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部分
《《剑斗九天》》 · 幻雪美少年 · 2026-07-25
黄诗琪闷哼一声,身子倒飞而去,落在水上,足尖轻点,又再度飞起七丈左右,手持承影剑,冷冷对峙着飞羽。
飞羽道:“你现在已是强弩之末,何必还要逞强呢?哼,不管怎么样,今天你都是非死不可。”话一了,忽然又手一合,体外霞光大涨,如意金针缓缓变大,在她头顶上空盘旋飞舞起来,眨眼间,速度已经快得惊人,只剩下一道金色流光,显然是在蓄势强大力量,准备做好致命一击。
黄诗琪嘴角滋出了几缕血丝,玉脸苍白,缓缓闭上了双眼,到了此时,她确实已无力再战,面对死亡,她本不惧怕,只是突然的,有些想念沈遗风了。
生死关头,这一点眷恋,是那般苦涩,那样心酸!
[遗风,对不起,我们、来世再见!]心念及此,黄诗琪便是长长的舒了口气,睁开了眼睛,想要坦然地面对这死亡的到来。
飞羽看见黄诗琪神色平静,在这无尽夜幕下,虽说一身血污,脸色苍白,但被衬上了一层淡淡月辉,却是显得那样洁白似玉,又如霜如雪,隐隐中,竟有一股飘逸出尘的清凄之美丽。
蓦然一怔,飞羽虽说同为女子,但见得黄诗琪此时的美艳,也忍不住心生怜香惜玉之心,不过,一想到凌天凡为黄诗琪神魂巅倒的神态,又是妒恨万分,心中一狠,冷冷道:“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不该被凌大哥喜欢!”冷哼一声,如意金针,变化成了一支三丈长的巨针,带着能够刺破苍穹般的强大威力,猛然飞射向了黄诗琪。
熟悉的温暖
面对飞针,黄诗琪心酸一笑,十分坦然,只是,心中那一抹痴缠眷恋,却又是那般的令她疼痛,她真希望在这一刻还能见一见沈遗风,只是见一见,便是足够了。
只是,她还可以见到他吗?
谁说不能?
“住手!”突在这一瞬间,猛然传来一声怒喝之声,一条巨大的绿色巨蛇“吼”的一声咆哮,自天而起,骤然之间,撞上了金针。
“砰!”一声大响传来。
“砰砰砰砰砰!”强大的冲击波,使得水面瞬间炸起十数道水花,晶莹水珠,漫天飞舞,纵横,遮拦了前方的视线,飞羽张口喷出一股血箭,落入了水中。
“噗!”黄诗琪被巨蛇与金针相撞产生的余波触及身体,受到震荡,一口鲜血吐出,意识迷糊逐渐模糊,隐隐之中,只觉自己身子在下坠的过程时被人拦腰抱在怀中,好像还有人在呼唤什么,但她意识已化为空白,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
九天洞府中!
一名白衣少年走到洞口前,遥望洞外冲天倾下的大瀑布,心里隐隐有些感伤,多少美好的曾经,就像这组成瀑布的流水一样的东去不返了?
一声轻叹,月光透过瀑布,映在了他的脸庞上,隐隐透着一股子淡淡沧桑,这本不该是一个少年人所拥有的沧桑的。
是什么造就了今天的一切?他这样想着!
是冥冥之中喜欢注定他人生死的苍天么?
如果是,那么,人是不是也只有按着苍天所给的未来茫然地走下去?
“哼!我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被你打败的。”说这话时,他抬头,凝视的方向,是瀑布的上空,那里,是万万里无尽头的星空。
“咳咳!”忽然之间,传来了一阵咳嗽之声,少年转过身,走进里面的一间石室,就看见了正躺在床上,气色极差的黄诗琪。
迷糊迷糊中,黄诗琪感应到了一双温暖的手捧住了自己的脸,正在呼唤着自己的名字,这声音是那样熟悉,那样温暖。
伤势严重
“遗风,是遗风吗……”她闭着眼睛,梦呓一般的呢喃着。
是的,此刻坐在床边,双手捧着她脸庞的人,正是沈遗风。
被如意金针穿透内腑,又强行运气,黄诗琪的内伤,已经是到了极其严重的地步,被沈遗风救走之时,当场就吐血昏迷了过去,直到此时还未醒转!
“师姐!”沈遗风心伤地回应道:“遗风在这,遗风在这……”
缓缓的,黄诗琪睁开了双眼,一双明亮的眸子,眸色却是那般涣散,迷迷糊糊之中,沈遗风的身影在她的视线之中,渐渐清晰起来,然后,她就笑了,淡淡一笑,包含了几许惊讶,几许柔情,还有那千言与万语,她激动而虚弱的道:“遗风,真的……真的是你么?师姐……是不……是……在做梦?”
沈遗风握住黄诗琪的一只白皙纤手,放在了自己的脸庞上,眸色哀伤,柔声温语般地道:“师姐,你没有做梦,没有,我真的是遗风,是你的小师弟沈遗风!”
“啊!”黄诗琪感应到沈遗风脸庞的温热,明白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便是欢喜的笑了起来,但却牵动了一身内伤,又是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师姐!”沈遗风小心翼翼地将黄诗琪扶了起来,扶着她背心的手、手心涌出一层真元,缓缓灌入了她的体内,柔声道:“师姐,你不要说话。”
黄诗琪点了点头,落下两行欢喜的晶莹泪珠,轻轻“嗯”了一声,便闭上了眼去,心头依旧澎湃,狂热之极!
※※※
夜更深了一些。
外面“哗啦啦”水声似像时间一般的、永无息止。
黄诗琪的伤势、虽然得助沈遗风的真气而暂时好上了一些,但由于伤到内腑,一时半伙、想要痊愈只怕是不能了。
现在,黄诗琪再次躺在了床上,沈遗风温柔的看着她熟睡时的脸庞,心情却是有些沉重,他知道,此刻浩气盟的人必定已四处在寻找自己与师姐二人,只怕不久后,便会找到这里来了。
担心
不知何时,黄诗琪已然睁开了眼睛,就看见了满脸沉重色的沈遗风!
“师姐,你醒了。快躺下吧,你的伤还没有好啊!”沈遗风一脸关心之色地道。
黄诗琪坐了起来,轻轻摇头,道:“遗风,你怎么了?”
沈遗风微笑道:“我只是担心浩气盟的人,会不会很快就找到这里来。”
黄诗琪脸色一变,道:“是啊。遗风你快走吧,他们看见你,必定不会放过你的!”
沈遗风道:“师姐现在伤势太重,我们还不宜出去。”
黄诗琪道:“你不用担心我,凌天凡答应让我呆在仙人洞,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沈遗风摇了摇头,道:“傻师姐,遗风既然已经找到你,就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更何况,那凌天凡对你肯定也没有安什么好心。而且,飞羽那女人为了凌天凡,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你要是还呆在泰山,又叫我如何放心得下?”
黄诗琪道:“那要是被他们找到了呢?”
沈遗风神情一窒,低着头,似在犹豫着什么。
突然,外面传来“砰”的一声大响,打落在地面的“哗啦啦”水声,更是不绝于耳。
沈遗风猛然抬头,握住黄诗琪的手,低低地道:“师姐你安心的在这儿躺着,我出去应付他们!”
“遗风你小心!”黄诗琪担心之极。
“放心吧,我绝不会有事的,不然,谁来照顾你?”沈遗风微微一笑,随即起身,幽灵一般飘出了石室,这时,前方忽然有人惊呼:“什么人?”但他话声方了,忽然间,就又闷“哼”一声,倒了下去,还未来得及说话,忽然间,脖子就已被人掐住,然后传来一个冰冷声音:“你敢大声喊叫,我立刻就杀了你!”
“啊,是、是你!”原来,进来的是一名普通的神剑宗弟子,他修为不高,所以在这漆黑的九天洞府内,才没能一眼看清沈遗风的模样,此时被沈遗风掐住脖子,已是吓得魂不附体!
水龙
“是我!”沈遗风重重一“哼”,冷然道:“我问你答,如有半句假话,我必杀你!”说话间,眼中划过一丝冰冷杀意。
那神剑宗弟子打了个寒噤,道:“好、好……”
沈遗风道:“你为何到这里来?”
“因为、因为……”
“说!”
“是,是!”那名神剑宗弟子忍不住一哆嗦,道:“是盟主下令,让我们来找黄师妹和你的,现在还有几位师兄在外面等着,如果你不放我出去,他们很快就会进来了!”
正在这时,瀑布之外,有人凝气大喊道:“刘师弟,有没有发现沈遗风那大魔头?”
沈遗风道:“他是在跟你说话吧?”
“是!”那被称之为刘师弟少年脸色一喜,道:“你快放我出去吧,迟了他们就会怀疑了。我答应你,绝口不提你在这里的事情。”
“是么?”沈遗风冷笑一声,道:“你让他们进来!”
“啊!这……”
“快点。”沈遗风手中劲道一增,那神剑宗弟子便立时脸红脖子粗,咳嗽不停。
“饶、饶了我,我叫,我叫!”
沈遗风点点头,松了手,这时,那神剑宗弟子便大喊道:“陈师兄,李师兄,你们快进来。”
九天瀑布外,两名神剑宗弟子相互一望,眼中出现一丝古怪,因为他们二人一个姓金,一个姓巴,而这里除了他们俩外,哪里还有什么陈师兄和李师兄呢?
“哼,看来,沈遗风那大魔头在这里头了。”
“那咱们赶紧去凛报盟主吧!”
“啊,水神来了。”
“……”
那神剑宗弟子喊了数声,外面竟没有回音,沈遗风心知有异,脸色一冷,道:“他们为什么不回答你?”
“这,我、我也不知道。”
“遗风,发生什么事情了?”石室内,传来了黄诗琪的声音。
沈遗风还未说话,突然,“吼”,传来一声怒“吼”龙吟,骤然间,竟有一条水作的巨龙冲入了洞中。
大战水龙(2)
沈遗风脸色大变,一脚便将那神剑宗弟子如珠般踢了出去,正好撞上了水龙,传来一声凄厉惨呼。
“吼!”水龙来势不减,眨眼间,即已临近沈遗风。
沈遗风赶紧祭出痴情剑,猛然一剑斩了出去。
“砰!”一声大响,水龙的头被劈成了两半。
“吼!”那水龙的头,竟又神奇地复合如初,张口喷出一股强大的水柱。
沈遗风脸色一变,知道遇上高手了,但惊讶归惊讶,却并未乱了心神,手中剑快速挥动,爆发出强大的五彩奇光,如滚滚波浪一般,在前方组建成了一道美丽的彩光结界。
“砰!”水柱与结界相撞在一起,整个山洞也为之微微一颤。
“遗风,你要小心啊!”石室中,黄诗琪显然极是担心。
“师姐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沈遗风大喝一声,体外爆发紫绿二色奇光,如腾腾火焰一般在体外燃烧起来,片刻之间,旋风大红,溢彩流光,幻化成了一青一绿两条巨蛇。
“吼!吼!”两声怒吼咆哮过后,两条巨蛇便直冲而出,一左一右,攻向了水龙。
“吼!吼!吼!”水龙虽不敌巨蛇,但是,它的身体被毁坏之后,却又是能够瞬间恢复,这让沈遗风十分不解,而且,那水龙的身躯竟也在缓缓扩大,偌大一个山洞,它的身躯便占去了十之七八,恐怖之极。
沈遗风心中一惊,忽然想起了飘摇子说过的话,说仙界派下了两大高手下界,便是想要诛杀自己,这两大高手一为火神,一为水神……看现在这情况,恐怕能够操控水龙的高手,便极有可能是那位水神了。
隐隐中,沈遗风已经猜测到对方的身份,他很快便想到,对方如果利用九天瀑布之不来淹没山洞,那师姐岂非危险得很?
想到这,沈遗风已是惊出一身冷汗,当下凝声道:“师姐,你安心在这儿呆上一伙,遗风很快便回来。”话毕,已然人剑合一,箭一般射了出去。
大战水神
“吼!”水龙见沈遗风飞来,猛然一口咬了过去,身躯也猛然大涨,充塞着整个山洞,完完全全地将出口堵死。
沈遗风冷笑一声,周身真元爆涨,直接自水龙巨口中射入,但很快,他便感应到了一股巨大压力、汹涌而至,几欲令他爆体,好在他虽惊不乱,在这一瞬间,赶紧施展出了天魔甲,将自己身体护住,最终顺利地穿透了水龙的巨躯,飞出了九天洞府!
刚一飞出洞口,沈遗风便感应到一股强大力量袭来,顿时一惊,一身真元,狂聚双掌,猛然地拍了出去,传来“砰”的一声惊天大响,紧接着,身子冲天拔起,一个回旋过后,这才稳住身形,长剑斜指,冷冷地凝视着一位周身泛着淡淡仙光,身着蓝色长衫、面目凶煞的中年人。
此刻,这蓝衣中年人头顶上空,正有一条巨大到几乎遮去了大半个苍穹的水龙在盘旋飞舞,口中发出低低吼声,十分恐怖。
“哼,你就是沈遗风?”蓝衣中年人不屑冷笑,气势磅薄,一付睥睨天下之势。
“不错,我就是沈遗风。”沈遗风瞳孔微收,显得说不出的冷漠,道:“你是仙界来的水神?”
“想不到你已知道我的名号,那便是再好不过了!”水神不屑地道:“你是自己动手,还是要我来代劳?”
沈遗风抬头,看了看苍穹星空,嘲声道:“我的命运,怎么可能会由你来掌握?这是你逼我的,呵,那么,就休怪我无情了。”话声一落,就低头看向了水神,眼中就划过了一缕暴戾之色,周身猛然爆发一股强横绝世的气势,杀气滔天。
水神脸色一变,怒然道:“逆天之人,还敢口出狂言,找死!”一声大喝,他头顶的水龙,便朝沈遗风一声狂吼,猛扑而下。
“我便是要逆给你看看!”一声冷笑,沈遗风横身移开十几丈距离,身子一折一返,猛然刺出两百六十四道强大剑气,刹那之间,数不清的剑芒宛如流星雨一般、夹着穿透苍穹之力,铺天盖地般射向了水神。
逆天一战(1)
水神来自仙界,自然非是等水之辈,但见他双手一扬,刹那间,便在体外布下了一道强大的水墙,沈遗风的剑气击中水墙,便似泥入大海,瞬息间,即被吞没无遗!
沈遗风脸色一变,忽然转身朝仙人洞方向飞去。
“想逃?门都没有。”水神下界以后,听浩气盟诸人形容沈遗风如何如何厉害,此刻还没交手几个回合便是欲要逃走,便是以为他怕了自己,极是得意。大喝一声,身子冲天拔起,落大水龙背上,水龙仰颈一声裂空嘶吼,几是响彻云霄,随即身子一曲一腾,奇快无比地朝沈遗风追了过去。
沈遗风御剑直行,心中冷笑,他本就是为了引开水神,好保住师姐的安全,所以才装出一付害怕而逃的模样。
此时,二人一追一逃,很快,便飞过了仙人洞,出现在了万竹海的上空。
轻风阵阵,万竹倾斜,宛如波涛,这里的风景色,依旧是那般迷人!
沈遗风本不想毁坏这里的一切,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在这里停下来,因为前方已经出现了三位神秘高手。
这三人年纪均不小,最大的一位身穿火红长袍,一头红发也如明火般绚丽,龙钟老态,满脸扎须,目光炯炯,气机十分强横,他、正是仙界来的高手‘火神’!
另外两位老者则俱是碧海云天峰的高人,一位名为“云法尊者”,一位名为“云清尊者”,与云虚真者一齐被称之为云海三老。
“哼,看你还往那跑!”水神御龙而来,怒然大喝。
沈遗风环视了前方三人几眼,又回头看了看水神,嘴角微挑,冷冷道:“看这阵势,今日我想要离开恐怕是不容易了。”嘲声一笑,道:“你们仙云二界既是容不下我这个传说中的逆天之人,那么好,一起上吧,我又何惧有之!”眼中充满了不屑之意。
“哈哈哈哈!”沈遗风前方,火神仰天大笑,仿佛再也没有听过如此好笑的话了,他不屑怒道:“逆天之人,果然狂妄无知。哼!想要杀你,何需我四人同时出手,有我火神一人就足以送你归西!”
逆天一战(2)
“原来你就是火神啊!”沈遗风冷笑道:“口气倒是不小,只不过,如若你败了呢?是不是将会对我展开车轮战法?哈哈哈!”说话间,强大气势磅薄展现,一付不可一世、睥睨天地般的姿态。
火神勃然大怒,他的暴燥脾气几乎与生俱来,听得沈遗风这么样的一个后辈在这儿嘲笑自己,怎能消受得了?当下便大喝道:“好小子,你莫要以为自己的那点子心思老夫看你不透,哼,想要用激将法激我么?好,我成全你,如果你能在我手中不死,我便饶了你这次。”
“呵呵,是吗?”沈遗风继续嘲笑,简直连看也不愿意再看火神一眼,道:“不知道是你大些,还是你们浩气盟的盟主凌天凡大些?如果是他大些,你这些话还是收回去吧,因为以凌天凡那种卑鄙小人的心性,恐怕是无法答应你的。”
火神脸色一变,沈遗风的话还真是说到了他的痛处,仙界主人要他下界辅佐一个凡人时,他已然发过一次脾气,但最终仙界主人说到了关系利害处,这才勉强答应下凡诛杀逆天之人,现在他被沈遗风激怒,不由怒然狂笑起来,道:“小子,你无需管我和凌天凡谁大谁小,老夫向来说一不二,只要你能够在我手中不死,我保你……”
“火神!”水神大喝一声,他自然了解火神的脾气的,及时阻止了火神后面的话,大声道:“你莫要忘了咱们下界的任务,哼,逆天人不死,咱们也休想回得去!”
火神怒瞪了水神一眼,厉喝道:“你难道认为我打不过他?是不是?”当真是声如雷鸣,直震得众人耳豉发麻!
水神一窒,火神的牛脾气一来,便是仙界主人也拿其没办法的,他自然就更不需说了,呆了一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正在这时,远处忽有十数道人影御空而来,水神远远一望,顿时一喜,因为他看见来人正是浩气盟主凌天凡等人,还未说话,这时,火神已经大喝一声,双手一挥,体外竟瞬间燃烧起一股强横无比的火红烈焰,只一刹那,便仿佛将他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朝沈遗风一声厉喝,道:“其它人莫要多管闲事,否则休怪我无情。”他这话、声音极大,远远的就被凌天凡听在了耳中。
逆天一战(3)
凌天凡皱眉冷笑一声,飞近之时,火神已经与沈遗风大战在一块,当下便向水神问明了下这里的情况,得知火擅作主张,向沈遗风许下只要打败他便可以走的承诺后,立时面色铁青,冷笑道:“好,好的很。你们若是只想立个傀儡盟主,嘿嘿,那就另请高明吧,哼!”话了,便准备走。
水神忙拉住凌天凡,道:“盟主息怒。火神脾性向来火爆,便是仙尊也拿他没有办法啊,不过,他修为极高,断然不是沈遗风那斯可以对付得了的,盟主就放心吧!”
一旁,浩气盟诸人也纷纷劝说,这才让凌天凡找回了些面子,哼了一声,道:“不管怎么说,若是火神不敌沈遗风,那咱们今日也断然不可让他逃走,否则放虎归山,必定后患无穷!”
“极是!极是!”水神点点头,笑道:“盟主放心吧,今日那小子便是插了双翅,也是万万飞不出咱们的手掌心的,哈哈哈哈。”
※※※
趁沈遗风与火神大战的这档子功夫,浩气盟的高手,几乎已经齐聚万竹海,看这强大阵势,恐怕是绝计不肯放走沈遗风了。
其实,他们也是受仙界之惑,认为沈遗风的存在,是人间乃至仙云二界的灭顶灾难,是以对于沈遗风的仇恨,简直比祸乱人间的鬼物还要还要甚之,又怎能让沈遗风活下去?
伫立在飞剑之上,冷心竹远远看见大战中的沈遗风,又看见四周如此之多想要杀他的人,心中已是凉了一大片,美丽的玉脸也为之苍白了起来,眸色隐含一缕淡淡哀伤,心底却仍旧默默的祝福着,她的神色,被一旁的方玉看在了眼中,后者轻声一叹,摇了摇头!
※※※
火神实力之强横,也是沈遗风料所不到的,战斗一经展开,沈遗风便只觉自己如置火炉,四周空气炎烈如火,周身热汗如洗,他以天魔甲将自己身体牢牢护住,痴情剑上,溢彩流光,爆发出气势磅薄的夺命剑气,在前方汇聚成一张光华耀眼之极的强大剑网,罩向了对方。
逆天一战(4)
火神冷笑一声,双手朝天一挥一抡,周身火元大涨,在足底形成了一朵耀眼的烈焰火莲。随着他口诀的颂念,烈焰火莲快速回旋运转,七片花瓣,每一片都发出一道不同色彩的烈焰,在身外快速地形成了一道七彩烈火罩。
沈遗风的剑网撞上了那七彩烈火罩,传来了不绝于耳的“霹雳”大响,彩光四射,火焰冲天,浩气盟诸人齐是脸色大变,远远退避。
火神盘坐于烈火莲台之上,双眼紧闭,一声大喝,周身烈火如滚滚波涛一般猛然腾空起来,怒焰腾空、以回旋之势,快速飞舞,烈火罩上,七彩仙光流转不息,竟然缓缓分化出七朵三尺直径、且不同颜色的七色火莲来,以回旋之势,朝沈遗风快速地飞射而去。
沈遗风感应到四周空气骤然变热,知道那七朵火莲的厉害,当下不敢轻敌,痴情剑依然未有出鞘,急速挥动,在体外划出层层叠叠地五彩剑幕,布下了一道五丈方圆的结界,对抗着那七朵火莲。
火神冷笑一声,七朵火莲围绕着沈遗风布下的结界飞旋流转,随着火神的烈火真元的不断涌出,七朵火莲的光芒也瞬即爆涨,刹那之间,七道火焰冲天而起,回旋的速度顿时快了十倍不止,不过片刻,已只见其光,难见其形,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烈火球体虚空流转一般。
沈遗风体外五丈距离均受火焰包围,温度大升,他所布下的结界,在七色烈火焚烧下,光芒明灭不定,且奇快无比地消耗着他的一身真元,这让他极是震惊,他知道以凌天凡的性格,是绝计不肯放过自己的,所以,他只希望能够多拖些时间,看看还有没有其它办法可想,是以,他便要保存好实力,不能过快的被火神一个人将自己一身真元消耗殆尽。
一念及此,沈遗风猛然运起十层真元,体外出现一绿一紫色二奇光,随着口诀的颂念,这二色光芒在他体外以回旋之势,围绕着他的身体快速飞舞,眨眼间,即幻化为了两条巨蛇,以互缠之势,紧密地溶合,最终合而归一,光芒大灿,一声嘶吼咆哮过后,便即冲天而起,撞在了火神在他体外布下的那道烈火结界!
