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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剑斗九天》》 · 幻雪美少年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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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凡眉头一皱,道:“黄师妹此话怎讲?”

黄诗琪淡淡一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意,道:“意思很简单,你回头想想,你曾经是我们神剑宗最杰出的弟子之一,受倍爱戴,私底下也不知道有多少同门羡慕和敬仰于你,那时候的你,也的确值得他人尊敬。可是,这些年来,你自己做过了些什么?可曾回过头去看看自己曾经的同门,朋友,现在,还有谁在陪着你?你难道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吗?呵,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再次成为了浩气盟盟主,可是,你为何仍然要与遗风做对,他到底什么地方对你不起了?”

当着浩气盟诸人的面,凌天凡自然不愿回答什么,但心里却在道:“黄师妹,但你真的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吗?”

黄诗琪似乎能够看穿凌天凡心里的想法一般,淡笑一声,道:“你不说话,那我来说吧。我知道,在你看来,遗风夺去了本属于你的荣耀,就像咱们神剑宗的真武大赛,许多人包括你自己在内,都认为那个第一本该属于你,可是你最终却败给了遗风,你很不甘心。而且,我还知道,你对我和冷师妹都有意,可是,我们对你无意啊。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你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难免一战

凌天凡面无表情,谁也无法看出他心中所想,一阵寒流,随风掠过,他的衣发,在风中翻飞飘舞,隐若一丝落寞,淡淡道:“黄师妹,沈遗风到底有什么好,能得你和冷师妹如此抬爱?哼,你可莫要忘了,他是逆天之人。”

黄诗琪嘲笑一声,道:“逆天么?我想你们都明白的,白云苍狗,天地不仁,遗风心地善良,正值仁厚,比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中人更要叫人可敬可佩得多。只不过上苍有眼无珠,硬要把他归于邪魔一类,是以这才有了所谓的逆天之说吧?”

黄诗琪话毕,天界的三位长老齐地脸色一变,怒气上扬。

“臭丫头,你放肆,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连上苍也敢辱骂,我饶你不得!”玄阳子猛然一掌拍出,向黄诗琪打去。

沈遗风目光一寒,身影微晃,挡在黄诗琪身前,道:“师姐,保护好冷师妹,今日一战,未必便顺他们心意!”说话间,也一掌拍出,登时,便有一股山洪般的罡气,破空而去,与玄阳子的一掌虚空相撞,传来“轰”的一声大响,旋风怒作,异彩四射!

玄阳子早前与冷心竹全力一战,已接近油灯枯尽的地步,虽然此刻已经恢复了几成,但又怎么可能是全盛时期的沈遗风的对手,更何况沈遗风愤怒之下,还使出了十二成的全力,是以,玄阳子当下便被震退七八丈,体内气血翻涌,真元爆窜,险些吐出一股鲜血,一张老脸瞬间苍白,披头散发,显得十分狼狈。

看见玄阳子如此,玄道子与玄心子齐地大怒,但前者毕竟还是顾重身份,不愿与玄心子联手,所以才只有玄心子一人攻向沈遗风,他在天界四位长老中排行第二,实力较玄阴子与玄阳子均要高强的多,是以一出手,便如狂风暴雨一般,趁着沈遗风还未反应及时,便将他笼罩在一片惊人的剑气之下。

沈遗风也不示弱,痴情剑上光芒大灿,猛然之间,斩出了成千上百道恐怖剑罡,一时间,半空中,到处都是剑气来回纵横,飙风霹雳,连绵不绝,异彩流光,八方飞旋!

难免一战2

沈遗风与玄心子一开打,凌天凡便嘴角一挑,冷冷说道:“大家还是节省些时间,一起上吧,跟沈遗风这等绝世魔头,不必讲什么仁义道德。”他曾多次率人围攻沈遗风,可是最终却仍然被沈遗风逃掉,是以此刻已是吸取了教训!

得凌天凡之命,天师教四人与万佛宗二人也同时祭起法宝,向沈遗风攻去,只有玄道子和凌天凡本人仍然没有出手,他们相信,以其它人的力量,足够诛杀沈遗风了。

黄诗琪脸色一变,急切地以心语同花仙子交流几句。

片刻间,一道霞光自黄诗琪体内窜出,化作一个水灵水灵的小美女,正是花仙子。

花仙子笑道:“诗琪姐姐就放心吧,我一定会照片好心竹姐姐的。”说话间,右手食中二指一拼,然后轻轻一指,立刻便有一蓬霞光涌出,将黄计琪怀里的冷心竹笼罩其中。

接着,冷心竹自黄诗琪怀里自动飞了起来,随着花仙子的控制,向天上飞去,快速离去。

“休走!”不远处,玄阳子缓过来一口气,见花仙子要带着冷心竹离去,当即便怒叱一声,便欲追去。

浩气盟诸人中,只有玄心子与玄阳子不愿放过冷心竹,其它人均与冷心竹无怨无仇,同时也不愿意就此得罪凌天凡,而玄心子正与沈遗风大战,是以追向冷心竹的人中,便只有玄阳子了。

黄诗琪见状,秀脸浮现一抹寒霜,冷笑一声,体外霞光大灿,飞出九道烈火凤凰,冲向了玄阳子。

玄阳子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灼热向自己袭来,心中一惊,没想到人间竟然还有修炼这等烈火类法诀的高手,不敢大意,只得回身迎战,同时祭起离火镜来,但以他现在的真气来说,却只能祭出四道火龙。

“吼!吼!吼!吼!”四条火龙自离火镜中狂窜而出,分以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向黄诗琪狂冲而至。

黄诗琪脸色微变,在体外护下一道凤凰护体,祭起纯均古剑,分斩四方,将四团血色的离火火焰阻止在数丈开外。

凤凰浴火

萧风瑟瑟,流光异常,满天飞旋。

那片不知名的森林,此刻火势惊人,连续百里,宛如火海,散发着冲天的灼热气息。

在这片森林的上空,一场惨烈的战斗,已经展了开来。

黄诗琪被四条火龙困于其中,但她身怀凤凰法诀,是以这四条火龙也奈何不得她。

倒是沈遗风,被玄心子、张子正、张问天、张问道、张问尘、无梦、屠魔佛宗、斩妖佛宗八人围攻,情况极不乐观!

这世间,只怕任何一位绝顶的高手在这样八位高手的围攻下,都不会坚持得了多久,沈遗风也不例外,数十个回合下来,已经完全处在劣势,难以招架。

黄诗琪看见沈遗风情况不妙,秀眉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忽然双手一展,周身气势爆涨,霞光大灿,头顶上空,蓦地出现了一条巨大的,散发着淡淡霞光的凤凰。

这凤凰一现,黄诗琪整个人都变得无比神圣,无数道七彩流光,在体外循环流动,变幻成一朵朵七彩闪烁的莲花火焰,向着头顶那头七彩凤凰飞去,并与之溶合,七彩凤凰散发开来的气势也随着这七彩莲花的溶入而不断壮大,散发出耀眼刺目,美丽无比的光芒!

玄阳子见状,明显吃了一惊,脸色阴沉下来,怒叱道:“臭丫头,我看你如何在我火龙之下逃生。”说话间,他不顾自己修为倒退的危险,硬是逞强再度召唤出四条火龙来,使之形成八荒火龙阵。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八条火龙一现,四周空气立刻灼热无比,一道道蓝色的离火火焰,疯狂地向着黄诗琪撞了过去。

黄诗琪神情冷漠,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浮现一抹不易察见的凄凉之色,还有一丝决绝之意。为了沈遗风,即便是死,她也绝对是无悔怨的,所以,心里作下那个决定之后,立刻便轻哼了一声,喃喃道:“遗风,师姐先走了。”话毕,又低低颂念道:“凤凰浴火,涅盘重生!”

凤凰浴火2

此咒一出,她头顶那条美丽的七彩凤凰猛然昂颈向天,发出一声穿云裂霄般的凤鸣之声,这声音宛如刺耳的针剑,竟叫所有人都为之心中一颤。

沈遗风心里也猛然一跳,扭头一看,登时明白了什么,大声道:“师姐不要!”说话间,本已被八大高手牢牢压制、几次险象环生的他,体外猛然爆发出一股滔天杀气,一式血战八方展了开来,一举逼退对方八人,接下来,他出手之间,竟完全不顾自己生死安危,全然是拼命打法。

浩气盟的八大高手若要在此时诛杀沈遗风正是最好机会,可是在沈遗风如此疯狂的攻击之下,只怕必定是要付出有人伤亡的代价。但是,除了玄心子愿意这么做外,其它人却没有人愿意的,毕竟他们与沈遗风之间,并无什么深仇大恨,所谓的逆天一说,到了此时,他们心里也多多少少明白了些内幕的,是以竟然沈遗风冲出了包围圈。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八荒火龙神威无匹,口中不断喷出一道道蓝色离火,攻向向黄诗琪。

然而,怪异的是,那些离火却在临近黄诗琪身体时,忽然被那七彩凤凰吞噬,而且,下方那片百里广阔的森林火海中,也在此刻出现异样,但见无数火焰,猛然冲天而来,向着黄诗琪头顶的那头七彩凤凰疯狂汇聚,并与之迅速溶合,化为无穷的烈火之力。

此刻,那条凤凰体外,也已经燃烧起熊熊的烈焰,蓦地之间,热气铺天盖地般的蔓延开去,整个天地都恍惚如置火炉,其热无比!

见此情景,那些原本打算追击沈遗风的人齐是一惊,手底下的动作不自觉的为之呆滞了下来!

玄道子脸色大变,喝道:“她竟然学会了凤凰涅盘这等天地至尊道法。不好,玄阳师弟快快住手!”

玄阳子此时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头顶冷汗涔涔,闻言,赶紧收回八条火龙,然而就在此时,玄心子的声音忽然传来:“玄阳师弟,小心逆天子偷袭!”

凤凰爆炸

玄阳子闻声,已经感应到身后有一股磅薄剑气袭来,登时脸色骇然大变,本能地想要闪身避过。

然而,沈遗风却怎会叫他逃掉,缥缈无痕夹以十二成修为,同时带着他的怒火,猛然攻向玄阳子的头中,然后又是一道强大剑气直斩而去。

玄阳子知道沈遗风这缥缈无痕道法的玄奇,是以早早的布下防御,但仍然感受到一股巨力击中大脑,叫他脑中嗡鸣一声炸响,出现短暂的空白,不过在这关键时刻,他也祭起了离火镜去敌挡沈遗风的剑气。

沈遗风一剑刚好斩在光芒大灿的离火镜上,后者散发出强大的烈火力量,竟是将这一剑完全接下,不愧是天界至宝啊。

与此同时,玄心子以奇快之速赶来相助,沈遗风无奈之下,只得放弃诛杀玄阳子,但是却单手一抓,将那离火镜给吸到了手中,身影冲天纵起,避过玄心子直直刺向他背心的惊人一剑。

这一切发生形容起来费时,但却都不过是发生在瞬息之间的事情。

沈遗风一得离火镜,便即向黄诗琪飞了过去,急声大喊,道:“师姐,快停下!”

黄诗琪身子微颤,道:“遗风莫要过来,你承受不住这股热力的。”

沈遗风露出一丝苦笑,道:“傻瓜师姐,若是你就此涅盘重生,遗风活着又还有何意义?说好的,咱们生要同生,死要共死。住手吧,咱们还没有到拼命的时候。”

黄诗琪道:“可是,他们有那么多人……”说话间,见沈遗风已经越飞越近,担心凤凰涅盘散发开来的热力会伤到他,当下心中叹息一声,停止了法诀的运行。

不过,她头顶的那条烈火熊熊的凤凰却早已蓄满了无穷巨力,因她此时突然终止,猛然一下澎湃起来,在沈遗风赶到之时,发出“轰”的一声震天大响,

沈遗风大惊,一把将黄诗琪抱在怀中,同时催生出一个强大的护体结界,抵挡着那烈火凤凰爆炸时产生的可怖罡风。

天界至宝:离火镜

烈火凤凰爆炸时产生的强大罡风,还带着惊人的焚烧之力,是以,饶是沈遗风修为绝世,护体结界竟也没有敌挡片刻,便就被彻底摧毁!

眼看二人便将被烈火焚为灰尽之时,突然,沈遗风那只握着离火镜的左手掌心,忽然传来一股惊人的吞噬之力,恐怖灼热气息,竟形成一股神秘的烈火灵元,被沈遗风的身体吞噬,然后又被他掌中的离火镜完全吸收。

如此一来,二人虽被那股强大罡风震飞,但也只是体内受到一些震荡之力,却并没有因此而灰飞烟灭!

与此同时,沈遗风明显的感应到左手手心的离火镜因得到那股庞大的烈火灵力之后,忽然散发出强大的热力,叫他险些拿捏不住。

但他知道此物极是厉害,若再叫玄阳子夺回,只怕自已与师姐二人,今日当真便要手持翅难逃了,所以硬是忍着非人痛苦,催生一股强大的真元,将离火镜死死抓紧,一时间,只见他掌心如被烧得火红的铁块铬印一般,痛得脸部肌肉微微扭曲,冷汗如洗。

好在这股热力很快又渐渐消失在了离火镜中,这才叫他暗暗松了口气。

黄诗琪咯咯一笑,道:“遗风,想不到你把那个老小子的宝贝给弄来了。”

沈遗风没想到师姐在此时还有闲情说笑,不由苦笑,道:“师姐,你要答应我,绝不能再施展凤凰涅盘了。”

黄诗琪“嗯”了一声,深深看了沈遗风一眼,微笑道:“师姐知道了,师姐再也不会丢下你的!”

这时,浩气盟诸人身影闪动,再度向他们二人攻了过来,其中,玄阳子更是面色铁青,大怒道:“逆天子,快将离火镜还我!”

黄诗琪接话笑道:“想不到你们天界中人竟然也还有似你这样的笨蛋,还给你,不是自讨苦吃吗?哼,遗风,你快催动八荒火龙来对付他们吧!”

沈遗风低声道:“我已经试过了,但是没用。或许是需要什么口诀!”

天界至宝:离火镜2

黄诗琪一怔,道:“你给我试试!”话毕,自沈遗风手中取过离火镜,运用强大的凤凰真气,灌入镜中,刹那间,离火镜上霞光大灿,竟是飞出了九条热力不亚于八荒火龙的烈火凤凰,向着浩气盟诸人猛冲而去!

浩气盟诸人见状,惊呼不已,纷纷催生强大的护体真气,急速闪避。

玄阳子气得七窍生烟,大怒道:“臭丫头,此乃天帝之物,你若不还来,必定叫你生不如死。”

“是吗?我可不怕哦!”黄诗琪咯咯大笑,又看向沈遗风,笑道:“遗风,原来这面镜子还有这等神奇功效,实在太有趣了,以后就是我的了哩。”

沈遗风知道黄诗琪是故意在气玄阳子,而且有意摆明与天界为敌的立场,这样,日后自己便再无理由与她分开了,想到此,心中感动之余,还有一丝苦涩,淡淡笑了下,道:“好了。师姐,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说话间,他已经祭起痴情剑,牵着黄诗琪一只手,驭云破空而去,速度奇快!

凌天凡登时勃然大怒,道:“不要叫他们逃了。快追!”话毕,带头追去!

黄诗琪秀眉微挑,再度催生九道凤凰,阻了一阻浩气盟的人,这时,浩气盟的人离他们二人已经有了一段不小距离,真正能够勉强与他们保持数千丈距离的,便只有玄道子与玄心子二人,但是,这二人追了一个时辰左右,便就停了下来,因为他们可没有信心凭自己二人的实力斗得过沈遗风与黄诗琪,更何况黄诗琪有离火镜这等神物在手,自然便让他们大觉头疼,只得暂时放弃追踪。

见已没人追来,沈遗风与黄诗琪二人总算得以松了口气。

黄诗琪道:“遗风,幸亏你夺到这宝贝,不然咱们今日可就难免一死了。”

沈遗风微微一笑,随即想到什么,道:“不知道仙儿带着心竹到什么地方去了。”

黄诗琪道:“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息一下,仙儿一定会感应到我体内天灵珠的气息,从而找到我们。”

山洞再遇

沈遗风点点头,当下二人四下眺望了片刻,发现前方一处山崖半腰处,有个山洞,当下便飞了过去!

这山洞只不过是个平常的洞穴,只是叫人惊讶的是,洞中,竟然还有一个火堆,火堆上还有一个架子,架着一只烤得金黄流油的野兔。

除此在外,在火堆之旁,另放着一坛未开封的酒,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酒香气。

然而,真正叫人惊讶的是,这山洞中,竟然没有人。

黄诗琪咯咯笑道:“遗风,师姐正好肚子饿了哩。嘿嘿,这是谁这么好心啊。”说话间,大大方方的在那火堆前的一堆茅草上坐了下去。

沈遗风却是没有立即坐过去,而是施展缥缈无痕四下搜索了片刻,这时,他像是发觉了什么,嘴角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淡淡笑意,慢慢走了过去,在黄诗琪身旁挨肩坐下,撒来一只野兔大腿,便递给了黄诗琪,然后自己也撕下一只兔腿吃了起来。

“啊!”黄诗琪把吃到口里的一口兔肉吐了出来,道:“什么佐料都没有,好难吃啊!”

沈遗风一笑,没有说什么,勉强吃了几口,又拿起那坛酒,先轻轻一闻,笑道:“酒还是不错的。应该是上等的佳酿!”

黄诗琪道:“我也要喝点儿!”

沈遗风拍开封泥,便递向了师姐黄诗琪。

黄诗琪喝了一小口,抿嘴一笑,道:“好辣!”便即递给了沈遗风!

沈遗风也喝了几口,便听黄诗琪在说:“遗风啊,你说这兔子和酒,会是谁留下来的?他会不会回来哩?”

沈遗风笑道:“当然不会回来!”

黄诗琪道:“你怎么知道?”

沈遗风道:“因为她本没离开!”

黄诗琪一怔,道:“遗风,你在说什么啊?”

“呵呵!”突然,虚无中,忽然凭空出现一位蒙面女子,竟然是魔尊离风的小师妹,那个自称没有姓名的紫衣女子。

黄诗琪一惊,道:“是你!”

谁是神秘人?

“是我!”紫衣女子咳嗽了几声,像是受了重伤一样,脸色显得极为苍白,走了几步,她也在火堆旁坐了下去,看向沈遗风,道:“原来你早就发现了我?”

沈遗风略微点头,道:“你受了不轻的伤,所以我才能够感应到你的气息。不过,我很好奇,是谁能将你伤成这样?”

紫衣女子道:“你都知道了。呵呵,伤我的人我不认识,但他的修为确是极高,不在那个什么妖皇傲天之下!”

沈遗风与黄诗琪均是一惊,实难想象,这世间,竟然会有这样一位神秘的高手。

紫衣女子撕下一条兔肉吃了一小口,有些疑惑地道:“为什么我烤出来的味道跟上次你们烤出来的味道不一样?”

黄诗琪脸色微异地看了紫衣女子一眼,道:“因为你没有放佐料!”

“呵呵,什么是佐料?”紫衣女子不解地问。

黄诗琪道:“就是盐,和调味品。你怎么连这些都不知道?”

紫衣女子呵呵一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看向沈遗风,道:“你们想不想知道冷心竹在什么地方?”

沈遗风与黄诗琪均是脸色一变,均感不妙。

黄诗琪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紫衣女子道:“她被一个隐藏在一团黑雾中的神秘人劫走了。呵呵,你们与浩气盟大战之时,我和那神秘人都在云层上看着,直到那个小人儿(花仙子)救走冷心竹之时,我本想趁机取她性命,替我的小红儿报仇,可是那个神秘人突然出手,不但打伤了我,而且还将冷心竹与花仙子都带走了。”

沈遗风面无表情,但脸色上的神情间,却出现一丝痛苦与担心!

黄诗琪虽然也十分担心,但却看向沈遗风,安慰道:“遗风,那神秘人未必便会伤害冷师妹,咱们先不要太过担心,先一起去找找她,好吗?”

沈遗风轻轻点头,没有开口说话。

紫衣女子道:“呵呵,即便找到了又如何?你们打不过那个人的!”

黄诗琪瞪了紫衣女子一眼,没说话,与沈遗风双双祭起宝剑,迅速离去。

万年情

※※※

风雨城,风雨楼客栈!

天方见晓,大雨下了一夜,仍未停歇!

在风雨楼客栈的后院,东厢房里,花仙子正在极力施法,治疗着冷心竹的伤势。

在床边,别歌便宛如石人一般的站在那儿观望着,此一整夜,也不见他动弹过一下,更不见他脸上有丝毫的疲惫之色!

有的,只是似水的柔情。

不错,其实紫衣女子口中的那个神秘人,便正是别歌了。

到了此时,花仙子体内的真气,早已消耗得七七八八,额头汗下如洗,再也没有了什么气力替冷心竹疗伤,当下便停了下来,瞪向别歌,道:“你到底是谁?你带我和心竹姐姐到这里来又是什么企图?”

别歌淡淡的扫了花仙子一眼,神情淡漠,道:“你不需知道!”

花仙子眉头微拧,道:“如果你有什么歹心,遗风哥哥和诗琪姐姐绝不会放过你的。”

别歌似乎并不愿意说过多的话,右手掌心,忽然涌出一团磅薄黑烟,向花仙子罩了过去。

花仙子脸色大变,但她早已是油灯枯尽,是以根本无力闪避,很快,便被黑气笼罩其中,只觉头昏目眩,过得片刻,就昏迷不醒了。

别歌轻轻将花仙子放在冷心竹旁边睡下,四下转头看了看,似乎也发现天色已亮,这才低叹一声,再度向冷心竹看了过去,隐有些沧桑地道:“虽然你不是彩虹,但是,你跟彩虹之间,一定有着一层不寻常的关系。否则你也不会身怀彩虹的独门法诀冰神诀了。”

“或许,你便是彩虹的转世之身,是吗?”

“如果是这样,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绝不会的。”这句话,他说得异常坚定,同时,脸部肌肉还微微扭曲,极为痛苦。

“……”

他这么,自言自语的说着,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之声,接着便听见龙三的声音传来:“主人。”

别歌道:“进来吧。”

“吱呀”一声,门开了,龙三走了进来,看了床上的冷心竹一眼,道:“主人,冷姑娘怎么样了?”

万年情2

别歌没有立刻回答,伸手搭在冷心竹白皙的雪腕上,灌入一股真气,如此查检了片刻,这才长长松了口气,道:“她已然无碍,只是伤势太重,需要疗养一些时日,而且,这段时间内,绝不能再与他人动手!”

龙三点点头,道:“那就好。主人,我此来,另有一事相报。”

别歌道:“什么事,直接说吧。”

“是!”龙三道:“有两个天界中人,也住进了这家客栈,这二人乃是天界的两位镇魔大将,一个叫神枪将军,一个叫神刀将军。依属下看,他们似乎是有意跟踪我们,要不要我立刻动手把他们杀了?”

别歌眉头微皱,道:“暂时莫要管他们,你去药店买几条上好的山参来,然后再买几只老母鸡,拿给这里的厨子,叫他们的熬成汤,给冷姑娘补补身子。”

龙三一怔,这种事情,他还真没干过,但别歌开了口,他自然没有话说,点点头,道:“是,主人。”便就出去了。

午时!

