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部分
《《剑斗九天》》 · 幻雪美少年 · 2026-07-25
血煞妖尊脸色一变,手中剑快速挥动,在身前布下一道剑网,传来“叮叮叮叮”一连串交击之声,于这电光火石的瞬间,那道黑影也已经出现在了血煞妖尊身前,拍出了一道强大无比的妖邪掌力!
血煞妖尊冷然一笑,赶紧一剑斩出,迎向那道掌劲!
“砰”一声大响声中,血煞妖尊与那黑影同时倒飞开去!
“是你?”这时,血煞妖尊看清了来人模样,立时脸色大变,随即又大声嘲笑起来,道:“燕飞飞,是你这个贱人,一千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呵呵,我倒是没有想到竟然会亲自到我血河云海来了,怎么,你想那个负心人了么?”
来人正是兽神,但见她一袭黑衫,风髻雾鬓,眸如幽潭、清丽脱俗,身材婀娜,神色十分冷漠,其美丽程度,丝毫不亚于血煞妖尊。
一个是火辣辣的妖媚之美,一个是冰冷冷的清丽之美,这两位绝色的女子,此刻正遥遥相视,均是杀气重重。
小蝶看见这兽神时,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之色,但很快便意识全无、昏迷了过去。
兽神冷冷地迎视着血煞妖尊的目光,道:“血蜘蛛,想不到一千年时间竟让你老了这么多!”
“你胡说!”血煞妖尊全身一颤,双手摸了摸脸颊,竟有几块胭脂脱落,立时勃然大怒起来,眼中杀气惊人,道:“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勾引傲天,哼,今天我要杀了你……”
血河云海(17)
“唉!”兽神淡淡道:“一千年前,若不是你脾气火爆,傲天怎么会不要你?你呀,注定是得不到他的!”
“哼,那你呢?”血煞妖尊反叽道:“这一千年来,他一直陪伴着我,可你,你什么也没有,你哪里比我好?”
兽神眼中划过一丝幽怨色彩,淡淡道:“你说得不错,我不比你好,我比你要更难过十倍,一百倍!”
血煞妖尊一怔,一身杀气立时消失不少,随即又嘲笑道:“贱人,你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快说,你来我血河云海意欲如何,可是想要让那个逆天子解开傲天的封印、好跟他旧梦重圆?”
没待兽神说话,血煞妖尊又冷然道:“我得不到他的心,你也休想得到他的人,所以,我不会让你们知道我把傲天藏在什么地方的。”
“你一定会说的!”兽神依旧是那种平静中透着一丝幽怨,又带着一份莫名而缥缈的冷意,她道:“一千年前,傲天不但伤害了你,也伤害了我,所以,我要他活过来,亲眼看见他最心爱的人是怎么死在我手中的。”
说话间,她深深看了血煞妖尊一眼,露出一丝极端自嘲的笑,道:“千年前,我曾向他发誓,若他负我,我必定让他痛苦终生,他答应了我,呵,他答应了我……”
兽神冷漠中的笑在血煞妖尊看来,竟是那般可怖,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又冷笑道:“燕飞飞,你休要再做戏了,哼,你以为你这么说我便会相信你,然后让傲天复活?”
“燕飞飞?”兽神自嘲的笑意不曾改变,淡淡道:“小蛛,你太愚昧了,燕飞飞不过是我妹妹,而我,叫燕飞舞!”
“什么?”血煞妖尊脸色一变,道:“你胡说,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千年前,我曾在噬魂谷见过你的,哼,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的样子。当时你自称燕飞飞,现在却改变燕飞舞,你以为你可以骗得了我吗?”
血河云海(18)
“燕飞飞与我是孪生姐妹,她与我相貌一般无二。”兽神神色平静得就像一潭死水,她的语气也是这般,不过,其中的冷意,却如万载寒川,她淡淡道:“我知道你很难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所以,我便将那个贱人带过来了。”说话间,她双手一拍,立刻便有两位头长双角的壮汉抬着一顶轿子快速飞来!
“主人!”那两名汉子妖异的绿色眼睛里,对兽神充满了尊敬之色。
“把那个贱人请出来。”兽神淡淡道。
“是!”便有一大汉拉开轿帘,另一名大汉走了进去,扶着一位脸色苍白,穿着一身雪白长衫,相貌与兽神一般无二的女子来!
那女子像是柔弱骨头般的站立不稳,若非那名汉子在旁扶着,恐怕立刻便会软倒在地了。
“啊!蝶儿……”这白衣女子看见倒在地上的小蝶,立刻脸色大变,朝前跑出了几步,便即摔倒在了地上,泪流满面,艰难地爬向了小蝶,口中一直伤心欲绝般地呼喊道:“蝶儿”这两个字!
“这……”血煞妖尊全身微颤,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你如是还不相信,为什么不自己问问这个贱人?”兽神漠然地凝望着艰难地爬到了小蝶身旁的白衣女子。
红光一闪,血煞妖尊便即出现在了白衣女子身前,她蹲下身,一把抓住白衣女子雪白的纤纤素手,顿时又吃了一惊,因为这白衣女子的骨头竟然是碎的,这时,她才明白这白衣女子为何是一付柔弱无骨般的模样了。不过,这并不是她所要关心的事情,所以她冷然问道:“你是不是叫燕飞飞,千年前我在噬魂谷看见的是不是你?”
白衣女子看也不看血煞妖尊,另一只手软软地捧着此时已然昏迷不醒的小蝶的脸庞,泪水一颗连成一颗,宛如世间最美丽的珍珠,她凄然道:“不错,你见到的是我,我就是燕飞飞。她是我姐姐,燕飞舞!”说话间,她回头看了兽神一眼,一脸说不清是恨还是什么的表情,那种冷漠中的可怜,真是可以让铁汉也为之心碎的。
血河云海(19)
兽神面无表情,淡淡道:“贱人,你莫要怪我,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整整痛苦一千年!”
“一千年前,你让我手骨脚骨尽碎,让我整整痛苦了一千年,这些,我不怪你,我都不怪你!”白衣女子‘燕飞飞’凄凉一笑,道:“但是,你能不能放过蝶儿?她是无辜的,她是无辜的啊……”
这凄美的女子,她的手骨及脚骨已经碎了一千年了,但她还活着,是什么,让她有这样的勇气活下来?
她的勇气,是她的女儿‘燕傲蝶’。
燕傲蝶这个名字小蝶自己是知道的,所以诗尘帮她取名花云蝶时,她才会那么高兴,因为花云蝶里的那个蝶字让她感觉特别亲切。而她说自己是妖女,是个没有名字的妖女也正是因为燕傲蝶这个名字里有个‘傲’字,兽神不愿意听见这个字,所以,她就成为了没有名字的妖女!
在燕飞飞眼中,女儿小蝶是无辜的,不但如此,小蝶还是她和傲天唯一的骨肉,也是他们爱的结晶!
她爱傲天,尽管这一千年来、她受了这么多的痛苦与折磨,委曲与相思,但是,她依然不曾后悔,从未后悔!
也正因如此,所以,兽神才恨她,恨得比深海还海,因为兽神的肉体虽然没有受到折磨,但她的心却早已鲜血淋漓、千疮百孔,她无法忍受燕飞飞在思念和怀念曾经傲天相处的时光时眼中所流露出来的那些幸福与快乐,她恨,好恨呐!
女人的嫉恨,大概就是这个世间最可怕的一种毒药!
“她无辜?”兽神漠视燕飞飞的可怜模样,无情地道:“她是野种,是你和傲天的野种,所以,她不无辜,她比任何人都该死,但我却留了她一千年,因为,我要傲天尝到失去至爱的痛苦,呵呵,很快,很快我将实现这个愿望了!”
兽神话落,又看向了血煞妖尊,淡淡道:“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明白,我和你一样,都是受害者了?”
血河云海(20)
血煞妖尊听到这里,已是深信不疑,但她却依然还有不解之事,道:“你和傲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为什么我恨了一千年的那个贱女人不是你而是她?”说话间,站了起来,伸出一指,指向燕飞飞。
兽神神色平静,淡淡道:“在你之前,我便是傲天的妻子。他曾向我许诺,生生世世,将与我永不分离,后来,他要到血河云海来寻找阴阳血蛇、整整一年未归。我也知道他和你之间发生的事情,但我没有怪他,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趁我闭关修炼之时,与这个贱人结合……”
“什么?你说什么?你们还在我之前便已是夫妻?”血煞妖尊脸色瞬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煞,满脸不敢相信地颤声道:“他跟我说他没有女人,他说过,他说他此生唯一爱的人只有我,只有我……”
“呵!”兽神嘲然一笑,漠然道:“到现在,你还愿意相信他的话吗?”
血煞妖尊极力平静心情,过了良久才冰冷地道:“你说得不错,他的话,谁也不可信。”
“不,我相信!”说这话的,却是燕飞飞,但见她温柔一笑,道:“我相信他跟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幽暗的眸子,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明亮起来,充满了似水柔情,仿佛只有想到傲天,她的痛苦便立刻就会烟消云散!
“贱人!”看见燕飞飞那快乐而充满幸福的笑容,血煞妖尊简直愤怒到了极致,猛然一掌拍了下去,但见绿光一闪,传来“砰”的一声大响,燕飞飞的身体,已在她强大的真气之下被炸得血肉横飞,与此同时,那强大的余波,也将小蝶给震飞出了数丈,立时便痛醒了过来,张口喷出了一股血箭,脸色更是苍白得吓人!
漫天血雨纷飞,还有那一片片、一条条的白色布条,纷纷落入了小蝶的眼帘视线,刹那间,她惊呆了,宛如石化,没有半点人色,过了良久良久方才凄厉无比地喊了一声:“不不不不不不不……”
血河云海(21)
“娘……娘……”小蝶用颤抖的双手,跪着,爬着,去拾捡燕飞飞的残肢断臂,那样一种深深刻骨、伤心欲绝的模样,完全、完全让人震惊了!
谁也无法想象得出此刻小蝶心中的那样一种悲愤,没有人可以想象!
血煞妖尊接触到小蝶脸上的那种神色,忍不住心中一颤,打了个寒噤,眼中杀机再现,忽然又高举手掌,手心绿光大灿。
她知道,自己已经一辈子也无法忘记小蝶脸上那样一种无法形容的仇恨神色的,她好恐惧啊。小蝶若多活一分一秒,她便会更加恐惧,所以,斩草要除根,小蝶必须死,当下便是一剑狂斩而出!
“住手!”突在此时,黑影一闪,兽神挡在了小蝶身前,双手一合,推出一股强大无匹的绿色光团,迎向了那一道巨大剑气。
“砰!”一声大响传来,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杀这个小贱人?”血煞妖尊愤怒无比。
兽神淡淡道:“你本不该杀那个贱人,但你已经杀了,所以我不想多说其它。但这个小贱人你必须留着,否则,我就看不见傲天痛苦时的模样了。”单手一拍,按在了小蝶肩膀上,刹那间,一股暗力涌入,将小蝶震昏过去。
血煞妖尊一怔,猛然醒觉,不带一丝活人气息般地道:“你说得不错,我们要让傲天醒过来,让他亲眼看见自己女儿是怎么死在我们手中的。”
“啧啧啧!”突然,一道白影自天而降,出现在了二女身前,一脸戏谑般的表情在笑着,他道:“女人的心一旦狠起来,还真是比什么都更可怕得多啊!”
“是你!”血煞妖尊脸色一变,猛然退了两步。
“他是谁?”兽神并未看见过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白衣人,但很快,她便在感应出对方气息后想到了什么,冷冷道:“你就是魔界尊主、魔天?”
魔天微微一笑,道:“不错,你们莫要敌视我,我是来帮你们的。”
血河云海(22)
血煞妖尊满脸警惕色地看了魔天一眼,道:“你帮我们?你来帮我们做什么?”
魔天笑道:“傲天的封印一解,不是你们可以对付得了的,但若是加上我,那胜利的希望,自然便会偏向你们了,不是吗?”
血煞妖尊道:“可他的女儿在我们手中,所以,我们不需要你来帮忙!”
“那你们杀了他女儿后呢?”魔天冷笑道:“到时候,你能想象傲天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对付你们吗?”
血煞妖尊道:“我们当然可以用他女儿做要胁,让他失去战斗能力再杀他女儿了。”
魔天嘲笑道:“一个从未过面的女儿的死或许真能让他难过,但让他自毁修为,你认为他会这么做吗?换作是你,你可愿意?”
血煞妖尊打了个寒噤,说不出话来了!
兽神淡淡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魔天道:“你说呢?”
兽神道:“千年不见,难道你雄心依旧,依然还想称霸九界?”
魔天道:“不错。”
兽神与血煞妖尊对望一眼,后者脸上神色疑狐不定,半响才道:“好,那我们答应你!”
魔天道:“那你就该把傲天的所在位置告诉沈遗风!”
“那逆天子么?”血煞妖尊点点头,道:“那你们在这等我,我下去一趟!”话毕,便转过了身。
突在这一瞬间,忽然有一道魔气滔天的剑气无声无息般刺了过去,血煞妖尊脸色大变,不及回头,立刻便冲天拔起,但她没有想到,忽又有一道妖力磅薄的掌劲冲来,轰在了她的后胸要害处,当场便令她吐出一股鲜血,回过身来的一瞬间,魔天已经出现在了她身前,出手一剑,穿透了她的心脏。
“砰!”魔天一掌击在血煞妖尊的额头上,将她震飞开去,远远地摔落在了地上,扬起不小的一片尘土飞扬,她的脸色也苍白得没有了一点血色,披头散发的模样简直像是个疯女人。
血河云海(23)
黑影一闪,兽神出现在了血煞妖尊身前,神色依旧那般平静,只是,那样一双幽潭似的眸子里,却充满了一种炽热无比的仇恨色彩,恐怖极了,她淡淡道:“我的男人,是不可以容许它人分享的,任何人都不可以。”
“你、你这个贱人,你出尔反尔!”血煞妖尊全身颤抖,艰难地用双手撑地,缓慢地朝后爬去,眼中充满恐惧色彩。
“出尔反尔?”兽神道:“我在学你呀,千年前傲天就该死在魔天手中的,可是,是你救了傲天,呵呵,你说,待伙傲天复活了,你还会不会帮他呢?”
“我不会帮他,绝不会!”血煞妖尊忽然大声说:“你们就是害怕我会帮她,所以才要杀我的对不对,你们错了,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我已杀死了她最心爱的女人,你说我怎么还可能会帮她?”
“你说得也有道理,就因为太有道理,所以我才更不相信你会把傲天的所在位置说出来,因为你不但不想傲天死,而且,你更不愿意让傲天知道是你杀了他最心爱的女人的。呵呵,相信你我都很清楚傲天的性格,他若知道以后,后果有多严重,我不敢相信,你也不敢。所以,你宁愿他一辈子都只是一个石人,一辈子陪着你,永远都不要醒来、不是吗?”兽神讽刺地笑了笑,道:“还有,我来之前已经答应了魔尊,他会帮我杀了傲天,但他有一个条件,就是必须先杀了你,呵呵,所以你必须死,而且,我也很想杀你啊!”这种冷漠中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实在太可怕了。
血煞妖尊惊恐到了极致,道:“原来你们早就串谋好了,哼,但你们不要忘了,是我把傲天藏起来了,你们若杀了我、便休想再找得到他!”
“你错了!”魔天走了过来,淡淡道:“沈遗风一定可以找得到他。”
“你、你胡说,他不可能找得到的。”血煞妖尊道:“除了我,没有人可以找得到。”
血河云海(24)
“我说他可以,就一定可以。”魔天微微一笑,道:“或许沈遗风已经找到他了,你不信?”
“我不信!我不信……”此时,血煞妖尊已经退到了河边,话毕,她忽然朝河中滚去,张口便吐出一口鲜血,那鲜血接触到河面的血色结界,结界立消!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中,血煞妖尊已经落入血河中去了。
魔天与兽神相互一视,魔天笑道:“愚蠢的女人!”
兽神神色平静,没有半点表情,谁也无法自她那幽潭一样的眼眸中看出她心中的一丝变化!
※※※
血河之底,鸳鸯宫中!
沈遗风四处寻找机关,但最终依然是一无所获,正自苦恼时,忽然感应到血煞妖尊重伤而归,走路都有些摇晃,心中微异,当下飞身到了一根横梁之上,隐藏起了自身气息。
“沈遗风,沈遗风你出来,出来……”血煞妖尊在鸳鸯宫中没有看见沈遗风,显得十分着急,像是疯了一般地将那些珍宝古玩给砸碎了满地,过了片刻,她忽然走到自己的金玉宝椅前坐了下去,左手握着扶椅,用力地往左转了三下,又往右转了五下,这时,身后的一幅壁画间,忽然传来“扎扎”之声,正有一道不知是何材质的暗门缓缓升起,升至四尺高时,她坐下的金玉宝椅十分神奇地带着她如箭一般朝里面射入。
血煞妖尊刚一消失在那暗室之中,那暗门便猛然一下往下砸去,眼看便要关上了。沈遗风脸色一变,没想到这机关竟设计得如此巧妙,但这一瞬间他根本已不容多想,在间不容发之际,化为了一道红光,趁那暗门未闭之前飞入了暗室之中!
“啊,是你!”血煞妖尊骤然看见沈遗风显化的身影,立刻吃了一惊,自宝坐上弹身而起,猛然伸出右手,抓向沈遗风的喉咙,不过,此时的她早已身受重伤,所以很轻易地就被沈遗风一掌给震飞了回去,再次落在了那宝椅之上,嘴角溢出几缕血丝!
血河云海(25)
沈遗风冷目四射,打量着这暗室,发现这里面竟是古香古朴,一桌一椅一张床,三排书架,便再无其它,当下皱了下眉头,看向血煞妖尊,冷然道:“傲天呢?”
血煞妖尊轻轻地理了一下披散的长发,媚然一笑,道:“谁告诉你傲天在这里的了?呵呵,这儿只不过是我平常睡觉的地方罢了!”
说话间,她缓缓地站了起来,走到沈遗风身前,粉腮微现红润,眸若秋波,撩人心怀,理着一小撮柔亮青丝,道:“我的床很柔软,上面还有这个世间绝无仅有的一件蚕丝棉被,你要不要到床上坐一坐呀?”
血煞妖尊说话间,那妩媚纤弱的小蛮腰似是无法承受傲人丰满的上半身,身子一歪,即倒在了沈遗风怀里,温香软玉,当真犹胜棉团,口鼻中喷出来的气息,亦胜幽兰之香。
这是没有半点修饰的挑逗,虽然她脸上的胭脂脱落以后已经是显得有三十五六的年纪,但却丰韵依存,千娇百媚,特别是露出过半的那傲人双峰,更是能有勾人魂魄的魅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般而言,恐怕是个男人都不会拒绝!
但是,沈遗风却是无情地伸手去推她,不过,她却在这一瞬间移动了一下身体位置,沈遗风一推,手便按在了她饱满的胸膛上,那样一种销魂刻骨的滋味,完全不是一个正常男人可以克制得了的,所以,沈遗风的心在跳,“砰砰”直跳,不过,他的神情却冷,冷得异常,真气迸发,微一用力,立刻便将血煞妖尊震退。
“哼!快告诉我,傲天在哪里,否则,我立刻就杀了你!”
“你好狠的心呐!”血煞妖尊怔怔的滑落两行清泪,幽幽道:“那个男人你不能救,他已经疯了。他的封印若是解开,我们都会死,都会死的……”
“告诉我,他在哪里!”沈遗风漠然道:“莫要挑战我的耐性!”
血煞妖尊道:“你一定要救他?”
血河云海(26)
沈遗风点点头,道:“一定!”
血煞妖尊道:“你要救傲天,只是为了你的女人吧?”
“你在拖延时间?”沈遗风冷笑道:“没有人可以救得了你了。”
“你错了!”血煞妖尊道:“我只不过想告诉你,你的女人,除了你自己,谁也救不了。你上了那个贱人的当了。”
沈遗风脸色微异,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血煞妖尊道:“伤心花如梦似幻,是一种没有灵魂的花,但世间却有一种眼泪能够使它变得真实存在。”
“什么眼泪?”
“情人的眼泪!”血煞妖尊道:“如若你爱你的女人,你的眼泪便可以救得了她,若是你不爱她,世间便没有人再可以救得了她。所以我才说你是上了那个贱人的当了。”
沈遗风脸色一变,冷然道:“此话当真?”
血煞妖尊道:“你认为我有骗你的必要吗?”
沈遗风沉默着,依旧是一付半信半怀疑之色。
血煞妖尊道:“现在我让你离开,你赶紧回去把你的女人救出来,然后离开妖界,从此莫要再踏入妖界半步。”
沈遗风一整神色,道:“如果你骗我呢?”
血煞妖尊自嘲一笑,道:“你看我伤成这样,还能活得了多久?我现在不过是勉强以一身真元控制了伤势,但我绝对活不过三天了!”说话间,她猛然扯开自己的衣物,露出了饱满的胸膛,然而,心脏部位却有一个透明的剑孔,这样的伤,神仙也救不了了!
血煞妖尊又道:“我已是将死之人,所以,我再没有骗你的必要!”
沈遗风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多谢!”
“你不用谢我,哼!我只不过死也不想让那个贱人如愿以偿罢了!”血煞妖尊话毕,也不知启动了什么机关,外面的暗门立刻就开了,但是,沈遗风刚刚准备离去时,忽然便有一股强大力量排山倒海般涌向了他,一惊之下,他勉强催动八成真气,双掌一推,对上了那股力量,一时僵持不下,无数气浪如滚滚波涛一般毁灭着四周一切,这时,他也看清来人,正是魔天,立时脸色一变,道:“是你?”
血河云海(27)
魔天还未说话,这时,兽神忽然化为一道绿光飞入,掐住了血煞妖尊的脖子,左手拿着碧水剑,淡淡道:“血蜘蛛,傲天应该就在这里面吧,呵呵,快说,你把他藏在什么地方了。”
“哼,我不会告诉你的!”血煞妖尊脸红脖子粗,但依然在咬牙冷笑,眼中充满怨毒色彩。
兽神道:“这里就这么点大,我不信没有你我便找不到他。”说话间,她目光犀利如刀,冷冷地在房间里找寻起来,半响,忽然冷笑,凝望着血煞妖尊,道:“这里能藏身的地方,恐怕只有那张床了,你把他藏在床底下、是么?”
血煞妖尊脸色一变,道:“你胡说,没有!”
“哼!”兽神放开血煞妖尊,便朝那张床走去,但突在此时,血煞妖尊却忽然冲向了她,抱住了她的腿。
“找死!”兽神反手一剑刺下,血煞妖尊张口喷出一股鲜血,双手软软无力地放下,嘴角却浮现一抹嘲笑,死未瞑目,最终竟是变成一只巨大的血色蜘蛛。
兽神看也不看血煞妖尊一眼,一剑斩向五丈外的床,传来:“砰”的一声响,木屑纷飞中,床底下根本什么也没有,这时,兽神方才知道自己上当,第一次,她眼中闪过一丝怒色,狠狠瞪了血煞妖尊的尸身一眼,她知道,方才血煞妖尊那样做不管是为求一痛快,但她却成全了她,愤怒之下,忽然出手,几道剑气斩了过来,立时便将血煞妖尊的尸身分成了七八段,凶残之极!
