这两种可能,没有中庸之道。好色如命的三少爷,当然是祈祷前一种了。
当下三少爷飞快地穿起衣服来,准备好好打整一番出去见美女。
只听伟哥恶毒地说道:“你们两个臭丫头,自以为长得漂亮就了不起了是?告诉你们,长得再漂亮的女人,碰到我们家少爷,也得乖乖地被我们家少爷放到床躺平!老子才不稀罕你这臭丫头的鞭子,妈的,有种就去跟我家少爷那条宝枪斗一斗!”
这时一个令三少终生难忘的声音响了起来:“恶奴,你们家少爷是谁?可是那叫秦仁的小淫贼?”
三少的脸色变了,他知道来的是谁了,第二个声音,分明就是那怜舟罗儿的!
而第一个声音,三少虽然没有听过,但他猜也猜得到,铁定是秦霓儿!
“完了完了,公主大人追到老子了,妈的,老子又不能杀公主……”三少不由有些慌乱,“妈的伟哥你这狗奴才,没事儿显摆什么?你这么一说,结合老子的品性,怜舟罗儿铁定猜得到你家公子就是本少爷!”
而那乔伟在外面还在不知好歹得意洋洋地说着:“嘿嘿,算你们两个识相,知道我家少爷的名头。不过我可告诉你们,我家少爷不是淫贼,他可是品的采花贼……哎呀……”
外面传来卟嗵一声响,想来是乔伟掉下马车去了。
“妈的,这下真露馅儿了!”三少心中一寒,情知两恶女已经动手!
卷二卧香床女儿妖娆任君尝第五章各怀鬼胎第一节
两声凄厉的剑气破空声传来,哗啦啦一阵响,马车的顶厢、四壁非常干脆地给两柄寒光四射的剑拆了个七零八碎,落到了路边的溪水中。
穿戴整齐的三少爷站在光秃秃的马车,甄洛和叶映雪躺在他脚下的板,身盖着厚毛毯,里面,却是什么都没穿。
“贱人,我们又见面了!”怜舟罗儿骑在马,手提着小九天神剑,冷冷地道。扫了一眼躺在地的甄洛和叶映雪,接着道:“没想到你又祸害了两个女子,看来留你不得,否则必定遗毒无穷!”
“说起来,我们虽有一昔欢好之情,可是连一句话都没说过呢!”秦霓儿媚态横生,小手里扣着一把不过一尺五寸长的短剑,笑靥如花,眼中闪动着诡异的光芒,盯着这个夺去了她贞操的男人。
三少神情严肃地看着白衣胜雪的怜舟罗儿和一脸诡笑的秦霓儿,端端正正地一个长揖揖了下去:“两位姑娘在,小弟秦仁有礼了……”
怜舟罗儿和秦霓儿却是一愣,她们没想到秦仁竟然一点都不慌张,还摆出这样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三少一揖到底,徐徐站直身子,神情无比诚恳地看着两个少女:“怜舟姑娘,秦姑娘,何必呢?何苦呢?咱们……后会有期了,哇哈哈哈……”说到“咱们”两个字的时候,三少突然向后疾掠而出,绝顶的轻功身法发挥到极致,几乎在瞬间就飘出了四十丈远,只有声音还留在空气中:“就麻烦两位姑娘照顾一下小弟新收的这两位美人了!如果两位姑娘嫌麻烦,代小弟送回逍遥山庄,或是干脆杀了也可!哇哈哈哈……”
三少倒掠中的身形突然在空中一个急转弯,向天空直冲而,如同一只扶摇九天的大鹏鸟,在峭壁稍借了几下力,就落到了那高足有一百多丈的悬崖顶。
在三少动的那一刹,怜舟罗儿和秦霓儿几乎是本能地随着他追了过去,两女在展动身法的同时还出了杀招。
两柄剑几乎是两道流星一般追着三少,但是两女都没想到,三少竟然可以身在空中,改变飞行的方向,改后退为冲!
两女就没有这个本事了,所以两女的两剑完全扑空,等到她们稳住身形之时,三少已经了崖顶!
三少站在百多丈高的悬崖顶,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拿着折扇,缓缓摇动着。
背后一轮巨大的太阳,散发出金红色的光芒,三少宝石蓝的长袍和长发在风中轻扬。
三少高深莫测地微笑着,犹如一尊隐在太阳中的神祗,向下俯瞰着已经气得脸色苍白的怜舟罗儿和秦霓儿。
两女看着崖顶得意洋洋的三少,恨得牙都痒了,恨不得把三少大御八块,扒皮抽筋,食其肉,寝其皮,敲其骨。
百多丈高的山崖,怜舟罗儿和秦霓儿自然也是有本事跃去的,但是两女跃去所花的时间,已经足够让三少逃之夭夭。
“两位姑娘,有劳相送,小弟定会铭记于心,不敢稍忘!”三少向着下方一拱手,长笑声中自山崖别一边跃下,消失在两女的视线中。
“好狡猾的小贼,这样都让他逃了!”怜舟罗儿愤愤地一挥剑,一道朦胧的剑气飙出,将溪边的一块巨石切成了两片。
“果然是毫无气节!”秦霓儿给他下了这样的评语:“毫不犹豫地扔下自己的仆人和女人,转身就跑,竟还扬言让我们帮他照顾那两个女人……这人,也太没心没肺了!”
怜舟罗儿冷冷道:“小淫贼不是说了吗?那两个女人,托我们帮着照顾,要是嫌麻烦,就杀了她们两个。霓儿,你就去杀了她们!”
秦霓儿勉强一笑,道:“表姐,秦仁无情无义,但是咱们却不能跟他一样。那两女子,怎么说都是秦仁的受害者,跟咱们是同仇敌忾,杀了她们岂非不美?”
怜舟罗儿道:“你的意思是?”
秦霓儿脸挂一抹残忍的微笑:“秦仁那小淫贼对那两个女人没心没肺,咱们只要好好挑拨一番,秦仁岂不是又会多出两个欲置他于死地的对头?而我看那小淫贼,虽然无耻下流,但要他动手杀女人,他怕是办不到的。否则凭他遮天手的本事,见到我们二人何必要逃?他贪花好色,女人就是他的命门。只要咱们两个好好调教一番那两名女子,日后就算我们逮不着秦仁,秦仁迟早也是会来找他那两个女人的。有什么刺杀环境能够比得床呢?我也不要那两个女人杀死秦仁,只要割了他那作恶的玩意儿,也就罢了。哦呵呵呵……秦仁好色如命,切了他的命根,那岂不是比死还难受?”
怜舟罗儿听得毛骨悚然,道:“霓儿……你这计策,也太歹毒了罢?秦仁十恶不赦不假,可是咱们找他报复,杀了他便是,何苦如此折磨人?”
秦霓儿瞟了怜舟罗儿一眼,媚笑道:“哎呀表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让他生不如死的折磨,会让你心生怜惜吗?表姐,你是不是已经对那小贼生出些许情意?你恨他,是不是因为他没有光明正大地追你,反倒是使那下流手段得了你的身子?又或者是,你责怪他不该在念着你的时候,还要污了小妹我?又或者是,他得了你我,非但不知足,反倒变本加厉,又收了这许多女子,让你心生不忿?坦白说出来罢,小妹我是不会嘲笑你的。”
怜舟罗儿一愣,俏脸儿飘一抹红晕,张口结舌地道:“霓儿……你,你这话从何说起?那小淫贼……小淫贼罪该万死……你表姐我,我,又怎会这般作贱自己,对小淫贼心生情意?”
秦霓儿嘻嘻一笑:“表姐,枉你武功凌厉,在剑道有着难得的天分,可是对人心、对己心的了解实在近乎白痴。恐怕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想的?”
怜舟罗儿默然摇头,脸色又恢复了正常,语气也变回了那冷冰冰的调子,“表妹,莫非你又真的对人心很了解吗?别忘了,你也不过是个小姑娘。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去看看秦仁新祸害的那两个女子!”
两女说着,朝那马车处望去,只见两女仍旧躺在马车睡得正熟,而那嘴贱的车夫却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哼,倒是教那车夫逃了!”秦霓儿蛾眉倒竖,“那般嘴贱,该割了他的舌头喂狗的!这次算是便宜了他!”
怜舟罗儿道:“那车夫不是普通人。我们两姐妹在这边说话,但是方圆百丈内的风吹草动却也避不过我姐妹二人的双耳,没想到他竟这样无声无息地溜了,难道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两姐妹嘀咕了一阵,也就懒得多理乔伟的事了,毕竟那嘴贱车夫不是正主儿。
“咦,表姐,这女子……这女子竟是叶映雪!”秦霓儿看清了车那两个女子之后,失声惊呼:“她不是已经被秦仁先……”后面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来了,任她多泼辣娇蛮的一个女子,那些话却也是说不出来的。
怜舟罗儿皱了皱眉:“江湖谣言不可信。就说那秦仁小淫贼,我也不信他当真就是传说中那种男女都要的淫魔的。”
这一点,怜舟罗儿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在怜舟罗儿看来,秦仁得了她和秦霓儿这般天仙级的美人,对庸脂俗粉自然是不会再有兴趣了。至于男人,那秦仁怎么看都不会是好男风的人物。
“这小姑娘倒是水灵得很。”秦霓儿看着熟睡中的甄洛,素手抚了她沉睡时如婴儿一般的脸,“不知道,要是我刮毁了她的脸,那秦仁会作何反应……”秦霓儿恶毒地笑着,偏生笑容又是那种妩媚动人,闪着紫光的指甲在甄洛脸轻轻刮着。
怜舟罗儿道:“别乱来,表妹,你莫非是嫉妒了?”
秦霓儿面色一寒:“当然!那秦仁好不过份,既然得了你我,却如此不知足,又来祸害这般纯洁的少女。哼,我倒也不是个狠毒的女人,只是既然做了我的男人,那就绝对再不能碰别的女人。但那秦仁显然是个为了女色连命都不要的胆大之徒,所以为了保险,本姑娘也就只有阉割了他!”
“那你也不必迁怒于她呀!”怜舟罗儿叹了口气。她是面冷心软之人,也很懂得分辨是非。
“这小姑娘生得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倒是十足十的祸水。”秦霓儿道:“不过这关我何事,只是心中不忿罢了!”
秦霓儿倒坦白得很,这丫头敢说敢作,敢作敢当,个性十分鲜明。
“好了好了,”怜舟罗儿道:“你不是定计要利用她们对付秦仁吗?那咱们就先带走她们。瞧她们这样子,想来也是中了秦仁那晚对付我们的迷药。可恨,那秦仁为何这般急功近利?就不知道好好地去追求一个女子,一定要使这般下流的手段?”
卷二卧香床女儿妖娆任君尝第五章各怀鬼胎第二节
两女一边数落着秦仁的不是,一边了马车,用毛毯将两女的身子裹好,赶着马车向前方行去。她们的两匹坐骑,也都拴在了马车,随着马车小步跑动着。
待马车载着四女走远之后,大路旁那昨晚被秦仁用雷神霹雳弹炸出的大坑里忽然坐起来一个灰头土脸的人,拍净身的尘土之后,露出一张得意洋洋的脸。
“嘿,你们这两个小女人,又如何懂得我们家少爷的心思?”这人正是乔伟,他根本就没溜走,不过是趁两女不注意时,躺在昨晚炸出的大坑里,用浮土盖住了自己的身子而已。
怜舟罗儿和秦霓儿的对话一字不差地被他听了进去,他无情地嘲讽着:“作为一个品的采花贼,采花就是本职工作,追求女子又何苦来哉?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才是至高境界!我们家少爷从来都是只要人,不要心的,当然要用最方便的手段了!嘿嘿……”
“嗯,想不到伟哥你竟是本少爷的知己。”三少的声音如鬼魅一般在乔伟耳旁响起,乔伟吓了一跳,转过头来一看,三少正站在他身旁,高深莫测地笑着。
“少爷,您干嘛一声不吭地溜到我身后,又突然出声说话,您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乔伟嚎叫起来,“您刚才不是已经逃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您舍不得小人?少爷,您对小人恩重情深,小人没牙难忘!”
伟哥自己被自己感动得涕泪横流,嚎叫着手足并用就要来抱三少的大腿。
三少吓得连退几步,皱眉道:“妈的,你说的什么话呢?什么叫舍不得你?你别过来,保持三步以的距离!看看你身的泥巴,别把我衣服弄脏了!少爷我本来就没走,山那边根本就没路,我往哪儿走?”
三少的确没走。
他作势跃下山崖,事实根本就没离去,而是躲在暗中窥探,等到怜舟罗儿和秦霓儿走后就又从山崖背后溜了回来。
“三少,那两个臭丫头打算设计对付您,您瞧这事儿该怎么解决?”乔伟偷听了怜舟罗儿和秦霓儿所有的对话,自然对两女定下的计谋知道得一清二楚。而三少却因相距太远,没有听到两女的对话。当下伟哥将两女的毒计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听得三少直皱眉头。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这句话还真他妈是天理!”三少愤愤地道:“想对付少爷我?也不看看她们才吃了多少年大米!”
愤怒了一阵,三少又冷静下来,想了想,说:“那叶映雪对我恨之入骨,如果能剐了我,她绝对不会杀了我。而秦霓儿本就是个女恐怖分子,少爷我还惹不起她。怜舟罗儿嘛,哼哼,她是本少爷的手下败将,少爷倒不怕她。至于甄洛……那小美人儿,少爷我还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不过她应该不会受怜舟罗儿和秦霓儿的蛊惑来对付本少爷。怎么说本少爷也是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虽然为人下流无耻了一点,但还是有值得女孩子喜欢的地方的。”
乔伟小心翼翼地道:“三少,您老人家玩弄了那么多女子,有真心喜欢您的吗?”
三少想了想,道:“应该有。少爷我的第二个女人,柳飘飘,她绝对是真心喜欢我的。至于别人,我就不敢肯定了。管他呢,少爷我又不要当情圣,要那么多人喜欢我干嘛?”
乔伟道:“少爷,那情况可就不太妙了。您玩儿的女人,好像恨您的居多。而偏偏那些女人,又是天底下有数的美女。您要知道,这美女可是不多啊!您要是把所有的美女都得罪光了,让她们都结成统一战线来对付您,您这采花贼恐怕就当不下去了……”
三少皱眉,旋即展颜笑道:“哦,伟哥你有什么想法,不妨说来听听。”
一主一仆二人在溪边的石头坐下,昨晚那摔死的胖大和尚的尸体就在两人身旁不远处,两人也不嫌恶心,对坐着交谈起来。
“少爷,小人没什么见识,不过小人认为,少爷您若想做个潇洒自在的采花贼,这虚与委蛇还是要的。”忠仆眉飞色舞地说了起来:“女人嘛,就是要哄的。一个真正的花花公子,不但要能让女人死心塌地的爱他,还要能在玩腻之后,让女人自动离开他,他自己还可以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博取别的女人的同情。”
“你是说,让少爷我扮情圣?”三少虚心受教,心道这车夫果然不愧是走过大江南北的人,虽然本身没什么本事,但是见识还是不少的。
“对,就是扮情圣。”乔伟的神情严肃起来,“小人知道少爷您喜欢洒脱,喜欢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您曾对小人说起,要让人真心喜欢您,您自己也必须付出真心,虚情假意的您做不来。可是您想过没有,这逢场作戏,着重便在那‘作戏’二字。您搞女人,要是连戏都懒得作,如何能让那些女人不恨您?那样的话,还不如直接去嫖妓,银货两讫,概不拖欠,连作戏都可免了。”
“嗯,这话不错,戏的确是要作的。”三少来了兴致,“照你这么说,三少我以前那些手段都错了?”
“手段没错,就说您下迷药的手段,这的确是一条搞女人最便捷的方式。可是,您玩了女人之后,也不能提裤子就走啊!您得好好安慰她,您得赌咒发誓说您爱她。甚至可以拿把刀自己割自己手指头,割自己的脖子,甚至割自己的小弟弟,用血来说话!女人嘛,大多数都是心软的,您要是戏演得到位,女人多半会感动的,就不会计较您得到她的手段了。演个戏而已,又不会少您两斤肉。”
三少听得毛骨悚然,这乔伟还真是相当无耻,比起乔伟,三少觉得自己的无耻神功还远远不到家,“那这样的话,岂不是显得我三少爷是个虚伪小人了?”
“嗨,三少您本身就是个无耻小人,还在乎那些虚名干什么?”
三少呵呵一笑,“伟哥,你这话一针见血啊!不错,这做小人的,无耻和阴险就是小人之道,倒也不算过份。可是你的办法啊,还是不大适合三少我。玩弄肉体也就算了,要是连感情都玩弄了,那三少我可真是禽兽不如了。”
乔伟冷笑,“禽兽不如又如何?世道就是这个样子,小人才能活得逍遥自在。三少,如果您不愿虚情假意地欺骗感情也行,那您看看您能不能真的爱那些女子!”
三少想了想,说:“恐怕不行。少爷我只有一颗心,恐怕没办法分成那么多份。”
乔伟笑了起来:“这便对了,以少爷您的个性,恐怕也不会安分守己去爱某个女子。反正已经做了婊子,还立牌坊做什么?”
三少沉默半晌,忽然拊掌大笑:“伟哥啊伟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啊!没想到你还有这番奇谈妙论,不错,不错,深得我心啊!嗯,做了婊子,便不立牌坊,三少我做了采花贼,也就不需要守着那虚伪的道德了!好好好!三少我便扮一回情圣,学一学韦爵爷,即便不爱,也要哄得那些女子认为三少真心爱了她们。不论怎么说,搞女人也是要留着命才行的,要是得罪的人多了,成天被人追杀算计,那滋味也不太好受。”
主仆二人相视大笑,两个阴险小人在此定下毒计,事后乔伟总结道:“小人没什么学识,可是小人也听有些花花公子谈过御女之道。大体分为两种,一种是二十岁以前不让她吃饱,三十岁以前不让她穿暖,敢抱怨一句就一脚踹过去,踢得她鼻血都喷出来。第二种嘛,则是不打她,不骂她,要用感情折磨她。依小人看来,三少虽然下流无耻,但也懂得怜香惜玉,打女人您是做不来的,所以还是第二种方法适合您。”
三少点头道:“倒也不是什么怜香惜玉,只是少爷我大男子主义思想极重,要让我打弱女子,还真的做不来。女人嘛,就是用来疼爱的,打伤了她,在床也不爽嘛!哇哈哈哈……”
这一番谈话,彻底颠覆了三少以往的观点,同时也造就了真正的一代情圣。
而在今天,定下了卑劣计谋的三少仍在为自己的决定洋洋自得,“嗯,凭少爷我的长相、家世、武功,要是真的肯作戏,不怕那些女人不入彀。只要摆平了那些恨我的女人,保证她们不给我找麻烦,三少我还是可以逍遥自在纵意花丛的。乔伟这小子不错,值得重用,值得重用啊!”
卷二卧香床女儿妖娆任君尝第五章各怀鬼胎第三节
一轮明月,几缕清风。
夜色笼罩下的定州城折射着月光清冷的光辉,点点灯火将这燕省的大城点缀得有如天的街市,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黑暗在蔓延,罪恶悄悄地滋生,白天繁荣的大城夜晚依旧繁荣,只不过那是一种罪恶的繁荣。
盗窃、抢劫、打闷棍、黑帮火拼、杀人灭口等等勾当在各个大街小巷中不断地发生,鲜血洒地面很快就被清洗干净,被扒得精光的苦主还在昏迷状态就被扔进了阴沟,闪闪的刀光照亮一张张狰狞扭曲的嘴脸。
定州城,燕省最繁荣的商业大城,距铁血啸天堡一百二十里路程,大小帮派林立,治安极度混乱,号称大秦帝国十大匪市之一。
在这座城里,即使号称江北白道势力第一的铁血啸天堡也无法将势力完全渗透进去,因为你根本无法分辨,定州城哪些人是良民百姓,哪些人是杀人越货的强盗土匪。
也许一个在白天老实巴交的,卖烤红薯的老汉晚就会摇身一变成为冷酷无情的杀手,也许一个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小乞丐在晚就会成为某个大黑帮的头子,也许一个白天在河边洗衣服的小媳妇在晚就会成为最可怕的采阳补阴的女魔头,也许……
谁知道呢?知道的人差不多都死光了。
本届武林大会的举办地点,“天平山庄”,就在定州城的近郊,江北唯一一个风景如画的胜地,天平山。
天平山庄的庄主,“鬼斧神工”杜公甫,在江北武林中有着极大的名头,不但武功高绝,人品也是交口称赞,号称天下急公好义第一人。
这次武林大会选在他的山庄召开,原因无他,就因为杜公甫有着最是公正的好名头。
但是武林大会召开在即,大会所要针对的对象,天字第一号淫魔,采阳补阴,男女通杀,祸害苍生的秦家三少秦仁却仍未落网。
非但没有落网,甚至连秦仁的下落都没有几人知道,谁也不知道他逃到了哪里。
曾有人怀疑,秦仁要么逃回了逍遥山庄,要么躲进了铁血啸天堡中,否则不可能找不到他的线索。
但是逍遥山庄庄主秦逍遥和铁血啸天堡的堡主铁空山,一再向外界保证,他们并没有见过秦仁,如果众位英雄不相信,可以进我们的地盘来彻底搜查,我们一定为大家大开方便之门。
但是如果你们查不到嘛,哼哼……这诬陷的罪名可大可小,小的打一顿板子了事,大的嘛,可就是抄家灭族的死罪了!
没有人敢正面得罪逍遥山庄和铁血啸天堡,虽然秦仁的罪名在有心人士的煽风点火之下弄得满天下皆知,凡是想要对付秦仁的人都认为自己占了个“理”字,但是逍遥山庄和铁血啸天堡的可怕势力,令所有人都不愿意为所谓的侠义去冒给人灭门的危险。
※※※※
“秦仁究竟跑去哪里了?”燕省首府,毗邻京城的镇州城内,一名脸色苍白,身穿明黄色绣三爪金龙的年轻人恶狠狠地将一只信鸽扭得粉碎。“他,秦仁竟然扔下洛儿独自跑了,看洛儿的来信,好像对勾引秦仁没什么进展,老子这次真是赔了女人又折兵!”
“大老板,您根本用不着生气,以秦仁那贪花好色的本性,他就算暂时躲起来了,到时候总会去找洛姑娘的。以洛姑娘颠倒众生的魅力,不怕秦仁不钩。”一条全身都笼罩在阴影中,身仿佛不断地散发着黑色雾气,面目身形都模糊到完全看不清楚的人影,站在那年轻人身旁,声音就像九幽中飘出来的,模糊不定的魔音。
那被唤作大老板的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道:“可是尊者,我府中十大高手为了演这一出戏折了三个,我甚至将养了十三年,自己都没碰过的天生媚女洛儿都拱手送给了秦仁,可是现在,我得到了什么回报?尊者您的计谋令到秦仁身败名裂,不得不躲起来,那咱们的大计岂不是没了着落?”
那被唤作尊者的黑影阴森森地一笑,道:“秦仁不会躲起来的,他绝对会出现。他那样的人,怎会甘心隐藏起来?他是天生的浪子,不出来搞风搞浪搞女人是不会甘心的,大老板您请放心,本尊相信秦仁一定会在武林大会召开前现身的。”
“尊者,您定下的,让逍遥山庄和秦仁决裂的计谋好像没有成功。”大老板沉吟道:“秦逍遥现在一个人都没派出来,他好像根本就不相信秦雷会是秦仁打伤的。”
那尊者道:“本尊本来就没指望秦逍遥会中计。遮天手纵横江湖数十年,闯下偌大的名头,又岂会是浪得虚名之辈?不过本尊这一计乃是连环计,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本尊在秦雷身边留了一个指证秦仁的铁证,秦逍遥纵使不信那证人,难道天下人也不相信吗?只要天下人都信了那证人,那秦仁的罪名难保不会座实。而秦仁一旦罪名确立,天下诸多想将逍遥山庄和铁血啸天堡拉下马的门派必定会以秦仁为借口,炮轰逍遥山庄和铁血啸天堡。嘿嘿,只要秦逍遥和铁空山一心认为秦仁是被诬陷的,铁心要护住秦仁,那么天下诸大势力和他们的冲突就在所难免。大老板,您仔细想想,若您是秦逍遥,您眼看着秦仁被陷害,那么您会怎么对待这件事?”
大老板想了想,道:“我会认为,陷害秦仁的人是想对逍遥山庄下手。”
尊者点了点头,道:“那么,您再想想,如果陷害秦仁的人是想对逍遥山庄下手的话,那陷害者又会是谁?”
大老板道:“肯定是那些对逍遥山庄不满,想以自身势力取代逍遥山庄的人。”
“那不就结了?”尊者阴森地笑了起来,“秦逍遥会怀疑到那些想取代逍遥山庄的势力去,而那些想取代逍遥山庄的势力又会怀疑秦逍遥包庇了秦仁,总之不可能有人怀疑到我们头来。而他们两者互相猜疑之下,秦仁就是那根导火索。嘿嘿,只要秦仁在武林大会出现的话,那可就有好戏看了。说不定,最后会演变为逍遥山庄联合铁血啸天堡火并其它各大门派、世家!”
“妙啊!无论他们拼成什么样子,对我们都是有利无弊,而我们说不定还可以趁此机会表明立场,笼络住几个势力!”大老板眼睛一亮,随即又紧锁眉头:“可是,秦仁到时候要是不出现怎么办?他要是硬等到武林大会结束之后再现身那该怎么办?”
尊者大笑,“大老板不必多虑。秦仁不现身,那咱们就逼他现身。大老板付出了心血,赔了女人又折了高手,本尊若是不做出点什么,那也太对不起大老板了。嗯,本尊教中的九阴圣女刚好培养成功,就让九阴圣女去把秦仁勾出来!”
大老板吞了口唾沫,道:“尊者说的,可是那天生的九阴之体,天生有魅惑众生的能力,比我那还未成熟的天生媚女还要具有魅惑本能的秘传圣女?”
尊者傲然点头:“大老板的天生媚女还未成熟,暂时的确不能与本尊的九阴圣女相比。本尊教中那九阴圣女,原本是打算用来作本尊的鼎炉的,数百年来,本尊教中也就出现了那一个完美的九阴圣女。但是为了天下大计,本尊也只得牺牲掉她了。”
大老板神往地道:“要是能跟她春宵一度……”
“大老板还是不要想了!”尊者打断了大老板的话:“那九阴圣女,天生纯阴之体,最擅吸取男人纯阳精华,如果不是纯阳体质,又或是采补功夫不比九阴圣女更精深的话,任何人和圣女交合,都会被吸得精尽人亡!”