冷心竹慢慢睁开了一丝眼缝,入眼所见的人,本以为会是沈遗风或黄诗琪,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视线中的人,竟然会是一个陌生男子,而且还曾在雷雨山上见过,只是不知道对方是谁罢了,当下脸色微变,由于身体虚弱,所以她本想挣扎着下床,但却被眼前的男子按了下去,登时脸上浮现一丝薄怒,道:“休要碰我!”

别歌呆了一呆,没想到冷心竹会如此冷漠于自己,慢慢松开了手,道:“你不要紧张,我不会伤害你!”

冷心竹发现别歌眼中的确没有一丝恶意,心中稍宽,淡淡道:“你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别歌见冷心竹眼中再没有之前那般冷漠,嘴角也浮现了一丝微笑,道:“我叫龙隐。这里是风雨城的风雨楼客栈,你受了伤,是我救你回来的!”

“你救我?”冷心竹心中莫名一跳,隐有些害怕地喃喃自语:“这不可能,遗风和黄师姐他们……”

万年情3

见冷心竹满脸担心之色,别歌内心苦涩莫名,表面上却淡然一笑,道:“冷姑娘,你放心吧,沈兄和黄姑娘他们没事!”

冷心竹看了别歌一眼,道:“是真的吗?”

别歌点点头,道:“不错。沈兄在玄阳子手里夺得了离火镜,并交给了黄姑娘,黄姑娘以此催生出九条离火凤凰,如此逼得浩气盟一众高手不敢靠近,后来,他们二人便趁此机会逃走了。”

冷心竹松了口气,但仍然是有些半信半疑,道:“那为何你说你救了我?”

别歌道:“你问问她便知道!”

冷心竹微怔,随着别歌目光看去,便就看见了躺在自己床边的花仙子,不解道:“仙儿?仙儿怎么也会在这儿?”

冷心竹喊了几声,花仙子悠悠醒转,看见冷心竹已醒,不由极是开心,道:“心竹姐姐,你醒了啊。你没什么事了吧?”

冷心竹轻轻摇头,道:“我没事了。仙儿,我们怎么会在这儿,发生了什么事情?”

花仙子看了别歌一眼,这才原原本本的将黄诗琪把冷心竹交给自己,然后自己遇到紫衣女子攻击,被别歌救下,然后带到这里之事祥细地说了一遍。

冷心竹听后,这才相信了别歌的话,感激的看了别歌一眼,道:“原来是这样,多谢龙公子出手相救。”

别歌微微昂首,沧桑一笑,淡淡道:“冷姑娘无需客套。你饿了吧?我去吩咐厨房送参汤过来。”话毕,也不待冷心竹说话,便转身往外走去。

冷心竹凝望着别歌背影,如水眼波中,透着一丝疑惑,喃喃道:“他真的叫龙隐么?”

花仙儿道:“心竹姐姐,你在说什么?”

冷心竹看了花仙子一眼,发现她仍然是满脸疲惫之色,当下轻声道:“仙儿,你定是为我疗伤,消耗了不少真元吧?我看你还是多休息休息,休息好了,咱们一起去找遗风他们,好吗?”

花仙子点点头,嗯了一声,便再躺了下去,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显然是累极了!

万年情4

心疼的凝望了花仙子片刻,冷心竹吃力的在床头上坐了起来,心中暗忖道:“这个龙隐到底会是谁?她为什么要救我,而且,他给了我一种熟悉的感觉……难道,我们曾经是见过面的么……?”

正在冷心竹胡思乱想之际,不久,“吱呀”一声,门开了,别歌面带微笑,小心翼翼的端着碗参汤,慢慢走了进来。

冷心竹却是双眉微皱,显然对于一个男子不敲门便这般随易进来感到有些不悦,别歌似乎也发现了什么,带着些歉意道:“对不起,忘了你已经清醒过来,下次进来,一定会事先敲门。对了,这是我叫人买来的上好山参和老母鸡熬成的汤,你喝下,补补元气,想必定能好得快些的!”说话间,便端着参汤走到了床边,递向冷心竹,

冷心竹面色清冷,如此默默注视着对方:一个男人,一个如此贴切的男人,端着一碗参汤,带着柔和微笑,走向自己……

冷心竹心里,忽然生起一丝异样,那是一种无法诉说的清的感觉,她古怪的看了别歌一眼,本想开口问:“你为何要待我这般好?”但是,她向来清冷孤傲,是以竟是不能如平常女子那般轻易问出这样的话来,反而改为了质问,但听她冷冷的道:“你救我,有何企图?”

别歌一怔,微笑换成了苦笑,道:“企图么?呵!我只愿你好,这能不能算是企图?喝了吧。我对你没有恶意的!”

冷心竹面色霜冷,若不是别歌说话时,脸上没有轻浮表情,只怕她多半是已经生气了,但考滤到对方毕竟救过自己,是以这才平静下来,道:“我不愿平白无故的受你好处,你救我之事,日后如有机会,我定会报答!”

别歌一笑,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也不必在乎这碗汤了,不是吗?喝了它吧!”见冷心竹没有伸手来接的意思,嘴角又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嘲意,也不知是嘲笑自己,还是嘲笑冷心竹,但听他道:“你若是不想早日好起来,只怕沈遗风与黄姑娘到处找你,也会找得很辛苦吧?”

万年前5

冷心竹微怔,没说话,但却已经接过参汤喝了起来。

别歌细心地在冷心竹喝完参汤之后,又接过她手中的碗,微笑道:“好了,你再好好休息休息。我便不打扰了!”话毕,拿着碗便走了出去,出去时,还轻轻的带上了门,由此可见,他待冷心竹的心思倒还是十分细腻的。

突然有个人对自己这般的好,而且还是一个如此神秘的人,冷心竹心里,一时间还当真是有些难以接受,或者是迷惑!

她怔怔的向着门口处的方向凝望了良久,脑子里还残留着别歌离去时,隐有些落寞而孤单的身影,只觉这人身上,似乎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沧桑,叫人无法看得透。

说起来,这一生中,冷心竹还是第一次叫他人这般细心而体贴的照顾,心里自然而然,便会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再加上这自称龙隐的男子来历神秘,却又没有目光澄澈,没有半点邪念,同时对他还隐隐有着一股熟悉之感,是以,也自然会对他产生好奇之心。

叹了口气,冷心竹越想心绪便就越加混乱,最后心思转移到了沈遗风与黄诗琪身上,这才渐渐平复,心道:“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到处在找我呢?”

她知道,沈遗风与黄诗琪见不到自己,定然会十分着急的,所以,当下便勉强运起一丝真气,在体内游走起来,却发现自己一身修为,竟然不到半成,心中苦涩,却仍坚持着运用那丝真气在体内行走周天,并以此方式、缓慢的恢复着自己的修为,期望能早些时间康复,也好去找沈遗风他们,莫叫他们担心太久……

时间在悄悄中流逝,转眼间,夜已临!

一场大雨暂时止息,窗外天色仍旧阴沉,乌云满天,隐有萧瑟的风,在天地间呜号着,带着一丝淡淡的凄凉之意!

冷心竹也在此时睁开双眼,先是看了一下花仙子,发现她还在沉睡之中,是以并未出声打扰,当下便再次以神识内探了一番,数个时辰都过去了,她发现自己体内真元,竟然仍旧恢复不到一成,心中十分气馁,想着沈遗风与黄诗琪两个人此时的着急模样,不由愁上心头。

万年情6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咚咚咚”的敲门之声,然后便听见别歌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冷姑娘,你醒了么?我送参汤来了!”

冷心竹低头微作沉吟,这才淡淡道:“你进来吧。”

一声“吱呀”轻响,门开了!

外面卷来一阵略带寒意的萧风,然后,方见别歌一只手端着参汤,一只手将门轻轻掩上,这才慢慢的走了过来,走到床前,将参汤递给了冷心竹,微笑道:“这是我亲自熬的,你看看味道如何!”

冷心竹看了别歌一眼,发现他仍是那付漫不经心中透着一抹淡淡沧桑意的模样,脸上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显得十分平静,心里更加疑惑不解,再也忍不住问了出来,道:“你到底是谁?我们从前是不是见过面,你为何要待我如此之好?”

别歌轻笑一声,低低的道:“你先喝汤,喝完了,我自会告诉你!”

冷心竹接过盛着参汤的碗,认真的看着别歌,道:“你此话当真?”

别歌淡淡一笑,道:“自然当真。有些事情,你迟早都是会知道的,我又何必瞒你!”

冷心竹深深呼吸了一下,这才一口气将参汤喝了下去,道:“好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别歌温柔一笑,轻声问道:“参汤好喝吗?这是我熬了两个时辰才熬好的。”

冷心竹怔了怔,没想到对方不答反问,当下向别歌看了过去,发现别歌俊美的脸庞上,那一对叫人无法看得透澈的深邃眼眸中,竟是充满了似水的柔情,还有淡淡的哀伤与沧凉之感,恍如梦幻,竟叫人无法移开视线。

冷心竹有那么一刹那,只觉自己恍惚已经深深的沐浴在了别歌的温柔之中,但她很快清醒,立刻就别过了头去,面冷如霜,淡淡道:“是不是我夸你几句,你便会告诉我了?”

别歌含笑摇头,深邃的目光里,隐有一丝难以窥见的痛苦之色,语气仍是柔和之极,道:“你大概已能下床了吧。外面有个花园,陪我出去走走吧,咱们边走边聊,如何?”

万年情7

冷心竹看了别歌一眼,轻点其头。

别歌一笑,道:“那好,我在外面候你,你穿好衣服便出来吧。”话毕,转身便走了,站在门外等候着。

不久,冷心竹也走了出来,神情平静,因为气色不好,是以脸上隐隐透着一丝苍白。

别歌心疼的看了她一眼,道:“走吧?”

冷心竹没说什么,便随他一道慢慢往前走去,那时,是一条长长的长廊!

此时冷风呼啸来去,又是天黑,是以走廊上显得十分幽静,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已是寂无人行。

二人久久都没有谁开口说话,似乎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直到前面出现了一座石桥,走过石桥,进入了花园,别歌这才开口,轻声道:“你身子怎么样,现在外面有些凉意,受得了么?”

冷心竹淡淡道:“多谢你的关心,我已无大碍。”

“那就好!”别歌淡然一笑,目光及处,乃是一条油石铺成的小道,如似一条蜿蜒的长龙,通往前方不知名处,两旁种满花草,均在冷风之中轻轻摇曳。

此时天色虽暗,但以别歌这种绝世高手而言,却仍然可以清晰异常的看见那些在风中轻轻摆动着的花花草草上的雨珠。

在这黑暗之中,这些雨珠仍有一丝淡淡而晶莹的光芒,就像是,一万年前,那水晶宫里的水晶一样!

别歌如此幻想着,恍惚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些快乐的时光,心酸的往事,在此刻,如梦而生,一齐的涌上了他的心头……

心,隐隐作痛!

万年过去,那个美丽的女子,她的一颦一蹙,一举一动,一言一笑,恍如就在昨日,也恍如就在眼前,那么生动的,俏生生的站在前方,柔情似水的凝望着他,露出花一般的笑颜……

一阵冷风拂过了别歌的脸颊,鬓边丝发,在风中凌乱,迷离着目光中的视线。嘴角,有一抹温柔的笑,恍如失去了魂魄,只为眷痴着那眼前由幻而生的女子!

万年情8

冷心竹见别歌驻步不前,只是呆呆的凝望着前方那一片花草,心中微异,忍不住道:“你在看什么?”

别歌身子一震,渐渐清醒,续而眼中闪过一丝淡淡哀伤,低低的道:“没什么!”又往前走去,不久,二人来到花园的中心地带,前面有个凉亭。

“咱们到那里坐一坐吧。”别歌道。

冷心竹没说话,但也向那边走了过去,在亭中坐下。

有风,带着一些弥漫在空气中的淡淡雾香,轻轻的拂来,打在二人身上、脸庞,带着一丝凄清的凉意!

冷心竹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么?”

别歌没有说话,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一朵紫色的花儿上,冷心竹也随着他目光看了过去,发现那是一朵杂生在那些普通花草间的紫罗兰。

看上去,这朵紫罗兰竟隐隐给人一种宛如鹤立鸡群般的美丽,其上有水珠数颗,随风而轻轻晃动着,还有一颗飘落在地,溅起了一小蓬的雨花!

“紫罗兰,想不到这里还生长着一株紫罗兰。”别歌沧桑一笑,慢慢说道:“彩虹最喜欢这种花了。这是不是她在向我暗示着什么?”

冷心子身子忽然震了一下,猛然看向别歌,只见夜色拥蔟下的这个男子,那双澄澈的眼睛中,竟隐隐有晶莹的泪花在眼眶中闪烁,沧桑的侧面,透着一股淡水哀伤,另有一股叫人无法看透的沧桑与深沉之意,叫人无法看透他心中所想。

似乎感应到了冷心竹的目光在看自己,所以,别歌嘲弄般的笑了一声,随后慢慢转头,深深的向冷心竹看了过来。

二人视线,蓦地交接!

冷心竹眼中,透着一股冷意!

但是,她心里却是十分矛盾,十分复杂。

因为,她已经明白,眼前这个神秘的男子,他不叫龙隐,而是别歌,彩虹心中的那个大恶魔。

她答应过彩虹,一定要杀了这个人,替水晶宫上上下下报仇雪恨的。

万年情9

可是,这个人不久前方救过她,而且,虽然他们相处时间只有一天,可是从这一天,别歌对她那种无微不至的照顾看来,她也实难想象别歌会是那等杀人不眨眼的狂魔。

带着些沧桑意味,别歌慢慢的道:“是的。我不叫龙隐,我叫别歌!我们也的确见过,那还是在水晶宫的时候。”

冷心竹道:“可你的样子……”

“现在这具肉身,并非我本来模样。”别歌打断了冷心竹的话,道:“你呢,你跟彩虹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又为什么,你身怀彩虹的独门法诀冰神诀?”

冷心竹神情冷漠,道:“你真的想知道?”

别歌微怔,但还是点了点头。

冷心竹道:“我是彩虹百世之后的转世之身。”

别歌虽然早已猜到了什么,但听冷心竹亲口道来,仍然是身子震动了一下,心中莫名的一酸,如似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激动之下,忍不住站了起来,背对冷心竹,仰望着远处无尽黑幕,纵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再出现在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痴情的人,在这漆黑的夜里,对着黑夜,如此肆意而笔,不顾世俗的眼光。

冷心竹也慢慢站了起来,凝望着别歌颤抖的背影,平静的玉容上没有一丝表情,叫人无法看透她心中所想,只有那对清幽眼眸中的冷色,渐渐退却,接着,出现一丝迷惘,她低下头,陷入沉思当中……

别歌也不知笑了多久,这才渐渐平静,但仍旧难掩他脸上的欢喜与激动,猛然走到冷心竹身前,伸出双手,便欲去拥抱她。

冷心竹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冷声道:“请你放尊重!”

别歌怔了怔,动作一下子僵住了,过了半响才又恢复平静,把手放了下去,脸上的神情却仍有隐约的喜悦与激动,道:“彩虹……”

冷心竹面冷如霜,道:“我不是彩虹!”

万年情10

别歌脸色僵硬,尽量控制自己,慢慢的道:“可一万年前,你就是彩虹……”

冷心竹淡淡道:“但你别忘了,现在是一万年后。一万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

别歌身子颤了下,一万年的等待,就换来现在这样一个结果?

他不甘心,他怎能能够甘心得了?当下便听他道:“彩虹,不管时间过去多久,你仍然会是你,就好像我一样,这一万年来,我始终对你痴情不悔,念念不忘。”

冷心竹道:“你是你,我是我!”

“不!不!不是的……彩虹,我一定会让你恢复记忆,我一定会让你恢复记忆,恢复有我的记忆。”别歌痛苦的道:“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并不喜欢云之遥,你只不过为了气我,所以才会选择嫁给姓云的……”

“你错了!”冷心竹神情凛然,转过身,望向了黑夜下的那一片花草,语声淡漠,道:“我即不爱你,也不喜欢云前辈。我跟你们之间,并没有半点关系。”顿了下,她心中虽不忍伤害一个如此痴情的人,可惜在她心里,她就是她,冷心竹就是冷心竹,并不是什么彩虹,所以她续说道:“我说过,现在已是一万年之后。在这一世中的我,早已心有所属!”

“沈遗风么?”别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色。

“是!”冷心竹毫不避忌地回答,道:“我心里只有遗风,因为我是冷心竹,不是彩虹!”

别歌沧桑一笑,神情渐渐冷漠,一字一顿,道:“如果他死了呢?”

冷心竹道:“我相信,以你的实力,或许可以杀得了他,但是你实力再强,也不可能会得到我。而且,他死了,我也绝不独活。”话毕,转身,便身来路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顿时一下,道:“当年是你毁了水晶宫,是你害死了彩虹全部的族人。彩虹教我一身法诀,并要我答应她一件事!”

“什么事?”别歌的声音有些沙哑!

万年情11

冷心竹道:“我答应她,杀了你,替她水晶宫上上下下,所有人报仇雪恨!”

别歌全身一震,道:“这不能怪我,这不能怪我……她明明爱我,为何要嫁给云之遥?是她对不起我在先,她不顾我的感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到后来,别歌已是凄凉地大笑了起来。

冷心竹冷笑一声,道:“就因为这样,所以,你让她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这就是你所谓的爱?而且,你莫要忘了,是你利用了她的感情,抢走了他们水晶宫的龙神法杖。要说对不起,只应是你,要怪,就只能怪你别有居心,若非你利用她,她又怎会负你?而且……”说到这儿,冷心竹美丽的脸颊上,浮现一丝同情,还有一丝不忍,但她终究还是说了出来,道:“而且,她对于嫁给云前辈一事,无怨……无悔!”

话毕,冷心竹再不说话,身影如一朵移动的雪莲花,慢慢的往前飘去,很快,便与黑影溶入,消失得无影无踪,独有那一句“而且,她对于嫁给云前辈一事,无怨……无悔!”仍然还残留在空气中,不断的回旋,不断的呢喃,化作刀,化作剑,深深的将别歌的心刺痛,刺得千疮百孔,血流不止,连呼吸都不再畅顺……

别歌像是个喝醉了酒的醉汉,身子晃了几晃,猛然一屁股坐在了一张石椅上,目如死灰,恍如失去了魂魄,口中一直在喃喃道:“无怨……无悔……无怨……无悔……”

冷心竹回房的时候,花仙子也刚好已经醒了过来。

花仙子看见冷心竹回房,登时一喜,道:“心竹姐姐,你去哪里了啊?害我担心了一场,还正准备出去找你的呢!”

冷心竹面容凄清,对于方才发生的事情,她心中亦多有感慨,只觉无论别歌做过什么,一万年的相思之痛,也足矣偿还这一切了,所以,她不免也有些茫然,若是果真叫自己出手,能忍下心肠去杀这么样的一个痴情之人么?

万年情12

冷心竹走后不久,九天之上,开始响起阵阵闷雷之声,似乎很快便将有场大雨临盆!

而别歌仍然呆呆的坐在那凉亭中、石椅上,恍如失去了魂魄!

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宛如幽灵一般的出现在了他身前,脸上,带着一丝痛苦之色。

这黑衣人正是龙三,他本来就隐藏在这附近,为的便是不想有人前来打扰到别歌与冷心竹。

所以,方才发生的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

“主人!”龙三喊了一声,见别歌没有回答,当下又道:“夜深了,主人,回去休息吧?”

别歌看了龙三一眼,面无表情,眼中还透着一丝杀机,淡淡道:“龙三。今晚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其它人知道!”

龙三微怔,随后点头,道:“主人,手下明白了。”

别歌道:“最好莫要叫冷姑娘知道。”

龙三道:“是,主人!”

别歌道:“那你去吧,这里的两个人,就交给我了!”

龙三没再说话,身如幽灵一般消失在了别歌眼前……

这时候的别歌也缓缓站了起来,昂首挺胸,周身上下,猛然爆发出一股惊天撼地的恐怖气势,杀气如实质般的扩散了开去,叫人忍不住心胆生寒。

蓦地间,在二十丈外,有两道隐藏在身影长草中的身影冲天而起,似欲逃走。

别歌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嘲意,宛如夜鸟般飞离凉亭,眨眼之间,便就出现在了云层之上,挡住了那两个神秘人。

这两个神秘人不是别人,正是天界的两位镇魔将军《神枪将军》与《神刀将军》。他二人本就是受命于玄道子,前来调查别歌的真实身份。方才,别歌与冷心竹的对话,已经透露出了自己的真实姓名,所以,神枪将军与神刀将军在别歌发现他们时,这才突然选择逃命,因为别歌这个名字,无疑便是他们天界中人心中的一个恶梦!

“你们逃得了吗?”别歌冷漠的目光,看着两位镇魔将军,就像是在看两个死人。

暗夜一战

云层上,神刀将军与神枪将军接触到别歌冰冷的目光,齐是心中一凛,眼中透出一丝恐惧。

神刀将军祭出一柄大刀,大喝道:“神枪将军,我来挡住他,你赶紧回天界报信。”

神枪将军道:“好。”也不待话,便欲离去。

“哈哈哈哈哈……”别歌大笑,双臂突振,体外幽光大罩,方圆百丈之内,突然出现了一个鬼气森森的黑色结界,将神刀将军与神枪将军笼罩其中。

神枪将军眼中闪过一丝怒色,祭出一柄长枪,周身气势爆涨,猛然之间,刺出了一道巨大的枪柱,轰向结界!

“砰!”一声巨响传来,那黑光结界微微颤抖了一下,以受击之处为中心,散发开一个淡淡的涟漪圈。

神枪将军与神刀将军二人均是脸色骇然,没想到这结界的力量,竟是如此强悍,二人相互一视,同时点头。

神刀将军面色一沉,怒叱道:“咱们跟他拼了!”说话间,周身气势大涨,仙光灿灿,手中神刀猛然脱手飞出,打圈旋转,生出一片惊人刀光,宛如一盘光月一般,夹以恐怖无比的力量,向着别歌直冲而去,传来十分尖锐的破空厉啸之声。

与此同时,神枪将军低喝一声,手中枪光芒大灿,耀眼生花,瞬间刺出五百三十七道枪影,宛如一阵阵流星光雨一般破空刺去,十分壮观。

别歌冷笑一声,身影如鬼魅般飘然而起,直接避过了两位镇魔将军的攻击,竟是快得惊人。随后,但见他临空而立,衣发无风自起,气势滔天。左右手慢慢伸出,掌心各自涌出一片阴森森的幽光气团,然后便见他双手慢慢高举,化作两道长长的黑色气带,到了胸前位置时,又猛然一顿,蓦地朝前拍出,那两道黑色气带,自他掌心狂冲而去,“吼!吼!”竟然化作了两条十丈左右身形,面目狰狞,凶光毕露的邪恶煞龙,一左一右,分别攻向两位镇魔将军!

两位镇魔将军均是脸色骇然一变,然而,大惊之下,神刀将军在胸前舞出一密不透风的刀气结界,而神枪将军则双手握枪,舞出了一个力量惊人的枪盘结界。

暗夜一战2

“吼!吼!”