“砰!”正在此时,一声巨响传来,魔天与沈遗风同时闷哼一声,齐地倒飞出数丈距离,强大无比的冲击波,更是在四周产生一连串剧烈的大爆炸声响,整个鸳鸯宫都为之大震,无数宝物毁于顷刻!
沈遗风看了看血煞妖尊的尸体,又看了看一脸平静色的兽神,冷笑道:“你就是兽神吧?”
兽神轻轻点头,道:“不错!”
沈遗风道:“你根本解不了飘儿体内蚀心果的毒,只有情人的眼泪才能使幻灵花真实存在,对不对?”
血河云海(28)
兽神并未直接回答,但却赞同默认,她道:“那个贱人已经跟你说了?”
沈遗风轻哼一声,便欲离去。
“且慢!”兽神道:“柳飘飘和另外一位女子,已经被我软禁起来了,你即便回去,也找不到她们。”
沈遗风脸色一变,眼中杀气惊人,冰冷地道:“你这个蛇蝎女人!”
兽神道:“你杀不了我,因为魔尊不会让你这么做,你更不能杀我,因为柳飘飘和另外一位女子还在我手中。”
沈遗风神色一冷,看向魔天,嘲然道:“诗尘的命也在这个女人手中。”
魔天漠然道:“有我在,尘儿的命自然无忧,但柳飘飘你能不管吗?”
沈遗风道:“你们想怎么样?”
兽神道:“解开傲天封印!”
“你们对付得了他吗?”沈遗风冷笑!
兽神道:“对不对付得了是我们的事,你只需负责将他救醒便可!”
“好,我答应你们!”沈遗风道:“这一回,若你再不守信用又当如何?”
“魔尊做证!”兽神道:“若我食言,那便叫天打五雷轰顶!”
沈遗风沉默了下,到了此时,他根本已没有得选择,当下道:“我再信任你一次,不过,你们能够找到傲天吗?”
“当然可以!”兽神道:“这个世界上,只要魔尊愿意,恐怕没有他找不到的人。”说话间,看向了魔天。
魔天轻轻点头,忽然双手缓缓伸出,大喝一声:“搜魂大法!”周身红光爆涨,无数如丝如缕的缥缈血气在他身上飘出,正以一种神秘的运行之法朝四周扩散!
沈遗风脸色微异,没想到十几天时间魔天的修为竟然又为之大增,不过,这显然并不是他所要关心的,他看向兽神,道:“你女儿呢?你让她跟我一起来是何目的?”
兽神脸色微异,淡淡道:“我女儿的事情用不着你多管!”
沈遗风冷哼一声,虽然心中奇怪,但却没有再说什么。
妖皇傲天
突然,魔天身形一闪,祭出诛天剑,猛然一道剑气刺向了前方的一堵墙壁,但那墙壁上竟忽然涌出一层绿光结界,魔天一剑刺在上面,传来“砰”的一声大响,两强僵持了片刻,结界碎裂,那堵墙也被魔天一剑轰出了一个大洞,里面竟然还有一间秘室,随即,魔天、兽神、沈遗风三人一一走了进去。
果然,那秘室中有一石人安祥伫立在左上角的一个角落里,看上去,竟是只有二十多岁年纪,相貌十分俊美,秀气得像个女子,他手中握着一把石剑、眉心有一朵火焰状胎记,双目圆睁、头发披散,显得有些狰狞可怖,但亦有一种气宇轩昂、不可一世的气势!
兽神看见这个人,神色依旧平静得可怕,只是,那幽潭似的眸子里,却多了一丝无法形容的恨意,她只看了一眼,便朝沈遗风道:“我们在岸上等你!”话毕,如幽灵一般地离开了!
魔天看了沈遗风一眼,道:“全看你了。”
沈遗风道:“我如何才能解开他的封印?”
魔天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他指名道姓要找你,或许你们之间能有通灵意识,你自己琢磨吧!”话毕,也化为一道血光离去!
沈遗风已然走到了傲天身前,喃喃道:“我要如何解开你封印?”他试着伸出手,与傲天的手紧紧相握,随后又闭上了眼睛,用心去感应着石人的变化。
过了半响,石人依然没有变化,于是,沈遗风便以真元传渡之法,想要逼入石人体内进行探测,但他换了好几种法诀也依然是失败!
半个时辰后!
沈遗风已是有些束手无策,甚至有些烦燥,因为无论他怎么做,石人始终没有任何反应,无奈之下,他祭出痴情剑,希望血虎妖王能够给他一点有用的提示。
血虎妖王在知道情况后,沉默了片刻,忽道:“主人,你需平静心情,同时,你可以以鲜血为媒介,或许会有一些收获也不一定!”
妖皇傲天(2)
沈遗风脸色微异,点了点头,当下用剑割破手腕,以一只满手是血的手握住了傲天的手,同时让心情保持平静,缓缓进入物我两忘之境!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沈遗风的在脑之中传来了一个妖魅而冷漠的声音:“逆天人,你终于来了。”
石人竟说话了!
而且,他说话的同时,体外还涌出一片浓烈的血光,其中还有丝丝绿光闪烁,煞气惊人,妖邪无比!
沈遗风猛然一颤,因为他感应到石人体内竟有一股无可形容的血煞力量正在缓缓苏醒,但这还不是令他吃惊的原因,令他吃惊的是,自己体内的精血,竟奇快无比地流向石人,而且,他想要松开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一股神秘力量吸住,以他的实力,竟然都无法松得开。
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结果?
沈遗风脑海中的意识也因业血的流逝而渐渐变得模糊起来,这令他十分震愤,猛然催动一身磅薄真气来阻止石人噬血。
不过,他自真气竟是如泥入大海一般、毫无半点声息!
很快,他又猛然发觉,这石人不但可以吞噬他的精血,竟是连他的真元也照纳不误!
这时,沈遗风才真正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眼中划过一丝冰冷的暴戾色彩,一双黑色眼睛,瞬间变得赤红如血,其内充满了残暴与杀戮,滔天的怒火,引发了他体内至霸至尊的天灵真气和祭天血令上的血煞力量,他以这两种力量配合着缥缈无痕法诀、对石人展开了一次无形攻击!
石人狂吼一声,似是受到了不小的伤害,体外红光大暗,同时,那股吞噬吸力也在这一瞬间变弱了不少。
沈遗风漠然冷笑,猛然抽身而退,已是面色苍白得没有了一丝血色,但那一双赤红而冰冷的血目中却有惊人的杀戮之意。
冷冷地凝视着那已被血光包裹中的石人变化,沈遗风体外血光大灿,戾气冲天,同时痴情剑也自动飞至头顶,彩光大涨,随时都做好了致命一击的准备!
妖皇傲天(3)
随着时间的推移,石人体外的血光越来越浓烈,其滔天妖力,已然使得整个鸳鸯宫为之颤抖起来,仿佛发生了大地震一般,随时都有崩塌的可能性!
沈遗风发现那石人的头发竟然开始变异,成为了真正的可以飘浮的青丝,这时,他猛然意识到,傲天就将复活了。
心念一转,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当下不再多留,化为一道红光离去!
“砰!”随着一道水柱的炸起,沈遗风已然飞上了血河上空。
此时,血河上空血云翻涌,竟是缓缓地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涡流,冲天的戾气,使得九天变色,苍穹之上黑云翻滚,狂风怒作,雷声轰隆间,天地瞬明瞬暗,十分恐怖,一付山雨欲来风满楼时的压迫感,几乎欲让人窒息!
很快,沈遗风便发现站在岸边的魔天和兽神,让沈遗风有些惊讶的是,魔天竟用一把剑架在了兽神的脖颈上,同时,兽神之前还是穿着一袭黑衣的,此时却换成了白衣,让人极是费解!
“是他!”魔天脸色一变,道:“他没有死,你不是说傲天不会放过他的吗?”
“我也没有想到他竟能活着出来!”兽神哼了一声,道:“杀了他!”
魔天脸色微变,道:“我们大可以把诗尘和柳飘飘交给他,相信他不会多生事端的。”
兽神道:“怎么,你心软了?哼!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的梦想是争霸九界,而他,只会成为你的拌脚石。”
“可是尘儿……”
“你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魔天一怔,道:“好,我便听你的,将来等我成为九界至尊,你便是至尊夫人!”
兽神神色平静,没有说话,却露出了一丝罕见的笑意!
沈遗风并不知道魔天跟兽神在玩什么把戏,红光一闪,他便出现在了他们身前,一双可怕的血目中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皱眉道:“你们在干什么?”
妖皇傲天(4)
兽神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道:“沈遗风,你快帮我杀了他,否则你休想知道你的两个女人在哪里!”
魔天冷笑一声,道:“沈遗风,莫要误我大事,你赶紧离开。”
沈遗风的神情冷漠异常,看向兽神,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兽神道:“魔天欲要用我来威胁傲天,哼,他这么做是痴心妄想。你快听我的,杀了魔天。不然我若死了,你的两个女人也得跟着陪葬!”
魔天嘲然道:“他杀得了我吗?”话毕,忽然原地消失,下一瞬间,已然出现在了沈遗风身后,出手便是一道磅薄剑气斩了出去。
沈遗风未料魔天会突然出手,猛然转身,一式“开天斩”迎了上去。
“砰!”两股强横力量猛然相撞,强大的冲击波,如滚滚怒浪一般在四周炸开,传来一连串爆炸大响,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但就在这一瞬间,兽神忽然祭出了碧水剑,但见碧光一闪,即有一道寒人心魄的凌利剑气,犹赛流星之速,瞬间穿透沈遗风的身体。
这两大绝世高手趁沈遗风不备之时出手,自然威力绝伦,沈遗风当场便吐出了口鲜血,受了不轻之伤,一声怒吼,猛然冲天而起,无数气剑如雨如箭般朝魔天与兽神射来!
魔天没想到沈遗风受此重创,竟然还有余力反应,心中十分吃惊,不解沈遗风的修为增长为何竟如此神速、但沈遗风已然受到重创,加上一个兽神,他要对付沈遗风,依然是易如反掌的,不过他也知道,若是不能在短暂时间内收拾得了沈遗风,那么,一切计划便都得泡汤了,所以,他和兽神均是攻得异常猛烈!
三大绝世高手一战,一时间,溢彩流光,风云变色,霹雳震天!
与此同时,血河上空那由血云组成的血色漩涡、此时也正发生着巨大变化,那回旋风波与吞噬之力,正疯狂地吸纳着来自天地间的至煞至邪之气,片刻之后,涡流中心有一道风柱如龙饮水般的猛然击破血河结界,传来一声震天大响,数十水柱冲天而起,这时,河底忽然便产生一股惊人无比的血煞力量,那股力量正以一种无法七窍的速度在澎涨,十分惊人,九天之上,惊雷暴闪,苍穹色变!
妖皇傲天(5)
“砰!”一声巨响传来,沈遗风被魔天与兽神合力震飞出数十丈远,摔落在了地面,头发披散,脸色苍白,当场便连喷好几大口鲜血,头一歪,亦不知是死是活。
“不好,傲天即将出世!”兽神的语气显得有些着急,道:“先不要管那小子了。”
魔天点点头,宝剑一挥,架在了兽神的脖劲处!
“轰隆隆!”
一声惊雷自天轰落,整个天地也为之一颤!
“砰!”一声惊天巨响传来,千丈血河的水瞬间翻涌腾空起来,以回旋之力,化为冲天水柱,那样一种无法形容的场景,当真恐怖到了极致!
不过片刻,整个血河之水都消失不见了,只有一道血色水柱隐似将天地都给连接在了一起。
“轰!”
“叭叭叭叭!”
行云流水,苍穹震怒,九天之上猛然划现数百道蛇银匹练!
在那道冲天水柱之巅,一位白衣少年静静伫立、傲视苍穹,漫天的血煞之气,正以一种无比疯狂的速度向他汇聚而去,那样一种睥睨九天,不可以一世的狂傲气势,深深地令魔天感到震惊,他忍不住喃喃道:“一千年不见,相不到他的修为远较当初厉害得多啊!”
“不用担心!”兽神神色平静,淡淡道:“一个人再厉害,只要他有弱点,他始终都不能算作无敌!”
魔天似有同感地点了点头,道:“而燕飞飞就是他的弱点。”
“不错,好了,我们做好准备!”兽神话毕,脸上的冷漠神色瞬间即为之烟消云散,多了一丝笑容,多了一些娇媚,多了一缕似水柔情,深深地凝望着半空中那道冲天水柱之巅的白衣少年,她似乎感到十分骄傲!
是的,燕飞飞就一向以傲天为傲的!
“傲天,傲天……”她深情地呼唤着这个名字,那样一种刻骨的思念,尽在这呼唤之中尽露无余,一双澄澈的眸子里,泪光闪闪,充满了喜悦!
仿佛也正是这一声声哽咽中充满深情的呼唤、打动了半空中那一位白衣少年尘封的心灵,他那妖异的绿色眼眸,远远地扫来,然后,他看见了她,这一个令他自我封印,亦自相思了千年的白衣女子!
妖皇傲天(6)
“飞飞?”水柱之巅,妖皇傲天忽然全身一震,那一张俊美如女子,冷漠如冰霜的脸上,瞬间浮现一抹似水温柔!
参天水住,倾天而泄,那样一种澎湃巨力,已非任何词汇可以形容,震天的水声霹雳,直是令人双耳欲聋!
傲天化作一道绿光、自天而下,眨一眨眼睛的时间里,便即出现在了魔天与兽神身前五丈之地,正深情地凝望着兽神,他道:“飞飞,飞飞……”
“傲天……”兽神泪如雨下,那样喜悦的神情,仿佛已然忘了这天,也忘了这地!
“傲天,一千年不见,你果然丰采依旧啊。”魔天打断了傲天满心的情怀,笑道:“想不到你的修为竟变得如此强大,实在出人意料!”
傲天碧绿的瞳孔缓缓收缩,忽然变得冰冷,带着说不出的嘲意,他不屑地看向魔天,道:“堂堂魔界至尊,想不到竟也会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哼,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爽快!”魔天哈哈大笑,道:“把刑天剑交出来,本尊便饶了你的女人!”
“刑天剑?”傲天眉头一皱,眼中杀气更加惊人!
魔天道:“不错,是刑天剑,怎么,你不舍得么?哼,是剑重要,还是女人重要,本尊耐性可并不好!”说话间,微一用劲,诛天剑便在兽神雪一样白的脖颈处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兽神花容一变,颤声道:“傲天你不要听他的,刑天剑是你最心爱的宝剑,你绝不能因为我而……”
“住手!”傲天大喝一声,冰冷的眸子中,透着一丝惊人戾色,道:“魔天,你若再敢动她半根寒毛,我必定让你灰飞烟灭!”
魔天冷然道:“本尊可不是吓大的,我数三声,你若不把剑交出来,我立刻便杀了她!一……”
“二!”
“傲天不要……”兽神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眼泪籁籁而下。
“好,我给你!”傲天怒极反笑,一柄红光缭绕中的宝剑虚空而现,盘旋在他头顶,他冷冷地凝视着魔天,道:“你先放人!”
妖皇傲天(7)
魔天冷笑:“我如何信你?哼,你先把剑交给我我再放人!”
傲天哼了一声,单手一挥,刑天剑快如电光火石般地射向了魔天。
魔天左手成爪,一股强大吸力涌出,将刑天剑抓在手中,同时右手真气迸进,猛然一掌拍在兽神背心,将她给震飞开去、撞向了傲天,随即哈哈一笑,身形一闪,抓起数十丈外处于昏迷状态中的沈遗风冲天而起,眨眼间即消失在了云端,远远传来他的嘲笑之声:“燕飞舞,你这么可怕的女人,我魔天可不敢要啊,哈哈哈哈……”
“噗!”兽神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关键时刻魔天会出尔反尔,不备之下、被魔天一掌震碎心脉,半空中张口吐出一股浓浓的鲜血,如雨般洒了满地,被傲天接在怀中里时、脸上已经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青丝凌乱,气若游丝,显然是活不了了。
“燕飞舞,你是燕飞舞?”傲天不敢相信地凝望着怀里的女子。
兽神凄凉一笑,她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魔天会在这个骨眼上出卖自己,导致自己一招棋错、满盘皆输。
死亡已然接近,她也不再想有任何隐瞒,当下迎视着傲天难以置信的眼神,嘲笑道:“不错,我是燕飞舞,呵呵,怎么,一千年不见,你连我都不认得了?”
“飞飞呢?”傲天怒道:“你为什么要扮成她的模样来骗我?”
“飞飞?”兽神咳嗽出了几口带血的浓痰,嘲意不改,道:“她死了,她死得惨呐,满地都是她的血肉,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你在骗我!”傲天镇定下来,神情变得异常冷漠,一双碧绿的瞳孔内,充满冰冷杀机!
“你不信么?”兽神笑道:“她死在了血蜘蛛的手中,而血蜘蛛死在了我的手中,我把那个贱女人斩成了七八段,呵呵,但我还是好恨啊,我恨燕飞飞怎么不是死在我手里呢。呵呵,怎么,你还是不信么?”
妖皇傲天(8)
“你这个疯子!”傲天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极致,但他却依然还能勉强克制住,冷笑道:“你的话,我从未信过只字片语,哼,跟我回噬魂谷去,我相信飞飞正在哪里等我回去的!”
“哈哈,哈哈……咳咳!”兽神嘲笑道:“傲天,你女儿现在也在血河云海中呢,你、不想见见她吗?她知道很多事情的,如果你不信我的话,想必你不会连她的话也不信吧?”
傲天脸色一变,道:“女儿?我有女儿?”
“一千年了,你当然是不知道的!”兽神道:“不过,你见到她就明白了。”
傲天忍气吞生,冷冷道:“她在哪里?”
“她拥有你的妖皇令,以你对妖皇令的感应要找她……易,咳咳……易如以掌!”兽神剧烈地咳嗽起来,气色越来越差!
傲天放开兽神,周身血元无限延伸,很快,他便感应到了妖皇令的所在位置,化为一道绿光朝那个方向飞去。
小蝶正躺在一株小树之下,依然处于昏迷状态,傲天伸出左手,手心浮现一团绿光,将小蝶笼罩。
半盏茶时光过后,小蝶悠悠醒转!
看见妖皇傲天,小蝶脸色一变,道:“你是谁?”
傲天深深凝望着眼前这位相貌与燕飞飞十分相似的小姑娘,他知道,能够与妖皇令合体,除了他本人的血脉外,绝无它人,所以,他知道,这位小姑娘就是自己的女儿!
“你叫什么名字?”傲天柔声,眼中充满了慈祥色彩。
小蝶却没有回答傲天,因为她意识逐渐清醒过来时、她就想到了她娘,那样一种便撕心裂肺的痛,使得她没来由地全身一颤,失声痛哭起来!
“你哭什么,为什么要哭?”傲天全身一震,内心莫名升起一股不安预感,见小蝶依然不理会自己,忽然大声道:“不许哭!”
小蝶被吓得一怔,忽然冷冷抬头,凝视着傲天,依然泪流满面,一双眸子却变得冰冷,道:“你到底是谁?”
妖皇傲天(9)
“我是你父亲,妖皇傲天!”傲天道:“你快告诉我,你娘呢,她在哪里?”
“父亲,妖皇……”小蝶脸色一变,道:“我有父亲?还是妖皇?不、你骗我,你骗我,我娘为什么没有告诉过我,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傲天心疼道:“孩子,你有妖皇令在身,不是我妖皇傲天的女儿又会是谁?至于飞飞不告诉你,一定是有她的苦衷的。你告诉父亲,你叫什么名字?”
“燕傲蝶!”小蝶深深地看了妖皇一眼,眼中充满了委曲之色,道:“你真的是我父亲吗?”
“燕傲蝶……燕傲蝶……”傲天隐有些惘然之色,道:“孩子,你确是我女儿无误,千年前,我同你娘说过,如果她为我生一女儿,便叫燕傲蝶,取的便是我和她姓名中的各一字!”
小蝶脸色一变,她也曾听她娘这么说过,当下不再怀疑,哽咽道:“你真的是我爹,你真的是我爹,爹!”扑进了傲天怀中失声痛苦起来!
傲天抚摸着小蝶柔顺的青丝,柔声道:“好孩子,快告诉我,你娘到底怎么了?”
小蝶全身一颤,哽咽道:“我娘死了,她死了。”
“什么……”傲天不敢相信地退了数步,道:“你娘死了,你娘真的死了?”
小蝶流泪点头,当下,便将燕飞飞是如何死在血煞妖尊手中的事情祥细地诉说了一遍,直听得傲天泪如泉涌,忽然又一把抓住小蝶的手臂,快如闪电般离去,片刻之后,便就出现在了血河边!
“娘?”小蝶看见一身白衣的兽神时,不由呆了一呆,但很快,一双眼睛便变得通红如血,挣脱了傲天的手,冲了过去,拾起兽神身旁的碧水剑,狠狠一剑刺进了兽神的心窝。
“噗!”一口鲜血喷出,兽神本就游离在生死边缘,小蝶一剑,立刻便加快了她的死亡,但她死前却依然还艰难地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傲天,道:“最、最该死……死的人……是……是你!”她艰难地吐出这一句话,便断了气,那并未瞑目的眸子里,存有一缕淡淡哀伤与幽怨,这样一种表情,这样的一句话、宛如利剑一般,深深地刺入了傲天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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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旋着兽神死前的那一句话:“最该死的人是你……”
“是啊,最该死的人是我!”傲天周身猛然爆发出一股强横绝世的气势,血光大灿,戾气冲天,仰天大笑,笑得那般疯狂,笑得天惊地颤!
“轰隆隆!”九天之上,电闪雷鸣,风起云涌!
“魔天,魔天,都怪你,都怪你……我绝不会放过你,绝不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砰砰砰!”
傲天仰天狂吼声中,强大的声波,使得方圆百丈内产生了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大响,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爹!”小蝶亦是一双冰冷的血目,冷冷道:“你说得不错,一千年前,是魔天害得你自我封印的,一千年后的今天,又是他与燕飞舞这个贱人合谋害了母亲,我们一定要杀了他,一定!”
傲天体外的血光已经浓烈得根本无法看清他的身形,只有那无边的血煞之气化为冲天血色光柱,穿透云层,直射九霄。
“轰隆隆!”惊雷狂炸,九界亦惊!
狂风怒吼,黑云遮天,天地之间,无边的血煞气息,正疯狂地朝那血色光柱汇聚而来!
天界!
九天大殿中,天帝与众天神目柱那一道擎天血柱,神色间均现一丝凝重!
天帝长长的吸了口气,又长长地吐了出来,道:“傲天的修为竟然到了这种地步,看来,他的出现,已然足够威慑天界了。”
一位仙风道骨的道装老者朝前一步,抱拳道:“天帝,万年前,您与‘云之遥’将军的赌约还有两年期满,我们何不再等上两年?”
“神武天尊,你怎能还称那个叛徒为将军呢?莫不是你念及旧情,还忘不了你们间的师徒情份不成?哼!”说话的,是一身着铠甲、满脸扎须的大将,他朝前走出一步,道:“天帝,九界动荡已然开始,一年的时间,足够可以改变许多局面。按我说,你大可不必理会那个赌约,还是以苍生为要啊!”