大老板尴尬地一笑:“呵呵,想想罢了。尊者啊,如果逍遥山庄和铁血啸天堡真的与江南江北各大门派火并,您看咱们收拢哪边比较好?”
“当然是逍遥山庄和铁血啸天堡了!”尊者阴笑:“咱们先把秦仁逼到死地,再在最关键的时刻出手救助秦仁,而且还要让逍遥山庄和铁血啸天堡的人看在眼里,让他们对我们感恩戴德。又或是干脆把逍遥山庄连同铁血啸天堡逼到死地,再来解救他们。江南江北的各大势力没办法逼死秦逍遥和铁空山,但要是加我们两家的力量,倾我们手头所有的人力、物力、财力,要逼死秦逍遥和铁空山还是有可能的罢?而等他们自认为必死之时,咱们再反戈一击,干掉其它的势力,救出秦逍遥和铁空山,那样的话,一样可以将两大势力收入麾下。嗯,那秦仁不能白白牺牲,无论如何咱们也得保住他。”
大老板苦笑:“可是现在的问题是,秦仁不见得会现身啊!我们想保住他也没办法。”
尊者笑道:“大老板,本尊都说了要献出九阴圣女了,您又何必总是这么担心呢?嗯……”
※※※※
定州城,富贾巨商、官宦人家君住的麒麟街。
大风起时,一条全身都被黑巾包住,只露出一双淫光四射的眸子的人影乘风而来,悄无声息地借着夜色和凉风潜进了麒麟街中间一栋异常豪华的大宅中。
这是天平山庄杜公甫在定州城置下的房产,今天晚,杜公甫最宠爱的女儿就歇息在这宅子中。
卷二卧香床女儿妖娆任君尝第五章各怀鬼胎第四节
那黑色的人影潜在大宅中院墙下的阴影里,一双眸子四下打量着。
天平山庄非浪得虚名,这豪华大宅平日里看去处处安宁,其实暗中也不知埋伏了多少暗哨,潜藏着多少护院高手。
那黑色的人影也不知是第几次摸进大宅中了,但每次都是无功而返,原因无他,埋伏的高手太多,要想不惊动任何人潜进去,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黑色的人影曾数次看到一些仗着身手高明,想要潜进去搞点是非的高手,在进入院墙之后,被人像扔死狗一般扔了出来。
那些高手进去的时候活蹦乱跳,出来的时候奄奄一息,手筋脚筋全被挑断,丹田气海给轰得粉碎,舌头都被割了,伤口还撒了盐。
不是天平山庄的人行事狠辣,而是因为定州城里的土匪强盗杀手实在多不胜数,又凶蛮之极,如果不杀鸡儆猴,日后必定麻烦不断。
但是并不是所有的猴子都会被鸡血吓到的,眼下这黑色的人影就是一只不怕鸡血的猴子。
或者这黑色的人影也是怕血的,但是自在白天见着了那杜家小姐的真面目之后,一点恐惧也被那包天的色胆给吞没了。
色胆包天,此话向来是有道理的。
今天黑色的人影非常幸运,他顺利地摸进了院子里,在院墙根潜伏了小半个时辰,仍然没有感应到任何高手的气息。
这是不是代表今天晚的保安力度不如以往呢?
黑色人影强抑着心中的惊喜,开始向着大宅西院处运动。
在那边,有假山,有花园,有花树,有小溪。
风景自然美极,但是这黑色人影趁夜摸进来,却不是要冒着生命危险来欣赏美景的,他要做的,自然是别的,更加重要的事情。
因为除了美景之外,西院处还有着一栋精美的阁楼。
黑色人影的轻功极佳,他行动时简直如同御风飘行一般,足尖在地轻轻一点便可掠出数丈,甚至可以凭草叶借力,纤细柔弱的草叶也可撑起他的身子。
已经摸到了阁楼前十五丈处的假山前,黑山人影藏身于假山缝中,再次向四下打量了一番,还是没有发现有高手的气息。
黑色人影的心砰砰跳了起来,再跃进一个池塘,就可以摸到阁楼下了,只要摸到了阁楼下,那就什么都不怕了!
七丈宽的池塘,四丈宽的草坪,三丈宽的花圃,一丈宽的碎石子路。
十五丈的距离,对黑色人影来说,也不过是一个纵跃的事。
黑色人影深吸一口气,平伏下激烈的心跳,一颗心又恢复到古井无波的状态。
他摸出了假山缝,屈膝、弯腰、沉身,整个人就像一只准备扑击的黑猫。
发力一蹬,强大的蹬弹力让他的身子如同炮弹一般射了出去,嗖!黑影掠过了池塘,快捷无比的身法在水面掠过,带动几片飘萍。
黑色人影狂喜,这是阁楼前唯一的一段空白地带,在这段地带中,没有任何掩体,如果有高手潜伏在侧的话,经过这段地带时,是最容易被潜伏高手发现的。
但是现在没有一个高手向他发动攻击,看样子今晚的保安力量确实异常薄弱!
那黑色的人影眼见便要近阁楼,忽听头顶传来一声清越的吟诵:“御贱乘风来,采花天地间!兄台,如此良辰美景,何不邀一佳人,赏月饮酒,反倒要做此偷偷摸摸的事呢?”
黑色人影心中大骇,抬头一看,只见一名身穿宝石蓝长衫,一头长发梳理得一丝不乱的翩翩佳公子,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拿着折扇轻摇,身子没有任何作势的表现,却像羽毛一般飘在空中,轻飘飘地随风前进,与黑色人影保持着同样的速度,同样的方向。
瞧那年轻公子在空中的高度,这轻功自然比黑色人影要高出不止一筹,有谁见过能真正借风飞行的轻功?再好的轻功,那也是要借力的!
可是那年轻公子,在空中不摆臂,不踢腿,两腿并拢直立,好像踩着什么东西滑行一般,在空中快速地向前运动,飘逸如那天的仙人。
飞天发型不乱,此乃轻功最高境界!
黑色人影震惊了,他嘶哑着嗓子低叫道:“你是谁,为何要来坏大爷的好事?”
年轻公子轻笑一声,将一缕话语密传入了黑色人影耳中:“吾乃龙生第九子,逍遥采花在人间!兄台,这天下的美女,还是交给在下一个人来品尝,你,可以安息了!”
说话间,左手轻轻地往下一按,隔着近五丈的距离,劈空朝那黑色人影的头顶按出了一掌。
黑色人影抬头看着空中,他想反抗,可是心中却充满了绝望。
那一掌的气势是那般的磅礴,好像遮盖了整个天地,一只并不算很大的肉掌,偏生给人以一种无限放大,而天空在掌下无限缩小的奇异感觉。空气中仿佛生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吸走了黑色人影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勇气!
“砰!”一声沉闷的爆响,黑色人影的身体像电影中的慢镜头一般,从头顶开始,缓慢地散架,缓慢地爆开,缓慢地变成了一滩血浆。
时间并没有变慢,只是年轻公子的掌劲罩住了黑色人影的身体,令得他爆体的情景变得异常缓慢。
那种感觉非常奇异,就好像周围的时空处于正常状态,而黑色人影却处在另一个完全格格不入,被放慢了无数倍的时空之中。
每一块皮肤、每一块肌肉、每一块骨胳的解体过程都清晰可见,甚至每一滴血液的飙射,每一朵血花的绽开,其过程都无比清晰,足以让任何人瞧得清清楚楚。
最后,黑色人影已经化成的血浆缓慢地,如雪花飘落一般落进了池塘中,池中的游鱼争先拼抢,吞食着血肉。
年轻公子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微微一笑,“嗯,本少爷的掌力又进步了。”
这时,院子中响起阵阵衣袂带风声,十多个举着火把,身着劲装,形容彪悍,眼中精光四射的汉子从四周掠了过来,集中到池塘前。
众大汉中领头的一个红衣汉子抬头看了看天的年轻公子,略显狰狞的脸挤出一丝笑容:“李公子,好武功!这采花大盗张子义轻功端地厉害,偏又懂得识气之术,只要有高手潜伏在旁,他就绝不进来,小的们好几次都让他给跑了,要不是李公子仗义出手,还真难干掉他!”
那李公子无比雍容矜持地一笑,道:“天下采花贼,吾最恨也!我的‘大力金钢掌’,便是要借金钢之力降伏天下邪魔。普天之下,凡是采花贼,我李钢见一个杀一个,杀两个杀一双!不必言谢,此乃我的本份!”
那红衣汉子对着自称李钢的年轻公子一拱手,道:“小姐在别院候着公子,小的们先行告退了。”
说着一挥手,带着手下的高手们散了个干干净净。在他们离去之前,借着火把的光芒可以看到,李钢的脚下,踩着一条细到几乎完全透明的钢丝。如果不是火把的反光,借着夜色的掩盖,任何人都会以为那李钢是飘浮在空中。
等众高手都走掉之后,李钢从钢丝轻轻飘下,动作也是无比地优雅飘逸,仿佛一根羽毛一般,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不用钢丝也能飘浮在空中。那份轻功,分明已经可以进入天下前三甲了!
“嘿,要不是为了唬住你们这批下人,本少爷用得着踩钢丝?”李钢诡异地笑,轻声自语:“天下人都知道我秦仁轻功绝顶,为了掩饰身份,也只得扮成轻功不行的样子。还好这群人不识货,否则认出了我的‘大力金钢掌’便是‘遮天手’,三少我这李公子就扮不下去了!”
自得地一笑,李钢,哦不,应该是三少爷,晃着折扇悠然自得地踩着地青青的草皮,向着别院方向走去。
三少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在江湖的恶名,他虽然气愤别人对他的栽赃诬陷,但转念一想,本少爷的确是迷奸了不少姑娘,于是也不以为意。
天下侠义之辈都在搜捕三少,三少虽然不惧,但他实在太懒,懒得惹些麻烦,干脆用回了前世的名字,自称是某个神秘门派的弟子,姓李名钢。
三少爷的招牌武功是轻功和遮天手,但是天底下知道遮天手这名头的人虽然很多,却不是每个人都知道遮天出来时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所以三少自称练的是大力金钢掌,倒也没多少人怀疑。
本来嘛,一掌打出去推倒一堵院墙,打在人身就把人给爆得粉碎,倒也称得“大力金钢”这四个字。
现在,三少爷办完了事,自然是要去会那杜家小姐去了,说起来,三少那要杀尽天下采花贼的豪言倒是不假。
所谓同行是冤家,三少做了采花贼,自然要杀光天下采花贼,把天下美女与天下采花贼共享,三少还不是这么大度的人。
三少爷,要的就是垄断!
卷二卧香床女儿妖娆任君尝第六章美人多娇第一节
杜晓妍静立在别院的花圃前,明月照耀下的鲜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摆,送来淡淡的清香。
别院窗前的风铃在风中奏着清灵的乐声,那映在窗纸的烛火摇曳生姿,少女身后那幽静雅致的别院小楼,在静谧的夜色中显得分外迷人。
举头望明月,月光下稍显瘦削的婀娜身影拖出淡淡的影子,纤手互扣,玉臂长长的飘带在凉风中起舞,淡蓝色的长裙在风中轻轻摇摆。
青丝如瀑,美人如玉,人比花娇。
杜晓妍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顾盼之间,晶莹的眼波微微流转,秀眉间多了一抹忧郁。
蛾眉微蹙,玉首轻垂,圆润的下颔收进阴影中,闭月羞花的玉容朦胧而神秘。
“他怎么还没来呢?”杜晓妍幽幽地自语道:“难道不知道人家正苦候着吗?”
想到那英俊少年如春日阳般温暖的眼神,想到他嘴角那抹懒洋洋的微笑,想到他装模作样摇头晃脑地吟那些不知出自哪里,明明令人无比心动无比感动,偏生故意改得一塌糊涂的歪诗,少女嘴角不由泛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想到少年那明明还很年轻的脸却不时掠过一抹饱经沧桑的忧郁,少女心中又凭空添了许多愁绪。
“唉,冤家,你究竟是什么人?”少女似抱怨,又似心疼地自语:“你有那么多心事,为何不说出来,让人家与你分担?天底下的难事还少了吗?你一个人,又怎么承受得过来?唉,冤家,也不知你年纪轻轻,为何偏有这么多心事。人家的性格本来很活泼的,这些时日,却也渐渐被你传染了,平白添了无数心事。唉,小冤家,你真是我宿世的冤家……”
少女又想起了与少年的初遇。
那一天,她从天平山庄下来,准备来这定州城中的宅子里来小住几天。天平山庄这几天实在太吵闹了,许多参加武林大会的江湖人士都涌了进去,骗吃骗喝外带骗骗感情。
晓妍虽然是个活泼的少女,平时也喜欢热闹,可是她最见不得那些武林豪客看着她时色迷迷的目光。为了避开那些如虎似狼的江湖豪客,晓妍便暂时离开了天平山庄。
如今正是春季,天平山庄里的景致又到了最美的时候,晓妍被迫离开山庄,下山时,心里老大不情愿,对那致使她离开山庄的罪魁祸首——天下第一淫魔秦仁简直恨到了骨子里。
同时她也很好奇,一个刚刚行走江湖不到两个月,年纪比自己还小了一岁,仅仅十五岁多一点的少年,究竟有什么本事,竟然能够惊动整个大秦帝国的武林白道,他又是凭什么采到了那些名花,祸害了那许多成名的高手?
杜晓妍虽然对秦仁感到好奇,但也仅止于好奇而已。一想到江湖对秦仁的形容,杜晓妍已经大概想象到了秦仁的样子。
五短的身材,不成比例的四肢,大大的肚腩,肥胖的脸总是闪着油腻的光泽,挂着下贱的笑容,一双眯起来就只剩一条缝的眼睛淫光四射,不停地往小媳妇、大姑娘的胸脯和屁股瞅,咧开的大嘴里露出满口黄牙,牙缝里还留着隔夜菜……
呕……杜晓妍被自己的想象弄得很恶心,险些吐了出来。
对,那淫魔一定是这个样子的!
杜晓妍非常肯定地对自己说,但愿我一辈子都不要遇他!
天平山庄离定州城非常近,但是定州城实在太乱了,所以仅仅不到十五里路的路程,杜晓妍身边还是围了八个高手护卫。
事实,杜晓妍自己都算得一个一流高手了,她玩鞭子的功夫出神入化,三丈之内,可以准确地抽下一只苍蝇的翅膀。
但是杜公甫不放心女儿的安全,十五里的路程,已经足够厉害的强盗摆下千个陷阱了。
在离定州城还有五里路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五十多个土匪在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打劫,一通箭雨过后,杜晓妍身边的八个护卫全给射成了刺猥。
就在土匪们用五十多枝雪亮的箭头对准了她,淫笑着围了来,她准备以死相拼的时候,他出现了。
他用飘逸的身法从天而降,护在了她身前。当利箭如雨点般射在他身时,他还回过头来对着杜晓妍灿烂地一笑。
就是那个笑容,让杜晓妍莫名其妙地心跳不已,莫名其妙地涌一阵娇羞,晕红着脸低下了头去,全然忘了自己和他都身处重围之中。
箭射不透他的身体,他就像那刀枪不入的铁金钢,当箭矢纷纷弹回之后,那些土匪全都变了脸色。
而他也在转过头后,面对着那群土匪时,收起了灿烂如阳光的笑容,换了一副杀气腾腾,冷如冰霜的冷笑。
温暖与冰冷两种气质在他身完美地转换,温暖时让人心动不已,冰冷时又让人心悸不已,那是真正的男儿气慨!
他出手了,随随便便地推出一掌,强劲如狂涛般的掌力便震得那群土匪如同行驶在大海暴风中的小船,东倒西歪,满地滚爬,五十多个土匪被他一招击败!
土匪们哭嚎着逃窜,没有人有勇气再接他一掌,他负手而立,笑看着土匪们奔逃的背影,凛凛如战无不胜的战神。
杜晓妍的心就在那一刻沦陷,在他那一身将温柔与刚强两者完美结合的气质前沦陷。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两人互问姓名,说几句场面话,郎有情妾有意地,那自称李钢的少年就跟着她到了定州城的宅子中,喝了几杯茶,两人的关系又加深了一步。
当杜晓妍挽留李钢在宅中住下时,李钢婉言谢绝了,在宅子附近的一家客栈中开了间客房,每晚都来与杜晓妍相会。
杜晓妍虽然略感遗憾,但是对李钢的君子风度更生好感,几次相会中,李钢始终彬彬有礼,从不越雷池半步。虽然言谈间不时流露出对她的爱慕之情,但绝对不动手动脚。
不知不觉间,杜晓妍已经被他深深吸引。他幽雅的谈吐,广博的学识,高深的武功,忧郁的气质,还有那把玩得出神入化的折扇,都深深地吸引了她。
只是杜晓妍不知道的是,她爱的,正是那江湖中人人谈之切齿的大淫魔秦仁。
她更加不知道,那日那五十多个被三少打跑的土匪不久之后都领到了一千两银子,发银票的人叫乔伟,目前是三少的心腹仆人。
无论在什么时代,以英雄救美的方式获取美人心都是有很高的成功机率的,尤其是当那“英雄”既帅又有钱还很有男人味的时候。
什么叫卑鄙?什么叫无耻?
三少就是这两个词的最好释义。
今夜,少女守在月光之下,静静等待着心的人儿,用回忆这几天来相处的情景来打发等候的时间。
直到一个颀长的身影踏着月光缓缓行来,优雅的步伐踏碎地银色的月光,摇动的折扇吹动他肩头的发丝。
少女笑了起来,缓缓地迈步迎了去,不知不觉间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飞跑一般地扑进了少年的怀中。
少年张开的双臂紧紧地合拢,将少女环入了自己的臂弯。
这是一副相当完美的,情人相会的画面——如果背后没有那许多鬼蜮伎俩的话。
卷二卧香床女儿妖娆任君尝第六章美人多娇第二节
少年微笑着抚着少女柔顺的长发,指尖掠过少女的耳垂,让少女的身子不由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两只春水迷朦的眼睛散发着异样的光芒,又似带着某种渴求一般,灼灼地望着少年。娇嫩欲滴的红唇微张着,吐气如兰。
三少看着怀中的玉人,不由心旌荡漾,俯下身去,重重地吻了那火热的红唇。
一个长达三十分钟的湿吻,少女在三少的热吻下几乎窒息。
松开少女后,三少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微笑道:“晓妍,对不起,你实在太美了,我情不自禁就……”
杜晓妍伸出一根嫩葱似的食指堵住了三少的嘴,被三少的热吻融得几近瘫软的身子腻在三少怀里,幽幽地道:“不许说话,抱着我……”
三少依言静静地抱着杜晓妍,感受着她温软的身子。要知道,在前几天的约会中,三少可是连她的手都没碰过的。采纳了乔伟的进言,暂时由采花贼转职为情圣的三少恪守君子之礼,展开手段连哄带骗,尝试一下追求女孩子的味道,今日总算让少女主动投怀送抱,献香吻。
“这可是花了本少爷五万多两银子的!”想到雇佣那些土匪的不菲代价,三少心中便一阵唏嘘。“妈的,说起来,本少爷当初得到月儿的时候,代价可是整整一百万两银子,这次的五万多两银子,跟那次比起来也就算不得什么了。咦……三少我好像自从得了月儿后,以后得到美女都没有用过一分银子,这次好像是亏了点……管他的,反正三少我家大业大,家里挣那么多钱总是要花的。嗯,扮情圣开销自然是会大一点的,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必担心搞了女人之后,被女人追杀了。”
几乎把整个人都埋进了三少怀里的杜晓妍哪知道三少现在的这些心思?她嗅着三少身那只属于雄性的体味,身子一阵发热,从未与男人如此亲近过的少女,小腹中窜起一阵热流,那环在三少腰际的双臂不由搂得更紧了。
“你……你今天怎么晚到了这么久?”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同时感觉到自己下身内衣已经变湿了的少女羞愧不已,只好开口说话转移注意力。
三少微笑着,一手搂着少女的肩膀,一手抚着少女柔顺的长发,一言不发。
杜晓妍抬起头,与三少灼热的目光一碰,不由又羞涩地低下头来,用蚊子嗡嗡般的声音说:“冤家,人家问你话呢,干什么这样傻看着人家不说话……”
三少呵呵一笑,道:“晓妍,刚才可是你不让我说话的。”
杜晓妍不依地在三少腰掐了一把,娇嗔地道:“可是人家现在要你说了嘛!”
三少笑道:“好好好,我说我说。屠洪说前几天很有几个小贼在夜里摸到宅子里边来,估计是想搞出点事来,大部分都被屠洪他们抓住干掉了,可是有个家伙却一直没有逮到。屠洪说认出了那家伙的身法,应该是燕省一带最著名的采花贼,‘风中蝴蝶’张子仪,我们今天就设了个圈套,把张子仪引了进来,顺手拈了他。所以嘛,今天自然会来晚了。”
屠洪就是宅子里的护卫头领,也是天平山庄有数的几个高手之一,一身横练功夫已经登峰造极,全身下刀枪不入,据说罩门已经练到只剩一块指甲般大小了。
而他的罩门在哪里,自然是没人知道了。
今晚捕杀“风中蝴蝶”张子仪的计划没有对杜晓妍说起,所以杜晓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得心急之下,从未有过的焦急感令她在见到三少之后,马主动投怀送抱了。
采花贼,哦不,现在应该改称情圣了。
依着情圣三少以往的性子,现在美人在怀,应该马打横抱住,将其扔到床,然后再剥得精光扑去好好云雨一番了。但是三少强行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继续扮彬彬君子,乔伟不是说过了吗?真正的花花公子,要能让女人主动地投怀送抱,哭着喊着求你,所以三少决定,在杜晓妍自动宽衣解带之前,是不会把晓妍抱床的。
“嗯……是不是放点迷药把她挑动性,那样的话她应该会自动宽衣解带了。”又懒又性急的三少美人在怀,不由又想到了一边去。但他马打消了这个念头,用迷药不是显不出他三少的手段了吗?
再说了,三少在追杜晓妍的过程中,还真的体会到了一点追求女人的乐趣。就好像打猎一样,很多人追求的是猎杀猎物时那追逐寻找的过程,而当猎物死在自己手之后,那种快感就会消失。
换到三少身,三少现在渐渐体会到了追求女孩子过程中的乐趣,而如果过早地把女孩子放到床躺平的话,那种乐趣说不定一下子就消失无踪了。
所以在静静地抱了杜晓妍一阵之后,三少并没有进一步采取行动,而杜晓妍也渐渐平息了自己体内燥动的欲火,头脑变得清醒了一些。
当她变得稍稍清醒一点之后,旋即发现自己现在这姿态特别不雅。
“糟了,我怎么变成这样了?他会不会以为我生性水性扬花?”少女患得患失地想着:“可是如果现在从他怀里挣出来,他会不会以为误会我的心思?怎么办?怎么办?”
不知所措的少女身子渐渐变得僵硬,一方面,她不希望自己被心人看轻,而另一方面,她又不想让心人误会她,认为她从他怀里挣出来是不喜欢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苍天作证,杜晓妍在三少的怀里,舒服得魂都要飞了!
还是三少先查觉出了少女的异样,轻轻地,不着痕迹地推了少女一把,两只手握着少女的肩膀,让少女的身子离开了自己,和她星辰般的明眸对视着。
“晓妍,外面风大,我们进屋去!”三少柔声道。
少女顺从地点了点头,在这一刻,她对三少无比地感激。这玲珑剔透的少女又怎么会不知道,三少现在是在体谅她呢?
三少牵着少女的手,和她进了别院的房中。
杜晓妍的闺房布置得很雅致,甚至很有卷气,一点也不像平常的江湖女子,倒像是个香人家的闺秀。
闺房正中间的桌,摆着一张瑶琴,杜晓妍坐到桌前,双手抚在琴,拨了一个流水弦,对三少嫣然笑道:“我弹琴给你听!”
三少点了点头,他知道杜晓妍琴棋画样样精通,更难得的是饱读诗,和那些满肚子草包的江湖女子完全不同,是个正经的才女。三少甚至认为,如果杜晓妍去考科举的话,中三甲都不在话下。
当然了,杜晓妍的武功也是不错的,在大秦帝国中,像杜晓妍这样文武双全的女子非常稀有,其家世也很大,做他秦家的媳妇倒不算辱没了秦家。
不过嘛,三少现在可没打算结婚,他还没玩够呢!
再说了,即便是当情圣,按照乔伟的理论,搞女人之后,还要在玩腻了之后让女人自动地离开,那才能算是无敌情圣!
三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玩腻,至少现在,他对杜晓妍的兴趣还是很大的。
三少在杜晓妍对面坐下,手捧着杜晓妍亲手沏的香茶,笑看着她。
杜晓妍朝着三少笑了笑,低下头去,拨动琴弦,一连串美妙的琴音便从琴淌了出来。
三少对音乐是没什么造诣的,但装腔作势却是一流。他静静地坐在椅子,面带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头微微晃动着,好像正沉浸在美妙的琴声中,其实心里却在胡思乱想着:“唉,要说让女人主动地宽衣解带,那个难度好像巨大?女人嘛,尤其是未经人事的处子,怎么都有些羞涩的,又怎会随意在男人面前宽衣解带?少爷我看晓妍是个知达礼的女孩,虽然也是江湖名门,多少沾染了一些江湖习气,但是大秦帝国的江湖儿女好像也没开放到可以扒得精光坦诚相见?嘶——说起来,她以前好像还没把本少爷带到她的香闺中来过,今天既然把我带了进来,又给我茶,又给我弹琴的,是不是在暗示本少爷,可以下手了呢?嗯,应该是这样的,本少爷可要抓紧时机了啊,要是连这暗示都不懂,傻坐在这里等她自己脱得精光,那岂非不美?”
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又在患得患失:“少爷我可是好不容易扮一回情圣啊,要是就这么唐突地把她抱床去,岂不是又把苦心经营的一点情圣风范给丢了?妈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要老子怎么样啊!”