两条邪恶煞龙,齐地血口大张,露出腥红的血口,各种吐出一团幽光火焰,撞上了两位镇魔将军的刀枪结界,传来“轰!轰!”两声霹雳大响,异彩乱射,飙风四起。

两位神刀将军均是全身一震,仅此一击,便被震得体内血气翻腾,真元乱窜,大惊之下,一左一右,呈现八字型往两边飞散而去!

神刀将军稳住身子,勃然大怒,朝别歌大吼道:“别歌,你这恶龙,万年前你捣乱九界,搅得整个九界民不聊生。万年后你再度重生,难道又想重蹈覆辙吗?”

“哈哈哈哈!”别歌慢慢大笑,声色沙哑,透着一股冰冷杀意,道:“是又如何?你们能阻止得了吗?”

神刀将军怒叱道:“好,既然如此,那今日本将军要跟你同归于尽!”

别歌嘴角挑起一丝讥笑,不屑地道:“就凭你也配跟我同归于尽么?”

神刀将军傲然道:“我知道,现在的你,必定没有找齐魂魄,否则以你的实力,我们根本挡不了第一击。所以,本将军还是有信心与你一拼的!”

他这话一说出,周身立刻气势爆涨,蓦地之间,猛然腾起一片金光,竟是突地化作一条长达十丈、身在金光包裹中的巨大老虎!

“吼!”这巨虎口中发出一声震天撼地的狂吼,气势滔天,一又精光闪烁的目光,如刀子般的扫向了别歌,冷笑道:“现在,你还敢小瞧本将军么?”

别歌先是略微一怔,随后口中发出一声低低的嘲笑之声,慢慢道:“我道你怎地如此狂妄,原来你竟然是一只大虫,不过,就这样了么?”

“当然不只这样!”巨虎吼道:“既然你现在便想死,那你便做好准备吧!”话毕,再次狂吼一声,张口吐出一道金光!

赫然,那金光之中,竟然是包裹着一把杀伤力异常惊人的金剑,正是天邪剑!

别歌眉头微皱,冷笑道:“原来是白莲的一道分身藏在此剑之中,哼,怪不得你如此自信。”说话间,单手一引,祭起一柄龙头法杖。

暗夜一战3

“啊,龙神杖!”不远处,神枪将军惊呼一声,猛然之间,手中枪高举于头顶,舞出一片强劲的旋风,最终冲天而起,自上而下,右手朝前一送,刺出一道耀眼刺目的恐怖枪柱,配合着天邪剑的攻击。

别歌嘴角嘲笑不改,握杖的右手微微一转,刹那间,周身上下,腾起一片滔天煞气,黑色妖气如丝如缕般的缭绕着他的身体来回飞旋,几句咒语念毕,龙神杖内,蓦地窜出一道暗彩妖光,化作一条通体漆黑如墨,周身幽光闪闪,赤目凶光的邪恶魔龙。

同时,黑龙的额头处,竟然还有一个血色的王字,配合着它不可一世的神情,散发着一股惊天的霸气。

这黑色的龙眼下虽只有一丈左右大小,但是它的气势却是无比惊人,刚刚出现,便听它口中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音波之力,致使四周空气疯狂扭曲。

刹那之间,扭曲的空气之中,隐有千千万万个身着黑色铠甲,或鱼头人身,或龙头人身,或蛇头人身,或虾头人身……俱面目狰狞、戾气滔天、手持刀剑的可怖妖魔,在那扭曲的空气中凭空而现,向着神枪将军与巨虎狂冲而去,口中无不发出拉据一般沙哑而刺耳、阴森而恐怖的怪叫之声,气势恢宏,直可谓惊天地,泣鬼神!

神枪将军刺向别歌的那一道枪柱,一举轰碎了数百妖魔的身体,但最终也被那些妖魔的刀剑搅得粉碎,神枪将军面色骇然大变,关键时候,在身前布下了十几道强横无匹的护体结界,希望能够阻止那些神秘妖魔的攻击。

不过,天邪剑倒是十霸道,硬是斩杀无数神秘妖魔,然后还划出一个美丽弧线,飞回了巨虎身前,以回旋之势,自动舞出一个金色的光盘,形成一道防御力异常惊人的光墙。

神枪将军体外的十几层护体结界,根本没有敌挡多久,在一连串的霹雳大响声中,被那些妖魔一一撕裂,最终,无数道暗影过神枪将军的身体,传来“砰”的一声爆炸大响,神枪将军的肉身,化作蓬蓬血雨,块块碎肉,四下飞洒!

暗夜一战4

神枪将军的肉身刚一爆炸毁灭,便立刻有一道微弱的红光元神窜飞而出,欲将逃走,可惜,慌不择路的撞上了别歌布下的那个巨大的结界边缘之上,没想到,那结界本身,也存在着一股异常惊人的攻击之力,竟如蜘蛛网一般的将他的元神粘在上面,无数如何也是无法动弹得了。

更为惊人的是,那结界上的力量,竟然可以自动吞噬一个人的精元血肉与魂魄元神,是以,神枪将军的元神刚刚被那结界粘住,便即心头大震,口在发出一声声无比凄厉的不甘怒吼:“不……不啊,快放开我,放开我……”

另外一边,天邪剑拥有的白莲金身,刚好可以克制一切邪恶的力量,是以,那些神秘妖魔刚一触及剑上散发出来的强烈金光之时,便自动为之爆炸,化作缕缕青烟逝而不见。

此时,巨虎听到神枪将军的凄厉惨叫声后,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恐惧,续而勃然大怒,一声狂吼,天邪剑猛然金光大灿,剑面上爆发开来的光芒,宛如一盘金色的太阳,夹以无数密集的金光剑气,带着摧毁万物般的神力,向着别歌狂冲而去!

别歌眉头微皱,冷哼一声,只听他低念了几声咒语,那条黑色的龙,身影一晃,奇快无比地出现在了他身前,不长的身子,弯成弓型,待到金剑临近,头部猛然一窜,张口喷出一颗夹杂着滔天煞力的黑色龙珠!

这龙珠表面光润,黑丝缭绕,刚一现身,立刻涨大,直径超过一尺,其外散发出万道妖光,向前狂冲而去!

“轰!”

龙珠与天邪剑猛然相撞在了一起!

在别歌布下的这个结界之内,一声惊天大响传了开来,震耳欲聋!

龙珠与那密集的剑芒彼此撞击摩擦,爆发出满天光彩!

片刻之间,那些金光剑气完全被黑龙珠散发开来的妖光吞噬无遗,独有那支天邪主剑仍在与它僵持!

不过,很明显的是,那天邪剑上的金光,正在一点一滴的减弱,关键时刻,飘出无数个《卐》佛家真言的光体字符,又令金剑力量大增。

黑暗一战5

一阵寒流袭来,风卷云涌。

在那滚滚黑云间,傲天和凤影其实早已在那个地方关注着风雨楼客栈上空的那一场大战,其中,傲天眉头一直深琐,透着一丝凝重。

凤影似也发觉了什么,看了傲天一眼,道:“妖皇,此人实力端地了得,却不知是何来头?”

傲天没有立刻作答,沉吟半响才道:“他是一个我们惹不起的人。凤影,吩咐下去,所有妖界中人,若没必要,千万不要跟此人作对,明白吗?”

凤影见傲天说得如此沉重,心中大为疑惑,在他看来,眼前那个手握龙头杖的男子虽然厉害,但未必便能胜得了傲天的,但傲天本来都开了口,他自然不敢多说什么,点头道:“是,妖皇。那我这便去办理此事!”

“你去吧!”傲天略微点头!

凤影嗯了一声,并没再说什么,展开翅膀飞向远方,很快,其之身影便没入了滚滚黑云间……

在傲天的视线之中,金剑与龙珠的对抗,已经到了白热化状态,最终,金剑眼看不敌之时,忽然再度金芒大灿,表面上看来,似乎有反败为胜之机,但是傲天却看得直摇头,他知道,那不过是金剑在做最后的一次挣扎罢了。

不过,叫傲天没有想到的是,当天邪剑上的金光灿烂到了极致之时,竟猛然幻化出一个金色佛像,这佛像一现,周身上下,立刻出现无数个《卐》佛家真言的光体字符,并以奇快无比的速度运行,想要在身前组成护体光墙!

傲天看到此,立刻脸色变了一下,道:“白莲附体?”

傲天口中的《附体》乃是《分身》大法中的一门异术,并不能给分身增加修为,但却可以将一个人的神识,转移到任意一个分身之上。

简单的说,此刻那个金佛,虽然修为并没有变得和白莲本人一样强,但却已经拥有了白莲佛祖所有的神识,所以,此刻别歌面对的人,等于便是白莲本人。

菩提本无树,烦恼由心生

“哦弥陀佛!”金佛突然睁开双眼,其内一对金色眼珠,散发出璀璨佛光,脑后出现了一个金色光环,通体金光灿烂。

金佛看着别歌,一付宝相庄严之色,金口微启,道:“别歌。一万年了,想不到你仍然放不下心中那段执念,这又是何必?”

这金佛一开口,立刻便有数个声音像是在不断重复,显得着一股神圣之意!

别歌冷笑一声,以轻蔑的眼光,看着金佛,似乎没有打算立刻动手将之摧毁之意,握杖的手,微微一举,那黑龙立刻张口一吸,龙珠飞回了它口中。

孤傲地昂了昂首,别歌道:“白莲,一万年不见,你仍是如此罗嗦啊。”

白莲的金佛分身微微一笑,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本座是不是罗嗦,你心里比谁都明白。放下吧,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回头是岸?”别歌哈哈大笑了起来,恍惚听见了这世上最好笑的一个大笑话一般,以一种说不出的嘲讽口气,道:“白莲,你少用你的理念来教化于我。世人多愚昧,他们不知道你肚子里那点墨汁,是以才会被你的经论蒙骗双眼,然而我却知道,哼!我问你,你知道这人世间,爱是什么吗?”

白莲仍然保持着那一抹祥和微笑,道:“爱,分很多种,你的爱,是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别歌冷笑,道:“你什么意思?”

白莲道:“意思很简单,执迷不悟之人,便是自欺欺人。你当明白,无论你本身付出多大的代价,你的爱也绝不会再回来。无论你要这天地付出多大的痛苦,你本身的痛苦也绝不会稍减。你说,你还要继续执著于行走在这痛苦的深渊之中,你所能得到的好处是什么?”

别歌微怔,眉头深锁不语。

“菩提本无树,烦恼由心生!”白莲道:“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也强求不来。既然如此,又何必还要执著下去?”

菩提本无树,烦恼由心生2

“哦弥陀佛!”白莲的微笑不变,语气仍是平波不古,但是,看见别歌似乎听进了自己的话,所以,他眼中也出现一丝真诚的笑意,念起了一段洗涤心灵的超渡经文来,准备一举化解别歌心中的戾气,超渡于他,使他脱离那个原本不属于他的肉身,然后化作魂魄体,进入冥界六道,轮回转生,来生来世,重新为人!

白莲的经文咒语一经颂起,登时间,宛如千千万万个声音在齐声焚唱起来,直听得别歌宛如石化,眼中缓缓出现一丝淡淡哀伤意,同时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悔恨之意!

不远处,傲天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缓缓挑起一丝嘲弄,心道:“想不到堂堂的海域之神竟然会叫白莲的迷心术所控,实在可笑。”

其实,傲天倒是不知道,若是换作平常,白莲的话,别歌自然是听不进去的,可是今日他与冷心竹一席话交谈下来,当真是心如刀绞,同时也心力憔悴,对自己往日坚守的信念,已有了动摇,只觉冷心竹的冷漠,宛如冰川不可溶化,自己再想得到她,已是万不可能。

正因如此,所以别歌万念俱灰,对于活着,已然感应不到意义,是以这才被白莲的一席话打动,因为白莲的那些话,正好也应了他心中那一片凄凉心境。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傲天看着别歌的那一付失魂落魄神情,不由暗暗叹息一声,心中没来由的想起了自己心爱的人来,只觉自己与他之间,均是失去至爱之人,实乃天涯沦落人,同情之心,油然而生!

心思略转,傲天决定救别歌一回,忽然化作一道绿光,向下方飞去,眨眼之间,便即出现在了冷心竹的房间,冷心竹正盘腿坐在床上,双眼紧闭,显然是在修炼之中,感应到了傲天的出现,她猛然睁开双眼,眼中浮现一丝异色,冷声道:“是你!”

“哼,是我!”傲天身影一晃,向冷心竹欺身而去,出手便抓向了她肩膀!

菩提本无树,烦恼由心生3

冷心竹此时的修为,已经勉强恢复到了一成左右,然而即便是全盛时期的她,只怕也不是傲天对手,是以此刻想要闪避,更是不可能了。

但是,就在这关键时刻,忽然有一道霞光化作片片花朵,向着傲天直冲而来,接着,便有个小美女喝叱道:“不许伤害冷姐姐!”她正是躺在床上睡觉,突然被惊醒的花仙子。

傲天眉头微皱,左手拍出一股惊涛骇浪般的强大罡风,将那一片美丽的花朵给轰得四下飞舞,冷心竹所在那张床也骤然四分五裂,霹雳声大起。

傲天身如魅影,瞬间将冷心竹控制,随后又单手一挥,布下了一个绿色光罩,将花仙子笼罩其中。

花仙子大急,对那结界展开一次次强大攻击,可是一时之间,想要打破结界,竟是十分困难,只得眼睁睁看着傲天将冷心竹带走,焦急无比,大骂道:“无这无耻之人,快点放了心竹姐姐,要不然遗风哥哥和诗琪姐姐不会饶了你的……”不过傲天并没有理会她,很快便消失在了房中。

在风雨楼客栈上空,白莲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双眼突睁,其内闪过一道异芒,随后又再闭上,加急了咒语的颂念。

别歌眼中也出现了一丝疲惫之色,缓缓的将眼睛闭上,体外亮起一片红光,隐有两个元神,欲将脱离肉身飞出。

然而,突在此时,傲天挟持冷心竹冲天而来,出现在别歌身前十几丈外,一只手掐着冷心竹雪颈,冷然笑道:“别歌,你想不想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死在我手中?”

别歌闻声,身子猛然地一震,蓦地睁开了双眼来,看见了被傲天挟持着的冷心竹脸上那一丝隐不可觉的惊慌时,心底忽地一疼,如被刺针,随即眼中杀机毕露,大吼一声,元神立刻归位。神龙杖高举,整个人体外,猛然爆发出一股惊天撼地的恐怖气势,缕缕黑色气丝,疯狂涌出,在体外形成结界,阻隔了白莲的咒语声侵扰。

金身龟裂

别歌清醒过来时,深邃的眸子里,宛如燃烧起血色的火焰,冰冷至极,恨恨的瞪了白莲一眼,道:“白莲,你这死秃子,快给我闭嘴!”话毕,龙神杖上猛然亮起一道幽光,黑龙狂窜而出,夹以毁天灭地之威,猛然冲向白莲的分身金佛。

金佛口中咒念一转,改为防御用的咒语,身前蓦地亮起一道金色光墙,挡了黑龙一击!

但听得“轰”的一声巨响传来,那道金色光墙只坚持了片刻,便即碎裂开来,爆炸中心,散发金光万道,刺目异常。

在金光消散之时,忽然间,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发出了一阵轻微碎裂的声响。

别歌单手一扬,那黑龙立刻又化作一道丝光,消失在了龙神杖内,怒容满面地盯着金佛。

而此时,那金佛的身体,已经出现了十几道细小的龟痕!

“哦弥陀佛!”金佛的身体虽然已经出现了裂痕,但仍未完全肢解,但听白莲嘴唇微启,开口道:“龙神法杖,果然厉害之极。”说到这儿,他顿了下,转了话题,道:“别歌,你心中执念不除,即便还活在这世间,你也只是痛苦终生,这不是自添烦恼吗?”

别歌还未开口,便听傲天冷笑一声,他嘴角挑起一丝嘲意,看向白莲金身,讽刺道:“白莲佛祖果然有三寸不烂之舌,只字片语,便能逼得传说中的海域之神别歌为之自寻短路。依本尊看来,这可是比别歌手中的龙神法杖更加厉害得多了。”

白莲目光转向傲天,带着一丝同情之色,道:“这位想必便是如今的妖界至尊傲天妖皇了?”

“不错!”傲天见白莲目含怜悯,眉头微皱,不悦道:“你可是有什么指教?”

“哦弥陀佛!”白莲读了声佛号,道:“傲天妖皇,看你的样子,似乎已将厉血重生咒修炼到了第四重的境界了,可对?”

傲天哼了一声,带着一丝不屑之色,漠然地道:“是又如何?”

黑莲现身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白莲看向傲天的眼神中,那一抹同情之色更加深厚了一眼,道:“傲天妖皇,再往前行,你将步入万劫不复之地,想必你自己也是清楚的。”

傲天没有立刻理会白莲佛祖,他先将冷心竹放开,见冷心竹眼中有不解之色,这才微哼一声,道:“我抓你来,只是为了救别歌一命,没有其它意思。”

别歌看了傲天一眼,神情虽冷,但眼中却存在着一丝感激,道了声“多谢”,随后看了冷心竹一眼,发现她仍然那般冷漠,心中一酸,想说的话到了口边,硬是又咽了回去。

而此时,傲天已经看向了白莲,微微昂首,神情高傲,道:“白莲佛祖,本尊之事,还用不着你佛界来管。”

白莲道:“本座只不过想提醒傲天妖皇一句;万妖王显旧人沉,竹篮打水一场空!”话毕,他不愿多说什么,似乎也明白傲天此人的心志坚定,非是自己所能打劫。当下转头,看向了别歌,道:“别歌,一万年的沧桑苦楚,你真的还未尝够么?”

别歌微哼一声,还未说话,突然,虚无中,传来一阵阴恻恻的嘲笑之声:“白莲,你有什么资格在此教化他人?”

这个声音话毕,傲天、别歌、冷心竹、巨虎,无不是心中一惊,声音来得如此突然,这个人想必也就在这附近,可是,他们竟然没有谁感应到了对方一丝气息。

只有白莲只是略微惊讶,随后喧了一声佛号,眉宇间,透着一丝无奈,叹息道:“黑莲,想不到你早就来了!”

“不错!”

这个声音话毕,虚无中,便就出现了一团黑云,云中,有一个盘腿坐在一朵黑色莲台上的中年男子正在勾唇讥笑,正是那个自称黑莲佛祖的黑莲魔君。

他目光一一扫过傲天与别歌、冷心竹三人,随后单手微抬,一蓬黑雾将巨虎笼罩其中,后者口中发出一声震天怒吼,但片刻之后,便被那团黑雾炼化,消失无影,独留下一把金光闪烁的宝剑,正是天邪剑。

黑莲之梦

黑莲魔尊单手微伸,天邪剑自动飞到了他手中,仔细打量了几下,随即吐出一道黑焰,将那柄剑上的佛门灵力催散,紧接着,剑上开始亮起一道黑光,散发出了滔天的戾气。

黑莲魔尊将那剑仔细打量了几眼,眼中浮现一丝慈祥,还有淡淡的怜悯,他和声道:“天邪啊天邪,本座知道你受委曲了。你被白莲控制了这么久,心里一定很不开心吧?”他这口吻,倒像是一个大人,在跟一个小孩儿说话,其表情十分仁和,语气十分温柔,神情十分认真。

天邪剑自然不会回答,但是,却蓦地亮起一股滔天的杀气,一举震惊所有人,紧接着,剑身颤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似欲自黑莲魔尊手中飞出,同时,它的磅薄剑意,立刻将白莲的分身牢牢锁住,似是想要将白莲佛祖的分身一举毁灭,方消心头之恨!

黑莲魔尊看向白莲佛祖,嘲笑道:“白莲,你感觉到了吗?天邪剑果然是恨极了你的。你口口声声说什么众生平等,可是,你又有什么权利抹煞天邪的本性,强迫它成为金虎这等低贱畜生手中兵器?”

“哦弥陀佛!”白莲佛祖不愿直接回答,转而问道:“黑莲,你一心欲将黑白巅倒,天地毁灭,这对你而言,到底又有何好处?”

黑莲道:“白云苍狗,天地不仁!这世间,已经存了太多怨念,而这怨念何来?白莲你难道不知?”

白莲道:“万物皆有其循环定律,苍生自有其生存法规!”

“自然之道么?”黑莲叹息道:“按你的意思来说,这九界生灵,本该任由其自生自灭,是这样么?”

白莲道:“此乃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之事,你自然应该明白!”

黑莲双手互握,昂首向天,一付向往之色,轻描淡写般的微笑说道:“既然如此,这天地九界,也无需存在了。就由本座来重新创造一个世界,由本座来主导他们的人生,让他们每个人都变得善良,仁慈,正义……生生世世,和平共处……你说,我这想法,是不是比你所谓的《自然之道》要好上不少?”

惊人赌注

一阵寒流袭卷而来,四周云气缥缥缈缈的为之沸腾!

冷心竹、别歌、傲天三人均是面无表情,衣发在风中猎猎轻舞着,也没有谁出声打扰黑莲魔君与白莲佛祖的对话,但三人心中,却俱是各有心思。

白莲佛祖念了声佛号,隐有些无奈之色,道:“黑莲,你若果真心存仁慈,便该想到这世间,善良与仁慈者,可并不在少数。你在毁灭那些虚伪邪恶者的同时,也同样毁灭了这些心地善良的生灵。你又于心何忍?”

“善良之人?”黑莲桀骜地道:“你倒是与本座说说,你所谓的那些善良之人,却又在什么地方?”

白莲道:“似你眼前这位冷心竹姑娘,便正是此类善良之人中的上善若水者。”

黑莲看了冷心竹一眼,冷心竹也转头迎视着他的双眼,神情凛然,面如冰霜,脸上并没有什么过多表情。

片刻之后,黑莲大笑,将视线转回白莲,道:“白莲,你可知道,你口中的这位上善女子,不久前,还遭到过天界高手的围攻,而且,险些便送了性命。既然你认为她是善良之人,那么,本座可不可以将那些围攻她的天界与人间所谓的正道中人看成是邪恶之人?”

白莲的神情恍惚永远都是那般平静似水,此刻闻言,仍是语声不波,道:“天界与人间正道,皆有其责,是是非非,因果循环,不能与正邪论之!”

“你这分明便是在包庇天界!”哼了一声,黑莲不屑地道:“在你口中,似乎天界与你们佛界,永远都是对的。本座倒是极愿与你打个赌,看看你所谓的善良之人,到底是如何个善良法!”

白莲道:“哦……怎么个赌法?”

黑莲微微抬手天邪剑,慢慢道:“赌法很简单,咱们以我手中这把天邪剑来试探这世间最善良的那个人的心,若是他能够抵抗得了天邪剑的邪气入体,便算我输,若是他抵抗不了,便算你输!”

白莲沉吟片刻,道:“若是你输了,那又该当如何?”

惊人赌注2

黑莲魔君道:“你想要我如何?”

白莲佛祖微笑道:“我想要你放下心中执念。”

黑莲魔君脸色一变,脸上神情变幻不定,这个赌注对他而言,实在是太大了,因为他本身便是因执念而生,执念放下,便等于灰飞烟灭,是以,他不得不慎重考滤!

过了半响,黑莲魔君方微微昂首,阴恻恻地道:“若是你输了呢?”

白莲佛祖脸上第一次浮现一丝凝重,也硬是沉默了半响,这才慢慢说道:“那么,我的一切,便将由你取代!”