天界决策
“不错,天帝,还请以苍生为首要!”数十天神异口同声道!
“你们都这么以为么?”天帝站了起来,缓缓地走动着,道:“我贵为九天至尊,说过的话,自然一言九鼎,不过,云之遥的实力虽远较万年前弱,但他的进境却是一日千里,倒是不可不防啊!”
那扎须将军脸色一正,道:“天帝,我有办法,咱们可以着力培养人间高手,让他们出手对付那逆天子,便不算我们毁约了!”
天帝微怔,随即笑道:“看不出你大力金刚倒是人粗心细啊,哈哈哈,好。”话毕,看了神武天尊一眼,道:“天尊,你胸罗万象,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这件事情若是交给你去办,你还会不会念及故情?”
神武天尊道:“天帝,我心里早已放下了那段孽缘,更何况,为了天界,为了苍生,我也绝不估息!”
天帝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很好,那这件事情我便交给你去办吧!”
“谢天帝信任!”神武天尊道。
天帝沉吟了一下,道:“据我所知,人间有个凌天凡是为浩气盟盟主,你可大力栽培,另外……”他单手一挥,一块玉令飞向了神武天尊,道:“仙云二界对他甚有诸多不满,你把我的天帝玉令交给他,两年后再归还于我。”
天帝此举,不但令神武天尊吃了一惊,在场所有诸神都是脸色大变,天帝玉令不但拥有强横无比的力量,更有至高无上的权威,他们这些天神遇见此令,也都是见令如见人,不得不屈尊降贵。
也直到此时,他们方才知道、一直神情淡定的天帝原来是这么迫切地希望逆天人死!
神武天尊接过玉令,脸色一变再变,欲言又止,他知道,天帝之所以会派他下界,恐怕是故意想要试探自己的忠心了。一念及此,不由心中暗暗叹息一声,道:“天帝,神武定不辱使命!”
天帝轻轻点头,道:“很好,你去吧!”
血梦开始
神武天尊道:“是!”
神武天尊走后,天帝看了一眼那满脸扎须的将军,道:“大家散了吧,大力金刚留下。”
“是!”一众天神纷纷退去,独剩下那大力金刚一人。
“天帝,你是不是另有任务要交给我?”大力金刚问道。
天帝点点头,道:“不错,我命你下界监督神武,你可愿意?”
大力金刚道:“我愿意!”
“很好,你很忠心!”天帝缓缓道:“我不但要你监督神武,而且还要你留意一下剑神与逍遥子的下落。”
大力金刚脸色一变,道:“天帝,你认为这两个叛徒也躲在人间?”
天帝点点头,道:“不错!”
“天帝放心,我一定尽量查出他们的下落。”
“好,那你去吧!”
“是!”
※※※
时光转转,岁月如梭,转眼间已是一个月过去!
这里是一处神秘的洞府,阴冷而潮湿,“滴答,滴答”的水声连绵不绝!
在一处不断冒着水泡、血气腾腾的血池里,沈遗风与飘飘已被那血水浸泡了一个月之久了,二人均是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而冷漠,没有一丝活人气息,显得十分邪魅!
然而,在那血池中除了沈遗风与飘飘外,竟还有一个人,让人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人居然会是幽痴!
幽痴的神色较沈遗风与飘飘更加冷漠,眉心有一朵妖异的血焰,显得说不出的阴森冷酷,他的双眼是睁开的,一双空洞而血红的眸子里,充满了暴戾与杀戮之意,令人不寒而悚,然而,他的神色虽然活灵活现,但被泡在血水中,却并不言语,更无动作,仿佛石化之人!
在这山洞之外,是一个海外孤岛,名为炼魂岛,岛上没有居民,但却有一群邪恶的修真者,他们可以说是一个族群世家,这个世家也有一个邪异的名字,名为‘炼魂洞天’,数千年前就已扬名中原修真界!
炼魂洞天
炼魂洞天由来已久,一直以来,这里就是魔界在人间的一个据点,向来只有魔尊可以统治,千年前魔天带兵攻打人间时,这炼魂洞天就曾派出过高手相助,只可惜,随着魔天的失败,他们也损伤惨重,之后的一千年,便再无人现世。
炼魂岛上古木参天,风景奇特,清幽秀美!
在一片花草丛间,诗尘与蝶低语,喃喃道:“蝶儿蝶儿,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是怎么从妖界回到人间的?我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神秘的孤岛之上,是谁封印了我的真元?遗风在哪里?姐姐在哪里?他们都还好吗?”
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洒在这个绝美女子的容颜之上,映得她美丽的脸庞璀璨生辉,散发出动人心魄的美丽,花草丛间缥缈的薄雾,也似乎被她美丽吸引,围绕着她轻轻飘舞,加上四周无数美丽的蝶儿环绕着她,当真犹如九天仙子在凡尘。
在诗尘身旁,还有一位白衣女子,这白衣女子似乎是个哑吧,诗尘问她什么,她均是摇头或点头,连字也不识得,她总是喜欢跟在诗尘身后,无论诗尘去到哪里,她都是寸步不离!
“一个月了,到底是谁将我带到这里来的,他为什么不见我?”诗尘沉浸在回忆中。
一个月前,诗尘与飘飘本是被兽神软禁在了噬魂谷的相思洞中,但不知为何,在沈遗风离开后的第四日,忽然有一神秘人闯了进去,将她们致昏,其后诗尘醒来之时,她便出现在了这个神秘的岛屿中,却不见飘飘的踪影,但却有一个不会说话、不会识字的白女女子在无微不至地照料着她。
在这外岛上,本有不少木屋,像是有人居住过,可是,除了那哑女外,诗尘却是见不到其它人,极是古怪。
因为诗尘的一身真元不知被何人封印,所以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这座四面都是一望无际海洋的孤岛,这也让她十分无奈和苦恼,脸色越来越憔悴,较一个月前要清瘦了不少,显得楚楚可怜!
父女之间
正在诗尘回忆着事情的来龙去脉时,突然,两道红光不知从何而来,划过如洗碧空,飞落在了这座孤岛之上,诗尘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反而站在她身旁的哑女“嗯嗯”了几声,双手朝她比划了几下,似想说些什么。
诗尘看了她一眼,道:“雪静,你想说什么?”雪静是诗尘帮那哑女取的名字,是根据她喜着白衣、人很安静而得来的。
雪静又嗯了几声,比划了几下,见诗尘还是不懂,当下便走了过去,拉着诗尘的手就跑!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诗尘不解地问,但她们没走多远,便看见了迎面走来的两位中年人,正是魔天与魔陀!
“是你?”诗尘眉头一皱。
“尘儿,委曲你了!”魔天叹息一声,走了过来。
“是你将我带到这里来的?”诗尘冷冷地问。
“不错!”魔天点了点头,道:“你是我魔天的女儿,在中原不安全,所以,为父才把你送到这里来了。你放心吧,在这个地方,将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
诗尘哼了一声,道:“姐姐呢?”
“姐姐?”魔天微怔,很快即明白了诗尘口中的姐姐所指是柳飘飘,当下道:“你放心吧,那天为父不但把你救了出来,连她也一并救出来了!”
“真的吗?那、那她体内蚀心果的毒也解了?”诗尘有些不敢相信地问。
魔天轻轻点头,道:“不错。”
“你不是骗我吧?”诗尘心中一喜,表面上却依旧冷漠,道:“那姐姐她人在哪里,你让我见见她我才放心!”
魔天沉默了下,见女儿如此担心,知道不让她见见,恐怕是无法安心得了,当下道:“好吧,那我明天让她来见你!”
诗尘道:“我要现在见她。”
魔天道:“那也得给我点时间才好请她来嘛!”
“好,那就明天。”诗尘眼中闪过一丝古怪,忽又道:“你怎么会出现在妖界?”
冰释前嫌
魔天一笑道:“还不是你这个傻丫头让我担心!”
魔天说话间,眼中充满了慈爱之色,这让诗尘莫名地感动,脸上的冷漠也为之减去了不少,却依然嘴硬道:“哼,你若担心我,十几年前就不会弃我而不顾了,更不会在十几年后见到我也不愿意跟我相聚。”
不说还好,一说到这些,诗尘心里就说不出的委曲,眼中泪光闪闪!
魔天叹了口气,满含慈爱与内疚地道:“对不起、尘儿,爹爹当时也是迫不得已,因为你爹爹那时是天魔宗宗主,我只有弃你于不顾,才不会有人拿你来威胁我。所以,爹爹那么做,完全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魔尊说得不错!”魔陀接话道:“公主,这些年魔尊虽然离开了你,但却一直命属下暗中保护着你,你小时候十分叛逆,经常惹下不少麻烦,你或许以为是你贵为天魔公主、所以无人敢拿你怎么样。其实不然,那些麻烦都是手下暗中帮你摆平的!”
诗尘一怔,看了魔陀一眼,但见他满脸真诚,不曾有半点说谎之色,当下又看向了魔天,那样一张充满慈祥与疼爱的脸、也更不像是会对自己说假话的。
一时间,诗尘心中感动莫名,知道这些年来是自己误会了父亲,想想自己这些年寻找父亲时的艰辛与思念,再想想父亲其实一直默默关心,再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看着魔天哽咽道:“那现在呢?”
魔天心疼一笑,走到诗尘身前,伸手抚摸着诗尘的秀发,深情地道:“尘儿,从现在起,爹爹再也不会弃你于不顾了,无论前方风雨有多大,爹爹都会保护你,直到某天有个男人来把你娶走为止,你说好不好?”说着,慈爱地笑了起来!
“噗哧”一声,诗尘忍不住破涕为笑,多年的委曲在这一瞬间倾泄,流下了喜悦的泪水,扑在魔天怀里,喊了一声:“爹!”尽情地享受着久违的父爱!
魔天也忍不住老泪纵横,轻轻拍着诗尘的香肩,道:“好尘儿,你都不知道这一刻为父等了多久……我好高兴,好高兴啊……哈哈哈!”
冰释前嫌(2)
一旁,魔陀看见自己的主人如此高兴,也忍不住被感动得热泪盈眶。
不久后,诗尘忽然想到什么,道:“爹,你看见遗风了吗?他、他也在妖界啊!”
魔天脸色微异,道:“你放心吧,他已经回到人间了,不过他去了哪里,为父暂时还不知道!”
诗尘先是一喜,随即又变得说不出的失落,道:“他身为逆天人,整个世界都是他的敌人,他、他能去哪里呀!”
魔天轻叹了口气,过了片刻才道:“诗儿放心,父亲尽快找到他,让他来这里找你,好么?”
“真的吗?”诗尘大喜,再次欢喜地扑进了魔天怀中,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魔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显得有些凝重,但却没有再说什么!
※※※
午时!
雪静做了一顿丰盛的海鲜大餐,为这魔天与诗尘这父女相认而庆祝!
见雪静与魔陀两个人站在一旁,正在吃饭中的诗尘忍不住皱了下柳眉,道:“魔陀叔叔,雪静,你们站着干什么,快坐下来一起吃啊!”
魔陀听诗尘喊自己叔叔,不由极是激动,道:“这万万不能,我不能与魔尊和公主同席!”
雪霜也是连忙摆手!
诗尘哼了一声,不悦地看了父亲一眼。
魔天哈哈一笑,赶紧道:“坐,你们都快坐啊。”
“啊!多谢魔尊,多谢公主!”魔陀便就坐了下去,雪静则一脸怯怯色,显得有些害怕。
“你也坐吧。”魔天看了雪静一眼道。
“是,魔尊!”雪静刚一说完,立刻脸色变得苍白,害怕地看了魔天一眼,便即低下了头去,单薄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雪静,你、你、你原来不是哑吧?”诗尘显得好不惊讶!
魔天叹了口气,道:“尘儿,是爹爹吩咐她这么做的。”
诗尘道:“为什么?”
魔天道:“因为爹爹担心你为难她啊,到时候你问东问西的,她惧于你这个公主身份不能不说,说了又要违抗我这个魔尊的命令,岂非两边都难做人么?呵呵,其实为父这么做也没有其它目的,主要是想让你习惯这个孤岛上的生活罢了,你不会怪为父吧?”
冰释前嫌(3)
“习惯这里的生活?”诗尘不解道:“难道爹爹要我一直在这里呆下去吗?”
魔天摇头道:“这倒不是,不过,爹爹确实想让诗尘你在这里生活一段时日,待到时间成熟,到时候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哪怕是九界中的任何一个地方也不例外!”
“九界中的任何一个地方?”诗尘惊道:“难道爹爹想要一统九界?”
魔天一怔,倒是没有想到诗尘竟如此聪明伶利,有些话一点就破,当下说穿了便也不再隐瞒,有些沧桑地叹了口气,道:“我是魔界至尊,我们魔界中人本为人族,可叹魔界始祖被炎黄打败,被逼无奈之下,开启了异世大门,创造了魔界,但是,自从魔界成立以来,由始祖那一代开始,便无不梦想有一天能够重新回到人间界,可怜我们身为魔族,其它八界根本不容于我们,谁都不会允许我们重要回归人间界的,所以,我们只有依靠战争来夺回我们失去的家园!”
诗尘脸色微变,倒是没有想到父亲要争霸九界,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本就是个亦正亦邪的女子,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所以,她懂得父亲的意思后,也并未反对什么,但却道:“父亲,你的雄心壮志女儿不懂,但女儿想求你一件事情。”
“哦,尘儿有事便说。”
诗尘点点头,道:“诗儿希望爹爹不要跟戮魔盟的人为难,因为那是遗风一手开创的,戮魔盟里的人基本上都是他的朋友!”
魔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道:“诗儿,你这么在乎沈遗风么?”
诗尘脸色微红,但还是大方地点头承认。
魔天一怔,闭了闭眼,有些沧桑地叹息一声,道:“好吧,我答应你,若是将来戮魔盟不主动攻击我魔界大军,我绝不率先找他们麻烦!”
诗尘开心地一笑、道:“谢谢爹!”
魔天苦笑着摇了摇头,片刻之后,神色缓缓凝重起来!
有何阴谋
诗尘不解地看着魔天,道:“爹爹,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魔天勉强地笑了一笑,看向雪静,道:“雪衣,你还站在哪里做什么,坐下来一起吃吧。”
“魔尊、魔尊不责罚雪衣了吗?”雪衣依然是有些害怕之色。
魔尊摇了摇头,道:“你并无罪过,何需罚你,快坐吧!”
“原来你有名字的呀!”诗尘嘟了嘟嘴,续又一笑,道:“呵呵,还是你雪衣的名字好听些,那你以后还叫自己的名字吧。”
“是,公主!”雪衣微微一笑,只觉今天的魔尊与公主都特别亲切,当下感激地看了看他们,也坐了下去,却光吃饭不敢吃菜。
诗尘看了魔天一眼,道:“对了,爹爹,这岛上还有其它人吗?怎么有那么多屋子?”
魔天道:“有的,但他们都被我派到中原去了。以后关于这岛上的事情,你若是不清楚就直接问问雪衣吧。”
“嗯!”诗尘点点头,又有些担心地道:“爹爹,你、你真的要一统九界吗?九界的实力恐怕……”
魔天傲然一笑,道:“尘儿放心吧,爹爹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诗尘欲言又止,最终幽幽一叹,道:“女儿不关心这些事情,但爹爹一定要保重自己!”
魔天点了点头,感受到女儿的关心、不由极是开心,给诗尘挟了一道菜,笑道:“好了,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嗯,爹爹也吃!噢,雪衣也吃啊,别光吃饭哩!”
“……”
※※※
夜深!
明月悠悠,轻风阵阵!
魔天与魔陀出现在了一处悬崖之上,悬崖下面便是大海,一阵阵的浪潮扑打在半腰处崖壁,发出震天的水声大响。
“魔尊,真的要把柳飘飘带出来吗?”魔陀显得有些不解,神色凝重。
魔天叹了一口气,道:“让她出来见尘儿一面吧,不然尘儿一定放心不下的!”
灭天大阵
魔陀道:“怕只怕她记忆已失、会被公主查出什么异样啊!”
魔天道:“下去再说吧,看看血魂子有没有什么办法!”
魔陀点点头,当下不再说话,与魔天一起,化为两道红光朝下飞去,不久后,便即出现在了炼魂洞中!
炼魂洞内!
“参见魔尊!”一位身穿血袍,骨髓奇瘦、眼睛凹陷、满脸皱纹、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黄发老者虚空而现,朝魔天行过一礼。
魔天道:“血魂子、你我之间无需多礼!”
“是、魔尊!”血魂子话毕,便站过一旁,随魔天一起朝里走去,不久,便走到了血池边!
魔天神色复杂地凝望着眼前血池中的沈遗风,喃喃道:“我这么做、会不会伤害到尘儿?”
魔陀道:“魔尊,为了千秋大业,你可万不能心软啊。逆天大阵所需的四位人才中,他是诛天剑的最佳人选,没有他来主持诛天主剑,大阵的威力也必将大为减弱的!”
“唉!”魔天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无奈,又看了幽痴一眼,道:“幽冥王能生出这么样一个儿子,倒真是不简单呐!呵呵,此子天赋极佳,可惜未曾修炼过什么厉害道法,倒是浪费了一个人才了。”
魔陀笑道:“但他成为灭天剑灵之后,将绝对可以挖掘出他全部的潜能,而且,他在此之前便已能与灭天剑合为一体,实在是灭天剑主的上上人选啊!”
“你说得不错!”魔天点点头,最终又看向了柳飘飘,道:“此女生来便是全阴之体,拥有鬼尊的血统、注定是刑天剑的最佳人选。呵呵,看来,这一切都似乎是天助我也啊!”
魔陀道:“是啊,魔尊洪福齐天,必定可借逆天大阵一统九界、成为九界至尊的!”
“说得好!”魔天傲然一笑,道:“现在就只差一位破天剑主了。”
“是啊!”魔陀道:“按破天剑的特性来说,最适合的人莫过于浩气盟盟主凌天凡了,只可惜,凌天凡身边有太多高手保护,咱们想要把他抓来,却是不易!”
壮志雄心
魔天微作沉吟,道:“九界中、我们真正最强大的敌人们都还没有出现,他们的实力不是轻易能够应付得了的。所以,我们必须得到凌天凡,务必令逆天大阵能够发挥出最强威力!”
魔天一怔,道:“主人可是有什么计策?”
魔天双手于背,仰首沉思,半响才道:“我们可以先把他们三人培养成我们的人,让他们将一些隐秘的邪门魔派统一起来,到时候再将魔界之门打开,让这两股力量汇聚到一块、必定可以一举击溃仙云二界与人间力量。那时、凌天凡便逃不出我手掌心!”
魔陀拍了拍巴掌,笑道:“妙极!妙极!”
魔天微微一笑,看向了血魂子,道:“血魂子,我要先将那位女子带出去,不知道她的记忆现在还在不在?”
血魂子道:“一个月时间,已经令她丧失了几乎所有的记忆了。”
“几乎?”魔天脸色微沉,似是有些不悦!
“是!”血魂子低下,微有些惶恐、道:“只有关于她和沈遗风之间的记忆十分顽固,我正在想办法……”
魔天点点头,道:“我来找你另有一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让她暂时恢复记忆呢?”
血魂子道:“除非魔尊能够提供一些她过去的事情,我可以重新灌入到她脑中,不过,即便这样,她对那些重新灌入的记忆也是十分模糊的。”
“好吧,只能先应付一下了。”魔天轻叹道:“那我现在将她跟尘儿间的一些事情与你说说吧,你随后再灌入她脑中,明日上午,我让魔陀来接她。”
“是,魔尊!”
“……”
※※※
清晨的炼魂岛是美丽的,轻风拂来,薄雾如衫,风里雾里,总有那样一种清新的花草纷芳,蓝蓝的天上,点缀白云几朵,海浪的潮声,一波方息,一波又起,那样一种宁静中的喧闹,似可涤尽一切的凡尘杂念,多少纷纷扰扰,均化烟消!
姐妹重逢
一大早起来,诗尘的心情也变得特别得好,因为她刚一出门,就看见了自己父亲与柳飘飘一齐地迎面走来。
“妹妹!”飘飘笑了笑,显得很激动,仔细一看,那笑容似是有些僵硬。
“姐姐,你果然还活着,爹爹我没骗我,他没有骗我!”诗尘欢天喜地般的与飘飘相互拥抱在了一起,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傻孩子,我怎么会骗你呢?”魔天哈哈一笑,道:“好了,尘儿啊,你就和柳姑娘好好聚聚吧,爹爹就不打扰你们了!”
“嗯,谢谢爹爹!”诗尘开心的笑了起来。
魔天苦笑笑,转过身之后,脸色就变了,有些沧桑意味,缓缓离去。
“妹妹,你还好吗?”飘飘推开诗尘,柔声道:“姐姐好想你啊!”
“姐姐,我还好,你呢,这一个月你在哪里呀?”诗尘关心中带着一丝好奇。
飘飘叹了口气,道:“在离此五百里外,有一个海岛、那里有一口神奇的温泉,义父将我从妖界带回人间以后,就带我到那温泉中治疗体内的蚀心果之毒了。”
“义父?”诗尘脸色微异。
飘飘微微一笑,道:“魔尊不但救了我一命,而且他又是你的亲生父亲,他说想认我为义女,我自然不能不答应了。”
“哦!”诗尘咯咯笑道:“那我们不就是名符其实的姐妹了?”显得好不高兴!
飘飘也极是开心,不过很快又有些不舍地道:“妹妹,姐姐如今虽已无性命危险,但体内余毒还未全清,所以姐姐只能在这里陪你一天的,希望妹妹原谅。”
“啊!”诗尘微微一惊,道:“那姐姐体内的余毒要多久才能清除得了呢?”
飘飘道:“义父说很快就可以了,应该不超过一个月,到时候我再来找妹妹。”
诗尘嗯了一声,道:“那好吧。姐姐,我们到海边去走走。”
飘飘点点头,道:“好啊,这里真美!”
无影无痕
二女一边走一边聊着心事,诗尘虽未发觉飘飘的异样,却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距离感,这让她莫名的感到有些不安。
这一天也很快就过去了!
※※※
三天后!
血魂子已经成功地为魔天创造了第一位恐怖高手------幽痴!
这一天,魔天也显得很激动,这是历史性的一刻,他知道,从这一天开始,他的千年霸业,当会真正的走向巅峰,一统九界之梦,不会再变得遥远……
明月悠悠,轻风云淡!
现在是深夜!
望天崖上,海浪阵阵,涛声震天,魔天双手负背,目视苍穹,一袭白衣无风自起,自有一种睥睨九天的气概。
在魔天身后,一团血光缓缓而现,出现了一位背着宝剑、带着恶狼面具、目光冰冷的白衣少年。
“参见主人!”白衣少年的声音也冰冷之极,周身上下,透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寒冷杀意!
“你来了!”魔天并未回头,淡淡道:“从今天起,你叫‘无痕’,一剑夺命,无影无痕!”
“多谢主人赐名!”无痕漠然说道。
魔天转身看了无痕一眼,又道:“记住,在诗尘面前,你永远也不许摘下脸上的面具,否则,你就得死!”