三少看着杜晓妍开始了意淫,他想象着杜晓妍突然站起来,把自己身的衣服全部脱光,然后赤条条地走到他面前,说:“嗨,帅哥,陪姑娘我床怎么样?”
想到这时,三少脸不由现出一抹淫笑。
“妈的,不管了!没听说过情圣不能主动出击的!”下定了决心的三少猛地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向杜晓妍。
杜晓妍愕然抬头,看着三少一脸坚毅地走向自己。三少现在走动的样子和他脸的表情让杜晓妍觉得,心人一定作了某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三少走到了杜晓妍面前,不由分说将晓妍一把自椅子拉了起来,左手抱着她的肩,右手搂着她的腰,一个大旋身,令晓妍半躺了下去,做出《大话西游》里夕阳武士吻对面女孩的经典造型,一个热吻狠狠地印了下去。
吻过之后,三少盯着不知所措的杜晓妍,深吸了一口气,道:“晓妍,不早了,咱们洗了睡!”
杜晓妍顿时哭笑不得!
卷二卧香床女儿妖娆任君尝第六章美人多娇第三节
有一种境界叫水到渠成,当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就绪之后,便只等着引那道水了。
如果泉眼已经冒出了水汽,却强抑着不让它出水的话,那反倒是违背自然规律,是不能容忍的,是极端错误的。
对这种错误,一定是要大力纠正的,如果任其发展,只会造成不可挽回的错误。
三少自然不是这种人,事实,在这个月明星稀的晚,躺在他怀里的少女已经多次作出了暗示。要是三少恪守那所谓情圣必须等女人自己把自己脱光后,在床摆成大字才能的话,三少可就真的永远配不“情圣”二字了。
连女人的心思都不懂得揣摩,何堪情圣二字?
该出手时就出手,方显贱侠本色!
能让女人自动剥光,主动勾引的男人,天底下不是没有,三少便是其中一个。但是那样的女人往往可能带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正经人家的女儿,即使爱你爱得死去活来,心里想跟你床想得要死,至多也只会给你一种香艳的暗示,却不会那么主动。
当然,楚香帅和陆小凤是至高境界的情圣,同时也是三少前生所崇拜的偶像,他二人的实力,已经可以让任何美女一见到他们就下体濡湿,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在床摆成大字了。
很显然,三少目前还没达到这种境界,他在情圣之路,还有很长的一段道路要走。
就目前而言,三少的功力也已经不算浅薄了,当他说出了那句让杜晓妍哭笑不得的话之后,一切,就那样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这是一个蓓蕾初放的夜晚,玉人带着哭腔的呻吟声既令人心生怜惜,又让人热血沸腾。那丝丝颤音,令得天的月亮听了都娇羞不已,悄悄地躲进了云中。
落英缤纷,处子的初红在床单绽放最美的花。
动人的玉体在三少身下起先羞涩,而后迎合,最后做出攀顶峰的痉挛。
合欢的最高境界不是能一次坚持三四个小时,而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正确的方法,让最冷感的女人攀高峰,同时也在伴侣攀高峰的那一刻自己也达到极乐逍遥的境界。
就好像武功一道,同样是杀人,练一万种剑招是为了杀人,练一种剑招也是为了杀人。既然一招便能杀人,那还要万般剑招作甚?
阿飞永远只有一剑,李寻欢永远只有一刀,秦仁永远只有一掌。
三少显然深谙此道,“欲火焚身”真气和“翻云覆雨”神功本就是在刺激伴侣的同时,也能适当调节自己的身体状态,在伴侣达到最顶峰的那一刻,让自己也同时攀高峰。
而在那个时候洒下精华的话,会让伴侣的快感更加持久,感觉也更加强烈。
深明此理的三少在心中无情地嘲讽着前世那些种马小说的作者,什么都不懂,就知道一味蛮干,自己无法持续三四个小时,就在意淫中给笔下的小说人物赋予超强的能力,却不知那样的人根本就不算懂得合欢一道。那样的人,至多只能算是农夫,凭着体力和粗陋的技巧一味蛮干的农夫。
或者说是耕牛更合适一点。
为了十秒钟的快感苦干四个小时,把女人整得筋疲力尽的同时也让自己筋疲力尽,真与“七伤拳”有异曲同工之妙,既伤敌,又伤己。
别院外,正坐在一座假山旁边守夜的护卫头领屠洪,听到了那阵阵销魂蚀骨的异样声响。他抬起头,看着天的月亮,这粗豪的汉子想到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姐今日终于也由少女变成了真正的女人,不由仰天长叹一声,道:“人生还真是,寂寞啊……”
一声浩叹,几番辛酸,就像看到了女儿出嫁的爹爹一样。
※※※※
乔伟在喝酒。
在与天平山庄的宅子相隔一条街的一间豪华客栈里,三少的忠仆乔伟,正对着月光一杯接一杯地独酌。
窗子大开,乔伟那张平日里对着三少时满是阿谄的小人脸,此刻竟露出一种难得的肃穆。
“十年了。”乔伟饮下一杯酒,对着窗外那明月照射的街道长叹一声,“我已经不理江湖是非,只想找户好人家寄于篱下,了此残生,你们何必苦苦相逼?”在这一刻,乔伟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苍劲苍凉,就好像是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
“嘿嘿嘿嘿……”一阵阴霾到极点的笑声陡然响起,飘乎渺然,窗外的街道突然凭空出现三条漆黑的人影。
他们出现得突然,就好像原本就站在那里,又好像直接从空气中现形一样。
那三条人影全身都罩在黑袍里,头脸也被黑巾蒙住,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
乔伟在楼窗前,三个黑衣人则在窗外的街,两者相隔约三丈,静静地对视着。
“魔门潜踪术果然巧妙。你们,又是怎样发现我的?”乔伟看着那三个黑衣人苦笑。
“乔长老,你的易容术手段实在高明,谁能想得到,昔年那个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体重达四百五十斤的魔门长老,‘岁月不饶人’乔齐天会变成今天这般样子?瞧您现在的样子,只怕体重已经减了大半?那一张胖得连眼睛都只剩下一条缝的脸,现在看起来格外精神啊!”三个黑衣人中间的一个侃侃而谈:“虽然您减肥成功,体型、样貌已经与过去完全不同,但您却忽略了一件事——任您怎么易容,这身的气味也是没办法彻底掩饰的,恰好您前些日子给赏钱的,那些帮秦家老三打劫女人的小土匪中有我魔门的弟子,又恰巧他曾在多年前见过您一面,更巧合的是,他虽然武功不行,但天生有一个比狼犬还灵的鼻子。他在多年前记下了您的气味,那一日又嗅到了您的气味,自然知道,您就是魔门七大长老之一,‘岁月不饶人’乔齐天乔长老了。”
乔伟长叹一声,看去三十左右的他,事实年纪已经超过六十岁了。否则他哪来那般广博的见识,哪来那些独到的见解?他又凭什么在追女人一事指点三少?一个小小的马车夫,即便走的地方再多,这有些事情也是没办法知道,没办法懂得的。
“老夫现在已经不是乔齐天了,老夫叫乔伟,现在是秦家三少的仆人。魔门的事情与老夫无关,你们还是走,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乔伟落寞地挥了挥手。
那中间的黑衣人眼中射出寒光:“乔长老,在下念你是魔门旧人,尊称你一声长老,却不是你能挥之即去的人!在下此番奉至尊之命前来找你,乃是有要事相商……”
“不必说了!”乔伟猛地一挥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至尊在想些什么。他不就是想对付秦仁,然后借秦仁对付逍遥山庄和铁血啸天堡吗?实话告诉你,老夫这些日子跟着三少混吃混喝过得很是舒服,三少对老夫也是极好,老夫向来恩还十倍,仇报百倍,三少对老夫好,老夫便不能不忠于他!”
说这番话时,乔伟想起了三少那一日在山间被吹雪堂等一众高手埋伏时的情形。那时他为了隐藏身份,不得显露武功而落入吹雪堂弟子手中,没想到三少竟会为了救他大开杀戒。而那一瞪眼吓死三个人的修罗气质,也令乔伟深深折服。
乔伟是有大见识的人,怎会不知道三少那一双眸子是“修罗魔瞳”?老乔虽然退出江湖,但混日子还是要找个明主儿的。有修罗魔瞳之人,正好是不二选择。
魔门门主想和三少作对,在乔伟看来,无异于天方夜谭:“回去告诉你们至尊,秦仁身后有逍遥山庄、铁血啸天盟两大势力,凭魔门现在的实力,想要扳倒这两大势力简直就是妄想!老夫既然脱出魔门,魔门中事便再也与老夫无关。你们几个小辈速速离去,不要扰了老夫清静。”
中间那黑衣人有些恼怒地道:“宗主说了,这件事乔长老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乔伟冷笑:“哦?你们现在那当家的,西门无敌那小辈真是这么说的?”
“大胆,竟敢直呼至尊姓名,这是对魔神的大不敬!”左边的黑衣人按捺不住,暴喝起来。
乔伟嘿嘿一笑:“魔神?魔神又算什么?若真有魔神,老夫何必退出魔门?嘿嘿,魔神只是一个笑话!老夫是看着西门无敌那小辈长大的,不要以为他练会了魔门至典,‘灭神心经’和‘诛仙宝箓’就了不起了,他名为无敌,却不是真正的无敌!你们若在纠缠不休,不要怪老夫不顾念香火之情!”
三个黑衣人全都恼羞成怒,“乔齐天,你今日是铁了心不听至尊之命了?”右边那黑衣人大喝。
“废话!”乔伟自顾自地倒酒喝酒,根本就懒得理他们。
“好,好,好!”中间那黑衣人气得全身发抖,“久闻乔大长老‘岁月不饶人’,今天我们三个正好借此机会向乔长老讨教!”
说话间,三个黑衣人如三只黑鹰一般冲天而起,六只肉掌凌空劈出六道白茫茫的掌劲,破开空气发出阵阵尖利的嘶叫,狂飙一般卷向乔伟。
乔伟眼中寒光一闪,森然道:“既知老夫‘岁月不饶人’,为何还来送死?”
卷二卧香床女儿妖娆任君尝第六章美人多娇第四节
乔伟静坐窗前,悠然自得地饮着樽中美酒。
窗前的阳台,横卧着三具干枯的尸体。
尸身的黑袍已经消失了,从残留的布料来看,像极了经历了悠久的岁月,风化所致。
而本来掩在黑袍下的肉身也显露出来,三名黑衣人的肉身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在沙漠中风化了百年的干尸。
血肉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三具包皮骨头的骷髅,眼眶深陷,骨胳突出,说不出的诡异。
即便是这干尸,现在也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枯分化着,就像是将尸体风化的过程用录影机录了下来,现在正在以最快的速度插放一般。
皮肤飞快地枯裂,化为粉末,骨胳也渐渐瘪了下去,连同身残留的衣物一起,在夜风中完全化为粉末。
三杯酒的功夫,三具干尸已经完全风化成粉,阳台只剩下了三堆残余的骨粉。
一阵风卷过,将那三堆骨粉卷进风中,轻飘飘地散于天地之间,那三个黑衣人就此完全消失,干净得就像从来没有到这世界来过一般。
“唉,岁月不饶人……任何绝世英雄,盖世魔头,在这岁月面前,最后还不是会为沧桑中的几缕尘埃?”乔伟摇头长叹。
窗前突然风声响动,乔伟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来了。
那种特别的衣袂破空声,显然是特意做出来的,否则凭来人的轻功,如果稍加注意,即使以最快的速度掠行,也不会发出半点声响。
“三少,快来,小的这里温了几壶好酒正等着您咧!”乔伟脸那落寞沧桑的神情陡然间消失不见,换一副典型的小人谄媚嘴脸,声音也变回了以往那粗豪中带点小人特有的尖细嗓音。
三少自窗口掠进了屋中,在空中轻轻一个旋身,稳稳地坐到了乔伟对面的椅子。
“伟哥,不错嘛,已经分辨得出少爷我破空时的声音了。”三少笑吟吟地说着,径直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碧绿色的酒液,仰头一饮而尽。
“多亏了三少栽培!”乔伟陪笑着,躬身为三少再满了一杯酒,“要不是三少赐予小的灵丹妙药,小的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进展。”
三少大度地一挥手:“说这些干嘛?一颗药丸而已,只能勉强增加十年内力,那样的药丸我们逍遥山庄多的是。”
三少这倒没胡乱吹嘘,逍遥山庄搜集了天下灵丹妙药,其中增长功力的品类凡多,功效也大有不同。有的可增十年内力,有的则可增二十年、三十年甚至一甲子功力。
像三少如今身负百年内力,吃的都是加三十年、六十年功力的奇药。而那些只能增加十年、二十年功力的普通药丸已经没办法给三少增加功力了。就好像吃西药一般,用惯了猛药,身体有了抗药性,再吃功效弱的药也就没什么用处,至多只能当金疮药疗伤用了。
所以把那种效力不是很强的药丸赏给如今已颇令三少赏识的乔伟,三少倒也是不心疼的。三少又哪里知道,乔伟的一身功力,其实已经只能用“登峰造极”四个字来形容了。
乔伟道:“三少今日似乎回来得比往日晚了些,小的这酒已经重新温过七回了,往日三少都是在第一次温酒后,酒仍未冷时回来的。莫非三少今日……嗯哼~~”乔伟目露淫光,嘴角挂着淫笑,冲着三少扬了一下下巴。
三少嘿嘿一笑,道:“今天跟杜家的护卫头儿屠洪等人设下埋仗,干掉了燕省境内一个有名的采花贼,算是为三少我减少了一个竞争对手!接下来嘛,嘿嘿……”
“三少把杜家小姐给办了?”
三少自得地点了点头:“这次本少爷可没用强,当然也没用药,那杜家小妞可是心甘情愿对三少我投怀送抱的。伟哥,这与你那情圣理论可不相违背哦!”
乔伟又详细问了一遍三少弄杜晓妍的经过,三少此番也是唯一一次没有使用任何调情手段,就把一个人比花娇的大美人给抱床的,自然也是相当得意,大肆吹嘘了一番。
想三少自出道以来,第一个萧湘月,那是花钱买来的。第二个柳飘飘,那是强行抢了,用“欲火焚身”真气加“翻云覆雨”神功把人家弄得理智全失,趁人之危下手的。至于秦霓儿、怜舟罗儿、秋若梅、叶映雪、甄洛等女,哪一个又是离开了迷药的帮助?
当然,如果三少肯下苦功夫去追的话,那一个个女子三少也并非追不手。不过让一个懒汉放着现成的烤肉不吃,要他自己去打猎,然后自己做了吃,这有可能吗?
乔伟听了之后,又问道:“那三少今夜为何不留在杜家过夜,反而在深更半夜回来了呢?从美人被窝里爬起来,小人自问可办不到。”
三少笑道:“那不是不方便吗?怎么说杜家也是武林大家,虽然三少我已经把晓妍给煮成熟饭了,可是毕竟还没有成亲,住在她那里,日后传出去对她的声名也不大好。”
“就算在那儿住一夜,下人们知道了又何妨?哪个下人敢乱嚼舌头?”乔伟对此不以为然。
“伟哥,这你可就错了。”三少往嘴里扔着花生米,沉吟着道:“三少我虽然没心没肺,不可能被一个或几个女人束缚住,但是三少我的女人也是容不得别人去碰的。就算由本少爷亲自下手杀了,也决不能留给别人。晓妍之父,‘鬼斧神工’杜公甫是天平山庄之主,而这次针对本少爷的武林大会又在天平山庄召开,我不信杜公甫心里没什么鬼主意。江北有四大世家,分别是铁血铁家、天平杜家、北海赵家、连云周家。那杜家号称像天平一样绝对公正,可是我们逍遥山庄的人却早就打听出来,杜家暗地里与赵、周两家连成一气,想要扳倒我大舅的铁血啸天堡。哼,这次武林大会,表面是要号召武林白道对付本少爷,可是那些暗地里的鬼蜮伎俩,又怎瞒得过本少爷?”
三少一路来到定州城,在路听到不少江湖人的议论,自然知道自己目前的名声已经如日中天,不过都是些臭名……也知道了关于武林大会的事情。虽然没怎么放在心,但三少凭前世看的那些武侠小说、武侠电影也判断出,每个武林大会背后都会有一连串的阴谋。
这就令三少不得不小心了,他三少爷虽然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因为他的缘故而连累了秦家和铁家的话,那就实在太不划算了。
最让三少起疑心的,就是他二哥被打伤这件事。凭三少二哥的奔雷刀,江湖能伤到他的人十根指头都数得过来。
三少自然知道自己没有打伤二哥,那么这样一来,能够打伤老二那人自然绝不简单。
能伤了老二,再嫁祸于三少,还在江湖掀起这么大的风波,操纵这件事情的人绝不简单。三少已经隐隐感到,大秦帝国的武林,将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既然已经拖累到了自己的亲人,三少当然不能再逃避。
秦家三少前世虽然不是政治家、阴谋家,甚至没有到社会真正历练过,但是学哲学的,都有一颗冷静且善于思考的大脑。而哲学事实就是能够看透事物本质的一门学问,三少前世学的知识并没有因今生无用而被抛弃,利用领先于这个世界千年的哲学思考方法,再加三少前世读过的那些兵、小说等等,三少现在的头脑根本就不是普通人所能比拟的。
情圣虽然懒,但事到临头开动起脑筋来,那洞察力则会变得相当可怕。
三少之所以处心积虑地接近杜晓妍,自然不是单单贪图杜晓妍的美貌,当然,杜家小姐的美貌也是占了一定份量的。
顿了顿,三少接着道:“晓妍已经对我情根深种,这是勿庸置疑的了。但是若她知道少爷我便是江湖中人贱人爱……呃,错了,现在是人人喊打的秦仁,少爷不敢肯定她会一如既往对少爷我这么好。到了我表露身份,与天平山庄正式冲突的时候,你说她会帮哪一边?”
卷二卧香床女儿妖娆任君尝第七章秦情禽擒第一节
大家看到这章的时候,本种马已经在医院里躺着了。嗯,不错,这章是朋代发的,这段话是我事先写好的。本种马扁桃体病变,需要手术切除,估计要住院七到十天,异常不爽。所以这些天每天都只能在医院里手写,让朋代为录入转发。嗯,就是这样的。本种马将尽快从医院逃离,因朋录入也颇辛苦,所以本种马每天手写两章,朋只代为录入传一章,等本种马逃出来后,再来亲自录入发送!那时候手头也会有存稿了,速度可能会比更快。用不了多久的,至多到周末或下周一。请大家见谅。
※※※※
乔伟想了想,道:“这个小人倒不敢妄自断言。不可依杜家小姐的性子,很有可能两不相帮。”
“本少爷也是这么想的。”三少点头赞同:“但是就算她两不相帮,可是若三少我杀了她的父母兄长,你说她还会两不相帮吗?”
“那就不一样了,可能她会跟三少你拼命。”
“是这个理。所以,少爷我现在虽然已经把她弄了手,但是最后却是不能走到一走的。”三少有些嘘唏地道:“既然不能跟她走到一起,甚至有可能跟她决裂,最后亲手杀了她,三少我何必在她身流连往返呢?还不如办完了事就马提起裤子回来。”
乔伟默然,他没想到三少爷绕了那么大个圈子,分析了那么多的江湖形势,最后的用意竟然是为了解释为什么不在杜晓妍香闺里过夜。
“秦家人的思维方式……果然个个与众不同!”乔伟心中已经对三少佩服到了极点。当然,不仅仅是乔伟佩服,魔门长老乔齐天一样佩服得紧。
“这江湖啊……”三少又饮了一杯酒,无限感慨地道:“又将天翻地覆了……嘿嘿,天翻地覆又如何?且看我三少爷只手遮天,双掌擎天!伤我二哥之人,我必将其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三少嘴角浮出那抹动了杀机的冷笑,瞳仁中又出现那修罗炼狱,直看得乔伟暗自心惊。
“好,少爷果然好豪气!”乔伟拍了一记马屁。
“嘿嘿嘿……待平息了这场风波,本少爷必将名满天下,到时候……嘿嘿嘿嘿,天下那些仰慕英雄的美女还不是哭着喊着扑来求本少爷采摘吗?”三少豪言过后,随即露出本来面目,乔伟在一旁听了当真哭笑不得。
“高,少爷的志向真是高!”马屁不得不拍……
※※※※
清晨,凌云山薄雾笼罩,晨风习习,朝阳的光辉穿透那雾之后,便像患了阳痿一般懒洋洋地照射着风景如画的逍遥山庄。
秦家大少,星河剑圣秦风,现在正在山庄后院练剑。
但秦风现在所练的剑招却不属于任何一派的招式,甚至连他仗以成名的“星河剑法”都没使出来。
他脚下也不知踏着什么步法,看去东倒西歪,落足点全无规律,而手中剑也是东劈一下,西刺一下,完全是凭兴之所致。
星河剑圣练剑时并未运起内力,所以现在他胡乱出剑之下,看去倒像极了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拿着把剑在砍柴杀猪一样。
没有剑光,没有剑气,甚至连一点剑锋破空声都没发出。
此时秦逍遥正提着个鸟笼,迈着方步,一派悠然自得地走到了后院。
当他看到秦风练剑的表现之后,不由皱了皱眉头,喝道:“阿风,你在做什么?有你这般练剑的吗?”
秦风闻言一怔,歪歪斜斜刺出的一剑马收了回来,还剑归鞘之后走到秦逍遥身前,对他躬身行礼道:“孩儿拜见父亲,父亲今日看起来兴致好得很啊!”
秦逍遥冷哼一声:“兴致再好也被你这不成器的东西给破坏了!阿风,枉你号称星河剑圣,若是刚才使的那路剑法……嗯,如果那也算是剑法的话,被旁人瞧了去,恐怕你的名声便要丧尽了。”
秦风不以为然地一笑:“敢问父亲,何谓剑法?”
秦逍遥微微一怔,“你为何有此一问?难道你想另僻蹊径,再创一派剑法?”
秦风摇头,“孩儿只是想请教父亲,何谓真正的剑法?”
秦逍遥想了想,道:“剑法便是……”说到这里,秦逍遥忽然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
剑法,用剑之方法。世流传不下千派剑法,每一派剑法都是经过千锤百炼之后,去芜存菁,完善之后所遗留下来的,最恰当的用剑方法。
可是哪一派的剑法能够称为“真正的剑法”?
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天下练武的,大多自命不凡,在遇对手之前,总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
而每个用剑的门派都认为自己在用剑的方法独步天下,谁也不服谁,就算是天下第一剑客,恐怕也不能说自己的剑法就是真正的剑法。
秦风见父亲语塞,笑道:“父亲,其实孩儿对这真正的剑法也不甚了了,但是孩儿曾得老三指点。老三说,剑者,凶器也,再好的剑,也只不过是杀人的凶器而已。而剑法,也不过是杀人的技巧,而这技巧一途,又岂止一种?但是万般技巧,为的也只是杀人这一个目的。既然一招便能杀人,那还要那万般剑招作甚?”
秦逍遥天纵奇才,稍一思索便明白了过来,失声道:“这话当真是小三说的?”
秦风点点头,道:“是的。父亲知孩儿一心求这剑道至境,可是至今为止,也不敢自夸摸到了剑道至境的门槛。但是经老三一番提醒,孩儿便觉茅塞顿开,在剑道更进了一大步。”
“一招便能杀人?一招便能杀人?”秦逍遥喃喃自语了一阵,眼中突然精光暴射,大声道:“不成!一招杀人者,必先在绝对力量超出其对手一大截。倘若是一个全无内力之人,和一个有着百年内力的高手对打,那百年高手一记劈空掌,便可隔着几丈震死那全无内力之人,就算让他学了致命的一招,又有何用?”
秦风道:“孩儿也曾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当时并未请教老三。后来孩儿这些时日仔细思索,在凑巧目睹了一件事后,孩儿猛地悟通了这个道理。有很多时候,绝对力量并不一定能够左右战局。”
说着,秦风拔出斜月七星剑,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薄纸。
“父亲认为,这剑与纸哪个更锋利?”
秦逍遥失笑道:“阿风,这还用问吗?天下之七神器这一的斜月七星剑无论如何都比这张纸锋利的。”
秦风又问:“那父亲能不能用这张纸切断一根树?”
秦逍遥傲然道:“为父内力到处,摘叶飞花也可伤人性命。这张薄纸在为父手中,也可变得比铁片更锋利。”
秦风笑道:“那是因为父亲内力深厚。可是天下并不是人人如父亲一般,一身内力足有两百多年的火候。如果是一个普通人,拿着斜月七星剑,要砍倒一颗树,仅凭蛮力便可办到。可是若要一个普通人,将这张薄纸砍入树中,那么能做到的恐怕万中无一。”
秦逍遥哂道:“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即便是百万人中,也没一人能够做到。”
秦风摇头道:“父亲错了。只要方法掌握得当,人人都能办到。”
秦逍遥大奇:“此话当真?”
秦风并不作答,走到后院一棵小树前,道:“父亲请看。”说着,捏住那纸片的一角,手腕轻轻一抖,将那纸片朝小树切出。悄无声息地,纸片切小树之后,竟然铁片切豆腐一般没入大半。
“父亲可看清了吗?”秦风笑问。
秦逍遥大为震惊,他刚才看得一清二楚,秦风并没有使用丁点内力,完全是凭腕力将纸片切进去的。
秦逍遥大步走到树前,仔细地看了看那张已经嵌入树身大半的纸片,伸手捏住那纸片留在树外的一截,轻轻一拉,哧地一声,纸片应声而碎。
“这只是一张普通的白纸。”秦风笑道:“孩儿也并未使用内力,但仍能做到这般地步。虽然孩儿的腕力远胜常人,但是腕力人人可以锻炼,而内力却全然不同,并不是人人都能练成的。纸弱亦能杀人,剑强也会折断,关键就在于那‘一招’的出招方法。”
“这……这又是为何?”不知不觉间,秦逍遥说话竟有些结巴起来。
秦风道:“纸片切击树干时的速度、角度等因素结合起来,找到树干最脆弱的一点,纸片也可变得跟钢刀一样锋利。这是孩儿有一日偶尔目睹房里一个下人,整理籍之时,不小心便页切开了手指,而那伤口却平整光滑,就像是用利刃割出的一般。孩儿自此才真正悟通了三弟的意思。”
秦逍遥凝神细想,眼中渐渐放出夺目光华,一条从未想象过的武学大道在他眼前渐渐敞开门径。
“任何人都有弱点,任何武功都有破绽,只要有招式,就有破绽!”秦风朗朗道:“只要找到那个破绽,以最正确的方法加以攻击,普通人也可以击败绝世高手!而那能击中破绽的一招,便是老三说的致命一招!”