白莲佛祖此话一出,连不远处的冷心竹、傲天、别歌三人也都是吃了一惊,没想到白莲佛祖的承诺,竟然是如此重大。也由此可知,这个黑莲在白莲心中,只怕是一个沉重的死结,是以这才会叫他不惜做出这等重大决定!

黑莲魔君哈哈大笑,道:“好,本座答应你了,你说吧,在你眼中,这世间最善良的那个人是何人?”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白莲将目光深深的看向了冷心竹,金口微启,道:“便是这位冷心竹姑娘了!”

冷心竹身子微震,正欲说话,便见黑莲的目光,望向了自己。

二人视线交接,冷心竹神情凛然,面冷如霜,宛如一朵纤尘不染的雪莲花,竟无丝毫的尘俗之气,那股超尘之意,较之那些天仙一流,竟是更胜几分!

黑莲眉头直皱,在冷心竹澄澈的眸子里,他竟找不到丝毫的凡人私欲,一时间,半响都没有开口说话,似乎隐隐在担心着什么!

正在这时,别歌开了口,他冷笑一声,道:“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为何扯上冷姑娘?”

与此同时,白莲佛祖金口微启,以传音入密之术,正与冷心竹暗中交流着什么,良久,冷心竹脸色微变,看了看白莲佛祖,又看了看黑莲魔君,神情渐渐恢复平静,似乎做下了一个重大决定,眼中浮现一丝决绝之色,道:“好,我愿意!”

魔兵天邪

别歌道:“心竹,你并不知道这天邪剑的来历,绝不能以身相试!”

见冷心竹不说话,别歌又道:“传说中,九天之上,有魔兵天邪,九幽之下,有弑神邪剑。此二剑均非任何实物锻造,前者纳九天神佛之戾气所生。后者纳九幽怨灵之邪气幻化,若作比较,天邪剑的煞气之重,还远在弑神剑之上,正因如此,白莲方不惜以一个分身的力量来克制它的邪性了。”

冷心竹闻言,心中一跳,但是方才白莲佛祖暗中告诉她的那个秘密,实在太过惊人,而且十分重大,叫她无论如何也不能退缩,是以,她心中虽然暗暗感激别歌的一番好意,但表面上却显得很冷漠,冷声道:“这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来管!”

别歌一窒,欲言又止,最终自嘲地笑了起来,再不开口。

白莲佛祖看向黑莲魔君,道:“黑莲,你考滤得如何?”

黑莲魔君看了一脸自嘲之色的别歌一眼,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再次找到了信心,淡然一笑道:“好,白莲,本座答应你!而且,赢的那个人,一定会是本座!”话毕,看向白莲佛祖的眼神里,浮现一丝怜悯之色,这时,他已经不愿再多说什么,温柔的看了手中的天邪剑一眼,道:“去吧,把你心中的怨恨发泄出来,从此以后,便跟着你的新主人。”话毕,松开了手!

天邪剑自动嗡鸣一声,像是一头被关押了千年万年的野兽,一得自由,便有一种无法诉说的兴奋与激动,同时还有一股滔天的怨恨。

刚一脱离黑莲的手掌心,天邪剑便立刻爆发出冲天的污秽浊气,通体黑光爆涨,夹以滔天的怒恨,向着金佛直射而去。

“哦弥陀佛!”白莲金身双手一合,眼睛缓缓闭上,紧接着,“轰”一声大响传来,它的金身之体,已被天邪剑瞬间击毁,爆发出万道金光!

天地间,隐隐还有白莲金身毁灭前,留下的那一声佛号,仍在风中慢慢回荡不息!

魔兵天邪2

天邪剑一举粉碎了白莲佛祖的分身金佛之后,划出一道半圆弧线向着冷心竹飞了过去,欲与她身体合而为一!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别歌忽然冷笑一声,身影一晃,如鬼魅般出现在冷心竹身前,左掌猛然推出一股惊滔骇浪般的恐怖罡风,将天邪剑震退!

黑莲魔君哼了一声,道:“别歌,在本座面前,还轮不到你放肆!”说话之间,他双手一合,体外登时黑光大亮,蓦地之间,飞出八朵散发着诡异妖光的黑色莲花,向着别歌狂冲而去!

别歌嘴角挑起一丝讥嘲,傲然道:“你不过是白莲的一个影子罢了,我连白莲本人都不放在眼里,又岂会惧你?哼,当真可笑!”话毕,欺身前进,迎向八朵黑色莲花,握着龙神杖的手微微一转,龙神杖立刻爆发出一股惊天煞力,那条通体漆黑的神龙狂窜而出,围绕着别歌回旋飞舞起来,产生一股恐怖的回旋飙风,组成风暴结界。

那八道莲花刚一靠近别歌体外三丈之地,便立刻被那股回旋风暴卷入其中,以惊人无比的速度,循环飞舞。

黑莲魔君道:“别歌,你已残魂缺魄,修为与当年相比,差了十万八千里,又岂会是本座对手?本座念在你心中戾气甚深,对本座而言,有百益而无一害,是以,本座今日暂且饶你一命。但也绝不能叫你干扰我与白莲之间的这场赌注!”话毕,双手缓缓朝天举起,八朵黑莲随着他的手势,立刻光芒爆涨,法力倍增,飞行的动作,戛然一止,任别歌体外的风暴多么强横,硬是不动分毫。

很快,八朵黑莲在黑莲魔君的控制之下,爆发出来的黑色光芒,竟在别歌体外,形成了一道幽光闪耀的结界,一举将别歌的身体牢牢控制其中。

以别歌之强悍,在那结界的控制之下,竟然无法动弹身形,宛如石化了一般!

黑莲魔君不再理会别歌,看向了冷心竹,道:“你准备与天邪剑合体吧。我和白莲之间的胜负,全系于你一身,你既然已经答应,便不能反悔!”话毕,单手一引,那天邪剑再度向冷心竹飞了过去。

风琪突现

冷心竹的神色,平静得如一弯湖水,平波不古,然而,她心里的紧张,却是没有人可以体会得到的,毕竟她深知别歌的见识与修为,连他都对这天邪剑如此忌惮,很显然,与之合体的后果有多严重,那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不过,冷心竹心中虽紧张,却仍旧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因为为正义而牺牲,于她而言,乃是天经地义之事,根本没有丝毫回旋之地。

然而,就当天邪剑飞近她身体不足两丈之地时,异变再次发生了。但见一道五彩剑光,如天外流星一般破空飞来,猛然之间,击打在了天邪剑的剑面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般的轰鸣大响。

紧接着,远处飞来两道身影,正是沈遗风与黄诗琪二人!

“心竹!”

“冷师妹!”

沈遗风与黄诗琪同时着急地喊了一声,二人速度奇快无比,眨眼间,便就来到近前,沈遗风单手一招,痴情剑飞回手中,挡在了冷心竹身前,而黄诗琪则飞到了冷心竹身边,一脸关心之色,道:“冷师妹,你没事吧?”

看见沈遗风与黄诗琪,冷心竹单薄而窈窕的身子忽然微微的震动了一下,再也没有了方才面对天邪剑时的那种坚强表情,激动之下,伸出一只白皙柔荑,紧紧的与黄诗琪的一只手抓在一起,道:“黄师姐,遗风,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黄诗琪一叹,当下将自己与沈遗风在神秘山洞中,遇见紫衣女子,然后得知冷心竹与花仙子被神秘人劫走一事说了一遍。

说完,黄诗琪脸上还有些后怕之色,道:“当时我跟遗风听说你跟仙儿被劫走的事情后,心里当真是着急死了,找了你们一天没找到。还是遗风说到风雨城来找人打听打听,或许能够知道一点关于你们的消息也说不定,于是我们便来了。谁知道我们还未入城,便感应到风雨城上空有一股惊人邪气,好奇之下,这才赶了过来,幸好我们来得及时,要不然,只怕我们都再也见不到你了……”说到这儿,还转头,恨恨的瞪了黑莲魔君一眼。

原来黄诗琪与沈遗风以为方才黑莲魔君驭御天邪剑飞向冷心竹,乃是为了杀她。

风琪突现2

在黄诗琪与冷心竹说话的空隙间,沈遗风与傲天对望了一眼,傲天略微点头,并没有开口,沈遗风也没有说什么,随后目光转向了凌空而立,宛如石化般的别歌,脸色微异,最终,视线停留在了黑莲魔尊身上,眉头微微一皱,深邃的眸子里,透着一丝冷色,还未说话,黑莲魔君便率先开了口,他先是微微一笑,这才开口道:“原来是你!”

沈遗风冷声道:“黑莲魔君,心竹与你之间,并没有什么仇怨吧?你为何要杀她?”

黑莲魔君摇头,道:“你错了,本座并没有杀她之意,不过是本座同白莲打了个赌罢了。”当下,他便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直听得沈遗风与黄诗琪满脸惊讶,他二人相互一望,随后齐将目光看向冷心竹。

黄诗琪不解道:“冷师妹,你干吗要答应他们啊?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你……!”

冷心竹苦涩一笑,道:“黄师姐,遗风,这其中是有原因的,我不能不这么做。你们就……”

沈遗风微微一笑,打断了冷心竹的话,决然地道:“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不会叫你做这等傻事!”话落,看向了黑莲魔君,道:“你跟白莲之间的事情,我并不想管,但是……”说到这儿,语声中,已经透出一丝冰冷杀意,道:“我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心竹,所以,你们之间的赌注,请另找他人!”

黑莲魔君也不生气,沉吟道:“你知不知道,这对本座而言,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只要本座胜了白莲,本座便能取代于他。那么,本座的心愿便也很快就能实现了!”

沈遗风道:“我说过,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

黑莲魔君脸色微沉,道:“以你现在的实力而论,连别歌也是斗不过的,又凭什么来跟本座谈条件?”

黄诗琪接话道:“遗风,不要跟他废话,咱们联手,未必就会输给他。”说话间,便欲出手,但冷心竹却不肯松手,她急道:“黄师妹,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不要轻举妄动!”

九头龙现

黑莲魔君眼中带着一丝不解,看向黄诗琪,道:“小丫头,你难道忘了,若不是本座,你至今都还在昆仑山巅,受那日夜风雨之苦。如今见了本座,不但没有丝毫感恩之心,却还如此憎恨本座,实在叫本座心寒得很呐!”

黄诗琪噘嘴道:“谁叫你要伤害冷师妹的?更何况,你救我,只怕也没安什么好心吧?”

黑莲魔君脸色阴沉,哼了一声,道:“好吧,看来,本座已是多说无益,只好叫你们明白,忤逆本座的意愿,可并不是一件愉快之事!”说话间,双手一分,体外登时黑光在灿,一直盘旋在他头顶的天邪剑忽地幽光一闪,猛然爆发一股惊天气势,邪恶无比的磅薄剑意,铺天盖地般的弥漫开去,一举的震慑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这股剑意的威压之下,无论是傲天还是沈遗风黄诗琪诗及冷心竹,均是有一种难以呼吸的感觉,四人眼中,不约而同的浮现一丝警惕之色。

突然,“吼”一声惊天咆哮在黑莲魔君身后传来,紧接着,一条天柱般的龙尾,自天而下,向着黑莲魔君狂砸而来!

如此异变,使得所有人均是吃了一惊,冷心竹反应最是及时,她轻轻咬了下薄润的朱唇,自沈遗风与黄诗琪出现以后,对于答应白莲佛祖之事,她心里便有了一丝后悔,是以,此刻她很快便作下决定,低声道:“遗风,黄师妹,咱们赶紧走!”

黄诗琪与沈遗风同时点头,不过,他们离去之时,仍是忍不住回头,向着苍穹之上,大半个身躯隐于滚滚黑云间,那条突然出现的龙看了几眼。

那龙共有九个头颅,躯体庞大得无法形容,几乎风雨楼上空这片天际都完全被它的身体遮盖,十八双比灯笼还大的血色的瞳孔里,充满了暴戾凶光,其巨尾向黑莲魔君狂砸而下的刹那,真给人一种如天柱倒塌之感,十分震撼,便是黑莲魔君这等惊世强者,也忍不住眉头直皱,不敢硬接,身体瞬间凭空消失!

九头龙现2

见黑莲魔君忽然凭空消失,傲天眉头微皱,身影微闪,出现在了别歌身前,随即猛然一拳轰向了那个困住别歌的黑莲结界。

别歌虽然被那结界控制,但其意识却仍存在,是以,见傲天前来相助,当下也催生体内全部真元,与傲天里应外合!

但听得“轰”一声巨响传来,傲天这一拳直是用上了十二成的修为,可是却只使得黑莲结界出现了一道极细微的龟痕,其光芒也并没有暗淡多少。由此可知,黑莲布下的这道结界力量有多强横了!

不过,有了那道细小龟痕,那黑莲结界也再难控制得住别歌!

别歌体内积蓄的力量,几乎在同一时间内,一举爆发开来,接着,又一次传来“轰隆隆”一声惊天大响!

黑莲结界猛然爆炸开来,产生了恐怖无比的黑色罡气,形成一道道环行光波,朝四周疯狂地扩散开去,傲天躲避不及,只得在身前布下一道强大的剑光结界来抵抗。

然而,那股恐怖的力量,却仍然将傲天给逼退了十几丈距离,到得最后,那结界上的力量也是消耗一空,为之破灭!

一股庞大的震荡之力,致使傲天全身一震,喉间涌上一股鲜血,虽然被他强行咽了回去,但脸色却已是苍白。

百丈开外,黑莲魔君真身再现,但他头也不回地向着前方沈遗风、冷心竹、黄诗琪三人远去的方向追了过去,并没有理会别歌与傲天及那突然出现的九头龙。

九头龙一现即逝,化作一道黑光自天降下,出现在别歌身前,显化出一个身着黑衣的中年男子来,正是龙三。

龙三道:“主人,龙三该死。龙三一直在等待机会,是以直到此时方出手,让你受苦了。你没事吧?”

别歌看了龙三一眼,摇头道:“我没什么。你也不用自责。唉,这黑莲魔君的实力之强,只怕比白天本人也弱不了多少了。”话毕,感激地看向了傲天,道:“你又救了我一回。”

合作

傲天道:“我救你,不过因为你也是个可怜人罢了!”

别歌眉头微皱,但很快,又嘲然一笑,神情落寞,淡淡道:“你莫要说自己只是同情于我,这才出手相助的吧?”

傲天道:“我知道你真实的身份,所以,我想要你报答我。”

“我喜欢你这种性格!”别歌淡淡道:“说吧,我别歌不喜欢欠人人情。你救过我两次,我可以为你做两件事情!”

傲天也不客气,点头道:“第一件事情;九界纷争四起,我妖界势力已经独臂难支,希望你我能够携手合作,一起争霸九界。”

别歌沉吟了片刻,道:“想不到你也是个有野心的人。”

傲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别歌道:“好,我答应你。第二件事情是什么?”

傲天道:“第二件事情就留待日后再说吧。”

别歌略点头,道:“好吧。关于合作之事,我让龙三跟着你细谈便是,现在我还有要事在身,这便先行告辞!”话毕,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冷心竹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

在风雨城外百里处,一座名叫孤山的上空,沈遗风与二女逃到此处,便被黑莲魔君追上……

黑莲魔君阴沉沉一笑,看着沈遗风三人,道:“以你们的实力,又岂能逃得过本座的手掌心?”

沈遗风横剑当胸,站在二女中间,漠视黑莲魔君,道:“师姐,心竹,你们先走,我来对付他!”

黄诗琪满脸苦涩,道:“遗风,要死大家一起死,我们绝不会弃你不顾!”

冷心竹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神情,便也如黄诗琪一般决然。

沈遗风心中一叹,已是明白二女的心意,只怕自己再说些什么,她们多半也是听不进去的,当下苦笑了笑,便即坦然地面对黑莲魔君,道:“黑莲魔君,我知道,便是我们三人联手,只怕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只要有我在,心竹便绝不会答应你与天邪剑合体。所以,你最好先杀了我!”

冷心竹一怔,也看向黑莲魔君,道:“如果你杀了遗风,我也绝不会活下去!”

附骨之蛆

黑莲魔君喃喃自语的道:“这世间,果真便有这种生死不弃的情么?”说到这,目光看向沈遗风,忽然露出一丝笑意,道:“逆天人,本座忽然想到一件比跟白莲打赌更加有趣的事情。”

“什么?”沈遗风眉头微皱。

黑莲魔君道:“你很快便知道了。”说话间,哈哈大笑了起来,盘旋在他头顶的那柄天邪魔剑,蓦地化作一道寒光,向沈遗风直冲而去!

沈遗风握剑的手微微一转,痴情剑登时腾起一片耀眼的五彩炫光,发一声发出震天剑吟,一剑狂斩而去!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天邪剑在黑莲魔君的控制之下,忽地凭空消失,再一次再度出现之时,已经化作一道黑气,出现在了沈遗风三尺之处!

沈遗风脸色大变,身子冲天而起,然而,那黑气却如附骨之蛆,硬是与他保持着三尺距离,任他如何闪避,都无法将之甩脱。

黄诗琪与冷心竹见状,均是心中一惊,冷心竹直接祭起天遣古剑,念了个灵诀,玉手一指,“啸”的一声,天遣古剑青光大灿,向着黑莲魔君破空击去。

风声尖啸,显示着这一剑的威力竟然也十分不俗!

黑莲魔君不屑一笑,也不见他有何动作,身前,竟自动亮起一片黑色光幕,天遣古剑虽然乃是世间一切邪魔的克星,但此刻打在那黑色光幕上,竟然没有传来一丝声响,宛如一片羽毛打在水面一般,只起了一道微不可见的淡淡涟漪波纹!

冷心竹脸色一变,现如今的她,已经恢复了两成左右的修为,以她的两成修为而论,已是足够一剑轰碎一块千斤大石,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黑莲魔君身前那道黑色光幕,竟然可以如此轻易的将这一剑接下。

冷心竹见天遣古剑无法穿透黑色光幕,玉手朝后一引,便想将剑收回,但是,天遣古剑此刻完全不听使唤,一动也不动!

与此同时,黄诗琪祭起离火镜,周身霞光大灿,蓦地之间,催生出九条离火凤凰,向着黑莲魔君铺天盖地般的狂窜而去!

玄机

面对九条火凤凰的攻击,黑莲魔君微微皱眉,周身暗光浮现,无数邪异的黑色妖莲,虚空而现,飘出体外,在他身前布下一道强横强大结界。

刹那间,九道凤凰带着惊人的浩然之气,与那黑莲结界不断产生磨擦,碰撞,霹雳阵阵,流光漫天!

黄诗琪双手各成兰花指状,相互交叉于胸前,眸子里,散发出异常明亮的神采,周身烈火熊熊,口中一声低喃有语,隐有一股神圣之意!

黑莲魔君身前的那个黑莲结界,在九道离火凤凰的不断攻击之下,黑气如丝如缕般的为之消散,隐隐有些难以敌挡!

黑莲魔君先是怔了下,随即慢慢地大笑了起来,道:“凤凰法诀果然玄妙无双,想不到连本座的黑莲真气都可以被你腐蚀,当真了不得。不过,本座倒是觉得,你手中那面离火镜更是了得,要是没有它的辅助,你也奈何不得本座的黑莲结界分毫。”他说话之间,身影忽然凭空消失,再一次再度显化真身之时,人已经到了黄诗琪身后,单手一扬,立刻便有八朵黑色莲花回旋飞出,将黄诗琪与冷心竹包围其中,并组成了一个强大的黑莲结界。

黄诗琪与冷心竹齐是脸色一变,冷心竹一身真气,直接被封印,再也不能动弹分毫。

黄诗琪却是以离火镜在体外布下了一道小型的凤凰护体,正疯狂地与黑莲结界所产生的那股肉眼不见的神秘力量抵抗着,护体上的光芒,也时暗时明,黄诗琪心中大惊不已,怒骂道:“梦魇,你这无耻之人,有种放我出来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黑莲魔君微微一笑,道:“以你的实力,十个也不是本座的对手。倒是凤凰涅盘还对本座还有些威胁。不过,本座自然不会给你涅盘的机会,定会在你涅盘之前,将你杀了。”

黄诗琪道:“那你杀了我好了。”

黑莲魔君摇头,带着一些怜悯之色,似有深意地看了黄诗琪一眼,悲怆怜地道:“你会死的,但是,绝不是死在本座手里。”

玄机2

黑莲魔君的话令黄诗琪身子震动了一下,刚一接触到黑莲魔君的目光,她心里便莫名的起了一丝不祥之念,好像对方的话说来便会灵验一般。

由于心里害怕,所以,黄诗琪显得十分愤怒,道:“你才会死!”

黑莲魔君摇摇头,双手轻轻的握在一起,漫不经心地道:“有些事情,由不得你不信,因为它早已被上苍注定!”说话间,他抬头,看天,眼神中,透出一丝隐有若无的忧滤之色。

黄诗琪道:“我偏偏不信,哼,而且,就算我死,也一定不会比你死得早。”

黑莲魔君的脸色,忽然变了一下,目光隐有些怒意地瞪了黄诗琪一眼,半响方平静下来,满脸傲迈之色地道:“本座有通天之能,这天地九界,绝没有谁可以毁灭得了本座!”

“是么!”突然,一个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冰冷冷的传了过来,这个声音话落,前方黑云深处,有道身影如电驰来,眨眼间,便就出现在了黑莲魔君与黄诗琪的视线之内,正是别歌。

别歌目光带着一丝嘲讽之意,看向了黑莲魔君,道:“别人不知道,你以为我也不知道么?哼,这世上,至少有一个人杀得了你!”

黑莲魔君皱眉道:“你所说的那个人,是谁?”

别歌道:“你自然知道是谁!”

黑莲魔君眼中闪过一丝嘲意的神色,道:“你说得不错。的确有一个人可以杀得了本座,可是,他绝不会这么做,因为他欲杀我,必先杀死自己!”

别歌嘲然道:“是么?他虽然不会毁灭自己,可是,难道你认为……就没有别人可以毁灭得了他么?”

“哈哈哈哈!”黑莲魔君大笑,道:“你太小看他了。这天地九界,只怕还没有人可以杀得了他吧?”

“有,当然有!”别歌淡淡道:“至少有三个人可以打败他的。”

“哪三个人?”黑莲魔君微作沉吟,道:“你是不是说那传说中的魔、神、妖三祖?”

玄机3

别歌摇了摇头,道:“今日自白莲那个分身的修为来看,他的修为,虽未必妖之始祖‘万妖王’更厉害,但万妖王想杀他,只怕也是不能的。所以,万妖王不算其列。另外,那神之祖虽然可以杀得了白莲,但神佛两族向来交好,他绝不会动手杀白莲。所以,这两个人都不能算在其列!”

在别歌的话语中,已是透露出了一个惊天秘密,那就是,黑莲魔君与白莲佛祖,竟然共系一命,简单的来说,那便是,白莲若死,黑莲必亡!

不远处,黄诗琪此刻便在分析着这个问题,她心中暗忖:“这白莲佛祖跟黑莲魔君梦魇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白莲佛祖死了,梦魇也会死?”

黑莲魔君眼中透出一丝冷色,如刀剑般看着别歌,先是低低的“哦”了一声,这才道:“按你的话来说,魔、神、妖三始中,只有魔之祖可以毁灭得了白莲了。这么说来,你口中另外的两个人却又是何人?”