“是,主人!”无痕冰冷的目光,并没有一丝变化。
魔天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很好,现在,我有一个任务交给你,这也是你的第一个任务,希望你能令我满意!”
无痕道:“是,主人!”
魔天道:“炼魂岛往西而行,大概千里行程,有十三座岛,乃是海外的一个隐世门派,名为[邪风十三岛],我希望你能在十天内让他们归顺于我,明白吗?”
“是,主人!”
“好,那你去吧!”
无痕不再说话,一个纵身,射入了云端,周身红光大灿,气势滔天,足下云气汇聚,成为了一朵可以御空飞行的血色魔云,带着他破空而去,眨眼间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间风雨
凝望着无痕离去的方向,魔天眼中透出一丝狂热,自言自语道:“幽痴啊,你的变化果然极大,以你现在的实力,恐怕比起本尊都差不了多少了。再过一个月,待沈遗风和柳飘飘也成为我最忠实的左右手之时……呵呵,那时,本尊即便没有逆天大阵,只要有你们,也何愁霸业不成?哈哈哈,一统九界,指日可待,指日可待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
两月前的中原大地、鬼物祸乱、妖兽横行、所过之处、犹如人间地狱。
但到了今日,鬼界大军已然全部返回鬼界,且自封结界,不再问世人间。
同时,经浩气盟与戮魔盟的不断打击,那股海洋般的妖兽势力也已大部被诛杀,只有极少数走单的兽妖散落人间,小范围地残害着普通百姓,但最终也被一些游侠击杀,人间总算恢复了太平!
也正因如此,不少中小门派提出退出浩气盟、回归到自己的地盘上去,这让浩气盟主凌天凡十分不悦、也异常愤怒,因为他的心中也怀着一个争霸九界的梦想,而这个梦想依靠一个人的力量自然是无法完成得了的。
所以,凌天凡剑指戮魔盟,称戮魔盟为逆天人沈遗风所创,而如今沈遗风下落不明,始终是威胁到人类安危。
凌天凡声称,沈遗风定是躲在戮魔盟中,所以,他放出话来,欲逼戮魔盟交出沈遗风,如若不然,便率众于本月初九攻打百花宫!
凌天凡此举得到了仙云二界的支持,他们下界的任务便是为了诛杀沈遗风,而如今沈遗风下落不明,他们心里自然着急,所以,尽管他们隐约猜测到凌天凡不想解散浩气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但他们也知道,就算沈遗风没有藏于戮魔盟中,恐怕也不会在戮魔盟危难时候于不顾的。
有了仙云二界的鼎力支持,浩气盟其它门派自然无话可说,不过,这个消息于戮魔盟来说,却是个极大打击!
不离不舍
百花宫,议事厅!
蓝灵、金离、克里奇、百花宫主、安南子、阴离以及最近两个月新加入的长白三杰‘天龙’‘天虎’‘天犳’、和几位游侠‘破军’‘黄武’‘冷家杰’等人汇聚一堂,正在为浩气盟欲要攻打戮魔盟一事商量着对策!
蓝灵宣布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气氛显得有些沉重,一时间,均是没有什么好的主意。
一向最有主意的飘摇子也不知为何,早在十几天前竟忽然离去,蓝灵虽不知他为何走得那样突然,但她知道飘摇子定是有苦衷的,所以她并没有问其原因也更没有挽留。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的是,浩气盟竟在此时突然对戮魔盟发难,这让蓝灵这个盟主感到十分苦恼,隐有些彷徨无助,这一刻,她真的好希望沈遗风如像她说过的那般,会在戮魔盟有危险之时赶回来相助,然而,这些天来她日昐夜昐,也没有昐到沈遗风的出现,派出去打探沈遗风消息的人也全无因信!
到此时,蓝灵见大家都不开口了,不由轻叹了口气,站起了身来,一一看过众人,勉强笑道:“诸位,飘摇子前辈曾说过,如今人间的太平只不过是短暂的,所以,我们戮魔盟才没有解散。然而,现在浩气盟欲要攻打我们戮魔盟,以我们的实力,恐怕是没有办法与他们抗衡的。所以,我不想勉强你们,到此时若要退出我戮魔盟,蓝灵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戮魔盟众人面面相觑,金离率先开口道:“不管如何,我们灵巫一族永远追随盟主。”
“还有我们天巫族!”克里奇也附身道。
阴离有些心疼地看了蓝灵一眼,道:“我也是,生是戮魔盟的人,死是戮魔盟的鬼!”
百花宫主微微一笑,道:“我百花宫上下、弟子两千、誓死不弃!”
长白三杰‘天龙’‘天虎’‘天犳’、和几位游侠‘破军’‘黄武’‘冷家杰’也异口同声表示会继续跟随于蓝灵!
化整无零
见大家都是这般不离不弃,蓝灵心中莫名一酸,因为在这件事情面前,她这个做盟主的首先便没了勇气,但却还能得到大家的拥戴,这令她十分感动,也十分内疚。
蓝灵知道,到了此时、没有了飘摇子的辅佐,她必须学会独力承担,所以,当下她一整颓丧心态,神采奕奕般地笑了笑,道:“好,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共同来面对接下来的难关吧。依我看,这件事情已经明摆在眼前,凌天凡向我们要人是假,他想独霸人间才是真。所以,他或许也并不希望一举将我们歼灭。”
百花宫主赞同道:“盟主说得不错,凌天凡的野心不可小觑,咱们是他在人间所能找到的唯一对手,所以,他必须要依靠我们来拖住那些想要退出浩气盟的人!”
蓝灵点了点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何不如他所愿,化整为零,将势力分布到五湖四海,只需保持好联络,一旦人间有何大事发生,凌天凡的目的便也达到了,那时,他想必是不会再跟我们戮魔盟为难的,到时候我们再化零为整,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见蓝灵恢复了信心,众人也齐地松了一口气,思路也变得清晰了起来,纷纷表示如此甚好,但百花宫主显然有些情结低落。
蓝灵看了百花宫主一眼,她知道,百花宫千年基业,若就此弃之不顾,恐怕极是难舍,当下沉思起来,半响才道:“前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百花宫……”
“盟主不用说了。”百花宫主叹了口气,道:“我明白,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墨守陈规了,盟主做决定吧!”
“前辈大义,晚辈敬佩!”蓝灵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商量一下分散势众的具体细节吧。”
众人齐点头,便开始商议起来,最终得到了一个比较完善的计策,决定分批出动,于三天内走光,而蓝灵也希望可以借此机会去寻找沈遗风,阴离不舍与蓝灵分别,同时安南子也希望可以与她一起,于是,在三天之后,他们三人便踏上了寻找沈遗风行程!
九界势态
浩气盟主凌天凡自然不会就这么放过戮魔盟,他派人四处剿杀戮魔盟势众,名义上是为了逼出沈遗风下落,但实际上的心事,浩气盟中人也基本上是明白的,但却无人可忤逆于他,因为有一个小门派强行退出后不久、就自人间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但却均都猜测到了什么,一时间,人人恐慌自危,对于这个浩气盟的年轻盟主当真是又怒又畏,没有人敢出面说些什么!
妖界中,傲天一夜发白,原本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年纪也忽然苍老了十几二十来年,已是一个中年人的模样,他一边派出高手到人间打探魔天下落,一边在妖界重整旗鼓、力精图治,亦准备着接下来的一场九界争霸之旅!
※※※
时光转转,转眼已是一月之后!
神剑宗,祖师祠中。
凌天凡正在与一位仙风道骨的神秘老者在走棋。
“天凡,还没有逆天人的下落吗?”老者淡淡问。
“是,师傅!”凌天凡叹了口气,道:“我浩气盟的眼线遍布天下,但依然没有他的半点消息,或许,他已经死了,要不就是早已不在中原之地了。”
老者道:“他还没有死,倒是真有可能离开了中原!”
凌天凡脸色微异,道:“师傅怎么知道他没有死?”
老者摇了摇头,并未回答这个问题,淡淡道:“派人到海外去找找吧。另外,最近我传授你的‘穿心诀’到了第几重境界了?”
凌天凡道:“回师傅,已经到了第五重了!”
老者道:“还是太慢了点,你有极深厚的基础,短暂时间内可以提升到第七重的,是不是最近事务繁忙,无法专心修炼了?”
凌天凡一怔,他本以为自己的进境已经极快了,至少他自修炼穿心诀以后,修为已然大部提升了三分之一,但却没有想到,这神秘老者竟还是说自己太慢,当下讪讪一笑,说不出话来了。
是对是错?
老者道:“最近你也没有什么重要之事需要处理的,你就闭关修炼几个月吧,如何?”
凌天凡点点头,对于眼前这老者,他显得十分尊敬,道:“是,师傅。”
“其实你的进步是很快的。”老者一叹,道:“不过,逆天人的实力也提升得极快,所以,我这么逼你,都是为你好,同时也为了让我的任务早日完成好回到天界向天帝复命,明白吗?”
凌天凡“嗯”了一声,道:“师傅放心,我必定诛杀逆天人好让师傅早日回去复命。待我陪师傅下完这盘棋便去安排一下,然后就去闭关!”
“不用了,我等你出关以后再来下这盘棋吧,因为我不希望你输!”老者似有深意地看了凌天凡一眼。
凌天凡怔了怔,苦笑道:“师傅棋技通神,天凡这盘棋的确是快走到尽头了,那好吧,师傅便等我数月,我回来之时,一定将这盘棋的劣势挽回来。”
老者满意地点头,道:“那你去吧,记住,穿心诀讲究的是一击致命,以强大真气汇聚一点,爆发出最强攻击,不过,要做到这一点,你必须得学会如何聚元归一。这种法诀本非速成功法,但你有天帝玉令护身,当不惧于走火入魔,所以,你静心修炼吧!”
“多谢师傅!”凌天凡点点头,当下行了一礼,便起身而去!
凝望着凌天凡的渐渐消失的背影,老者喃喃道:“你的野心这么大,天帝为什么会找你来主宰这一切?”
低低一叹,老者又摇了摇头,道:“遥儿,为师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你会怪我吗?”
※※※
炼魂岛!
炼魂洞中!
魔天与血魂子静静注视着血池中的沈遗风,而飘飘则站在了魔天身后,此时的她已经放下了心中执念,完全成为了魔天的人。
血池中的沈遗风周身血光弥漫,眉心那朵血莲十分妖异,散发着惊人妖光,隐有一种无形杀气在他周身散发,透着慑人魂魄的戾煞之气!
炼魂大法
血魂子看见沈遗风时,眼中似乎有一丝莫名恐惧,他道:“魔尊,此子经[炼魂大法]和[百凶厉血]淬炼两月余依旧守着心中的一缕执念不灭,实在让人犯愁啊。”
魔天微微皱眉,道:“血魂子,你的意思是?”
血魂子叹了口气,道:“除了按尊主吩咐过的、保留他和公主的记忆外,他心里还有几段关于两位女子的记忆无法抹去,属下担心,万一他遇见这两位女子,极有可能会恢复记忆呀!”
“什么?”魔天一惊,怒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他成为我的人。哼,他的修为之高,早已不在我之下,又经[炼魂大法]和[百凶厉血]淬炼,加上与诛天剑合为一体,已不是我们所能抗衡。若让他恢复记忆,你我性命不保不说,本尊一统九界的梦想岂非也得跟着葬送?”
“是!”血魂子全身一颤,冷汗涔涔,道:“魔尊放心,属下必定尽快完成你交付的任务。”
“多久?”魔天冷哼一声。
血魂子抹了一把冷汗,道:“七、七七……”
“嗯?”魔天目光如刀,带着疑问之意长长地嗯了一声。
血魂子立刻正色道:“魔尊,我保证让他七天之内成为你的人!”
魔天点点头,道:“好,那我便再等你七天。对了,你之前说他心里深藏着两位女子的记忆,她们是谁?”
血魂道:“一个叫黄诗琪,一个叫冷心竹!”
魔天脸色一变,极是愤怒地看向沈遗风、冷道:“好你个多情种,枉我尘儿对你痴心一片,想不到你心里竟还在想着那两位神剑宗的女子,哼!”话毕,挥袖离去,走到一半又顿了一下,叹道:“飘儿,我有任务交给你,随我来。”
“是,义父!”飘飘点点头,神色淡漠地看了血池中那一位妖异的男子,并没有说话,也跟着离去。
血魂凝望着沈遗风,眼中即有恐惧,又有恨意,喃喃道:“逆天人啊逆天人,诗尘公主美貌无双,又待你一心一意,你若是早点放下心中那两段执念,又何愁不能抱得美人归?”
傲视九天
※※※
七天时间并不长,所以它很快就过去了!
魔天再一次出现在炼魂洞内,血魂子看见魔天时,已是满头大汗,但最终还是露出了一丝笑意。
看见血魂子脸上的笑容,魔天心情也开朗了起来,道:“成功了是么?”
血魂子苦笑道:“魔尊来得太早了一点,我还需给他重要灌入一些记忆方才算是成功。”
魔天点点头,难掩激动神色,道:“好,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血魂子道:“魔尊,除了让他明白你是他的主人外,还需让他明白些什么?”
魔天沉吟了片刻,道:“你是不是按我的要求,并未抹去他跟尘儿间的记忆?”
血魂子点点头,道:“魔尊吩咐的,属下哪敢不从!”
“那就好!”魔天道:“除了保留了他跟尘儿间的记忆,他再无其它记忆了吧?”
血魂子眼中闪过一缕不易察觉的异色,他点头道:“绝没有!”
“做得好,其它的你自己拿主意吧!”
“是!”
“……”
天近黄昏!
血魂子完成了记忆灌注之法,沈遗风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轰隆隆!”炼魂洞外,一声惊雷炸响九天!
行云流水,阴云密布,狂风暴雨,如梭如箭!
天地之间,一片萧杀意,望天崖底,一道血光直冲九天,似将整个天地都连接在了一起!
“轰隆隆!”
“叭叭叭叭叭!”
苍穹色变,道道银蛇匹练纵横交错,驰骋于整个天地之间!
“砰!”一声大响传来,血池中炸起一道冲天水柱。
红光一闪,沈遗风宛如幽灵一般出现在魔天身前,尖削的瓜子脸,犀利的剑眉,苍白的雪肌,微挑而起的薄唇,深邃的血目,这一切,无不显露着他冷酷与孤傲的气质!
周身上下,血光弥漫,透着一股睥睨苍穹、傲视九天般的绝世气势。
诛天剑主
那样一双冰冷得毫无一丝活人气息的血色瞳孔、宛如深水幽潭,任谁也无法看得穿他心中所想,其内透出的暴戾与杀戮之意便是令魔天也有那么一刹那为之震惊。
凝望着魔天,沈遗风漠然地喊了一声“魔尊!”声音低沉,微带沙哑,十分冷漠,这也便算是他向魔天打过了招呼。
魔天微微皱眉,显得有些不悦,冷冷地看了血魂子一眼。
血魂子全身一哆嗦,知道魔天对于改造后的沈遗风并不是很满意,一时间,脸色阴晴不定,十分恐惧!
魔天哼了一声,心中虽怒极,但他毕竟非是寻常之人,很快便心平气和下来,看向沈遗风,道:“沈遗风,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遗风淡淡道:“魔尊,我的主人!”
魔天眼中神色变幻不变,道:“你最喜欢的女子是谁?”
沈遗风道:“诗尘!”
魔天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很好,把衣物穿好,跟我出去!”
沈遗风轻轻点头。
※※※
外面的世界,已是暴雨天气,惊雷电闪,狂风怒作,阵阵巨浪在大海中翻涌腾空。
魔天与沈遗风虚空而立,处在大海上空。
魔天道:“用你的诛天剑,让我看一看你的实力。”
沈遗风祭出诛天剑,周身猛然爆发一股强横绝世的气势,剑上红光万丈,磅薄剑气惊天动地,但见他猛然一式开天斩斩向大海,刹那间,一道巨大的红光匹练朝海斩去,空气撕裂,传来啸厉响,剑气落海,顿时又传来“砰砰砰砰”一连串震天大响,炸起数十冲天水柱,铺天盖地的珠花一齐洒落海面之时的场景,当真是惊人恐怖到了极致。
一剑激起千层浪,笑傲苍穹谁可敌?
风云色变,天地皆惊!
“轰隆隆!”
“叭叭叭叭!”
惊雷电闪,风雨萧萧!
魔天看得目瞪口呆,沈遗风如此轻易的一剑,竟具有如此威力,还当真是令他震惊到了极致,随即又仰天大笑了起来,道:“很好,为了试炼你的忠心,下面,我将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去办!”
逆我者亡
沈遗风没有说话,其冷漠态度虽令魔天感到不悦,但魔天也未曾表现在脸上,他续道“炼魂岛往北而行,大概两千里行程,有一座炼血岛,岛上的神秘门派[炼血洞天]乃魔界在人间的据点炼魂洞的分支,只可惜,千年前本尊攻打人间失败以后,他们叛离魔界,自立门派,我希望他们能重新回到我的麾下,你明白吗?”
“是!”沈遗风答。
魔天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沈遗风道:“顺魔尊者------昌,逆魔尊者------亡!”
“哈哈哈哈,说得好。”魔天道:“先去见见尘儿,再去完成这个任务。”
点点头,沈遗风没有说话!
※※※
夜幕初开,风雨飘零!
窗户古木参天,花草遍地,诗尘忧郁的眸子里,透着一丝怀念时的哀伤,呢喃的声音比雨声小,只有她一个人能够听得见。
“遗风,你在哪里啊,你还好吗?”
“我、好想你……”
“公主!”不知何时,雪衣走到了诗尘身旁,道:“你怎么了,不开心啊?”
诗尘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轻轻地摇了一下头,深深凝望着窗外的雨景,夜色簇拥下她的身影,凄清而幽美!
雪衣道:“公主啊,你晚饭都还没有吃呢,你说等你饿了再吃,可现在都快冷了,要不雪衣再给你去热热好吗?”
“不用了。”诗尘犹豫了下,道:“雪衣,方才你有没有看见望天崖那边那道冲天的血光?”
雪衣一怔,沉默不语。
诗尘道:“在这小岛上发生的事情,一定跟爹爹有关系吧?你不说那就当我没问好了,我也不想管爹爹争霸九界的事情,我只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的就好!”
雪衣一笑,道:“公主,其实魔尊也不希望你知道得太多,因为你知道得多,也就不安全,他只有你一个女儿,他希望你过得比谁都好!”
诗尘轻轻点头,总算露出了一丝笑意,道:“是啊,爹爹待我的好,我已经全部知道了。”
唯一之爱?
雪衣“嗯”了一声,道:“公主来这里两个月了,瘦了好多呀,魔尊看着心疼呢,所以呀,公主不可以总是吃那么一点点东西呢,呵呵,雪衣给你热菜去,不然你再瘦下去,我担心魔尊也会唯我是问啊!”
诗尘还未说话,突然听见有人在敲门。
雪衣笑道:“一定是魔尊来了。”说话间,便去开门去了。
随着门开时传来的一声“吱呀”之响,诗尘的视线中便就倒映出了对方的模样,一时间,似是呆住了。
雪衣也呆了一呆,道:“你是谁?”显得有些警惕!
门外的人并没有理会雪衣,也没有看她一眼,他一直深深、深深地凝望着站在屋里,窗户边的那样一位美丽的彩衣女子!
“是你?真的是你?”诗尘不敢相信地凝望着对方的眼睛。
望著她,门边的沈遗风忽然浅浅一笑,低低道:“是我!”
“遗风!”诗尘欢喜地跑了过来,扑入了眼前这个一直让自己为之魂牵梦绕的男子的怀抱、拍打着他的肩膀与背,又哭又笑道:“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你的消息?”
沈遗风柔声道:“不是只有两个多月吗?”
诗尘噘嘴道:“你不知道什么叫相思刻骨、渡日如年吗?两个月就有六十天,那也就是六十年了!”
沈遗风好笑地笑了笑,仿佛只有在这个女子的怀抱,他才能找到一点温情,才能让那颗冰冷的心有了一些温度,才能让那嗜杀的魂魄放弃一身戾念!
“不要问我去了哪里,重要的是,我以后会一直陪着你!”沈遗风推开诗尘,凝望着她美丽的明眸,带着一丝期昐!
“嗯,好吧,我不问,什么都不问!”诗尘一笑,道:“你说过的话,我可是会记上一生一世的。”她指着自己的心,又道:“在这里,你的诺言已经深深印记在这里了,你一辈子都不会反悔的,对不对?”嫣然巧笑,眸若秋水,含了万般爱意!
好美的夜
沈遗风轻轻点头,牵起了她的手,走向了窗边,这时,那雪衣也识趣地离开了屋子,将门轻轻掩上。
窗台边,沈遗风凝望着窗户夜雨,微眨星眸、道:“好美的夜色!”
“很美吗?”诗尘怔了怔。
沈遗风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而是深深地凝望着窗外的雨景!
诗尘挽着沈遗风手臂,十分亲昵,却有些担心地道:“遗风,你是爹爹找来的吗?”
沈遗风道:“是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再跟你爹为难了!”
“真的吗?”诗尘好不开心,笑道:“其实爹爹没有你想的那样坏的,他答应过我,无论他要做什么,都不会去伤害那些无辜百姓的。”
沈遗风点点头,道:“我知道!”
诗尘道:“那、那你以后会一直在这里陪我吗?”
沈遗风摇了摇头,道:“不行,无论我在什么地方,我的敌人都会找到我,因为他们的势力实在太大了。”
诗尘神色一黯,道:“你要离开我?”
沈遗风道:“但我会经常回来看你!”
诗尘道:“那你直接带我走不好吗?”
沈遗风道:“我有任务在身,不便带你。”
“任务?”诗尘道:“什么任务啊?”
沈遗风道:“以后你会知道的。放心,我不会离开多久!”
诗尘道:“你不骗我?”
“你认为我会吗!”说着,轻轻碰了一下诗尘的鼻子,低笑着道了一句:“傻瓜!”
诗尘翻了个白眼,道:“我才不是傻瓜呢,我只不过不想你离开我!”
沈遗风道:“你放心,很快,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真的么?”
“嗯!”
诗尘脸色微异,欲言又止,良久才道:“那你这次会在什么时候离开?”
沈遗风道:“明天!”
“明天就走?”
“嗯!”
“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一个月之内!”
“好吧!”诗尘嘟了嘟嘴,忽然想到了什么,道:“对了,姐姐上次来看过我呢!”
触景伤情
“哦!”沈遗风显得有些漠不关心!
诗尘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沈遗风一眼,道:“你不想知道姐姐的事情么?”
沈遗风道:“不想。”
诗尘惊道:“你……为什么?”
沈遗风深情道:“因为我心里只有你!”
诗尘摇头道:“可是、不,你心里有姐姐的,难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你见过她?”
沉默了许久,沈遗风缓缓道:“能不能答应我,不要再问这件事情了?”
“不可以。”诗尘显得十分生气,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姐姐,你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对不对?你跟我说啊,我、我……”心中一酸,诗尘流下了泪来。
沈遗风轻叹一声,伸手抹了抹她腮边滑落的泪水,心疼地道:“她有更好的归宿了,而且是她自愿的,我不想再提及此事,希望你也不要再问我了。”话毕,转头朝窗外看去,似是有一些痛苦。
“不可能,姐姐、姐姐她不是那样的人呀,你、你一定是误会她了!”诗尘的眼泪流得更急了些,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沈遗风却不再说话,漠然得有些可怕!