逆天一战(5)
“砰!”一声巨响传来,一条散发着紫绿二色光芒的巨蛇、自那烈火球体上空冲天而起,紧接着,那球体也猛然爆破,七彩强光,遮天四射,冲击波朝四周扩散,一举震飞火神,火神虽然很快便即稳住身形,但嘴角却已挂上了一缕血丝,目光喷火,面目狰狞,显然十分震怒,同时也惊恐无比。
“啊,此子竟有如此修为。”水神的脸色也是为之一变,他之前与沈遗风交手数合,沈遗风便即逃走,自然便未曾将他放在心上,但此时突见他大展神威,这才知道原来他是深藏不露。
浩气盟诸人见火神不敌,也均是脸色一变,因为火神方才已经向沈遗风承诺过、只要打败他就可以让沈遗风走的话。但现在火神败了,这让他们极是难堪,不过,再是如何,他们也是绝计不肯放走沈遗风的,所以,他们极有默契地分散开来,以包围之势,封住了沈遗风四面八方的去路。
光芒渐逝,沈遗风持剑斜指,周身爆发出一股睥睨苍穹般的强大气势,冷冷地凝望苍天,这才又扫视了一圈浩气盟诸人,最终看向火神,嘲声道:“怎么,你打不过我,我依然是不可以走了、是么?哈哈哈哈……唉,我早知道,你本就没有资格向我许下承诺的,不是吗?”
“你说什么?”火神厉声一喝,脸上手上,均是青筋暴露,几乎就想生撕了沈遗风,“臭小子,咱们的比斗还没有结束,老夫方才不过是太过轻敌于你罢了,哼,你等着,我这就来收拾你,看你还敢不敢在老夫面前逞这口舌之利!”
“且慢!”沈遗风眼中充满不屑之色。
火神道:“你想说什么?”
沈遗风讽刺道:“我只不过想你问问凌天凡,你说的话,到底算数还是不数算,如果不算数,我也懒得陪你玩了,你就和他们一起上吧!”
“你!”火神当真是骑虎难下了,他虽脾气暴燥,但也知道事情的厉害关系,是万不能放走沈遗风的。方才一战,虽然说他的确是太过轻敌于沈遗风这凡间少年,但如果凭真实实力一战,他也是没有绝对把握能够打败沈遗风,所以,一时间,已是脸红脖子粗,真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巴掌。
逆天一战(6)
沈遗风察言观色,知道想要激怒火神与凌天凡之间的矛盾、好趁机逃走的法子恐怕是已经行不通了。当下心中悲凉一笑,暗道:[既然左右是死,那何不与他们痛痛快快的打一场?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想到此,他已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火神以为沈遗风是在笑自己,顿时大怒,道:“你笑什么?”
沈遗风理也懒得再理他了,看向了凌天凡,道:“为了杀我,你们浩气盟如此兴师动众,不管怎么说,就算我死,也该值得骄傲了。呵,好了,我想你也不希望我再多活片刻的,所以,你们还是一起上吧。”
凌天凡冷笑一声,还未说话,忽然,昆仑三老‘天风’‘天云’‘天火’三人齐地飞出,冷冷地望着沈遗风,天火道:“盟主,便由我三人出手,必定取他性命,哼!”
凌天凡哈哈一笑,道:“好,相信有三位前辈出手,沈遗风必死无疑,不过,三位还请稍等片刻,我还有点事情想要问问他。”话落,看向了沈遗风,微微一笑,道:“沈遗风,不管怎么说,你我都是同出一宗,所以,念在曾经同宗的份上,你死了以后,我定会留你一具全尸,不过,你得告诉我黄师妹的下落,呵呵,我想你也不愿意在你死了以后,还没有人可以照顾她吧。”
“哼!”沈遗风道:“你少在这猫哭老鼠假慈悲,你对我师姐安的什么心,莫要以为我不知道。”
“是吗?”凌天凡道:“可你莫要忘了,黄师妹此刻正身受重伤,如果你死了,她又无法照顾得了自己,恐怕便是没有办法活下去了,相信你也不希望看见她就这样死去吧?”
沈遗风全身一震,内心痛苦之极。
凌天凡察言观色,看了冷心竹一眼,轻轻点头,似在示意着什么。
冷心竹单薄的身子,轻轻颤抖了几下,面色苍白,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睁开时,已经看向了沈遗风,道:“我会照顾好她的!”语气冷漠,但一双剪水而寂寞的眸子里,却透着一丝哀伤与不舍!
逆天一战(7)
沈遗风深深凝望着冷心竹的眼眸,他知道,只要有她在,她就一定不会置师姐的安危于不顾,感激的点了点头过后,他立刻就别过了头去,因为他担心自己再多看一眼那双眸子,自己的眼泪,就会忍不住流下来。
红尘人世,只要还想活下去,总归是还有一些眷恋,看着那双眼眸,沈遗风发现自己的眷恋还是那么的深!
“她在九天洞府。”沈遗风淡淡说道:“你去,现在就接她出来。”
冷心竹心中一酸,面色更加的苍白了一些,握剑的手关节也为之发白,她知道,沈遗风是不想让自己看见他死时的模样,所以才急着支开自己。
其实,她又何尝愿意看见?
但是,心中的那一缕永恒不灭的痴缠执念,却又带来了这许多无法诉说得清的不舍,她如何肯舍得、就这般的离去啊?
看着那少年,倔强而冷漠的侧脸,她知道,往去前尘,已只能化为记忆,已只永刻心间,留来追忆。
她已明白他的心意,所以,她必须要走,而且是马上就走。
只是,她多么想要他再回过头来,让自己看上一眼,只是一眼,最终的一眼,为什么,不可以?
轻风阵阵,竹海涛涛,那清凄月华轻洒在她的身上,映着她绝世的容颜,此刻,那容颜竟是这样苍白、带着几许凄美的泪光,她轻轻转过了身,转身的一刹那,泪水就不再坚强,就那般无情的滑落,流过了雪一样白的脸颊,落向了下方不知名处。
这一瞬间,沈遗风就转过了身,看向了她,只是可惜,那已经只是一个背影。
立于剑上,她白衣徐徐,如淡淡浮云一样的缓缓远去,是那般凄凉而幽美,单薄而寂寞,宛如黑夜里的幽灵,随风逝远,缥缈无痕!
她,终究还是走了,那个方向,是沈遗风这一生中最想去的地方,因为那里不但有这位刚刚消失在自己眼帘听绝世女子,还有那黄衣徐动,貌赛天人,给了自己爱情和亲情的师姐……
逆天一战(8)
现在,沈遗风已经知道,所有的眷恋都将随着自己的离开而消逝,所以,他已准备不再去想,不再去看,因为接下来,还有一场恶战,属于他自己的一场恶战。
天要我死,我要天亡!
凌天凡朝昆仑三老轻轻点头,道:“三位前辈,看你们的了。希望你们莫要让本盟主失望才是!”
“是,盟主!”天风、天云、天火三人齐答应一声,便即如幽灵一般将沈遗风围了起来,周身便齐地爆发出一股强大气势,冷冷逼近着沈遗风,眼中充满了不屑之意。
“呵,那就开始吧!”沈遗风虚空静立,目视苍穹,一阵阵风括过,他衣衫发丝,为风所狂,眼中那一丝冷傲,当真便有逆天气概,令浩气盟诸人也暗是普之心惊。
“沈遗风,受死吧!”天风冷哼一声,体外空气被扭曲,出现了一团磅薄旋风,围绕着他回旋飞舞,片刻之间,已是形成一道巨大风柱,他整个人也被包围在了其中,风声狂啸之中,隐隐传来怒龙咆哮之声,威势惊人,一声厉喝,便即如柱般倾天劈下。
天云体外白气腾腾,如怒浪一般腾空而起,滚滚白云自天涌下,宛如云海天崩,在沈遗风头顶上空,翻涌滚动,变幻着各般兽形,恐怖之极,随着他双手法诀一引,漫天白云,疯狂会聚,化为一头白云巨兽,但见它形如虎,背生双翅,又有龙尾,目光冰冷,空洞凶煞,显得说不出的狰狞诡异,一声裂空狂吼,便朝沈遗风猛扑而下。
天火体外火光爆发,虽没有火神那般强劲,但也十分惊人,随着他身子的回旋,体外天火焚体,眨眼间,他的人也已经看不见了,只能看见一团球状火焰,在哪儿疯狂燃烧,散发着强大的烈火真气,空气也被扭曲,灼人万分,冷哼一声,双掌朝外一推,立时便有一道烈火光柱击向了沈遗风。
沈遗风冷冷地扫视了三人,脸上没有丝毫畏惧之色,道:“这是你们找死,可也怨我不得。”冷冷的声音落,眼中便闪过了一丝暴戾之色,其内充满了杀戮之意,剑身一翻一震,周身真元,磅薄展现。
逆天一战(9)
他仰天长啸,声裂九霄,猛然使出一式[开天斩],斩向了正朝他烈火光柱,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他身体一旋,宛如一阵旋风般,带着强大的回旋冲击波,使出了霸剑诀中的[血战八方],一举震退了冲天而下的白云凶兽和天云幻化的擎天风柱。
沈遗风虽然将三人的攻击尽数化解,但体内气海翻涌,也并不好受,当下不再硬拼,身子一纵,拔高十来丈,痴情剑高速挥动,刹那间,剑气如梭,来回纵横,在头顶布下了一道层层叠叠的剑气光罩,一声厉喝,当场便将剑气光罩罩向了天云,同时反手一道剑气斩出,劈向天风。
天火见沈遗风露了个空门,立时一喜,不待他攻击自己,他已然双手朝天一举,刹那间,便有一团浓烈的火焰在他头顶汇聚,眨眼间,即是将四周空气疯狂扭曲开来,双手一推,火球便如流星一般,朝沈遗风撞了过去。
沈遗风感应到了四周空气骤然加热,便知道天火的攻击已至,当下头未回,想也没想便身子斜飞了出去,避过了这一击。
天火没想到沈遗风速度那么快,同时也想到自己三人同时出手对付一个后辈已是大失颜面,此时若是不能快速将他拿下,恐怕更是颜面无存了,心中急滤之下,猛然大喝一身,周身火元再次大涨,在头顶回旋飞舞,缓缓化为一条神龙,隐隐跟神剑宗烈阳宫的烈火神龙有些相似,不过威力却要更大上一些。
火龙一现,便是仰颈一声嘶吼,强大的声波,直震得众人耳豉发麻,龙尾一曲,身子猛然急窜而去,“吼”的一声,张开龙口,似乎想要一口将沈遗风吞噬下去。
沈遗风身形方定,便感应到了火龙的气息,他猛然转身,提起七层真气,狂聚痴情剑上,痴情剑得溢强大真元,爆发出一股强大剑气,隐隐有五丈之巨,一声大喝,便配合开天斩法诀,夹以开天劈地之威,猛然朝火龙斩了过去。
逆天一战(10)
“吼!”一声凄厉怒吼传来,火龙的头竟被劈成了两半,两股强大真元对抗在一起,片刻之间,火龙便即不敌,传来连绵不绝的爆炸大响,彩光四射,火焰冲天,没过多久,火龙便即消失无影,天火也张口吐出一大股血箭,身体晃了几晃,面色苍白之极,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一张老脸,已是涨得紫青,显然愤怒到了极致。
“三师弟,你没事吧?”天风、天云齐声问候天火,脸上充满关心与紧张之色,但这却让天火更是愤怒,冷哼一声,怒道:“我没事,此子实力虽强,但我就不信凭咱们三人还收拾不了他。”话声一落,又强自凝聚烈火真元,体外天火大涨,火焰回旋纷飞,美丽之极。
天风与天云相互一视,眼中均是杀意惊人,同时点头,他们齐地大喝一声,周身真元狂暴涌现,一左一右,对沈遗风展开了夹攻模式,天火则从正面攻击,均是将真元提到了极限状态,显然是想一举将沈遗风毁掉,也好多挽回一些颜面,否则被人传出他们联手对付一个后辈还这般费力,日后他们在天下修真界朋友面前可就难以抬头了。
沈遗风知道自己左右是死,是以并无一丝畏惧,同样将真元提升至十层。
一时间,奇光异彩,飞舞纵横,风起云涌,天地变色,强大的气流窜动之力,使得地面传来“砰砰砰砰”一连串爆炸大响,无数竹子被炸得枝残叶飞。
沈遗风心中一痛,他对万竹海极赋感情,往去欢乐,多存于此,此时这片承载着快乐记忆的风景宝地遭受毁灭,心中已是怒意滔天,杀气惊人,但他却也并未冲动,而是认真分析着,准备伺机一举杀掉三人。
经过分析,沈遗风感应到昆仑三老的配合十分默契,仿佛已是心有灵犀了一般,极不好对付,自己若是以一敌三,恐怕最终也难以讨到好处,当下一边战斗,一边计算着他们的身法招术,以及个人心性,最终,他查觉到天火这人性子最急,虽身受重伤,却仍是一心想要置自己于死地,想来正是属于急功尽利的那一种人,这种人也是最好对付的。
逆天一战(11)
想到此,沈遗风便是冷笑一声,眼中杀气惊人,戾气滔天,周身真元爆涨,长剑一翻一转,急速挥动,刹那间,剑光万丈,厉啸纵横,在天云身前形成一道扇形剑幕,五彩流转,铺天盖地般朝他攻了过去。
天云感应到自己压力大增,且有一股冰冷杀气将自己牢牢锁定,顿时吃了一惊,脸色骇然。
天风与天火与天云之间,早已心灵相通,感应到了他的危机,二人同时断喝一声,天风化为巨大风柱,朝沈遗风猛劈而下,天火再次引出一条火龙,一声狂吼,火龙张牙舞爪,夹以毁灭一切之力,猛冲而出。
沈遗风眼中杀气更浓,待得天风与天火的攻击临近时,忽然嘴角一挑,浮现一丝说不出的冷嘲之意,猛然撤下自己对天云的攻击,周身真元,狂聚于痴情剑上,痴情剑立时彩光疯涨,灿烂辉煌到了极致,眨眼间,即成了一道十丈剑柱,夹以开天劈地之威,猛然冲天而起,一剑斩向身受重伤的天火。
天火与天风本欲帮助天云脱困,但却没有想到,沈遗风对付天云竟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标却是天火,这使得三人齐是脸色骇然大变,气力用尽,再想挽救已是不能,浩气盟诸人离得远,更是无法帮助天火了,个个脸色大变,一付目瞪口呆之色。
但听“砰”的一声惊天大响传来,强大声波,直震得众人耳豉“嗡嗡”作响,天火的火龙被沈遗风一剑直接斩成两半,剑去不减,猛然间,劈在了天火体外的烈焰护体上,再度传来一声大响,天火仰天狂吼一声,声震苍穹,凄厉惊人,但听“砰”的一声,他身体竟是爆炸开来,血肉横飞,连元神都没能逃脱。
刹那间,浩气盟所有人都呆住了,只觉心中冰冷。
“不!”
“不!”
传来两声愤怒无比的大吼,声波之强,已是响彻了整个万竹海,直震得无数竹叶,“潄潄”飞落,天风与天云二人齐是全身一震,面色苍白得毫无一丝血色,意识几乎化为空白,但突在此时,忽然听见水神一声大喝:“两位小心!”他话一落,十几位浩气盟的高手同时脸色骇然大变,同时飞身而出,打算出手抢救!
逆天一战(12)
可惜,一切都晚了,但听沈遗风一声嘲然冷笑:“天欲我死,我便诛天,你们为天所欲,是非不分,都该死!”话落,手中痴情剑猛然一颤,爆发出无数道强劲无匹的五彩剑罡,犹如滚滚怒浪,瞬间破开空气,带着一声声惊人的裂空厉啸声,便似那天际流星雨逝去的一瞬间一般,快速地飞射而去,击在天风、天云二人护体真气罩上,传来连续不绝的爆炸大响。
眼看自己就要得手了,却有那么多人来抢救即将死在自己手中的天风与天云,这让沈遗风怎能甘心,但见他眸色一冷,内含惊人杀气,猛然间,一声龙吟起。
这一瞬间,可能已变成了永恒,每一个看见的人深深镂刻在心中的永恒!
是的,痴情剑、终于还是出了鞘。
剑一出,刹那间,白光万丈,刺目欲害,森冷杀意,令所有人都忍不住一声惊呼,打了个寒噤。
因为在这一瞬间,那些出手抢救的浩气盟诸人的眼睛没有谁能适应得了那强烈的白光,所以他们只好止步不前。
痴情剑似是太久未曾出鞘,是以,这一出鞘,整个天地都仿佛寂静了下来,没有人看见剑之形,但是,剑却也已真实存在,是那般虚无缥缈,空空荡荡的九州大地,似是无处不充斥着它的光芒,它的剑气。
刹那之间,白如明月般的强光之中,传来两声沉闷如雷鸣般的爆炸大响,其中,还夹带着天风与天火两声凄厉惨叫,这声音中,似乎还带着不尽的恐惧。
白光冲天而起,沈遗风的人也消失在原地,只剩下天风与天云的血肉在那里纵横四射,好不恐怖,十几个浩气盟高手身上,都被沾上了他们的血肉,有的脸上都有,现在,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显露出了惊骇万分的色彩,同时心中还带着丝丝恐惧和无边怒意。
“沈遗风!”凌天凡身为盟主,他自感面子丢尽,自然异常愤怒,仰天一声狂怒大吼,目光喷火,但对峙上天端那一轮明月般的白光时,又不由眯上了眼睛、遮挡那刺目强光,怒喝道:“你这恶魔,今日我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逆天一战(13)
“死无葬身之地?”半空中,那轮白色明月中,传来了沈遗风隐隐有些沧桑带嘲笑的声音,“哈哈哈,白云苍狗,天地不仁,你们认为我是逆天之人,认为我是灭世魔头,事实上呢?我有吗?哼,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只怕也是你们逼出来的吧?”
凌天凡语气一窒,被沈遗风几句话呛得不知如何回答好了。
不错,沈遗风何错有之?一直以来,都是仙云二界与人间正道在逼迫他,不是吗?
你平白无故的要杀他,他能不反抗么?
不过,他凌天又岂是真的因为沈遗风是逆天人而欲将之诛杀?
凌天凡与沈遗风之间的仇恨在于竞争,他凌天凡绝不容许自己喜欢的东西被别人夺走,特别是黄诗琪与冷心竹。所以,在他心中,沈遗风必死,否则,他睡不安稳,饭不咽喉,现在,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杀意,看向了水神,他知道,仙界定会有自己的说法。
果然,水神朝凌天凡点点头,随即看向半空明月,冷冷一笑,道:“沈遗风,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哼,逆天者,天诛之,地灭之,你注定是要死的,还需要我们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不错,杀了他!”火神怒喝道。
风神嘴角一挑,道:“好,就让我去会会他。”也不待回话,便已化为一道旋风,猛然一枪刺出,刹那间,狂风大作,风云起涌,一道七彩枪柱,冲天直上,击向了半空中那团明月般的强光。
沈遗风知道风神能够与幽痴战成平手,自然是有过硬本领的,方才自己战斗数场,真气已然消耗过巨,当然便不敢轻视之,痴情剑归鞘,双手一分,体外涌现一团红光,缓缓出现一个护体结界,正是天魔甲,随即法诀一引,牵动周身狂暴真元,体外顿时出现一青一绿两色旋风,围绕着他身体快速飞舞了起来,最终幻化为两条巨蛇,以回旋之势,卷向了风神刺来的枪柱。
逆天一战(14)
“砰!”一声大响传来,两条巨蛇将风神的枪柱直搅得碎裂无影,强大光波,四下冲窜,空气被扭曲,白云滚滚,溢彩流光,威力惊人已极。
风神心中一闷,气海翻腾,立时脸色一变,似是没想到沈遗风打了两场还有如此威力,当下也不敢轻视之,一声冷喝,猛然刺出了一百三十九道枪影,宛如流星过驹一般朝沈遗风飞射而去,迅若奔雷,空气被撕裂,传来尖锐的呼啸之声。
沈遗风冷笑一声,双手挥动,带动紫青二色强光,两条巨蛇顿时便回到了他身前十丈左右距离,以互缠之势,快速地回旋运转起来,眨眼间,即形成了一道强大无比的二色结界,一绿一紫,看上去,就仿佛组成了一个太极图案,强大风力,直将四周空气卷得回旋四窜,四周云彩翻滚如怒海波涛,恐怖之极。
“砰砰砰砰!”无数枪影撞上那太极也似的结界,产生了阵阵剧烈的爆炸大响。
二人均是顶级高手,一场惨酷大战,越演越烈,一时间也难分上下。
※※※
九天洞府中,冷心竹赶到时,果然就看见了黄诗琪。
“冷师妹,怎么是你?”黄诗琪咳嗽了几声,显然十分惊讶,也极为担心,道:“是不是遗风叫你来的?他怎么样了?他在哪里?”
冷心竹眼中闪过一丝忧伤之色,但却佯装出一丝笑意,道:“是,是他告诉我你在这儿的,他很好,已经安全离开了。”
“真的吗?”黄诗琪脸色一喜,但接触到冷心竹那苍白的面容时,忽然又心下一沉,身子微微颤抖了几下,道:“不,你在骗我,你在骗我。”话毕,便颤抖着身子,下了床,一个跄踉,险些跌倒。
冷心竹全身一震,走过去扶住了黄诗琪,道:“黄师姐,你怎么伤得这么重?”
“我没事、没事的!”黄诗琪道:“冷师妹,你快告诉我实话,遗风他到底怎么了?他是不是出事了,你快告诉我啊。”
逆天一战(15)
冷心竹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道:“他、他没事,他真的走了。”
“不,你在骗我。”黄诗琪道:“你向来不会说谎的,所以,你又怎么可能骗得了我呢?你快告诉我啊,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找他!”话毕,便欲跑出石室,但却一个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
“黄师姐。”冷心竹脸色一变,“你怎么样,没事吧?”便想要扶起黄诗琪,黄诗琪却甩开了她的手,坐在地上,失声痛哭了起来,道:“遗风……遗风……你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啊,否则,师姐也绝不会独自活下去的。”
冷心竹低低叹息一声,道:“黄师姐……”
“冷师妹,你快告诉我啊。”黄诗琪道:“他现在是不是死了?是不是……”
“他还没有死,至少我来的时候……”冷心竹一怔,欲言又止,眸子里浮现一缕淡淡哀伤之色,泪光闪闪,十分黯然。
突然,“砰”的一声惊天大响传来,整个山洞猛然一震,天动地摇,沙石如雨,冷心竹脸色一变,还未来得及说话,紧接着,又传来一声大响。
冷心竹快速飘出石室,但是,洞口却已经被石沙完全堵死,连一丝光亮都没有,空气被抽干,虽然凭着她的修为,一时半伙不会有什么事,但黄诗琪呢?她想到这儿时,黄诗琪已经在剧烈的咳嗽起来,一惊之下,又赶紧回到了石室……
※※※
九天洞府外,瀑布如似银河决堤,从天上倾空而下,那种磅薄气势,当真犹如上古魔兽在这里咆哮,如九天惊雷在这里轰鸣。
现在,飞羽与白天虚空静立在瀑布前。
白天眼中闪过一丝歉疚之色,喃喃道:“咱们这么做,真的、真的没有错吗?”
飞羽看了白天一眼,道:“师兄,她是个不祥的女人,你没看见凌大哥为她神魂巅倒的模样吗?呵,留着他,凌大哥就很难做一个真正的除魔领袖,牺牲她,可以换得整个人间太平,这有什么不可以?”