别歌道:“我说的这两个人,或许你并不相信他们能够杀得了白莲,但是,我却有足够的理由叫你相信。”

黑莲魔君哼了一声,道:“你到是先说来听听。”

别歌嘲然一笑,道:“好。那我便告诉你,这第一个人,便是万年前的天界战神云---之---遥!”

黑莲魔君阴沉地大笑起来,以一种讥讽的口吻道:“此人早已神形俱毁,魂魄飞散。你提起他,岂非可笑之极?”

别歌的神情平静如死水,没有什么感情,更不曾有丝毫的戏谑之意,这表示着,他的话,并没有丝毫谎意,但见他嘴角挑起一丝嘲弄,淡淡道:“只有愚蠢的人,才会真的相信云之遥会死。”

黑莲魔君冷笑一声,道:“那你有什么办法证明他还活着?”

“没有!”别歌面色阴冷下来,眼中透出一丝冰冷的怨恨之色,慢慢的说道:“但是,我可以以性命担保,他一定还活着!”

玄机4

听别歌说自己可以以性命担保,黑莲魔君眼中果然出现一丝半信半疑之色,良久过后,忽又嘲笑起来,道:“看得出,你跟他之间,似乎还有着某种不共戴天之仇啊。你故意在本座面前提起他,是不是想本座替你找到这个人?”

“不错!”别歌诚然道:“正有此意。”

黑莲魔君嘲笑之色不改,道:“你以为本座会遂你之意?”

别歌道:“我之所以这么诚实的告诉你,便是我有理由相信,你一定会替我找出他来的。”

黑莲魔君道:“你这话,我该如何理解?”

别歌道:“很简单,因为他是白莲最大的威胁,他是最有可能出手杀死白莲的人。”

黑莲魔君道:“我听说此人心地善良,满腹侠义,却又怎么会如你所说,去杀白莲?”

别歌道:“再正直仁义的大侠,若被困住了一万年之久,恐怕他心中的怨恨,也是足已令他埋没理性的。更何况,一万年前,云之遥之死,白莲也是脱不得干系,若非他与天界站在一边,以天帝的胆量,却又如何敢置云之遥于死地?”

黑莲魔君沉默半响,阴沉地道:“就算如此,这姓云的只怕也未必能够打得过白莲吧?至少他们并没有比试过,所以,若是他们打起来,其输赢结果,恐怕谁也说不清楚。”

别歌勾唇冷笑,嘲然道:“你太小看云之遥了。老实跟你说,一万年前,我修为全盛之期,白莲在我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我要杀他,易如反掌。可是,最终我却败给了云之遥!”

黑莲道:“虚口浮夸,万年前你和白莲也未曾动手,不是吗?当时的白莲虽未必能够打败你,但你想赢他也没有那么容易。更何况,如今过去了一万年,白莲的修为,早已达到了一种让你无法想象的地步,即便是万年前的你,也绝非他现在之敌!”

别歌微哼,道:“我不想与你争论。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一万年来,白莲虽然修为大增,但云之遥未必就会停滞不前。”

玄机5

在别歌与黑莲魔君交谈之时,沈遗风已被那道黑气缠上,心中大骇,因为他感应到了一股冲天浊气,正欲侵入他的身体,与他进行溶合,吃惊之下,猛然施展天魔甲护体,体外血光大灿,形成了一付血色的铠甲,在离体表面一尺处,出现一个护体结界,疯狂地抵抗着浊气的侵扰。

不过,那黑气却十分厉害,竟然带着一股腐蚀性力量,一边腐蚀着天魔甲催生而出的血光护体,一边慢慢渗透其中,很快,原本血光灿烂的结界中,竟然有丝丝黑气渗入,散发着邪异的妖光。

黄诗琪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猛然转头,向他看了过去,但沈遗风体外的护体结界上散发开来的血色光芒实在太过炫目刺眼,是以,她根本看不出结界中的沈遗风的模样,只是心里生出一股不祥之感,心中大急,大喊道:“遗风,你怎么了?”

黄诗琪的话,很快也引起了别歌与黑莲魔君的注意,二人顺着黄诗琪目光,向着远在数百丈外的沈遗风看了过去。

别歌神情平静,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有那对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之色。

黑莲魔君却是微微笑了下,双手互合,交叉在前胸,慢慢的道:“看来,好戏就将开始了。”话落,带着一丝嘲弄之意,抬头看向了九天苍穹,似乎在跟天上的神佛告示着什么。

别歌淡淡道:“你什么时候改变了主意,要让沈遗风来与天邪剑进行溶合?”

黑莲道:“本座想的事情,当然不是你所能预料到的。”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道:“你之前说有三个人可以杀得了白莲,现在除了魔之祖,本座也勉强把云之遥算进来,那也只有两个人,这最后一个人,不知道又什么什么人?”

别歌嘴角微挑起一丝嘲意,看向沈遗风的目光里,怜悯之色,已经更渐浓厚,淡淡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难道,以你的见识都看不出来么?”

玄机6

黑莲魔君神色微沉,冷哼道:“你是说逆天人?”

“不错!”别歌点头,勾唇冷笑,带着一丝不尽嘲意,道:“天地初开,分化阴阳,阴阳分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六合,六合演八卦,从此萌生万物,有了生灵。自有生灵,世间便生各种私欲,为佛家谓为贪,嗔,痴三毒。许多生灵不服命运,便逆天改命,可是最终下场,无不含恨而终,于是,这无数人的怨恨,便就化生成了一股咒念,存在于天地之间,千年万年,越积越深。”

黑莲魔君道:“你说得不错,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也是本座看不惯之处,这才欲毁去这个充满怨念的天地,使之重新再来!”说到这,忽然皱了下眉头,道:“你跟我说这些,与逆天人之间,又有何关系?”

别歌淡然一笑,道:“我只不过要告诉你,我有一种预感,三千年前那个传说中的《逆天》,已经寻找到了天地间的怨念之门。也就在现如今的半年之后,怨念之门即将开启,末日劫难将至,我可以毫不吝啬的告诉你,怨念之门一旦开启,逆天人必定将会成为那股怨念的首选傀儡……呵!”嘲笑一声,别歌看向了黑莲魔君,道:“万古以来存在的那股怨念之力,一旦被逆天人得到,你认为,这世间,还有什么人会是他的对手?”

黑莲魔君道:“绝不会有人是他对手,包括那传说中的魔、神、妖三祖!而且,本座也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本座之所以想让逆天人与天邪剑合体,正是希望他能够在接受那股逆天怨念之前,便已经拥有了毁天灭地的魔心,如此一来,本座的理想便能如愿得偿了!”

别歌道:“你说得不错。若是逆天人得到了这股怨念之力,他所拥有的力量,足可毁灭整个天地,届时,世间之人,绝无敌手。不过……”

黑莲魔君道:“不过什么?”

别歌道:“逆天人是否会毁天灭地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我敢肯定。”

玄机7

黑莲魔君问:“什么?”

别歌似有深意地看了黑莲魔君一眼,道:“我敢肯定的是,逆天人一旦拥有了毁天灭地的力量,他首先要做的事情,便是毁灭天佛二界,到时候,白莲必定会出手阻止他,然而,白莲的下场无需我说,想必你也已经猜到了吧?”

黑莲魔君脸色一变,终于明白了别歌话中的含义,看向沈遗风的目光里,已经变得十分复杂,隐有一丝杀气在其中闪烁不定,显然内心犹豫难决。

别歌又道:“白莲一死,逆天人既然将这个天地毁灭,可是,你,又能看到那一天吗?当然不能,所以,你这么做,只是替他做了件嫁衣,而且,他还会穿着这件嫁衣将你打入万劫不复之渊。”说到这儿,别歌的脸上已经浮现一抹极端的嘲笑之色!

黑莲魔君的脸色,却在此时,突然阴沉得可怕,苍白之中,透着一股惊人杀气,喃喃道:“本座为何早没想到这一点!”

别歌道:“至少,现在杀了他还并不算太晚。”

黑莲魔君忽然看了别歌一眼,像是明白了什么,道:“你之前故意提起云之遥,因为你恨他,恨不得他死。现在,你又故意提起这跟你毫无仇怨的逆天人,你……居心何在?”

别歌道:“我只不过不愿这天地毁灭罢了。”

黑莲魔君冷笑一声,道:“你当我三岁小孩儿么?,哼,若是你果真为这天地着想,那么,你为何不出手,将逆天人杀掉?莫要忘了,以他此时的能力而言,可万不是你对手!”

别歌脸色微异,不经意间,带着一丝痛苦的目光,斜斜看了冷心竹一眼。

别歌不经意的一瞥,被黑莲魔君看在了眼中,他忽然嘲声大笑,道:“原来是为了一个女人,你不出手,不过因为你不想叫这个女人看见你杀死她心爱的男人,因为你这么做了,她便一定会恨你,而你也休想再得到她的心。哈哈哈哈,实在可笑了!明明不是你的,你却硬要强求。别歌啊别歌,万年前如此,万年后你仍然如此。情对你而言,真的就这么重要吗?愚钝!”

天邪

虽然别歌被黑莲魔君看出心事,但是,别歌的脸色却仍是平静如水,叫人无法看清他心中所想。

微哼一声,但听别歌漠然地道:“不管我的想法是什么,但是,我给出的理由,你却不能不信,不是吗?”

黑莲魔君的脸色再度森冷下来,变得阴晴不定。

就在此时,突然之间,一股强大无匹的暴戾气息,宛如无孔不入的潮水一般席卷开来,弥漫于整个天地之间!

黑莲魔君与别歌同时身子一震,便听见黄诗琪惊恐的声音传了开来:“遗风……”

“哈哈哈哈哈………”一阵低沉而沙哑,阴森而邪魅的大笑,慢慢的,传了开来。

云遥之上,沈遗风周身黑气缠绕,血光闪烁,一袭如雪白衣,猎猎翻飞,长发飘荡,尖削的瓜子脸上两道眉毛犀利如剑,十分煞气,血红色的一对眸子里,散发出两道可怖的戾芒,魔气冲天!

他昂首,望向苍穹,慢慢大笑,一付睥睨九天苍穹之势,直令黑莲魔君与别歌二人心里莫名的生出一丝震惊,而黄诗琪却是满脸担心之色,一声在呼唤着沈遗风的名字,然而沈遗风却如充耳不闻!

黑莲魔君眼中浮现一丝凝重,也如沈遗风一般,慢慢地笑了起来,自嘲地道:“本座错了,本座错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是谁?”别歌转头,看向黑莲魔君,忽然这么问了一句。

黑莲魔君转过目光,与别歌对望一眼,自嘲之意并未改变,道:“你会这么问我,便表明你已经知道些什么了。不错,他已经不再是沈遗风了,而是天邪,诸天神佛之戾气化生的天邪!”

黑莲魔君的话,传到了黄诗琪与冷心竹的耳中,冷心竹身体不能动弹,一双如水眼眸中,却已有泪花滚动,黄诗琪颤抖着声音,道:“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遗风不会死的,遗风不会死的……”说着说着,眼角,便滑落了两行伤心泪滴……

天邪2

“轰隆隆!”

突然,九天之上,猛然炸起一记惊雷,震响整个天地。

黑云边缘,不断有雷光闪烁,道道银蛇匹练,宛如九幽妖魔之手,纵横在整个天际长空,欲将整个天地为之撕裂成无数块碎片!

一时间,天际狂雷,隆隆不绝!

时而狂风大作,时而黑云翻涌,此般景象,端地是十分可怖!

大风呼啸之中,那个站在云端的白衣男子沈遗风……不,是天邪。天邪的长发在狂风中翻飞飘扬,一袭白衣猎猎作响,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滔天的戾气,叫人暗暗心惊。

猛然之间,天邪仰天长啸,声透苍穹,震天撼地,竟是掩盖住了满天惊雷的声响,周身上下,猛然腾起一股混淆的污稀浊气,直冲而起,扶遥上天!

“轰隆隆!”

“叭!叭!叭!叭!叭!”

天穹震怒,隆隆雷声,轰鸣不绝!

天邪体外腾起的那股污秽浊气,忽然在九天之上,迅速组成二十四个巨大的、由污浊黑气组成、边缘为雷电白光照得刺目欲瞎的真言古彖:“

白云苍狗,天地不仁,逆天改命,终为空谈。

天邪问世,魔心已种,劫难将至,天地将毁!”

这二十四个字锋芒毕露,每一勾每一划,均是透着一股无比邪恶的的苍雄之劲,震撼人心。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黄诗琪仍然摇头不止,泪流满颊,声涩嘶哑地喊道:“遗风,遗风……你没有死对不对,师姐不相信你会死的,师姐不相信你会死……”

冷心竹的心也是几乎为之窒了息,泪眼模样中,透着一股凄凉的哀伤之意!

天邪漠然地转过头,向黄诗琪扫望了一眼,一对血色的眸子里,不含半点人类感情,身影忽然化作一股浊气,宛如流光一般,瞬间出现在了黄诗琪身前,再度显化真身。

看了黄诗琪一眼,又看了冷心竹一眼,天邪的神情间,透着一股极端的邪气与陌生,嘲笑一声,也不曾开口说话,便将视线转移到了满脸阴沉之色的黑莲魔君梦魇的身上,桀骜不训地道:“怎么,梦魇,你是想除掉我,是么?”

天邪3

天邪的神情,十分狂妄,俨然一付未将黑莲魔君梦魇放在眼里的姿态,傲迈无比!

黑莲魔君阴沉的脸色,并没有什么过多表情,面对天邪的问话,他并没有作答,眼中神色,犹豫不定。

天邪嘲然道:“你我本属同类,均为戾气化生,何必自相残杀?而且,我们的道路,本就一样,何不携手共进,你助我开启怨念之门,我助你毁灭天地,如此,又何乐而不为?”

别歌冷笑一声,接过了话,道:“黑莲,这话若是出自沈遗风之口,或许,你还可以信上一信,但是,既是出自这天邪之口,哼,只怕你用脚趾头也能想得到,他的话,只是一阵耳边的风,绝对没有半点信用可言!”

天邪隐含怒色地瞪了别歌一眼,嘲然道:“海域之神,是不是因为你已残魂缺魄,再无力争雄天地,是以便磨练出了这么一付尖牙利嘴?”

别歌哼了一声,不屑地道:“天邪,虽然你控制沈遗风的意识,掌控了他的肉身,但是,以你现在的修为,却仍是非我之敌。你若是觉得我只有这张嘴厉害,我倒是可以出手,毁掉你的那具肉身,你信是信不?”

天邪眉头微皱,似乎知道别歌之言不假,是以不敢反驳,虽然眼中傲气不改,但脸上的神情却已经变得缓和了不少,道:“别歌,你我并无仇怨,我不愿与你动手!”

别歌眼中浮现一丝轻蔑之色,讽刺道:“诸天神佛均是一群满口仁义道德,实则心中阴险狡诈的虚伪之辈。你为这群人的戾气所化,倒果然是继承他们的作风!”别歌话落,眼中已有杀气,但是,他却并不愿动手,因为他知道黑莲心中没有作下决定之前,自己若是动手,只是自添麻烦。

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只有强者,才在主宰与决定一切,别歌深明此理,是以只有忍耐!

天邪神情平淡,像是没有听见别歌的话一般,根本不曾在意,他不愿与别歌多说什么,转而看向了黑莲魔君,口气也变得恭谦了不少,道:“梦魇佛祖,想必你也知道,若是没有我的帮助,你根本无力毁天。所以,不管怎么样,你都应该信任我一次!”

天邪4

“黑莲,这种人的话,你若是也敢信,那我别歌无话可说。”别歌嘲然道:“但是,我需得提醒你一句。若是你果真与他合作,不说魔之祖不会放过你,便是神之祖也绝不饶你,而且,我有一种预感,便是妖之祖也极可能在傲天身上重生,到时候,这三个天地间最强的高手一起找上你,你认为自己还可以活得下去么?”

黑莲魔君怪眼一翻,目光炯炯地逼视着天邪,道:“不错,本座可留你不得!”说话间,忽然出手,一股黑气直冲而去!

天邪怒哼一声,道:“黑莲,想不到你竟如此愚蠢,你一定会后悔的!”说话间,身影疾然飘飞,幻化万像,似欲借着成千上万的幻像遁逃!

别歌冷笑一声,道:“你以为你逃得掉吗?”说话间,单手一引,祭起龙神杖,在虚空中,布下了一个巨大幽光结界。

天邪千幻的身影,猛然合而为一,祭起天邪剑,灌入周身力量,刹那间,天邪剑上爆发惊人的邪煞戾气,夹以恐怖力量,向那结界狂斩而去!

“轰!”一声大响传来,整个结界上的光芒为之一暗,结界大为颤动!

别歌眉头一皱,没想到这天邪的实力,竟然较沈遗风要强上不少,不过,他知道,有黑莲魔君在此,天邪想要逃走,那简直是痴人说梦,所以他嘴角挑起了一丝嘲意。

黑莲魔君也是嘲笑一声,控制着那股黑气,宛如长龙一般向天邪窜了过去。

天邪剑斩八方,爆发出层层叠叠的剑气,然而,黑莲魔君的好股黑气却没有半点实质,任它如何强横,分分合合,合合分分,很快,便形成了一个丈寻直径的结界,将天邪笼罩其中,并以歹毒邪术,欲将他神形炼化。

片刻间,便传来天邪痛苦的惨叫,他大怒道:“黑莲,你快放开我,放开我啊……啊啊啊啊啊……”

黄诗琪与冷心竹二人,均是心中一颤,宛如刀绞,二人心里的悲痛,化作两股执念,弥漫开去!

抢夺意识

有风,隐约的吹着!

整个天地都好像变得安静了下来,独有二女的心声,不断在风中呼唤着沈遗风的名字,那么凄凉,那么沧桑,还有那无人能懂的心酸与悲痛……

“遗风……你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师姐知道,你一定还活着啊!”

“是啊,遗风,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跟黄师姐的。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容易死的,你要坚强的活过来,为了自己,也为了我们……”

“遗风,你说过,你不会被命运掌管,你不会让他人来主宰你的命运的,你忘了吗?”

“你若真的不在了,我们……我们也不会独活于世了!”

“遗风……”

“遗风……”

“……”

蓦地之间,在沈遗风大脑深处,某根神经的角落里,有一缕几乎接近完全毁灭的微弱的意识,突然的,变得强大了起来,因为,他感应到了黄诗琪与冷心竹的那两股执念,正在呼唤着自己……

“是啊,我的命运,又怎能让他人主宰?”

“我又怎能放得下师姐、心竹、诗尘……”

“我不能死的……”

“……”

这缕意识的主人,正是沈遗风,只不过,他的意识却遭到了致命打击,已经变得十分微妙,被天邪强大的意识控制着他的身体,并将他那一丝微弱的意识逼退到了大脑神经中某个角落里。

之所以沈遗风的这点意识能躲在这角落里,没有被天邪毁灭,乃是因为这根神经是大脑中最脆弱的一个位置所在,他死死把守,便如一夫当关,万夫莫敌,若是天邪硬要将他意识毁灭,那也会破坏整个大脑的神经系统,致使人变成白痴,那等于是将整个肉身毁掉了。

天邪自然不愿意毁掉沈遗风的肉身,是以他只能将沈遗风的意识牢牢的控制在那个角落中。

但是,此刻天邪遭到黑莲的强大攻击,便无法控制得住沈遗风的意识的苏醒,正因如此,所以,在过得半盏茶时光后,沈遗风的意识强大到一定程度时,再度冲出了那个角落,与天邪展开了意识的争夺!

抢夺意识2

“啊!可恶,想不到你竟然还能回来!”在沈遗风的脑海中,天邪愤怒地大吼道:“沈遗风,你这愚蠢的人类,在这个时候跟我争夺意识,只会叫那黑莲毁掉这具肉身,你快滚回去,我可以留下你这点微弱意识……”

沈遗风与天邪一样,此刻肉身遭到攻击,他们的意识均是痛苦万分,但是,沈遗风却表现出了自己那异常倔强的性格,咬着牙,硬是不哼一声,怒道:“我的命运,不容他人掌管,即便是死,你给我滚出去。”

“疯子,你这疯子……!”天邪大叫:“啊啊啊啊啊,可恶的黑莲,如果还有机会,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他前面的话,是在说沈遗风,在意念在说,所以没有人能够听得见,后面的话却是对黑莲所说。

黑莲魔君嘲然一笑,道:“可惜啊,本座并不愿意给你这个机会了。天邪,要怪,便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好,似你这等狡诈阴险之辈,本座的确很难相信于你!”

与此同时,沈遗风道:“你赶紧离开我的身体,要不然咱们同归于尽!”

“做梦!”天邪咬牙切齿般吼道:“我不会甘愿只是一把天邪剑的,哼,今日我暂且先退居其次,由你来掌管这具肉身,希望你能够脱离黑莲的掌控,日后我再来与你争夺!”话毕,天邪的意识,也退到了沈遗风大脑中的某个至关重要的神经角落之中,再不闻声。

片刻间,沈遗风神志渐渐清醒,一双血色的瞳孔,渐渐变回正常。但是身体上非人的痛苦,却使得他面部表情,微微扭曲开来,额头冷汗涔涔,面色惨白得吓人。他咬着牙,拼尽全力,催动体内一身真元,疯狂地对抗着那股神秘的,可以炼化一个人精血魂魄的邪恶力量,同时展开缥缈无痕,为免黑莲有所查觉,所以便以异常缓慢的速度慢慢穿透了那个将自己笼罩的幽光结界,然后,猛然之间,将真元提升到了十二成的至高境界,以意念之力,悄无声息般的向着黑莲魔君攻了过去。

突破结界

黑莲魔君与别歌看见沈遗风一双血色眼睛,变回正常,二人均是大为惊讶,没想到沈遗风竟然还活着,而且还再度夺回了肉身。

与此同时,黑莲魔君做梦也不曾想到,沈遗风被自己结界控制其中,竟然还能够展开还击,正是因为他没有想到,所以,他根本没在体外布下丝毫防御,直到沈遗风的意念之力袭向他大脑之时,他这才猛然惊觉,临时应变之下,虽然运起了部分力量来抵抗,但毕竟反应不及时,而沈遗风的这一击,又是沈遗风最强大的一击,所以,便是他这等恐怖存在,也是消受不起,整个身子都为之震动了一下,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他的面目却仍旧是为之扭曲了开来,显然十分痛苦!

也正在这一瞬间,沈遗风体外的那个幽光结界的力量也几乎等于虚设,被沈遗风蓄势已久的力量瞬间击破。

而且,黄诗琪与冷心竹也在此刻,明显感应到了困住她们的幽莲结界力量变弱,对于她们这样的高手而言,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二人同时催生强大力量,一举震裂结界,一左一右,飞到了沈遗风身边,均是一付笑中含泪的表情,充满了欢喜。

黄诗琪噘了下嘴,哭笑着道:“遗风,师姐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冷心竹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笑意却更加美丽了一些,宛如一朵夜里突放的百合花,直瞧得不远处别歌的心,为之一阵阵酸楚,莫名疼痛,因为他自冷心竹的神色间已经清清楚楚的看见,她的心,完全是属于沈遗风的。

可是,一万年的等待,他能就此放弃吗?

他无法做得到的,若不是这股爱的执念,这一万年思想之苦,谁又可以承受得了?