忽然,一阵寒风拂来,风里夹着一蓬雨粉,一齐地扑上了沈遗风的脸庞,那冰凉冰凉的滋味,以及那淡淡的雨香,突然地令沈遗风的心为之酸了一下,眼中浮现一抹淡淡的哀伤之色,不知不觉,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竟有泪光在闪烁!
就这般,他痴痴地凝望着窗外的纷飞之雨,似是呆住了。
这样突如其来的莫名心酸,令沈遗风十分惘然。
诗尘一惊,见沈遗风如此伤心,忽然感觉到有些冷,冷得有些害怕,她喃喃道:“姐姐、姐姐真的喜欢上别人了吗?”
其实,她又哪里知道,沈遗风所说的那些不过是魔天早已编好的谎言,他此时之所以会有这般伤心的模样,乃是因为方才那雨粉扑面令他心酸的一幕触动了他心灵深处的一些感觉。
那一幕,令沈遗风有似曾相识之感,那样一幕凄凉而唯美的画面,早就已经深深地镂刻在了他的魂魄深处,虽然记忆已逝,但是,却依然还能令他触景伤情!
相思苦
※※※
巍峨的昆仑山顶也在下雨,磅薄的大雨如梭如箭!
山巅之上,那一美丽石女便在风雨之中静静伫立!
无边无际的夜幕虽已遮挡了她石化的眼睛!
天母的神力虽然封印了她美丽的身体!
然而,她的心却还是活的。
这一瞬间,黄诗琪也突然的心酸了起来,仿佛在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正有一个人也在思念自己。
一蓬蓬雨粉随风拂来,扑打在她石化的玉颜之上,她能清晰感受到那样一种冰凉冰凉的滋味。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呼唤着:“遗风,遗风,你在哪里,师姐好想你,好想你……”
风雨萧萧,天地间一片凄凉!
黄诗琪的呼唤,沈遗风能够听得见么?
突然间,黄诗琪脑中传来一声低唤:“诗琪姐姐!”
“仙儿、是你吗?”
“嗯,诗琪姐姐,仙儿终于将天女散花法诀修炼完毕了。”
“太好了,那你能出去吗?如果可以,你能帮我去找遗风吗?”
“我试一试!”
一团霞光在石人身上飞出,花仙子的身形缓缓而现。
青丝荡漾,彩裙飞舞,水一样肌肤,星一样的眸,不沾一丝的人间烟火,半尺高的身子,像是一个可爱的小精灵!
凝望着石人,花仙子开心道:“诗琪姐姐,我可以出来呢,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遗风哥哥,我要让他来救你,你在这里等我,我会很快回来!”
石人并不能开口说话,但是,花仙子却与黄诗琪能够心有犀利,花仙子感应到黄诗琪的喜悦,反而变得黯然起来,哽咽道:“诗琪姐姐,天母太坏了,她为什么要把你变成这样呀!仙儿这一走,便只剩下你一个人孤伶伶的呆在这昆仑山巅了,仙儿……仙儿……”说着说着,已是泣不成声,楚楚可怜!
也不知过了多久,花仙子才止住了眼泪,道:“诗琪姐姐,那仙儿走了,仙儿一定尽快回来!”说着,还抽泣了一下,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血洗炼魂(1)
轻风阵阵,明月悠悠!
血风岛是一个没有什么名气的地方,四面环水,波浮浪托,裸岩嶙峋峥嵘,危岸斑驳皱裂,崖壁悬垂欲倾。但是,这里却有一个神秘的修真门派极有名气,这个门派便是炼血洞天!
一道红光自天而下,飞落在了这个岛岸,他剑眉星眸,白衣如雪,肤色亦极为苍白,周身上下,红光弥漫,透着一股滔天戾气。
“什么人?”十几个身着血衣、面目凶煞的大汉从四面八方赶来,将这白衣男子围在了中间,法宝齐出,虚空盘旋,随时都做好了攻击的准备,神色间充满了警惕。
“让你们岛主出来见我!”白衣男子傲视苍穹,语气不带半点活人气息,冰冷得有些可怕。隐约看去,他身上总是透着一种无形剑气,仿佛随时随地都能杀人。
见他如此狂傲,那十几个血衣大汉齐是大怒。
“他奶奶的,你算什么东西。”
“我们岛主是你想见就见的吗?”
“拿下他,听候岛主发落!”
“束手就擒吧你!”
“……”
十几个血衣大汉在咆哮声中,一齐地冲向了白衣男子。
就在那些血衣大汉的各般法宝即将打中白衣男子时,突然,白衣男子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原地已然只剩下一道淡淡虚影,紧接着,一道红光以无法形容的速度回旋飞舞数圈,传来一片凄厉惨呼,鲜血纷飞,如雨四射!
红光闪动,白衣男子再次出现在了原地,看上去,他似乎根本就没有离开过一样,而四周的血衣大汉则保持着最后攻击时的身姿。
一阵轻风缓缓吹过,便有十三个大汉缓缓地倒了下去,每个人的脖子处都有一道极细的剑痕!
“扑痛”一声,一名血衣大汉跪了下去,他是唯一的幸存者:“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白衣男子看也不看那血衣大汉一眼,负手视天,淡淡道:“留你一条狗命,去把你们岛主叫出来!”
血洗炼魂(2)
“是,是!”血衣大汉如释重负,起身便跑,但没跑几步,便传来“砰”的一声响,竟是被炸得血肉横飞!
“哼!”一声冷笑过后,便即有一位满头血发,红光满面、年过花甲的老者出现在了沈遗风十几丈外。
老者血袍加身,威风八面,在他身后,另有七位血袍老者,个个目光如刀,修为惊人。
同时,这八位老者一现身,四周人影幢幢,很快便即有数百人出现在了四面八方,将白衣男子包围在了其中!
“是你找我?”血发老者冷冷地凝望着白衣男子。
“你就是炼血洞洞主‘血魔子’?”白衣男子依然负手观天,一付不可一世般的模样,周身透出的寒意,宛如一座万载寒川。
血发老者怒极反笑,道:“不错,你是何人?”
“沈遗风!”白衣男子淡淡答道。
“什么,逆天人沈遗风?”不但是血魔子吃了一惊,便是他身后的七位老者也齐是脸色大变!
“逆天子,炼血洞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来我血风岛做什么?”
“哼,还出手就杀了我们十几位弟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
沈遗风神色漠然地打扫了血魔子一眼,缓缓抬起左手,手心出现了一面不知是何材质的黑色令牌,此今一出,炼血洞一方之人齐地脸色骇然。
“魔王令。”
“你是魔尊派来的使者?”
“魔尊真的复活了?”
“这怎么可能。”
“……”
沈遗风并不理会他们的说话,淡淡道:“魔尊有令,血魔子背弃魔界,当诛!其它炼血洞弟子,自今往后,一率回归魔尊麾下,违今者,杀无赦!”这种平静的语调,就似雨刺残荷那般的空灵之声,没有一点生气,也没有故意制作的冷意,但它却的确有一种冰心刺骨的冷!
“放屁!”血魔子脸色一变再变,终于勃然大怒,道:“魔尊一千年前便已经死了,你以为自己可以糊弄得了谁?”
血洗炼魂(3)
“洞主说得不错,说不定这块令牌是假的。”
“对,一定是假的!”
“哼,就算是真的,我们今天也不能为他所令,莫要忘了,千年前我们即与魔界划清界线了,魔天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对,我们这么多人,难不成会怕了他!”
“……”
沈遗风缓缓闭上了眼睛,淡淡道:“这么说来,你们都不从咯?”
“杀了这逆天之人,杀了他!”血魔子狂呼道。
“杀!”无数炼血洞弟子宛如潮水一般,在震天喊杀声中一齐地朝沈遗风冲来。
“找死!”沈遗风猛然睁眼,那已是一双血红色的瞳孔,那空灵的寂寞与残暴的杀气相组合而成的冷漠,使得他宛如弑神临世,令所有人都忍不住吃了一大惊,打了个寒噤!
一股绝世强横的气势爆发以后,沈遗风的体外,赫然红光大灿,形成了一个强大无比的血光护体,紧接着,忽地冲天而起,一把血色宝剑虚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宝剑挥舞,漫天血色气剑如雨如梭,夹着穿金裂石之力,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而下,传来一片凄厉惨叫。
血雨腥风,法器纵横,溢彩流光,狂风怒作!
血魔子与炼血洞七位同辈高手齐是脸色骇变,同时怒吼,飞身而起,形成包围之势,对沈遗风展开急风暴雨般的攻击,但却无人可以破得了他体外天魔甲的防御!
沈遗风不屑冷笑,他不明白魔天为何要他来收复炼血岛的势力,在他看来,这些人实在太弱,太弱。
所以,除了无边杀意之外,他再无其它想法。
一式血战八方展开,他体内狂暴的血煞真气猛然催动着诛天剑的至凶剑气,一圈剑气斩出,瞬间诛杀数位血衣老者,传来数声爆炸大响,那几位血衣老者被炸得血肉横飞,魂飞魄散,十分惨烈!
诛天剑上红光起,漫天怨气齐汇聚!
一剑光寒三万里,天惊地颤莫可敌!
血洗炼魂(4)
沈遗风的强大,完全是炼血洞弟子无法抵御的,当场便有不少人弃剑奔逃,但却死在了沈遗风无影无痕的缥缈无痕法诀之下,不到半个时辰,整个血风岛上空,还果真就是血风来去,好不邪异!
一时间,腥风血雨,血流成河!
血魔子虚空而立,到了此时,整个炼血洞便只剩他一而已了,但见他披头散发,面目苍白,眼中透出滔天怒恨,显得十分狰狞、他深深凝望着沈遗风的模样,仿佛做鬼也不想忘记,狂然笑道:“想不到堂堂的逆天子也归依魔天了,哼,可笑,可笑!”
“最可笑的,莫过于你自己!”沈遗风说话间,左手手心,一团青光缓缓泛起,然后,在血魔子惊恐的注视下,传来了“吼”的一声震天咆哮,紧接着,便有一头青光包裹中的麒麟神兽猛窜而出,夹着狂暴绝尘般的毁灭气势,撞向了血魔子。
“不啊……”一声惊恐大叫传来!
“砰!”血魔子的肉身瞬间爆炸,肢残肉碎,鲜血纷飞,有一道元神窜出,往南而逃,但才飞出十丈距离,便又传来一声凄厉惨呼,他已死在了无影无形的缥缈无痕之下了。
血腥冲天,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这血风鸟此时一眼看去,当真宛如人间地狱,而沈遗风,他却是漠然不视,他的心是冰冷的,血液也是冰冷的,在他眼中,这些人根本不是人,绝不是!
他已准备回去复命,但在转身的刹那,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呼喊:“爹……”
很快,又传来一个妇女之声:“天儿不要过去,不要!”
沈遗风缓缓回头,便看见一位泪流满面,相貌清秀的小童正朝这边跑来,后面还有一位似因惊吓过度而显面色苍白的美妇人在追赶。
“爹,爹,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呀?”小童在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间跌跌撞撞,一一查看着他们的面貌。
看见沈遗风那么样一双冰冷的目光,那追过来的美妇人忍不住全身一颤,打了个寒噤,一把冲到小童身前,抱住小童,望着沈遗风颤声道:“不要杀我天儿,不要,不要……”
血洗炼魂(5)
“娘,不要求他,是他杀了爹爹和所有的叔叔,是他,是他……”小童在美妇人怀中伸出一手,指向沈遗风大声咆哮,一张小脸显得说不出的狰狞,眼中透露出惊人的杀意与恨意。
沈遗风那幽潭似的眸子里杀机满布,但不知为何,看见这懦弱的母子二人,他内心之中却隐隐有些怜悯、同情,竟是久久未曾下手,只有一种无法诉说得清的罪恶感在心间腾长而起!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句话是魔天说的,现在,它已经开始在沈遗风脑中盘旋!
沈遗风的目光缓缓变得赤红如血,戾气滔天,内心挣扎得十分厉害,到底是杀,还是不杀?。
“不要!”美妇人猛然将小童拉到身后,在沈遗风面前跪下,双手平伸,满面流如雨,哽咽道:“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的天儿,不要杀他……”
“娘,娘,不要求他,他杀了爹爹,我一定要为爹爹报仇!”
“报仇?”沈遗风忽然冷笑一声,道:“好,那我便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话毕,忽地冲天而起,化为一道红光离去!
“他走了,天儿,他终于走了。”美妇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但单薄的身子骨却依然还在不停颤抖!
“娘,娘……”
“天儿,天儿!”美妇人将小童抱在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娘,我一定要杀了此人为我爹爹报仇。”小童目光坚定,伤心欲绝!
“是么?”突然,一个冰冷得没有半点活人气息的声音传来了过来,让那小童与美妇人齐是吃了一惊,闻声望去,便见一位身着白衣,带着恶狼面具,只遗一双血色瞳孔在外的神秘男子正朝他们走来。
“不要过来,不要……”美妇人全身一颤,如果说方才走的那个人还有一丁点活人气息,那么,眼前这个人就绝对连半点活人气息都没有。
这神秘人没有说话,单手微伸,手心缓缓显露出一冰血色宝剑,刹那间,红光弥漫,戾气滔天。
“不要,求求你不要!”美妇人惊恐声中,忽然一扯胸前衣襟,露出了饱满而雪白的胸膛,道:“我把我给你,你饶了我的天儿,饶了我的天儿……”
冷血无痕
寒光一闪,美妇人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缓缓地在轻风中倒了下去,人比花娇,比花更为脆弱!
“娘……”小童撕心裂肺般地大哭起来。
“哭是没有用的。”神秘人冰冷地道:“下辈子记住,冲动不是孝心、是愚蠢,如果不是你跑出来找你爹,你娘也不会死,你也不会死。你若想报仇,大可以用行动来表示,而不是悲愤时的冲动!”话声落,剑光闪过,小童已经倒了下去!
神秘男子缓缓取下面具,露出一张英俊得没法形容的俊脸,他竟是幽痴!
看了那美妇人饱满的胸膛一眼,他那冰冷的眸子里似也有一些惋惜,红光一闪,他已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炼血洞方向便传来一片凄厉惨叫与哭泣之声。
那无数女眷孩童的哭声与惊呼声交织成了一片死亡乐章!
※※※
惊涛骇浪,日渐西沉,海面金黄灿烂!
“你知道自己所犯何错?”望天崖上,魔天冷冷地凝望着任务完成后的沈遗风。
沈遗风面无表情,十分冷漠。
哼了一声,魔天道:“我这么说,你可是心有不服?”
沈遗风道:“我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将他们全部杀死,这样的一群废物,对你真的有用吗?”
魔天怒极反笑,道:“你怎么可以用你的修为来衡量他人?”
没待沈遗风说话,魔天又叹了口气,道:“你要记住,你的实力在九界之中都是巅峰的存在,炼血洞的实力在你眼中或许很脆弱,但他们对于人间真道而言,却是一股头疼的实力。我们的敌人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整个九界,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人加入到我们的阵营而不只是几个一流高手,明白吗?”
沈遗风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魔天又道:“这是你所犯的第一个错误。第二,我教过你,斩草需除根,血风岛上还有不少妇女儿童,你,为什么不杀了她们?”
桃花鲜艳
沈遗风淡淡道:“他们根本没有抵抗之力!”
“所以你心软?”
沈遗风沉默,不说话了。
魔天哼了一声,道:“莫要忘了,你也有过孩童时代,那时的你,可曾想过今天的自己?”
沈遗风沉默着!
魔天又道:“我希望不会再有下一次,明白吗?”
沈遗风淡淡道:“还需我回去处理么!”
魔天叹了口气,道:“不用了,这件事情已经有其它人处理。”
“其它人?”沈遗风微微皱眉。
魔天点头道:“这是你的第一次任务,我不放心,所以让无痕跟了去!”
沈遗风没有说话,神色平静之极。
魔天道:“我并不是不信任你,只不过,万事小心为妙,我们现在的一切行动都没有走漏任何风声,我并不希望传入正道耳中,那样,我们接下来的路便不会走得如此顺利了,明白吗?”
沈遗风道:“知道了。”
魔天嗯了一声,道:“这方面,无痕做得极好,两个月时间,他已经替我收了七个海外门派,总计四千余人。你需多向他学习学习!”
沈遗风轻轻点头。
魔天道:“好了,你去见见尘儿吧,她极是想念你。”
“是!”沈遗风冰冷的眸子里,总算透出了一丝柔情,仿佛只有想到诗尘,他才能放下一切杀戮与暴戾。
※※※
看见沈遗风这么快就回来了,诗尘的高兴是无可言喻的,她扑进沈遗风的怀中,脸上扬溢着满满的幸福!
“十九天不见了。”虽然如此,诗尘依然觉得时间过得好慢长!
沈遗风微微笑笑,轻轻推开诗尘,深深凝望着她美丽的眼眸,笑道:“黄昏了,我想你陪我去的看看夕阳下的桃花!”
“好哇!”诗尘咯咯一笑,吩咐雪衣做饭、,随后便与沈遗风一起出了门。
炼魂岛往东方向,有一座高山,山的反面,便有一片桃花林,虽是冬季,但这里的桃花依旧开得很旺盛,仿佛四季不败!
陌路之殇
在漫天落红之下,沈遗风与诗尘携手走来。
不过,他们来了之后才发现桃花林中其实早已有一个人漫天飞红之中舞剑,是一个女子!
剑气如霜,身似惊鸿孤影,纵跃腾挪尽显轻灵飘逸,宛如天仙!
她身窈窕,白衣如雪,雪白肌肤晶莹如玉,像是透明了一般,明眸皓齿,眸色幽澈,像是那夜晚被黑云包裹的圆月。额头有一朵惨碧色的莲花胎记!给人感觉,冰清玉洁,带着说不出的神圣之意,隐隐中,这份神圣中,又透着说不出的邪魅之意!美丽的脸庞、呈现鹅蛋般的轮廓,一张说非樱桃,却一点不大,而且非常光泽嫩滑的嘴唇,不笑之时,亦带着一丝微挑的嘲色,也不知道是时刻在嘲笑着他人,还是她自己。
她眉毛是女子中很见少的剑眉,像是画上去的一般锐利,给人一种杀气重重的感觉。鼻子微有些挺,像是一小块隆起的美玉镶在哪儿,十分秀气!
这是一张倾国闭月的脸,这是一张让人不敢近触只可远观的脸,像是一朵长满尖刺的瑰玖花!
远远的看见她,诗尘先是惊讶,随后眼中划过一缕淡淡哀伤,酸涩地喊了一声:“姐姐!”
看见沈遗风与诗尘携手并肩的走来,柳飘飘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仿佛根本不存在的笑意,也回了一句:“妹妹!”看向沈遗风的眸子里,并不存在着一丝情感。
两位女子走向彼此,相互握着对方的手,脸上均有一缕深深情谊!
“姐姐,你体内的余毒全清了吗?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不直接去找我呢?”
“我已经痊愈了。”飘飘浅浅一笑,道:“我来的时候路过这片桃林,觉得这里好美,便准备在这儿逗留片刻再去找你,可没想到这么巧,妹妹也来了。”
“原来是这样!”诗尘回头看了遗风一眼,欲言又止,最终牵起飘飘的手朝前走去,口中低低道:“姐姐,你和遗风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萧之凄凉
飘飘淡淡道:“缘聚缘散,我、我心里已经爱上了别人了。”
“不,姐姐,你、你不会的……”诗尘顿住了脚步,脸色瞬间苍白,深深看着飘飘的眼睛,道:“姐姐,一定有其它原因的对不对,你一定是在骗我的对不对?”她摇着头,满脸不敢相信的色彩。
飘飘低叹一声,说起遗风时,眼中不含一丝感情,道:“妹妹,祝福姐姐好吗?”
“他是谁?”诗尘质问道。
“他叫无痕!”
“无痕,无痕……”诗尘蓦然全身一颤,她见过无痕,就在一个月前,她也是在这片桃花林中看见了他,那时,她在赏花,而他则带着一个面具、默默站在远处注视着她,他的目光和他的人都很冷,就像一座冰山,让她很害怕,她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并没有回答,突然化作一道流光离去,离开之前,他眼中透出了一丝莫名恐惧。
无痕走后,魔天就出现了。
魔天告诉诗尘,那个人叫无痕,是他的手下,他让诗尘不要跟他有任何接近,诗尘问原因,魔天也不回答!
此刻,再次回想起那个人,诗尘心里莫名的就有了些害怕。
“你怎么了,妹妹?”飘飘不解地问。
“没、没什么!”诗尘打了个寒噤,摇了摇头,道:“姐姐,你、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飘飘微微一笑,道:“这是我跟他之间的秘密!”
诗尘脸色微异,道:“连我也不能说么?”
飘飘摇了摇头。
诗尘心中一酸,仿佛如针在刺般的疼痛!
突然间,一阵萧声传来,悠悠扬扬的远去,伴随着海浪的涛声,宛如残秋萧雨,又似大地寒冬,隐约听来,又似有涛涛竹声!
诗尘与柳飘飘不约而同回头看去,不知何时,沈遗风已然飞身到了一株大桃树的枝桠上,正在那儿横萧吹奏。
漫天落红,萧声如泣,夕阳晚尽,独剩凄凉!
因果报应
萧瑟的音律,令人感伤,飘飘也在这一瞬间,有了一种莫名的悸动,她怔怔凝望着坐在树桠上,神色平静,目光冷漠而寂寞的那位白衣男子,曾几何时,这般熟悉之感,似在魂魄深处镂刻,再回首,虽如梦如幻,却依然带着说不出的酸涩苦楚,令人黯然魂伤!
“他已经有好久不曾奏萧了。”诗尘淡淡道。
飘飘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
这天夜里,飘飘走了。
她跟诗尘说,她要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
诗尘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或许一年,或许两年,但却不愿意说去干什么,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诗尘很不舍,但她还是走了,走得很坚决!
诗尘凝望着飘飘缓缓离去的背影,只觉与她之间,仿佛突然有了一道怎么也无法逾越得了的鸿沟,一种无法诉说得清的陌生感在她心间升起,她扑进了沈遗风的怀抱失声痛哭了起来,虽然沈遗风给她的感觉也已经有了一些陌生,但她还能感觉到他浓浓爱意,这就足够了。
沈遗风时常离去
※※※
蓝灵、安南子、阴离三人踏上寻找沈遗风的旅途后,几经转辗,来到了海外,寻了数月未果,阴离忽然提出到师门去问问,因为炼血洞天在海外是有名的门派,一般关于海外之事了解甚多。
然而,他们看见的血风岛,却是遍地腐尸,无一活口!
阴离显得十分平静,只是,那眼中的悲愤,却已无法形容!
炼血洞虽是一大出了名的邪派,但安南子见好友如此,不由也有些难过,安慰道:“阴离,想哭就哭出来吧!”