逆天一战(16)
白天道:“可是,冷姑娘……”
飞羽道:“师兄,我们顾不得这么多了,难道让她把姓黄的妖女带出来迷惑凌大哥吗?哼,要怪,就怪她命不好,希望她下辈子转世投胎,能够过得好一些。”
白天想起冷心竹的绝世容光,脸上肌肉微微抽搐,显然十分痛苦,但却并没有说话。
飞羽看着白天,柔声道:“师兄,我们的任务就是为了辅佐凌师兄阻止浩劫的临世,我们这样做虽然有诸多无奈,但只是牺牲两个凡人,这结果却是很值得的呀,你不必太放在心上了。”
白天木然地点了点头,但神色却依旧黯然,道:“好了,既然事情已经做了,一切也都无可挽回,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否则被发现就不好了。”
“嗯!”飞羽微微一笑,应了一声,便与白天一起,化为两道流光离去。
※※※
“咳咳,咳咳!”
“黄师姐,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冷师妹,发生、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没有空气了。”
“洞口被人堵住了。”
“啊,那我们、我们……咳咳,咳咳!遗风,遗风,你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黄诗琪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黄师姐,黄师姐……”冷心竹花容惨变,苍白之极,她赶紧将黄诗琪扶起,给她渡了一道真气,虽然知道再久一些,自己也会因无法呼吸而窒息而死,但不管怎么样,她也是不会就这样看着黄诗琪死去的,现在她也和黄诗琪一样,只希望沈遗风能够有一丝生还的希望,然后好好的活下去,带着她们的祝福!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沈遗风,冷心竹心中的恐惧竟也是如风而散,但却存在着诸多感伤,因为红尘人世,有他,就还有斩不断的情丝眷恋!
只是,她又能怎么样呢?
或许,这一切,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了,不是吗?
她清幽的眸色里,透着些许不舍,更多的却是祝福……
※※※
逆天一战(17)
斗了近半个时辰,沈遗风与风神的速度已是快得惊人,俨然已是只剩下两道流光在半空中纵横交错,阵阵惊雷般大响传来,万竹海的竹子,也被毁了近半,这令沈遗风直是痛如刀绞,一声冷笑,忽然,他目光一冷,猛然一剑斩出,将风神震退了七八丈,自己也退了六七丈。
二人虚空静立,气势惊人,目光远远地对峙在了一起,均是冰冷之极。
沈遗风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周身杀气腾腾,体内天灵之气磅薄暴发,戾气冲天。
风神亦不好受,一身真元在体内翻江倒海,急速窜动,头发披散,嘴角也挂着几缕血丝,十分狼狈,显然、与沈遗风一战,他并没有讨到半点好处。
突然,沈遗风眼皮一跳,心中竟是没来由地一酸。
这一瞬间,沈遗风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心里如针般刺痛,那种感觉,就好比是自己最心爱的花瓶,忽然往地上摔落而下的一瞬间、心里就会自然而然地升起那种的不舍与心痛。
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竟让沈遗风突然的、如此的不安?
忽然、他目光看向了九天瀑布那个方向,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感应到问题就出在那边……
“师姐?”喃喃着,他道:“难道是师姐出了什么事情了吗?不……”一想到心里的那种不安感应,又想到师姐,他整个人在这瞬间,便像是被丢进了火坑里一样的难受。当下看向了凌天凡,道:“为什么冷师姐还没有回来?”
“冷师姐?”凌天凡似乎再也没有听说过如此好笑的笑话了,道:“你早已不是神剑宗弟子,为何还要这般称呼于她,你不觉得这么好笑么?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知道自己要死,想要利用冷师妹的善心来帮你一把、对吗?呵,沈遗风,你就别再做梦枉想还有什么人能够救……”
“谁要听你这么多废话。”沈遗风显得极为暴燥,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一般,眼中赤光一闪,戾气惊人,吼道:“你快找人去看看。”
逆天一战(18)
凌天凡勃然大怒,道:“就算她们出了事情,也用不着你一个将死之人来操心,风神,给我杀了他!”
风神点头,朝沈遗风冷笑一声,道:“伏诛吧,逆天人!”话毕,周身真元骤然爆发,猛然一枪刺出。
沈遗风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冷冷地扫了风神一眼,眼中赤光闪烁,刹那间,竟成了一双冰冷血目,其内充满残暴杀戮之意。
接触到沈遗风的目光,风神也没来由地打了个寒噤,出手间,不由缓了一缓,真气大泄。
沈遗风仰天狂啸一声,不安之下,体内一身霸道无比的天灵之气,狂然爆发,痴情剑上剑光万丈,猛然间、斩出一道十丈之巨的强大剑气,剑气破空,风声厉啸,空气被扭曲,强大的冲击波,如滚滚怒浪,毁灭着一切可以接触的事物,汹涌澎湃,威力绝伦!
“砰!”一声惊天大响传来,沈遗风一剑,竟然硬生生将风神刺出的一道枪柱劈成了两半,且去势不减,又猛又狂。
风神脸色大变,身子一纵一折,避过了沈遗风强大一击,猛然大喝一声,刹那之间,体外狂风大作,快速地形成了十几条风龙,带着震天吼声,朝沈遗风铺天盖地般攻了过去。
“找死!”沈遗风似是入了魔,方才还真气呈现不支现象,但自从心里有了不安之后,天灵之气大为爆发,实力竟比一开始还要强横得多,但见他双手朝前一抱,刹那间,便有两条巨蛇冲了出来,半空合一,成为一条散发着绿青二色光芒的千丈巨蛇,仰天一声嘶吼,声震四野,裂破云霄,不但一举将风神的十几条风龙震散、裂影无影,更是令浩气盟诸人的耳朵为之嗡嗡作响,十分惊人。
紧接着,沈遗风又人剑合一,化为一道十几丈之巨的剑柱,剑上隐有两条巨蛇来回流转,一声怒吼,朝风神猛然冲了过去,所过之处,气浪滚滚,风声狂啸,仿佛这一击,已有穿透苍穹之力,已可毁灭世间一切,当真是恐怖极了。
逆天一战(19)凄惨无比
浩气盟诸人眼中齐现无比震惊之色,任谁也没有想到沈遗风竟然突然变得像是头野兽一般的凶猛,水神反应最是及时,但听他大喊一声,道:“他疯了,大家一起上,千万不可让他逃走。”话毕,他周身霞光爆发,头顶水龙一声狂吼,便冲向了那道剑柱!
“砰!”一声巨响传来,水龙与剑柱半空相撞,僵持了片刻,趁这伙工夫,风神也已化为一道旋风逃飞而去,已是全身冒汗,心底凉透,显然震惊之极。
片刻之间,又是一声大响传开,剑柱穿透水龙,水龙猛然爆炸,水神忍不住身子一晃,体内气海翻腾,极不好受,一长脸已是涨得紫青,但很快,他便恢复冷静,双手一分一合,那被炸成万千晶珠的水龙,竟然又自动溶合,再度成为了水龙之身,一声仰天怒吼,即与浩气盟诸人一起,同时对沈遗风展开了毁灭性的攻击。
以一人之力,独斗浩气盟大半高手,沈遗风再是厉害,也绝计无法抵抗的,一时间,飞剑法宝,纵横四射,溢彩流光,气浪冲天,一阵阵爆炸巨响声传来,夹带着沈遗风的一声闷哼,一切,终归平静!
但见一道人影半空直坠,口在发出一声来自地狱般的凄厉惨叫,恐怖之极,看上去,他已是满身鲜血,完全不成人形!
他,正是沈遗风。
“碰!”一声大响,沈遗风摔落在了地面,将地面都砸起了一个坑,四周尘土飞扬,万千竹叶,纷飞如雨,眨眼间,即已铺满了整个地面,真可谓层层叠叠,难视寸土。
“哼,下去看看他有没有死。”凌天凡话毕,当先带头,与浩气盟诸人,化为流光,眨眼间,即已飘落在地。
很快,凌天凡就看见了沈遗风,此时,他七窍流血,周身上下,血管爆裂无数,虽有一口微弱气息,但是看这伤势,似乎便是神仙下凡,也是无力回天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凌天凡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道:“沈遗风,你终于还是死了。”
生死一瞬
云虚尊者也松了一口气,看了看仙云二界的人,道:“这回咱们总算可以回去交差了。”
水神与火神,以及云界另外两大高手‘云清尊者’‘清法尊者’齐是点头,也因任务完成而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不过,他们心里却同时升起一个疑问,那就是仙云二界如此重视逆天人的生死,自己等人就这般轻易的将逆天人这个心腹大患除去了,是不是也太简单了些?
正是因为想到这个问题,所以,他们不见沈遗风立刻死掉,心里便是莫名的有些不安,当下,云虚尊者道:“此子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是该送他上路了。”
凌天凡冷笑一声,顾及自己身份,自然不好对一个将死之人动手,虽然他是多么的想要让沈遗风受尽折磨而死……他朝方玉轻轻点头,并未说话。
方玉明白凌天凡是要自己出手,当下低低一叹,朝前走了一步,看向凌天凡,道:“好,那便交给我来吧!”
一声龙吟起,方玉拔出了宝剑,剑斜指地面,缓缓地朝沈遗风走去,心中叹道:[沈师弟,我知道你本性一直不坏,只不过是被人逼迫至此,不过,你即是传说中的逆天之人,乃灭世者,所以,为了人间安定,你就不能不死,要怪,就只能怪你命不好,对不住了,我、会赐你一个痛快的!]
很快,方玉又想起了那位冷若冰若,宛如天山雪莲般的白衣女子来,他在想,如果冷心竹知道自己杀了沈遗风,她会怎么看待自己?
想到这里,方玉已是冷汗直冒,脸色隐隐有些发白,握剑的手,也明显地有些颤抖,他也一直深爱冷心竹,只不过他知道自己不配,所以便默默的爱着,只希望她能过得好,就是他此生最大的理想,为了她,即便要他死,他也绝不会说一个“不”字。
他不敢相信,如果自己杀死了冷心竹心里深爱之人,那么,她该会是多么的伤心啊?
惊天奇迹
这两丈距离,方玉似乎走了很久、很久,他感觉自己的脚步是那般沉重,仿佛头顶压着一片天,终于,他还是走到了沈遗风的身前,看着他,缓缓、缓缓的举起了剑,然后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仿佛只有这样,他才有勇气刺下去。
此刻,沈遗风已是完完全全成为了一个血人,他的身子也因痛苦而颤抖,一双充斥着虚弱光芒的眼眸中,似有一丝愤怒、还有一丝不甘。
师姐和冷心竹现在怎么样了?
为什么,到死,他的心里,还会有那种异样的不安?
这是因不舍而产生乱的不安?
还是因留恋生命而产生的恐惧?
不,我还不能死。
没有看见她们平安,绝不能死!
那一抹深缠魂魄处的生死执念,在这一刻,竟化为了一种神奇力量,这种力量无形无迹,但却令他生命变得无比顽强,即便明知道自己即将死去,但是,他也还想活着。
似乎、似乎深处心,魂魄处,有一种古怪的力量正在滋生,所以,他竟奇迹般的双手撑着地面,在所有人满脸震惊之色的注视下、缓缓、缓缓的站了起来。
方玉本该立刻一剑刺下去了结沈遗风的生命的,但是,这一刻,他也猛然睁开了眼睛来,不敢相信地凝望着眼前这满身是血,不成人形的倔强少年。
这不该是一个人应有的毅力,绝不该是。
可是,他真的站起来了!
这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
轻风阵阵,竹海涛涛!
沈遗风那带血的发丝在风中飘扬,目光是那般冰冷,满身晶莹血珠,“滴答”“滴答”的坠落在铺落青竹叶的地面上,他的身体,在这一瞬间,竟忽然开始发光,血色的妖光,然后,所有滴落的鲜血,竟然自动自地面飞起,竟奇迹般的与他身体溶合,然后,他身体外的血色妖光越来越强、越来越浓烈。
目视着那双充满仇恨,充满不甘、充满暴戾与杀戮之意的眼睛,方玉呆住了。
飞升成魔
不只是方玉,几乎所有浩气盟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宛如石化。
这本是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然而,它却发生了!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奇迹?
他心中该有一个大么大的信念,才能够令他如此倔强而顽强?
他不是人,绝不是。
这一刻,每个人都感觉到沈遗风的气息绝没有一丝一缕的活人生气,有的,是一种非常奇怪的邪恶气息!
每一个在场之人都明显地感应到了空气中,正有一种邪恶的血气在无形之中飘浮,猛烈地冲击着他们的鼻息,然后令他们心里升起的第一反应就是恐惧,因为那血气代表的是杀戮,戾气,以及死亡,这些邪恶的感觉组合在一起,就令他们心间产生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惧!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都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现在,沈遗风就这般,缓缓地、缓缓地飘离了地面,朝空中飞升而去。
“快,杀了他!”凌天凡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苍白,目光中惊恐万分!
“不好,他入魔了。”云虚尊者全身猛然一颤,面色骇然,大喝道:“快杀了他,若要让他这逆天者飞升成魔,这个整个天地人间都将变成血腥的战场,快杀、杀!”这一刻、云虚真者竟也似乎失控了,变得面目狰狞,凶煞无比。
方玉方才其实并不是真正的被吓傻,只不过见沈遗风突然活过来,他蓦然一怔,内心深处,竟隐隐的想要让他快些活过来,赶紧逃离此地,这样,冷心竹也就不会伤心了。但此刻听说沈遗风将以凡人之躯、飞升成魔,这令他大为自责,因为他离沈遗风最近,所以,他很快便已人剑合一,朝沈遗风飞射而去。
“砰!”一声大响传来,方玉人剑合一,即将刺中沈遗风时,沈遗风体外却猛然出现了一道血色结界,一举凌玉震飞开去,坠落在地面时,已经连续退了七八步方才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了几缕血丝!
神奇溶合
就在方玉稳住身形的一刹那,突然,一道红光快速飞来,猛然飘入了他的躯体内,趁他真元混乱,意识混淆的一刹那,控制住了他的心神,然后,他猛然抬头,竟已是一双冰冷的血目,嘴角一挑,勾起一丝冰冷嘲意,在所有人都未注意的情况下,猛然弹身而起,射入了云霄。
地面上,浩气盟诸人同时对沈遗风体外的结色结界展开了攻击,法宝飞剑,狂暴真气,一阵阵撞击在血色结界上,传来连绵不绝的“砰砰”大响,强大的冲击波,如滚滚怒浪般在四周窜开,方圆百丈之内,狂风大起,爆炸连连,一时间,尘土飞扬,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暴戾气机,恐怖之极。
沈遗风体外的血色结界虽说极为厉害,但受到这么多人攻击,一时间,其光芒也为之明灭不定,上升的速度变得异常缓慢。
其实,沈遗风确实有入魔迹象,但却并不是传说中的飞升魔界,而是巫神令在他即将血元散尽的瞬间,竟奇迹般的将那些血元吸收,然后与他的身体进行着诡异的溶合,于是便造成了眼下的这种异象。
现在,沈遗风的意识已经恢复了过半,已经能够清楚地感应到有人在攻击自己,令他内腑大震,几欲暴体。令他震惊的是,在这关键时刻,他却无法运用真气去对抗,因为他和巫神令的溶合,还并未达到归一的境界。
沈遗风的神秘变化,自然不是浩气盟诸人所能参透的,不过,就算他们知道,他们也绝对不会放过他,所以,即便巫神令自动发出的结界强横无比,但若是任他们这般攻击下去,沈遗风也必死无疑。
但是,奇迹也不是不会发生的。
就在疯狂的攻击之中,水神忽然查觉到什么不对劲,隐隐感应到一股强大力量正在滋生,而他发现,这股力量竟然并不是来自沈遗风!
是的,这股力量是来自云遥之上的,水神抬头就看见了立于云霄,一付睥睨苍穹之势的“方玉”!
天雷煌煌
就在这一瞬间,“方玉”仰天一声长啸,周身真元狂然爆发,产生浓烈的血色妖光,但见他猛地以剑指天,刹那间,便有一道青光剑芒自剑上冲天而起,直穿云霄,宛如天柱,隐约之中,似有上古神兽在疯狂咆哮,声震四野,惊动九天,不过顷刻,苍穹之上,即是狂风大作,风起云涌!
“不,那不是方玉!”水神全身一震,他知道,方玉绝没有那般强大的气息。
那么,他是谁?
他是罗逸轩……
自从与沈遗风分手后,罗逸轩的元神便回到了仙人洞这片隔绝了数百年的故土,一直便在其妻子凤玲儿坟墓中守候着,而凤玲儿的坟墓,就在这万竹海,所以,他已经来了好一些时候了,他知道沈遗风跟其外孙女黄诗琪的关系,是以自然是不会置之不理的,不过,他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直到方玉被沈遗风结界震飞的一刹那,他才忽然现身,一举侵战了方玉的身体,飞入了云端。
身立云端,四周白云缥缈,罗逸轩持剑擎天,周身气势磅薄,口中低沉念道:“乾坤无极,赐我神威,诛妖灭魔,剑引天雷!”
随着罗逸轩的颂咒声毕,猛然间,传来“轰隆隆”一声惊雷巨响,苍穹之上,乌云翻滚,狂风大作,乌云边缘不断有银蛇闪动,驰骋于整个天地之间,厚重的云层当中,竟然缓缓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仿佛可以吞噬万物般的黑色漩涡,其内隐有上古魔兽在咆哮、在狂吼,惊了天地,泣了鬼神。
“轰隆隆!”
“叭叭叭叭!”
那几可吞噬万物般的巨大漩涡内,雷声轰击不断,道道银蛇匹练、纵横交错,几是将整个天地都映得明灭不定,天动地摇,山风狂啸,惊人恐怖到了极致。
见此情景,浩气盟诸人齐是脸色骇然,凌天凡更是心惊,运起强大真气,怒喝道:“方师弟,你疯了,你莫不是要毁了整个泰山?”
“不、他不是方玉!”雷炎心底要了个寒噤,满脸色震骇色。
天雷煌煌(2)
凌天凡脸色一变,道:“不是方师弟,那他是谁?”
雷炎颤声道:“他、他是罗逸轩罗师叔!”
“什么?”凌天凡又是吃了一惊,道:“他怎么会突然出现!”
雷炎道:“管不了这么多了,咱们得赶紧阻止他,否则以他对神雷诀的熟悉应运,恐怕会将整个泰山也给毁掉的……”
“轰!轰!轰!”
正趁雷炎说话这片刻,猛然间,三道硕大惊雷当空劈下,径直击向了浩气盟诸人中实力最是强横的‘水神’‘火神’‘风神’三人!
“叭!叭!叭!叭!叭!”无数银蛇,密集轰落,除沈遗风外,几乎已经将浩气盟每一个人都笼罩了起来。
“想不到人间竟有如此高手。”水神与火神齐是脸色骇然,前者双手法诀一引,周身真元狂爆涌现,盘旋在他头顶上空的那条巨大水龙猛然分散开来,形成一道平滑如镜的结界,冲天而起,几乎遮拦了他们头顶大半个苍穹,宛如蓝色巨伞一般铺张开来,对抗着神雷的轰击。
“轰!轰!轰!”
“叭!叭!叭!”
无数惊雷闪电轰在那由水组成的蓝色结界上,整个结界也猛然大震不止,出现一道道巨大的涟漪光波,惊人之极。
煌煌天威,岂是轻易可以抵抗?
虽说水神修为强横,能够以水之力,组成强大结界,但是,神雷轰下的汹涌巨力,却令他只是抵抗了片刻,体内即已是翻江倒海,真元混乱,同时面色苍白,嘴角溢血,十分狼狈,当下大喝道:“快来几个人助我一臂之力!”
“我来助你!”风神大喝一声,幽灵一般飞至,双掌一推,按在水神背部,将一身真元,源源不断地渡给了他,紧接着,云虚、云法、云清三人也齐地飞来,一人连一人,将真元传渡给水神来对抗神雷。
方玉的身体并不是很强大,所以,罗逸轩占用之后,所能拥有的修为,顶多可以与水神斗个平手,不过,他对于剑引天雷法诀的应用,却是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所以,以已之躯,借助天威之力,自然是强大无匹的。
血柱冲天
罗逸轩的突然出现,是浩气盟诸人所料不及的,一时间,竟也忘了对付沈遗风。
但就在此时,沈遗风体外猛然爆发万道红光,强大的冲击波,一举将附近十丈内的所有人物事都给震飞了开去,紧接着,传来一声惊天大吼:“啊啊啊啊啊啊啊……”强大的声浪,直震得众人耳豉发麻,万竹海的竹子均是颤抖不已,叶子震落,漫空飞舞,美丽之中,又带着几分凄凉。
就在这片刻功夫里,巫神令与沈遗风的身体已然溶合为一,他体内猛然爆发出一股强横绝世的惊人气息,紧接着,便有一道充满暴戾的血煞之气的冲天而起,化为红色光柱,破了云层,直连天地。
刹那间,九天变色,风起云涌,惊雷电闪,狂风大作,恐怖到了极致。
“这、这怎么可能?”浩气盟诸人明显感应到了一股霸道绝伦的邪恶力量正在疯狂壮大,滋生,直令天地变色,一时间,他们不由个个惊呆当场,宛如石化,心中冷意,更是从头凉到了脚。
此时,沈遗风体外有无数的血色妖光正在回旋飞舞,流转不息,最终,竟神奇地在他足下缓缓的形成了一朵戾气冲天的血色妖莲,而他,便盘腿坐在那血色妖莲之上,双目紧闭,眉心出现一朵血莲印记,体外妖光流转,隐有血、紫、绿三色大蛇、围绕着身体回旋飞舞,痴情剑则盘旋在他头顶回旋运转,其上暴发出强大而祥瑞的五彩奇光。
沈遗风体外的光芒,即有邪恶,又有祥瑞,隐似仙家霞光,至尊无上,十分奇特。
溢彩流光,灿烂辉煌,炫目而绚丽,当真是谁也不敢想象的美丽。
云霄之上,罗逸轩脸色骇变,因为他的剑上所承受的压力,竟骤然加大,其汹涌巨力,仿佛欲将他整个人都给震成肉泥。
这时,罗逸轩也猛然察觉到下方沈遗风的变化,眼中出现一丝无比震惊之色,续又一喜,喃喃道:“好小子,想不到你竟变得如此强大!哈哈哈哈……”
王者霸气;睥睨天地
突在此时,忽然,“轰”的一声惊雷巨响传来,一道无比硕大的天雷,猛然自天劈下,直直劈在了他手中的纯均剑上,立时间,他整个人全身大震,险些暴体,但他向来冷静,遇到这等关键时刻,不敢稍有半分迟缓,猛然将剑上天雷转移开来,轰向了下方的蓝水结界。
“砰!”一声惊天巨响传来,整个天地都仿佛为之颤了一颤。
那结界竟瞬间被那天雷轰碎,水做的结界一破,便化为千千万万的水珠,朝地面洒落,这一场惊世雨,当场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华丽。
仙云二界的五大高手水神、风神、云虚、云清、云法也在这一瞬间,齐是全身一颤,张口喷血,云界的三大高手当场便坐倒在地,脸色苍白,狼狈到了极致,仙界的两大高手则晃了晃身体,披头散发,同样受伤不轻。
凌天凡等人也忽然回过神来,但听凌天凡猛然怒喝一声,道:“快杀了沈遗风,快,快啊!”似乎是疯了。
浩气盟诸人哪里还敢担搁,齐是召唤法宝,对沈遗风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砰砰砰砰砰砰!”无数密集的惊天大响传来。
可是,浩气盟诸人的法宝轰在沈遗风体外的血色光芒上,竟齐是被震飞开去,沈遗风也于这一瞬间猛然睁开双眼,那是一双冰冷的,没有一丝活人生气的血目,冷冷的扫视了浩气盟诸人一圈,竟没有一个人敢与之对峙,他身上,此刻竟有一种睥睨天地的强大气势,这种气势,不需要表情,也不需要动作,仿佛与生俱来,令所有人都忍不住停下了手,眼中齐现惊恐无比之色。
嘴角微挑,沈遗风脸上,浮现一抹极端嘲弄的冷酷笑意,道:“你们已经杀不了我了。”话声一出,他已经缓缓站了起来,立于血莲之上,整个天地都仿佛寂静了下来,不因别的,只因他身上,那一种无法形容得清的强大气势,那种气势中,即有高贵,亦有邪恶,同时还有浩然之气,显得尊贵无比,古怪而又神秘。
天地至尊
“五灵明月齐天剑、独尊九界不屈人!”沈遗风单手微伸,痴情剑自动飞至手掌心,他握着宝剑,温柔地用手抚摸着五灵剑鞘,满脸疼爱之意,道:“我回来了,还记得我吗?”
