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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异侠》(第一部)》 · 自在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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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的鸣声也传至了海的另一头,与其说它是一种声音,倒不如说是一种震撼心灵的力量,对很多人来说这或许没什么影响,但是对某些人来说那意义可就远远不同了。

此时在林宅内正在教思语和小雪做菜的美幸,耳边仿佛听到了一阵嘶鸣声传过,然后泪水就忍不住落了下来,整个人无力的滑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我不该忘记的,我不该忘记的……”

思语不明白美幸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事,只是一直拉扯着美幸的衣袖,在旁的琉璃姐妹脸上则是露出了一脸迷茫的神色。

唯有小雪将头转看望着天空,大概能了解到是发生什么事。

“王,已经觉醒了。”

绝的身影在空中持续了约几分钟后才消失,这段时间中自然有不少有心人目睹到了这一幕,顾长风就是其中的一个。

“要跟那样的怪物打的话……看来计划得加紧进行了。”

顾长风喃喃说着。或许,他的梦想可以透过另外一种方法实现……

“绝已经醒了,我们要不要闪远点?看来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极远处的上空中,伊诺一脸正经严肃的跟莫菲丝说着。

“我觉得很有这个必要。”莫菲丝很认真的考虑伊诺的提议。

至于亚瑞特不知跑到了哪去了,伊诺和莫菲丝也不去管他。

同一时间,在三圣灵的聚集之处。

“绝已经苏醒了。”

“我们这边也已经准备就绪。”

“那么,就让命运的巨轮开始运转吧。”

当绝的影像消失后,大明搂着不断哭泣的无痕慢慢降落到了地面。只是刚一落地还没站稳,大明就险险被冲过来的诗函扑倒在地。

“老公!老公!老公!——”

诗函又哭又叫的,同时双手死死的紧搂住大明,似乎生怕松手大明就会消失一样。

望着怀中两个不断哭泣的泪人儿,大明只拥紧住她们。虽当中然发生过许多的事,但庆幸的是自己并没有失去任何一人。

“对不起,我应该要早点想起来的……”

如果自己能早点回复记忆的话,无痕也许就不会失去孩子,诗函也不会被病痛折磨这么多年。

想到这些,大明就咒恨着自己的没用。

“你不需要这样,最重要的是我们还在一起,不是吗?”

诗函抬起头来看着大明,美丽的眼眸中满是泪水。无痕此时哀伤的无法言语,只有拼命点头附和诗函的话。

“是啊……我们还在一起。”

大明低头贴着两人,重温着暌违以久的触感。

只是大明和诗函情绪都较为冷静下来后,无痕却依然还是哭个不停。大明明白无痕心中的伤痛,但他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她,因为此刻任何言语也都无法抚平她心灵上的伤口。

“无痕,不要这样。”

看见无痕这个样子,诗函就知道牧童说对了,孩子最后才是没有保住……

只是诗函刚要用手去拉无痕,却被无痕一手给挥开。

“你明白什么!你能了解做母亲的失去孩子的那种痛苦吗?你有思语在,永远也不会懂的这份痛苦。”

无痕此刻以是悲伤到失去理智,而诗函的举动刚好给了她一个发泄的缺口,心中的悲伤全化为憎恨的言语吼向诗函。

大明怕两女就这样吵起来,那是他最不愿见到的场面。只是当他要制止无痕时,却被诗函拦阻了下来。

“我懂的,无痕……我真的懂。”

诗函脸上未见怒气,反而平静的伸出双手搂住了无痕。

“你知道嘛……思语本该有个哥哥的。”

就这样淡淡的一句,让大明和无痕脸上都出现了愕然的表情。

“对,我当时怀的是双胞胎,但是那孩子……在出生后就夭折了。无痕,我是真的体会过失去孩子的这种痛苦,我了解你的痛,我真的了解……”

当时的心酸悲苦再次拥上诗函心头,诗函的眼泪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本来这件事我打算永远的藏在心里面,因为……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跟孩子的父亲交代。对不起,我对不起你……老公。”

诗函最后一句话是对大明说的。

她以前就有想过向大明坦白,但是实在没那个勇气,每当她想起那个无缘的孩子,有多少个夜晚都是独自一人躲起来哭泣的。

“大姊……”