蓝灵也道:“是啊,阴大哥,你不要一个人藏在心里难过了。”
阴离摇了摇头,以一种低沉而沙哑的语气道:“师傅曾说过,炼血洞弟子有血无泪,所以,阴离没有眼泪。师傅他们做下太多恶事,他们会有今日,或许便是因果报应,我可以替他们难过,但绝不会替他们报仇,因为我是戮魔盟的一员。”说到这,他眼中开始出现冰冷的仇恨色彩,道:“但是,那些妇孺孩童是无辜的,他们是无辜的!”
萧瑟的夜
安南子轻叹一声,道:“阴兄,那你觉得这一切会是谁干的呢?”
阴离沉思了片刻,道:“炼血洞仇家无数,但却局限于海外,而海外最有名气的几大门派中,能够一举毁灭炼血洞的,或许只有炼魂岛了!”
“炼魂岛?”蓝灵好奇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怎么从未听说过?”
安南子道:“这是一个千年未涉世的门派,我也只听说过一二,据说千年前,他们曾帮助过魔天攻打人间。”
“安南子说得不错!”阴离恨恨道:“这个门派本是魔界在人间的据点,我炼血洞其实也是自千年前魔天攻打人间失败以后自炼魂洞分离出来的。”
安南子与蓝灵相互一视,均感好奇,蓝灵道:“想不到魔界还有势力潜伏在人间啊!”
阴离点点头,道:“魔界一心想称霸九界,数千年来从未改变,为了掌握人间动向,所以才会在人间设下据点。”
蓝灵沉吟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到炼魂岛去看看如何?毕竟事关人间安危,我这个戮魔盟盟主也不能不管了。”
阴离与安南子同时点头,道:“好!”
※※※
十天后,夜!
夜风习习,明月悠悠!
炼魂岛桃花林中,传来萧声如泣。
不知何时,沈遗风发现自己已经喜欢这个地方了,每次杀完人回来,他总喜欢到这里来独自奏萧。
不知是萧声太凄凉,还是明月太冷清,这片天地,总是给人一种萧瑟落寞之意!
正在他沉浸在这份凄凉的美好之中时,突然,漫天落红中,有一团七彩霞光自天而下,伴随着满天桃花,她在彩光飞旋中缓缓显化真身,水样的肌肤,星样的眸,半尺高的模样像个精灵,可爱而美丽!
萧声止,沈遗风平静地凝望着这位奇怪的小姑娘,道:“你是谁?”
花仙子蓦然一呆,满脸的笑意方起,忽然就被僵住了,半响才道:“遗风哥哥,我是仙儿呀,你怎么不认识我了?”
故人前来
“仙儿?”沈遗风淡淡道:“从未听过。”
花仙子不敢相信地飞近沈遗风一丈距离,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道:“遗风哥哥,你连仙儿也不认识了,你怎么了?”
沈遗风道:“我们以前见过么?”
花仙子见沈遗风看自己时,目光是那样陌生,不由心中一酸,哽咽道:“你是不是失去记忆了?”
沈遗风眼中闪过一道迷惘之色,淡淡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花仙子道:“诗琪姐姐被天母封印成石人了,我要你跟我去见她!”
“诗琪?”沈遗风道:“我也不认识这个人,更不会跟你去见她。”
“这……”花仙子脸色一变,道:“她是你师姐黄诗琪啊,你、你怎么会连她也不认识了?”
沈遗风眼中划过一道迷惘之色,淡淡道:“你走吧,这里不该是你来的地方!”
花仙子道:“遗风哥哥,你一定要跟我回去!”
“吼!”突然间,远方传来一声震天的怒吼!
沈遗风与花仙子同时朝声音来处看去,那儿乌云翻滚,一条千丈巨蛇出现在半空,正在仰天咆哮!
“是螣蛇!”花仙子脸色一变,再度看向沈遗风时,沈遗风已经化为一道红光朝那巨蛇方向飞去,当下一急,也赶紧跟着追了过去。
※※※
此刻,在望天崖上空,蓝灵、安南子、阴离三人加上一条螣蛇,正与魔天遥遥对峙。
“魔天,是你!”蓝灵显得好不惊讶,道:“原来阴大哥说的是真的,这炼魂岛果真是你魔界在人间的据点!”
阴离手握血厉屠城刀,目光赤红,冰冷地凝视着魔天,厉声道:“魔天,血风岛上的人都是你杀的?”
魔天仰天大笑,笑得那般肆意,他道:“是又如何!想不到你们居然会找上这里来,倒真是让本尊意外啊。哼,你们这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
故人前来(2)
“我要杀了你。”“呀!”阴离狂吼一声,周身血光弥漫,迎风爆涨,杀气滔天,猛然斩出一百多道血光刀气。
“紫气东来!”安南子虽修为不济,亦同样出手帮忙,周身紫气爆发,双手一推间,一道紫色光柱流星一般击出。
蓝灵双手如蛇舞,霞光大灿,拍出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浪,与此同时,螣蛇仰天一声狂吼,巨蛇横天扫向魔天。
魔天眼中寒光一闪,杀气惊人,突在此时,一道人影快如闪电般而至,飞至他身前,红光闪耀间,布下了一道强大无匹的结界,同时一柄血光宝剑瞬间光芒大灿,冲天射起,迎向螣蛇巨尾!
“砰砰砰!”蓝灵、安南子、阴离三人的攻击撞在了结界上,传来三声巨响,强大的声浪直震得众人耳鼓发麻,惊人的冲击波窜向四周,引来一连串爆炸大响,气浪滚滚,狂风怒作,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与此同时,飞上半空中的血剑也与螣蛇巨尾相撞在一块,传来一声震天怒吼,鲜血如雨般飞洒而下,螣蛇受到重创,冲入云霄,躲云霄之上不敢下来,却不断传来它的怒吼咆哮!
尘起尘落,狂风渐止,这时,蓝灵等人也已经看出了这位刚刚出现的绝世高手,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是沈遗风,一时间,均是不由自主地呆了一呆。
沈遗风持剑斜指,目光血红而冰冷,扫望着前方三人,不带一丝活人生气,更别提还有一丝旧情。
“沈大哥!”
“沈兄!”
“……”
沈遗风语气冰冷,道:“我不认识你们!”
魔天冷哼一声,道:“遗风,给我杀了他们!”
蓝灵、安南子、阴离齐是脸色大变!
“我是蓝灵啊!”蓝灵急道:“沈大哥,我们一直在找你,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怎么会站在魔天那边?你怎么会连我们都不认识?”
安南子道:“是啊,沈兄,你怎么了,你的眼睛……”
天崖一战
经安南子一提醒,阴离立刻脸色大变,道:“不好,是炼魂大法,魔天一定是用炼魂大法改造了沈兄,此刻的沈兄万不是我们认识沈兄……”
阴离话未了,沈遗风得到魔天命令后,已经展开了攻击,无数红色气剑,如梭如雨一般朝他们飞来,穿透之力强大无比,空气被撕裂,传来刺耳啸声,十分惊人!
阴离急道:“盟主,事态非常严重,你和安兄赶紧离开此地,我来拖住他!”
蓝灵体外霞光大灿,双手挥动间,在身前布下了一道霞光流转的神奇结界,将那些气剑给阻截在外,但片刻之间,她的脸色也苍白了起来,显然十分吃力,口中急道:“阴大哥,你之前所说的都是真的吗?”
阴离道:“是啊,沈兄记忆已失,再也不认识我们了。他的修为远超从前,再加上一个魔天,万不是我们可以对抗得了的,你们赶紧走吧,莫要再多说了。”
“不行!”蓝灵眼中闪过一丝哀伤,决绝地道:“你们走,我来断后。”
安南子决然道:“为了天下百姓的安危,盟主快走,由我和阴兄来阻止他们。”说话间,双手十指,不断有紫色剑气激射而出。
“你们谁也走不了。”沈遗风冰冷冷地说道。话声一落,体外骤然出现紫绿红三条巨蛇,在一阵狂吼咆哮声中,猛窜而出,攻击了蓝灵三人。
“吼!”螣蛇自天而下,接下了一条绿蛇,蓝灵双手挥舞,周身彩光爆涨,击出了一道强大的霞光气流,迎向了红蛇。
阴离与安南子相互一望,同时飞向紫蛇,不过,二人实力实在太弱,不到片刻,安南子即被震飞开去,半空吐血。
“安南子!”阴离脸色一变,赶紧飞身将安南子接在怀中,但就在此时,那紫蛇狂吼一声,巨大蛇尾犹如天柱一般地猛砸而来!
“不要管我!”安南子一把将阴离推开,自己也滚出了数丈,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传来,他原先所处之地,被紫蛇砸出一个大坑,整个望天崖都为之一震,强大的冲击波,再次将他震飞,朝着望天崖底的海面坠落!
天崖一战(2)
“不不不……”阴离狂吼一声,身如疾箭般地飞出,欲要接住安南子,但就在此时,紫蛇再次一记巨尾扫向了他,将他震飞!
突在此时,一道霞光气带快如闪电般飞至,将安南子身子虚空托起,紧接着宛如束带一般将安南子身体卷住,拉上了崖顶,然后彩光一闪,花仙子便即出现了安南子身前。
不过,此时的安南子却已然昏迷了过去。
花仙子看了他一眼,随即双手如蛇舞动,霞光飞旋,一股强大的仙灵之气将安南子笼罩,快速地修复着他身体上的创伤!
“吼!”另一边,阴离刚一稳住身形,那紫蛇再度狂冲而至,张口便欲将他吞下。
阴离脸色大变,猛然一刀斩出,虽然阻了一阻紫蛇的来势,却被那紫蛇喷出的一团紫气击中护体真气,张口喷出了一股血箭,体内受到了极大创伤。
“吼!”紫蛇居高临下,再度以狂暴绝尘般的气势猛攻而来!
阴离全身一震,忽地感应到身体发冷!
一种无边的死亡气息,牢牢地将他的心灵、魂魄一齐地笼罩,令他感觉到生命只在刹那间完结。
这一瞬间,阴离心里还有太多的不舍,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深深地看了蓝灵一眼,带着一丝祝福,带着一丝浓浓爱意,他露出了一丝笑意,低低道:“蓝灵,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一定要离开这里……”说话间,一口鲜血吐在了血厉屠城刀上,顿时,刀身与他体外同时现出煞气惊人的红色妖光!
这一瞬间,阴离使出了无比邪恶的血元通灵诀,配以奇咒召唤之术,令血厉屠城刀在短暂时间内爆发出全部力量,然后他也与刀合一,令血厉屠城刀的惊人煞气溶合到自己体内,变成一位嗜血狂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声凄厉的仰天大吼过后,阴离猛然冲天而起,斩出了一道强大无匹的血光刀气,迎向了那巨大紫蛇!
天崖一战(3)
“吼!”紫蛇亦为狂暴,猛然与刀气相撞!
“砰!”一声惊天大响传来,强大气浪,如滚滚洪流一般四下冲窜,狂风大作,爆炸连连,尘土冲天而扬,十分可怖!
紫蛇也在这一刀下爆炸,如烟而逝。
与此同时,沈遗风的另外两条巨蛇也被蓝灵与螣蛇击败,不过,沈遗风却在此时忽然冲天而起,血剑指天,周身红光大灿,口中低低颂念神雷诀咒语,刹那间,九天之上狂风大作,风云急涌,惊雷不绝,闪电不断!
片刻之间,苍穹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流,其内雷光万道,纵横驰骋间,令整个天地为之失色!
“轰!”一道硕大惊雷,自涡流中心轰落,击向沈遗风的诛天剑,天地也似在这一声惊响声中为之一颤!
“神雷法诀!”蓝灵脸色一变,苍白的玉颜之上,忽现一丝恐惧色彩,她不敢想象,以沈遗风此时的实力施展神雷诀将会有谁人可敌?
“盟主,快走!”阴离狂吼一声,几是撕心裂肺,猛然人刀合一,催动一身至煞真元,朝半空中正在施展神雷诀的沈遗风直扑而去!
“阴大哥!”蓝灵心中一颤,脸色更加苍白得没有了一丝血色,急声大喊:“不要啊,阴大哥!”
阴离持刀而上,在这一瞬间回头朝蓝灵望来,那样一双血红的眸子里,竟还透着一丝深深眷恋,还有一份不舍,他凄凉一笑,口齿轻启,低低道:“蓝灵,如有来生,我愿再陪在你身边,永不分离!”话毕,眼中露出决绝赴死之色,转过头,他的人也渐渐与刀溶合,直至消失……完全消失在了血厉屠城刀内的一刹那时,血厉屠城刀上的光芒也瞬间变得无比凶煞!
这一瞬间,天地寂寂,惊雷连连!
这一男子,勇敢赴死,只为情故!
蓝灵全身颤抖,不舍地凝望着那柄参天的血刀飞向死亡!
“走,快走!”阴离的声音盘旋在蓝灵脑海,她已不能不走,因为阴离不能白死,绝不能。
天崖一战(4)
两行晶莹剔透的眼泪,在蓝灵眼角滑落,她忍住心中的悲伤,看向花仙子与安南子!
此时,花仙子已经将安南子救醒,正目瞪口呆地凝望着沈遗风以剑引雷,轰向那柄邪恶血刀的惊人一幕!
安南子撕心裂肺般喊道:“不啊!”
蓝灵心中一酸,奇快无比地飞身过去,抓住安南子的一只手,看了花仙子一眼,道:“我们快点走!”
花仙子摇了摇头,道:“你们走吧,我的肉身早已不死不灭,他们伤害不了我,我要让遗风哥哥恢复记忆,话毕,化为一道霞光消失在了原地!”
花仙子一怔,痛苦地回头看了那白衣诀诀,剑指苍天,满身戾气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无比酸楚的哀伤,随后又看了一眼那化身为刀,充满凶煞与深情的阴离,此刻,她的心似在滴血,那样一种疼痛,是没有任何言语所能形容得清的,没有再说话,她带着安南子飞上了螣蛇背部,螣蛇狂吼一声,载着二人腾云架雾而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魔天大怒,便欲追赶,但就在这时,他身体四周,忽然涌现层层叠叠的七彩花朵,这些美丽的七彩花朵组成了一道强大结界,挡在了前方,下一瞬间,花仙子便即再现在了前方,她决然道:“魔天,我不会让你伤害她们的!”话毕,双手如蛇舞动,口中急念法咒,以一身无比纯厚的天灵之气,催动着天女散花法诀,对魔天展开了强大攻击!
“是你!”魔天脸色一变,瞬即大怒,体外红光爆涨,双掌一推,一举震散前方的结界,但就在这时,花仙子的攻击也已经到了,那是千千万万道由七彩花朵组成的触手,魔天的攻击与那些触手相撞在一起,一时间,霹雳声不断,溢彩流光,十分美丽。
魔天脸色一变,他再怎么样也没有想到花仙子的实力竟是如此高绝,特别是那无比纯厚的天灵之气,更是令他感到震惊。
谁的悲哀?
其实,花仙子乃万年花王化身,其本身所蕴含的万年灵气便已强大得无法形容,虽飞升不成,不过,那些灵气却并没有消失,而是隐藏在了丹田深处,后来寄身天灵珠潜心修炼道法,最终将自己万年所存的灵气激发了大半,如今道法之强,绝非常人可以想象!
也正因如此,魔天越战越是心惊,同时也愤怒无比!
另外一边,惊雷炸下,沈遗风急速将神雷转移,轰向了血色大刀,传来“砰”的一声惊天巨响,血色大刀瞬间爆炸,刀碎人亡,鲜血如雨,一声凄厉惨叫经久不息!
阴离之命,已归黄泉!
这是他的悲哀,还是沈遗风的悲哀?
天地萧萧,狂风怒笑!
沈遗风化为红光落地,周身戾气惊人,他冷冷扫望了一眼与魔天大战中的花仙子,猛然一道剑气斩出,攻向花仙子。
花仙子脸色微变,身体一转,化为一道霞光冲天而起。
魔天一掌拍出,击了个空,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整个望天崖为之一颤,尘土飞扬!
魔天看了沈遗风一眼,道:“你快去把之前那逃掉的一男一女给杀了。”说话间,化为一道红光朝花仙子追去,怒笑道:“昙花精,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本尊也绝不饶你。”
沈遗风没有说话,亦自冲天而起,消失在螣蛇逃走的方向!
※※※
半个时辰后!
蛇螣载着蓝灵与安南子在海面御空飞行,头顶乌云密布,惊雷电闪,脚下波涛翻涌,狂风肆意,怒浪一波高过一波!
蓝灵与安南子二人俱是痛苦之极,谁也不曾开口说上一句话。
“吼!”突在此时,螣蛇感应到了什么危机,猛然狂吼起☆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来。
蓝灵与螣蛇心灵相通,顿时惊呼一声,道:“不好!”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安南子惊呼道。
“吼!”一声惊天咆哮在海中传来,海面波涛,汹涌澎湃!
再遇金龙
安南子脸色一变,随吼声来处望去,但见前方海域,忽然传来“砰”的一声惊天巨响,炸起一道擎天水柱!
螣蛇狂吼一声,急忙停止了前行,但饶是如此,它也险些就撞上了那道巨大水柱了。
“吼!”那道水柱炸开,之时,赫然,其内竟是一条凶神恶煞的金龙,金龙一现,立时狂风暴怒,海浪冲天,水珠四溅,气势惊人。
“是它!”蓝灵道:“这是天荒洞逃出来的那条金龙!”
“什么!”安南子吃了一惊,道:“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蓝灵道:“它是被螣蛇引出来的,我们小心!”
“吼!”金龙张口喷出一团霞光,击向螣蛇,螣蛇亦不承多让,也喷出一团气雾,两股强横力量半空相撞,传来一声巨响,海面瞬间炸起一圈冲天水柱,十分恐怖。
蓝灵与安南子站立不稳,齐地御空飞起,遥遥对望一眼。
蓝灵道:“安大哥,你的伤势要不要紧?”
安南子摇了摇头,道:“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蓝灵点头,道:“那就好,你先在一旁看着,我要收服此龙、得到水灵珠!”话毕,指甲自雪腕上划过,鲜血涌出,自动飘离半空,汇聚在了一块,双手法诀一引,捏成兰花指状,口中低低颂念起神奇的“降灵咒”来,刹那间,周身霞光大灿,天地间无数地灵与天灵之气快速朝她汇聚,随着双手舞动,道道七彩光波层层叠叠般爆发而出,将金龙笼罩!
“吼!吼!”金龙十分震怒,被那结界包裹之后,横冲怒撞,不过,那结界却如棉如水,任它怎么冲突亦自不破。
与此同时,蓝灵雪腕处流出来的鲜血已经在半空形成了一颗珠体,随着她真元的不断提升,爆发出浓烈血芒,开始回旋飞舞了起来,片刻间,即化为一道流星般的血芒射入了金龙口中!
“吼!吼!”金龙灯笼似的巨目中透着一些恐惧,忽然一声狂吼,扎入了海中,传来哗啦啦一片水声大响。
再遇金龙(2)
“它逃了。”安南子急道。
蓝灵道:“放心吧,它逃不了的。”说话间,体外出现了一个霞光护体,也跟着射入了海中。
安南子道了一声“小心”便满脸紧张色地在海上等待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安南子感应到一股强大力量正快速靠近,猛然折身,便看见御空飞来的沈遗风!
安南子脸色一变,道:“沈兄,是你、你……”
“我是奉命来杀你们的,那个女子去了何处?”沈遗风显得十分冷漠。
安南子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他知道沈遗风已然不再是从前那个沈遗风,所以说什么也是枉然,当下道:“她走了。”
沈遗风道:“走了?那你为何还待在这?”
安南子道:“我……”
突然,“砰”的一声炸响,水面波涛汹涌,翻江倒海,金龙再次自海底窜出,冲天而起,口中发出震天的咆哮之声,强大声波,惊天动地,无数水珠、四下飞舞,哗哗的一片水声连绵不绝,威势惊人!
沈遗风眉头一皱,冰冷眸子中,透出一股寒意,诛天剑化为一道红光朝金龙射去。
安南子正在吃惊之时,蓝灵无声无息般出现在了他身旁,急道:“趁金龙对付沈大哥,我们赶紧走。”安南子“哦”了一声,赶紧与蓝灵一起快速离去!
一边飞行,安南子一边道:“盟主,得到水灵珠了吗?”
蓝灵摇了摇头,道:“没有,不过,金龙的意识已被我用降灵咒控制,希望它可以拖住沈大哥一些时间。”
安南子道:“盟主,我们不能看着沈兄一直这样下去!”
蓝灵道:“嗯,我们去找飘摇子前辈,相信他一定有办法让沈大哥清醒过来的!”
“好!”
“……”
“吼!吼!吼!吼!”与沈遗风大战中,金龙因恐惧而显得十分狂暴,一身金鳞虽说刀枪不入,但此时也被沈遗风刺破了十几道伤口,鲜血淋淋,震怒之下,猛然狂吼一声,张口吐出了一颗彩光流转,莹剔透的宝珠,那宝珠一现,立时光芒大灿,金龙也跟着气势大涨!
再遇金龙(3)
天地萧萧,狂风电闪!
金龙吐出来的那颗珠子正是传说中的五大灵之一‘水灵珠’!
这里是大海,是水灵珠的王朝,是以这水灵珠的威力远远超过之前沈遗风在天荒洞遇见金龙时的威力。
随着金龙的一声仰天狂吼,刹那之间,天惊地震,狂风作,惊雷闪,黑云闭日,天地变色!
九天之上的云层,瞬间高速流动,形成巨大涡流,其内闪电纵横交错,惊人恐怖到了极致。
与此同时,整个大海的水都似倒翻过来了一般,一波接一波的潮浪,铺天盖地般地冲天而起,组成了四道层层叠叠立方型高大百丈的巨大水墙,将沈遗风牢牢地包围其中!
那水墙之外,蓝光闪烁,竟蕴含强大灵气,显然非是普通水墙,而是一种极厉害的水墙结界!
金龙这种呼风唤雨、足令天地色变的本领是沈遗风并不曾想象到的,他若一出手便将金龙斩杀,以他的实力,当不需盏茶时光,然而,到了此时,他再想诛杀金龙却是不易。
被包围在那四面水墙的蓝水空间内,他神色冷静,体外紫青绿三色巨蛇横空而出,疯狂地朝四周水墙撞去,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惊天大响,那巨大的水波纹路在撞击时疯狂扩散,声势惊人,使得水墙外围产生一圈又一圈的大爆炸,道道水柱直冲天际!
“吼吼!”金龙腾入云霄,巨大身躯见风就涨,每随着他一声大吼,那水灵珠的光芒便为之更盛一分,与此同时,将沈遗风包围的那立方型水墙也正以一压缩的方式快速收拢,其内空气不入,高压的强力,似欲将沈遗风挤爆方肯罢休!
沈遗风感应到体外压力越来越大,一双剑眉紧皱,冷漠得没有一点活人气息,他双臂突振,体外红光飞旋,一朵朵血莲快速流动,在脚下缓缓形成了一朵血色莲台,身上也多了一付血色铠甲,显得说不出的邪魅,煞气惊人,戾气冲天。
再遇金龙(4)
诛天剑紧握手中,妖光大灿,随着他一声大喝,猛然间提升十层真气,斩出了一道开天斩剑气,空气撕裂,狂风咆哮怒吼,一道经天血虹,与水墙相撞,传来“砰”的一声震天大响,六道水墙同时一震,隐有破灭迹象,金龙也为之仰天一声怒吼,眼中透出无比恐惧之色!