秦风举一反三,在听了三少胡乱引用前世武侠小说中的论点之后,竟然自行悟通。一代天剑,就此开始初绽光芒!
秦逍遥全身一震,随即仰天长笑,声震云霄,缠绕在逍遥山庄空的薄雾竟被他的笑声尽数驱散!
“我逍遥山庄,现在才算真正天下无敌了!”秦逍遥长啸一声,随手一掌劈出。轻飘飘地,看似毫无内力的一掌,劈在那小树之,小树纹丝不动。
秦逍遥看也不看,转身就走,边走边道:“阿风,今日午后,你便下山去罢!江湖风波渐起,阿仁虽然天纵奇才,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你去助他一臂之力!这江湖,也是该换一批人了!”
秦风满脸恭敬之色,应了声是后,垂手而立,老老实实地望着秦逍遥的背影,目送秦逍遥离去。
待秦逍遥背影消失之后,秦风走到那小树前,轻轻一抚树干,整颗树竟像沙子堆成的一般瞬间解体,毫无突兀之感地化成满天的木丝。每一根最微小的木丝都顺着本身的纹理,从树身中完美地分离开来,在空中起舞。
风乍起,那漫天的木丝随风消散地干干净净。
秦风望着飞散的,或雪白或灰黑或墨绿的木丝,喃喃自语:“只手遮天……我秦家,也该真正地在江湖中只手遮天了!”
卷二卧香床女儿妖娆任君尝第七章秦情禽擒第二节
定州城是个商业大城,从早集开始,一直到晚子时之前,都是热闹无比。
在定州城逛街的话,无论什么时候出门都可以,每个店铺都会一直经营到子时之前,不必担心买不到东西。
只是在定州城逛街,要时刻谨记尽量不要往人多的地方挤,否则很有可能挤出人群之后,身值钱的物事给搜掠一空。
定州城的贼是天底下手最快的贼,曾有个富商看到一群人在看热闹,便挤进人群去观看了一番,等到人群散时,那富商全身的东西都给扒了个精光,连藏着银票的内裤都给扒了,全身下只剩下最外面的一件长袍,而那富商却丝毫没有察觉。
现在秦仁正在和杜晓妍逛街,乔伟、屠洪等九个仆役、高手跟在他们身后。
杜晓妍挽着三少的胳膊,头轻在三少的肩,扮大家淑女,轻移莲步。
三少面带微笑,一手持折扇,走三步,摇两下,扮风流生。
乔伟手里提着几包买来的东西,边走边东张西望,屠洪等人空着两手警惕地四下打量着,时刻提防近三少和杜晓妍的行人。
黎叔就是在这个时候盯三少和杜晓妍的,他坐在一间酒楼的二楼,手里端着一杯酒,朝着临街窗口下正在卖菜的,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打了个手势。
那少女长相平平无奇,面容看去非常呆板,头发也相当篷乱,发间甚至还有很多皮屑。
但是她的眼睛却很好看,亮晶晶的一对眼珠子,透着精灵古怪的感觉。
在看到黎叔的手势之后,她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用一个来买菜的客人的身子挡住自己,朝着坐在街边的一个小乞丐打了下手势。
小乞丐看到少女的手势后,眼睛望向了一旁,手黑不溜秋的竹竿在地轻轻敲了几下。
当那小乞丐敲了竹竿之后,一群大约四十多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非常神奇地从四面八方的小巷中涌了出来,咋咋呼呼地朝着三少和杜晓妍涌去,手里的破碗不由分说伸向了三少和杜晓妍,大叫着:“公子小姐行行好,我快要饿死啦!”
眼见这奇异的一幕,屠洪本能地觉得有问题,马使个眼色,天平山庄的高手们马飞快地围到了杜晓妍和三少身旁,准备替他们排开那群小乞丐。
屠洪不敢保证,这群小乞丐中没有超一流的杀手。有很多杀手都很喜欢扮作乞丐,在讨钱的时候出手刺杀。
尽管怀疑眼前这情形有问题,但是屠洪他们还是不忍心将小乞丐们一顿暴打之后扔开,所以尽管挡在了三少和杜晓妍面前,他们还是从怀中掏出了大把铜板,准备用这些铜板打发这群乞丐走路。
幸运的是,这群小乞丐中没有一个杀手,而且这群乞丐也非常配合地服从了屠洪等人的安排,从屠洪等八个高手身旁呼啦啦地涌过,接过了屠洪他们手中递过的铜板。
当然,由于乞丐们人数众多,在拿屠洪等人手中铜板的时候,不可避免地造成了哄抢,平均五六个乞丐围一个高手,一顿乱挤之后又作鸟兽散。
眼睁睁看着小乞丐们散开,屠洪等人有些奇怪,但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三少和杜晓妍笑看着屠洪等人,见他们不明所以,三少拍了拍屠洪的肩膀,微笑道:“屠头领,你还是把这些兄弟带回去穿几件衣服。”
屠洪等人闻言一惊,忽觉身凉嗖嗖地,低头一看,却见身的衣服已经差不多给扒了个精光,只留下一条内裤。
八个精赤着身子,全身下只穿着各种颜色内裤的高手大刺刺地站在大道中央,周围围观的群众早已笑成一片。
屠洪顿时恼羞成怒,大叫道:“妈的,那群小乞丐,下手竟如此狠毒!大爷我抓到他们,定要将他们扒皮抽筋!”
发了狠话之后四下一看,哪还有半个乞丐的影子?那群小乞丐也不知溜到哪里去了,便连那坐在街边敲竹竿的小乞丐也不见了踪影。
屠洪等人心中也是一阵后怕,那些小乞丐手法如此神速,扒光了他们衣服之后,竟连他们自己都没察觉。要是他们中真有存心行刺的杀手,以那么快的手法往要害扎匕首的话,屠洪刀枪不入自是不惧,可是其他的七个高手就难免在劫难逃了!
杜晓妍忍着笑,说:“屠叔叔,你要怎么对付那些贼子,那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还是先回去,这站在大街的,让街坊们看了笑话。”
屠洪等人顿时老脸通红,对三少和杜晓妍告罪之后,飞也似地朝着杜宅方向跑去,转眼间就消失无踪。
乔伟倒是没遭殃,事实,刚才那群小乞丐在扒光屠洪等人之后,也想顺手把乔伟给拾掇了的,但是无论他们怎样努力,即使近了乔伟的身子,也没办法把手伸到乔伟身去。一股怪异的气流从乔伟身涌出,在他们的手刚伸出时,便把他们的手弹开了。
那群小乞丐倒也知趣,知道乔伟不好对付,便非常爽快地跑了。
开玩笑,乔伟身带着三少赏的好几万两银子,还有一些值钱的小玩意儿,怎么可能让那群小贼把手伸到自己身?
“定州城的贼,果然名不虚传。”三少摇着扇子叹道。那些小贼手法极快,即使是屠洪等真正的高手,在给小贼们围住了之后,只要稍有身体的接触,也难免被扒光。“只不过,有几个小贼的手法,倒是很有些高手的感觉。”
这时,酒楼中的黎叔身旁多了一个穿着青色布衫的少年,他对着黎叔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道:“黎叔,这次小的们收获颇丰,总计弄到了一千二百两的银票,一百二十七两散碎银子,五百多个大钱。还有五块玉佩、六个鼻烟壶,暂时不知道价值,要等估价后才能做出判断。”
黎叔点了点头,说:“嗯,不错。但也可惜,几个下人身都有这么多钱,那他们的主子身的钱可能更多了。唉,现在那对少男少女已经有了防备,再想下手就难了。”
眼角余光斜瞟了乔伟一眼,道:“小的们怎么不对那下人出手?”
那青衫少年道:“小的们试了,可是说来奇怪,无论小的们怎样努力,小猪儿几个甚至都使出了‘千幻影手’,都没办法把手伸到那下人身。徒儿猜想,那下人很可能是个非常厉害的高手。”
“什么?用‘千幻影手’都没办法把手伸到一个下人的身?”黎叔吃了一惊,再次向乔伟望去,却见街的乔伟正抬着头,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黎叔心脏一阵狂跳,忙移开目光,望向一旁,却见那对少男少女也正笑看着他。
“不好,叫他们发现了!”黎叔低骂一声,准备给楼下那卖菜的少女使眼色,却见那少男跨前一步,正好挡住了那卖菜少女。黎叔现在真的有点吃惊了:“郓哥儿,马想办法让小叶离开。该死的,他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那青衫少年点了点头,一溜小跑地向着楼下跑去。黎叔强作镇定,刚想起身离开,却又死心不息地朝着乔伟那边望了一眼,却见乔伟嘴皮子微微动了几下,黎叔马脸色大变。
乔伟用唇语说的是:“黎古定,一别经年,还记得我乔某人否?”
而被唤作郓哥儿的青衫少年刚跑到楼下,站在酒楼门口准备向那卖菜少女打手势时,却发现那笑得异常淫贱的公子哥儿正摇着折扇,笑嘻嘻地望着自己,而那挽着公子哥儿的小姐,则望了自己一眼之后,又将目光瞟向了那卖菜的少女。
其实在黎叔向卖菜少女打眼色的时候,三少便发现了其中的古怪。当然,那也只是在不经意间发现的。
以三少的德行,走路的时候怎么可能目不斜视?自然是要东张西望地看看街有没有美女经过,大街两旁的酒楼自然也是要看一看的,正好瞟到黎叔坐的那酒楼二楼的窗口,看到了黎叔那怪异的眼色。
三少当时并未留意,只不过顺着黎叔的目光看到了卖菜的少女,然后又看到了卖菜少女对面街边的小乞丐,那小乞丐敲竹竿的动作自然瞒不了三少,大群小乞丐的出现当然会让三少联想到这其中的古怪。
而乔伟发现这些古怪则再正常不过,凭他魔门长老乔齐天的本事,若是连这点小伎俩都发现不了,那他则真是白混了几十年。
三少朝着郓哥儿眨了眨眼,道:“伟哥,抓贼。”
乔伟应了声是,背着三少朝着楼的黎叔挤眉弄眼了一番,大步朝酒楼门前的郓哥儿走去。
而三少则和杜晓妍一起走向了那卖菜少女。
卖菜少女眼见三少走来,不慌不忙地笑道:“公子,可是想买些小菜?您看这小葱,全是今天早刚从园子里摘下来的,水灵地很。还有这小白菜……”
“买菜是下人做的事。”三少打断了少女的话,摇着折扇盯着少女的眼睛,笑眯眯地道:“姑娘,人皮面具戴在脸多半很不舒服?你是要本少爷代劳替你取下面具呢?还是你自己来?”
卷二卧香床女儿妖娆任君尝第七章秦情禽擒第三节
乔伟缓步踱到酒楼门口的郓哥儿面前,微笑着看了他一眼。
伟哥目光中似蕴含着无穷的魔力,看了郓哥儿一眼之后,郓哥儿顿时变得如同木雕一般,满脸呆滞,双眼无神。
“随我去。”伟哥对郓哥儿轻声吩咐了一句,举步朝着酒楼楼梯处走去。
郓哥儿如失魂落魄一般,呆呆地跟在伟哥身后。
当乔伟到二楼时,坐在窗前的黎叔面前的桌已经多摆了一副碗筷,酒杯也多了一只,几盘小菜正腾腾地冒着热气,一眼便可看出是新的。
整个二楼只有黎叔这一桌,别的桌子都是空的,没有一个食客,看样子黎叔已经清了场。
黎叔神情古怪地看着乔伟,嘴唇动了动,低声道:“你……竟还没死?”
乔伟呵呵一笑,走到酒桌前,坐到黎叔对面。那郓哥儿浑浑噩噩地跟着乔伟,站在他身后。
乔伟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举杯一饮而尽,又取筷夹了一条粉蒸里脊,嚼了几口,赞道:“不错,老黎你还是如此会享受生活,这酒菜虽然简单,却别有韵味,比起我这些年来啃的馒头,喝的烧酒要好得多了。”
黎叔看了乔伟身后的郓哥儿一眼,叹口气道:“老乔,他是我的徒弟,虽然我只教了他皮毛功夫,可是这些年来对我也甚是恭敬,你不可伤了他。”
乔伟笑道:“放心,我只是用‘慑魂魔眼’暂时制住了他,对他不会造成任何伤害。倒是你说的,只教了些皮毛功夫实在可笑。‘幻魔手’也算是皮毛功夫?那我的‘岁月不饶人’岂不只是卖艺的把式了吗?”
“‘岁月不饶人’,嘿,还真是岁月不饶人啊!”黎叔感慨道:“除了你乔齐天,谁能抵抗岁月的魔力?你看,你现在还是三十多岁的样子,而我老黎,现在已经是七十多岁的糟老头子了。咱俩站到一起,谁会相信你跟我是一辈人?更没想到的是,你小子竟然能减肥成功,由四百五十斤的正方体型减成现在这个样子,面目全非呀……这还真是苍天无眼!”
乔伟呵呵一笑,又倒了杯酒,举杯道:“为我哥俩重逢,干这一杯!”
黎叔举杯,与乔伟碰杯,两人一饮而尽。
“已经有十年了?”乔伟呵呵笑着,眼中满是沧桑:“你我兄弟退出魔门各奔东西,转眼间已过了十年啊……”
黎叔叹道:“是啊,整整十年了。想当年,魔门‘四大魔头’纵横天下,叱咤风云,该是何等的快意?嘿,一夜间风云变幻,魔门大变样了,如今的魔门已经不是当年的魔门了!”
没人想得到,黎叔竟同乔伟一样,也是魔门中人。而且还是当年魔门中最负盛名的“四大魔头”之一!
昔日魔门有左右二长老,天地两魔使,合称“四大魔头”。
当年四大魔头横行天下,各有一身神鬼莫测的绝世魔功。四人联手号称真正的天下无敌,江湖白道被四人打压得根本抬不起头,无数白道人士死在四大魔头手下,魔教声威一时无两。
甚至大秦王朝都被“四大魔头”震惊,屡次派高手剿杀,却无一次成功,反倒折了无数大内高手以及招揽的江湖高手。
四大魔头在魔门中权势遮天,魔门门主——也就是外人口中的魔教教主都被他们完全架空,魔门完全在处于四大魔头掌控之下。
但是十年前“四大魔头”突然在江湖中销声匿迹,魔教也因一场变故变得实力大衰,势力一减再减,这才有了各白道势力的相继崛起。
直到近年,新一代的魔教教主,号称魔教第一高手的西门无敌重整魔教,卷土重来,魔教的威势这才有了点起色。
“老梁和老齐也是死得冤哪,谁能想得到,名震天下的‘天魔流星’和‘地魔无情’竟会死在自己人手?‘四大魔头’已是过眼云烟,我已抛弃了‘岁月不饶人’的名头,想必你现在也不叫‘幻魔真君’了?”两杯酒下肚,乔伟竟似有了些醉意,眼神已迷离。
“嘿,我老黎现在的名号叫‘千王之王’,是燕省一带最大的千门和盗门的门主。”黎叔面有得色:“即使退出魔门,隐藏武功,我老黎一样可以凭一身本事闯出名头。老乔你呢?现在又在干什么?”
乔伟道:“十年来我什么都做过,行骗天下,走遍江湖。跑堂、拉皮条、擦皮鞋、洗车、卖菜、卖早点、打渔、赶车,什么都做遍了,现在在给我家少爷做心腹仆人。”
黎叔大惊:“不会?你老乔居然屈尊给别人做仆役?你是怎么想的?也不怕辱没了你的名头!”
乔伟哂然一笑:“狗屁名头,老子连擦皮鞋都干过,当仆人又算啥?我不做魔头很多年了,更何况,你可知我现在跟的主人是谁?”
黎叔道:“莫非就是下面那对少男少女?”
乔伟道:“是那少年,那女的算什么?不过是我家少爷的猎物而已。”
“那少年何德何能,凭什么让你做他的仆人?老乔,我要去杀了他,不要阻止我!”黎叔[Qinkan.net奇`书`网]说着,义愤填膺地站了起来,作势欲走。
乔伟一动不动:“好,你去,不过我警告你,他的父亲名叫秦逍遥。”
黎叔马停了下来,“秦逍遥?可是二十多年前,以十几岁的年纪就跟你打了个平手,当年绰号血手修罗,如今改称遮天手的秦逍遥?”
乔伟点头:“不错,正是那秦逍遥。二十多年前,秦逍遥还只是一个出道不久的少年,而我已是魔门长老,那个时候他都能跟我打个平手,现在过了这么多年,嘿,估计你我二人联手才能勉强胜他了。”
黎叔道:“这样算起来,你入秦家门下倒也不算辱没你。但以你身份武功,至少也能当个首席客卿,为何要做秦逍遥儿子的仆人?”
乔伟神情肃穆地道:“因为此子有一双屠戮天下的‘修罗魔瞳’!”
黎叔满脸震惊之色:“‘修罗魔瞳’?传说中神挡杀神,佛挡诛佛,魔挡降魔,鬼哭神嚎,天崩地裂、海枯石烂、霸杀天下的‘修罗魔瞳’?天哪,不会是真的?”
乔伟哂道:“妈的,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喜欢这么一惊一乍,用得着说这么多四字形容词吗?修罗魔瞳千年难遇,更难得的是,此子性情随意,无视伦理道德,下流无耻,淫贱之极,与我性情甚是投契,对下人丝毫不摆架子,甚至有问题也虚心向我请教……是个难得的明主。我观此子将来必不是池中之物!虽然他现在没什么雄心壮志,可是江湖风起云涌,已经有人在开始步步紧逼,如果不出意外,此子一旦被激发修罗魔性,必将成为天底下最可怕的人物。”
“老乔你很少出言赞颂某人,听你这么一说,那小子当真会是了不起的人物。”黎叔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你不是早已雄心尽丧了吗?为何还要跟着那小子?”
乔伟摇头道:“我本来的确是想在江湖中浪荡一世,了此残生的。但是既然遇了我家少爷,我当然要改变主意了。当年,四大魔头可是四个人哪!”
“是啊,可惜老梁和老齐死了,四大魔头只余你我二人。”
“他们死得冤哪!但是你我二人却无力报复。嘿……”
“不错,不但无力报复,还得隐姓埋名,隐藏武功,才能保自己周全。”
“但是现在……”
乔伟和黎叔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奸笑起来。
“魔门的人已经认出了我,我再想隐姓埋名也是不可能的了。”乔伟阴笑道:“你这家伙也别想逍遥,既然我认出了你,非把你拖下水不可。”
黎叔愁眉苦脸地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谁叫我今天自己不长眼,让小的们对你们下手呢?唉,只有认了。”
乔伟又道:“老黎,你把‘幻魔手’传出去,不怕暴露身份?”
“老乔啊,你别以我真的把‘幻魔手’传出去了,事实,我教他们的,只是‘幻魔手’的入门功夫‘千幻影手’,而且还改动了不少。除了你,这世还有多少人能认出来?”
两大魔头又相视阴笑起来。
※※※※
“咦,她脸戴有人皮面具?”杜晓妍奇道,仔细看了看卖菜少女,却没看出什么破绽。
三少道:“岂止有人皮面具?头发都是戴的假发,还故意改变了声音。晓妍你看,她脖子的肤色与脸的肤色明显不同,眨眼时眼角没有任何纹理,而且这么长时间,竟然连一点表情的变化都没有,笑都笑得那么死板,不是戴了面具才怪。至于假发,嘿,我想任何一个女子都不会像她这样,把头发弄得这么乱,还有这么多头皮屑的。毕竟女人都是爱美的嘛,再穷的女子都会注意常洗头发的。既然脸都是假的了,头发、声音也是假的就不奇怪了。”
杜晓妍点了点头,恍然大悟地道:“哦,原来是这样。嗯,没错,做贼的一般都不会用真面目示人的,她肯定是易容过了的。”
三少笑道:“好了姑娘,你还是自己取下面具!让少爷我看一看,你的长相,究竟值不值得少爷我放你一马!”
杜晓妍闻言嗔道:“李郎,你这是什么意思?”
三少忙陪笑道:“开个玩笑,嘿嘿,开个玩笑而已,你别生气……”
那卖菜少女则在听三少这番话后,腻声道:“公子,你好坏~~~不过也好聪明哦~~~竟然看得出人家是戴了面具的~~~不过人家真的长得很漂亮哦,人家让公子你看人家的真面目,公子就不要为难人家了好吗?”
三少含糊地道:“唔,唔,没问题……”两只眼睛色迷迷地打量着卖菜少女。
杜晓妍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齿,不由伸手取下了缠在腰的红色软鞭,准备动手教训人了。
少女精灵古怪的眼中闪动着嘲笑的光芒,素手伸到脸旁,做势要撕脸面具,突然猛地一挥手,喝道:“千幻灵冰!”
素手之突然洒出一片闪动着晶莹光彩,仿佛细小冰片一般的东西,发出尖利的破空声,劈头盖脸地打向三少和杜晓妍。
卷二卧香床女儿妖娆任君尝第七章秦情禽擒第四节
三少身穿“不坏金丝甲”兼百毒不侵,所以无惧任何微型暗器。
而看这卖菜少女的年纪也远远达不到摘叶飞花,立伤人命的境界,所以那些细如冰片的暗器对三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杜晓妍不同,她没有三少那样的顶级装备,也没有三少那种可随时御风而去的轻功。
而三少和杜晓妍与那卖菜少女的距离仅有三步,三步的距离,就算白痴也可以把暗器扔到一个毫无防备的人身。
杜晓妍在卖菜少女扔暗器的那一刹慌了,她虽然勉强算个高手,但毕竟从小到大没怎么打过架,对敌经验几乎等于零,面对这么多的暗器,她唯一能做的,可能只有哭了。
但是杜晓妍忍住了眼泪,生死一发之间,她想起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可以让她依的男人,她把自己的性命全都赌到了三少身。
如果她知道她的男人真名叫秦仁的话,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有这份信任。
还好暂时转职为情圣的三少超常发挥了情圣怜香惜玉的本色,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拉住杜晓妍,将她拉到了身后,与此同时展开折扇护住了自己的脸。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当三少拉开杜晓妍后,那漫天的冰雨就打到了。
打向杜晓妍的自然全部落空,而打向三少的却打了个结实。
只听一阵雨打芭蕉般的暴响响过,那漫天的冰雨打到三少身后全都弹了回来,打向三少脸的,也是被那折扇给挡了下来。
但是三少拿折扇那只手的手腕却没有任何防御,有两片冰片打中了三少的手腕,嵌进去足有一半,细小的血丝顺着冰片慢慢渗了出来。
“暗器无毒,”三少慢慢地将折扇放下,刚才那挂着贼兮兮淫笑的脸已经变得冰冷无比,“但比带毒的暗器更狠。如果不是本少爷有一身百年功力护体,这只手腕怕是已经给你废了!若不是本少爷既有神功护体,又身着宝甲的话,现在恐怕已经给你剁成了碎片!”
杜晓妍在三少将她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替她挡住了漫天暗器的那一刻心里就像沾了蜜糖似的甜蜜无比,但听到三少那冰冷得就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之后,她的一颗心顿时慌乱起来。
杜晓妍转到三少身前,抓起他那只受伤的手腕一看,两片锋利的冰片正在阳光下闪着血色的红光。
再看三少身,那罩在外面的宝石蓝长袍已经满是破洞,看来那冰片着实锋利。
杜晓妍不敢擅自启出暗器,她的脸已经气得铁青,一挥手扬起了那根红色长鞭,就准备朝那卖菜少女打去。
但是三少拦住了她。
杜晓妍不解地看着三少,眼中已经盈满泪水。
三少冷笑,“本少爷虽然向来怜香惜玉,但并不代表可以允许女人骑到本少爷头来!你这个女人,心肠歹毒,出手狠辣,如果不少爷有一身本事,换作别人怕是早就死了。当街杀人……哼哼,你胆子大得很嘛!”
此时那卖菜少女已经吓得面无人色。
她从没见过有人能在那么多的“千幻灵冰”攻击下生存下来的,更没有见过有谁能用肉身挡住暗器,令暗器无法透骨而入。
而当她看到三少此时的眼神之后,更是连逃跑都忘了,身子不住地颤抖着,那双古灵精怪的眸子中滚动着点点珠泪,眼看便要夺眶而出。
她看到的,自然是三少怒极之后,自然而然显出的“修罗魔瞳”。
修罗魔瞳一出,任何被魔瞳直接注视的人都会丧失勇气,丧失斗志,甚至完全绝望。
这卖菜少女为在大秦帝国十大匪市之一的定州城求生,杀过的人、见过的事自然不少,可是她何曾见过这么恐怕的一双眼睛?
那根本就不该是人所能拥有的!
三少掌心向地,掌背朝天,缓缓举起了手掌,嘴角挂起一抹讥诮的笑意。
四周的空气在三少举掌的同时变得狂乱起来,分作七股疯狂地涌动,向着三少的掌心汇聚而去,七股微型的旋风在三少身边生成,旋转着,呼啸着,将三少包裹在中央。
三少身破烂的袍子在风中狂卷,他那头长发被风卷得倒竖而起。
旋风的范围渐渐扩大,将杜晓妍和那卖菜少女也卷了进去,但是杜晓妍却没受到任何影响,而那卖菜少女已经在风中左摇右晃,险些站立不稳了。
哗啦啦一阵乱响,少女脚边的菜摊给绞了个粉碎,绿色的蔬菜洒了满地。
那股风柱已有三丈来高,周围路过的行人看到了这神奇的一幕,全都停下了脚步,惊叹不已地围观起来。
三少的手已经高举过头顶,他整个就像是那风中的魔神,头发倒竖乱舞,破袍迎风猎猎。
“杀气腾腾,旁若无人。放眼天下,只我一人。”三少的声音就像从九幽炼狱中飘出来的魔音,一字字地刺痛着卖菜少女的耳膜,就连本来不在三少攻击之列的杜晓妍都跟着颤抖起来。
她既惊惧又欣喜地看着三少,她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三少以往都没显露过真正的实力。
李郎有如此本领,必然讨父亲喜欢,看来这门亲事没什么问题了!