痴情剑自沈遗风手中自动飞出,围绕着沈遗风体外回旋飞舞了几圈,最终停留在他眼前,竟是做出了类似于人类点头的动作,随即又用剑鞘磨擦着沈遗风的脸盘,一付女子撒娇依恋般的模样。
沈遗风淡淡一笑,将剑握在了手中,道:“你是喜欢‘五灵明月齐天剑’这个称呼呢,还是喜欢‘痴情剑’这个称呼?”
痴情剑轻轻颤抖了起来,剑身光芒、明灭不定。
“你让我自作主张么?”沈遗风“哈哈”一笑,一付旁若无人般的模样,“好,那就继续叫你痴情剑吧,外号小痴。”
痴情剑似是极欢喜,抖动了几下,便即停止!
浩气盟诸人就这般任沈遗风像是自言自语般的与痴情剑对话,他的傲然姿态,仿佛根本就没有将在场任何人放在眼里。
凌天凡虽然知道沈遗风因为某种异变,忽然变得无比强大,但他仗着人多,加上心底怒气冲天,眼下浩气盟诸人竟被沈遗风如此不屑一顾,便是再也忍不住了,猛然大喝一声,道:“沈遗风,莫要以为你实力变强,便可以目空一切。哼,今天你插翅难逃!”话毕,朝浩气盟诸人大喊一声:“杀了他。”
沈遗风冷笑一声,忽然拍出左掌,刹那间,青光大灿,传来“吼”的一声神兽怒吼咆哮,紧接着,一头青焰腾腾的麒麟兽猛冲而出,撞向了凌天凡。
凌天凡早已蓄势已满,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沈遗风竟如此轻易地便召唤出了麒麟,一时间,想要闪躲已自不及,当下大喝一声,轩辕剑上暴发万丈剑芒,一声怒吼,使出了天剑诀中最是迅猛而强横的一击“一剑色尘”,但见一道十丈巨剑猛冲而去,与麒麟兽半空相撞。
誓要逆天
“砰!”一声惊天大响传来,麒麟兽一举冲散凌天凡的剑气,余势亦强,撞在了凌天凡的护体结界之上,传来凌天凡的一声闷哼,他的人,也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朝后飞去,撞倒了十几根竹子,重重地摔落在了地面,口中已是鲜血狂喷,披头散发,面色苍白,狼狈到了极致。
“啊,盟主!”浩气盟所有人都是吃了一大惊,便欲攻击沈遗风,但沈遗风目光一冷,扫视了他们一圈,直令他们齐是忍不住打个了寒噤,没有谁再出手。
同时,他们怎么也不敢想象,麒麟兽的威力,竟是强大如斯。
了解沈遗风的人更是惊呆了,因为以前麒麟兽一出,沈遗风便会被其抽干一身真元,从而虚脱无力。但此时,沈遗风动用麒麟壁的力量,竟像是个没半点事的人一样,也因此,他们已经无法想象得出沈遗风的修为,高到了什么样的一个地步。
沈遗风抬头视天,看也不看浩气盟诸人一眼,以一种漠然而尊贵的语气道:“你们最好先不要动手,因为我绝会不对任何人留情。”
他看向了仙界三大高手中最是镇定一些的水神,道:“我今天先不杀你们,因为我要你们回去跟天上的那些主子们捎一个信,就告诉他们,我沈遗风果真就是传说中的逆天人,而且,从今天起,我便要行那逆天之事。”
话一了,猛然化为八道血色流光,分成八个方向快速离去,直让人不知道他真正的去处是何方!
云霄上,罗逸轩脸色微异,似是想到了什么,元神忽然也脱离方玉的身体,朝着九天洞府那边飞去。
浩气盟的人竟这样眼睁睁看着沈遗风离开,一时间,每个人都是一脸无法形容得清的颓败之色。
“咳咳!”远处,传来了凌天凡的咳嗽声,他缓缓的站了起来,身子微晃,险些再次跌倒,但就在这时,雷烈与雷炎一影一闪,一左一右将他扶住。
浩气盟颓败
“咳!”凌天凡猛然甩开雷炎与雷烈的手,脱离他们的搀扶,缓缓走到浩气盟诸人身前,目光严厉地扫过每一个人,片刻之后,他便“哈哈”大笑了起来,直笑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叽讽道:“咱们这么多人,就这样让他走了?请你们告诉我,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浩气盟诸人齐是低下了头去,谁也不愿意去回答,更没有人敢去看凌天凡嘲讽的目光。
也不知过了多久,火神开了口、道:“盟主,关于这件事情,请容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以沈遗风突然变强的实力看来,咱们联手虽未必不可以将他打败,但他若是想要离开,咱们中间,却是无人可以拦截的,真打起来,恐怕我们的损失也会极大。”
“呵。”凌天凡嘲声一笑,道:“火神,虽说你来自仙界,但是,你怎么可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人威风?”
火神脾气向来火爆,被凌天凡如此嘲笑,怒气上冲,当下便反嘲道:“盟主方才不是与他有过一战么?他如今的的实力如何,相信盟主比谁都清楚吧?”
“你!”凌天凡愤怒到了极致,火神的话,简直就像是一把利剑,狠狠的刺进了他的心窝,“好,好好好……”他一连说了十七八个“好”字,最终才道:“你说得有理,呵,有理有理,等着看吧,我凌天凡一定会亲自将他打败,哼!”转身便走了。
浩气盟诸人面面相觑,齐是摇头叹息。
风神道:“沈遗风为何会突然变得那般强横?”
水神脸色凝重,缓缓道:“你们有没有听过“娲皇诀”?”
“什么?”仙云二界的人齐是脸色骇变,云虚尊者道:“你是说女娲大神所修炼的娲皇诀?啊,逆天人体外有三色巨蛇……难道,难道……”似乎不敢相信,他深深的看向了水神,似在求证。
水神朝云虚尊者轻轻点头,脸上的凝重色更为深厚了些,道:“如果我猜测得不错,他身上还有女娲神令,方才他即将死去的刹那,体外竟忽现红光,想来,便是与女娲神令溶合为一体,借助了神令的力量重获新生。”
事态严重
火神道:“不可能,女娲神令乃祥瑞之物,怎么可能会散发出邪恶血光……”
水神摇了摇头,道:“数千年以前,女娲大神降世南荒之地,被那些古老的巫族部落尊称为巫神。巫神出现以后,各大部落间,不再有纷争,最终被女娲大神劝化,合而为一,形成了一支崭新的巫族,名为灵巫族。女娲大神消失以后,据说那灵巫族分化成了灵巫、天巫、血巫三族,形成三族鼎立之势,每一族都有一大法器,分别是祭天血令,巫神法诀和灵玉,现在想来,这三样法器,极有可能便是女娲留下来的法宝。”
“啊!”云虚真者惊呼一声,道:“这么说来,沈遗风确有可能已经得到女娲神令。”
他看了众人一眼,续道:“最近有消息传出,戮魔盟乃是由沈遗风在南荒与灵巫及天巫两族联手创建,而且,成立之前,沈遗风还借灭天剑主幽痴的力量,毁掉了血巫族,从此祭天血令也不知下落,现在看来,那血令便极有可能被沈遗风得到了!”
火神脸色一变,道:“你的意思难道是指,这祭天血令,就是女娲令?这怎么可能,女娲令就是女娲令,怎么会有祭天血令这样的邪恶名称,哼。”
“不!”云虚尊者道:“我听说血巫族历代大巫师均以人血淬炼“女娲令”已有数千年之久,所以,其内所蕴含的血煞之气,早已改变了女娲神令当初的样貌与性质。”
“啊!”众人齐是惊呼出声,眼中惊恐万分!
火神道:“若真是这般,那咱们下凡诛杀逆天人的任务,恐怕已经变得极其困难了。”
水神道:“不行,我得回去凛报此事,一切还得由仙尊自己拿主意,实在不行,咱们也可以请天界出手干涉,相信以他们的强横力量,还是有办法可以对付得了逆天人的。”
云虚尊者看了云法尊者一眼,道:“师弟,你也回去一趟,向云尊凛报此事。我和云清师弟留下,配合浩气盟制衡鬼界。”
重游故地
九天瀑布前。
沈遗风体外红光缭绕,回旋流转,透过瀑布,他看清了被封死洞口的九天洞府,顿时全身一震,仰天大吼一声:“不不不不不不……”双手朝天一举,猛然间,整个九天瀑布的水为之断流,身体幻化为一道红光,没入了痴情剑身内,剑身一震,流星一般射入了被封死的洞中,洞穿了一个剑般大小的洞孔。
红光一闪,沈遗风显现真身,人已出现在了九天洞府内,口中大喊道:“师姐,师姐……”冲进了石室,却发现哪里空空荡荡,哪里有半个人影?
“师姐呢?她、她难道早已离开?”沈遗风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忽然又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突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我外孙女呢?”
沈遗风回头一看,原来是罗逸轩的元神飘浮在半空,正冷冷的看着自己,怔了怔,道:“师姐本该在这石室中,可是现在……”
罗逸轩道:“你认为她已经离开了?”
沈遗风点点头,还未说话,罗逸轩又道:“蠢,如果她在这里,这洞口又怎地会被封死?很明显是有人想将她困在这里面。哼,依我看,这里面或许还有其它出路!”
沈遗风脸色一变,忽然走出石室,在一处石缝中摸索了起来,片刻之间,不远处的一处石壁中,传来了“扎扎”之声,竟是一道暗门。
罗逸轩奇道:“好小子,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机关?”
沈遗风道:“希望你不要说出去,这个地方我曾经来过,里面还有我的一位朋友。”说话间,他的人也已经走了进去。
“遗风,遗风,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黄师姐……”
“哎呀,拜托你们不要哭哭啼啼的好不好?本神耳朵都快被你们吵聋了。都说了他现在不会死,就一定不会死。”
“你怎么知道?”
“嘿嘿,你们看见这口井了吗?我在这里面看见过他,不过,那是两三年后的事情了,所以,他现在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们就放心吧。”
沈遗风走入那小洞内,就听见了前方的对话,顿时脸色一喜,大喊道:“师姐,师姐……”
故地重逢
“师姐,师姐……是你吗?”
“遗风?”奇异洞天内,黄诗琪全身一颤,看向了冷心竹,恰在此时,冷心竹也朝她看了过来,彼此都似在求证那个声音是否是真实存在而不是自己在做梦。
一瞬间,二女似是呆了,怔怔的、目光互视在一起,彼此清澈的眸子里,都倒映着对方绝世的容光,十分惊讶,充满了难以置信之色。
“小贱民?”不远处,一猴脸人身,一手一足的怪物听见沈遗风的声音,极是欣喜,他自然就是那位号称“大神”的“山臊”了。
“小贱民,是你吗?”
人影一闪,沈遗风就出现在了山臊面前。
“小贱民,真的是你,哈哈。”山臊乐透了,一下蹦到沈遗风身前,伸手便是拍了拍沈遗风的肩膀,眼中满含深深友情。
沈遗风也极是高兴,道:“好久不见,你还好吧。”
“我好,好得很。”山臊哈哈大笑。
“遗风。”一声呼唤,充满千种情,万种意。
沈遗风闻声而望,就看见了黄诗琪与冷心竹。
此刻,黄诗琪与冷心竹也齐在看他。
冷心竹神色平静,但却眸中含泪,显然也十分激动,心底有个声音在回旋:“他没死、他没死……他真的没死……”
黄诗琪满面?花泪雨,又哭又笑的扑入了沈遗风怀里,拍打着他的肩背,哽咽道:“臭遗风,臭遗风……谁叫你去了这么久了,师姐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哩,呜呜……”
沈遗风紧紧的搂着黄诗琪,柔声安慰道:“好了,师姐,遗风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呵呵,倒是你们、让我好不担心……”
[倒是你们……你们……]
沈遗风的话,令冷心竹全身一颤,怔怔的,脑海中不断地回旋着沈遗风所说的“你们”这两个字,她见沈遗风满身血污,一袭白衣,更是成了血衣,自然就猜测到沈遗风与浩气盟之间,一定有一场艰苦的恶战,或许那一场战斗,已是令他游离在了生死边缘,但是,就在那样的情况下,他的心里,还有自己、还有自己……
祖孙相遇
冷心竹虽说向来面若冰霜,但这一次,嘴角却忍不住浮现出了一缕幸福的笑意,这种笑意,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出现在那张清冷绝世的玉脸之上……
她深深的看向沈遗风、也渴望这一刻能够与那位满身血污,已难分清是血衣还是白衣的男子紧紧相拥,但是,她只是这样想,她却绝不会那样去做,因为她就是她,一个清冷如雪莲般的绝世奇女子!
似是也感应到了冷心竹的深情眸光,沈遗风移开了视线,也深深的看了过去,二人这般对望,时间,仿佛寂止,万物籁声。
多少言语藏在眸中,不需说出,只需默默观注。
那些美好的过去,尽在眸中。
那彩虹下的琴萧合曲,似在这一瞬间回荡在你我的耳边。
少年时候的万般愁苦,你用琴声伴我入眠,我以萧音相互倾诉。
多少异梦,有你有我。
此刻,你我这般相望,彼此心声,你懂我懂,无声似也胜有声……
久久、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彼此都露出了一缕会心的笑意,这时,黄诗琪也离开了沈遗风的怀抱,正想问些什么的时候,突然,眼前红光一闪,虚空中,竟有一道红光元神出现,立时吃了一惊,道:“你、你是谁?”
那元神,自然便是罗逸轩,他静静的凝望着黄诗琪,过了许久,方才轻轻点头,满脸慈祥之色,低低道:“你长得像你母亲,也很像我。”
黄诗琪全身一颤,但她的纤手,还被沈遗风握在手中,所以,她的变化,沈遗风自然也感应得到。
他看了黄诗琪一眼,柔声道:“师姐,他、他就是你外公、罗逸轩、罗前辈!”
“外、外公!”黄诗琪从来也没有见过外公,自然极是惊讶,一时间,讷讷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血浓于水,再陌生,也会有一种神奇的情感,将他们牵拌。
罗逸轩看着自己的谪亲外孙女,脸上,已是载满了满满的慈祥与疼爱,他道:“我听说你叫黄诗琪,那么,我便叫你琪儿如何?”
心病
黄诗琪深深的看着罗逸轩,看着看着,竟发觉他跟自己娘亲罗四娘之间,竟有七分相似,缓缓、缓缓的,罗逸轩的模样,就在她的视线中,幻化成了自己的娘亲罗四娘,然后,她低低的唤了一声“娘!”
罗逸轩与沈遗风同时一怔,不解地互望一眼。
“不、不……”突然,黄诗琪拼命摇头,甩开了沈遗风的手,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啊啊啊啊啊”尖叫了起来,满脸恐惧之色,似是受了什么极大的刺激,口中喃喃道:“娘,琪儿、琪儿不孝、琪儿不孝……”
罗逸轩脸色一变,这时,沈遗风已经将黄诗琪拉起身,拥入了怀中,道:“师姐,你怎么了,不用怕,有遗风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怕……”
“不、不、我、我没有、没有亲人,我没有亲人。”黄诗琪单薄的身子,已经剧烈地颤抖起来,一个人自言自语,“我杀了我爹爹,我杀了娘,不,我杀了爹爹,我杀了娘,我没有亲人,没有没有没有……”一边失声痛哭,一边紧紧、紧紧的抓着沈遗风的双手,指甲都钳入了沈遗风的手心肉里。
沈遗风眼中滑落两行清泪,却依旧柔声说道:“师姐,那不是你的错,你只不过是被别人用邪法控制、迷失了本性。杀死师傅师娘的不是你,真的不是你,是天孤那个恶魔,但他已经伏诛了,所以你不用再感到自责……好吗?”
罗逸轩早已听沈遗风说过此事,但此刻听来,却依旧悲从心来,他是元神之体,自无泪水,但心中的悲痛,却是任何人也无法想象的,哀伤地闭了闭眼,他道:“琪儿,一切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相信四娘与黄英泉下有知,也绝对不会怪你丝毫的。他们只希望你能够活得好,比谁都好,明白吗?”他飞落于地,缓缓走到了黄诗琪身前,深深的看着她。
那眸色,是那般温柔,那般慈爱……
一种从没有过,却又仿佛是久违的亲情,在黄诗琪的心中升起,仿佛只要看见眼前这个人,她就能够不再这样的害怕,痴痴的,她道:“外、外公!”
心病(2)
罗逸轩笑了笑,道:“好孩子,你没有错,你不该这样折磨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我已只有你一个亲人,若不是因为还有你,你怀里的这个小子,恐怕已经死在我手里头了。若是那般,我也会被心魔所控,从此我非我,世间只会多出一位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黄诗琪怔了怔,看了沈遗风一眼,又看了看罗逸轩,泪眼模样道:“可是、可是爹爹和娘是死在我手里的。我、我无法忘记,无法忘记……”
罗逸轩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山臊蹦了过来,满含深意地道:“她这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来医!”
沈遗风愕然,看向山臊,道:“小风。”山臊的外号叫威风哥,“你、你是不是想到办法来医我师姐的心病了?”
山臊摇了摇头,续又叹了口气,道:“本神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定能行,但是,盘龙井中,可以看透一个人的一生,本神认为,你师姐应该到盘龙井中看看自己的未来,或许,她可以提前在未来的世界里,找到自己心病的治疗之法,否则,她这般活下去,也是生不如死。”
沈遗风呆了呆,还未说话,但见罗逸轩脸色一变,忽然看向山臊,道:“你说什么。”说话间,他目光四射,找到了盘龙井的所在,更是大吃一惊,“那口井便是传说中的盘龙井?”
“不错。”山臊颇有神仙风范地点了点头,打量了罗逸轩几眼,忽然脸色微异,道:“哦,本神知道你是谁!”
“你认识我?”罗逸轩神色微变。
山臊道:“你叫罗逸轩,五百年前,乃神剑宗最杰出的弟子,只可惜,你妄动诛天剑,为其戾气所侵,从而走火入魔,被关在镇魔塔数百余年,本神说得可对?”
罗逸轩讶然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本神是谁呀?本神可是山臊大神!”山臊嘿嘿一笑,道:“天下之大,恐难有本神不知道的事情。”
心病(3)
沈遗风看向山臊,急道:“好了,你吹牛皮还是另找时间吧,你快告诉我,你方才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管用。真的可以让我师姐找到……”
山臊打断了沈遗风的话,道:“你可别这样问本神,本神可什么也不敢担保,但要不要试试,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出了什么怪异事情,本神也绝对不会负责任的。”
“你!”沈遗风为之语结,这时,冷心竹也走了过来,看向了沈遗风,道:“我认为黄师姐应该试试,她的心病实在太严重了,若是这样痛不欲生的活着,恐怕、恐怕……”
沈遗风脸色一变,看了黄诗琪一眼,黄诗琪感应到了沈遗风的关心,当下勉强的笑了下,道:“遗风,我愿意……”
沈遗风闭了闭眼,心情十分压抑,轻轻点头,道:“那好吧。”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黄诗琪千万莫要看见自己会有什么悲惨的未来。
之所以会这般祈祷,是因为沈遗风不希望自己曾经在盘龙井中看见的那一幕会演变成真实,若是会成真,他担心那梦一样的未来世界里,倒在血汨中的三个女子中,就有黄诗琪的存在,如是那般,他实在不敢想象后果会有多么严重……
此时,黄诗琪已经走到了盘龙井边,按照山臊的要求,她轻轻咬破指头,便有一滴鲜血涌出,坠向了盘龙井……
沈遗风默默的站在黄诗琪身后,双拳紧藏袖中,握得那般的紧,指甲都钳入了肉里,全身冒冷汗,似是紧张到了极致。
冷心竹就站在沈遗风的身旁,她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看向了他,但见他额头溢汗,面色苍白,身子似在轻轻颤抖,不由极是不解,低低道:“你怎么了?”
沈遗风一怔,看了冷心竹一眼,摇了摇头,道:“我、我没事。”但其神色,却难掩心中的紧张猜测,冷心竹又怎么看可能看不出来?
她低声问:“你是不是也在这里面看见过什么?”
未来篇:红尘如梦(1)
面对冷心竹的问话,沈遗风痛苦地笑了笑,轻轻摇头。
冷心竹知道沈遗风不愿说,自己问也没用,当下幽幽的叹息一声,没有再说话。
这时,沈遗风已经朝前走了几步,看向了黄诗琪的表情变化,但见她眸色变幻不定,隐隐有一丝恐惧之色,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脸上缓缓出现汗珠,顿时吃了一惊,张开了口,欲言又止。
山臊察言观色,拍了拍沈遗风的肩膀,低声道:“这个时候非常关键,你千万不能打扰到你师姐,否则有可能会令她陷入昏迷状态,永远也醒不过来。”
沈遗风脸色骇然,看了山臊一眼,手心直是捏了把冷汗,最终轻轻点头,虽然心情焦急,但也只能默默等待着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
“这是哪里?”
这里山清水秀,一处庄园依山而建,素雅幽美。
黄诗琪惊讶地发现,自己御剑而来,竟是到了这么样的一片世外之地来了。
“我、我怎么会来这里呢?”正当她不知所以之时,忽然,她的眸子里,倒映出了一位中年美妇的身影,呆了呆,眼泪骤然滑落,一声断肠般的呼唤自她口中传来:“娘!”她飞下宝剑,落在了那美妇身前,激动的抓住她的双肩,哽咽道:“娘,娘,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你、你没死?”
妇女微怔,笑道:“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娘,我叫张四姑。”
“四姑,谁来了,有客人吗?”正在这时,传来了一名中年男子声音,他快步走来,很快,就出现在了黄诗琪的视线当中,他,不正是黄英吗?