沈遗风左右互望了一眼,心里除感动之外,也是酸楚莫名,道:“若不是你们心灵的召唤,或许,我真的就有可能被那天邪毁掉了。”

黄诗琪哼了一声,道:“就算没有我们,你也绝不能被任何人打败。”

剑奴突现

沈遗风点点头,深深看了黄诗琪一眼,二人相视一笑。

黑莲魔君神情平静的看着沈遗风,道:“本座方才被你偷袭成功,这才叫你们饶幸逃脱。但是,这一次,本座绝不留情,所以,他已是必死无疑!”

“只怕未必!”突然,一个淡漠的声音,缥缥缈缈的传了过来。

黑莲魔君、别歌、沈遗风、冷心竹、黄诗琪均是脸色一变,因为他们同时感应到了一股庞大的剑意,正如无孔不入的流水一般,铺天盖地般的席卷而来,弥漫在整个天地间。

除了这股剑意之外,另有一股磅薄气势,更是叫人震惊,黑莲魔君忍不住眉头一皱,别歌眼中却出现一丝怪异,喃喃道:“想不到会是他!”

黑莲魔君道:“是谁?”

别歌没有说话,因为在他们眼前,忽然有道身影凭空而现。

此人看上去已经年过古稀,白衣白发,苍老骨瘦,一双眼睛却是精闪光光,宛如世间最为锋利的剑芒,异常明亮,透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森森寒意,显得深不可测!

看见他,沈遗风、黄诗琪、冷心竹这三个神剑宗弟子均是心中一喜,因为他们已经认了出来,眼前这位前辈,正是他们神剑宗,万剑崖下的那位剑奴前辈。

黄诗琪与冷心竹当初也和其它所有神剑宗弹子一般,曾到万剑崖下悟过剑,虽然剑不如意,但也曾见过这位剑奴前辈的。

剑奴回头,向沈遗风看了一眼,虽然面无表情,但也并不冷漠,轻轻点头,算是向他打过了招呼,以一种苍老的声音说淡淡说道:“我们又见面了!”

沈遗风微笑道:“是啊,前辈,你怎会出现在此?”

剑奴道:“自然是来救你一命!”

沈遗风怔了下,感激地看了剑奴一眼,道:“多谢前辈!”

剑奴没有说话,他又看了看黄诗琪与冷心竹,黄诗琪与冷心竹同时道:“晚辈黄诗琪、冷心竹见过剑奴前辈!”

剑奴突现2

剑奴看向黄诗琪怀冷心竹的目光里,露出一丝温和之色,也点了下头,这才转过头,平静地看了别歌一眼,淡漠地道:“想不到,一万年之后,你又再次重生了。”

别歌昂头望天,神情落寞,许久才沧桑一叹,道:“想不到的事情,本来就不少。”说到这儿,他也看向了剑奴,道:“不是吗?而且,我也想不到,堂堂的天界剑神,为了爱徒云之遥,竟逃避了天界整整一万年,这一切,真的又值得吗?”

剑奴道:“我已不再叫剑神,我叫剑奴!而且,对我而言,这世间已再无值或不值之事,只有想或不想!”

别歌略微一怔,像是在思考着剑奴的话,半响才道:“呵,你已不想面对往事,是么?只是,你若不能将自己的心也换了,往昔的事,又如何能真的放下?”

或许是别歌说中了剑奴的心事,所以剑奴微微闭眼,低叹一声,不愿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移视线,第一次看向了黑莲魔君。

黑莲魔君被剑奴冷落了这么久,此刻又见他看自己的目光中,并没有丝毫的重视,心中愤怒莫名,表面上却也装得跟剑神一样的冷漠,高傲。

不过,剑神的冷漠与高傲,却是从骨子里散发开来的,所以,这一点任何人也无法学会,包括黑莲魔君在内。

此刻,在与剑神对峙了一阵过后,黑莲魔君已是彻底的被剑奴那种冷漠与高傲打败,不由阴声冷笑起来,道:“传说中的剑神,也不过如此,哼,想不到竟然会是个糟老头子!”

剑奴脸上,并没有一丝表情变化,淡淡道:“想不到白莲佛祖戾气化身而成的你,竟然也拥有这般的修为,实在叫人难以置信。唉!”淡淡地叹息一声,剑奴像是自言自语的道:“既是人,又怎能真的断绝七情六欲?”

剑奴的话,似乎正透露着某个极大的秘密,沈遗风、冷心竹、黄诗琪三人均是陷入沉思,像是在思考着剑奴的话一般!

黑莲之秘

黑莲魔君冷笑一声,道:“你说得不错,满天神佛,皆不过是群虚伪狡诈之辈,他们无法控制自己欲望,却将自己的欲望化生的戾气释放于天地间,残害天地生灵。”

剑奴道:“这么说来,你也认为自己是邪恶的存在了?”

黑莲魔君一窒,怒极反笑,道:“若是你这般以为,那你便大错特错!”

剑奴道:“愿闻其祥!”

“哼”了一声,黑莲魔君道:“白莲能够成为佛界至尊,其本身便早已没有任何欲望,他最大的心愿,不过是众生平等。

只不过,他佛眼观天下,看见诸多不公,却无能为力,从而心中对这冥冥天道产生了分岐,于是,他的另一面,幻生了本座。

但他身为佛界至尊,却绝不允许自己对天道有一丝的不敬,所以,他便将本座封印了起来。说到这儿,黑莲魔君看了剑奴一眼,道:“现在,你是不是已经明白?本座才是他心底最仁慈的一面,而他表面上的仁慈,却只是他奉承天命的虚伪一面。”

黑莲的这一番话说出来,沈遗风与黄诗琪及冷心竹三人同时脸色变了一变,他们实难想象,原来这黑莲魔君跟白莲佛祖之间,竟然还有着这一层的关系,三人面面相觑,彼此眼中,均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之色。

不过,别歌却是神情淡漠,显然他早已知道这一切的。

剑奴面对黑莲魔君的问话,沉吟了半响,淡淡道:“或许,如你所说,你的确非是邪恶之人,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天地重来,有思想的生灵,仍旧会有自己的欲望,而有欲望的地方,就一定会有怨念!这一切,没有人可以改变!”

黑莲魔君哼了一声,道:“本座不信,至少,本座要试过之后,才能知道!”

剑奴微微摇头,道:“你办不到的。而且,这个天地,也绝不会被谁毁灭!”

黑莲魔君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剑奴道:“凭我的感觉。”

一种感觉

“哼!”黑莲魔君冷然道:“好,那咱们拭目以待!”说到这儿,他已不愿多说什么,看了沈遗风一眼,心道:“这剑神实力之强,怕是不在本座之下,今日若想当着他的面诛杀逆天人,只怕是千难万难,唉,还是暂且作罢吧!”一念及此,他这才开口,道:“逆天人,算你走运,今日本座暂且留下你,但本座要奉劝你,莫要试图杀白莲,否则本座必定先杀你!”话毕,凭空而逝。

别歌见黑莲魔君也走了,心中无奈,有些不甘地看了沈遗风一眼,随即转移视线,深深的凝望着冷心竹,看见她那冷漠神情,心中一片酸楚,话到喉间,又咽了回去。

剑奴忽道:“别歌,你还不打算走么?哼,我虽无法将你毁灭,但是,要打散你魂魄却并非难事。”

别歌看了剑奴一眼,神色孤傲,道:“我自然会走。不过,你若是还惦记着你的爱徒,最好将他救出来。我与他之间,仍有一场未完的战斗!”

剑奴微怔,道:“你是说遥儿么?他已经死了,当初我亲眼看见他神形俱毁,而且,可以证实此事之人,天界仍多有之!”

“不!”别歌摇头,坚定地道:“他一定没有死。”

剑奴冷漠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异色,道:“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别歌道:“就像你跟黑莲所说的那般,凭感觉!”

剑奴沉默不语,他知道,世间之人,若执念太深,有时候他们的感应的确是非常灵验的。

别歌又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得到他的。”话毕,不愿再多说什么,转身便化作一道流光破空飞去,眨眼间,便没入了云层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剑奴缓缓抬头,向别歌消失的方向凝望了许久,喃喃道:“遥儿,真的没有死?”过得片刻,剑奴这才转身,看向了沈遗风,神色间,微有一丝凝重之色,道:“这一次,我除了算到你会有一次劫难,特来相助之外,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要找你说说。”

神王

沈遗风心中感激剑奴,神情间,也充满尊敬之意,道:“前辈,你特地赶来相救,这份恩情,遗风铭记在心了,若有机会,必当回报。另外,不知前辈要与我说的事情又是什么?”

剑奴没有立刻回答,单手微拂,登时,一个淡白色光罩虚空而现,将自己与沈遗风及黄诗琪、冷心竹与外界隔绝,以防有人隐身在附近偷听!

布置好结界后,剑奴这才无奈一叹,深深凝望着沈遗风,道:“如今九界纷乱,邪魔尽出,整个九界都极不太平。所以,我担心那个人可能很快就会出现了。他若出现,只怕第一个要杀的人……”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脸色凝重之极。

黄诗琪一脸担心之色,忍不住道:“前辈,你就不要卖关子了。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啊,他要杀的人,难不成会是遗风?”

剑奴转头看了黄诗琪一眼,轻轻点头,道:“小丫头说得不错。”

黄诗琪、沈遗风、冷心竹三人均是脸色微变,冷心竹道:“前辈,那你说的这个人又是谁?”

能叫剑奴如此重视之人,沈遗风与黄诗琪也同样是好奇之极,俱都看向剑奴,等待他的答案!

剑奴抬头往天上看了一眼,异常沉重地吸了一口气,道:“鸿蒙初开之际,天地间存在着三位至尊强者,他们一个是神之始祖,一个是魔之始祖,一个是妖之始祖。我要说的这个人,他正是这天地最三大强者之一的远古神族的始祖-----神王。”

沈遗风与二女均是脸色微异,面面相觑,显然俱都没有听说过神王之名,沈遗风看向剑奴,眉宇间,透着一丝不屈命运的傲色,道:“前辈,这神王想必也是跟天界中人一般,认为我是逆天之人,要毁天灭地,是以才必要诛杀于我,对吗?”

“不错。而且……”剑奴神色复杂地看了沈遗风一眼,微作沉吟,没有接接着“而且”这两个字说下去,直接转了话题,道:“总之,神王若出,你只怕很难活命!”

避死之地

剑奴这话一出,黄诗琪与冷心竹均是脸色一变,沈遗风反而平静得多,他讽刺性地笑了一下,道:“想不到我沈遗风还能得到神王重视,呵,就算是死了,只怕也不枉此生了吧?”

“遗风你胡说些什么啊。”黄诗琪噘了噘嘴,不悦道:“你才不会死。”

冷心竹理智地看了剑奴一眼,道:“前辈,我想你来这儿,不应该只是告诉遗风神王要杀他之事吧?你是不是已经替遗风想到了什么办法?”

剑奴脸上浮现一丝微笑,赞赏地点了点头,道:“不错。”说着,又面对沈遗风,道:“我要你躲开他!”

沈遗风沉吟了一下,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他自然是明白的,不过,他深深明白,一个连剑奴与梦魇都惧怕的存在,自己若想躲他,却又谈何容易,当下苦涩一笑,道:“前辈,天地虽大,但是,我想无论我欲躲到何处,这神王若想找到我,还不会是什么难事吧?”

剑奴道:“不错。无论你躲到什么地方,神王都一定会找到你,但是,有一个地方,他即便知道你在那里,他也绝不会到那个地方去找你!”

黄诗琪道:“是什么地方?”

剑奴道:“魔界!只有那里,才是他绝不会轻易涉足之地!”

沈遗风脸色微异,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道:“前辈的意思,我好像已经明白了。”

黄诗琪与冷心竹却是面面相觑,眼中存着一丝疑惑,黄诗琪好奇道:“遗风,你明白什么了?为什么神王不会去魔界哩?”

沈遗风微笑道:“因为那里是魔之祖的地盘,九界已经够乱了,我想神王只怕轻易不肯去惹及此人,否则整个天地,只会更加混乱不堪!”

剑奴含笑点头,道:“你说得不错。既然你已经明白这点,那我也不用多说其它了。另外,如今九界高手尽出,你也需得尽快提升自己修为才是,否则很难自保。”

沈遗风叹了口气,关于这点,他又何尝不明白,只是,五灵珠仍旧没有收集齐全,同时自己于天书道法的领悟,也是停留在第二重境界《地之境》,到达了一个瓶颈状态,很难进入那天书记载中可无敌于九界的最后的一层境界《天人合一》与天地同在的至高境界。

无名剑诀

沈遗风沉默了片刻,道:“多谢前辈告知晚辈此事,晚辈决定先找齐五灵珠,然后便到魔界去,最好能在哪里寻一安静之地,好生修炼一下!”

剑奴略微点头,道:“好,此事你自己决定吧。另外,我传你一套能以意念而御万剑的神妙法诀,你需用心领悟!”话毕,缓缓抬起台手,掌心腾起一片淡淡青光,又道:“你做好接纳的准备吧,我直接以灌灵之术传授于你。”

沈遗风感激地看了剑奴一眼,道:“多谢前辈!”说话间,瞑目静心,如此过得片刻,已经进入物我两忘之境,这时,剑奴的手,已经缓缓压在他灵台穴上,一股青色光华,自他掌心,进入沈遗风脑海,并在他海中,迅速地组成一段文字神奇无比的记忆!

他们俱是一等一的绝世高手,是以,这个传授剑诀的过程并不长,几乎只有半盏茶时光便已经完事。

剑奴缓缓放开了手,没有说话,之后,沈遗风瞑目盏茶时光,这才缓缓睁开双眼,一双眼睛里,闪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精光,宛如剑之锋芒,透着一股自然而然的冷漠之意!

黄诗琪与冷心竹同时感应到了沈遗风身上,似乎有了一些微妙变化,至于这变化到底在什么地方,她们却又说不清,道不明,只是深深明白,此刻的沈遗风,修为又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心中均是一片欢喜,齐是感激地看向了剑奴!

沈遗风面对剑奴,眼中也有一丝感激,道:“前辈,这套剑诀果然玄妙无双!”

剑奴含笑点头,看向沈遗风,道:“你的领悟能力已较从前有了极大进步,在这短短的盏茶时光,你似乎已经领悟到了十之四五成了吧?”

沈遗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前辈,这套剑诀名为什么?”

剑奴道:“半年前,我回了一趟泰山,在万剑崖下悟剑半年,终将生平所学贯汇一通,悟出了这套剑诀,亦在它成功之日,我算到你有一场劫难,于是匆匆赶来相助,至今未给这剑诀命名!”

万剑归宗

沈遗风听说这剑诀还未命名,当下沉吟了片刻,慢慢道:“我看这套剑诀讲究的乃是一种深妙意境,去除了招式的限制,却又是从万般招式中领悟而来,可谓反朴归纯,实乃剑之宗祖。

而且,这套剑诀其意无形,意可化形,以意化气,以气化剑,千剑万剑,凭空可现,凭空可隐,天下剑道,绝无一种剑诀能出其右,实乃剑中王道,依晚辈看来,不如,便将其命名为《万剑归宗》,前辈以为如何?”

剑奴满意地点了点头,傲气横生,大声道:“好一个万剑归宗,只怕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名能比它更加适合这套剑诀了。哈哈哈哈……”说到后来,已经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雄浑的笑声,恍如雷鸣,震耳欲聋。

他一生为剑而狂,为剑而痴,学剑万年余,今日已将一生所学溶汇贯通,心中大觉得意。一路而来,他也为这剑名不知烦恼了多少回,此刻听沈遗风一番言论,心中大为开朗,一口郁气得以舒畅,是以狂傲本性,毫不掩饰地展露了开来!

沈遗风、冷心竹、黄诗琪三人也是面露微笑,纷纷赠以祝贺言辞。

剑痴平生最不喜欢有人拍他马屁,但是沈遗风三人句句中肯,以实相赞,是以更是心中得意,有意要赠送点东西给二女,沉吟了片刻,看了看二女,道:“你二人身为女子,修炼万剑归宗诀,多有困难。将你们的轩辕与纯均二剑祭出来吧,我可将此二剑封印开启。”

冷心竹与黄诗琪均是脸色微异,明显对于两把神兵处在封印之中一事,并不知情,但是仍是将二剑祭出,感激地递向了剑奴。

剑奴双手接过二剑,神色十分恭谨,显然他爱剑极深,但听他叹息一声,道:“这两把剑乃是上古神大神兵之二,特别是轩辕古剑,更是十大神兵之首,有着不可估测的无穷力量。

当年此二剑的封印还是由我亲自布下,其因,便是因为它们拥有惊人的破坏力量,为免生灵涂炭,是以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轩辕纯均

黄诗琪笑道:“前辈宅心仁厚,晚辈佩服。不过,前辈为何现在又愿将此二剑封印开启呢?”

剑奴微笑道:“待我开启此二剑的封印之后,我再传你们一种‘凝气’法门,有了这凝气法门,你们可以将剑的力量压缩到一定程度,其攻击力量当会倍增,同时不会造成大范围的破坏。”

黄诗琪与冷心竹纷纷道谢,喜上眉梢。

交谈了片刻,剑奴深深凝望着轩辕剑,伸手抚摸着剑身,感叹道:“轩辕剑乃是远古神器中,力量最强之剑,其内蕴藏无穷之力,为斩妖除魔,旷世无双的神兵。当年,天界诸神将此剑赐予轩辕黄帝,击败了蚩尤,留下无数传奇,也为其赢得了无上盛誉。”说着,露出一丝微笑,眼中爱惜之意,十分明显!

黄诗琪道:“前辈,那纯均剑呢?它又有何故事?”

剑奴看了黄诗琪一眼,道:“说起纯均剑,倒有一个比较长的故事。”

黄诗琪兴奋地笑道:“前辈讲来听听!”

剑奴沉吟了下,道:“那好吧。”于是,剑奴便含笑讲述起了纯均剑的故事来。

春秋时期,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经过数年卧薪尝胆终于击败吴国的越王勾践,睡了一个甜美的午觉醒了过来,心情非常舒畅。饮了一壶上好的龙井新茶后,勾践兴致勃勃地派手下去找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薛烛。薛烛是秦国人,此时正在越国游历。

薛烛虽然年纪轻轻,但却已经名动列国,被人称为天下第一相剑大师。

不大一会儿,眉清目秀文质、彬彬的薛烛就赶来了。宾主一番客套寒暄之后,酷爱刀剑的越王勾践就带着随从来到室外宽阔的露台之上。

这个露台高达数丈,气势舒张,光线充沛,专门用来看剑赏刀。

落座之后,勾剑扫了一眼身边的薛烛,心想这个年轻人虽然年纪轻轻但却阅剑无数,一般刀剑肯定难入他的法眼,于是,勾践一开口就叫手下取来了自己颇为得意的两把宝剑:毫曹和巨阙!

轩辕纯均2

这二剑俱是当时举世闻名的神兵。

哪知,薛烛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这两把剑都有缺点,毫曹光华散淡,巨阙质地趋粗,不能算宝剑。”说完他还在温暖的阳光里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勾践颇感意外,觉得很没面子,他想了一想,一咬牙,俯在一个贴身侍从耳边吩咐了几句,过了一会儿,侍从率领几百个铁甲武士护送一把宝剑来到台下。

薛烛感到好笑,问道:“大王这么兴师动众,拿来的是什么剑啊?”

勾践对薛烛的态度有一丝不快,他没好气地吐出了两个字:“纯钧”。

只听见“咣啷”一声,薛烛从座位上仰面摔倒,束发的金钗掉在地上,一头长发披散下来,面色突然凝住、呆滞。好大一会儿,才突然惊醒,只见他脚尖点地几个纵跃掠下台阶,来到剑前,深深一躬,然后又表情肃然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从侍者手中接过宝剑,小心翼翼地敲了几敲掂了几掂之后方才将剑从鞘中缓缓拔出。

刹那间,只见一团光华绽放而出宛如出水的芙蓉雍容而清冽,剑柄上的雕饰如星宿运行闪出深邃的光芒,剑身、阳光浑然一体象清水漫过池塘从容而舒缓,而剑刃就象壁立千丈的断崖崇高而巍峨……

过了好久,薛烛才用颤抖的声音问道:“这就是纯钧吗?!”

勾践点了点头:是,”他得意地接着说道:“有人要用千匹骏马三处富乡两座大城来换这把宝剑,你看行吗?”

薛烛连忙说道:“不能换。”

勾践做作地皱了一下眉头问道:“为什么?你说说道理。”

薛烛激动地大声对道:“因为这把剑是天人共铸的不二之作。为铸这把剑,千年赤堇山山破而出锡,万载若耶江江水干涸而出铜。铸剑之时,雷公打铁,雨娘淋水,蛟龙捧炉,天帝装炭。铸剑大师欧冶子承天之命呕心沥血与众神铸磨十载此剑方成。剑成之后,众神归天,赤堇山闭合如初,若耶江波涛再起,欧冶子也力尽神竭而亡,这把剑已成绝唱,区区骏马城池何足道哉……”

勾践满意地频频点头:“说得有理,既是无价之宝,我就永远把它珍藏吧。”

轩辕纯均3

听了纯均剑的故事,黄诗琪讶然道:“前辈,虽然这个故事我小时候也曾听我娘讲过,但是那时候我年纪还小,所以根本记不得这么多。现在听你说来,却是心存疑问。这剑的铸成,果真惊动雷公、雨母、蛟龙、天帝么……”

剑奴微笑道:“这只是一个传说罢了。欧治子的确有不世的铸兵才能,但是,此剑真实来历,却大存玄机,连我也不甚清楚,另外,它拥有的威力虽不及轩辕古剑,但却也是万中无一。”

黄诗琪咯咯一笑,显得很开心。

剑奴道:“好了。此剑封印开启,起码得有三个昼夜时间,你们需替我守护,莫叫他人打扰。”

沈遗风与二女纷纷点头,交谈了几句,剑奴又分传二女凝气法门,这才手执二剑,以陀螺之势,自上而下,向着下面的一座山峰直冲而去,眨眼间,钻出了一个数百丈深的洞穴。

沈遗风与二女也纷纷飞落在了那山峰之上,寻来一些草木将那并不大的洞穴掩盖,然后在不远处守护起来。

如此三日过去,并未见有什么人到这孤山上来。

这三日中,沈遗风专注于瞑思《万剑归宗诀》,进境之快,简直骇人听闻,竟然只用了三天时间,便已经领悟了十之七八,不过,他的领悟力能够变得如此之强,实际上跟天书道法大有关系。

因为天书道法讲究的乃是自然之道,而自然之道,便是以领悟为主,沈遗风虽然没有达到天书道法最后一层境界中的《天人合一》之境,但却已经开始在探索这一大境界的奥妙,是以领悟之力,也日渐增强。

而这万剑归宗讲究的也是形意之间的境界,不求章法,一招一式,皆为达到随心所欲,如此一来,便与天书道法中天人合一的自然之道有着异曲同工之处,是以,沈遗风领悟到这一层面上之时,不但万剑归宗诀进步神速,便是自己对于天书道法的领悟也更上了一层楼。

顿悟

三日时光里,除了在天书道法以及万剑归宗诀的领悟上有了巨大进步外,沈遗风对于其它几门法诀也均有所悟,其中进步最大的,便是缥缈无痕法诀!