只是李郎杀气如此浓烈,就连天平山庄中杀人最多的“毒手龙王”都没有李郎这般冰冷暴戾的杀气,李郎该不会是个杀人如麻的大魔头?
不会的,李郎如此温文尔雅,知达礼,怎么会是杀人魔头?
他只是不过愤怒这少女动辙出手杀人,又险些伤了我,他是替天行道,为我出气。
嗯,一定是这样的。
杜晓妍自以为是地想着,她又怎会知道,三少杀心大动,其实因为他自己受伤呢?
三少自遮天手大成之后,还从未受过任何伤害,哪一次不是随手就打发了想对付他的人?可现在却伤在一个小丫头手里,怎能不令三少愤怒?
屠戮天下的“修罗魔瞳”拥有者,与生俱来就有霸杀之气。
霸杀者,天大地大我最大,八荒六合唯我独尊,顺我者生,犯我者亡。
再加三少习练的是“遮天手”,顾名思义,练遮天手有成的人即使再仁慈宽厚,也难免会沾染唯有一手遮天之人才会有的霸道和蛮横。
秦逍遥少年时杀人无数,一身杀孽鬼哭神惊,为消弥这杀孽才在逍遥山庄静养二十多年,不出逍遥山庄一步,不理江湖是非,有事只让下人去解决,这才令江湖中人认为秦逍遥老矣,一些无知之辈才动了心思挑衅逍遥山庄的权威。
如果秦逍遥这些年仍在江湖走动的话,恐怕就算是魔门,也要退避三舍,更别提设计扳倒逍遥山庄的领袖地位了。
而现在,三少几乎完全继承了秦逍遥“遮天手”的气质,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始变得蛮横霸道。而他的“修罗魔瞳”则是连秦逍遥都没有的,如果三少的凶性被激发,绝对会比秦逍遥少年时更杀气腾腾。
所幸三少胸无大志,只想搞搞女人,下下迷药,在别人没有惹他之前,他绝不会主动招惹别人,而在别人对他下杀手之前,他也是绝不会动手杀人。否则的话,天下早已大乱了,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腥风血雨那是不可避免的。
当然,跟三少抢生意的采花贼除外,那是一定要杀的,同行之间恶性竞争是难免的。
现在,卖菜少女突施杀手已经将三少的凶性完全激发,三少不管面前的少女是否会是一个绝色美人,也已下定决心打了再说。
注意,是打而不是杀。
三少现在造出这么强的声势,其实恐吓成份居多,对三少来说,要他杀女人,无论是美女还是丑女,他都是不大乐意的。
他要先给这少女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本少爷是不好欺负的!
敢对本少爷下手,本少爷就先废你武功,海扁你一顿,再把你脱得精光扔床绑住手脚随意蹂躏!
这,才是三少现在心里的真实想法!
“伟哥说的对,女人三天不打就房揭瓦!”三少心里愤愤地想着,脸的表情无比冰冷,那只几可遮天的手缓缓地朝少女压下。
少女已经无力躲避。
就算她有力气,她也生不起丝毫躲避的念头。
掌心中的漩涡吸走了她所有的斗志所有的勇气所有的力量,那只在幻觉中将天幕遮盖的手掌已经完全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那强凌天下,仿佛能击溃一切的掌势令她无力抗拒,只能引颈就戮。
眼看三少的手掌就要罩少女的头顶,一只如梦似幻晶莹如玉的手掌从虚空中突如其来地穿破三少身旁的风网,奇快绝伦地迎了三少的遮天手。
两掌接实,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像是两团绵花碰在了一起。
所有的掌力都在悄无声息之中消弥于无形,三少身旁的旋风陡然停止,遮天的掌幕消失一空。
那只漆黑的手掌悄然退了回去,退回的过程中那只晶莹如玉的手迅速地变色枯干,变成一只皮肤布满皱纹,满是老茧和枯黄手掌。
三少愕然,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
这是他自出道以来,第一次有人毫发无伤地接下了他的遮天手!
卷三仰天笑横行天下凭一招第一章魔瞳传说第一节
酒楼二楼的包厢里,三少大刺刺地坐在主位,斜着眼睛盯着黎叔。
黎叔面含微笑地看着三少,那卖菜少女站在黎叔身后,满脸畏惧地瑟缩着身子偷偷打量着三少。
郓哥儿也站在黎叔身后,他其实就是那敲竹竿的小乞丐,不过是得手后就露出了原形。
杜晓妍和乔伟一左一右坐在三少身旁,杜晓妍现在一颗心全系在三少身,对别人根本就不屑一顾,香手托腮,只是痴痴地看着三少。
乔伟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瞅一眼三少,又瞅一眼黎叔,不时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没请教?”三少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了。
刚才坐在他对面的那糟老头子接了他一记遮天手后,二话没说拉着那卖菜少女就走。三少虽然很想一巴掌拍死他,但是乔伟却拦住了三少,不做任何解释拉着三少就跟着那糟老头了酒楼二楼。
从在包厢中坐定,直到酒菜满,几个人都一句话没说,就这么一直对视着。
现在三少终于沉不住气了,跟黎叔比起来,三少尽管有两世人生经验,但还是太嫩了。
黎叔微微一笑,道:“小姓胡,名黎,道的人给面子,叫一声黎叔。”
三少冷笑:“胡黎这个名字恐怕是假的?本少爷还从没听说过江湖有哪个叫胡黎的人会你那手掌法,嘿嘿,接得住本少爷一记‘遮天手’的,这江湖已经没多少人了。”
黎叔还没说话,三少旁的杜晓妍陡然全身一震,本来充满痴迷的目光变得无比震惊,她花容失色,指着三少惊道:“你用的是‘遮天手’?那你岂不是……岂不是……”
三少转过头,一脸平静,极尽温柔,无比诚恳地看着杜晓妍,“不错,我的真实身份就是秦家三少秦仁。晓妍,对不起,我欺骗了你,可是那并不是我的本意。如果不隐藏身份,你会接受我吗?我这么做,全都是因为爱你。我太爱你了,所以不得不欺骗你。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我只求你……记住我们之间的爱,记住,我对你的爱。”
最后那句话,似是用尽了三少所有的力量,说出那句话之后,他两手无力地撑到桌子,黯然摇头。
杜晓妍脸色惨淡,两行珠泪蕴酿了一阵终于夺眶而出。
她站起身,一边后退一边摇头,喃喃地道:“你骗我……你骗我……你是秦仁……你是江湖中人人欲得而诛之的大淫魔……你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现在又来祸害我……我不会原谅你的,绝不……”
猛地退出包厢,掩面而走,珠泪滚滚洒下,落了一地。
三少望着杜晓妍的背影叫了一声:“晓妍,我真的爱你!无论我是什么人,无论江湖的谣言怎么败坏我的名誉,我秦仁清者自清,我对你的爱苍天作证,可昭日月!”
杜晓妍的身形顿了一顿,最后终于没有回头,一声压抑的低泣过后,少女自二楼窗口一跃而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少愣愣地望着杜晓妍消失的方向,满脸的悲痛欲绝。
包厢中一片沉默,黎叔、郓哥儿、卖菜少女全都一脸惊愕地看着三少,仿佛不相信他这样一个人会有如此真情流露的时候。
乔伟暗笑一声,道:“三少,她已经走远了。”
“唔,我知道,”三少淡淡地道,“但是我怕她会派手下人来查看我的反应,还得稍稍再装一阵子。”
黎叔、郓哥儿、卖菜少女顿时作晕倒状,听到三少的真心话之后,这三个人全都在心里鄙视三少的无耻。
“好了,没问题了,应该不会有人折返了。”三少的表情陡然一变,变得轻松自如,仿佛甩下了一个大担子似的。
“三少爷,您把自己的真实身份泄露了出去,那咱好像得赶紧跑路了。”乔伟有些担忧地道:“要是杜晓妍回去叫人来抓您怎么办?定州城离天平山庄近得很,现在参加武林大会的各派高手差不多都集中到了天平山庄,说不定也有来定州城闲逛的,万一他们……”
三少摆了摆手,笑道:“无妨。本少爷目前不正转职情圣吗?少爷我要赌一赌,赌杜晓妍是不是真的爱我。如果她请人来抓本少爷,那本少爷自然是转职失败。如果她不请人,就证明她真的爱了本少爷,本少爷这情圣也就做得成功了,哇哈哈哈……”
三少说着,坐回自己的位子,背在椅背,翘着二郎腿,举起一个举杯,满脸的轻松写意,神情飞扬跳脱,但目光稍显阴沉:“咱们接着说,黎叔是,本少爷可不管你有什么来头,从来都没人敢在本少爷手下救人,你算是开了一个先例。现在本少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你如果不想倒大霉的话,就想个法子让本少爷消消气儿!”
黎叔干笑两声,道:“纹银百万两,黄金二十万两,明珠两斛,各色宝石两盒,如何?”
三少“切”了一声,道:“金银再多,买来有用的东西也就那么几样。本少爷家里的财富足够少爷我挥霍了,要你的钱又有什么用?”
黎叔挑出了大拇指:“三少果然性情洒脱,视钱财如粪土,黎某佩服!那美女一名,外加燕省最大的千门盗门一个,超级护卫一名,三少觉得怎么样?”
三少闻言轻佻地一笑:“美女么?那敢情好。帮派、护卫什么的三少我用不着,凭本少爷的武功,还需要什么护卫?美女在哪里?拿出来让本少爷看一看,要是合我的意,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要是你敢糊弄本少爷,哼哼……”
黎叔正色道:“三少此言差矣!黎某知三少自出道以来未尝一败,可是三少知否,天下能人无数,隐迹于山林草莽之中的高人更是多不胜数。更别提被官家大佬网罗,没在江湖中闯荡的高手了。虽然现今江湖中有名的也就那么几人,但是许多寂寂无名者,也不是好相与的。三少,黎某刚才那一掌三少也见过了,不知道三少对黎某那一掌作何评价?”
三少点了点头,“我这人挺坦白,你刚才那一掌,论功力、论经验、论技巧都在本少爷之。如果是与本少爷实力相当的,你我对一掌,恐怕爆发的掌劲足以把我们周围所有人都震成肉酱。但是你却能于无声无息中消掉我的掌劲,自身毫发无伤,就冲这一点,你的本事比我强。”
黎叔由衷地赞叹道:“不骄不躁,自信而不自负,三少果然是人中龙凤!坦白说,能挡得住黎某和老乔联手的,普天之下只有五人。其一,当今圣,号称千古一帝,转征南北一统天下的大秦始皇帝赢圣君,第二,魔门第一高手,魔教教主西门无敌,第三,令父遮天手秦逍遥,第四,令舅化铁手铁空山。至于那第五人……”说到这里,黎叔眼中竟流露出一丝恐惧:“那第五人……却是谁也不知道他的真面目,真实身份。但是那第五人,绝对是五个人中间最可怕的一个,前四人无一人是他的对手……”
三少哂然一笑:“荒谬,当今圣就算了,毕竟数十年前一统天下的威名举世皆知,但圣已经有三十多年没跟人动过手了,谁也不知道圣的功力还剩下几成。但我老爹和老舅并称南秦北铁,是大秦帝国江湖白道最强的两大高手。据我所知,我老爹和老舅出道以来未逢一败,再厉害的高手在他俩手下也走不过十招,你现在说有人比他们还厉害,这有可能吗?咦,对了,你说老乔,难道是……”
三少说着,满脸惊疑地看了乔伟一眼。
乔伟微微一笑,这笑容却不是以往那谄媚的小人之笑,“三少,对不起,小人一直以来都没以真实身份相告,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但现在江湖风起云涌,一场腥风血雨近在眼前,小人不想三少受奸人所害,加之又遇了老黎,所以小人决定不再隐瞒身份。”
乔伟说到这里,看了黎叔身后的郓哥儿和卖菜少女一眼,道:“老黎,这两个小辈……”
黎叔道:“老乔放心,他们两个是自己人。这是小叶,随我姓黎,是我义女。而郓哥儿也是我的记名徒弟,对我甚是忠心,有些事情现在也是该让他们知道了。”
卷三仰天笑横行天下凭一招第一章魔瞳传说第二节
乔伟点了点头,声音突然一变,变得苍老悲凉,而眼神也变了,变得无比凌厉,精光四射。
“三少爷,不知道您知不知道当年魔门纵横天下,从无敌手的‘四大魔头’?”乔伟问道。
三少笑容一敛,正色道:“‘四大魔头’,天魔流星梁韩伟,地魔无情齐大圣,岁月不饶人乔齐天,幻魔真君黎古定。这四人是魔教有史以来最强的护法和魔使,当年江湖白道被他们逼得龟缩不出,魔教势力遍及天下,无人能敌。
“我父秦逍遥少年时曾与岁月不饶人乔齐天乔前辈对战三百回合,打了个平手。但据我父亲说,那一战乔老前辈存心相让,一直未曾使出其赖以成名的绝世魔功‘岁月不饶人’。所以我父亲对乔老前辈非常佩服,常言道虽然正魔不相容,但魔门中也有了不起的英雄好汉,正道中也有人人切齿的无耻小人。嘿嘿,本少爷自然就是那正道中人人切齿的无耻小人了。
“但是十年前四大魔头突然同时失踪,魔教也在一夜之间四分五裂,白道群雄趁机大举发难,将魔门在大秦各地的分坛一一铲除,令魔教势力一蹶不振,白道帮派这才称霸天下。”
乔伟点了点头:“想不到你父亲对乔某人的评价竟如此之高。”
三少心惊之下,问道:“难道你就是……”
乔伟微微一笑,道:“不错,我就是四大魔头之一,‘岁月不饶人’乔齐天。而黎叔,就是‘幻魔真君’黎古定。他的‘幻魔手’虽然不是天下三绝掌之一,但其实与三绝掌不相下,只是因他是魔门中人,江湖中人不愿意把他的武功算进去罢了。真说起来,天下应该有四大绝掌,‘幻魔手’绝对是其中之一。三少爷,你与他对过一掌,想必深有体会?”
三少再傲慢也坐不住了,马站了起来,对着乔伟和黎古定恭恭敬敬地一揖到地,道:“晚辈不知道二位前辈身份,有所怠慢,还望两位前辈恕罪。尤其是乔前辈……家父曾吩咐如果有幸遇乔前辈,一定要毕恭毕敬,执子侄之礼侍奉,而晚辈这一路来却是……”
乔伟呵呵一笑,道:“三少爷,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现在已经不叫岁月不饶人了,也不是魔门长老,名字也改叫乔伟了,你何必这么拘束?再说了,三少爷脾性与我乔伟甚是对味,我乔伟如今已是三少的仆从,所谓一日为仆,终生是仆。三少于我乔伟有知遇之恩,这礼小人实在受不起。”
三少闻言马站直身子,笑道:“早说嘛,这不就结了?少爷我以后还是叫你伟哥罢!妈的,要不是我家老爹吩咐,你当少爷我会对你行这么大礼吗?你这老小子,瞒少爷我瞒得紧哪!他,少爷我是说那天秦霓儿、怜舟罗儿追来怎么没把你给抓了,还让你躲了起来,原来你一身本事比少爷我还厉害,会给他们抓住才怪。黎古定是,妈的,这怎么听这名字像是尼古丁?你这老头肯定是个老烟枪。来,抽支烟先。”
三少给乔伟和黎叔一人了支烟,掏出火石打着了美美地吸了起来:“要火自己拿啊,少爷我就不给你们点了。嗯,少爷我运气好啊,胡乱收个仆人,竟然就是‘岁月不饶人’,随便抓个贼头,竟然就是‘幻魔真君’,哈哈哈……”
乔伟和黎叔面面相觑,乔伟现在已经在后悔刚才说出那番“一日为仆,终生是仆”的话了。看看黎叔,望着乔伟的眼里已经快要喷出火来了。
“好了,让这两个小辈也来坐下。黎小叶是,把你的人皮面具和假发都拿了,这鬼样子,少爷我看了烦。”
三少又恢复了那嚣张蛮横的样子,在两位魔门前辈面前毫不拘礼。
事实,三少也根本没把乔伟和黎叔的身份放到心里去。在他看来,无论乔伟以前是什么人,现在都是他的忠仆,他的伟哥。主仆二人都是一般的淫贱,要不是乔伟教唆,三少又怎会既骗肉体又骗感情?
采花贼只玩弄身体,不玩弄感情,而情圣则是连身体带感情一并玩弄,算起来,三少是被乔伟带坏了,所以三少根本就不必敬重他。
而黎叔,三少想了,这不就是一贼头吗?以前的名号再响亮现在也用不着了。对一贼头,没把他扭送公安机关接受法律治裁就已经够对得起他了,还要那么恭敬干嘛?
反正面子的功夫本少爷做足了,是他们自己不领情,本少爷也不好意思强人所难是?
那黎小叶恨恨地看了三少一眼,又询问似地看了看黎叔,见黎叔微微地点了点头,黎小叶心不甘情不愿地伸手去撕扯脸的人皮面具了。
面具揭开一角,露出底下一片晶莹如玉的皮肤,三少紧盯着那一角,嘴角挂着微笑,又开始意淫起来。
等面具完全揭下,假发也摘落之后,三少顿时眼前一亮,狼性嗷嗷地嚎叫起来。
面前这小女子,生就一副粉嘟嘟、柔嫩嫩的面容,容貌自不必细说,能让三少动狼性的,又岂会是一般的美女?
再看她那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眼珠子亮晶晶,滴溜溜直转,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精灵古怪。
而她的头发更是别有一番韵味,修着齐耳的短发,与大秦女子普遍留着的长发不同。
长发飘逸,短发俏丽。三少前世的世界短发女子颇多,而在大秦帝国,却是只见着了眼前这一位。三少顿时感觉无比亲切,短发女子多别具个性,这黎小叶确实勾得三少春心动了。
“嗯,此女甚好!”三少心中暗自喝采:“精灵古怪,又留短发,看样子个性甚是调皮,有她在身边,绝不会寂寞。而容貌虽然令人一见惊艳,再见倾心,却因其个性所致,远远不能为祸,不比那些红颜祸水的女子,留她在身边也可令人省心。妙啊,想不到黎古定这老小子,收的义女竟是这般勾人。嗯,本少爷说不得要祸害她一番了!”
黎小叶见三少眼都不眨地盯着自己,加她又亲眼所见三少是如何对待杜晓妍的,对这登徒浪子心中半点好感也无。却又畏惧三少发怒时那令人心胆俱寒的修罗魔瞳,既不敢怒目而视,又不甘心被三少看着,只得坐到黎叔身旁,低下头去看自己脚尖。
而郓哥儿自小对这师妹怀有某种心意,现在见三少如此明目张胆地看着小叶,心中不忿之下恨声道:“好个好色之徒,江湖传言秦家三少是盖世淫魔,今日一见,才知道闻名不如见面!”
三少笑吟吟地转望向郓哥儿,道:“你说什么?”
郓哥儿道:“我说什么你心里有数!”
黎叔见三少眼中寒光闪动,忙斥道:“郓哥儿,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赶紧给老夫坐下!”
郓哥儿愤愤不平地坐下,一双眼睛只盯着三少。
三少心中恼怒,心说眼睛长在老子自己身,老子看美女又关你小子什么事儿了?要不是看在黎叔的面子,老子铁定海扁你一顿!
现在见郓哥儿还是一脸不平地望着自己,三少脾气也来了,心中杀机一动,“修罗魔瞳”自然而然地显露出来。
郓哥儿被三少的瞳孔吸引,凝神一看之下,只觉透过三少的瞳仁,看到了冰封的平原,染血的大地,白骨堆成的山峰,以及站在山峰,迎着烈烈狂风,张开双臂,一双赤红的手掌举向暗红的天空,一头乱发倒竖而起的三少,正自仰天狂笑。
这一看之下,郓哥儿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冷汗淋漓,全身发抖,不由自主向后一缩,从椅子倒了下去,摔了个倒栽葱。
三少冷哼一声,道:“无胆匪类,也敢跟本少爷叫嚣?”
乔伟也在旁帮腔道:“老黎,你这记名徒弟,好像除了忠心之外,一无是处啊!”
黎叔有些尴尬地道:“我这不是没传过他真功夫吗?功夫差了,自然是不敢跟三少爷对视的。”
乔伟冷笑道:“老黎,被修罗魔瞳吓破了胆的人,以后再难成大器。郓哥儿的胆子,比起小叶还要小啊,至少小叶还没被三少吓倒呢!”
黎叔叹了口气,对趴在地筋骨酥软地无法站起的郓哥儿道:“郓哥儿,你走,自己去账房支十万两银子,够你一辈子开销了。”
“师父,你……”郓哥儿哑着嗓子道:“你要赶徒儿走?为什么?难道就是为了秦仁那淫魔?”
黎叔恨恨地盯了郓哥儿一眼:“滚!老子的面子都让你丢光了!小叶一个女孩子都没被吓趴下,你一大男人倒先趴下了!老子留你还有什么用?要不是看在你我师徒一场的份儿,老子早就一掌毙了你!赶紧滚!”
郓哥儿恨恨地,又带着浓浓的恐惧盯了三少一眼,连滚带爬地出了包厢。
黎小叶自始至终没有为郓哥儿求情,或许在她看来,郓哥儿的胆子,也的确小了一点。连女人都不如,又怎么有资格和三少作对?
三少吐了个烟圈,喝了杯酒,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悠悠道:“黎叔,那小子知道了你的身份,你放跑了他,难道不怕他泄秘?”
黎叔道:“无所谓,反正我和老乔都已经决定重出江湖了,我们的身份已经不是秘密了。”
三少点了点头,道:“那咱接着说正经事儿。我有两个问题,第一,你刚才说的那第五个最可怕的高手做过什么了不起的大事。第二,‘修罗魔瞳’是什么?为什么说我有‘修罗魔瞳’?”
卷三仰天笑横行天下凭一招第一章魔瞳传说第三节
三少并不知道自己有“修罗魔瞳”,事实,他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说法。
所以,三少对修罗魔瞳的兴趣比那所谓最可怕的高手还要大。
乔伟和黎叔对视一眼,两个人沉吟了一阵,乔伟开口道:“三少爷,你可知我们四大魔头为何会只剩下我跟老黎两个?而魔教为何又会在势力正如日中天的时候突然四分裂?”
三少道:“我要是知道还会问你们吗?爽快点,说,别猜谜了,三少我最讨厌猜谜。”
乔伟道:“其实一切都发生在十年前的那个晚。那个月黑风高,万籁俱寂,寒风凛冽的晚……那个忧郁的,伸手不见黑夜的五指,小风嗖嗖地吹着……”
乔伟低沉着嗓音,像讲鬼故事一般将十年前,腊月二十九那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腊月二十九,第二天就是腊月三十大年夜,可是就在那个晚,四大魔头在魔门总坛折戟沉沙。
四大魔头因势力太大,架空了当时的魔教教主。而魔教教主不甘心大权旁落,暗中培植起一批忠心于他的年轻人,现任魔教教主西门无敌就是其中最讨老教主欢心的亲传弟子。
那一晚,四大魔头在总坛饮酒作乐,已经准备过第二天的大年了,谁知道就在子时时分,四大魔头都喝得差不多的时候,老教主突然发难,以一批精锐年轻弟子杀掉了四大魔头所有的近卫,并将四大魔头团团围困在总坛之中。
本来凭四大魔头的本领,若四人联手的话,即使十万大军也未必困得住他们,更何况不到两百的老教主的心腹精锐了。
但就在四大魔头合力突围成功之时,一名神秘高手突然出现,三招之内将天魔流星梁韩伟、地魔无情齐大圣打成废人。
当时领军的西门无敌于是趁火打劫杀掉了天魔流星和地魔无情,将乔齐天和黎古定重新困住。
而那神秘高手击败梁韩伟和齐大圣之后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没有一个人看清了他的样子,甚至连身形都没来得及看清。
但是看西门无敌和那众年轻弟子的神情,他们对那神秘人甚是恭敬,恭敬的态度甚至超过了对老教主。
四大魔头折了两人,四人联手天下无敌的神话就此被打破,老教主和西门无敌联手能与乔齐天和黎古定打成平手,再加那众精锐弟子,老乔和老黎不敌落败,重伤逃遁。
两人在逃跑的时候立下重誓,不再信仰魔神,不再与魔门有任何关系。养好伤后,两人各奔东西,从此隐姓埋名。
说到最后,乔伟心有余悸地说:“那神秘高手速度简直快到不是人应有的,当时我和老黎、老梁、老齐组的是四人合击阵势,却被他硬突了进来,三招击败老梁和老齐。”
黎叔接着道:“我们甚至连他如何出招都没看清,太快了……而且他的动作也太简单了,半点花招都没有,一拳就是一拳,一脚就是一脚,没有任何后招变化,凭的就是一个快字!”
两人说着,对视了一眼,两个昔年名震江湖的超级高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如果那神秘高手接着对我和老黎下手的话,我们四大魔头今日恐怕一个都不剩了。”乔伟喝了口酒,闷声道:“我们至今也没想通他为什么打败了老梁和老齐后就走了,在我们四人合击阵势被破之后,他要杀我和老黎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后来,老教主大肆清剿魔门各地我们四大魔头的心腹,造成魔门大内乱,给了正道人士可趁之机,在大年夜发动攻势,将魔门的势力剿灭了十之七八,导致魔门一蹶不振,白道帮派雄霸天下。”
“四人联手天下无敌的四大魔头被人三招击败?”三少就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慢吞吞地道:“照这么说起来,就算我老爹和老舅联手,也完全不是那人的对手了?”
乔伟肯定地点了点头:“我和老黎联手,应当可以吃定你老爹。你老舅和你爹只在伯仲之间,他们二人联手比起我们四大魔头联手,也稍逊一筹,肯定不是那神秘高手的对手。”
“这个……”三少沉吟了一阵,道:“关我屁事?那神秘高手也就是十年前出过一次手,如昙花一现,其后消失无踪。否则凭他的本事,还不早就在江湖中闯下偌大的名头,雄霸武林了?怕是得了心脏病啥的暴毙了?”
乔伟摇头道:“我和老黎也觉得奇怪。按照常理说,那神秘高手要是真的闯江湖的话,别人也的确都不用混了。可是为什么只出现过一回就再也没见他出现过了呢?”
黎叔道:“或许真如三少所说,那神秘高手得病暴毙了!”