“爹爹!”黄诗琪呆住了。
“爹爹?”中年男子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看了中年美妇一眼,道:“四姑,这位姑娘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一见面就喊我做爹爹呢?”
“秋哥,我还以为你认识呢,我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甚至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未来篇:红尘如梦(2)
“四姑,秋哥?”正在黄诗琪满脸难以置信之色时,忽然,她身后传来了一个缥缥缈缈的声音:“他们前世,的确是你的父母,但他们重生之时,已然饮下孟婆汤,记忆已失,已是与你形如陌路。”
“谁?是谁在说话……”黄诗琪回头,前方几株修竹,随风摇曳,四周花草遍布,鸟语虫呜,十分空旷,哪里有半个人影?她抬头所望,则是白云缥缈,万里晴空,同样没有人影显现,当下脸色微异,喃喃道:“难道是我听错了。”
“你没有听错,你看不见我,只能听见我的声音。”那个缥缥缈缈的声音又再度传来,“世事无常,有因必有果,前世恩怨情仇,今世已成过眼云烟,你心中有恨,恨的那个却是自己,实在太不应该。唉!菩提本无树,烦恼由心生,你何必如此折磨自己?”
黄诗琪一怔,缓缓低下了头去,忽然抬头时,却发现四周景物竟骤然一变。
这里是一片树枝,一栋小木屋外,有一根木桩,上面系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则是系在了一条大黄狗的脖颈上。
看见黄诗琪缓缓走来,那大黄狗立刻便大声吠叫起来,显得十分凶煞的模样。
黄诗琪不解自己为何会忽然出现在这个地方,心中正自好奇,忽然,那个缥缈的声音竟又自虚无中传来:“看见了吗?他就是前世的天孤,你真正该恨的那个人是他,而非你自己。唉!这天孤前世罪孽深重,天理不容,本该永堕幽冥地狱,但上苍有悲人怜悯之心,只念在他为情生仇,是以,便将他打入轮回六道中的畜生道,七世不得为人!”
黄诗琪呆了一呆,忽然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呛啷”一声,宝剑飞出,霞光大灿,宛如一道流星般射向了那只大黄狗。
“旺!旺!”大黄狗极是恐惧,急得四周乱窜,只可惜颈脖被绳子牵制,而且黄诗琪的宝剑竟然也会转弯,任它如何躲避,宝剑的杀气,始终都牢牢将他锁住,片刻之后,它已不能动弹,眼中除了恐惧之色外,还有一丝任人鱼肉般的懦弱色彩,极是可怜,一双水清清的狗眼,似也落下了狗泪来,浮现一抹无辜之色,同时还有一丝乞求之色。
未来篇:红尘如梦(3)
生死关头,这只大黄狗的心情,似也像普通的人类一样,极是复杂。活成这样,它对这红尘人世,竟也有颇多不舍似的!
黄诗琪的剑即将刺中那只大黄狗时,却又忽然一下虚空顿住。
她的一身杀气虽然依旧凌利,但看见那大黄狗的可怜模样时,眼中闪过了一丝犹豫,心中多有不忍,正在做着急剧的挣扎。
“你若认为自己心中的仇恨,会因为杀了它而烟消云散的话,那么,你就不该住手!”那个奇怪而缥缈的声音再度响起,“唉!它虽是天孤的转世,但今世的它,无疑跟前世的天孤毫无一丝关系,它即不认得你,也不知道谁是天孤,更不知道自已前世、未来,也不知道你和它之间会有什么仇怨。”
黄诗琪的一身杀气缓缓消散,忽然转身,看向了虚无缥缈的前方,道:“你能让我见一见我爹爹和娘的魂魄吗?”
虚无中那个声音道:“人鬼殊途,我本不该答应你,但是,我念在你心地善良,面对仇人后世,亦不忍诛杀,所以便破例答应你一次,但是,我只能给你半盏茶的时光,希望你能好生珍惜!”
“谢谢你!”黄诗琪答应了一声,突在此时,她眼前景致,忽然之间,竟变得一片黑暗,隐隐之中,似有不少惨碧色火焰,飘浮在四周的虚无处,那惨碧色火焰散发出来的光芒极其微弱,所以,也照不清这无尽黑夜!
阵阵阴风拂来,风中似有幽魂鬼泣,诉说着自己往生的各般迹遇,还有那些红尘人世,自己所留恋的人事物,似乎他们极想回到过去,回到人世间,与自己心爱的亲人、朋友、家人相聚。
黄诗琪冷不丁的打了个寒噤,但听着听着,却又心中一酸,喃喃道:“原来人死了以后,也会有这么多的痛苦……那爹爹和娘呢?他们……他们肯定也会有好多值得留恋的人和事罢?他们死在我手里,那一定是非常恨我的,不是吗?爹爹、娘……琪儿对不起你们,琪儿对不起你们啊……”一声声伤心呼唤,直听得人肝肠寸断,那样清凄幽美的脸庞之上、怔怔的、泪水滑落了下来,是那样晶莹,那样剔透,当真是凄美忧伤到了极致。
未来篇:红尘如梦(4)
这伤心的女子,就这般孤伶伶的、静静伫立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魂魄低语、阴风阵阵!
她黄衣青丝,就在这风里飞舞飘浮,单薄的身子,也微微的颤着抖,低低呢喃着自己往故的那些过错。
是那般的令人心酸、那样的楚楚可怜!
这一刻,她是多么的无助啊!
正在黄诗琪陷入伤心的心境中时,忽然,前方传来了两声如一声般的呼唤:“琪儿!”这声音里,竟是充满了激动与喜悦,仿佛隔绝千年的依恋、再度重逢时的美好。
呆了呆,黄诗琪猛然抬起头来,前方,一对身穿白衣的中年夫妇,缓缓而来,他们脚不沾地,径直虚空飘浮,面色苍白,但笑容却是那般亲切,慈祥,同时,他们的眸子中,还充满了柔情与心疼以及怜爱之意,仿佛便是汇聚了世间万种的“好”。
“爹爹、娘!”黄诗琪喜极而泣,但忽然又往后退了几步,一脸苍白之色,伤心欲绝般地跪了下去,流泪道:“爹爹、娘,琪儿不肖,是诗琪出手杀了你们,琪儿罪该万死,请你们带我走,带我走!”
“诗琪,快起来,快起来!”罗四娘走了过来,本想扶起黄诗琪,但她魂魄之体,手一拂过黄诗琪的身体,便是直接穿透,不由呆了呆,显然也有些心酸,但却是因为母女想见而不能拥抱彼此而心酸,并没有一丝一毫的责怪之意,柔声的笑了笑,随即她又慈祥地说道:“好孩子,你若不起来,爹爹和娘可真就要生气了。”
黄诗琪身子一颤,缓缓起身,不敢相信地看了看爹爹黄英,又看了看娘亲四娘,哽咽道:“爹爹、娘、你们、你们难道就一点也不怪琪儿吗?”
黄英心疼地道:“琪儿,你并无过错,我们为何会怪罪于你?反倒是你,竟是憔悴了这么多,你看看你,怎么就自己把自己折磨成这样了呢?”
黄诗琪泣声道:“爹爹、琪儿、琪儿……”
未来篇:红尘如梦(5)
黄英道:“傻孩子,我和你娘虽然已经离开人世,但人世间、我们最大的留恋就是你,我们只会希望你能好好、好好的活下去,不要让我们死不瞑目,除此之外,再无其它,又怎么会怪罪于你?”
“英哥,你莫要吓倒诗琪了。”罗四娘柔声道:“琪儿,好好活着知道吗?我们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你伤心时的模样,爹爹和娘的死,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的灵魂依旧是最孝顺最心疼为娘和你爹爹的,不是吗?”
黄诗琪怔了怔。
黄英轻轻点头,道:“四娘说得不错,你还记得咱们神剑宗的四大宝剑吗?”
黄诗琪看了黄英一眼,只觉黄英脸上的慈祥与疼爱,竟是那般深厚,远比他在人世时对自己的疼爱还要更显露于形迹,此时见他问起,不由也有些好奇,道:“爹爹,你想说什么?”
黄英道:“那四柄宝剑也杀过不少善良、正直、充满侠义心肠的人。但是,它们却依旧是四柄为人崇敬的宝剑,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黄诗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黄英又道:“那是因为,它们的本质是充满正义的,能够克制无数妖魔鬼怪。只不过,拥有这四柄剑的主人有时候也会有邪恶之人,那些邪恶的人用四柄剑烂杀无辜,难道便该怪罪于这四柄剑么?若是如此,后世之人,为何还要对这四柄剑顶礼膜拜,奉为正义之剑呢?”
黄诗琪呆了呆,忽然正视着自己父母的眼睛,眸色中,缓缓升起一丝久已隔别的“光明”……
黄英与罗四娘相互一望,同时含笑点头,再度看向黄诗琪时,身体已经渐渐羽化、随风消逝。
“爹爹、娘!”黄诗琪跑了过去,但是,触手处,却已是无痕之处,虚空中,似还传来了黄英与罗四娘异口同声的话语:“琪儿,好好活着,就是爹爹和娘最大的心愿……”
“好好活着,就是爹爹和娘最大的心愿……”
未来篇:末世之劫
“好好活着,就是爹爹和娘最大的心愿……”
“好好活着,就是爹爹和娘最大的心愿……”
“……”
这个声音,似是永恒不息一般的、在黄诗琪的脑海回旋飘荡。
它所代表的意义,是父母对儿女无私疼爱的“心”。
常言道,天下父母一颗心,或许,指的就是这种对儿女无私的奉献与牺牲!
“爹爹、娘……”黄诗琪大声呼喊着,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的滴落在地,是那般令人心疼。
就在这时,那个缥缥缈缈的声音又再度传了过来:“现在你是不是已经明白了什么了?”
黄诗琪蹲在地上失声痛哭着,但是,心中那一丝丝,一缕缕,怎么也斩不断、理还乱的恨意,却已经缓缓消失。
她,的确已经深深的看透了那些疯狂折磨了自己无数个日夜的仇恨,现在所剩下的,只是对父母无尽的思念与感激!
“唉!”虚无中,传来了一声低低长叹,那个缥缈的声音在说:“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希望你明白过后,能够听你父母的话,好好的活下去,这,也是他们最大的期望!好了,是该让你看清最后一件事情了,希望你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不要恐惧,要坚强的去面对,因为有些人和事,该来的一定会来,该走的一定会走,包括你自己也是一样……”
正在黄诗琪思考着好个缥缈声音所说的那段话的时候,突然,她眼帘的景致,竟又是一变、浮现出了一付她怎么也不敢想象的世界。
这是一片阴暗的世界,腥风血雨,遍地哀鸿,四野尸体如麻,鲜血汇聚成河,天地之间,一片阴森肃杀!
“轰隆隆!”
苍穹之上,黑云翻滚,汇聚成一个近乎占有了大半天空的巨大漩涡流,无数惊雷闪电,自其中纵横交错,轰向人间时,简直是如雨点般的密集,雷电所致,山倒屋塌,江海浪腾几十丈高。万千生死,死于顷刻,俨然,已是一幅末日景象!
恐惧
也不知黄诗琪到底看见了些什么,现实中,她的身体竟是颤起抖来,面色苍白之极,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嘴唇微启,含糊不清的说着一些奇怪的话,隐隐中似是在说:“不,不,这不是真的……”
沈遗风心中大急,但又担心自己会打扰到黄诗琪、令她永远也醒不来。当下双拳紧握,看向山臊,有些愤怒地低声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师姐她,她怎么会这样?”
山臊道:“可能她看见了什么让她觉得害怕的事情,所以……哎呀,你先别担心,待她醒过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沈遗风全身一震,微微晃动了几下,心底有个声音在问:[难道师姐真的看见那一幕了,不,老天爷,那一切都不是真的,都不是,我绝不是什么灭世魔头……]
“小贱民,小贱民,你怎么了?”山臊见沈遗风陷入紧张状态,似是受了什么刺激,整个人身上、竟自动散发出一层淡淡的红光,十分妖异,眸子里,似也有一缕戾色一闪而没……
“啊!”正在此时,突然传来了黄诗琪的一声尖叫!
“师姐!”沈遗风也猛然回过神来,看向了黄诗琪。
“黄师姐,你怎么了?”冷心竹抓着黄诗琪的手,关心地问道:“你看见什么了,怎么流了这么多的汗?”
黄诗琪惊魂乍定,看了看冷心竹,又看了看沈遗风,最终低下了头去,眼中浮现一抹恐惧之色。
“师姐,你到底看见什么了?”沈遗风跑了过来,紧张地看着黄诗琪。
黄诗琪身子微颤,低低道:“没、没事的,遗风。我、我……”重重的喘息了片刻,似是心情稍稍平静了一些、这才缓缓的抬起了头来,看向沈遗风时,已经露出了一丝有些勉强的笑,“我、我只是看见爹爹和娘了。”
“是吗?”沈遗风心中松了口气,道:“师姐,师傅师娘一定没有怪罪于你吧?”
黄诗琪说话有些吞吞吐吐,道:“呃,他们没、遗风你、你怎么知道?”
恐惧(2)
沈遗风道:“师傅师娘最疼爱的人就是师姐你,他们怎么可能会怪师姐呢,我都说了,一直以来,都是师姐你自己不肯原谅自己而已。”
黄诗琪轻轻点头,抿了抿嘴,忽然深深的看了沈遗风一眼,道:“遗风、你、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沈遗风道:“师姐有话就说吧,别说是一件事情,就算是一百件,一千件,遗风也照作不误。”
黄诗琪似在犹豫什么,过了半响才道:“师姐要你把四大逆天之剑全部毁掉!”
“四大逆天之剑?”沈遗风一怔,不解黄诗琪怎么会突然中蹦出句这么奇怪的话来,道:“师姐,为什么啊?是不是你在盘龙井里看见些什么了?”
黄诗琪脸色微变、道:“你什么都不要问了。你只需回答师姐,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沈遗风见黄诗琪似是有些生气了,当下急忙点头,道:“我答应师姐,我什么都答应!”
黄诗琪心疼地笑了下,伸手抚摸着沈遗风的脸庞,柔声道:“遗风,我就知道,只要师姐说什么,你都会答应的。不过,四大逆天之剑,已只有“诛天”跟“灭天”问世,“破天”和“刑天”二剑还需要你自己去找。”
沈遗风“嗯”了一声,道:“师姐放心吧,遗风一定会努力找到它们的。”
一旁,罗逸轩脸色微异,道:“琪儿,你为何要遗风毁灭这四把剑呢?”
黄诗琪为难地看着罗逸轩,道:“外公,有些事情,琪儿暂时还不能说出来。”
罗逸轩道:“但你有没有想过,那四把剑,本为天地所生,岂是人力可以毁之?”
“啊!”黄诗琪脸色一变,低头不语。
罗逸轩察言观色,自然知道黄诗琪心里隐藏着某个巨大秘密,当下道:“丫头,你跟我来。”话毕,便把黄诗琪叫过一旁,低声的问了几句什么,黄诗琪似是很犹豫,半响才点点头,同样以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说了几句话。
恐惧(3)
二人这般交谈了盏茶时光!
罗逸轩脸色凝重,轻轻摇了摇头,一声长叹过后才低声说道:“原来如此,那你有什么打算?”
黄诗琪脸色一黯,道:“我、我不能让那一切成为真实。”
罗逸轩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黄诗琪远远的看了沈遗风一眼,低下了头。
罗逸轩道:“你想离开他?”
“嗯!”黄诗琪轻轻点头,眼中泪光闪闪。
罗逸轩无奈一叹,道:“只怕有些事想避也避不开啊。”
黄诗琪道:“外公,可我能怎么办啊?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切发生啊?”
罗逸轩叹道:“好吧,既然你这样决定,那外公也不便多说什么了,就由我去跟他说吧。”
“外公,谢谢你!”黄诗琪感激地看了罗逸轩一眼,又在他转身后哀伤地笑了笑,泪水再也止不住的往外涌出,是那般凄美。
正在沈遗风心里猜忌着什么的时候,红光一闪,罗逸轩即出现在了他身前。
“前辈,师姐跟你说了些什么?”沈遗风急问道。
罗逸轩摇了摇头,不答反问:“你如今已与天下正道,以及仙云二界结下死仇,不知你日后可有什么打算?”
沈遗风淡淡一笑,道:“天欲灭我,我便诛天,他们想拿怎么对付我,就让他们来吧,我又何惧?至于日后的打算,自然是按师姐的要求,去寻那四柄逆天之剑,好将他们一一毁灭!”
罗逸轩沉默了片刻,神色凝重地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若是不得已,你还是少开杀戒的好。”
沈遗风点点头,道:“知道了、前辈,只要他们不逼我出手,我便不与他们为难就是。”
罗逸轩叹息一声,道:“四大逆天剑之事,你自己量力而为吧,实在无法毁灭,那大概也是天意。”犹豫了下,他又道:“另外有几件事情,你需得注意!”
沈遗风拱了拱手,道:“罗前辈请讲!”
灭世毒咒
罗逸轩道:“这第一。本是修真界的一个传说;但不论真假,你都要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
沈遗风点点头,道:“是,前辈请说吧。”
“嗯”了一声,罗逸轩道:“传说中,天地间存在着一股阴魂不散的“凶戾之气”,这股戾气乃是三千年前一位叫‘逆天’的少年许下的灭世毒咒,据说这逆天就是曾经的灭天剑主。”
“逆天?灭天剑主?”沈遗风脸色一变,道:“那毒咒可是[天地不毁,咒怨不息?]”
罗逸轩明显一惊,道:“你怎么知道?”
“说来话长!”沈遗风神色沉重,道:“灭天剑问世之时,本是由我和乌鸦一起见证的。”
“小黑么?”罗逸轩更是惊讶,道:“你把整件事情的经过祥细地与我说说!”
沈遗风点点头,当下便将自己还是神剑宗弟子时、下山历练途中、被大蛇追赶、后误入困魔阵、打破石碑、然后让灭天剑问世、自己莫名奇妙的看见三千年前逆天和以梦被人逼死的经过说了一遍。
沈遗风说完之后,罗逸轩的脸色已经十分凝重,半响才喃喃道:“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意?”
沈遗风道:“前辈,你在说什么?”
罗逸轩一怔,回过神来,道:“你既知逆天的过去,或许,你还可以找到三千年后的他。”
“三千年后?”沈遗风不解道:“逆天已经魂飞魄散,怎么可能还有来生?”
罗逸轩摇了摇头,道:“不,三千年前逆天刚死不久,便有天象显示,说三千年后,会出现在一次有史以来最恐怖的“天狗食日”景象,那一天,也正是阴年阴月阴日,说起来,三年后的七月十五“鬼节”那天,好像正是三千年轮回一次的阴月阴年阴日。”
“啊!”不远处,山臊听到这儿,忽然惊呼一声。
“怎么了?小风!”沈遗风不解地问。
山臊眼中出现一丝恐惧色,别过头,不敢正视沈遗风的眼睛,道:“没、没什么。”
灭世毒咒(2)
沈遗风心中微异,忽然想到什么,道:“小风,上次我离开之时,你让我四年后回来一次,莫不是跟这天狗食日有关?不然时间上怎地会如此巧合?”
山臊全身一震,把头摇得像个拔浪鼓,道:“你别问本神,本神什么也不知道。”
沈遗风叹了口气,道:“你不想说,我自然也不会勉强,但你又何必如此害怕?”
“谁害怕了。”山臊道:“本神才不会害怕呢!”其实却真是一脸担惊受怕之色。
沈遗风苦笑了笑,没再理山臊,看向罗逸轩道:“前辈,那一天除了天狗食日之外,还会有什么其它的事情将要发生么?”
罗逸轩神色古怪地看了山臊一眼,这才回沈遗风的话道:“是啊,这件事非常重要,因为那一天,是三千年以来、整个天地间阴邪之气最为严重的一天,妖魔鬼怪也在那一日最是猖狂,他们可以肆无忌禅地吸纳天地间的至阴至邪之气,从而实力大增。相反,那一天的‘浩然正气’则会大大减少,所以,那些正道人士的修为,反而大降。”
叹了口气,罗逸轩又道:“依我看,那一天,整个人间都将大乱!”
“竟有此事!”沈遗风脸色一变,道:“前辈,那我可以做些什么?”
罗逸轩道:“人间大乱恐怕是必然之事,谁也阻止不了。不过,让我担心的是,三千年前逆天死后出现的那团‘凶戾之气’,会与三千年后他的转世之身相溶合。若真是这样,那逆天将要毁灭天地的毒咒,便有可能真的会成为现实了!”
沈遗风道:“前辈可是想让我尽早找到逆天,然后将他杀死?”
罗逸轩摇了摇头,道:“如果这个传说是真的,你也不可能杀得死他。”
沈遗风道:“那前辈要我做什么?”
罗逸轩道:“我只希望你能够找到逆天心爱的女子‘以梦’的转世之身,逆天心中的悲愤是因为‘以梦’的惨死而产生的。所以,解铃还需系铃人!”
天书之秘
沈遗风神色微异,轻轻点了点头,道:“是,前辈,晚辈一定尽力而为!不知道前辈还有什么事情要晚辈注意的?”
“还有一件事!”罗逸轩看了沈遗风一眼,道:“你一定要小心魔天的元神!”
“魔天?”沈遗风皱了皱眉,道:“可是那千年前的魔界至尊?”
罗逸轩点点头,神色沉重地道:“千年前,魔天肉身被毁,三魂六魄中,却有一魄逃脱,至今下落不明。不过,如今诛天剑已然问世,他的那一魄或许也已经出现了吧,如果让他找齐其它三魂五魄,他便可以重铸元神,从而借助别人的肉身重生,到时候要是被他夺得诛天剑,这个天下,必定会为之大乱,恐怕将无人可以阻止得了他。”
沈遗风道:“前辈要我小心他是什么意思?”
罗逸轩道:“你的肉身,在这个世界上,可谓独一无二,所以,如果他已经找齐魂重铸元神了的话,或许,他一定会来找你。”
沈遗风道:“来抢夺我的肉身?”
罗逸轩点点头,道:“对!”
沈遗风嘲笑一声,道:“以我现在的修为,他恐怕是妄想!”
“或许吧!”罗逸轩忽然想起什么,道:“你不说我还忘记了,你的修为为何会突然大增呢?”
沈遗风道:“前辈可有听说过娲皇诀?”
罗逸轩脸色一变,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好小子,想不到你竟有这等奇遇。”
沈遗风忽然也想起了些什么,自怀里取出了那本“无字天书”来,道:“前辈,你曾授我天书道法。晚辈冒昧,不知可否问你几个问题。”
“哦!”罗逸轩脸色微异,道:“你问吧。”
沈遗风道:“这天书为何没有字迹?前辈所修炼的天书道法又是从何而来?”
罗逸轩道:“原来是这件事情。”他看了看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冷心竹与山臊,朝沈遗风道:“你跟我过来一下!”
天书之秘(2)
罗逸轩轻声道:“这是个极大的秘密,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说出去。”
沈遗风道:“晚辈知道了!”
罗逸轩道:“你可听说过神剑古洞?”