沈遗风惊奇的发现,这缥缈无痕与万剑归宗之间,竟然有着巨大相同之处,均是以无形而化有形。

这听起来似乎充满玄妙!

实则上,只是极为简单的一个道理。因为意念之力,本就无形无迹,可是,它偏偏可以对人造成巨大伤害,这便就是所谓的无形化有形了。

正因他领悟到了这一层面上来了,所以,他试着将这两种道法溶合为一体,也就是说,借助缥缈无痕法诀的延伸理念,可以将万剑归宗诀的攻击范围扩大到一个叫人无法想象的境界,关于这点,便是剑奴本人也远远不及的。

同时,因为天书道法方面,也有了长足进展,所以,沈遗风对于自然之道的掌控之力,也变得更加顺心如意,正因如此,他已能将缥缈无痕的覆蔽范围,由从前最多的三十里方圆扩大到五十里方圆,也就是说,以他为中心,五十里地之内,他可以任意攻击他人。

不过,以上种种一切都只在他脑中形成理论,倒是并未实验过一次。

此时,天色已暗,繁星满天,有一盘圆月高挂,散发着淡淡的清冷华光,阵阵轻风徐徐来去!

沈遗风和二女一起,坐在一片草地上,因为二女也在领悟着剑奴教他们的《凝气》法门,所以三人之间,并无言语,均是专著于瞑悟道法。

沈遗风看了看二女,发现她们均是闭目瞑想,是以并未出声打扰,缓缓缓站了起来,独自向前走了几步,在一处悬崖边停下,眺望远方,默然无声,先是将天书道法、万剑归宗、缥缈无痕这三种神秘的道法与法诀仔细的分析了片刻,在脑中形成了一个清晰的定律过后,他便决定试探一下,以缥缈无痕辅助万剑归宗来攻击一下远方的目标。

修为大进

沈遗风施展缥缈无痕,将意念之力蔓延方圆五十里左右,选择的攻击目标,乃是十里开外的一株参天大树!

他先以缥缈无痕的意念之力,将那株大树的位置锁定,然后以万剑归宗诀的凝气成剑,对那株参天大树展开了一次攻击!

但见一支丈寻来长的青光气剑,猛然一下,打在了那参天大树的半腰位置,传来“轰”一声大响,整个巨大树杆,在落叶纷飞之中,轰隆隆一声倒了下去,激起尘土飞扬,十分惊人。

沈遗风一击成功,清漆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淡淡喜色,当下又试着攻击二十里外的一株大树,不过,这一次,他攻击了五剑,方才彻底将那大树击倒。

这时,沈遗风也已经明白,这缥缈无痕与万剑归宗诀虽然可以配合得天衣无缝,但距离越远,威力也会越小,心中略有些失望,不过能够在十里之内轻易击倒一株参天大树,这对他而言,也不能不算是一件极大收获,想到此,心中释然,长长的吐了口气。

在自然之道的领悟上有了如此进步的他,其神情与心性,也在悄悄中发生着变化。

一阵清风微微的拂过他的脸庞,如丝般的黑发,在风中轻轻飞舞着。眉宇间,透着一股淡淡的清傲之色,飘逸的身姿,如雪的衣裳,有一股隐约的绝尘般的冷漠之意,原本便生得俊美而煞气的面容上,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总算叫人看着,没有那种阴森邪气的冷感,倒像是个绝世的年轻剑侠。

不久后,冷心竹睁开了双眼,眉目间,流昐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喜意,似乎对于凝气法门的领悟,也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沈遗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回头,看了冷心竹一眼,微笑道:“看你的样子,似乎已经将凝气之法领悟贯通了吧?”

冷心竹轻轻点头,嘴角也浮现一抹淡淡微笑,与沈遗风交谈了几句,便站起了身来,走到了悬崖边,在沈遗风身旁静静伫立着,眺望着长空的星月,感受着月夜之下的这份美丽,轻声道:“好久没有过过一个这么宁静的夜晚了。”

深情一吻

沈遗风闻言,神色平静的凝望着冷心竹,柔声道:“心竹,你……可曾后悔?”

冷心竹淡淡一笑,也深深的看着沈遗风那双清冷中,又透着似水柔情的眼睛,

轻轻的,她摇了一下头,道:“无怨无悔!”语声温柔,如水眼眸中,透着一丝决绝!

一阵清风拂了过来,沈遗风视线中,那个美丽的白衣女子,她如雪的衣襟,便在这清风里,猎猎而舞,散着梦幻一般的白色辉芒,月光洒下,一张瓜子脸上雪白的肌肤,宛如透明了一般的晶莹,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柔情微笑。

当心爱之人,如此决绝的在这苦难之中,告诉你:“我无怨无悔!”你,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这一刻,沈遗风走了过去,将心爱的人,拥入了怀里。

冷心竹脸上扬溢着幸福的淡淡微笑,把头埋在沈遗风温暖的怀中,轻声道:“遗风,你相信这个世界会毁灭吗?”

沈遗风轻轻抚摸着冷心竹如丝般的乌发,道:“我不相信的。我相信,在不久的未来,你所期待的这种宁静的夜晚,一定会有很多,很多……”

冷心竹柔声道:“希望这一日能够早日到来。”

沈遗风点点头,道:“等到那一天,我就带着你们,找一个无人清扰的世外桃园,过上不问红尘的隐居生活,你说好不好?”

冷心竹脸色微红,羞涩地抬头看了满脸笑意的沈遗风一眼。

沈遗风的眸子里,也倒映着冷心竹绝世的容颜,看着她脸上那一抹足令整个天地为之失色的羞涩笑意,他忍不住缓缓的,向着她湿润而隐有些冰凉的玉唇,吻了下去……

冷心竹脸色更红,如似棉絮的身子在沈遗风怀里,轻轻的震动了一下,但是却并没有回避,而是慢慢闭上了☆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双眼,漆黑而修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十分美丽。

这一刻,月光如水般的,将两个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人,包裹在了一起,恍如在胶漆,一生一世,也再难分开……

神秘来者

“遗风……”

不知何时,黄诗琪也来到了沈遗风与冷心竹身后,含着笑,一脸吃醋又搞怪的表情!

冷心竹羞涩地脱离了沈遗风的怀抱,与沈遗风一道,向黄诗琪看了过去,她眨了眨如水眼眸,脸色徘红,尴尬笑道:“黄师姐,剑奴前辈传授的凝气法门,你领悟得如何了?”

黄诗琪笑道:“已经领悟成功了。”话落,又抬头看了看天色,道:“都第三天了,前辈怎么还没有出来呢?”

冷心竹也有些疑惑,但却并未说什么。

“有人来了!”突然,沈遗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转身,向着远处云层看了过去。

冷心竹与黄诗琪也转过身,顺着沈遗风目光所及之处看了过去,等了半响,黄诗琪讶然道:“哪里有人啊,遗风!”

沈遗风道:“大概还要片刻才到。”

冷心竹脸色微异,看了沈遗风一眼,忽道:“遗风,你的修为似乎有了很大进步吧?”

沈遗风微微一笑,道:“这一切都多亏剑奴前辈传授我万剑归宗诀,从这万剑归宗诀的大道无形的境界里,我领悟到了一些跟天书有关的事情,另外,我的缥缈无痕也有了很大进步,能够覆盖五十里方圆之地。”

黄诗琪与冷心竹均是脸色变了一下,替沈遗风感到极为开心,黄诗琪道“遗风,恭喜你啊!”

沈遗风道:“我也恭喜你们啊!”

冷心竹一笑,也说了一句恭喜的话,接着又道:“遗风,对方来了几个人?是不是冲我们来的呢?”

“共有三人!”沈遗风道:“他们来的方向,便正是我们这里,所有极有可能是冲咱们来的。不过,以我们现在的修为而论,应当不惧他们的。”

果然,沈遗风这话说完,不到片刻时间,前方上空,云层深处,有一朵乌云风驰电掣般的破空飞来,云上站着两个银发老者,另有一个少年,均是面色冷峻,不含一丝人类感情。

巫神界高手

“咦!”黄诗琪疑惑地道:“这三个人好强的修为啊,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冷心竹脸上,也浮现一丝异色,并没有说话。

眨眼间,对方三人化作三道流光,自乌云中飞了下来,速度奇快,瞬间落地,显化真身,慢慢的向着沈遗风走了过来。

这三人中,两个老者一胖一瘦,少年相貌虽普通,但神情气质,却是十分孤傲,他走两个老者身前,显然身份地位,较两个老者还要高,而且,他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也比两个老者更强,显然是个绝世的高手。

少年来到近前,眼角余光,分别扫望了黄诗琪与冷心竹一眼,似乎有异色一闪而过,这才开始正视沈遗风,淡然地道:“你就是沈遗风?”

“不错!”沈遗风点点头,神情平静,道:“阁下是?”

“我们来自巫神界!”少年的语声,仍如古井之水,平波不皱,低沉中,透着一丝冷漠,淡淡道:“我叫巫天。我身后两位,乃是巫神界两位护法。”话落,便给沈遗风介绍了一下那两位老者的姓名,胖老者叫《巫阳》瘦老者叫《巫冥》。

巫天话落,这才明目张胆地看了下冷心竹,道:“这位想必便是冷心竹冷姑娘了?”

冷心竹礼貌地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

巫天也略微点头,看向黄诗琪,原本冷漠的神色间,多了一丝柔和之色,道:“那么,这位应当便是黄诗琪黄姑娘了?”

黄诗琪噘了下嘴,似乎不喜欢巫天看自己的那种眼神,微哼一声,道:“你们可是特地来找我们的?”

巫天点点头,道:“不错。”话落,看向了沈遗风,神情再复冷漠,淡淡道:“我听说,你身上有两块乾坤碎玉,是么?”

沈遗风一听此话,已经明白对方来意,当下脸色也有些淡漠,反问道:“是又如何?”

巫天道:“很好。我们不想为难你,只要你把这两块乾坤碎玉交出来就好了!”

沈遗风脸上,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色,还没有说话,黄诗琪便冷笑了一声,道:“凭什么要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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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项链

巫天见黄诗琪开口,神情间,闪过一丝无奈,看向了她,道:“黄姑娘,我们并非什么蛮横不讲理之人,只是,乾坤玉对我们来说,实在太过重要。”

黄诗琪柳眉微挑,见他如此,反而不好发作了,哼了一声,道:“那你倒是说说,你们要来何用?”

巫天歉然一笑,道:“它的秘密实在太大,是以恕在下不能说。”话落,又看向了沈遗风,神情傲迈,道:“沈遗风,我只能告诉你,今日你给也好,不给也也好,总之,我一定要得到你身上的两块乾坤玉。”

沈遗风嘲然道:“我若是不交呢?你可是准备动手了么?”

“你不是我对手!”巫天语声渐冷,眼中隐含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之色,道:“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交出来,以免动起手来,我很难保证自己会留下活口!”

沈遗风神情淡漠,周身上下,透着一股出尘的清傲,道:“乾坤玉就在我身上,你要便自己来取吧!”

巫天哼了一声,道:“看得出,你可是信心十足啊。这样吧,咱们比斗一场,若是你输了,便将乾坤玉交出来。”

沈遗风道:“若是你输了呢?”

巫天负手一背,傲气横生,道:“我自然不会输。”

黄诗琪嘲笑道:“你是拿不出好东西来吧?”

巫天眉头微皱,脸上浮现一丝犹豫,此刻的沈遗风给他的感觉,虽然十分强横,但他却仍有把握可以打败沈遗风,可是,谁能保证事情不出意外?另外,他身上的确有一件宝物,只是,若用这件宝物来做为赌注,便不得不慎重考滤考滤了。

黄诗琪看他神情,像是明白什么,格格笑道:“难道被我说中了么?”语声中,隐有一丝不屑,因为她想故意激怒对付。

巫天本来不是那么容易被人刺激之人,但是不知为何,他一见到黄诗琪便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好感,也正是因为黄诗琪的原故,所以他对沈遗风存着在一丝莫名的妒意,这才冷面相向,冷语相加,此刻被黄诗琪看不起,他脸上顿时浮现一丝傲气,沉声道:“好。我便用这件宝物做赌注!”说话间,单手微抬,祭出了一串由十颗大拇指粗细、黑色的珠子组成的神秘项链。

十二巫祖链

这项链虽毫无光泽,但它的每颗珠子上,都雕刻着一个模样古怪的凶神,每一颗珠子俱都透着一股滔天煞气,十分霸道。

“啊!”巫天祭出这项链时,他身后的两位银发老者《巫阳》《巫冥》二老齐地惊呼一声:“使不得啊!”

巫天回头,看了一眼巫阳与巫冥二老,皱眉道:“难道你们认为我会输给他?”

“这……”巫阳与巫冥面面相觑,眼中均有一丝沉重。

巫阳道:“咱们不必与他打赌,直接取他性命,夺了那两块乾坤碎玉便是了。”

“是啊!”巫冥也道:“这样宝物关系重大,万不能拿来做赌注!”

巫天一哼,他就是想要当着黄诗琪的面将沈遗风打败,否则他早就动手了,何来这许多废话,当下便听他冷笑道:“莫忘了我的身份。我做下的决定,又岂是你们所能改变的!而且,你们难道忘了这项链现在还在我手中吗?”

巫阳与巫冥闻言,又再度相互一视,二人均轻吐了口气,因为他们已经明白,巫天是打算用那项链来对付沈遗风,这才放下了心下,没有再多说什么,显然他们对那项链都有着极大的信任。

巫天也不再理会巫阳与巫冥二老,转过头,看向了沈遗风,举着那项链道:“此乃我巫神界镇界之宝《十二巫祖链》,虽然如今缺了《共工》与《刑天》这两位巫祖,但它的价值,却仍是这世间,没有任何宝物可以比得了的。”

沈遗风心中微惊,关于十二巫祖之事,他曾在《金离》与《克里奇》这两位巫族长老那儿听说过一些,其中还有一个传说。

传说中,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后,化肉身为灵气,演地、水、风、火与万物。

其精血散于天地之间!

其元神游荡于宇宙之中!

大部分精血聚在一处,演化出十二巫祖,小部分精血则散于四方,转入轮回六道,附身至人类与妖族身上,是为大巫,这些大巫虽比巫祖相差甚远,但却也拥有远较常人强大的力量与肉身。

十二巫祖链2

十二祖巫灵智初开,知觉具备,便知前因后果,遂奉盘古为原始巫祖!

另外,这十二巫祖也被外界称为十二魔神,共工与刑天便正是这十二巫祖其中的两个。

十二巫祖天生肉身强横无匹,拥有通天之能,吞噬天地,操纵风水雷电,天山移海、改天换地,几乎无所不能,无所不具,十分厉害。(注一)

※※※

注(一):十二巫祖。

关于这十二巫祖的来历,山海经中的西山经、海外经等等,均有注明,下面便是他们的介绍:

一:帝江《山海经》第二卷《西山经》云:“又西三百五十里曰天山,多金玉,有青雄黄,英水出焉,而西南流注于汤谷。有神鸟,其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是识歌舞,实惟帝江也。为空间速度之祖巫。

二:句芒《山海经?海外东经》:“东方句芒,鸟身人面,乘两龙。”为东方木之祖巫。

三:蓐收《山海经-海外西经》道:“西方蓐收,左耳有蛇,乘两龙。”为西方金之祖巫。

四:共工《路史?发挥一》罗苹注引《尹子?盘古》:“共工触不周山,折天柱,绝地维,女娲补天,射十日。”为北方水之祖巫。

五:祝融《山海经》云:“南方祝融,兽身人面,乘两龙。为南方火之祖巫。

六:烛九阴《山海经-大荒北经》中记载,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视乃明,不食不寝不息,风雨是谒。是烛九阴,是烛龙。为时间之祖巫。

中国古代神话中的神兽。又名烛阴,也写做《逴龙》。人面龙身,口中衔烛,在西北无日之处照明于幽阴。传说他威力极大,睁眼时普天光明,即是白天;闭眼时天昏地暗,即是黑夜。

七:强良《山海经-大荒北经》:嘴里衔蛇,手中握蛇。虎头人身,四蹄足,长手肘。为雷之祖巫。

十二巫祖链3

八:奢比尸或称“奢比”,半人半兽的怪物,《山海经?大荒东经》说它是神,长着人的头颅和野兽的身体,一对大耳朵上戴着两条青蛇,名字叫奢比尸。为天气之巫祖,《山海经?海外东经》肯定了这种描述,并且提到奢比之尸或者就是肝榆之尸。

九:天吴《山海经?海外东经》云:“朝阳之谷,神曰天吴,是为水伯”。为风之祖巫。

十:龠兹不是山海经里的神,而是上古的氏族名里有这样一句:“天皇燧人龠兹氏”。为电之祖巫。

十一:玄冥《淮南子?时则训》云:“颛顼、玄冥之所司万二千里。”玄冥,颛顼的佐神,名禺强,又作禺京,字为玄冥,是雨师也,实为海神兼风神。为雨之祖巫。

十二:后土《山海经海内经》:共工生后土。盘古之后第三位诞生的大神叫做后土。

便是现在非常有名的土皇地祗,也叫后土娘娘。

她掌阴阳,育万物,被称为大地之母。是最早的地上之王。

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祗是道教尊神“四御”中的第四位天神,简称“后土”,俗称“后土娘娘”。为主宰大地山川的的女神,也为中央土这巫祖。

※※※

看见沈遗风脸色凝重,巫天显得更加傲气,道:“沈遗风,看你的样子,似乎也曾听说过关于十二巫祖之事吧?哼,不妨老实告诉你,我有十二巫祖链在手,可任意召唤十位巫祖出来相助,天地之间,将不惧任何敌手。今日你若当真敢与我一战,你必死无疑,所以,我劝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将那两块乾坤碎玉交出来,否则,我绝不留情!”

黄诗琪与冷心竹闻言,均是脸色一变,相互望对了一眼,眼中充满了担心之色,又同时看向了沈遗风。

冷心竹轻声道:“遗风,不如给他吧!”

黄诗琪也道:“是啊,反正这乾坤碎玉也没有什么作用。”

沈遗风内心苦涩,这乾坤玉的真正作用,黄诗琪与冷心竹并不知情,而他却是深深明白的,因为紫长老早已告诉了。他的心在此刻,如似被针刺了一下,因为他想起了那个为自己而死的心爱女子柳飘飘……

惊世决斗

天边,似有一张美丽的容颜,在云层中幻化而显,她含着微笑,凝望着他,轻轻的呼唤着他的名字:“遗风……”

风儿来了又去!

轻声呢喃着无人能懂的话语。

像是寄托着某个人的思念。

朝着远方,无尽的蔓延!

往生如梦,一切恍如昨日!

离别的容颜,还在眼前!

仿佛一场永不知尽的梦魇!

眸,竟如此哀伤!

痛,竟这般彻底!

……

有风,轻轻掠过了沈遗风的脸颊,鬓边几缕丝发,微微起伏!

思念,生生撕裂了他的心灵与魂魄,心酸苦涩,五味陈杂,一起的,纷涌而来!

他仍是这般面无表情,昂首向天,叫人无法看透他心中的涟漪。

见他不开口,巫天哼了一声,沉声道:“沈遗风,你考滤得怎么样了?我的时间可并不多!”

沈遗风像是忽然变了一个人一般,眸色,平静得像是两口不起波纹的井水,凝望着巫天,透着一丝自然而发的冷漠,决绝地道:“不需考滤!”

巫天心中暗喜,他之所以开口叫沈遗风弃权这场赌注,便正是想给黄诗琪留下一个好的印象,一来是显示自己的大度,二来是好叫黄诗琪知道,这可不是自己逼迫于沈遗风的。

现在,在巫天看来,既然是沈遗风自己要找死,那想必黄诗琪也怪不得他了,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将沈遗风除掉。

至于他为何对沈遗风心存杀机,或许他自己也没有想明白,然而在他的心灵深处,却正是因为黄诗琪。因为只有沈遗风死了,他才有可能得到佳人倾心!

面对沈遗风,巫天的神色,也渐复平静,同时带着一丝轻蔑,道:“这是你自己选择的,可怨不得我。既然如此,那你准备出手吧!”话毕,身影一纵,飘上了百丈高空。

“遗风!”黄诗琪担心地拉下沈遗风的衣袖。

冷心竹也是满脸惊忧之色,道:“遗风,十二巫祖非同小可,你还是把乾坤玉给他吧。”

惊世决斗2

沈遗风含着一丝微笑,看了看二女,自信地道:“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输的。”

黄诗琪道:“可是……”

沈遗风打断了黄诗琪后面的话,道:“师姐,相信我!”

冷心竹轻声道:“遗风,为了两块碎玉,真的值吗?”

沈遗风的眸色中,含有一丝决绝,道:“是的。”

冷心竹像是明白了什么,深深吸了一口气,与黄诗琪对望一眼,她道:“黄师姐,看得出,遗风的决定,我们也无法阻止得了,就让他去吧。”

黄诗琪眼中隐有泪花,道:“遗风,不管怎么样,你要记住,你一个人的生命,代表着我们三个人的。”

沈遗风身子微震,深深看了两位心爱的女子一眼,点头道:“你们放心吧,输的那个人,一定不会是我。”话毕,不再多言,身影宛如流光飞快羽,瞬间飘至百丈上空,与巫天形成对峙,周身上下,透发出一股散自骨子里的傲气,冷漠之极。

巫天见沈遗风面对自己,竟如此平静,不由眉头微竖,心道:“想不到这凡人小子,竟然如此狂妄,简直不知天高地厚,好,我便看看他有什么能耐,能在我面前如此高傲!”

受到激怒的巫天收起了巫祖链,微微一翻,巫祖链消失在了掌心,看着沈遗风,冷然道:“沈遗风,对付你,我还用不着巫祖链,你做好受死的准备吧!”

沈遗风不愿多言,双臂突振,周身上下,猛然爆发出一股惊天撼地的绝世气势,有无数的隐形剑气,围绕着他回旋飞舞,单手一引,举起了痴情剑,舞出成千上万道剑气,汇聚于头顶,溶合成了一支高耸入云的参天剑柱。

巫天面色一沉,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毁灭力量,正在酝酿之中,知道沈遗风接下来这一击的可怕,是以赶紧收起了轻敌之下,口中发出一声厉啸,怒叱道:“好强的剑意!接招吧!”说话间,祭出了一柄黑色的弯刀,大吼道:“裂空一斩惊天地!”大吼声中,他全身真元猛然提升至极限,衣发鼓起,四周空气为之扭曲,爆发出一股恐怖气势,猛然之间,宛如开天劈地一般的一刀,向着沈遗风狂斩而去!

惊世决斗3

巫天的一刀,演化成一道巨大的白色光刀,恍如使得苍穹为之撕裂成了两半,发出急剧刺耳的破空厉响,四周风云大作!

沈遗风神色仍是平静如水,一声长啸,裂空排云般的将那支高耸入云的参天剑柱斩了下去,迎向那道巨大的白色光刀!

“轰隆!”

猛然之间,两股惊天动地的力量,相撞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恐怖无比的爆炸大响,整个天地都恍如震动了一下,惊人无比。

刹那间,但见青色的剑气,与白色的刀罡,疯狂交织,爆发出天地间最为明亮的光芒,刺目欲瞎。

刀光剑影漫天四射,长空撕裂之声,异常刺耳!