三少哈哈一笑:“跑江湖的,武功再高也没什么用。要是不会赚钱,饿死都有可能。当然,当抢匪的话就不会饿死了。但那神秘高手武功如此之高,当抢匪也能成为天下第一抢匪,不会这么没有名气的。要不是你们这一说,本少爷还不知道江湖曾出过这号人物呢!不用多想了,那人已经死掉了,嗯,就是这样,死掉了。”
“但近几年来,魔教新任教主西门无敌卷土重来,教主以下‘风火雷电’四大护法,‘罪大恶极’四大魔使,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绝世高手,魔教声威日涨,很有可能再度掀起正邪大战……”
“那又关我什么事了?”三少不屑地道:“他们拼他们的命,我搞我的女人,大家走的不是一条路,没有冲突。”
“但是我认为三少你这次被人栽赃,很有可能是魔门所为。”乔伟沉声道:“魔门一直妄图称霸天下,那是真正意义的称霸天下,并不仅仅是在武林中为尊,而是要改朝换代,成为大地尊主!西门无敌很有可能想当皇帝,而称霸天下的第一道障碍就是武林白道,作为白道盟主的逍遥山庄和铁血啸天堡自然是他们首要消灭或是吞并的目标。”
“你说什么?”三少有些愤怒了:“他西门无敌想当皇帝也不关老子的事,可是把老子名声弄到这么臭,又要把逍遥山庄和铁血啸天堡陷进去,本少爷就不得不理了!什么叫‘是可忍孰不可忍’?是的,原来我是可以忍受的,孰料,知道了真相之后,本少爷不能忍了!”
乔伟道:“正是这样。少爷你雄才大略,是天下一等一的聪明人,怎能被那群小人蒙在鼓里糊弄?照我老乔的意思,咱们应该将计就计,把魔门给捻了!”
三少想了想,道:“捻掉魔门?伟哥,这好像没什么意思?咱们要么就教训他们一下,要么干脆跟他们说明白了,让他们造他们的反,少爷我自我的妞,让他们不要来烦我,我也不烦他们。但是把少爷我名声搞臭,这是必须赔偿的,钱少爷我不要,让他们给少爷我进贡美女,本少爷也就不找他们麻烦。这么着,伟哥你和黎叔不是跟西门无敌熟吗?你跟他说说,让他给我赔礼道歉,赔点精神损失就够了。嗯,还要让他以后不找逍遥山庄和铁血啸天盟的麻烦,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黎叔道:“三少,这事情恐怕不能这么简单解决?常言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西门无敌想称霸天下,逍遥山庄和铁血啸天堡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那是非拔掉不可的!”
“有这么严重?”三少不信,“他就敢冒那么大的险跟逍遥山庄和铁血啸天堡的势力斗?”
乔伟道:“西门无敌不做赔本生意。但是他可以控制别人去跟逍遥山庄、铁血啸天堡斗,这次的武林大会,也许就是西门无敌在背后操纵的!”
三少又仔细想了想,道:“伟哥,黎叔,咱们说了这么多,好像都是推测的?咱们可是半点证据都没有啊,怎么又给西门无敌栽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了?这不大好?这样一来,可是给少爷我找了很大的麻烦啊!”
黎叔阴沉地一笑,道:“有罪名咱们要对付他,没有罪名制造罪名咱们也要对付他!三少爷,难道您就不想取代西门无敌的位子?魔门里边儿,可是美女如云的哦~~~”
三少眼睛一亮,道:“怎么讲?”
黎叔道:“要想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没有滔天权势那是不行的。大秦帝国明里有当今圣,千古一帝赢圣君。可是暗地里,掌握了地下黑道的,可是魔教哦~~~魔教教主的身份,可就是相当于地下皇帝的,虽不能在明里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这暗地里,还是可以的。”
乔伟引诱道:“三少爷,您要是想明目张胆地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也不难。大秦帝国这几年可不怎么安生哪!江湖中一片混乱,当街杀人者不可计数,贪官污吏满朝遍野,占山为王的悍匪更是多如牛毛。两江水灾、西北暴旱、南岭地震,平民死伤数以百万计,饿孚遍地,哀鸿遍野。可朝廷拨下去赈灾的银子,不是给悍匪劫了,就是让贪官给扣了,弄得民不聊生,揭竿起义造反者已经有很多了……”
黎叔道:“所谓国之将亡必有妖孽,现在妖孽遍地,大秦圣又已垂垂老朽,时日无多。等这千古一帝一去,天下势必大乱。到时候何去何从,三少可要想好了啊!”
“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天下美女予取予求……”
卷三仰天笑横行天下凭一招第一章魔瞳传说第四节
三少哈哈大笑:“说的好!男儿在世,就应有大志向,有大前程!当采花贼有什么好的?时常要被女人和女方家属追杀,当情圣又有什么好的?作戏太累又太花钱!说起来,我逍遥山庄的院子也太小了,大概比起那三宫六院,是完全不了台面的!不是少爷我自夸,要我做明君我是做不来的,可要我做奢侈淫逸的昏君,少爷我在这方面可是有独一无二的天份的!”
乔伟点头赞道:“少爷所言甚是!男儿在世,酒应醇酒,剑掌名剑,就算搞个女人,也当是全天下最知名的美女。想想看,要是少爷您权倾天下,莫说一皇二后,便是一皇十后,一皇三十后,只要您宫里的床有那么大,一晚随便睡几个女人都由得您!而那些美女哪个敢不对您曲意逢迎?哪个敢提剑追杀您?您哪,可是连迷药都不用下了!”
三少猛地站了起来,伸出右手,左手叉腰,作指点江山状,大声道:“寡人要用不倒的金枪,打下一个……大大的后宫!”
乔伟和黎叔同声赞了起来,“好,有志节,好汉子!”
三少突然变脸,冷哼一声:“妈的,都把我当小孩子哄哪?少爷我和你们演出戏罢了!刚才还在啄磨着怎么阻止西门无敌称霸天下,现在就教唆起老子造反来了。别以为本少爷不懂法,造反可是抄家灭门诛九族的重罪!”
黎叔笑道:“三少此言差矣。我老黎自认在观人一术颇有心得,黎某一见三少,便觉三少是天纵奇才。论相貌,三少有着难以言喻的亲和力,而怒时则令人望而生畏,威严自生。论人品,三少您卑鄙无耻,下流之极,这是王霸之才必须具备的品德。论智慧武功,三少更是罕见之资。更何况,”黎叔突然神情一肃,一脸严肃地道:“国之将亡,必有妖孽。你秦家三少,便是天底下最大的妖孽!”
乔伟也道:“不错,故老相传,‘修罗魔瞳’一出,尸积如山,血流飘橹,斗转星移,大地变天!”
黎叔步步进逼:“尸积如山、血流飘橹者,指的是改朝换代前的大撕杀,大征伐。斗转星移、大地变天者,指的是旧帝星殒,新帝星生,新的天子君临天下!”
乔伟道:“所以,如果三少你自己无此雄心壮志,那必将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成为别人称霸的工具。而三少若自己有此雄心壮志,则可自成一片天地!”
“‘修罗魔瞳’究竟是什么?”三少听得心惊不已,沉声问道。
“‘修罗魔瞳’只是传说。”乔伟道:“据传是一次天下大乱前,由前朝大祭祀太公望传下来的。前朝延续八百年的统治,最后天下大乱,一分为七,而前朝大祭祀太公望临终前曾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修罗魔瞳将在天下大乱大合之后出现,届时天下又将大乱。”
“拥有‘修罗魔瞳’者,瞳中可见冰封平原、血染大地、白骨积山、修罗血手仰天狂笑,这些你自己根本看不到,可是跟你对视之人,却会在你杀机动时看得一清二楚。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跟人对视一眼之后,要么吓死,要么干脆就没力气跟你对打。”
“得‘修罗魔瞳’者得天下,这是大祭祀留下来的批语。但是没有人知道,这批语说的究竟是得到了拥有修罗魔瞳的人就能得天下,还是说一个人拥有了修罗魔瞳就能得天下。所以,魔门门主西门无敌才会花这么大力气对付你。他既想得到你,又怕批语的解释是第二种,因此又想毁灭你。”
“你现在已经别无选择。”黎叔最后总结道:“要么,你从此退隐江湖,隐姓埋名不问世事,那女人自然也就搞不得了。要么,你奋起反抗,先扫平魔门,再一统江湖,最后趁天下真正大乱时一举崛起,吞食天地!从此之后,天下美女任君采摘,要多少,就有多少!”
三少终于给这两个老狐狸鼓动得热血沸腾,一手抓起酒坛,将满满的一坛酒一饮而尽,无比激动地说:“想不到本少爷竟然是天命所归!哈哈哈……命运啊,你他妈的还真是过瘾,给老子安排了如此壮烈的人生!好,既然天命所归,本少爷就顺天行事!天底下的美女们,你们给本少爷等着!等本少爷大权在握,妈的,要你们摆成什么姿势就得给老子摆成什么姿势!要你们怎么叫床你们就得怎么叫床!谁敢反抗,全他妈砍了!反正天下美女都要归老子一人享用,老子想要多少就要多少!哇哈哈哈……”
乔伟异常无奈地传音给黎叔:“老黎,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三少爷生平就好那一口,要是不用美女勾引他,他是说什么也不会给咱们鼓动的。”
“是啊,”黎叔也传音道:“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这是令每个男人都神往的事情。更别提三少爷这天字第一号采花贼了。唉……无耻啊,淫贱啊!”
三少激动了一阵,心里又隐隐觉得不妥,好像是了大当似的。
三少个性奇懒无比,要他搞女人那自然是义不容辞地勤快的,可要他设计阴谋,先搞定西门无敌,再搞定大秦帝国,他根本就没这份心思。这他妈得多累啊?最好是让别人先把天下摆平了,请他去做皇帝,他直接享受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这才是三少最乐意的。
所以三少发完豪言壮语之后,又加了一句:“伟哥,黎叔,我看咱们也不必太主动,走一步算一步!别人要对付我,我先见招拆招就是。做大事多麻烦哪?”
其实三少心里想说的是:“没听说过重生就一定要拯救星球、称霸天下的,老子好不容易活这一次,当然是要享受生活了。妈的,给你们两个老狐狸骗了。三少我何苦呢?只要别人不跟我作对,我才懒得去找别人麻烦。教训西门无敌是应该的,可是这造反的事情,三少我就不奉陪了。最好您二位把天下打下来了,让三少我去做个太平昏君,哼哼……”
这边厢,乔伟和黎叔两大魔头已经开始商量起怎么对付西门无敌来了,对三少说的话也没怎么在意。
乔伟知道三少的性子,那是个炭火落到脚背才会稍稍挪一下脚的懒人,要让他主动动脑筋,出力气那是想都别想。当然,把美女扒光了放到他床,他还是会主动去做的。
可是现在如今眼目下,江湖风起云涌,魔教步步紧逼,武林大会召开在即,阴谋快要浮出水面,到时候三少中了计,逍遥山庄和铁血啸天盟也给连累了,三少的凶性不得不被激发。
只要三少凶性一发,那就由不得他了。常言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不想去做大事,大事还非得逼得你来做。
三少爷,您哪,就别想逃了。这祸害苍生的事情,您是做定了的。这天底下的美女,您也是享受定了的。到时候就算您不愿意,哼哼,也得有人帮您往您屋里头选!
三少见两只老狐狸对他的话不理不睬,反倒是把头碰到一起嘀咕个不停,心里大感没趣,坐到黎小叶身旁,碰了碰她的手肘,贼兮兮地笑道:“小叶姑娘芳龄几何?是否婚配,有无定娃娃亲啊?”
黎小叶刚才一直低着头听几个人说话,对他们说话的内容自然是无比震惊的,而对三少那无耻到极点的宣言自然也是无比鄙视的,现在听三少这颇有挑逗意味的一问,不由暂时忘了三少那修罗魔瞳的可怕,没好气地道:“关你什么事?”
话刚出口,黎小叶猛地想起旁边这少爷是得罪不得,骄横惯了的主儿,忙惴惴然看了三少一眼,却见三少脸没有丝毫不豫之色。
三少乐呵呵地道:“你的事自然是关少爷我的事了。黎叔不是说过给我补偿吗?燕省最大的千门和盗门应该就是黎叔的贼帮了吗?一个超级高手护卫,应该就是黎叔本人了。而一个美女嘛,说的就是你,对不对?小叶哦,你真可怜,被你义父给卖了呢!”
提到被义父卖掉,三少突然又想起了秋若梅。本来又淫又贱的笑容倾刻间消失无踪,换一副黯然之色。
而正跟乔伟商量着阴谋大计的黎叔听到了三少最后那句话,啐了一口:“三少,你怎么说话的?我黎古定是这种人吗?把小叶送给你,总好过跟着我跑江湖?你逍遥山庄家大业大,将来前途又不可限量,小叶跟着你,再不济也可以当个妃嫔什么的,比在道混不是强多了?”
三少没有理黎叔,他只是怔怔地看着酒杯出神。杯中盛着一种叫“欺霜傲雪”的酒,用的是雪后的梅花蕊入酒,浸陈酿十年后所成,别有一番独特的韵味。
看着这酒,三少想到的,却是秋若梅。
因为秋若梅,是三少采花至今,唯一真爱的女子。
人性就是这样的贱,顺手采到的不知珍惜,那洒然而去的,却念念不忘。
慢慢地端起酒杯,三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黎小叶见三少竟会有这种黯然神伤的样子,而且这样子凭一个女孩的直觉,她觉得绝对是出自真心,绝不是有意作戏。当下好奇地问道:“三少,你心里想什么啦?”
三少尝尽杯中最后一滴酒,酒不醉人,人却已自醉。
目光朦胧地将酒杯重重地顿到桌,三少望着黎小叶,微笑着,悠悠地说道:“这世间太少的相濡以沫,太多的相忘江湖。”顿了顿,接着说道:“所以,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
黎小叶心中顿时五味陈杂,如翻江倒海一般,掀起滔天波澜。
卷三仰天笑横行天下凭一招第二章至情至圣第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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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晓妍失魂落魄一般在大街跌跌撞撞地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要走到哪里去,也不知道经过了哪些地方。
她就这样一直走着,在定州城里乱转。一边走着,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住地落下,迎面来了人也不知道躲避,就这么直撞去,好几个汉子给她撞得东倒西歪,敢怒却不敢言。
稍有点脑筋的人都知道,这样一个看去纤弱的女子却能把长得五大三粗的汉子撞开,身的功夫那是一定很了得的。加之此女现在浑浑噩噩,就像患了失心疯一般,要是惹火了她,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但是并不是人人都有脑子的,现在就有一个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纨绔子弟惹了杜晓妍。
那小子长得还颇有几分姿色,只是脸色惨白,眼眶乌青,一看就知是酒色过度之人。
他身后跟着四个非常粗壮,穿着下人服饰的汉子,现在这纨绔子弟正领着四个壮汉朝着杜晓妍迎面走去。
纨绔子弟摇着折扇,在离杜晓妍还有五步距离的时候笑嘻嘻地道:“姑娘,走这么急干嘛?莫不是赶着去会情郎?何必呢?何苦呢?就让在下来做姑娘的情郎~~”
“砰”,杜晓妍重重地撞在了那纨绔子弟身,那纨绔子弟给酒色掏空了的身子怎经得起杜晓妍一撞?闷哼声中重重地跌了回去,被他的保镖扶住。
杜晓妍却不知道自己撞了人,仍浑浑噩噩地朝前走着。
纨绔子弟怒吼起来:“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敢撞公子我?你们,去把她给本公子抓起来!公子我要让她尝尝本公子的厉害!”
那四个大汉摩拳擦掌一脸狞笑地围了去,没遇任何反抗就将杜晓妍扭送至那纨绔子弟面前。
纨绔子弟淫笑着用折扇挑起杜晓妍的下巴,狞笑道:“妞,老子除了钱一无所有,跟着公子我保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嘿嘿,要是敢不从本公子,惹怒了公子我,使出那些不怎么好的手段,你可别哭啊!”
杜晓妍双目无神,眼角挂泪,喃喃地说:“你想做什么?”
那纨绔子弟伸手去摸杜晓妍的下巴,“当然是做爱做的事情了……呜……”
最后那一声,却是一声没来得及叫响的惨叫。
杜晓妍在那纨绔子弟的手快要触及她下巴的时候,闪电般抽出了鞭子,三丈长的红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循着难以想象的角度旋转了几圈,几声沉闷的惨叫声过后,那纨绔子弟连同他的同个保镖,全都四分五裂地躺在了大街。
五个人没一个留有全尸,尸体都给拆成了数块,鲜血淌了一地。
杜晓妍收起了鞭子,脸沾着斑斑血迹,踩着脚下的鲜血,双眼无神,眼角含泪,继续跌跌撞撞地朝前走着。
周围的行人见杜晓妍一出手就杀掉了五个男人,顿时喝彩声响成一片。围观群众热烈鼓掌,更有几个乞丐闪电般冲到那散得到处都是的碎尸旁,手忙脚乱地在尸体搜寻着值钱的物事。
定州城里,像这样的血案每天都要发生十几二十起的,定州城的居早就司空见惯了。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一黑一白两匹骏马旋风般迎面冲向杜晓妍。
在离杜晓妍还有两丈的时候,马的骑手急勒缰绳,两匹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稳稳地停住。
白马坐着一名身穿白色长裙,背背着一柄三尺长剑的女子,以白纱蒙面,只露出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
黑马坐着一名穿紫色衫儿,下穿绿色长裤,腰间围着短裙的女子,用紫纱蒙面,那一双夺魄勾魂眼波流转的明眸无比妩媚。
紫衫女子看了一眼杜晓妍身后那血流长街,残肢四散的惨景,娇叱道:“好歹毒的丫头!当街杀人也就算了,还把人整得四分五裂,连全尸都不留下,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白裙女子白了那紫衫女子一眼,冷冰冰地嗔道:“霓儿,你也好意思说人家。惹到你手的男人,哪一个能活下来了?”
紫衫女子轻哼一声,道:“那我好歹也给人家留了全尸?再说了,大秦帝国的子民,我要他生他就生,要他死他就死,谁敢说半个不字?”
白裙女子无可奈何地道:“行了行了,我不跟你争。”转对杜晓妍道:“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怎地杀人如此不留余地?”
杜晓妍浑浑噩噩地望了两个马背的女子一眼,道:“淫贼……该杀……该碎尸万段……”
紫衫女子眼睛一亮,紧盯着杜晓妍双眼,像是要把目光投射进她心底,厉声道:“你叫什么?你可认识秦家三少那该死的淫贼?”
杜晓妍闻言全身一颤,猛地清醒了过来。
她看着这两个女子咄咄逼人的目光,不由心慌意乱起来,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却变了内容:“不,我不认识秦仁,我没有见过他。你们……不要拦我的路。”
说完,头一低,就想从两匹马旁边绕过。
紫衫女子冷笑一声,马鞭一伸,挡住杜晓妍,冷哼道:“你不认识秦仁?哼哼,你若真不认识他,为何我一提秦家三少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秦仁?小丫头,撒谎都不会,也想骗本姑娘?”
杜晓妍勉强一笑,道:“秦家三少名满江湖,谁不知道秦家三少就是秦仁?我的确没见过他……”
紫衫女子的双目在杜晓妍身下打量了一番,冷冰冰地道:“瞧你的眉眼体型,怕是已不是处子了?若本姑娘猜的没错,你也是被秦仁那禽兽给祸害了?天下就是多了你们这种女人,受了害也不敢举报,忍气吞声的,才让那些恶棍逍遥法外。告诉你,女人,绝对不能沉默,受到伤害,要勇敢地站出来,勇敢地和恶人们斗争!”
白裙女子道:“表妹,你说的太过份了。”
紫衫女子撅了撅嘴,也不和白裙女子争,只是看着杜晓妍道:“喂,我刚才说的话你有没有放在心里?别左耳进右耳出的。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秦仁在哪里?”
杜晓妍强笑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紫衫女子蛾眉倒竖,咬牙道:“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要姑娘我胖揍你一顿你才肯讲了?”
白裙女子在一旁脑袋连摇,作无可奈何状,暗自嘀咕道:“对女人都这么凶,唉,估计天底下除了秦仁那小贼,就没一个男人敢碰你了……”
杜晓妍却被激起了真火。
她是天平山庄杜公甫的女儿,从小就颐指气使,从来只有她盛气凌人地跟别人说话,哪里轮得到别人用这种态度跟她说话了?
杜晓妍怒火引发傲气,当下也冷冰冰地说:“你们这两个小丫头,口口声声叫别人丫头,也不瞧瞧自己才几岁。你们若是好声好气地说话也就罢了,像你们刚才那般态度,就算本大小姐知道秦仁在哪里,也不会告诉你们!让开,本大小姐要回家了,好狗不挡人道!”
说着,横眉冷对,脸孔朝天地一把拨开挡在她面前的马鞭,越过马匹,大步朝前走去。
紫衫女子大怒,叱道:“好哇,敢在我面前嚣张,也不看看你长了几个脑袋!看鞭!”说话间一马鞭朝着杜晓妍抽了过去。
杜晓妍冷笑一声,道:“敢在我面前玩鞭子?姑奶奶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鞭术!”柳絮一般飘了出去,躲开紫衫女子抽来的一鞭,接着抽出三丈长鞭,迎风抖得笔直,长枪一般刺向紫衫女子腰眼。
※※※※
“喂,打起来了,不去劝架吗?”
离杜晓妍和紫衫女子不远处,几个人躲在街角,鬼头鬼脑地窥探着。
这几个人正是三少、乔伟、黎叔、黎小叶,乔伟见杜晓妍和紫衫女子打了起来,不由捅了捅三少的胳膊,询问了一句。
三少嘿嘿一笑,道:“不忙,想不到晓妍还是很有两下子功夫的嘛!嗯,让她们打去,两只母老虎相争,必有一伤。咱们坐山观虎斗就可以了。”
乔伟道:“但是看去那紫衣服的女娃功夫要比晓妍好一点,还有旁边那观战的白衣女子,看去也不是个善主儿,晓妍可能打不过她们。”
三少道:“嗯,我知道。这样蛮好的,打死一个少一个,省得少爷我麻烦。嘶——这两个臭丫头,鞭术都这么好……要是她们喜欢,三少我岂不是要被修理得惨兮兮?”
乔伟奇怪地道:“爱死爱母?什么东西来着?”
三少道:“一种……呃,一种很变态的床玩法。伟哥你有没有兴趣?少爷我可以教你哦~~木马、皮鞭、蜡烛、铁钉等等器械都可以用到哦~~~用来对付女人,或是被女人对付,伟哥你肯定会喜欢的~~~”
看着三少淫贱到极点的目光,不由全身打了个寒战,坚定不移地道:“不必了,多谢三少一番好意,乔某心领了!”
黎小叶却气呼呼地道:“三少,你刚才那话还有人性吗?杜晓妍为了你,宁愿跟人拼命都不说出你的下落,你却说死一个少一个,你……”
“好了好了,”三少有些郁闷地道:“你当我不愿意去帮忙吗?只是那个穿紫衣服的丫头少爷我实在惹不起!”
黎叔贱笑道:“哦?还有三少惹不起的女人?”
三少道:“当然,那丫头……偷偷地告诉你们,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那丫头名叫秦霓儿,是当今圣的私生女!实话告诉你们,少爷我当采花贼那阵子,嘿嘿……那丫头已经是少爷我的胯下之臣了!虽然她现在起心造反……”
乔伟和黎叔闻言同时眼睛一亮,两条老狐狸异口同声地道:“有这等好事?三少,我有一计!”
卷三仰天笑横行天下凭一招第二章至情至圣第二节
杜晓妍的鞭术远在紫衫女子,也就是秦霓儿之。
三丈长的红鞭变幻莫测,时而作枪,抖出漫天枪花往来突刺。时而作棍,幻出片片杖影东劈西扫。时而作索,绕出大环小环绞杀关节。时而又作刀剑,大开大阖劈斩如意。
啸啸鞭风充斥着方圆二十丈内所有的空间,地面的石板已经给抽得肢离破碎,在鞭风范围内的房屋、院墙也已经给肢解。
秦霓儿并不擅长鞭术,她只是因为正好手中提着根马鞭,便用马鞭来和杜晓妍对打。
她却没想到,杜晓妍在鞭术的造诣已堪称一流高手,比鞭术,三个秦霓儿也不是杜晓妍的对手。
秦霓儿初时还坐在马背跟杜晓妍打,到后来不得不跳下了马背,施展轻功身法在杜晓妍那漫天鞭影中寻隙躲闪,十招之中秦霓儿要招架九招才能还一招。
两人打了一柱香的时间,气力都已经消耗了不少,杜晓妍的武器过长,比较难以控制,打到现在鞭子已经玩得不是那么准了。
这时秦霓儿正好自马腹下穿出,想借坐骑的掩护攻击杜晓妍,杜晓妍想也不想朝着那黑马就是一鞭子抽下。
哧地一声,那黑马给杜晓妍的鞭子拦腰斩成了两截,满肚子的鲜血和内脏朝着秦霓儿当头浇下。秦霓儿尖叫一声,一个懒驴打滚躲了过去,身却不可避免地沾到了一些马血和内脏。
秦霓儿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弃掉马鞭,身法一变,行云流水一般欺向杜晓妍,两只手就像抚摸丝绸一般朝着杜晓妍抚出,幻出片片掌影,而那掌影竟透着诡异的紫色光芒,空气中充斥着阵阵甜香。
看到了这一幕的白裙女子,也就是秦霓儿的表姐,怜舟罗儿,顿时脸色一变,失声道:“‘毒手天罗’!霓儿,你要杀她?”
秦霓儿恶声恶气地道:“是她先要杀我的!那一鞭子要是抽到我身,我现在也早就死了!”
杜晓妍见秦霓儿出了杀手,不敢怠慢,手腕一抖,长鞭出现七个圆圈,一个接一个地朝秦霓儿颈子套去。
但是秦霓儿现在的身法无比诡异,那行云流水一般的身法每次都恰到好处地避过了鞭子。
世有什么东西能捉住天的行云,湖海的流水?
也许有人能做到,但是杜晓妍是绝对做不到的!