沈遗风脸色微异,但还未说话,罗逸轩又续道:“三千多年前,咱们神剑宗开派祖师“神剑子”途经泰山,无意之中,在一处神秘古洞内寻得一本无名古卷,他自古卷上悟出了一门道法,命名为“乾坤无极”。他知道自己自古卷上所领悟出的真义实在太少,是以,心中多有不甘。于是,他便将宗主之位传给了自己一名弟子,然后便进入了神剑古洞,从此再没出来过。”
沈遗风讶然道:“莫非神剑子得到的那本古卷,就是我手中的无字天书?”
“不错!”罗逸轩点点头,道:“后来有过许多人进入神剑古洞,想要找回神剑子带走的古卷和一柄名为“天遣”的神剑,只可惜,所有进去的人,全部都死在了一个神奇的阵法当中,只有我成功的进入了其中。”
“这就难怪了!”沈遗风惊佩道:“所以前辈才能够得到天书。”
罗逸轩叹了口气,道:“我虽然得到天书,但是,我却并未学习过天书上的内容。”
“哦?”沈遗风一怔,道:“那前辈传我的天书道法……”
罗逸轩苦笑着打断了沈遗风的话,道:“那是神剑子祖师后来自天书上领悟出来的道法。他因心力憔悴而死,死前将自己于天书上领悟出来的内容用剑刻在了石壁之上。”
“原来如此!”沈遗风道:“那神剑子又是如何看懂天书内容的呢?”
罗逸轩道:“据他用剑刻下的字迹里,他也有说到这一点,他说天书本来是有字迹的,但内容却太过深奥,他倾尽一生尽力,最终还是入了魔,虽然依仗强大的意念战胜了魔性,最终却也因此而死。他担心后人学习了天书以后,会走火入魔,那将会给人间带来灭顶之灾,所以,他便想了个法子,在那古卷上,布下了一道神奇阵法,也就是障眼法一类,从此,这本古卷上的内容,便成为了空白。”
天书之秘(3)
沈遗风道:“这天书道法怎么听起来又不大像是一门道法?”
罗逸轩道:“万事有其宗,据神剑子祖师刻字所言,天书便是天地间所有修真道法的宗源,可谓包罗万象。”
叹了口气,罗逸轩又道:“神剑子祖师能够以一凡人之心,先后悟出乾坤无极与我所教你的天书道法,实在是世所罕见的天纵奇才啊。不过,他这样的人物,最终都因心力憔悴而死,实在是……唉!若有一日你能够找到破阵之法,得以观察天书内容,那也是你的机缘,若是不能,或许也是你的幸运。”
沈遗风理解地点了点头。
罗逸轩一笑,道:“好了,这些都是我所知道的,你还是赶紧将天书收起来吧、我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说话间,似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黄诗琪。
沈遗风脸色微异,收起了天书,道:“前辈,是跟师姐有关吗?”
“不错!”罗逸轩无奈地叹了一声,道:“世道太乱,以琪儿的本事,若是跟在你身边,恐怕会成为你的累赘,同时,你仇敌太多,也很难保护好她,所以,我想带琪儿退隐山林,待这个世道太平了,再出来和你重逢,不知你以为如何?”
“什么?”沈遗风与冷心竹均是全身一颤,同时看向了黄诗琪。
沈遗风不敢相信地道:“师、师姐,这、这、这是真的吗?你、你真的要离开遗风?”
黄诗琪一直低垂着头,努力使眼泪不往下坠,但这一瞬间,却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来,她缓缓的抬起头,深深的看了沈遗风一眼,又挥袖抹去泪水,露出一缕坚强的微笑,走到沈遗风身前,像个姐姐一样的柔声道:“遗风,你已经长大了,你的肩膀上还有太多重大的担子,师姐不可以拖累你的……”
她这般的说话,以为那坚强的笑,会让沈遗风的心情好过一些,却不知、沈遗风的心在此刻、竟像是被千柄剑万支针狠狠的穿透,直刺得千疮百孔、痛不欲生,他无法想象这个乱世之后的太平将会是何年何月,或者说,会不会有那一天还是问题。
离别之殇
呆了,傻了,还是石化了?
黄诗琪说了很我很多的话,但是,沈遗风好像已经听不见,呆讷得就像是一根木头。
黄诗琪泪如泉涌,十分的伤心,眼中充满了不舍离弃之色,但是,她说的话,却依旧是那般的决绝。
她,竟如此的坚决,坚持的一定要离开……
不知何时,冷心竹也落下了泪来,这清冷的女子,此刻也是那般的哀伤,她走了过来,深深的看向了黄诗琪,道:“黄师姐,为什么?你一定还有其它原因,对吗?”
黄诗琪单薄的身子微微一颤,看向了冷心竹。
二女这般对望,彼此眸子里,都倒映着各自伤心的模样!
黄诗琪低低的道:“别问了,什么都不要问,而且……而且……”她低下了头,声音更低了一些,“而且你们正邪不两立,以后……以后也莫要再有往来!”话毕,她已经转身,走得那样决绝,那背影看来,却又是那样孤独而落寞,似还在轻轻颤抖,显然悲伤到了极致……
罗逸轩的元神化为一道红光,没入了黄诗琪的承影剑内,刹那间,承影剑光芒大灿,自有一股强大力量猛然爆发,这股力量,已经足矣破空九天洞府被堵的洞口。
沈遗风木讷而痴呆的转身,凝望着黄诗琪离去时的背影,泪水如决堤的河水一般疯涌而下,心底有一个伤心欲绝的声音在说:[师姐、呵呵,你、你就这样离开了遗风,你就这样离开了遗风……不要走好吗,你回来啊……]
他不敢说出口,也没有勇气去拉住师姐,因为他的敌人实在是不少,而且,来头还都大得吓人,他的确有可能保护不了师姐的,所以,他只能在心里默念,希望她能够听得见,然后转身,回到他的身边,这一辈子,再也莫要离开半步……
可是,黄诗琪还是走了,走得那些彻底,背影,已经完完全全的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不远处,冷心竹也似沈遗风一般的呆滞,脑海中,一直不断地回旋着黄诗琪离开时对她所说的那一句话:“而且你们正邪不两立,以后……以后也莫要再有往来……”
离别之殇(2)
山臊神色怪异,看看沈遗风、又看看冷心竹,最终摇了摇头,道:“小贱民,你有什么打算么?”
沈遗风痛苦地闭了闭眼,没有理会山臊,却看向了冷心竹。
感应到了沈遗风的目光,冷心竹也朝他看了过去,但很快又别开了目光,因为她心里还在想着黄诗琪离去时所说的那句话:“而且你们正邪不两立,以后……以后也莫要再有往来……”
黄诗琪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冷心竹不知道,但是,黄诗琪的话对于她来说,意义却是极其重大,甚至可以影响到她和沈遗风之间的关系的一切。
她很矛盾,不知所措,内心复杂之极,沉默了片刻,她低低道:“黄师姐这样做,或许是有她的原因的,希望你不要太难过!”
沈遗风心伤一笑,淡淡道:“我知道,她一定是在盘龙井中看见了一些跟我有关的事情,所以她才会走得这样决绝,只是,她为什么不肯告诉我自己看见了什么,为什么不肯说出来让我一起承担,就这样走了,呵,她难道真的就开心了如愿了吗?”
“你不要怪她了,她一定有自己不能说出口的难处的!”冷心竹缓缓抬头,深深的看了沈遗风一眼,幽幽道:“那你、你有什么打算?”
沈遗风收起了悲伤情绪,勉强一笑道:“我既然已经答应师姐,要将四大逆天之剑毁去,那我就一定会去做!”痛苦地合了合眼,话罢,就走到了山臊的身前。
山臊道:“你现在就要走?”
沈遗风点点头。
山臊犹豫了下,道:“三年后,你还会不会来这里?”
沈遗风道:“我知道你一定也在盘龙井里看见了一些关于我的事情,为什么你们都不肯告诉我?到底你们看见了什么?”
山臊脸色一变,讷讷道:“小贱民,你、你莫要问本神了。”
沈遗风道:“你有没有想过,三年后我若有何重要事情、不能及时赶来,到时候会不会发生什么你不想看见的事情?”
离别之殇(3)
山臊眼中闪过一丝惊惧,把头低下,道:“或许、或许那些事情并不一定会成为真实,所以本神、本神不能告诉你!”
沈遗风自嘲般一笑,深深看向了冷心竹,后者也正在凝望着他,二人眸色中,均有一丝淡淡哀伤。
冷心竹心中一直没忘黄诗琪的话,她知道,黄诗琪会那般说,一定是有其重大原因的,所以,她内心极为痛苦,犹豫了半响,方才淡淡道:“你走以后,我们……”说到这,她心中一酸,硬是说不下去后面的话!
“我们正邪不两立!”沈遗风知道冷心竹要说出那句话实在困难,当下便大方地代为说了出来,只是,眼中的自嘲笑意更加的浓了一些,他也淡淡然说道:“好,正邪不两立,下次见面,你对我拔剑吧!”
话罢,沈遗风缓缓转身,转过身的刹那,泪水便流落于眼眶之外。
他缓缓的离开了,那背影,竟是那样孤单,又是那样落寞!
冷心竹就这么、怔怔的看着沈遗风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了自己双寂寞而空洞,高贵而清冷的眸子中。
这一刻、她白衣如雪,静静伫立,看上去,如似一朵空谷幽兰。
她是那样淒孤而迷茫,又是这样清丽而不可方物。
那美丽,竟似不曾让岁月留下一丝的侵蚀,仿佛已是让人窒息,又似令整个奇异洞天也为之失去了颜色。
是啊,她就像是那天端的那一盘清淒冷月,只可远观而不可近触,然而,只是看看,许多人也是愿意为她孤苦一生的。
为什么,她心中的那一缕痴缠,始终只为了那一个没有丝毫结果的男子而永恒?
这绝世而痴情的女子,她心中的苦楚,有谁能够懂得?
眸色清幽,凄美而华丽,正与邪的分界,一切,就这么定在今天了么?
“喂!”不知何时,山臊忽然蹦到了冷心竹身旁,道:“你什么时候走?你离开后,这里的一切,都将成为秘密,知道吗?千万不可以跟任何人讲。”
离别之殇(4)
“你怎么不说话?”
“怎么着,你莫不是想留下来陪本神?”
“嘿嘿,那样也好,怎么说本神也能多个说话的伴儿。”
“还算你有点良心,也不枉本神救你一场!”
“……”
山臊这般自言自语,自以为乐!
冷心竹缓缓的走向了盘龙井,就在井边停留了下来,静静的呆望着盘龙井中的事物,只可惜,井中迷雾重重,根本就无法眺望出井底是水还是什么。
为什么,这口井竟有那般神奇,可以预测一个人的未来?
预测出来的未来,是不是真的?又可不可以更改?
“你要不要也滴一滴血下去看看自己的未来?”山臊嬉皮笑脸地问。
“嘿嘿,你是不是在害怕?”山臊又道:“你肯定是在害怕的,因为你担心自己也会像黄诗琪一样,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从而不知道怎么面对沈遗风!”
“其实,本神也很后悔看见那些!”说这句话时,山臊的神色,显然有些黯然,因为,他也想起了沈遗风……
正在山臊内心回想着什么的时候,忽然,冷心竹看向了他、低低的道:“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曾经在这井里,到底看见了什么样的未来?”
山臊全身一抖,急忙摇头、道:“没有没有没有!本神什么也没有看见。”
冷心竹一怔,很快,眸中划过了一缕决绝之色,似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忽然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血到盘龙井中,过了好久,才传来“滴”答一声轻响!
听起来,正面似乎真的是有水的!
※※※
轻风阵阵,白云悠悠!
现在已是清晨,天色微亮,东天晨阳已现!
黄诗琪御剑云端,眸色凄迷,泪水早已将前方视线模糊,她脚下的承影剑上,传来了罗逸轩的声音:“琪儿,遗风那孩子似乎很伤心啊,你真这么忍心的离开他么。”
黄诗琪心中一酸,泪水更是汹涌了些!
离别之殇(5)
罗逸轩叹息道:“琪儿啊。依外公看来,遗风那孩子似乎不像是你在盘龙井中看见的那个人的,你这样离去……”
“外公!”黄诗琪打断了罗逸轩的话,心伤一笑,道:“遗风本就是传说中的逆天人,是灭世者。虽然琪儿也不肯相信。但琪儿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万一到了那一天,他真的会因琪儿和冷师妹、还有另外一个女子的死而将这个天地毁灭,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罗逸轩道:“以一人之力,将天地毁灭,说起来还真是骇人听闻,说真的,外公并不相信这是真的。唉!算了,既然你已经决定,那咱们以后便不说这些了,你也莫要再哭,真是把外公的心也给哭碎了!”
“……”
※※※
盘龙井边,冷心竹缓缓睁开了眼睛,神色很平静,让人无法看出她心中在想些什么,只是,那眸子里的哀伤却较之前更加的浓厚了一些。
“你看见什么了?”山臊好奇地问!
冷心竹没有说话,那张晶莹剔透的瓜子脸上,不带一丝人间烟火,冷漠得有些可怕!
山臊小声地嘀咕了几声,便没趣地走了开去,远远地道:“你不说就算了,看在本神救了你和黄诗琪一面的份上,记得出去以后,千万别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啊!”
冷心竹看了看山臊的背影,又痛苦地闭了闭眼,面色苍白了起来。那清冷幽凄的神色是那般哀伤,当真是我见犹怜,她轻轻道:“我要留在这里!”
山臊一怔,回过了头来,似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见冷心竹神色极为认真,这才哈哈一笑,道:“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子,能忍受得了这里的孤独与寂寞吗?”
冷心竹没有说话,缓缓地坐了下去,一双纤纤素手缓缓互搭于双腿膝盖处,竟是就地修炼起道法来了。
山臊道:“你怎么这么冷漠呢,难怪沈遗风会喜欢黄诗琪多一些。”
山臊见冷心竹不搭话,便没趣地走了开去,大概是找自己的乐子去了吧!
何方妖魔?
※※※
百花宫!
沈遗风走后,飘摇子与百花宫主便开始轮流传授蓝灵修真道法和一些关于修真界的经验之谈,以及如何掌握最新消息等。
蓝灵十分好学,天赋奇佳,直令飘摇子夸其是修真界千年不出的绝世奇才,因她本身真元已经十分纯厚,所以,任何法诀,一经学会,便很快就能够熟练应用,所欠缺的,已只是实战经验。
这一天,蓝灵正在学习御剑术,身在白云缥缈中,忽然远远看见前方有一道代表邪恶的红光风驰电掣般飞来,顿时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杀气,足下宝剑自动飞至了手中,通体霞光流转,真元磅薄爆发,一声娇喝,猛然刺出了两百多道剑气,射向了前方那道红光。
红光包裹内,传来了一声惊“咦”,紧接着,红光爆涨,结成了一个强大的结界,对抗着蓝灵的剑气。
刹那间,风起云涌,溢彩流光,传来一连串密密麻麻的“砰砰”大响之声。
那红光结界厉害无比,蓝灵两百多道剑气,竟是不能损它丝毫,只是其上光芒,却也为之明灭不定,显然蓝灵的剑气也是十分强大的。
“好身手!”红光结界内,传来了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似在赞许,却又冰冷之极。话一了,红光结界上的光芒,再次为之大涨,严然已是形成了一盘血色太阳,戾气惊人!
蓝灵柳眉微拧,道:“何方妖魔,还不快快显化真身!”冷笑一声,手中剑极速挥舞,滚滚彩色气浪四下冲窜,夹着刺耳异啸,层层起伏,似是涟漪圈圈一般,美丽之极,随着她最后一刺,那些霞光气浪,便组成了一张强大的彩光剑网,罩向了迎面飞来的血色太阳。
那血色太阳内传来一声嘲笑,紧接着,猛然加速,冲入了蓝灵的霞光剑网内,传来了一连串的爆炸大响,气流裂空,风声狂啸!
蓝灵全身一震,体内气血逆转,险些就被对方一举冲破自己布下的剑网了,关键时刻,但见她忽然探手入怀,取出几张符纸,一声娇叱,那些符纸便快如闪电般自手中飞了出去,击在了霞光剑网上,刹那间,剑网上的霞光猛地大涨起来,控制住了血色太阳的冲击,并将其牢牢包裹,快速收紧!
何方妖魔?(2)
“你就这点本事么?”血色太阳内,传来了一声嘲笑,笑声一止,红光竟是再次增强,爆发出一股霸道绝伦的强横力量,猛然将蓝灵布下的剑网给震得碎裂无影,霞光四窜,绚丽而炫目!
不过,蓝灵可就不好受了,一声闷哼,人也倒飞出了数丈,喉中微甜,险些吐血,但最终却被她强自压了下去,道:“那本盟主便让你瞧瞧更厉害的!”
蓝灵话罢,体外霞光爆涨,手中剑光芒万丈,剑气森寒至极,一个纵身,飞起十几丈高,宛如晴空霹雳一般,当头斩落一道威力绝世的彩色剑气。
血色太阳内传来了一声大喝,忽然幻化出八道流光,分以八个方向窜开,待得蓝灵一剑斩落时,已然是斩在了虚空处,白云两边分开,风声狂啸,好不惊人。
蓝灵脸色一变,但就在此时,那八道血色流光,忽然将她包围,分成八个方向,铺天盖地般同时劈出了数百剑气。
一时间,万道剑气,尖啸纵横,血光漫天!
不过,蓝灵却虽惊不乱,手中剑以回旋之式飞出,瞬间幻化千千万万,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霞光结界。
“砰砰砰砰砰!”无数密集爆炸大响虚空传来,蓝灵身体大震,体内气血翻腾,但却依然咬牙坚持,纤手一伸,便待唤出螣蛇,但就在此时,四周的压力,竟是忽然一下消失不见,紧接着,便听见一个声音传来:“好了蓝灵,是我!”这个声音方落,围攻蓝灵的八道红色流光,便忽然在蓝灵身前汇聚,组成了一个在蓝灵看来极为熟悉的身影,不正是沈遗风是谁?
蓝灵先是一怔,续又大喜,道:“盟主,怎么是你?咯咯,蓝灵还以为是什么绝世妖魔呢!”
沈遗风微微一笑,道:“你以后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莫要被人听见,否则那些正道之士不会与戮魔盟善罢干休的。”
蓝灵点点头,道:“那我以后便叫你沈大哥吧!”
天麻镇的消息
百花宫,某处花院里,沈遗风看见了飘摇子。
“你回来了!”飘摇子看见沈遗风,脸色微异,显得有些惊讶!
沈遗风点点头,道:“前辈,怎么除了那些普通弟子外,不见其它的人?”
蓝灵接过话道:“安南子与柳姐姐去普陀山附近打探鬼界动静了。花宫主和金离大巫师以及克里奇大巫师则去了一个名为‘天麻镇’的地方。”
“天麻镇?”沈遗风道:“他们去哪里干什么?”
“天麻镇是雷州的一个偏远小镇!”飘摇子叹息道:“不知为何,最近南鬼宫的势力,竟是跑到了天麻镇那个小地方去了,他们在天麻镇活动极为频繁,我担心那里的百姓会遭殃,于是便派花宫主和两长老带人去哪里看看,顺便寻找机会,看看是否可以削弱他们的一些实力,也好为正义做一些事情!”
沈遗风道:“原来如此,不知道我是不是可以帮到什么忙?”
飘摇子笑道:“当然可以,你回来得正是时候,我正苦于坐阵百花宫不能抽身呢,你回来了,便带蓝灵赶到雷州去看看吧,我担心南鬼宫势力太过强大,花宫主他们可能应付不过来。”
“好!”沈遗风点点头,还没有说话,飘摇子便抢先道:“我看你这次回来,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遗风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显得有些黯淡,道:“没什么!”
飘摇子脸色微异,道:“你没有找到黄姑娘?”
沈遗风心中一酸,淡淡道:“找到了,但她……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
飘摇子道:“很遥远的地方?怎么了,你们之间是不是闹什么矛盾……”
沈遗风痛苦地闭了闭眼,道:“前辈,我不想再提这件事情了。”
飘摇子怔了怔,随即又轻叹了口气,道:“那好吧,我不提便是。哦,对了,你的修为怎么好像……”
缘孽
沈遗风没待飘摇子说完,便道:“我已经练成了娲皇诀,并与祭神令溶合为了一体!”
“什么?”飘摇子全身一震,蓝灵也是脸色大变。
沈遗风道:“你们不用担心,祭天血令的魔性虽强,但我不至于被它左右!”
飘摇子沉默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道:“缘也,孽也,或许,这一切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好了。唉!好吧,希望你能好自为之,千万莫要被其魔性所侵,否则,到时候恐怕连我也有可能会对你动手的。”
沈遗风点点头,浩气凛然地道:“若有一天我真的坠入魔道、成为邪魔,你们不必留情,一定要将我杀死。”
蓝灵勉强笑道:“沈大哥,一定不会有那一天的,你千万莫要多想!”
沈遗风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飘摇子沉吟道:“你这次回来,不知所为何事呢?”
沈遗风目光坚决,道:“我想毁掉诛天剑!”
“什么?”飘摇子又是吃了一惊,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地道:“你要毁掉诛天剑?”
沈遗风点点头。
飘摇子道:“这是为何啊?”
沈遗风轻叹一声,道:“我师姐离开前,曾吩咐过我,她让我一定要将四大逆天之剑给毁掉,至于原因,她似乎并不愿意告诉我!”
飘摇子脸色微变,道:“你能不能祥细地与我说说事情的经过?”
沈遗风叹了口气,犹豫了片刻才道:“好吧!”沉吟了下,道:“前辈可有听说过盘龙井?”
“盘龙井!”飘摇子惊道:“怎么,你们看见过这口井?”
沈遗风察言观色,道:“不错,不知前辈为何如此惊讶?”
飘摇子沉默了半响,并没有直接回答你沈遗风的话,反问道:“黄姑娘可是在盘龙井中看见了些什么?然后才让你毁去四把逆天邪剑?”
沈遗风神色微异,轻轻点头,道:“不错,但我师姐并没有告诉我她在井里看见了些什么。”
诛天剑被盗
飘摇子再次沉默,过了好一阵才摇了摇头,无奈道:“实不相瞒,诛天剑已经被人盗走了!”
“什么?”沈遗风脸色一变,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旁,蓝灵开口道:“就在三天前,那时飘摇子前辈正在教我御剑术,并不在百花宫中。”
沈遗风看向蓝灵,道:“那你们知不知道是谁盗走的?”
蓝灵摇了摇头。
沈遗风又看向飘摇子,道:“难道连前辈也不曾察觉出什么?”
飘摇子无奈地叹息一声,道:“不错,我也不知道来人是谁。”
沈遗风道:“盗剑者可有伤人?”
飘摇子摇了摇头,道:“没有!”
沈遗风微微皱眉,道:“这么说来,难道是戮魔盟出了什么内奸么?”
飘摇子道:“不可能,我将宝剑放在房间里的一个木箱中,并布下了强大结界,可是来人并没有直接把木箱盗走,而是将木箱击碎取剑。唉!能够突破我布下的结界再将木箱击碎,来人一定是一位世所罕见的绝世高手,绝不会是戮魔盟弟子。”
沈遗风无奈一叹,道:“不管如何,我也一定要找齐四把逆天之剑,然后将他们毁掉。”
飘摇子道:“四把逆天剑均为天地所生,恐怕即便是找到了也难以将之毁掉的,倒是黄姑娘让你来办这件事情,还真是让人有些难以猜透!”