狂风怒吼,云气沸腾!

光刀与巨剑,相互磨擦,霹雳之声,不绝于耳,在青光剑气与白色刀光不断摇曳四散之下,两股惊人力量,也逐渐变弱,最终再次传来一声大响,恐怖罡风,四下狂窜,异彩满天。

沈遗风与巫天二人,均是在这两股力量的震荡之下,飘退了三四丈左右,心中俱是暗暗心惊于对方的修为之强,均未立刻出手,而是各自调节自己的真气,准备着下一次的攻击。

下方,冷心竹与黄诗琪对望了一眼,眼中俱有一丝担心之色,虽然沈遗风与巫天第一次交手,以平局而定,可是巫天却还有一条拥有恐怖力量的巫祖链在手,所以,她们心间均是紧张之极,双眉紧锁,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然而,在她们对面的那两个银发老者,却是较她们二人更为吃惊得多,那个叫巫阳的老者神色凝重地道:“这逆天子果有不世之能。巫天为何不用巫祖链对付他呢,可莫要有什么意外才好啊!”

巫冥也道:“是啊,巫天今天有些不对劲,往常的他,可不是这么没有理智之人。”

巫阳点头,道:“看得出,他这是在跟逆天子较劲呢!”

巫冥神色古怪地看了看冷心竹与黄诗琪,似乎明白了什么,心里更是着急,生气道:“真是糊涂啊!”

惊世决斗4

此时的巫天脸色微微发白,眼神中露出一丝愤怒之色,但却更加小心谨慎起来,全神贯注的盯着沈遗风,道:“难怪你如此自信,原来你果真还有点本事。不过,今天你仍将必败我手!”

沈遗风的脸色,向来便有些苍白,是以此刻看起来,反而如似往常一般,叫人看不出一丝变色,也不愿与对方多说什么,痴情剑自动飞,出盘旋在头顶,再次爆发出耀眼璀璨的五彩光华,身体一晃,化成八道影子,分以八个方向,同时飞向巫天,痴情剑夹着惊世之威,自四面八方狂斩而下!

巫天嘴角挑起一丝讥笑,身体一转,整个人如一团回旋风暴一般,往下方急飞而去,待沈遗风的攻击纷纷落空、八影归一之时,他忽又如陀螺般冲天而上,手中刀微一翻转,响起一声震耳的嗡鸣,乳白色的刀芒,瞬间分化成千千万万道刀气,组成了一张天罗地网式的刀网,向着沈遗风无情斩去!

沈遗风也不显丝毫弱势,微微一哼,体外猛然爆发出一股血红灿烂的光芒,形成一个护体光罩,同时一式人剑合一,痴情剑上,五彩如烟花般爆发开来,形成了一支拥有穿透苍穹之力的巨剑,迎向了上空罩来的那道密集的刀网。

“轰!”

一声霹雳大响传了开来,但见一个半圆刀网的上空,有一道白衣身影,手执五彩缤纷的宝剑,直冲而出,扶摇上天,立在了一朵乌云之上,白衣诀诀,长发飞舞,飘逸的身姿,隐有绝尘的潇洒,正在上空,睥睨着下方的巫天,神情清清傲,透着一丝冷漠之意。

巫天身体一纵,凌空而起,出现在了沈遗风二十丈开外,也站在一朵黑云之上,目含怒色地的盯着沈遗风,手中刀斜指大地,霸气横生,冷冷地道:“沈遗风,你果然是个罕见的对手,很好,我也有很久没有与人打个痛快了。你无需保留,放手一博吧!”话毕,周身上下,气势爆增,目光中精光灿灿,显然方才的几次比斗,他和沈遗风一样,均不过是试探性的在攻击。

惊世决斗5

缓缓的,巫天抬起手中之刀,猛然擎天一指,刹那间,九天之上,风云大作,隐有惊雷之声,在云层深处,隆隆响起,整个人的气势也在这急剧的攀升之中,达到了一个巅峰状态,体外空气扭曲回旋,化作惊铸的罡气,向着手中刀快速地汇聚而去!

刹那间,一层微显暗淡、却五彩斑斓的光芒,自刀上散发开来,像是燃烧的五彩火焰一般,自刀身而下,慢慢地传达手臂,然后是身体,接着,他整个人体外,都散发出了一层耀眼炫目的暗彩光芒,强大的气息,以他为中心,正飞速的往外蔓延,整个人看上去就宛如一尊刀神的神像,惊人气势,震人心胆!

凝望着巫天这个并不多见的对手,沈遗风也不敢大意,但却并没有想以缥缈无痕辅助万剑归宗来对付巫天的念头,因为这是他的一个秘密,同时也是出奇制胜的杀手锏,非是必杀之人,或是生死关头,他绝不愿叫他人知道。

不过,他心里也十分清楚,要赢巫天可并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当下将真元提升到了九成左右,同时施展出了天魔甲护体,出现了一付血色的铠甲,整个人气势爆增,神情冰冷,痴情剑在他的意念控制之下,旋转飞舞,猛然之间,宛如流星一般的向着巫天打了过去。

巫天眉毛微挑,一刀斩出,可是痴情剑在沈遗风的意念控制之下,却如长双眼,竟自动闪避开去,划出了一道五彩色的优美弧线,绕过刀气,出现在了他身后。

如今沈遗风缥缈无痕法诀方面有了巨大进步,是以他对于意念之力的掌控能力,也强大到了一个叫人震惊的地步,简直如臂使物,十分灵敏迅捷。

巫天虽然暗暗震惊,但却冷笑一声,凌空一斩,再次一刀斩出,见痴情剑闪避,又几乎在没有间接的时间里面,分别各斩一刀,将痴情剑左右两路的退路封锁。

可是,痴情剑却是直接冲天而起,随即猛然放大,成一支通天大剑,五彩华光闪烁之中,爆发出了一股无比惊人的毁灭气息,夹以斩破天地之力,自天而下,轰隆一声,便向着巫天头顶狂斩而来。

惊世决斗6

巫天没有想到痴情剑在沈遗风意念的控制之下,竟然如此灵活擅变,一时间,额头不由冒出冷汗,但心里却更加愤怒,大吼道:“来得好,且接我这式《擎天一斩》!”大吼声中,手中刀光芒爆涨,夹以无穷神力,迎向了上方斩来的那支巨剑。

“轰隆隆!”

一刀一剑,在苍穹之上,轰然相撞,传来一声惊天撼地的大响,便是地面上的冷心竹与黄诗琪和两位银发老者也有感双耳嗡嗡作响。

刀剑相撞的中心处,爆发出了刺目的强光,各般异彩,四下飞射!

过得片刻,痴情剑被震飞入天,没入云层深处,而巫天更是吃了大亏,他处在下方,所受之力,较痴情剑更要大上好几分,是以,在刀剑相撞所产生的恐怖罡气的反震之下,他整个人宛如天外飞石,“轰隆”一声,直接坠落于地,砸出一个大坑,直是震得整个孤山都恍如震了几震,以那个大坑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爆炸之声,连绵不炸般响起,尘土飞扬,遮天蔽日,场面无比震撼!

看着那边尘土冲天,两位银发老者齐地身子一震,惊呼了一声,但很快,他们感应到了巫天的气势再度扩散开来,然后便看见一道身影自尘土弥漫中冲天而起,再度飞上了半空,正是巫天。

这时,两位银发老者方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不过眼里却充满了惊忧之色。

巫阳满是急滤地道:“巫天为何还不使出巫祖链对付逆天子啊,唉,真是急死人了。”

巫冥摇了摇头,显得十分无奈,道:“不管如何,巫祖链都绝不能送给他人。所以,巫天绝不能败给逆天子!”

巫阳叹了口气,没多说话。

在他们对面,冷心竹与黄诗琪二女虽见沈遗风小胜了一招,但仍是担心之极,毕竟巫天还有一大杀手锏并没有使出来,所以又怎能叫她们放心得下?

黄诗琪满面愁容地道:“冷师妹,你说……你说遗风能打败巫天么?”

惊世决斗7

冷心竹心里也满是忧滤,但为不免黄诗琪太过担心,是以含着一丝淡淡微笑,轻声道:“放心吧,我相信他能的。现在的他还隐藏了不少实力,想必是欲寻个机会,一举挫败巫天吧。”

黄诗琪道:“真的是这样吗?”

冷心竹道:“是啊,咱们要对他有信心。关心则乱!”

黄诗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是心里也总算没有方才那般忧心了!

半空中,巫天面色惨白,看见沈遗风的目光,已经十分阴沉,他嘴角冷酷地挑起了一弧度,道:“沈遗风,你果然修为不凡,下面,你便再接我这招《破浪斩》试试!”

说话间,巫天握刀的右手,微微一紧,缓缓持刀,向天举起,牵引着一身气机,但见以他为中心,四周出现了一圈又一圈,宛如波浪涟漪般的暗彩光波,随着他真气的不断爆发,产生了惊人的刀气,四下回旋。左手也慢慢伸出,与右手一起,合力握住宝刀,脸上神色,已经由阴沉转为霸气,一股震天撼地的磅薄刀气,恍惚瞬间弥漫在了整个天地之间,叫人窒息。

这一刻,巫天即将使出破浪斩的瞬间,他的气势,已经强盛到了一个叫人心惊的地步,恐怖的毁灭气息,以他为中心,疯狂扩散开去,深深震慑着观所有观看着这一幕的人。

沈遗风眉头微微收起,神色间,隐含一丝凝重,但更多的却仍是冷漠。

他单手微引,痴情剑化作一道五彩剑光,飞回了他手中。

然后,他整个人都宛如一颗静立苍穹的古松。风吹衣衫鼓动,发丝飘扬,有一股睥睨苍生的强大气场,周身上下,突地彩光一闪,腾起三条通天大蛇,围绕着他身子回旋飞舞,随着他握剑的手,缓慢的抬起,直指苍穹。

苍穹之上,风云立变,惊雷电闪!

“你准备好了吧?”巫天体外气势,已然更加霸气,望向沈遗风的双目如刀如电,精光璀璨,含着一股肃杀意。

惊世决斗8

沈遗风没有出声,深邃的眸子里,透着一股森寒冷意,这一次,他将周身真气,提升到了第十层的境界,痴情剑上,光芒大灿,充斥着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气息,十分强悍!

“接招吧。”巫天一字一顿,慢慢的念出了接下来所要攻击这一招的名称,“破……浪……”冷冷地盯着沈遗风,猛然如雷轰之声一样的大喝一声:“斩!”

刹那间,一道刀气,在巫天的控制之下,穿云裂霄般冲天而起,似欲将整个苍穹生生的劈成两半,向着沈遗风,夹以滚滚如波涛般的暗彩罡风,猛劈而去!

沈遗风感应到了巫天破浪斩的厉害,脑海念头飞快转动,此刻他若是施展斗转星移法诀来闪避、然后突地出现在巫天身后,趁巫天力气穷尽,展开至强一击的话,定可收到奇效,说不定便可以一举挫败对方。

可是,这三天中,沈遗风的修为虽然有了极大进步,但却并没有得到实践,是以,便正想趁此机会,借巫天这个强劲对手来好好测试一下自己的进步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见破浪斩自天而下,威不可挡,沈遗风思前想后,决定用一下新学的法诀《万剑归宗》来应付这一回合。

心念即定,但见以沈遗风为中心,忽然涌现层层叠叠、无数可计的青光气剑,这些气剑相互溶合,相互交织,最终缓缓形成一柄通天巨剑。

通天巨剑之上,紫绿红三条通天大蛇,盘旋而上,更增惊世神威,恐怖的毁灭力量,铺天盖地般的席卷四方。

最后,当沈遗风整个人都溶合到了剑身之内时,便听见“嗡”一声破云裂霄的震响,传了开来。

通天之剑,夹以刺破苍穹,裂开九天之力,冲天而起,迎向了巫天的那一式破浪斩!

地面上,黄诗琪、冷心竹二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因为这一幕实在太过震撼,无法不叫她们为之担心!

两个银面老者也均是面色变了一变,眉头齐齐皱起,显然心中对巫天亦没有绝对信心。

惊世决斗9

“轰隆”!

刀剑轰然相撞,整个天地为之一震,接着,这才传来一声震耳欲聋,惊心动魄般的爆炸大响!

在那爆炸的中心,密密麻麻、无数可计的刀光剑气,纵横飞舞,整个苍穹都被纵横的剑气与刀光充斥!

各般异彩,缤纷怒放,好似花灯焰火夜,万千百姓齐放焰火的那种景象,唯美之中,又充满了可怖的毁灭气息!

风云翻滚,电闪惊雷!

在那宛如惊滔骇浪般滚滚扩散开去的罡气冲击之下,半空中,两道身影各自飘退数百丈之远!

地面上的冷心竹、黄诗琪、与两位银发老者均因视觉太远,是以看不清楚这一战中,到底谁胜谁负,因为沈遗风与巫天各自飘退之后,便静立虚空,没有谁动弹一下!

上空,巫天目光阴沉,似将喷出火焰,嘴角有几缕血丝慢慢溢出,头发披散,随风乱舞,神情可怖,显得极为狼狈!

沈遗风虽然脸色也十分苍白,但神情却平静如死水,平波不皱,飘逸的身姿,如似九天的上仙,痴情剑斜斜下指,体外无数剑气,纵横飞舞,循环流动,散发出一阵阵青色波光,气势惊人!

巫天的左手,猛然一握,成了一个铁般的拳头,手臂与额头之上,青筋暴露,心中有个声音在愤怒地大吼着,表面上却仍是那般阴沉可怖,目含森冷杀机。

沈遗风的神色间,显露一丝凝远,一瞬不瞬地盯着巫天的左手,同时施展缥缈无痕扩散到十里方圆,将巫天的周身气机,牢牢的锁定,若是巫天打算祭起巫祖链来与自己战斗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在此刻,给予对方一次致命攻击。

巫天的确有打算用巫祖链对付沈遗风的念头,可是,他想到自己若是凭巫祖链打败沈遗风,便有太多不甘,因为那并不是他的实力。

如此思忖半响,巫天的左手,缓缓松开,神情渐渐平静,冷冷的看向沈遗风,道:“我一定可以凭自己实力打败你!”话毕,手中刀夹着一声虎啸龙吟般的嗡鸣大响,化作一道暗彩闪烁的光影,若隐若现的围绕着他的身体回旋飞舞了起来。

惊世决斗10

沈遗风以欣赏的目光,看了巫天一眼,道:“巫天,咱们不如就此罢手吧,再打下去,对谁都没有什么好处。”

巫天冷哼一声,道:“若是你肯将那两块乾坤碎玉交出来,然后向我认输,或许我还可以答应你!”

沈遗风脸色仍旧平静之极,便却透着一股骨傲之气,漠然道:“那么,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今天这一战,你必败无疑!”

“哈哈哈哈!”巫天怒极反笑,道:“话别说得那么早。你难道忘了,我有巫祖链在手么?为了得到你身上那两块乾坤碎玉,就算我实力不如你,我也一定会用它来对付你的。”

沈遗风道:“只怕你没有那个机会。”

巫天道:“你这话我当如何理解?”

沈遗风淡淡一笑,道:“很简单,我不会让你有召唤巫祖出来的机会。”

巫天脸色微变,随即冷哼一声,道:“我早已听说过你沈遗风有一门独特法诀,名为《缥缈无痕》,这法诀可以在无声无息中对人展开攻击。不过,我若早做好防御,你想凭它来对付我,只怕还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沈遗风不置可否,淡淡道:“你可要想清楚,若是你输了,你手中的巫祖链,便要易手于我了。”

巫天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道:“我说过,我绝不会输的。接招吧!”话毕,他体外那柄散发着暗彩光芒的宝刀,猛然暴涨,扩大成一柄十丈来刀的大刀,向着数百丈外的沈遗风直冲而去。

沈遗风也驭御痴情剑,以意念来控制,扩大成同样一支十丈来长的大剑,向着对方的那柄巨刀迎了上去!

“轰!轰!轰!轰!轰……!”

无数声霹雳过后,刀剑不断相撞,磨擦,爆发出一阵阵耀眼彩光,转眼之间,对上了数百个回合!

一刀一剑,皆是双方的本命法宝,而本命法宝与人体却是血肉相连的,是以,虽然只有刀剑不断相撞,但刀剑之上的反震之力,却是直接由各自的主人身体来承受的,所以这样的战斗,表面上看来没有什么,暗地里实则上却凶险异常。

惊世决斗11

一时间,沈遗风与巫天体内均是真元翻腾,宛如怒海腾波,呈现急剧消耗状态。

“轰!”最后一声大响声中,刀剑各自被震飞了回去。

巫天单手一抓,将宝刀握在手里,瞪着沈遗风冷笑道:“想不到你一个凡人,竟然拥有如此深厚的真元,关于这点,我巫天可不能不佩服了。不过,我一定会赢你的,接我这招《刀龙噬体》。”

话落,只见巫天宝刀在手,周身气势猛然大涨,在宝刀的急速挥动之下,斩出七百七十七道刀气,组成一条可怖的暗彩刀龙,带着尖锐刺耳的破空厉啸之声,以撕裂苍穹般的威力,朝着沈遗风狂冲而去!

“吼!”刀龙行空,蜿蜒绕走,以长长的身体,弯曲成圈,将沈遗风卷入包围起来,然后,刀龙头部猛然一转,巨口大张,吐出数百道暗彩闪烁,拥有惊人毁坏之力的刀气,向沈遗风疯狂打来。

沈遗风面无表情,手头一紧,痴情剑微微一震,颤抖中声中,发出一声刺耳欲聋的龙吟剑啸,剑上彩光大灿,剑气磅薄,一连劈出三百七十六剑,夹着耀眼的异彩剑光,迅速地在身前组成一张巨大剑网,将刀龙吐出的刀气搅得痕裂无痕!

霹雳连连,异彩满天!

阵阵罡风,四下狂飙怒窜!

云气沸腾,狂风怒吼。

这刀龙强悍之极,身体猛然冲天而起,自上而下,“吼”的一声巨响声中,吐出了一支充满无穷力量的光刀,向沈遗风头顶直冲而下!

沈遗风回手劈出一道惊猛剑气,将头顶上空的那道刀气力量抵消得七七八八,身影草地一纵,分化成四道影子,冲天而去,分成东南西北四面方向,同时对刀龙斩出成千上万道强大剑气,疯狂地毁坏着刀龙的身体结构。

刀龙口中不断发出震天怒吼,巨大的龙尾,猛地向沈遗风栏腰横扫而来,带动的气流,急剧扭曲,狂风大啸,气势十分磅薄,同时附带的刀罡,更是叫人心惊莫名。

惊世决斗12

沈遗风眉毛微竖,身影忽地冲天拔起,左手掌心,蓦地涌现一片瑞气腾腾的青色华光,恐怖的毁灭力量,在掌心疯涌而出,宛如决堤的黄河,汹涌而澎湃。

紧接着,沈遗风头下脚上,整个人自天而下,左掌朝下一拍,刹那间,掌心传来“吼”的一声震天咆哮!

但一头青焰腾腾、神态威猛的麒麟兽,自沈遗风掌心狂窜而出,夹以狂暴绝尘之力,猛冲而下,撞上了刀龙的背身,传来“轰”一声震天大响!

整个巨刀的巨体猛然大震,口中发出阵阵惊天狂吼,抵抗了不到片刻时间,便自腰部中间位置,被麒麟兽这一撞,给撞散成了两截,中间爆炸处,有数不清的刀光暗彩,宛如焰火般四下飞射,十分震撼。

刀龙身体受创,巫天也直接为之吐出一口鲜血,面色十分惨白,眼中隐有血丝浮现,他怒吼一声,双臂猛然朝天一举,刹那间,刀龙在他的控制之下,忽然解体,化作数不清的暗彩刀罡,以一种天罗地网式的方式,向着沈遗风铺天盖地般的攻了过去。

沈遗风眉头一皱,眼中出现一丝警惕之色,体外猛然爆发出一层炫目血光,形成了一付血色的铠甲,正是天魔甲。接着,身影如似穿花蝴蝶般,在那刀气中纵横飘舞,道道剑气,与斩来刀光不断相撞,砰砰大响,不绝于耳!

刹那间,从地面而望,沈遗风和数不清的暗彩刀罡,宛如天上的星辰一般,各自散发出明亮的光芒,同时,万星移位,不断相撞,场景壮观到了极致!

不远处,两位银发老者齐是眉头皱成了一条直线,神色十分凝重,也看得非常专注,像是两尊石像人。

冷心竹与黄诗琪均是脸色微微发白,紧张无比,手心都有冷汗溢出。

黄诗琪紧咬下唇,满脸担心地道:“这个巫天还当真是不简单啊。”

冷心竹道:“放心吧,遗风答应过我们,他一定会赢的,我们要相信他。”

黄诗琪没有说话,看见如此场景,什么话都安慰不了她了。

惊世决斗13

正在二女担心之时,忽然,一道身影,恍无声息般来到她们身前,也抬头,仰望着上空的一战。

冷心竹首先发现什么,转过一看,便就虚惊了一场,因为对方正是剑奴,看上去,剑奴似乎极为疲惫,脸色也微微发白,显然这三日来为了开启轩辕古剑与纯均古剑消耗了太多真元所致。

冷心竹感激地喊了一声“前辈!”

这时,黄诗琪也看向了剑奴,先是一怔,没想到剑奴来到自己身边,竟然自己没有丝毫查觉,但很快又是一喜,道:“前辈,你终于上来了啊。”

剑奴微微苦笑,两只手,各自握着一把剑,分别递向冷心竹与黄诗琪,以凝音入密之术,向二女道:“本来昨日晚上就已经好了,但是这两把剑的封印开启之后,剑意太强,是以,我又花了一天时间,将它们的剑意收敛起来,若非修为在我之上的高手,很难查觉到它们的封印已被开启。日后你们也需保守这个秘密,非到关键时刻,莫要将全部实力展露,以备关键时刻,可以给人造成致命一击。”

二女同时感激点头,各自接过自己的宝剑,试着灌入一股真气于剑身,感受着剑身内的庞大力量,片刻之后,她们脸上,均有一丝无法形容的震惊!

剑奴面容含笑,淡然道:“莫要声张。”

黄诗琪与冷心竹双双领悟剑奴之意,是以很快便收起脸上的惊讶神情,各自将剑收好,然而内心的惊喜与激动,却仍是难以掩饰的在眼中浮现。

亦在此时,不远处,两个银发老者,猛然感应到了什么,齐齐向剑奴看了过来。

其中,那胖老者巫阳身子猛然一震,惊呼了一声,道:“啊,是你!”

巫冥却有些不解之色,看了巫阳一眼,显然他并不认得剑奴,是以低声问了一句:“他是谁?”

巫阳勉强控制内心的震惊,以凝音之术说出了四个字:“天界剑神!”随后又道:“当年我曾有幸与他见过一面,实力极为惊人。而且,现在看来,他的修为似乎又增长到了一个叫人无法想象的地步了,竟然连他出现在十向丈外,你我都无法感应得到。”

惊世决斗14

闻言,巫冥的身子也震动了一下,满脸震惊之色地看着剑奴!

剑奴神情漠然,向玄阳略微点头,算是礼貌的回应了对方一下,但却看也没有看巫冥一眼,神情相当傲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