两次眨眼间,秦霓儿就已经欺到了杜晓妍身前。杜晓妍武器过长,被秦霓儿近身之后就完全无计可施,只能闭目等死。
眼看秦霓儿的纤纤毒手就要抚杜晓妍的玉颈,忽有一股诡异到极点的气流从四面八方向着秦霓儿卷来。
错了,那不是一股气流,而是七股。
七股分别带着火劲、冰劲、雷劲、风劲、刚劲、柔劲、凝劲的气流汇成一个巨大的气流漩涡,强劲的吸力硬生生扯得秦霓儿连退几步方稳住身形,那毒手自然是无法击中杜晓妍了。
秦霓儿大惊失色,抬头看天,只见天一只正在无限放大的巨掌挟裹着七劲气流朝她罩来,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已消失。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只为这只手而存在!
只手遮天!
行云流水又如何?在遮天的巨掌面前,再飘逸的云,再灵动的水也难逃被其捕捉的命运。
秦霓儿已经无路可逃!
而怜舟罗儿,则怔怔地看着从天而降的,那只遮天巨掌的主人。
那是一个令她咬牙切齿、“朝思暮想”,恨不得能生啖其肉、夜枕其皮的少年。
他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袍子,长袍袖口和下摆都非常宽大,在迎风飞起时显得异常飘逸。
他有着一头飘逸的长发,被风卷得倒竖而起。
那张本应略显轻薄,永远挂着令人讨厌的淫笑的脸,此时却显得异常沉稳刚毅。
他的眼神像冰一样寒冷,却又像火一样狂热。
冰与火两种截然不同,各处极端的感觉,现在却在这少年的眼中完美地融合,令这少年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
变成了一个有着邪异魅力,又有着无威严的男子汉,当他头下脚地从空中将一记遮天手朝着秦霓儿罩落时,那种掌握天下苍生生杀大权,只手即可遮天的气慨令怜舟罗儿心动不已。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这才是真正的英雄!
可是,为何这个男人会做出那等下贱之事?为何他非要用最下流的手段掠走她最宝贵的童贞?为何他偏偏要叫秦仁?
无数的念头电光火石一般从怜舟罗儿心头掠过,怜舟罗儿想了那么多,时间却也只经过了不到半次眨眼的时间。
三少的手依然在向秦霓儿当头罩落,秦霓儿已经发出了绝望的尖叫,抬掌运起全身的功力欲与三少作最后一搏。
怜舟罗儿动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表妹死在三少手,她要杀了三少,杀了这个负情薄幸的登徒浪子!
“呛!”小九天神剑出鞘,怜舟罗儿如一朵白莲花般经天掠过,人剑合一,化成一道惊艳天地的白虹,拖着长长的光尾,破开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直射向三少。
“小九天神功”最强一式——欲九天揽明月!
三少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怜舟罗儿,面对那几乎可以一剑破天的剑光,三少爷微微一笑,另一只手缓缓递了出去。
千古不变的一招,三少爷至今为止,唯一会的一记攻击性招式。
只手遮天!
你欲破天,我便遮天,看看你这一剑究竟能不能捅破我这遮天的一掌!
秦霓儿的毒手已经快要跟三少的遮天手碰在一起了,秦霓儿知道自己这只是垂死挣扎,三少爷不怕毒,她的毒对三少爷根本无效。而她的掌力,刚三少拥有百年内力的遮天手比起来,更是不值一提。
秦霓儿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臂折头碎血肉横飞的惨状,在两人的手掌快要触碰的那一刹,她不由绝望地闭了眼。
而怜舟罗儿也遇了同样的问题。
三少的手掌仿佛越变越大,掌心中那七种性质的劲力形成的漩涡仿佛吸光了她所有的剑气剑光,并引着她的剑不由自主地往那漩涡处撞去。
怜舟罗儿明白,自己这一剑是无论如何也刺不穿三少遮天的手掌了,如果让剑跟掌撞在一起,自己铁定会剑折人亡。
但是她不能退,表妹还在三少的掌下。
她也不想退,就这样死在三少掌下,总好过夜里总是做那被三少凌辱的噩梦,总好过为这无心无肺的登徒浪子劳心劳力,日夜牵挂!
她义无返顾地把剑刺了下去,她的眼角挂着泪,狠狠地盯着三少。
三少却在笑,高深莫测地笑。
在他的掌快要触秦霓儿的手掌时,他突然收掌,遮天的掌幕消失一空。
秦霓儿的掌没有任何阻碍地击中了三少的胸口,发出一声巨响。
“砰!”
与此同时,三少也收回了击向怜舟罗儿的一掌,怜舟罗儿的剑一气呵成地刺入了三少的肩膀,挑起一串刺目的血花。
三少身中一掌一剑,身子打横飞了出去,口中鲜血狂喷,脸色变得有如金纸。
这所有的一切,都只在刹那间发生,快得让人无法思索。
杜晓妍尖叫一声,冲了去,想要接住三少快要坠地的身体。
但是杜晓妍被人撞了开去,乔伟从斜刺里冲了过来,撞开杜晓妍,抱住了三少,强劲的撞劲力令乔伟连退好几步,最后一屁股坐到地,却还是保证了三少安全着陆。
乔伟抱着三少,看着三少气若游丝的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开了:“三少爷啊,你这又是何苦啊!你想救晓妍,也犯不着把自己搭进去啊!”
杜晓妍流着泪,摇摇晃晃地走到乔伟身边,想要伸手去抚三少的脸。
乔伟猛地一把打开了杜晓妍的手,怒吼道:“滚一边去!要不是你,我家少爷会伤成这个样子?三少爷啊,你可真是太傻了,凭你的功夫,那两个死丫头怎能伤到你半根毫毛?你为什么要突然收手哇!就算你为你以前的行为感到愧疚,感到对不起她们,要向她们赎罪,你也不必这般折磨自己啊!三少啊,你要挺住啊,小的这就为你去找大夫啊!”
乔伟呼天抢地的哭嚎着,手忙脚乱地把三少扶了起来,扛到自己肩膀,艰难地架着三少就准备开走。
秦霓儿和怜舟罗儿怔怔地看着三少,看着地面几滩刺目的血痕,在听到乔伟那哭丧般的大叫之后,怜舟罗儿猛地捂住了嘴。
秦霓儿的脸色也是无比古怪:“他……小淫贼……秦家三少,怎地会被我们打伤?难道他真的是……真的是因为对我们感到愧疚赎罪来着?天……我们……我们究竟干了什么?”
怜舟罗儿捂着嘴,身子竟有些颤巍巍地,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三少走去。秦霓儿跟着她,神情古怪,嘴里不知道在念着什么,脚步也不是那么利落了。
卷三仰天笑横行天下凭一招第二章至情至圣第三节
一直哭泣着的杜晓妍尖叫一声冲了过来,拦住了怜舟罗儿和秦霓儿,对着她们一顿暴打,连她们蒙面的纱巾也扯了下来。
但是杜晓妍现在伤心之下,手脚根本没有力气,就算怜舟罗儿和秦霓儿不还手地任她打,她也伤不了她们。
只不过,因杜晓妍这一拦,秦霓儿和怜舟罗儿已走不到三少身边,她二人又不忍心将这个伤心至极的女子一巴掌扫开,只好怔怔地站着,任杜晓妍在她们身发泄。
眼见乔伟便要将三少远远架走,三少突然勉强回过头来,深深地,用含着无限深情的目光看了怜舟罗儿和秦霓儿一眼,嘴唇动了动,说出了一句声音微弱到几乎连乔伟都听不见的话。
但是怜舟罗儿和秦霓儿却听到了。
确切地说,不是听,而是看到了。
她们从三少的口型变化中知道了三少说的是什么。
“我本以为,自己这些日子孜孜以求的爱情,不过是一种虚妄。就像狗虽然奔跑追逐,但并不爱任何一块骨头——它只是想咬一口,或者,仅仅是不想让别的狗染指。但是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我错了。原来,让人难以自拔的,除了牙齿,还有爱情……我的遮天手,永远无法遮住你们头顶那片天……”
怜舟罗儿伸出手去,作出一个挽留的手势,却最终没有前行一步。
而秦霓儿,怔怔地,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地,自眼角滑落两串晶莹的泪珠。
杜晓妍看着眼前这两个露出伤心神情的女子,终于清醒了过来。她停下了对她们的殴打,回头看了看被乔伟架着,渐行渐远的三少,不由悲从心来,无助地蹲下,抱头痛哭起来。
三少那无力萧索的背影越来越远,人来人往的大街,只留下三个流泪的女人……
※※※※
在一座临街的酒楼,一名白衣胜雪,腰悬长剑的女子怔怔地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不知不觉间已经泪流满面。
正捧着盘子准备给她菜的店小二知趣地缩在一旁,不去打扰她。
当下面那令她日夜牵挂的少年在仆人的搀扶下渐渐远去,背影渐渐被人潮淹没之后,她终于回过神来,扔下一小块碎银,连眼泪都没擦,就这样匆匆地朝楼下奔去。
眼泪在跑动中跌到地板,摔得粉碎,白衣女子将嘴唇咬得发白,强压住心中的剧痛,强抑着即将发出的悲泣声。
她冲到酒楼门口,望着三少消失的方向,接着又看了看了怜舟罗儿、秦霓儿所在的方向,素手搭腰畔的剑柄,指节因过于用力而变得发白。
她紧紧地握着剑柄,手在微微颤抖,剑一丝丝地向鞘外滑出。
望着怜舟、秦二女的眼神有着令人心惊胆寒的怨毒的忿恨。
当剑拔出一半之后,她终于轻叹了口气,狠狠地将剑插回了剑鞘,朝着三少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
※※※※
“非常好!”一直躲在角落里,观看了全过程的黎叔猛地一拍大腿,低声赞了一句,“三少的演技出神入化,更难得的是,他演戏时竟能把自己都骗到了!要是我跟他演对手戏,绝对会给他卖了还帮他数钱!霸王之资,果然是霸王之资!”
黎小叶在一旁不满地道:“义父,你都在说些什么呀?三少爷把那三个姑娘骗的那样惨,你怎么还这么高兴?”
黎叔摇头晃脑地,眉开眼笑地道:“小丫头,你懂什么?三少爷演技出神入化,锐气藏于胸、和气浮于脸、才气见于事,把这个圈套设置得如此完美,大大超出了我跟老乔的预料。
“嗯,本来打算让他出手干掉杜晓妍,甚至可以装作受点小伤,讨秦霓儿这大秦皇帝私生女欢心的。没想到三少爷竟然一人不杀,使出苦肉计……
“嘿嘿,这样一来,不但杜晓妍将对三少爷死心塌地,就连那怜舟罗儿和秦霓儿……照为父看来,她们两个虽然不至于立马爱三少爷,但至少也会心生感激。
“而三少走之前留下的那句话,更是深有用意。等于在怜舟罗儿、秦霓儿两女心中埋下了两颗种子,这两颗种子迟早会长成参天大树!
“退一万步讲,就算这两个丫头最终也不会爱三少,但是至少她们现在已经对三少心动,又承了三少不杀之情。她们再怎么皮厚,以后也不好意思再为难三少爷了!
“秦霓儿这丫头的身份特殊,只要能傍她这颗大树,嘿嘿,至少可以少奋斗十年!
“厚黑奇才,果然是皮厚心黑的奇才!对自己都那样狠辣,宁愿挨一掌一剑,又飙血又吐血的,也要把这出戏演得完美,三少爷这样的人才,去逐鹿天下的话,谁敢与他争锋?”
黎小叶撅起小嘴,不屑地道:“他的确是够皮厚心黑的,那个叫杜晓妍的,看得出来爱他爱到了极处,他却忍心那样骗她,也不怕遭天谴。一个本来凉薄无幸的人,却偏偏装得那般至情至性。哼,这样的男人……本来就够坏了,你和乔老头两个老魔头还把他往坏里教……当心跟着他一起遗臭万年!”
黎叔闻言正色道:“小叶,话不可乱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可是至理名言。三少爷做坏人做出了水平,做出了成绩,那他就是一个成功的坏人。你老爹我本来就是魔头,说起来这名声早就臭了,也不怕遗臭万年什么的。至于三少,他生下来就是祸害苍生的人物,遗臭万年什么的,我想他早就不在乎了。而且,如果三少有机会写史的话,你说他会让写史的人把不利于他的言论写去吗?”
黎小叶心中一惊,道:“义父,你说什么?难道你和乔老头商量的,让三少爷造反的事情不是玩笑?”
黎叔阴沉地一笑,“当然不可能是玩笑话了。修罗魔瞳的传说是前朝大祭祠太公望传下来的,太公望神人下凡,算无遗漏,通天彻地。前知八百年,后知八百年,他说的话又怎会是玩笑?小叶,为父已将你献给三少了,你自己得知机一点。具有霸王之资的人,天性凉薄,没心没肺,对情义二字看得甚淡,否则也不配称其为王霸之材。女人对他们来说,不过是附属品一般,甚至还不如一个将才来得重要。三少的为人经这几次接触,你也是知道了的。如果不好好把握时机,趁你现在还没被三少得到,施展手段牢牢抓住他的心的话,到时候你可就别怪义父没给你创造时机了!”
黎小叶愤愤道:“义父,你凭什么认为我就该跟着三少?我根本就不喜欢他,我甚至非常非常讨厌他!你也说了,王霸之人天性凉薄,没心没肺,跟‘王八’简直不相下,三少根本就不会对任何女人心。要是跟了他,我将来怎么会有幸福?”
黎叔长叹一声,摇头道:“何谓幸福?你追求的幸福是什么样的?你觉得怎样才算是幸福人生?跟着老爹我跟江湖,明明有着傲世之姿也不敢在人前展露,天天在江湖打杀,今日不知明日事,这就是幸福?
“就算将来让你找到了一户好人家,嫁给一个你喜欢的人,可是天下大乱将至,等战火一起,十室九空,你又怎能保证你喜欢的人不会被兵祸戕害?乱世之中,有一口饱饭,一间好屋就已是幸福。
“义父老了,义父不像老乔一样,能够抵挡岁月的魔力。若有一日,义父撒手西去,谁来管你?义父空有偌大家业,银钱无数,可是当义父死后,你能守得住那份家业,能用它保你一生衣食无忧吗?
“兵匪者,兵即匪也。当战乱一起,恐怕义父那些钱,迟早也要给抢了去。就算不被抢走,也该给当权的征了去做兵费。义父能反抗吗?义父武功再高,几万个兵把义父一围,义父自己是能跑掉,可是你呢?
“义父和老乔都相信,凭三少的能耐,凭他的家底,将来在逐鹿天下的大计中,三少绝对能占有一席之地。如果你能跟了三少,就算不能得他真爱,但至少也可保你平安,一生无忧。这难道就不是幸福吗?小叶,义父一片苦心,你要好好想想。”
黎小叶咬着嘴唇,闷声道:“可是三少爷根本就没那个志气,他那样懒散无节的人,怎么可能有雄心逐鹿天下?再说了,天下真的会如您所说,起一番改朝换代的大乱吗?”
黎叔嘴角泛起一抹古怪的微笑:“三少是没有那个志气,没那个雄心。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三少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到时候大势使然,三少即使想退避也没办法。形势比人强,人不逼他,天也要逼他,这天下的形势也要逼他!
“至于你说天下会不会大乱……嘿嘿,这一点我和老乔已经达成了共识,那是非乱不可的!当今圣废长立幼,公子苏并无大过,反有大功,却给圣发配到边疆去筑城墙防胡虏。
“公子海年幼无德,就因为其母是皇后,便给扶成了储君。
“公子羽野心勃勃,暗中培植党羽,勾结在野官员,收买江湖高手。
“岭南连逢天灾人祸,朝廷不但不思赈济,反而横征暴敛,若不是岭南宋家在那边镇着,岭南早就乱了。天下大势如此,你说会不会乱?当年灭六国,平天下的赢圣君已经老糊涂了,空有威名盖世,老来却无德修。这天下,必乱无疑!”
卷三仰天笑横行天下凭一招第二章至情至圣第四节
各方势力渐渐云集定州城,本来是游园大会的武林大会而今已作杀人大会。潜水中的最大的阴谋家已在准备结束这场逐鹿天下的游戏前奏,三少爷强援到来,但同样四面楚歌……至淫至贱之三少爷,如何面对这一切?能否摆平这一切?更重要的是,没心没肺的三少爷,如何把情圣扮得惊天地泣鬼神?第一部分江湖篇的高潮即将来临,敬请拭目以待!说了这么多,目的其实只有一个,票啊!赶紧地给我砸票啊!没票哪有动力写啊!
“怎么样,伟哥,后面有人跟着吗?”
“呃,没有。那三个女的都不见了,也没什么可疑的人跟来。”
“好了,转过那个街角,对,就那个街角,进小巷子里边儿去。嗯,快点,少爷我疼得厉害……妈的,少爷身是穿了‘不坏金丝甲’,秦霓儿的掌是没法伤到少爷,可是怜舟罗儿那一剑,可是实打实地刺穿了少爷我的肩膀!妈的,那不坏金丝甲跟个小背心似的,又遮不到肩膀……嘶,轻点儿,疼啊!”
乔伟将三少架到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里,里外都没有什么人来往,只有在垃圾堆中翻拣食物的三两只野猫。
三少在墙,呲牙咧嘴地直吸冷气。乔伟取出一方丝巾垫到地,扶着三少慢慢坐下,等三少坐好了之后,拿出个剪刀开始给三少剪那被剑刺穿处的衣服。
一边剪,乔伟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三少爷,您刚刚演的那出戏,嘿,还真是好得没法儿说!那表情,那动作,还有那喷出来的血,我拷,比真的还真三分!”
“那还用说?”三少洋洋自得地道:“怎么说本少爷也是看过无数电影电视剧的,大学那会儿还参加过校戏剧社。大学生戏剧节我参加了三届,每届都是演反派,每次都能拿最佳配角奖,嘿嘿……”
得意了一阵子,三少又有些郁闷地说:“不过,我那口血是真喷出来的……秦霓儿的掌劲没把少爷我打得喷血,可是怜舟罗儿的剑气侵入了我的肺腑,本来只打算喷番茄汁的,谁想得到真把血给喷出来了?嘶——我说你轻点儿,没见着少爷我肩膀开那么大个洞啊?要不我捅你一剑试试?”
“嘿嘿,不必了,三少爷,小的在江湖中跑了几十年,什么伤没受过?”乔伟笑呵呵地说着,手脚麻利地剪开了三少肩膀伤口外的衣服,露出一个肌肉倒翻,血肉模糊的伤口。“三少,您说的什么电影、大学的是什么玩意儿?”
“呃,电影就是一种戏剧,就那戏台子,那些穿得花里胡哨的人演的。别告诉我你没看过。大学嘛,是一个民间组织,专门负责收钱和演戏的。嗯,你有没有兴趣加入?交五十万两银子的入会费就可以了,我是终生会员,可以为你介绍哦~~”
“呵呵,免了,小的穷得要死,哪来五十万两银子?三少,你这伤有点麻烦啊!小九天神剑的剑尖处有倒钩,把你伤口给钩烂了,伤口变成了十字形……血槽做得太好了,放血的功能简直无敌啊!您快看看,这会儿血都流个不停呢,喷泉似的!”
“伟哥,你够了没有?不是要你来研究人家武器的!快想办法给少爷我疗伤!要是等你研究完了,少爷我都失血过多死掉了!好的金疮药尽管撒,三少我多的是!”
三少艰难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褡裢,递给了乔伟,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药。有增加内力的,有疗伤的,有进补的,也有迷药春药催眠药催情药等等等等……
乔伟翻拣着褡裢中的药包药瓶,感慨道:“三少,您这是开药铺啊?随手都带了这么多种类的药,小人佩服。可是这药是有了,我手头没工具啊!怎么给你缝合伤口?我又不会点穴……”
“……伟哥,你身为四大魔头之一,居然不会点穴?”三少有些难以置信。
乔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皮,讪笑道:“这不是因为小时候没好好练功吗?点穴是一门精深的学问,练起来又费时间又费精力的,还得同时修炼一手厉害的指法才有大用。天底下能把点穴练到最高境界的,估计除了指法外,一辈子都练不成别的武功了……”
三少一想,此言有理,他虽然会三两下点穴功夫,可那实在粗浅得很,不得台面。连自己的穴道都点不准,更别说点别人的穴道了。
“那怎么办?先得止血呀!别管那么多了,把金疗止血药洒去,快洒。”
“可要是没缝合伤口就随便撒了药,止了血,等你伤口自己长好了,这伤口会长得异常畸形的……”
乔伟迟疑着,想洒又不敢洒。他倒是不怎么心疼三少的伤口长成畸形了,他怕的是,将来三少伤口长畸形了,反倒来怪他,这口黑锅背了实在不怎么划算。
三少不耐烦地催促了两句,乔伟只是唯唯诺诺地迟疑,正在这时,忽听一个清冷中带着点温柔的声音说:“我来给他缝伤口。”
听到这个声音,三少的心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循声望了去。
巷子口,白衣胜雪的女子静静地站着,微风扬起她雪白的长衫,及腰的长发,便似那不染片尘的谪仙。
她轻移莲步,温柔的眸子看着三少,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乔伟看了看三少,又看了看那白衣女子,深沉地一笑,让到了一旁。
他其实早就发现这个白衣女子在背后追踪了,只不过不知道她的来历,也就不说破罢了。如果那白衣女子想对三少不利,乔伟自信可以在三招内将她毙于掌下。
“梅……梅姐,你怎么来了?”三少看着走近的白衣女子,声音竟有些激动。
这白衣女子自然是秋若梅了。
当日她在吹雪堂总部附近的酒楼听说了江湖谣言,得知三少如今已经给弄得身败名裂,无数白道人士正在追缉他,还要开武林大会对他进行公审,心急之下便由江南一路寻了过来,寻了许久,才在定州城看到三少。
不过当她看到三少时,三少已经给怜舟罗儿和秦霓儿打伤了。她本准备杀了怜舟罗儿和秦霓儿替三少出气的,但她毕竟不是莽撞女子,三少那一句唇语她也看到了。
虽然不知道三少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可是三少眼下的伤势却不是装出来的,心疼之下,她轻轻半蹲到三少面前,取出一团棉布,一边仔细地替三少清理着伤口的血迹,一边轻轻吹着气。
三少嗅着秋若梅身那淡淡的清香,闻着她如兰的吐息,不由一阵心旌荡漾。
“梅姐,你还没说呢,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把小弟给忘了呢!”三少笑嘻嘻地说着,苍白的脸色也有了一丝红晕。
“不许说话。”秋若梅故作严厉地道:“伤成这样,怎么还这么爱闹?”
三少嘿嘿一笑,道:“哪有了?伤势轻得很,就这么一条口子而已。告诉你哦,我刚才那是在演戏,故意受伤的。否则凭小弟的遮天手,那两个丫头再练一百年也伤不了小弟……咳咳……”却是说得太快,一口气岔了,咳出了几缕血丝。
“还说没有?都咳血了!”秋若梅再也严厉不起来了,很有些心疼地替三少擦掉了嘴角的血丝,又给三少把了一下脉,“肺经给伤了,那女子下手怎么恁地狠毒?”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颗晶莹如珍珠的药丸,“吞下去!”
三少依言将秋若梅喂给他的药丸吞了下去,顿时一股清凉的感觉行遍肺腑,肺腑中那火烧一般的感觉渐渐消失了。
“好药啊!梅姐,想不到你的药这么好呢!”三少嘻笑着说。
“这是我们雪山派的疗伤圣药,姐姐也只有一粒呢,以后可不要再随便受伤了,再也没有这样好的药了。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就算是作戏也用不着那般拼命啊?”秋若梅似嗔怪一般地说着,忽又叹了口气,幽幽地道:“说起来,姐姐的药是远远比不你那起生回生丹了。”
说着,取出了缝合伤口的针线,穿针引线之后,便准备给三少缝合伤口了。
三少笑嘻嘻地说:“梅姐你这是什么话来?小弟的命怎能与姐姐相比呢?姐姐的命金贵,小弟贱命一条……嘶……”却是针穿进了伤口,疼得三少倒吸凉气不已。
秋若梅道:“知道痛了?叫你还乱嚼舌头。好了,忍着点,很快就好了。”秋若梅纤手翻飞,速度奇快地给三少缝着伤口,那伤口极不规律,缝起来非常费事,但秋若梅却缝得极好,每一块破裂的地方都完好地贴在了一起。
乔伟在一旁看了,赞叹道:“好一个‘天衣无缝’针法!久围雪山派名裁辈出,天底下最好的衣服都是雪山派的人做出来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嗯,连缝伤口都缝得这么到位,这位姑娘以后不跑江湖了可以去开个裁缝店,又或是开个医馆,想必财源滚滚!”
三少听得哭笑不得,啐道:“伟哥,你这是夸人还是损人哪?”
乔伟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不说话了。
这时秋若梅替三少缝好了伤口,掐断线头之后均匀地洒了外敷的伤药。
在翻看三少的褡裢找药时,自然看到了三少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免不了又怪了一句:“看看你,带的都是些什么药!嗯,一泄千里香、奇淫合欢散、我爱一棒槌……阿仁,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三少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没敢接过这话头。
洒好了药,秋若梅又仔细地替三少缠好了绷带,这才转对乔伟说:“这位先生看得出小女子使的是‘天衣无缝’针法?小女子眼拙,认不出这位前辈高人的身份,还望高人示下。”
卷三仰天笑横行天下凭一招第三章至霸无情第一节
三少没好气地说:“他算什么高人?一个赶车的,现在是小弟的仆从。”
乔伟笑道:“三少爷说的甚是,小人名叫乔伟,是三少的仆从。认出这针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因为走南闯北见得多,以前也见识过雪山派的侠女施针。”
秋若梅点了点头,道:“既然前辈不愿以真实身份相告,那小女子也不好勉强。还望前辈能善待我这小弟,他的性子,太喜欢胡来了,迟早会惹天大的麻烦。”
乔伟正色道:“姑娘请放心,乔某曾言,一日为仆,终生为仆,三少对乔某有知遇之恩,乔某敢不以真心相报?”
三少吐了吐舌头:“恶心,谁要你真心相报了?是不是还要以身相许啊?”
乔伟出奇地严肃,道:“以身相许也是应该的。小人已经决定,这七尺之躯就此捐给三少,三少可随意蹂躏!”