沈遗风沉默了片刻,看向了飘摇子,道:“前辈,既然剑已不在,那我现在便跟蓝灵一起到雷州天麻镇走一趟吧!”
飘摇子点点头,道:“如此甚好,但你们也需多保重,南鬼王手下高手如云,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沈遗风“嗯”了一声,道:“前辈放心吧,我们会小心的。”看了蓝灵一眼,道:“既然这样,咱们事不宜迟,现在便出发吧!”
蓝灵点点头,道:“好的、沈大哥!”
当下,飘摇子又交待了几句重要之话,之后,沈遗风便与蓝灵齐是御剑而去。
偶遇阴离
夜袭来,黑幕降临。
明月方升,月辉朦胧。
阵阵凉风拂来,送来些许萧瑟之意!
这里是一片树林,出了树林,前言便是饶州城了。
沈遗风与蓝灵便是决定先在饶州歇一夜脚再启程赶往雷州,以免惊世骇俗,所以,二人便在这片树林中飞落。
走了一阵,蓝灵忽然皱了皱眉、低声道:“沈大哥,前面好像有人。”
蓝灵可以感应得出来,沈遗风自然也早已感应到了,他轻轻点头,道:“咱们小心点,此人身上血煞之气极重,定然不是善类!”
蓝灵点点头,当下二人便以轻灵身法快速靠近!
不久,沈遗风与蓝灵忽然停了下来,因为他们已经看清了来人。
“是你?”沈遗风怔了怔,对方竟然会是他曾经在天荒洞见过的炼血洞天的弟子‘阴离’。
阴离看见沈遗风,似乎吃了一惊,道:“沈玉兄,你还活着?”
蓝灵脸色微异,低声道:“沈大哥,他怎么叫你……”
沈遗风看了蓝灵一眼,使了个眼神,蓝灵会意,没有说下去。
这时,阴离又道:“沈兄,我听说天荒洞已经塌了,原本以为你已经死在里面了,唉,为这事,兄弟我可没少伤心呢,哈哈,不知道你们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好端端的出来了呢?”
沈遗风微微一笑,道:“或许阎罗王不太喜欢我这个人也未可知啊。不知阴兄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阴离见沈遗风避开天荒洞之事不谈,当下也不好过多问及,无奈一叹,道:“我是追一个人追到此处来的,只可惜最终还是被他逃掉了。哦、对了,沈兄从那边走来,可有看见一位黑衣人经过?”
“黑衣人?”沈遗风摇了摇头,道:“没有。不知阴兄追他做什么?”
阴离神色微异,道:“没什么!对了,沈兄,你这是去哪里?”
沈遗风道:“雷州!”
“什么?”阴离道:“沈兄也是去雷州?这可巧了。不知沈兄去那里,可也是为了那雷灵珠?”
灵珠之说
沈遗风听阴离说起雷灵珠,心中微异,但表面上却是不置可否地一笑,道:“怎么,阴兄也是去雷州么?”
阴离点点头,道:“不错,我得到消息,说雷州将会有一头洪荒异兽[雷犳]问世,传说中,雷灵珠便是在这雷犳腹中,所以,兄弟我得知消息后,便立刻起程赶往了。”
沈遗风道:“你就一个人么?”
阴离道:“不错,不过,既然沈兄也去,不如咱们同路而行如何?”
沈遗风笑笑,道:“也好,这样咱们也能多个伴、打发路上寂寞。”
阴离哈哈一笑,道:“好,就这么说定了。你们赶了不少路吧,走,咱们到饶州去大吃大喝一顿,然后好生的睡上一觉,明日清早便即起程。”
沈遗风道:“如此甚好。”当下便看了蓝灵一眼,道:“走吧,蓝灵!”
“她叫蓝灵?”阴离这才认真地打量了蓝灵几眼,之前匆匆瞥见倒没觉什么,此时认真一看,便是蓦然一呆!。
蓝灵自从得到了女娲神石的力量后,整个人也为之改变了不少,气质清新,犹胜仙女,肌肤更是如水如玉,隐泛霞光,加上笑容亲和且娇俏可人,亭亭玉立,更是人间绝艳,是以,阴离这一瞥,竟是有些痴了。
蓝灵似乎感应到了阴离异样的眼光,也朝他看了过去,见他痴呆模样,不由微微皱眉,心下极为不悦,表面上却是勉强地笑了下,便别过了头去!
“咳咳!”阴离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尴尬之极!
沈遗风微微一笑,道:“对了,蓝灵,看我这记性,我还忘了给你介绍这位阴兄的姓名呢!”
阴离立刻道:“蓝灵姑娘,我叫阴离,阴天的“天”,离别的……”
“扑哧”一声,蓝灵忍不住笑出声来,续又觉得这样不好,又朝阴离礼貌地笑了下,道:“阴兄好!”。
“好,好!”看见蓝灵冲自己微笑,阴离心中“砰砰”直跳,竟俊颜通红。
灵珠之说(2)
沈遗风察言观色,也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当下三人便朝饶州城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聊着些关于雷灵珠的事情。
沈遗风道:“阴兄,你这趟去雷州,可知道雷州的势力差不多都已经被南鬼宫控制了?”
阴离点点头,道:“不错。但是这一次浩气盟也派出了不少高手出动,另外还有一些隐世高手也纷纷出动,所以咱们人虽少,但未必便不可以混水摸鱼。”
沈遗风一笑,道:“说得也是!”
阴离忽然想起了些什么,道:“对了,沈兄,我听说天荒洞崩塌之前,曾有一金龙出世,而且,还有人传言那金龙口中竟含有一颗‘水灵珠’。不知你可有听说过此事?”
沈遗风点点头,道:“听说是听说了,只是不知道那水灵珠最终花落谁家!”
阴离摇了摇头,道:“水灵珠并没有被人得到,那金龙拥有水灵珠的力量,所以,最终还是被它借用灵珠之力,突破了那些修真者的重重封锁,给逃走了。有人说、它已经逃到东海去了。”
“哦!”沈遗风叹了口气,道:“或许是天意如此吧。”
阴离道:“话虽这般说,但我听说也有不少修真高手已经潜入东海,寻找金龙去了!”
沈遗风脸色微异,道:“阴兄,不知道你对五行灵珠的了解有多少?”
阴离道:“你还真是问对了人。我师傅曾经告诉过我,他说,如果有人集齐五颗灵珠,便可以得到‘金’‘木’‘水’‘火’‘土’五种至尊力量,那时,天地九界,将无人可敌!”
沈遗风脸色一变,道:“此话当真?”
阴离道:“自然当真,不然怎地会有这么多人对这五行灵珠大感兴趣?”
蓝灵也开口附和道:“阴兄说得不错,我听说光是获得任意一颗灵珠的力量,都足已成为一名绝世高手!”
阴离道:“蓝灵姑娘说得极是,所以,为了这雷灵珠,雷州之行可谓是凶险难定的!”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突然,虚无中,传来了一阵极具嘲讽的大笑之声,听起来,这声音清脆悦耳,显然是一位女子在说话。
破天消息
“谁?”阴离脸色大变,道:“谁在说话,给我滚出来。”
“哼!你是在跟谁说话?”这是一个男子的声音,显得极为愤怒,冰冷而不带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他话声一落,忽然,一阵似是百花渗杂的异香扑面而来,竟是那般醉人,异香却并不是来自一位男子,而是一位男子身旁穿着霓裳彩衣,面蒙沙罩的窈窕女子!
沈遗风脸色微变,他虽然早已感应到了这附近隐藏了两个人,但是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是天魔公主‘诗尘’和灭天剑主‘幽痴’!
“原来是你!”阴离眼中闪过一丝仇恨色彩,冷冷地迎视着幽痴冰冷的目光!
与此同时,诗尘那如秋水般的眼波,也望向了沈遗风,沈遗风想起诗尘曾经一丝不挂的模样,还有生死关头的那一丝丝、一缕缕斩不断,理不乱,同时也说不清的情谊,心中顿时升起一阵涟漪悸动,只瞄了一眼,便赶紧移开了视线!
“是我如何?”幽痴朝阴离冷笑一声。
阴离神色微异,并不理会幽痴,看向了诗尘,道:“你方才为何而笑?”
诗尘“哼”了一声,道:“因为雷灵珠早已落入了浩气盟盟主凌天凡的手中,而且,这件事还是发生在天荒洞的时候,你说你们去雷州寻找雷灵珠,我该不该笑你?”
“什么?”阴离脸色一变,道:“此话当真?”
诗尘道:“你爱信不信!”
顿了一下,诗尘又道:“不过,我倒是知道南鬼宫去雷州的意图。你们想不想知道?”
阴离道:“你说。”
诗尘道:“所说雷犳将要问世之事确实是真,其腹中确也有一宝物,却不是雷灵珠,而是四大逆天宝剑之一的‘破天剑’!”
沈遗风蓦然一怔,想起了些什么,忽然看向幽痴,冷道:“灭天剑呢?把它交出来!”
“灭天剑?”幽痴对峙上沈遗风目光,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色彩,阴沉沉道:“如果我说不呢?”
灭天被夺
沈遗风“哼”了一声,眼中划过一缕杀气,体外红光爆涨,气势惊人,傲然说道:“那我便杀了你!”话毕,痴情剑祭出,飞至了手中,妖光大灿!
“且慢!”诗尘挡在了幽痴身前,看向沈遗风,皱眉道:“你为何突然要找灭天剑?”
沈遗风道:“因为我要毁了四把逆天之剑!”
诗尘微怔,道:“为什么?”
沈遗风道:“没理由!”
诗尘道:“很不幸,灭天剑已经被人抢走!”
“什么?”沈遗风吃了一惊,道:“当真?”
诗尘轻轻点头,面色诚恳,并没有一丝说谎之意。
沈遗风却依旧有些难以相信地看向幽痴,幽痴却冷“哼”一声,看得出,他眼中似有怒焰在燃烧,还有一丝极端的痛苦之色。
沈遗风知道诗尘没有说谎,但却极为不解,道:“是谁抢走的,他为什么要抢灭天剑?而且,以幽痴的实力……”
诗尘看了幽痴一眼,后者脸色更冷,诗尘轻叹一声,看向了沈遗风,道:“是幽冥王!”
沈遗风讶然道:“是他。他为何要抢自己儿子的东西?”
“你也想不到吧?”诗尘道:“就是因为幽痴也想不到,所以他的灭天剑才会那么轻易就被他父亲夺走。我们本来是追他出来的,结果到了此地,却已不见人踪!”
“啊!”阴离忽然惊呼一声,他紧紧握着血厉屠城刀的刀柄,道:“难道方才欲盗我血厉刀的人也是幽冥王?”
众人脸色齐是一变,同时看向阴离。
阴离道:“方才正是有一黑衣人欲盗我血厉刀,所以我才追出来的。”
诗尘神色微异,道:“你追丢他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阴离道:“大概有两盏茶时光了!”
诗尘摇了摇头,道:“那就绝对不是他,他不可能被你追出来又往返到饶州去抢剑的。”
阴离面色一沉,道:“不管他是谁,他下次若再敢来夺刀,我一定要让他尝尝炼血大法的滋味,让他懂得什么叫生不如死!”
疯狂
幽痴冷哼一声,深深的看了诗尘一眼,道:“你以前不是担心我会被灭天剑主宰心神吗?现在剑既然被盗走,那你也可以放心的让我跟着你了吧?”
诗尘神色淡漠,道:“莫要以为我那是关心你,我只是看在你救过我一次的份上说了几句好听的话而已。我从未要求你跟在我身边,也不想让你跟着!”话罢,她已经转身而去。
“你!”幽痴勃然大怒,几乎已经跳了起来,看着诗尘背影大声道:“你莫不是以为没了灭天剑,我幽痴就变成一个废人了……”
诗尘看似是走得很慢,但所过之处,却只留下一连串淡淡虚影,以幽痴失去灭天剑后的实力想要追上她,恐怕已经不再是那么容易了,他本欲去追,但却走了几步,又顿住了身形,看着诗尘离去的方向,自嘲道:“我已经保护不了你了……我已经保护不了你……我还跟着你干吗……我还跟着你干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幽痴似是疯了,口中一声喃喃着那两句话。
沈遗风看了看蓝灵与阴离,低声道:“咱们走吧!”
阴离与蓝灵同时点头,三人也缓缓朝饶州城方向走去,远远的还听见幽痴在身后的大喊:“诗诗,我幽痴一定会再次强大起来的,到时候我还会来做你的护花使者,你等着,你等着……啊啊啊啊啊啊啊!”强大声浪,使得树林中惊起一片飞鸟冲天的景象,疯狂之极!
※※※
饶州城,八方客栈!
阴离有意讨好蓝灵,是以刚一走进客栈,便大方出手,替沈遗风与蓝灵要了后院东面的两间顶级上房,随后便又带二人到前面的酒楼吃饭去了。
三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阴离敬了沈遗风一杯酒后说道:“沈兄,这幽冥王可是已经失踪了很久的人物了,为何他会突然出现,来抢自己儿子的宝剑呢,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古怪!”
沈遗风面色凝重,隐隐感应到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一样,他将诛天剑的失窃跟这灭天剑被抢的事情联系在了一块,心中猜想着,幽冥王会不会也是那盗走诛天剑的人呢?
迷惘之情(1)
“沈兄,你在想什么?”阴离见沈遗风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有些不解。
沈遗风怔了怔,回过神来,淡淡一笑道:“没什么!”
正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小二,结帐!”音量说得挺大,像是故意在引人注目一般。
这声音是那样熟悉,沈遗风闻声识人,但还是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然后就看见了诗尘。
此时,诗尘已取下了蒙面沙罩,姿容绝色,远赛天仙,淡淡奇香飘溢,令人如痴如醉,也正是这一声“小二,结帐”,所以,这酒楼中,竟有十之八九的人朝她看了过去,顿时,一个个目瞪口呆,神不附体,便是有不少女子也为之倾倒,不知所已!
诗尘有意无意地瞟了沈遗风一眼,眸似秋水,隐含笑意,放下一锭银子就起身往后院走去!
“呀,沈大哥,她不是之前在树林里的那位蒙面女子吗?原来她这么漂亮!”蓝灵显得有些惊讶。
阴离方才也是第一次看见诗尘的真实面貌,当时他也是呆住了的,但此时听见蓝灵这般说,他立刻就道:“我倒是认为蓝灵姑娘比她要更好看一些的!”
蓝灵“扑哧”一笑,一付天真可爱模样,道:“阴兄说笑了,蓝灵怎么敢跟她相比较呢!”说着,还看了沈遗风一眼,好奇道:“对了,沈大哥,她走的时候,好像有故意在看你呢,你们是不是熟人吖?”
沈遗风淡淡一笑,即没说是,也没说不是,道:“好了,咱们也吃得差不多了,还是回去早些多休息吧!”
阴离点点头,道:“好,帐我已经付过了的,咱们直接走就是!”
当下三人便一齐朝后院走去。
后院东面,共有三间房,沈遗风打了个招呼,便独自走进了最左边的一间房子。
※※※
轻风阵阵,明月悠悠,空气之中,载满了醉人纷芳!
如此良辰美景之下,一位身穿彩衣,相貌举世无双的妙龄女子悠悠慢步。
迷惘之情(2)
清冷月辉温柔轻轻洒落在她身上,衬映着那雪肤如玉般散发着一种胧朦之美,一眼看去,还真容易让人恍惚的以为自己看见的是一位来自九天之上的贵族天仙,又仿佛世间任何形容女子之美的词汇在她身上,都显得那般简陋而粗俗!
一声幽幽低叹,她抬头望月,脸上挂着一缕忧伤笑意,风吹来,她的声音便在风中呢喃:“爹,你在哪儿……十几年了,尘儿已经找了你十几年了。你、难道真的不想见一见你的尘儿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
她这般低语,也不知远方的那位父亲是否能够听得见。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伸手探过一枝花朵,放在鼻端轻轻一嗅,抬头看了看前方,那儿,是一条曲折幽深的油石小径,通往的,是沈遗风所在的东院。
她犹豫着,良久才再次梦呓般呢喃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人可以忽略我的美丽,而你……”
她想到了自己在天荒洞中,一丝不挂,而沈遗风却依然能够把持身心时的情景,不知不觉,脸上已经浮现一道红霞,这一抹娇羞的美丽,简直令明月失色,天地无光,只可惜,能够看见的,也只有天,也只有地……!
※※※
在花园的另一端,沈遗风走在明月下,身后跟着一条长长尾影,满院花香,似也解不了他心中的那一缕淡淡忧伤的万分之一。
他低垂着头,仿佛不去看那天上月华,只将视线与心灵埋葬在阴暗处,才能够稍稍的减去尘世的纷扰,才能够好好的回味着往故的前尘,那些跟师傅师娘,还有师兄们,以及他最最心爱的师姐共有的往事!
坎坷之路,似无尽头,这一满心伤痕的男子,就在这明月之下,黯然寻找记忆深处,那些被尘世掩埋的欢乐。
仿佛间,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够让心灵保持片刻的宁静,去享受那些原本平凡而简单的事情!
迷惘之情(3)
是什么,造就了今天的他?
身边的朋友,亲人,一个个的远他而去,这是上天的惩罚么?
这样的事迹,以后,还会重复着到来吗?一切都无可避免吗?
轻风阵阵,花草摇曳!
满院花香,似也无法掩盖那一缕独特的,并非来自植物的幽香,那是一种百花渗杂般的香味,这香味,此刻便已扑入了他的鼻中,然后,他抬头,就看见了她……天魔公主,诗尘。
“是你!”二人异口同声般地道出了一句惊讶的问候!
四对清澈眼眸,遥遥相望,多少斩不断,理还乱的情丝,在这一瞬间,紧密地相连在了明月之下、彼此的心灵深处。
然后,他们似是心有灵犀般地相互一笑!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诗尘幽幽问道。
沈遗风道:“你呢,为什么也在这里?”
诗尘道:“我睡不着!”
沈遗风道:“我也睡不着。”
诗尘道:“既然这样,那就一起走走!”
沈遗风没有说话,二人已经走在了一起,没有方向感,二人都像是迷失在了灵魂深处的往故之中。
“你有很重的心事!”诗尘微微一笑道。
沈遗风道:“你怎么知道?”
诗尘道:“我方才靠近你三丈你才发觉,这就说明,你的心事一定很重。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要杀你……”
沈遗风没待诗尘说完,便冷然道:“那躺下去的人,一定是你,而不是我。”
诗尘一怔,从小到大,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这种话的人好像沈遗风还是第一个,心里虽然有些委曲,但却并没有显露出来,她幽幽道:“你就这么不懂怜香惜玉么?”
沈遗风呆了呆,因为一直在思念师姐,所以,他好像还并未体会到自己是在跟谁说话,更没有在意到对方的感受,现在醒过神来,不由歉疚地看了诗尘一眼,道:“对不起、我……”
诗尘摇了摇头,道:“你那位心爱的师姐呢?”
迷惘之情(4)
沈遗风眼中划过一缕淡淡哀伤,道:“她走了。”
诗尘脸色微异,道:“走了,去了哪里?”
沈遗风轻轻摇了摇头,选择了沉默!
诗尘幽幽道:“这么说来,那你方才一定是在想她,不然也不会走神得这么厉害的。看来,你待你师姐还真是情深意重……”听起来,这语气中,似是有一缕淡淡酸楚。
沈遗风怔了怔,看向了诗尘,月华如水,映衬着她雪肤生辉,晶莹如玉,当真美得惊心动魄,亦不知是明月造就了她的美丽,还是她让今晚的明月之美,大异于往昔。
他明显地捕捉到了她眸里深处、那一缕淡淡的迷惘和忧伤,心中竟没来由地为之一酸,道:“你、你也有很重的心事?”
诗尘折下了一枝花朵,将那花瓣一片片的摘了下来,之后才看向沈遗风、心伤地笑了笑,淡淡道:“我在找一个人,可是……他已经躲了我十几年了!”
“他是谁?”沈遗风见她这般心伤,心中莫名一痛,真有种忍不住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但他毕竟还是没有,因为他不能忘记黄诗琪。
诗尘神色黯下、低低道:“我父亲!”
“天魔宗主天独?”沈遗风脸色一变。
诗尘明显察觉到了什么,道:“难道你见过我父亲?啊!是了,你学会了天魔甲,自然是见过他的,因为这个世上,也只有我父亲会那天魔甲……”
沈遗风点点头,道:“不错,我也是后来才听说这天魔甲只有天魔宗历代宗主才能学的。所以我现在才敢肯定那个人就是你父亲天独前辈。”
诗尘显得有些激动、同时也欢喜之极,一双美眸里,珠光隐泛、但听她急声道:“你快说说,他长什么模样,多大年纪。”
沈遗风沉吟了片刻,回忆起了往事来,良久才缓缓道:“他大概四十来岁模样,相貌极为英俊,喜穿白衣……”当下又更为祥细地形容了一下天孤的容颜。
天魔萧音
“啊,是他!一定是他……”诗尘听后,立时大喜,抓住了沈遗风的一只手,难掩激动心情,道:“你是在哪里看见过他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沈遗风感应到诗尘纤手柔荑带来的温暖,以及她靠近时扑面而来的淡淡幽香,心中没来由地为之一跳,面上顿现红潮,怔怔的,竟是呆了一呆!
诗尘察觉到了什么,赶紧放开了手,低下了头去,脸上浮现一抹迷人的娇羞之色,清凄月冷,唯有她给人的感觉,却是温暖如春,仿佛只要能跟她在一起,整个世界都不会有阴暗,更不会有忧伤。
沈遗风过了良久才清醒过来,已是尴尬之极,这时,他也才将自己是什么时候见过天孤,在什么地方见的一一道了出来。
诗尘听后,脸色一黯,道:“原来有这么久了。”过了良久,才又续道:“他一定是在找天魔咒的下落,因为他想要以天魔咒来对付魔陀!”
沈遗风一听天魔咒,神色顿变,幸好诗尘并没有察觉,他心中考滤着要不要告诉她自己学过天魔咒的事情,犹豫了半响,忽然脑海灵光一闪,道:“你喜不喜欢听萧?”
诗尘怔了怔,道:“你会吹?”
沈遗风“嗯”了一声,微微笑笑,道:“你会不会?”
诗尘点点头,眼中划过一缕淡淡哀伤,道:“我父亲的萧技,大概是天下无双的,他很小的时候就教过我了。”
沈遗风心中一喜,点点头道:“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再好不过?”诗尘似乎感应到了沈遗风的话有些古怪,不由好奇道:“你……?”
“哦,没什么!”沈遗风道:“那我现在便吹给你听听吧!”
“嗯!”诗尘显得有一些期待之色。
沈遗风自怀里取出一支竹萧下,放在嘴边幽幽吹奏。
明月下,花园处,传来悠悠萧音,天地之间,隐也随着这萧意变得有些神秘而诡异,隐隐之中,又透着一丝丝、一缕缕的萧瑟与凛冽!
天魔萧音(2)
“轰隆隆!”九天之上,竟是没来由般响了一记闷雷!