沈遗风如此修为,便是在九界之中,亦是顶尖一流,但却没有想到,以他第十层的真元都无法破得了水墙结界,这令他也感到十分震惊,不过,他那冰冷的神态却依旧未曾改变丝毫!
他左手手心,缓缓现出一团青光,随着他真元的不断提升,那青色光芒越见明亮,转眼间,传来“吼”的一声震耳欲聋般的咆哮声,紧接着,一头青光包裹中的麒麟神兽虚空而现,夹以狂暴绝尘、毁灭一切的巨大声势,猛窜而出,与此同时,沈遗风人剑合一,诛天剑与人,完成只剩下一柄巨剑,跟随着麒麟之后,宛如流星一般射去!
“砰!”麒麟神兽与水墙相撞在了一块,那水墙上的蓝色光芒也瞬间暗淡了几分,但就在这一瞬间,沈遗风已经一式人剑合一穿透了结界,飞出了数十丈远,半空一个折身,即又冲天而起,开天辟地般地一剑斩在金龙尾部!
“吼吼吼吼吼吼吼!”一声无比凄惨的怒吼自金龙口中传来,声震苍穹,响彻人间,它的一条巨尾,竟是被沈遗风愤怒的一剑斩为了两截,落入大海时,激起了千层怒浪,海水瞬间被染成血红一片。
“吼吼吼吼!”金龙巨痛之下,犹为狂暴,不顾一切,欲将沈遗风张口吞下,但就在它张开巨口一口咬向沈遗风之时,突然间,沈遗风竟化作一道红光,自它口中射入,紧接着,无数血光自金龙身体内穿透而出,剑气冲天,红光万丈!
“吼吼吼吼吼!”不到半盏茶时光,金龙数里长的巨大身体,竟似爆裂的水管,在一瞬间同时爆射出成千数百道血口,那喷射而出的鲜血,宛如神奇的喷泉,凄惨无比,金龙的怒吼声、咆哮声,也几是撕心裂肺!
金龙伏诛
“砰!”一道红光剑气自金龙尾部射出,紧接着,半空显露出了沈遗风的身形,他的左手手心似乎受了什么伤,此刻正有鲜血不断溢出。
“吼!”金龙猛然转头,一双灯笼血目带着无比仇恨的色彩冷冷地凝望着沈遗风,口中也发出了一声不甘的仰天怒吼,终于,它巨大躯体,在这一瞬间产生了一连串密密麻麻的大爆炸,血肉横飞,肢残肉碎!
漫天鲜血如雨纷飞,沈遗风便这般伫立虚空,漠然地观望着这一切!
金龙爆炸以后,鲜血碎肉一齐地洒向大海,击起一阵一阵地哗啦啦水声大响,在半空中,却一颗散发着七彩霞光的珠子虚空而定,那美丽的光芒,犹似天地间唯一的存在,十分祥瑞!
沈遗风默默注视着那颗宝珠,眼中的戾煞之气竟也缓缓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平静而祥和的脸。
他左手微张,形成了一股强大吸力,水灵珠自动飞至他那带血的手掌心。
握紧,缓缓高举,与眼帘视线保成了平行线,然后张开,水灵珠上的光芒映入了他平静而祥和的的脸庞!
这种光芒非常神奇,他令沈遗风心里莫名地升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祥之感,同时,他的脑海也出现了一幅‘春风拂面,大海听涛’的幻景图,令他心情十分平和,一身煞气与杀戮戾气在这一瞬奇迹般为之烟消云散!
这是美好的一瞬间,隐约之中,竟还给沈遗风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灵珠在沈遗风的注视中,就像是一只眼睛,情人的眼睛,温柔而深情!
突然间,沈遗风注意到手心那晶莹剔透的灵珠内、竟神奇地多一些血丝,仿佛就是他掌心的鲜血溶入到了灵珠之内了,那美丽的七彩光芒也在这一刹那变得异常明亮!
它自动脱手飞了出去,围绕着沈遗风的身体回旋运转!
这种运转的方式,就好比是明月围绕着太阳的转动,亘古以来都不曾改变。
水灵珠归位(1)
这是不是在预示着,他和它之间,有着某种前生预定的宿缘?
也正是在这一刹那,沈遗风体内竟忽然有一种力量在蠢蠢欲动,不经沈遗风的召唤,它就自动化为一道五彩灵光飞了出来,光芒闪烁间,沈遗风已经清晰地能看清那是一把剑------痴情剑!
不过,看见这把剑,沈遗风却明显地为之皱了皱眉,显然有些厌意,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对痴情剑早已失去了任何感情,甚至说还会讨厌。
所以,好几个月过去,他都不曾再祭出痴情剑来战斗,因为他心里只容得下那柄戾气滔天的诛天之剑。
痴情剑与诛天剑之间,却总是会有一种仇敌之意,而沈遗风一身的暴戾气息却与诛天剑更加亲近、从而偏向于它、对痴情剑产生憎厌!
此时!
痴情剑一出,灵珠也显得异常兴奋,沈遗风明显地感应到它竟然在雀跃欢呼着什么,这种感应虽说十分奇特,但它的确存在,沈遗风为此也感到十分迷惘!
痴情剑与灵珠同时围绕着沈遗风身体飞旋运转,七彩仙光与五彩灵光交相辉映,导致沈遗风体外像是凭空多了一圈美丽的霞光一样,一眼看去,他哪里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简直就是一个大罗神仙嘛!
这样神奇的一幕,并没有结束!
痴情剑与灵球一前一后、像情侣追逐式飞舞速度骤然加快,且越来越快,眨眼间,以沈遗风的实力竟然也看不清它们的形状,所能看见的,只有那美丽的光芒,正一波一波地朝外涌去,由一开始的丈寻方圆扩散到了十丈方圆,然后又在沈遗风头顶形成了一道光束,光束之上,溢彩流光,飞霞流转,随着痴情剑与灵珠的速度越加飞快时,那光束也越涨越高越变越大,俨然已是形成了一根冲天的彩色剑柱!
彩色剑柱冲破云霄,直入九天!
“轰隆隆!”骤然之间,九天之上,炸下一道惊雷闪电!
水灵珠归位(2)
“呼呼呼呼!”狂风怒吼,黑云滚动,一付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气势惊人!
整个天地,瞬间大暗!
唯有那彩色剑柱越见明亮,整个苍穹都仿佛只剩下那一种美丽光芒!
“轰!”惊雷烂炸,彩光冲天,这样的异象很快便震惊了九界。
天界、仙界、云界、人间界、妖界等纷纷对此感到惊忧!
天界众神纷纷放目凝望,脸色一变再变,有不少人在低喃说着:
“灵珠归位,这是灵珠归位啊!”
“啊!水灵珠与五灵剑……”
“难道那一切是真的,是真的吗?”
“五灵明月齐天剑,这个人要回来了?”
“天界要大祸临头了……”
“啊!劫难重生,劫难重生了……”
“……”
众神虽不敢大声,但他们所说的话语,却均是沉重无比。
天帝的神色是阴沉的,仔细一看,还有些狰狞、可怖!
仙云二界也出现了极大震荡,人间界反而平静得多,但却也有个别隐世者瞧出了什么玄机,齐是摇头感叹!
※※※
剑柱光芒缓缓而逝,痴情剑围绕着沈遗风飞旋运转,五彩光芒中的白光显然犹较从前明亮得多,比之其它[金][绿][红][黄]四种颜色要更加鲜明得多!
奇怪的是,那水灵珠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更确切的说,是水灵珠已经与五灵剑鞘溶合成为了一体!
突然,沈遗风体内的诛天剑戾气暗涌,快速地吞噬着他的心灵魂魄,一举将他意识控制,刹那间,他体外红光爆涨,戾气冲天,一双眼睛也缓缓变得赤红如血,其内暴发出惊人凶煞妖光。
他忽然出手,一把抓住痴情剑,冷冷凝望着它,漠然道:“从今天起,我不允许你再跟着我!”话毕,猛然将痴情剑朝大海甩去!
不过,痴情剑被甩出十几丈距离时,竟又自动飞了回来,围绕着沈遗风回旋飞舞,似乎不敢靠得太近,远远的隔了三丈左右距离,剑上的五彩灵光时隐时现,似在诉说着它的委曲!
触摸不到的伤心
沈遗风冷哼一声,祭出诛天剑,猛然一道剑气斩向痴情剑!
痴情剑光芒一闪,立刻加快速度,避开了那一道剑气,那道剑气直接斩入大海,传来“砰”的一声震天大响,炸起一道冲天水柱!
沈遗风目光更寒,一道接一道的剑气,连绵不绝般斩了出去,不过,他快,痴情剑竟更快一份,每次都能安然无恙地躲开!
痴情剑得到了水灵珠后,竟像是忽然有了灵魂,灵性之强,一点也不亚于人类。
过得片刻,沈遗风终于罢手,他知道,到此时再想追上蓝灵与安南子已是不可能了,当下便折身而返,痴情剑则一直跟在后面,偶尔他转身攻击,痴情剑也会立刻闪避,保持着三丈距离,怎么也不弃不离!
那样一种触摸不到的伤心,沈遗风懂吗?
※※※
炼魂岛上,沈遗风回来的时候,魔天便即出现在了他身前。
“人死了吗?”魔天问。
沈遗风淡淡回应:“没有追上!”
“哼!”魔天怒道:“以你的修为,怎么可能追不上他们?”
沈遗风道:“本来是可以追杀的,但半路杀出了一条金龙!”
“金龙?”魔天瞳孔在收缩,忽然问道:“你是不是得到了水灵珠?”
沈遗风看了身后三丈远处的痴情剑一眼,淡淡道:“得到的是它。”
魔天冷目如刀,扫向痴情剑,忽然伸手一吸,欲将痴情剑抓到手中,但可惜,痴情剑却猛然爆发一股奇强气势,五彩灵光大灿,竟是一点也不顺从。
魔天勃然大怒,面目有些狰狞,喝道:“毁了它!”
沈遗风并没有说话,祭出了诛天之剑,剑上红光爆涨,漫天怨灵之气,疯狂汇聚,酝酿着至强至霸一击!
痴情剑显然也感应到了什么,自动颤抖起来,发出嗡嗡之声,最终“呛啷”一声,竟自动出鞘,“吼”一声怒虎咆哮传来,刹那间,剑气冲天,白光万丈,宛如明月殒落一般,夹以毁灭一切之威射向魔天。
峰回路转
魔天脸色骤然一变,右手排山倒海一般推出一股汹涌巨力,与痴情剑半空相撞,传来“砰”的一声震天大响,强大光波,如滚滚气浪一般朝四周疯狂涌窜,引起一连串大爆炸,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就在这一刹那,沈遗风猛然大喝一声,一道万丈剑气,夹以开天劈地之势,便欲斩向了痴情剑。
“遗风不要!”突在这一瞬间,传来一声惊呼!
沈遗风眉头一皱,剑气斜斜扫出,斩向了大地!
“砰!”这一剑致使整个地面都为之颤了一颤,宛如发生了大地震一般!
尘扬土飞,石沙暴走,直令苍穹色变!
“呛!”的一声,痴情自动归鞘,化为一道五彩奇光飞到了正朝这边奔来的诗尘手中!
魔天与沈遗风同时收手,看向一脸不敢相信之色的诗尘。
“尘儿,你怎么来了。”魔天脸色微变,显得有些不悦!
诗尘心疼地将痴情剑抱在怀中,就仿佛是在抱着自己最亲最爱的人,伤心一笑,她走到了沈遗风的面前,道:“遗风,痴情剑是你最心爱之物,你为什么想要将它毁灭?”
沈遗风怔了怔,眼中划过一道迷惘之色,道:“它是我最心爱的东西么?”
诗尘单薄的身子猛然一颤,不敢相信地道:“你不记得?你真的除了我之外,谁也不记得了,是吗?”
魔天脸色一变,道:“尘儿,你在说什么,简直是胡闹!”
诗尘并不理会魔天,牵起了沈遗风的手,道:“跟我走,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地方!”话毕,忽然祭出幻灵宝镜,带着一脸迷茫之色的沈遗风飞了上去!
“尘儿,你干什么?”魔天大怒,便欲阻止,但突在此时,虚无中传来了一声冷笑,花仙子虚空而现,双手如蛇舞动,霞光大灿,漫天鲜花,纵横飞舞,在魔天身前组成了一道拦截结界。
沈遗风眉头一皱,眼中血光一闪,透出一缕冰冷杀机,便欲出手帮助魔天,但诗尘却在此时趁沈遗风不备忽然出手、用一支银针扎在了沈遗风后脖颈处,沈遗风大脑一沉,立刻就有种昏昏欲睡之感。
峰回路转(2)
“睡仙草的药性能令遗风哥哥昏睡七天,你快带他离开!”花仙子一边阻止魔天,一边大喊!
诗尘急忙“嗯”了一声,回应道:“仙儿,你自己要小心!”话毕,带着一丝怨恨看了魔天一眼,便即催动幻灵宝镜破空而去。
魔天狂吼一声,周身爆发出一股强横无匹的力量,一举将仙儿布下的结界震破,大声道:“尘儿,你快回来,回来!”话毕,便欲去追,但花仙子攻击再次临近,无奈之下,只得出手应付!
白云缥缈处,诗尘凝望着怀里越渐昏沉中的沈遗风流泪满面,哽咽道:“遗风,遗风,对不起,对不起……呜呜!爹爹,爹爹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他怎么可以啊……”
沈遗风眼的杀气与妖光缓缓而逝,显得说不出的疲倦,低低道:“发生……发生了什么事情?”
诗尘伤心道:“傻瓜,你这个傻瓜,你被我爹爹用炼魂大法控制了心性,记忆全失。你、你现在帮他到处杀人,已经犯下了太多的杀孽,我无法阻止爹爹的恶行,但我不可以置你于不顾。”
“你、你在说什么……”沈遗风眼中划过一丝迷惘之色,疲倦地道:“我、我好困,你、你对我做、做了什么?”
诗尘道:“我在银针上抹了睡仙草的汁,仙儿说这种草药非常厉害,可以令你快速昏睡,但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伤害的。你先睡一觉,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沈遗风缓缓合上了眼睛,果然就睡了过去。
※※※
花仙子待沈遗风与诗尘安全离开后,便不再与魔天纠缠,化作一道霞光离去。
魔天好不愤怒,但却并未追去,自言自语般冷笑道:“昙花精,你以为利用尘儿带走沈遗风便能救得了他么?哼,做梦!无论你们带他躲到天涯海角,他也还是会回到我身边的!”
※※※
一天后!
诗尘带着沈遗风在一处山礁上歇息了几个时辰,这时,花仙子已经追到。
峰回路转(3)
“仙儿,你没事就太好了。”看见花仙子,诗尘松了一口气!
“你不要叫得这么亲热,哼!你以为你救了遗风哥哥我就会感激你吗?都是你爹害得他这样,我才不会感激你!”花仙子阴阳怪气地道:“你把遗风哥哥交给我,我要带他去见诗琪姐姐!”
“黄诗琪?”诗尘脸色一变,道:“哼,她既已选择离开遗风,现在为何还要再见他?”
“你管不着。”花仙子冷然道:“你把他交给我!”
“休想!”诗尘瞪着花仙子,道:“我答应你救他离开炼魂岛、是不希望他继续被我爹利用,但我不会让他离开我的!”
“哼,我一定要带遗风哥哥去见诗琪姐姐的,既然你不愿意把他交给我,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花仙子想到黄诗琪日日夜夜受那风寒雨浸之苦,心里十分难受,眼下见诗尘不肯将沈遗风交给她,自然心急,忽然就展开了攻击,动手抢夺起来,漫天花朵缤纷绽放,强大的仙灵之气磅薄爆发。
诗尘亦不退缩,幻灵之镜幽光大灿,与花仙子战在一处,不过,数合下来,她即被震飞开去,这时,花仙子已然祭出一朵美丽的昙花,带着沈遗风破空而去!
“不要走!”诗尘勉强控制体内暴乱的真气,御起幻灵镜快速追去,不过,她追了一个时辰,花仙子早已没有了影踪!
“遗风……”诗尘眼中划过一缕哀伤,泪水纵横在眼眶之外,哭泣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呀……”
这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诗尘自然无法接受,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罪人,只因她是魔天的女儿……
※※※
六天之后!
沈遗风已醒来,发现自己处在一山洞之中,身旁一火堆上传来诱人的肉香,转头一看,原来上面正在烤着一只野兔!
“遗风哥哥!”在另一旁,花仙子见沈遗风醒来,立时大喜,道:“你终于醒了呀!”
无心之殇
沈遗风意识渐渐清醒,目光却越来越阴沉,冰冷的寒光在其中透出,隐有一道血芒一闪而没,戾气惊人,显得说不出的凶煞!
“怎么会是你,哼,这是什么地方,你为何带我来此?”沈遗风看清花仙子的模样后,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活人生气。
花仙子接触到沈遗风冰冷的目光,不由打了个寒噤,道:“遗风哥哥,这里是中原呀,我要带你去见诗琪姐姐,她好想你啊……”
“哼!我根本不认识你口中所说的诗琪姐姐,更不认识你!”
花仙子道:“遗风哥哥,你被炼魂大法控制了心性,导致失去了前尘记忆,不过,仙儿相信你一定可以恢复记忆的,你先跟我去见诗琪姐姐好吗?”
沈遗风没待花仙子把话说完,忽然一跃而起,体外妖光爆涨,一双眼睛赫然变得血红,其内充满了暴戾与杀戮。
“找死!”一声冷哼过后,他祭出了诛天之剑,猛然催动一身血煞真元,一言不发、就朝花仙子一剑斩了过去,红光一闪,空气撕裂,气浪滔天。
花仙子吃了一惊,一朵美丽的白色昙花自动出现在她身前,随着她的念力与法力的催动,白色昙花自动回旋流转,霞光飞舞间、在身前布下了一道美丽而强横的结界。
“砰!”剑气撞上结界,整个山洞都为之一颤,沙石如雨纷飞!
花仙子借着那股强大力道,急忙倒飞而出,飞出了山洞之后,即冲天而起,虚空伫立,满脸惊容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办,怎么办呀!”显得十分着急。
红光一闪,沈遗风也跟着飞出山洞,冷笑道:“与魔尊为敌者,一率该死!”,话毕,身体突在幻化为八道幻影,铺天盖地般朝花仙子攻了过去!
诛天之剑,红光万丈,漫天的怨灵之气,朝其快速汇聚,一层又一层的剑气波浪,疯狂地摧毁着洞外的一片山谷,传来一连串密密麻麻的霹雳大响,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昆仑之行
花仙子见沈遗风完全不顾及一点旧情,出手狠辣均是无情杀手,不由吃了一惊,十几合下来,已被逼得无力还手,心中十分震惊,怎么也没有想到沈遗风的实力还在魔天之上,知道再斗下去恐怕非得被他杀死不可,一念及此,当下不再恋战,凭空消失在了虚无中。
沈遗风刺出千百道剑气,却忽然失去目标,不由极是愤怒,缥缈无痕无形展开,捕捉到了花仙子的气机,猛然夹以九层修为对她展开了一击!
“啊!”虚无中,传来花仙子一声惊呼,再次现出身来,见沈遗风又待攻击,忽然心上一计,道:“你不想知道诗尘在什么地方吗?”
沈遗风怔了怔,持剑斜指大地,周身杀气冲天,冷冷道:“你把她怎么样了?”
“放心,她现在很安全!”花仙子心中一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道:“你若是杀了我,她也活不了!”
沈遗风冷道:“她在哪里?”
花仙子微一沉吟,道:“在昆仑山,你想见她就随我来!”话毕,化为一道霞光冲天而起。
沈遗风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冷哼一声,他失去了全部记忆,唯独留下了诗尘的记忆,所以,他自然担心得紧,无奈之下,只得跟着追去,但他很快发现,痴情剑竟也不知从何而来,跟在了他身后,不由皱了一下眉,却又拿它没办法!
※※※
一日之后,昆仑山巅!
寒风肆意,仙气缥缈!
沈遗风随花仙子出现在了昆仑之顶!
方草萋萋,芬芳四溢!
轻风徐徐而来,拂动沈遗风白衣青丝微微飘荡,伫立巅峰而揽天下,一种从未有过的开阔胸襟在沈遗风心底升起,那一束束晨光,穿透缥缈白云,洒落在身,隐有一种出尘脱世之概!
不知何时,沈遗风忽然注意到花仙子眼中竟是晶光闪闪,楚楚忧伤,不由冷哼了一声,道:“你到底将诗尘藏在什么地方?”
永恒记忆
“遗风哥哥,你看!”花仙子伸手一指,前方一片花草坪地上,竟有一樽瓜子脸、杏眼淡眉、细腰若柳、亭亭玉立的女子石像!
让人惊奇的是,这石女的眼睛竟然会流眼泪,那样一种楚楚动人、心伤的模样,恐怕是冰做的心也会为之疼惜吧!
沈遗风的视线与石人的眼帘交接在了一起,蓦然间,竟没来由地全身一颤,这石人的模样,竟是那般熟悉。脑海中不由自浮地浮现出了一位娇俏可人,美若天仙般的女子在竹林间欢快地奔跑,口中喊着:“遗风,遗风快来追我,快来追我呀……”
那清丽俗脱的容貌宛如一朵出水芙蓉,可爱而清纯的笑容,更能令人忘却尘世一切烦忧!
轻风阵阵,仙气迷离!
这一失忆男子,此刻沉溺在灵魂深处,追忆着前尘往故、那些被尘埃掩埋的往事!
“遗风,遗风……”风里,似有人泣声呢喃!
“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师弟!”云里,似有女子嫣然巧笑,眉目含情,单纯可爱之极!
“遗风,都是爹爹不好,都怪他,他坏死了,呜呜!”
“遗风,师姐好想你,好想你啊!”
“遗风,你不认识师姐了吗,你、你怎么可以啊……”
“遗风,遗风,遗风……”
“……”
“遗风哥哥,遗风哥哥,你怎么了?”也不知过了多久,花仙子见沈遗风一付痴痴呆呆的模样,不由推了推他的肩膀。
沈遗风蓦然一怔,所有幻象与声音全部消失了。
仿佛整个世界的美好,就在这一瞬间碎裂无痕,四处都是寒风呼啸,四处都是血气冲天,四处都是残肢断臂,四处都是杀戮与暴戾!
那一张张狰狞的面目,那一双双冰冷的眼瞳!
鲜血,汇聚成河,天惊地颤,惊雷电闪!
修罗炼狱?
这是修罗世界么,世界莫不是即将毁灭?
猛然间,沈遗风一双血目扫向花仙子,冰冷的杀气,令花仙子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周身红光爆涨,戾气冲天,苍穹之上,骤然炸响一记惊雷,风起云涌,遮天蔽日!
永恒记忆(2)
“遗风哥哥,你怎么了?”花仙子没来由地全身一颤,道:“你看见了吗,这就是诗琪姐姐,她被天母封印成石人了,你一定要救她,你一定要救她呀!”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沈遗风看见花仙子的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的杀意竟莫名地缓缓逝去,恢复了些神志,冷冷道:“诗尘呢?哼,你莫不是故意骗我来这里见这个女人?”