三少脸色惨白,险些吐了。乔伟却在洋洋自得:“小样儿的,敢跟我斗?我老乔好歹也是四大魔头之一,论恶心人,你还嫩了一点,哇哈哈哈……”
秋若梅轻轻敲了三少的脑袋一下,娇嗔道:“胡言乱语,你也不小了,怎地还是这般小孩子心性?”
三少心道:“唉梅姐,我也不想啊!可是在你面前,我若不是扮成这小孩子的模样,又怎能激起你天生的母性?”
嘴却说道:“不敢了不敢了,梅姐,小弟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还请高抬贵手,要是把小弟打傻了,梅姐你可就亏大了!”
秋若梅忍俊不禁,轻笑一声,道:“好了,少贫嘴了。就你这体格,再多敲几下也不会傻。伤口还疼吗?”
三少贱笑道:“要是梅姐你肯亲小弟一下,小弟怎么都不会疼了。”
乔伟作恶心状:“少爷,您可别把小的恶心死了!”
秋若梅俏脸晕红,食指在三少鼻子刮了一下:“好不知羞!好了,回去休息!”
三少涎着脸道:“梅姐找到客栈投宿了吗?要是没有就来跟小弟一起住,要是找到了,就把房退了,也来跟小弟一起住如何?”
秋若梅脸一沉:“再胡言乱语,姐姐就不理你了!”
三少忙一把拉住秋若梅的手,道:“好姐姐,不要啊,小弟不再胡言乱语就是。梅姐,你就可怜可怜小弟,你看小弟受了这么重的伤,我那伟哥又是个粗人,不会照顾人,你好歹也要照顾到小弟伤好才行……”
秋若想了想,幽幽地叹了口气,道:“阿仁,你……还真是会缠人。姐姐此来,只是想看一看你,若见你安然无恙,姐姐本不打算与你相见的,可是你……竟如此不知珍惜自己,害姐姐为你担心。也好,姐姐就照顾你一阵,等你伤好之后,姐姐再走不迟。”
三少面露欣喜之色,道:“梅姐你答应了?太好了!”
心里却在叹息不止:“娘的,为什么有的女人就追着少爷我不放,呃,虽然‘追’后面还要加个‘杀’字,有的却避少爷我唯恐不及?梅姐明明心里有我的,偏偏……唉,难道她真是心存自卑?”
乔伟也在一边暗叹:“怎地这女子话里边儿的意思,像是不愿跟着三少似的?看得出来,三少对她有着那么一点子真心,而她也对三少有情。嘶——莫非这女子知道咱家少爷天生是个负情薄幸之人,所以尽管有情,也不愿与三少厮守?嗯,很有可能。哈哈,三少爷呀三少爷,原来这天下也还有您摆不平的女子啊!”
※※※※
已是初夏。
温柔如处子的春渐行渐远,狂野火辣的夏带着丝丝灼人的温度傲然来临,大秦帝国的北边也不可避免地陷进了燥热之中。
在定州城外三十多里的一个路边茶棚之中,二十多个带着刀剑的汉子,正或坐或蹲,寻着荫凉的地方,躲避着午后已经有那么点热辣意思的太阳,手里都捧着一碗凉茶。
茶棚老板倒在棚子后门边,脖子已经给利刃切开了,正泊泊地流着血。
而茶棚的一个简陋的单间里,不时传出女子压抑的低泣惨叫,以及男人野兽般的咆哮。
在那单间的门边,围着四个一脸阴沉的汉子,敞开的胸衣里露出异常发达的胸肌,看去就抹了油的铁板。
只听单间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接着便是咔嚓一声轻响,女子的声音就此消失。
过了一阵,单间的木板门吱呀一声开了,出来一个脸色惨白,身穿灰白长袍的瘦削男子。
从敞开的木板门看进单间里去,可以依稀看到,光线阴暗的单间中有一张铺着薄褥的木板床,床躺着一个全身赤裸的女子。
那女子的头斜斜地歪向一边,四肢摊开,身满是淤痕,两眼圆瞪,嘴角挂着血丝,却是已经气绝身亡了。
那瘦削男子如鹰隼一般的目光左右扫视了一下,低声道:“休息好了没有?”
那守在门边的四个铁塔般的壮汉中立时有一个抱拳道:“兄弟们都休息好了,就等大人您了。”
瘦削男子点了点头,道:“准备出发。”
一声令下,茶棚里外二十多个汉子全都站了起来,动作整齐一致,虎虎生风,毫不拖泥带水,一看便知都是练家子。
一行人走出茶棚,正准备路时,那瘦削男了瞳孔猛地一阵收缩,望向官道的一方。
宽阔整齐的官道,正有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不急不徐地向着定州城的方向行来。
三个穿着青衣,戴着小帽,作下人打扮的老者骑着小叫驴,悠然自得地走在马车旁边。
赶车的是一个戴着草帽,穿着一袭天蓝色长袍的男子,那男子的大半张脸给草帽遮住了,看不清相貌。
此时正有一点轻风,风是从马车来的方向吹过来的,那瘦削汉子盯着马车,迎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马车有女人,还不止一个。”
旁边马有人大拍马屁:“大人闻香识女人的绝学果然天下无双!这么远的距离就能判断出一辆密封的马车里,有不止一个女人,小的实在佩服地五体投地……”
那瘦削男子自得地一笑:“别的不说,闻香识女人这一招,本官认了第二,天下间就没人敢认第一了。”
又有一人征询似的说道:“大人,那这辆马车?”
瘦削男子正气凛然地道:“这辆马车藏有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自然是要拦下来的!瞧他们的行头,哼哼,看来他们还发了不少不义之财,自然也要全数缴下充公的!”
身后的随从们马大拍马屁:“大人英明!大人慧眼如炬,一眼便看穿了江洋大盗的伪装!大人一心为民,铲除祸乱苍生的江洋大盗,大人实在是辛苦了……”
那瘦削男子淡淡地笑着,对随从们的马屁照单全收,他带着二十四个随从往大马路一站,把官道堵得严严实实,大刺刺地盯着越来越近的马车。
终于,马车来到了他们面前。那赶车的一抖缰绳,马车便稳稳地停了下来。马车旁三个骑驴老者也停止了前进,懒洋洋地耸着肩膀,坐在叫驴,低下头打起盹来。
瘦削男子觉得眼下的情形有些诡异,怎地这行人被人拦住了去路却一句话不说?
沉默了一阵,瘦削男子压下心中的不安,大声道:“呔,兀那贼人,不要以为你们坐进了马车本官就认不出你们来了!你们的案子犯了,你们有权保持沉默,你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你们也可以去找你们的专职状师,如果没有,衙门会为你们指派一位。”
这时,三个老者中间的一个突然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闪过一阵寒光,道:“大少爷,有血腥味。嗯,还有女子的体液味道……咦,怎地没有半点生气?”
那赶车的冷声冷气地道:“没有生气?那便是已经死了。”
听了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瘦削男子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慌乱。
他实在是不敢想象,竟然有人能凭味道分辨出刚死不久的人,以及死人的性别。而且看这两人对话的样子,好像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瘦削男子刚准备说话壮胆,便听那赶车的冷冷道:“久闻江湖衙门四大神捕之一,‘冷血追命’姬无花生平好色无厌,但人品极其恶劣,好行奸杀之举,本少爷苦无证据,没想到你今天竟主动撞到我手里!嗯,正好,答应了小三帮他除掉你的,这次正是一举两得。”
那瘦削男子正是江湖衙门四大神捕之一,“冷血追命”姬无花。他奉了分雨楼主,江湖衙门总理事独孤鸿渐的江湖追杀令,一路追缉秦仁至定州城外,在这小茶棚中见到茶棚老板的女儿颇有几分姿色,便杀了茶棚老板,奸杀了那老板的女儿。
姬无花被人抓住痛脚,顿时恼羞成怒,厉声喝道:“你究竟是谁?”
只见那赶车的取下草帽,露出一张俊美无方,却神情冰冷的脸来。
“我姓秦,名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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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仰天笑横行天下凭一招第三章至霸无情第二节
秦风戴了草帽,懒洋洋地往马车门板一,马鞭抖了个鞭花,炸出一记响鞭,马车便又不急不徐地向前行去。
三个老者缩着身子坐在叫驴,晃晃悠悠地随着马车前行。
马车的窗帘忽然掀开,露出一张如春光般明媚的娇靥,她向着后边看了一下,吐了吐舌头,道:“大少爷,后面那些人怎么呆呆地站在路?不怕给车马撞到吗?”
秦风呵呵一笑,道:“他们做错了事,我让他们在太阳底下罚站。”
这时,车窗又探出另一张同样迷人的俏脸来,脆生生地问道:“大少爷,离定州城还有多远呀?”
秦风道:“不远了,也就三十里许路了。太阳下山前我们就可以赶到了!怎么,等不及了?就这么急着见着小三?”
两女同时俏脸晕红,啐道:“你说些什么呀?亏你还是秦哥哥三少爷的大哥……”
秦风微笑道:“好了,月儿,飘飘,坐进去,既然你们这么着急,那我就加速行驶了!驾!”
星河剑圣舌绽春雷,一声暴喝,拉车的两匹马受惊之下,撒开蹄子开始狂奔,马车厢顿时剧烈摇晃起来。
萧湘月和柳飘飘惊呼一声,忙不迭地把头缩了回去,在车厢里边儿娇嗔道:“大少爷,你捉弄我们,当心我们告诉阿仁找你麻烦!”
秦风一言不发,只是哈哈大笑,连续不断地挥出马鞭,那两匹马跑得更欢了。
三个骑着小叫驴的老者也没作势驱赶驴子,那三匹看去没什么脚力的驴子竟撒开四蹄飞奔起来,速度不比马车稍慢,始终不离马车左右。
当秦风等人远去之后,那愣愣地站在太阳底下,手持刀剑,作出搏击姿势的姬无花等一行二十五人,颈子忽然同时渗出一抹血线。
“这不是……人间的剑法……”姬无花激凸着眼珠,难以置信地说出了这一句话。
“哧——”一阵鲜血飙射的声音从二十五个人颈同时发出,二十五道血泉从他们颈子的血线中飙射出来,接着二十五人的颈腔中喷出喷泉一般的鲜血,将二十五颗人头冲得高高飞起……
※※※※
定州城里今天进城的人特别地多。
原因无他,就因为武林大会将于十日后,在离定州城只有十五里的天平山庄召开。
天平山庄虽然占地甚广,但也没有那么多房间可供与会的武林人士居住,因此只有那些有身份、有势力的武林人士才能住进天平山庄中,其余的一些散户,或是那些大势力门下并不怎么重要的弟子,便给打发到了定州城中来。
当然,也有不屑于与那些武林人士扎堆的高人,宁愿自己出钱来定州城找客栈,也不愿到天平山庄去凑那热闹。
所以这些时日,定州城里边儿的客栈、酒楼什么的,生意火爆得出奇。
而定州城里的一些小贼子、小强盗就不怎么安生了。来的都是些武林人士,怎么能向他们下手?
有些不长眼的小贼,掏钱包时找错了对象,给人抓了个现行,打了个半死都还是轻的,运气差点的,当场就给大御八块了。
所以这段时间,定州城里的治安既可算好,又可算差到了极点。
那些本地的贼子,倒是收敛了一些,平时也不敢怎么出门了。可是那些带着刀剑的武林人士,则是吃了春药般在定州城里撒欢。
江湖人士,打架拼命往往都不需要什么过硬的理由。有时候,你见着了他没打招呼,他走路时不小心撞了你一下,或是坐了一张视野好的桌子,都可能引发流血冲突。
打打杀杀的事情自然是免不了了,有时候两帮人几句话不合,打起架来,往往会拆掉一栋酒楼、客栈什么的,那些老板就只能打落牙和血吞了。
定州城里的驻军、衙门的捕快也都没什么办法。面对那些高来高去的武林人士,身会两下子的捕快还好一点,勉强能跟他们对两句话。可是军队里的那些兵们,就只能干瞪眼了。
还有一些身份神秘,不宜表露,又别有居心的人士,自然也是不愿到天平山庄去的,省得给人撞见,露出了马脚。
那样的人,在定州城里,往往也都是有一些隐秘产业的,以便于隐藏。
秦风显然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个。
逍遥山庄势力虽然未曾深入江北,但是秦大少的娘舅铁空山,其铁血啸天堡就在这定州城不远处。铁家自然也是在定州城中置有产业的,也不算多,仅仅在城外有良田万顷,在城内有金银首饰铺一个、米铺一间、茶庄一间而已。
当然,但凡有钱人都有购买房产别墅的习惯,铁家也不例外。在定州城北,铁家的大宅子威风八面地伫立在最好的地段,其余别家的宅子怎么看怎么都比铁家的豪宅矮了一头。
秦大少用钱节俭,从不奢侈,所以要让他自己出钱住客栈,他是万万不会干的。也多亏了秦家三个少爷中,除了三少一个败家仔,其余两位少爷都是节俭之人,否则逍遥山庄再有钱也得给整垮了。
铁家大宅里眼下并没有铁家的人在,留守的是一个管家,及一百多护院、仆役、婢女什么的。
秦大少进城之后,径直前往铁家大宅,用秦家和铁家的信物表明身份之后,带人住进了铁家大宅中。
至于三少爷为什么不到娘舅这里来住,原因简单得很。三少初涉江湖,又足足有七年时间没去过铁血啸天堡,根本就不知道定州城里还有铁家的宅子。
留守铁家大宅的管家见是大表少爷来了,哪有不曲意逢迎之理?把大少爷和两位姑娘、三个老者的住处安排妥当之后,马派人去铁血啸天堡报信。
铁血啸天堡离定州城近得很,快马加鞭的话,只需要一天时间就可以把信送到了。
而铁空山在一天后接到管家差人快马送来的信后,派出了自己的儿子铁戬和女儿铁轩轩前往定州城。
铁戬今年二十四岁,长得气宇轩昂,和他老爹一样,是个极其魁梧健壮的汉子。几乎所有的人看到他的第一眼,都会生出一种慷慨豪迈的感觉。
铁家大少在江北武林中也着不弱的名气,一手“化铁手”绝学已得其父七分真传。但为人却十分低调,从未在江湖中闯荡,一直以来都老老实实地呆在铁血啸天堡帮老爹打理堡务。所以铁大少的名头,反倒不如秦家三兄弟响亮。
铁轩轩年方十八,性情中有着北方女子特有的豪迈,为人也十分直爽。说白了,就是缺心眼。在武学天份奇高,奈何因其性别所限,不能修炼至阳至刚的“化铁手”。
所幸铁血啸天堡中也是能人无数,铁轩轩便拜其中一位号称江湖第一指法打穴大家解点穴先生为师,练就一身高深莫测的指法和打穴功夫。
据说解点穴可隔空三丈凭指风打穴,而铁轩轩如今的功力,也练到了能隔空一丈打穴的地步。
两兄妹在接到了父亲的命令后,马放下手头一切事务,骑快马火速赶往定州城。
之所以会这么急,全是为了秦大少在给铁空山的信中加了一句:“小三目前可能在定州城中。”
别有用心的人显然并不止秦大少一人,那些躲在暗地里兴风作浪的人,如今也纷纷从秘密渠道赶到了定州城。
可以说,这一届的武林大会,将会是大秦帝国有史以来最盛大的江湖盛会,也会是大秦帝国有史以来隐藏最多不可告人目的的黑暗大会。
一切的阴谋,都将在这里慢慢浮出水面。
“兴源绸庄”,定州城里一家并不怎么出名,也不是十分起眼的绸缎庄子。
绸庄主人行事低调,一年之中,往往有十个月时间在外面,仅有的那呆在绸庄里的两个月时间,也很少出门办事。绸庄里的事情一般都交给掌柜处理,在同行眼中,兴源绸庄的主人神秘得很,谁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有多大年纪。
人们只知道,绸庄的大掌柜不得不提及自己的大老板时,会称呼他一声“羽公子”。
现在羽公子就在绸庄的后院凉亭里悠闲地喝着冰镇梅汤,享受着初夏黄昏如血的夕阳。
突然,绸庄的大掌柜匆匆忙忙地沿着一条铺满鹅卵石的花径跑了进来,年近六十的大掌柜跑得如此迅速,脚步丝毫不见蹒跚,落脚悄无声息,显然有一身不弱的轻功。
大掌柜跑到羽公子身前,对他躬身行了个九十度的大礼,恭恭敬敬地道:“大老板,门外有一少女,执大老板信物求见大老板。”
“她拿的什么信物?”
“标志大老板身份的,内壁雕着一片鹰羽的翡翠戒指。”
羽公子轻轻嗯了一声,自语道:“哦?是洛儿?她怎么知道我到了定州城?”
瞟了大掌柜一眼,有些惊疑地道:“你出汗了?咦,你鼻子外怎么有血?流鼻血了?不会,就这么点温度,以你的功力,也会出汗流鼻血?”
大老板吹了吹白胡子,赧然道:“大老板见笑了,可是那少女,实在是,唉……实在是祸水级的人物,小人……小人只是偷偷使掌风震落了她的面纱,看了一眼她的真容,这心火就……”
羽公子哈哈大笑起来:“不自量力!天生媚女也是你能随便招惹的?那与生俱来的魅惑之力,除了心比金坚的圣人,谁能抵受得住?请她进来!她来找我,定是有重大消息!”
卷三仰天笑横行天下凭一招第三章至霸无情第三节
静如桃花照水,行如弱柳扶风,怎一个风情万种了得?
当身穿淡黄薄裙的少女婀娜的身姿出现在后院花园中时,羽公子感觉自己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开得并不算很低的薄裙领口,露出小片雪白的肌肤,半透明的裙子下面,粉红色的抹胸若隐若现。
薄纱蒙面的少女轻移莲步,着明黄绣鞋的小脚儿踏在石子路,缓缓前行,每前进一步,她身旁那满是鲜花的花径便黯然失色一分。
少女起先微低着头,目光看着脚下的路径。快走到凉亭前时,她仿佛不经意地一抬头,眉眼含笑地看了羽公子一眼。
被少女夺魄勾魂的目光一扫,羽公子额顿时冒出大颗热汗,小心肝儿卟嗵卟嗵狂跳起来。慌忙抓起旁边的碗,将喝干了冰镇梅汤后剩下的冰块一把倒进嘴里,咯嘣咯嘣地大嚼起来。
少女看着羽公子失态的样子,再次低下头去,那媚得令人几可酥到骨子里的明眸中飞快地掠过一抹嘲讽的笑意。
袅袅婷婷地揖了个万福,少女面纱下的朱唇轻启,吐出令黄莺百灵听了也要吊自杀的,娇嫩无方的声音:“甄洛参见大老板,大老板万安。”
羽公子嘴里乱嚼着冰块,连连点头,含糊不清地道:“牛大掌柜,你先下去,本公子有话要和洛儿说。”
随着甄洛前来的牛大掌柜见羽公子失态的样子,心中暗自好笑,心道你在她面前还不是一样失态?不可脸却不敢表露出丝毫不恭,对着羽公子深深一揖,道声告辞,快步退了下去。他可是一刻也不敢在这里多呆了。
羽公子好不容易借着冰块镇下了心中的火气,道:“免礼,进来坐着说话。”
甄洛道:“在大老板面前,哪有洛儿坐的位子?洛儿站着说话便好。”
羽公子也不勉强,笑道:“洛儿,才两个月没见,你怎地就变成了这般风情万种的样子?以前在府里的时候,也不见你有这等撩人姿态……咦,难道是因为你与秦仁那小子合体交欢,失了童贞反倒变得成熟?”
甄洛听羽公子说话口无遮拦,心中有些恼怒,但眼中却不表露丝毫,恭声道:“大老板猜得极是。秦仁好像会双修功法,洛儿与他合体之后,便觉自己的媚功一日千里,有大成之迹象。每每不经意间都会影响到他人,所以不得不戴面纱。”
羽公子眼中闪过一抹嫉妒,闷声道:“洛儿,养了你十三年,现在却把你送了人,公子我心里真是不大痛快……”渐渐地浮几抹淫笑:“既然你媚功已经一日千里,不如今晚就让本公子好好领略一番如何?”
甄洛不动声色地道:“大老板将洛儿自小养大,这份恩情洛儿粉身碎骨无以为报。为大老板侍寝本是洛儿份内之事,奈何洛儿这媚功如今还未达至收发自如的境界,若与大老板合体交欢,恐大老板无法紧锁精关,会……”
羽公子心里咯噔一声,失声道:“会怎么样?是不是会精尽人亡?妈的!本公子运气怎会这么背?魔门至尊的九阴圣女本公子无法享用,怎地到如今,连你都碰不得了?”
甄洛道:“大老板也不必过份忧虑,待洛儿媚功大成,能收发自如之际,自然就可为大老板侍寝了。”说这番话时,甄洛自始至终都低着头,眼神不变,藏在面纱下的嘴角却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讥笑之意。
“大老板,”甄洛接着道:“洛儿今晚还要回客栈中,怜舟家的小姐和表小姐,还有那吹雪堂主叶映雪都在客栈中,回去晚了,恐若她们怀疑。所以洛儿想请大老板听洛儿汇报正事,不要再言其它。”
羽公子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极度不爽,大手一挥,道:“罢了罢了!且先便宜秦仁那小子一阵!把你带来的消息说一说,你来找本公子,肯定是有重大情报的了。”
甄洛道:“是,大老板。洛儿虽被秦仁弃下,这些时日他也未曾回来找过洛儿,但是洛儿一路往北行来,都是与怜舟罗儿、秦霓儿、叶映雪一路。我们在十二天以前到达定州城,大约十天前,洛儿与叶映雪留在客栈休息,怜舟罗儿和秦霓儿出去打听秦仁的消息。她二人回来之后,全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洛儿旁敲侧击之下得知,原来秦仁就在定州城中,她二人遇了秦仁,还和秦仁以及秦仁在定州城勾搭的一个女人打了一架。
“但是让洛儿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一架的结果竟是秦仁被怜舟、秦两女打至重伤,奄奄一息。而怜舟、秦两女不知为何竟然对打伤秦仁之事心存愧疚,尤其是那怜舟罗儿,暗自垂泪好几次。而且据怜舟罗儿所说,秦仁新勾搭的那个女子,是天平山庄杜公甫的爱女杜晓妍。而那杜晓妍,如今也已经对秦仁情根深种。
“这些时日,怜舟罗儿和秦霓儿不是发了疯般在外面寻找秦仁,就是呆在客栈房间里呆若木鸡,好像丢了魂一般,怜舟罗儿尤其严重。
“秦霓儿性情开朗,但近日也阴沉了许多,时常一个人自言自语。洛儿屡次想要听她说些什么,却只听她说什么‘狗’、‘骨头’、‘牙齿’之类的,洛儿听得如坠云雾,不知所云。
“而关于秦仁的下落,据怜舟罗儿说,秦仁被他一个下人救走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些日子,秦仁已经彻底在定州城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杜晓妍也发动了天平山庄安置在定州城的人手找秦仁,但是她不敢让人知道她的爱郎就是秦仁,只说找的是名叫‘李钢’的公子。
“洛儿知道武林大会八天以后就会召开,大老板定会来定州城处理一些事务。秦仁不来找洛儿,洛儿也无能为力,思来想去,还是只有找大老板定夺,所以便找到了这里。”
甄洛说完了要说的,也不抬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静静地等羽公子发话。
羽公子沉默了一阵,慢慢地道:“秦仁这小子,不简单啊!竟然能让杜晓妍在知道他的身份之后,还死心塌地地护着他。这样子的话,这滩水可就真给搅浑了……怜舟罗儿、秦霓儿态度如此暧昧,究竟她们和秦仁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情形看起来不怎么妙啊!若是武林大会之,怜舟、秦两女不出面指证秦仁,杜晓妍又出面维护他的话,我们暗中安排的那些伪证人只怕不能作出有力的指控啊!嗯,我得好好想一想。洛儿,你先回去,继续打探怜舟罗儿和秦霓儿的底细,一定要弄清楚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弄清楚之后,要在第一时间回报给我。对了,那叶映雪,是怎样的态度?”
甄洛道:“自从那夜,叶映雪与洛儿一起被秦仁……”顿了顿,终究是觉得难以启齿,没有说出来,“之后,叶映雪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整日里也是失魂落魄的,每日都要说千遍的‘杀’、‘剐’二字,看来她对秦仁确是恨之入骨了。”
羽公子笑道:“这样说起来,还是有人洁身自爱的嘛!还是有人不受淫贼蛊惑的嘛!嗯,好得很,只要有人证,就不难逼秦仁入绝境,只要秦仁给逼进了绝境,嘿嘿,本公子就有办法将他降伏。洛儿,定州城鱼龙混杂,左近有天平山庄、铁血啸天堡,本公子的势力在此也涉水不深,加本公子不便出面,所以查探消息的事,还是得你了。一定要想办法把秦仁找出来,用你的媚功将他控制住!”
甄洛点头道:“洛儿遵命。大老板还有别的吩咐吗?没有的话,洛儿就此告退了。”
羽公子挥手道:“下去!唉,你再在这里多站一会儿,本公子恐怕拼着精尽人亡也要……呵呵……”
甄洛在羽公子的傻笑声中行了个礼,款款离去。
当她的背影随着最后一抹残阳一起消失之后,羽公子脸那淫荡憨傻的笑容消失了,代之以一种深沉阴冷的神情。
天色渐黑,羽公子身旁的空间突然一阵轻微的蠕动,一名全身都笼罩在阴影中,身仿佛不断地散发着黑色雾气,面目身形都模糊到完全看不清楚的人影平空出现,就好像他原本就站在这里,又好像是空间中打开了一道看不见的门户,他是直接从那门户中钻出来的一样。
如果不是那人影在地还有着淡淡的影子的话,几乎会让人以为这是一只幽灵。
“此女不可。”那黑色的人影用一种飘渺不定,阴森寒冷,如九幽炼狱中的魔音一般的声音说道:“她刚才说话时根本不敢看你。”
羽公子在那人影出现时脸的表情又稍稍变了一下,由深沉阴冷变为仅有阴冷,而无深沉,略带点猥亵和张狂。而他这次变脸几乎微不可查,似是专门针对那黑色的人影。
“我知道。”羽公子面挤出一抹狞笑:“大概是那秦仁把她操得太爽了,她忘了自己的身份,想要背叛于我了!”
卷三仰天笑横行天下凭一招第三章至霸无情第四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