刹那间,风起云涌,乌云掩月,天地一片漆黑。
无尽黑幕中,一片肃杀意,狂风凛冽,大雨瞬息而来,如梭如箭。
诗尘脸色大变,骇然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下起雨来了!”她说话时,沈遗风还在吹萧,似是沉入了忘我意境之中,并没有理会她的言语,不过,大雨侵来,沈遗风体外却已自动浮现一个护体气罩,不但将自己牢牢保护,便是诗尘也在那红色的护体真气内,不受一丝风雨侵袭!
诗尘感受到了沈遗风对自己的关心,心中没来由升起一阵甜蜜,微微一笑,便认真听起了沈遗风吹奏的萧音来!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忽然间,有一道黑影宛如鬼魅般出现在了花园中,一双阴沉冷目中,闪烁着邪恶的血色妖光。
诗尘感应到了什么,猛然回过,便看见了一位带着恶鬼面具的黑衣人,他的目光凶煞得有些可怕,十分妖邪,同时,他站在那儿,与黑夜溶为一体,更显得诡秘莫测!
“你是谁?”诗尘祭出幻灵宝镜,冷冷看着对方,隐隐之中,对方的目光,给予了她一种熟悉之感,仿佛在哪里看见过,但对方脸上带了一个恶鬼面具,看不出他到底是谁,当下便道:“我们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
“哼!天魔咒……”黑衣人声音低沉而沙哑,不带一丝人类情感,他并没有回答诗尘的问话,反而一语道出了沈遗风所吹奏的天魔咒来!
诗尘身子一颤,道:“你说什么,什么天魔咒?”
黑衣人道:“这小子吹奏的,便正是传说中的天魔咒。”
“什么?”诗尘满脸不敢相信之色,道:“此话当真,你当真没有骗我?”
正在此时,萧音忽止。
沈遗风有些惊讶地转过身,看向了黑衣人,打量了片刻方道:“你是何人?”
天魔萧音(3)
黑衣人还没有说话,诗尘已经抢先说道:“你快告诉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她怔怔看着沈遗风,一脸难言的复杂之色。
沈遗风怔了怔,最终轻叹一声,点了点头道:“是!”
诗尘道:“这……你……你怎么会天魔咒?”
沈遗风叹息一声,道:“说来话长,这件事情咱们待伙再谈。”说罢,看向了黑衣人,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听得出我吹奏的萧音便是天魔咒?”
黑衣人冷然道:“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要告诉我天魔咒法诀,我便可以留你一具全尸!”
沈遗风哈哈一笑,周身猛然爆发出一股强横绝世的气势,道:“就凭你么?”
黑衣人眼中妖光更盛,双臂一展,周身血光大灿,冷然道:“不知死活的黄毛小子,受死吧!”话一了,但见他双手忽地一合一拉,刹那间,双手手掌间,便出现了一团浓烈的血色火焰,随着他双手距离的拉远,这团血焰也越见浓烈和盘大,空气中,腥风四溢,隐有阴魂恶煞在风中咆哮。
沈遗风脸色微变,倒是没有想到这黑衣人的修为、竟是如此高强,但以他如今的修为,却依然未将对方放在心上,他朝诗尘低声道:“你到我后面去,我来对付他!”
诗尘轻轻咬了咬下唇,关心地道了一句:“你小心点!”
沈遗风心中没来由为之一甜,含笑点头,没有说话,目光冷漠地看向了黑衣人,痴情剑自动飞出,被握在了手中,这时,黑衣人已经对他展开了攻击,双手一推,那团血焰便似流星一般、猛然冲撞而来,所过之处,空气被扭曲,狂风怒吼,一道道血色光波,飞舞冲窜,四周花草大摇大摆。
沈遗风冷然一笑,痴情剑催动一身霸道真元,体外红光爆涨,一式开天斩劈了过去,与那血焰半空相撞,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散发出无数美丽的妖异光波,如圈圈血色涟漪,翻滚冲窜,使得四周地面产生一连串的爆炸大响,花草枝叶,漫空飞舞。
神秘魔头(上)
两强相遇,最终血焰不敌,猛然爆炸开来,传来一声闷哼之声,沈遗风纹风不动,黑衣人却全身一震,突然弹开数丈,避开了沈遗风开天斩那霸道的余威,眼中惊骇色明灭不定。“不自量力!”沈遗风嘲声道:“你不是我对手,还是把面具拿下来,让我看个究竟,否则,今天你逃不了。”
黑衣人冷笑一声,忽然化为一道血色流光,冲天而起。
“哼!”沈遗风也猛然冲天拔起,身子一折,箭一般追了出去,紧接着,诗尘也跟着追在他身后。
风雨萧萧,惊雷电闪!
黑衣人逃出十数里距离时,已经被沈遗风追到,但听他怒吼一声,道:“你莫要以为我怕了你!”
沈遗风冷冷迎视黑衣人愤怒的目光,道:“把你的面具拿下来!”“哼,你找死!”黑衣人忽然祭出一把宝剑,剑上血光弥漫,戾气冲天,刹那间,他体外狂风大作,黑云滚滚,实力竟是凭空爆增。
“灭天剑?”沈遗风眉头微皱,道:“哦,我道你是谁了。原来你是幽冥王!”
“不错!”黑衣人大喝一声,面具猛然碎裂无影,露出一张中年人的脸来,但见他目光血红,杀意澎湃,邪煞之极。
沈遗风心神微异,道:“你不是幽冥王!”
幽冥王脸色一变,道:“哼,笑话,我不是,那谁才是?”
沈遗风道:“我虽不知道你是谁,但你绝不是幽冥王,你只不过是占用了他的身体而已!”
“哈哈哈哈……”幽冥王大笑,体外猛然涨出十三道黑色如蛇般的真气,在半空如触手般飘来飘去,这也正是幽冥王赖以成名的强大法诀‘幽冥大法’,乃是以幽冥大法催动体内十三道本命真气,强横霸道,在人间修真界而言,可谓举世绝伦。
沈遗风微怔,忽然明白了什么,道:“你不但占有了幽冥王的身体,还承载了他的记忆。不过,就算你有幽冥王的记忆,也绝不该一听就听得出天魔咒曲来的,所以,真正的你应该是……天魔宗的人……”
神秘魔头(下)
“不!”正在此时,诗尘已经追了上来,出现在沈遗风身旁,道:“天魔宗只有我父亲和天孤伯伯能够听得出天魔咒曲,而天孤伯伯早已死在泰山,这个人见了我并没有一丝感情,所以,他肯定不会是我父亲,啊,他是魔陀……”
“哈哈哈哈!”‘幽冥王冷’仰天大笑,道:“诗尘小丫头,你竟敢揭我的底,不过,就算你们知道了我的身份又如何?今天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沈遗风道:“原来你就是千年前魔界尊主魔天手下十三魔王之一的魔陀,哼,你的口气倒是不小,不过,到底是谁死谁活,恐怕还说得太早了些!”
“是么?”魔陀阴恻恻道:“我已得到灭天剑的力量,你还敢认为本王是在说大话不成?哼,那就让你见鬼去吧!”
魔陀话毕,忽然身子一旋,瞬间幻化成千千万万道黑影,夹着滚滚黑气与血色妖光,铺天盖地般朝沈遗风攻了过来,霸道而强劲的血色剑芒、纵横交错,如漫天织雨一般的密集、呼啸之声,尖锐刺耳,形成了一道强大而充满邪恶气息的神秘结界,将沈遗风罩在了其中。
沈遗风处惊不乱,痴情剑上,爆发剑芒万丈,急速挥动间,道道剑气,飞舞纵横,流光溢彩,美丽之极,疯狂地与那结界相撞在一起,产生了一连串十分密集的爆炸大响。
魔陀布下的结界光芒明灭不定,体内气海,更是被一阵阵冲撞,直是翻江倒海,脸色更是一变再变,显然对于沈遗风的实力之强、感到十分心惊!
怒喝一声,魔陀体外魔气爆涨,口中急急颂咒,那将沈遗风笼罩的结界,也顿时为之光芒大灿,竟出现一股仿佛可以吞噬一切的邪恶气息。
腥气扑鼻,沈遗风心中一窒,大脑微有些昏沉,一身气血,也被抽离,令他吃惊不小,赶紧在体外布下一道护体结界,将那些刺鼻腥气给阻截在体外,同时猛喝一声,使出了威力惊人的霸剑诀第一式‘血战八方’,刹那间,体外剑气磅薄四射,血光冲天,猛然将魔陀布下的结界震得扩大了近一倍余,结界一大,结界上的能量,自然就会相应变小,也正是因为这样,沈遗风猛然夹以十层力道,以一式人剑合一,一举突破结界的封琐,冲天而起。
诛魔之战
“砰!”魔陀布下的结界猛然爆破,血光四射,狂风怒吼,魔陀本人也为之闷哼了一声,体内气血翻腾如潮,极不好受。
“你没事吧?”诗尘飞至沈遗风身旁,关心地问道。
沈遗风朝诗尘淡然一笑,道:“就凭他,能拿我怎么样?哼……”冷哼声中,已经极尽嘲讽地看向了魔陀,他道:“你既是魔界中人,那我自然便留你不得,受死吧!”说话间,体外血光大灿,忽以缥缈无痕法诀,夹以九层真气,对魔陀展开了一次无影无痕的攻击!
魔陀骤不及防,顿时被缥缈无痕击中大脑,惨叫一声,身子猛然大震,随即赶紧在体外布下一道强大护体,怒视沈遗风道:“缥缈无痕?哼,想不到你居然学会了仙界的缥缈无痕!”
沈遗风道:“不错,你还有点见识,若是再识相点,你就该自已了断,否则,我恐怕不会留你全尸!”
“你找死!”魔陀身影一幻,化为无数鬼影,灭天剑上,爆发出层层叠叠的强大剑气,铺天盖地般朝沈遗风攻了过去。
沈遗风冷哼一声,体外红光飞旋,缓缓地在脚下形成一朵血色莲台,布下了强大无匹,且带攻击的护体结界,结界上,无数血色气流,如滚滚浪潮一般朝四周汹涌冲去,攻击着魔陀那千千万万的虚影!
一时间,风狂雨暴,雷电轰鸣,二人大战处,流光四溢,绚丽耀眼,阵阵爆炸大响,连绵不绝于耳!
诗尘虽知沈遗风信心十足,但眉头也一直为之紧拧,显然是有一些担心的。
正在这时,她忽然感应到了身后有两股强大气息靠近,回头一看,竟是蓝灵与阴离。
蓝灵看见大战中的沈遗风,立时脸色一变,道:“盟主。”
阴离也是惊讶之极,道:“那不是幽冥王吗?啊,灭天剑……”看了诗尘一眼,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诗尘淡淡道:“我有必要告诉你吗?”
诛魔之战(2)
“你!”阴离目光一冷。
蓝灵急道:“阴兄,不可造次。依我看,沈大哥是不会输给那人的,等一伙,咱们再问问他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阴离朝诗尘轻“哼”了一声,又朝蓝灵点点头,这才仔细观注着沈遗风与魔陀的大战,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心中却是惊骇莫名,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沈遗风的实力竟会强大至斯!
“砰!”忽然间,传来一声大响。
魔陀终是不敌,被沈遗风震飞开去!
沈遗风双臂突展,周身红光极速流转,无数血色火焰,随着他的念力操控,快速回旋飞舞,缓缓形成了一条血色巨蛇,巨蛇一现,便传来“吼”的一声惊人咆哮,朝着魔陀狂窜而去。
魔陀血目中闪过一丝阴狠,灭天剑自动脱手飞出,双手掌心浮现出两团刺目血焰,一声大喝,猛然交错于前胸,刹那间,那团两团血色火焰化相互冲撞,周身血光大灿,紧接着,他整个人也消失在了灭天剑内,顿时,灭天剑光芒爆涨,化为一柄参天巨剑,夹以毁天灭地之威,迎向了血色巨蛇!
“砰!”一声惊天大响传来,巨蛇与巨剑,半空相撞,磅薄而霸道的血色气流相互抵抗,并高速摩擦,产生无数凶猛异常的爆炸大响,妖气冲天,光芒四射!
“啊啊啊啊啊!”巨剑内,传来了魔陀的一声痛苦呐喊,紧接着,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中,魔陀惨叫一声,显化真身,被震飞出十几丈远,头发凌乱,面色苍白,嘴角鲜血如丝如缕,显然受了极重内伤!
“可恶!”魔陀神色惊恐,同时又愤怒之极!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灭天剑在手都不是沈遗风的对手。
沈遗风冷笑一声,道:“诛妖灭魔,卫我人间,魔陀,你准备伏诛吧!”双臂一展,体外忽现紫、青、红三色巨蛇,刹那间,狂风怒作,风起云涌,无数妖异光波在他体外飞旋运转,威势惊人,随着他一声大喝,便有三条巨蛇狂窜而出,巨体所过,空气扭曲,如滚滚怒浪,翻滚不息,气势滔天之大。
惊世强者
魔陀脸色骇然,他这时才知道沈遗风真正的实力有多高,方才一条巨蛇他便无法应付,此时同来三条,他自然更是无法抵抗了,一时间,不由惊恐万分,眼中透出一股愤怒与不甘之色,狂吼一声,猛然提聚一身残余真气,便欲作那生死间的拼命一击。
“让我来!”突然,在这关键时刻,虚无之中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大喝。接着,一道红光,宛如流星一般飞速驰来,奇快无比地在魔陀身前布下了一道血色结界。
“砰砰砰!”传来三声巨响,气浪翻滚,爆炸连连。
沈遗风的三条巨蛇,猛然撞在那血色结界上,两股至尊力量,紧密地僵持在一块,产生了剧烈的磨擦与血色火花,同时还有阵阵爆炸大响,惊人已极!
红光渐逝,魔陀身前,竟已出现在了一位目光血红,身着白衣,脸上带着一付玄铁面具的神秘人。
这神秘白衣人双手高举,周身血光弥漫,口中低低有语,以强大血元,支撑着前方的血色结界、与沈遗风的三条巨蛇疯狂相抗,他这般虚空而立,周身竟隐有一股滔天气势,仿佛王者临世。
沈遗风骤见此人出现,顿时脸色一变,体外紫、青、红三色奇光猛然大涨,额头微现汗珠,他内心十分震惊,因为眼前那白衣人的实力之强横,简直是他生平仅见的第一高手。
白衣人心中的震惊,其实还远超沈遗风,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凡间少年竟能有如此高绝的实力,以自己的强横,还无法一击击败,这令他内心十分震撼,当下忽然撤去真元,回身一把扯住魔陀的一只手,带着他冲天而起,避开了沈遗风三条巨蛇的攻击。
白衣人虚空静立,目中的血色妖光明灭不定,凝视着沈遗风,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沈遗风虽然感应到对方所修炼的法诀极为凶煞邪恶,定然不会是什么正派人士,但不知为何,面对这白衣人,他心中却自有一股惺惺相惜的尊敬之意,道:“你又是何人?为何要救魔陀?”
惊世强者(2)
白衣人还未说话,魔陀忽然道:“那小子便是传说中的逆天人,沈遗风!”
“什么?”白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诡秘之色,看了沈遗风一眼,似在思考着什么,半响忽道:“原来你就是逆天人,哈哈哈,好,咱们有机会再见。”话毕,忽然单手一挥,与魔陀一起,双双化为一道血色流光,宛如流星一般飞快而逝。
沈遗风正待去追,但转念一想,以这白衣人的实力,即便自己追得上他,恐怕也未必能打得过他,当下便放弃了追去的念头,低声喃喃道:“他是谁,为什么会有这么强横的修为!”
“沈大哥,你没什么事吧?”
“沈兄,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阴离与蓝灵出现在了沈遗风身旁。
沈遗风微怔,朝蓝灵轻轻摇头,又看向了阴离,微有些冷意,道:“阴兄,你是不是早已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不然,为何方才魔陀道出,你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阴离脸色微异,随即哈哈一笑,道:“不错,我确实知道,不过沈兄不愿意当面说出来,我也不想揭破,希望沈兄莫怪!”
沈遗风点点头,没有说话,再次陷入沉思中,半响才轻轻摇头,轻叹一声,正在这时,诗尘飞了过来,看了他一眼,道:“你随我来!”
沈遗风看了看阴离与蓝灵,道:“蓝灵,阴兄,你们回去吧!”当下便跟着诗尘离去。
※※※
这儿是一座山峰,四周崇山峻岭,连绵不绝。
此时风雨渐息,明月又出,夜风习习,微有些清凉之意!
诗尘飞落在山峰之巅,衣发轻浮,幽香四溢,她看向沈遗风,道:“你还没有告诉我,关于那天魔咒的事情!”
沈遗风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自己在神秘之地看见五百年前的天魔宗主阳槐法座,以及奇得天魔咒法诀之事说了一遍,不过中间却并没有提及黄诗琪的外婆九凤仙子凤玲儿的事情,毕竟那于黄诗琪而言,并不是一件光明的事情。
凄美女子
诗尘听罢,轻轻点头,道:“原来如此啊,怪不得我爹找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找到。”顿了顿,她深深地凝望着沈遗风,道:“你方才是不是有意想将这天魔咒传授给我的?”
沈遗风不置可否地一笑,道:“这本来就是你们天魔宗的法诀,所以转授给你并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只是,我希望你学会以后,莫要以它去对付那些善良之人,可以么?”
诗尘轻哼一声,道:“在你眼中,我就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魔宗妖女么?”
沈遗风一怔,道:“我没那个意思,希望你不要误会!”
诗尘古怪的笑了笑,道:“好了,我开个玩笑罢了。你还是快些把法诀传授给我吧。”
沈遗风点点头,道:“那你用心记!”当下,便将天魔咒法诀祥细地与诗尘坦述了一遍,让他有些惊讶的是,诗尘竟是听了一遍便已能熟记于胸了。
“天魔咒果然无精妙绝伦!”诗尘感慨道:“难怪我爹想寻找它来对付魔陀了。”
一阵山风吹来,将诗尘的柔软青丝吹得飘浮不定,清冷的月辉下,映衬着她脸盘,如玉般晶莹而剔透,在说起她父亲时,她眼中便划过了缕淡淡哀伤,似有一些空洞而凄凉!
沈遗风低低一叹,道:“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吗,是不是就这样一直寻找下去?”
诗尘黯然点头,轻“嗯”了一声,并没有说话,只是,眼中的哀伤色更加的浓厚了一些,晶珠闪闪,楚楚可怜。
沈遗风心中莫名一酸,道:“夜深了,咱们还是早些回客栈歇息吧!”话毕,便转过了身,准备离去。
“等等!”诗尘忽然喊住了沈遗风。
沈遗风回过头,朝她淡淡一笑,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诗尘抿了抿嘴,一双明亮眼波轻轻眨动了几下,道:“你、能陪我走走吗?”
沈遗风怔了怔,最终轻轻点了点头,道:“好!”
凄美女子(2)
※※※
轻风阵阵,明月悠悠。
自山巅一路而下,花草随风摆动,送来淡淡清香,沈遗风与诗尘并肩而行,均无言语,就这般静听山风呼啸,信步而游。
“喂!”也不知过了多久,诗尘终究还是忍不住“喂”了一声,打破了二人之间久久的沉默,听这语气,似是有些不悦,但她本想说些什么,却又是欲言又止,绝美的脸庞上,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之态!
沈遗风看了诗尘一眼,道:“怎么了?”
诗尘也看向沈遗风,随即别过了头去,隐有些冷漠,双手十指相扣,幽幽漫步,淡淡道:“是不是我不说话,你也就无话可说?”
沈遗风微怔,道:“你想我说什么?”
“你!”诗尘先是脸色一冷,瞪了沈遗风一眼,但见他呆呆模样,又是忍不住“扑哧”一笑,道:“你有时候就是根呆木头!”
沈遗风果然就呆了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明月下,诗尘那一抹隐有几许可爱而温柔的笑意。这笑容看来,竟是如此熟悉,曾几何时,在仙人洞,万竹海,自己不是经常可以看见这种表情吗?
于这一瞬间,沈遗风几乎差点脱口喊出“师姐”二字来,但幸好,诗尘的一句话,让他回过了神来:“你怎么了?”
沈遗风尴尬一笑,没有说话,但内心深处,却因诗尘那一抹笑而牵动起了一丝伤痛,深处心,魂魄处,似有一个声音在呐喊:
师姐,你在何方?
为什么一定要离开遗风?
你、走得那样坚持,难道就一点也不顾及遗风的感受么?
想到黄诗琪,沈遗风直是心如刀绞,良久过后,他又想起了冷心竹,嘴角也为之挑起了一丝弧度,那是一抹自嘲的笑意,他当然还记得最后一次与冷心竹离别时,冷心竹眸中的那一丝正与邪之间、永远也跨不过去的深深隔阂!
沈遗风知道,琴与萧之音可以溶合,但琴之主,萧之主,却永远也无法走上同一条道路了。
红颜知已
下次相见,大概就是刀兵对质了吧?
想到此,他脸上的自嘲笑意也更加的浓烈了一些。
正邪之间,他从未选择邪,可命运却早已将一切注定!
“你在想什么?”身旁,传来了诗尘的清脆之声。
轻轻摇头,沈遗风并没有回答,他自怀里取出了那支竹萧,放在嘴边轻轻吹奏了起来!
星稀月朗,云淡风清!
萧声幽幽泣泣,回荡于天地之间,那样一种无人能解的寂寞在萧声里表达出来,竟是那般的萧瑟而无奈,他的脸色,也为之黯然下来。
这夜,终究会迎来光明,但他那深心处,魂魄处的凄凉阴暗,谁,又能帮他照亮?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遗风方才一曲完毕,便听见身旁传来一声幽幽低叹,然后便听见诗尘在说:“你在思念一个人,而且,这个人一定不是你师姐!”
沈遗风怔了怔,低低道:“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师姐?”
诗尘道:“我说不清,我只知道,她是一个很不好接近的人。”她抬头看了看天端的那一盘清冷明月,淡淡道:“她应该就像是那天上的明月一样让人只可以远观而无法近触吧?”
顿了顿,诗尘又道:“她应该还是一位极赋正义感的女子,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呵呵,她一定长得很好看吧?”
沈遗风呆了呆,倒是没有想到诗尘能够在自己的萧音里,听出这许多事情来。沉默了片刻,方才轻轻“嗯”了一声,道:“她是我见过最善良且最有正义感的女子,而且……”他看了诗尘一眼,道:“而且,她和你一样,都是我所见过的女子中,最最好看的!”
诗尘微怔,道:“是冷心竹?”
沈遗风神色微有些尴尬,讷讷道:“你、怎么知道?”
诗尘抿嘴一笑,道:“因为她也是我所见过的女子中最美的一个啊,而且,她也很通音律学,我猜你们之间,应该在这方面有过接触的,不知道我说得可对?”
红颜知己(2)
诗尘一语道破沈遗风心中所想,且不带一丝情绪,语气温柔,令沈遗风对她又有了一番新的认识,仿佛许多不可对人言的话,竟似全部可以同她说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红颜知己么?
他这般地想,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并没有说话。
诗尘道:“我听说凌天凡对你那位冷师姐也很有兴趣,而且,凌天凡这个人心术不正,我就有些想不通,你为什么不带她离开浩气盟?难道你就放心得下么?”
沈遗风心中一痛,淡淡道:“我和她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黯然轻叹一声,“好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诗尘淡淡一笑,没有再说话,当下二人便御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