“嗯!”花仙子点点头,道:“诗尘很好,虽然我不知道她在哪里,但她并没有任何危险,我让你来,就是为了让你见诗琪姐姐相见的!”
不知为何,沈遗风被花仙子骗了,心里竟是没有半点怒意,反而再次深深向石人凝望,眸子里带着一种诉说不清的复杂情感,心里也莫名的怀念起方才所看见的那一幕幕如梦似幻的场景,仿佛那样一种美好似曾相识,被镂刻为了永恒不忘的记忆……
花仙子充满期望地道:“遗风哥哥,你答应我,你答应我,你一定要救诗琪姐姐呀!”
沈遗风沉默了许久,终是散了一身戾气,平静地道:“你说她……真的是我师姐?”
“嗯,是真的!”花仙子感应到沈遗风的神态与语气都显得说不出的安祥,没有一点杀意,心里高兴得很,当下拼命点头,道:“她被天母封印了,你一定要救她呀!”
沈遗风淡淡道:“天母是谁?为什么要封印她?”
“天母是天界至尊天帝的妻子,她逼诗琪姐姐修炼‘凤凰涅盘’法诀来对付你,诗琪姐姐不愿,天母就将她封印了。”
沈遗风没来由地心中一酸,虽然对眼前女子并没有什么记忆,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好感,仿佛与生俱来,此时听花仙子说她是为了自己才被封印的,更是莫名感动,他缓缓走了过去,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石人的脸庞,轻轻替她擦拭眼角那晶莹剔透的泪水。
“师姐?”他惘然地道:“你真的是我师姐么?”
永恒记忆(3)
石人的眼泪一颗连着一颗,宛如世间最美的珍珠,她说不出话,但花仙子却能感应到黄诗琪心里在想些什么,当下赶紧道:“遗风哥哥,诗琪姐姐在问你,为什么你不认识她了,她好伤心呀!”
沈遗风眉头一皱,看了花仙子一眼,道:“你怎么知道?”
花仙子道:“我和诗琪姐姐心灵相通,她想什么仙儿都能知道的。”
当下她以心里默念道:[诗琪姐姐,遗风哥哥被魔天那个大坏蛋以炼魂大法控制了心性,根本什么也不记得了,你不要怪他呀,你放心,仙儿一定会想办法让他恢复记忆来救你的。]
[啊,怎么会这样?]黄诗琪不敢相信地问。
花仙子轻叹一声,当下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黄诗琪听罢,已是泣不成声,虽然她们之间的对话沈遗风是听不见的,但石人的眼泪却更加的汹涌了一些,十分心伤!
[遗风,对不起,对不起……若是师姐当初不离开你,或许你就不会有这么多不幸的遭遇了!]
[你一定要尽快恢复成自己呀!]
[遗风,遗风,你能听见师姐心里的声音吗?能吗?]
是啊,黄诗琪心声,沈遗风能够听得见吗?
他或许听不见,但是,在这一瞬间,他心里却有一丝莫名悸动,又再度看向石人,低语道:“我刚才看见了一片竹林,还有一个山洞?还有一条河,河上还有一座竹楼,那是什么地方,为什么那些地方有你和我的记忆?”
“你说的竹林是万竹海,洞是仙人洞,河是仙人洞前的河流,是从九天瀑布那边流下来的,还有那竹楼是你自己建造的,是你为诗琪姐姐建造的!”花仙子在一旁将黄诗琪心里的话一一转述!
“万竹海,仙人洞?”沈遗风茫然道:“真的有这样的地方么?”
花仙子道:“有啊,当然有,就在泰山的神剑宗!”
沈遗风脸色微变,喃喃道:“神剑宗?神剑宗……魔尊说那是浩气盟的地方,是正道聚集之地!”
魔尊幻像
花仙子点点头,道:“遗风哥哥,我之前不是把你过去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吗?你原本就是神剑宗仙人洞的弟子啊,只是因为别人说你是逆天人而被逐出了神剑宗。”
“哼!”沈遗风冷笑一声,漠然道:“你错了,我从小无父无母,被魔尊收养,在炼魂岛长大!”
“不,不是那样子的!”花仙子急道:“你被魔天利用了,你根本不是什么炼魂岛长大的人。”
沈遗风坚决地道:“我的过去,我自己一清二楚,用不着你在这里反驳!”
“说得对,沈遗风,你不要听她的,她在骗你……”突然间,天边传来一个缥缥缈缈、阴沉可怕的声音。
沈遗风与花仙子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不知何时,天边竟然出现了一团不断翻滚的血色云彩,显得说不出的邪恶、凶煞!
那团彩云之中,竟出现了魔天的幻像,狰狞而阴森,显得说不出的可怖!
沈遗风微怔,道:“魔尊?”
“是我!”魔天阴沉着脸,冷然道:“杀了昙花精,杀了她!”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一连串缥缥缈缈的回音,不断在沈遗风脑中响起,令他十分痛苦,忽然双手朝天高举,大吼一声:“呀呀呀呀呀呀!”
刹那间,但见他周身妖光大灿,煞气惊人,无数血色莲花被一些血色气带接连在一起,虚空浮现,在他体外回旋飞舞,组成了一道道戾气冲天的血色光幕,围绕着他身体回旋流转,然后,他整个人也自动朝半空飞去,足底出现一朵血色莲台,诛天剑出现在手中!
他持剑指天,苍穹瞬间色变,“轰隆隆!”惊雷电闪,狂风大作,漫天的怨灵之气,朝他疯狂汇聚而来!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猛然之间,沈遗风仰天一声尖厉长啸,一双充满杀戮的血目冷冷扫向花仙子,这一瞬间,他看见的仿佛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死人,一个早已该死,绝对该死的死人,带着滔天戾气,他猛然握紧诛天之剑,目光冰冷得犹如一座万载寒川,犹如狂风暴雨一般斩下数十道巨幅匹练!
杀戮之魔
空气撕裂,狂风怒吼,惊雷暴闪,妖云漫天!
血光匹练,似欲毁灭一切,一切的一切!
花仙子满面惊容,怎么也没想到会突然出现如此变故,此时黄诗琪就在身旁,她担心沈遗风的剑气会毁了诗琪的肉身,自然不敢闪躲。当下祭出圣灵花,周身仙光大灿,无数美丽的花朵虚空浮现,飞旋纵横,在自己与石人体外,组成了一道半圆型的彩色光壁!
“砰!砰砰砰砰!”一连串密密麻麻的霹雳大响传来,那彩色光壁被一波接着一波的强大的血色剑芒劈得光芒乱颤,最终骤然碎裂,传来一声震天大响!
“噗!”花仙子张口便吐出了一股鲜血,惊呼一声,猛然飞身而起,将沈遗风引到了别处去了。
[遗风不要,遗风不要啊……]石人在呼喊,撕心裂肺般的喊声却传达不到沈遗风的耳边,然而,他的心呢,能够听得见吗?
“遗风哥哥,你不要听魔天的,他在利用你,他在利用你呀!”花仙子一边飞逃一边放声大喊!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沈遗风脑海中除了不断有这三个字在重复外,便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一心一意,只想将花仙子诛杀。
“遗风哥哥!”花仙子当真是欲哭无累,害怕极了,这么样的一个沈遗风实在太可怕,太可怕了!
“砰!”一声大响传来,花仙子体外的护体真气被沈遗风一道剑气劈中,顿时传来一声闷哼,花仙子也不由自主地被震飞落地,虽然没有摔倒,但却也退了七八步,晃了好几晃方才稳住身体,已是脸色苍白、没有什么血色,体内气血疯狂乱窜,难受之极,受了不轻的创伤!
“结束吧!”沈遗风面目狰狞,充满恐怖的杀戮之意,诛天之剑,红光万丈,每一挥舞,总能牵动风云,整个天地间都仿佛在他的剑气笼罩之下,一式开天斩斩向花仙子,仿佛就已经宣布了花仙子命运的终结!
“遗风住手,快住手啊……”石人依旧在哭喊,泪如雨下!
飘摇子现
可惜,沈遗风听不见,也看不见!
剑气破空,开天斩的狂暴力量,几可毁天灭地,不但花仙子吓得面容惨白,便是整个苍穹仿佛也在这一瞬间为之震惊,惊雷划现数百道,那道道银蛇匹练在天边同时骤现,当真惊天地,泣鬼神!
血浪滚滚,剑气临头,花仙子在恐惧之中猛地一下闭上了眼睛,全身打颤,死亡自在接近,心里好害怕好害怕:[完了!完了!仙儿不要死在遗风哥哥手上呀!]
“住手!”突然间,传来一声大喝:‘流光转移咒’!
一道符纸快如电光火石一般飞来,贴在了花仙子后脖处,这时,那道开天剑斩也已经斩落,以毁灭万物之威,轰然斩落在了花仙子消失后的一刹那的一刹那!
“轰!”整个苍穹都仿佛为之颤了一颤,花仙子原先所处之地,骤然被劈开一道近百丈长,宽达七尺,深有近丈的长沟深坑,尘土暴窜,遮天蔽日!
沈遗风一剑失去目标,立时便转头望向那位打符纸的人,竟是飘摇子,不过,此时的他根本就不认得飘摇子是谁,不由冷哼一声,道:“你是何人?”
飘摇子一怔,这时,被他以‘流光转移符咒’转移到半空的花仙子忽然开口:“前辈,遗风哥哥已被炼魂大法抹去往生记忆,他谁也不认识,你要小心啊!”
“遗风,杀了这老道士,杀了他,杀了他!”半空中,那朵血云中,传来了魔天几近咆哮的声音。
沈遗眼中赤光大灿,血煞之气,冲天而起,风云大变,惊雷电闪!
飘摇子听见花仙子说到炼魂大法时,不由老脸一变,转头便朝那血云看去,单手一扬,一把符纸,铺天盖地般将血云包裹,双手快速轮转,口中急急念道:“乾坤借法,南极离火-------焚!”随着焚字一息,单手一指,一道黄光射出,点燃了其中一道符纸,那些符纸也跟着一齐地焚烧起来,蓝色的火焰,将空气疯狂扭曲,瞬间将血云包裹得严严实实,传来魔天不甘的怒吼与咆哮之声。
惊险之战
“可恶,可恶啊,沈遗风,你一定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这个声音说完之时,魔天的幻像也很快随着血云的焚尽而跟着消失不见了。
这时,沈遗风已经对飘摇子展开了狂风暴雨式的攻击,层层叠叠的血光剑幕,铺天盖地一般将飘摇子笼罩起来。
飘摇子脸色微变,显得十分凝重,叹息一声,忽然取出一张符纸贴在自己额头,钻入土中消失不见了。
“砰砰砰砰砰砰!”大地传来一连串密密麻麻的爆炸大响,尘土冲天而卷,完全将沈遗风视线遮挡!
“啊,前辈!”花仙子吃了一惊,以为飘摇子已经死在沈遗风剑下了呢,吓得花容失彩!
沈遗风也是眉头一皱,他明明感应到飘摇子真实的实力之强、丝毫不亚于自己,不可能就这般轻易死于自己剑下的,当下保持警惕之心,以缥缈无痕搜索起来。
突然,“砰”的一声炸身,沈遗风身后忽有一道人影自土中飞出,同时一把符纸自手中铺天盖地般将沈遗风笼罩!
沈遗风反手便是一道剑气斩出,但却晚了一步,下一刻,他的身体已然被那些符纸紧密地包裹起来,不过,他眼中的血光却更加浓烈,变得狂暴无比,体外的符纸瞬间烧着,不少被震飞开去!
飘摇子脸色一变,没想到沈遗风如今的实力竟达到这等程度,不敢大意,当下赶紧祭出一把宝剑,自手腕处划过,鲜血喷射而出,但见他单手握剑,一翻一展,周身猛然爆发一股强横绝世的气势,那些鲜血自动被宝剑吸收,剑上黄光大灿,随着他以剑在虚定比划,写出了一个血色的“定”字,随即一声断喝:“诸天神魔,以我血引-----定!”那个血色的“定”字便如流星一般击中了沈遗风的额头,沈遗风也顿时不再动弹,只是,眼中戾气惊人,充满杀戮之意,十分可怖!
“遗风哥哥!”霞光一闪,花仙子飞落在飘摇子身前,道:“前辈,遗风哥哥没事的吧?”
神魔定魂
“没事,我只不过以‘神魔定魂咒’将他暂时封印住了。”飘摇子抹了把冷汗,脸色有些苍白,叹道:“想不到他的修为竟达到了这样的境界。幸亏我道法奇特,方能以奇制胜,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还有啊,要不是老道来得及时啊,你可就小命不保了。”说话间,还玩笑性的点了一下花仙子的额头,尽是疼惜之色!
花仙子一笑,道:“呵呵,是啊,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随即又想到什么,道:“前辈,你怎么会出现在昆仑山上呢?”
飘摇子摇头叹道:“一言难尽啊。除了躲避一位故人之外,还听说金灵珠极有可能就在昆仑山中,我也想碰碰运气,看看找不找得到它!”忽然,他看见了远处的石人,不由全身一震,惊声道:“诗琪这孩子怎么变成了石人?”
花仙子神色一黯,当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恨恨道:“这个天母太可恶了。”
飘摇子听罢,脸色十分沉重,喃喃道:“想不到天母也已经插手了,唉!”话毕,又看了一眼沈遗风,道:“遗风这孩子的命运,还真是坎坷多磨!”
花仙子道:“前辈,你可以救诗琪姐姐和遗风哥哥吗?”
飘摇子沉吟了片刻,道:“天母的封印之术,绝非轻易可以解除的!解铃还需系铃人啊。至于遗风这孩子嘛,我也只能暂时封印他体内的凶煞之气。只要他意志坚定,短暂时间内是不会被魔天所控的!”
花仙子脸色一变,道:“前辈,你的意思是说,要救诗琪姐姐得找天母?”
飘摇子点点头,叹息着摇了下头。
花仙子心中一酸,半响才又道:“那前辈可以令遗风哥哥恢复记忆吗?”
飘摇子再度摇头,道:“谁也恢复不了他的记忆!”
“啊,这、这怎么办呀!”花仙子急道:“他若一辈子失去记忆,那不是一辈子不认识诗琪姐姐,不认识仙儿,也不认识前辈了吗……”
惊险封印(1)
“孩子,不要着急!”飘摇子道:“他的记忆是不是可以恢复,其实完全取决于他自己的,或许,他能因为某些事情而想起过去也未可知啊!”
“真的吗?”花仙子叹了口气,道:“只要能有一点希望也是好的!”
飘摇子点点头,道:“好了,事不宜迟,我得先将遗风体内的煞气封印,否则以他的本领,神魔咒也定不了他多久的!”
飘摇子话毕,忽地探手入怀,取出八支黄色小旗,轻轻一扬,那八支小旗便以八封阵式的方位插在了沈遗风四面八方!
随后,飘摇子又取出十几张符纸来,封印住了沈遗风的十几处要穴,运劲一逼,手腕处那道伤痕中,再次喷出一股鲜血,随着他单手一挥间,那些鲜血在沈遗风体外形成了一道血色的圆圈,将沈遗风圈在了中间!
随着飘摇子的咒念,沈遗风体外的那道血圆骤然明亮起来,形成了一道明亮的血色光罩,将沈遗风笼罩其中!
花仙子在一旁瞧得出神,直是称奇,不过片刻,便听见飘摇子在颂念咒语,隐约听来,似在念着:“诸天神魔,乾坤之力,以我精血,封神定天-----封!”
“-----定!”
“-----封!”
“……”
飘摇子一边不断的颂念,一边伸手疾指,道道黄光自指间射出,击打着沈遗风的各处要穴,将遍布他体内各处要穴中的血煞真元缓慢地逼回丹田,并进行封印。
“啊啊啊啊啊啊啊!”血色光罩内,沈遗风仰天狂吼起来,似是痛苦到了极致,面目因扭曲而狰狞,凶煞无比,体外妖光大灿,一波一波的强横力量,疯狂地朝外冲撞,最终连紫青绿三条巫蛇也出现了,这三条巫蛇力量惊人,那血色光罩被撞向时大时小,时明时暗,隐有破灭之迹象!
花仙子害怕地看了沈遗风一眼,又看了看飘摇子,她发现飘摇子脸色苍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全身颤抖,嘴角鲜血如丝如缕,顿时吃了一大惊,急道:“前辈,你怎么了?”
惊险封印(2)
飘摇子并不说话,一心一意地施展着封印之术,双手连挥,奇快无比地激射出无数黄色指影,快速封印着沈遗风体内的血煞力量!
“啊啊啊啊啊!”沈遗风体内的血煞力量犹如火山爆发一般,疯狂地暴乱起来,但却受到他体外血色光罩的控制,又有大半被迫留在体内,四处暴走窜动,这样的痛苦,就好比是被人以刀割肉,万蚁钻心。同时,他的身体也被那狂暴力量冲得时大时小,脸部肌肉时凸时凹,加上那样一双冰冷得没有半点活人生气的血色魔瞳,当真狰狞可怖到了极点,让人不敢观看!
“诛天剑!”突然,沈遗风惊雷一般地大吼一声,便欲祭出诛天之剑,想借助它那无比血煞的力量来击破体外的血光结界。
可惜,他一身血煞力量被牢牢控制,诛天剑虽在他头顶升起、速度却缓慢异常。
“呀呀呀!啊……”诛天剑的缓缓出现,使得沈遗风体内那股汹涌的血煞巨力变得更加的暴燥不安,仿佛黄河欲将决堤前的刹那,那样的力量,完全不是一个人可以承受得了的,他口中发出的吼声几是接近了野兽的咆哮,十分凄厉!
这一瞬间,飘摇子几乎无法控制沈遗风体内的血煞力量了,突地惊呼一声,一股鲜血猛然地窜上了喉间,但最终却被他硬逼了回去,脸色也因此更是苍白得没有了一丝血色,身体一晃,险些跌倒在地!
“前辈!”花仙子脸色大变,急道:“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不要靠近我!”飘摇子艰难地吐出了五个字,真气一泄,再也忍不住张口就喷出了一股鲜血,险些被沈遗风挣脱,当下赶紧收敛心神,急念咒语,那股喷出去鲜血即将洒落满地之时,忽然又再度飘升而起,合成一颗血色明珠,随着他念力的催动,那颗血珠,猛然穿透血色光罩,击中沈遗风额头!
“嗡!”沈遗风全身大震,只觉自己大脑猛地一下爆炸开来,一股钻心的剧痛,简直已达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仰天一声凄厉长啸,声裂九霄,响彻昆仑方圆数百里远近,惊人恐怖到了极致,同时,一股强大无比的冲击之力,也使得他也忍不住张口吐出了一道血箭,身体摇摇晃晃了几下,随即眼皮一翻,露出鱼白眼球,软软地倒了下去,诛天剑也在这一瞬间消失在他体内,血色妖光与惊天戾气也如烟云一般地消散无影!
不屈的尊严
“呼!”飘摇子长长、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滑落。
身体一晃,他再也没力气站立,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扬起了一小片尘土,同时也因牵动体内因震荡导致的内伤而疼得咧嘴大叫起来!
“前辈,你怎么样?”花仙子紧张地问。
飘摇子很快安静了下来,却显得说不出的疲惫,朝花仙子摇了摇头,苦笑道:“我没事,不过是真元消耗过多、导致脱力而已!”
花仙子道:“那遗风哥哥呢,他也没事了吧?”
飘摇子摇了摇头,八字型地就地一躺,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半响才苦笑道:“放心吧,小丫头。他体内的血煞力量也被我成功的封印住了。”
“太好了!”花仙子紧张的心绪也总算得以松驰下来,长长的吐了口气,又道:“前辈,遗风哥哥什么时候会醒啊?”
“他还不能醒!”飘摇子叹道:“现在他体内的煞气虽然被我封印,但他的记忆却是魔天灌注的记忆,所以,魔天虽然不能再直接控制他的身体,但他依然还会视魔天为主人的!”
“啊!”花仙子吃了一惊,道:“那怎么办?”
飘摇子道:“放心吧,让我歇息一下,到时候再把魔天给他灌注的记忆抹去就好了,到时候成为一片空白,我们再慢慢给他讲述他过去的一些事情,他本性不坏,想必没什么问题的!”
花仙子叹了口气,道:“遗风哥哥命真苦啊!”
飘摇子道:“这一切都是早已注定了的,是他命中的劫数啊!”
花仙子道:“难道就不可以破解吗?”
飘摇子似有深意地叹道:“对别来而言,或许天命不可违,但他……或许可以吧!”
花仙子不解道:“为什么呀?”
飘摇子仰望苍穹,道:“五灵明月齐天剑,独尊九界不屈人!”
花仙子道:“前辈,这两句话到底是指什么呢?”
飘摇子道:“心,一颗不屈服于任何强势的心,他站在天秤的中间,无论天秤倾斜那一方,他始终不偏不倚,堂堂正正。无论风雨多大,始终都坚守着一份不屈天地的“尊严”!”
自由之神
花仙子眼中划过一丝茫然之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道:“那在前辈看来,遗风哥哥到底是不是逆天之人呢?”
“无论是或不是,都不能代表他就是邪恶!”飘摇子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天,道:“因为它从来都没有任何感情,你逆或不逆,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世界是弱肉强食的,或许打下天下的人是英雄,但英雄也会在太平盛世之后有自己的私欲,导致原本为民得来的天下也变得乌烟瘴气!
月冷风清,山高雾寒!
沈遗风的衣裳徐徐飘动,明月之下,月华如水般的将他温柔缠绕,周身散发着淡淡清辉,宛如仙人临世,他静静凝望着石人,喃喃道:“师姐,你真的是我师姐么……”
在他身后,花仙子问飘摇子,道:“前辈,遗风哥哥现在真的什么记忆都没有了吗?”
飘摇子点点头,道:“是啊,我们方才给他讲述的那些事情,他好像听进去了。”
花仙子点点头,飞了过去。
“遗风哥哥,你要救诗琪姐姐呀!”
“救她?”沈遗风看了花仙子一眼,道:“我欲如何救她?”
花仙子一怔,看了飘摇子一眼,道:“前辈,是不是一定要天母出手,方能解开诗琪姐姐的封印呢?”
飘摇子道:“想找天母,无疑是等于去送死,不过,遗风若是能够得到五行灵珠的话,或许就可以救得了她了!”
“真的吗?”花仙子问。
飘摇子道:“不错,传说中,五灵归位,独尊之人便可以破解世间任何的束缚之力,他带来的,是自由!”
沈遗风转头看了飘摇子一眼,像是在自言自语:“五灵归位?”说话间,单手一扬,痴情剑自动飞了过来,被他握在了手中!
痴情剑自动嗡鸣,像是有些害怕!
沈遗风凝望着它,道:“我听仙儿说过了,是我不好,你不无需害怕,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抛弃你!”
坚定信念
痴情剑上、光芒明灭不定,传来了血虎妖王的声音:“主人……”
沈遗风一怔,道:“主人?你是谁……”
血虎妖王道:“主人,我是血虎妖王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沈遗风摇了摇头,道:“我什么记忆都没有!”
血虎妖王道:“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或许可以让唤醒你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