两个有着相同不幸遭遇的女子顿时抱在一起哭成一团,在旁的大明只能紧紧地握住拳头。

发生这些事大明难道就真的能怪诗函和无痕吗?不,大明两人谁也不怪,他只怨他自己。

为什么他就这么的没用,让他所爱的人遭遇到这种事。

对!三圣灵,都是那些家伙,都是他们害的。

一股越来越猛烈的怒气在大明胸口翻腾着,当场大明就掉头往外走去,只不过走没几步被骑在阿呆上的牧童给挡了下来。

“你这个样子是想上哪去!”

“让开,我要去找三圣灵算帐。”

“你知道三圣灵在哪,又该上哪去找他们吗?你现在就像是一头惹红了眼的莽牛,连自己要冲往哪起去都不知道。给我回头看看!看看无痕和诗函现在是什么样子!”

牧童毫不留情面的大声啧喝,如果真让大明这样跑出去乱冲乱撞,不定还会惹出什么事来。

大明依言回头看了看诗函和无痕,两女那伤心欲绝的模样顿时让大明整个泄气下来,慢慢的走回两女身边将她们抱着。

“不就是孩子嘛!老公我赔给你们就是,你们想生几个就生几个,生到让你们叫不敢都有。”

大明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就这么直接把两女扛在肩上,然后叫出疾风像土匪般跑掉了,留下傻眼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牧童等人。

往后的几天,牧童等人就在大明和诗函先前到过的无人城镇中设立了据点,因为大明还真的说到做到,到镇上后就找了间没人的房子把他们自己关了起来,到今天第四天了都还没露过面。

这种家务事还是让大明公婆几个自己去处理吧,牧童他并不打算插手,而且也没立场插手。现在唯一能安慰无痕的也只有大明了,如果在让无痕这样哭下去,迟早产生心魔出现,对她往后的修行可是大为不利。

“那个……胖子那家伙还活着吧?”

阿德和老孝在百忙中抽空聊着,现在牧童跟冯他们成天忙着指挥叶家和PACO的行动,所以连他们也无幸免的被拉近来帮忙。不过好消息是PACO在难民中找到了晓雯,目前被安置在安全的地方,这让老孝和如月总算松了口气。

在没有压力后,老孝也比较有心情和阿德打屁。

“难说。”老孝忙着手上的工作,随口回答着阿德。

两人在回复记忆后,都想起大明以前老是当一夜十四郎。如今都过了这么些天了,该不会……已经变成人干了吧。

阿德想起来就一阵恶寒。

记得以前有次和老婆出门,阿德死性未改的和路上的美女搭讪了几句,结果当天风铃不知在晚饭里下了什么药,让阿德也当了一次一夜十四郎,到现在阿德还是很怀疑自己当时是怎么活下来的……

所以说对当年大明的表现,他还真不得不写个“服。”字。

只是两人说没几句,又各自埋首到工作当中。

这些天里来的人可多了,不但各种物资陆续的运来,一大群人还把这座无人的城镇弄得跟军事基地一样,在镇外神庙里的那些幸存镇民也被送到安全的地方去,仿佛有场大战即将开打一样。

既然晓雯已经找到,老实说老孝他们也该抽身走人才对。只是老孝等觉得承了PACO这个情面不还不好意思,再则两人俱已回复记忆,不能就这么丢着大明不管。

八年前他们只能无能为力的旁观一切,那种悔恨感深深的满溢在两人心头,至少……现在应该能为自己的朋友做些什么才对。

虽然嘴上打屁归打屁,但两人还是很担心大明的。

当天晚上,大明突然出现在临时成立的指挥所内。不过牧童看见他并没有太大的讶异,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无痕现在怎样了?”

“已经先睡下了,目前情绪上是平静了些许,只是……”

这种事谁能忘的了呢。

大明坐下来摸着额头叹气。尤其无痕对未察觉自己怀孕的这件事深感自责,尽管有诗函在旁开解,但这个心结并不是那么容易能解开的。

“我希望你不要责怪我们,我们虽然有发现无痕怀孕,但却一直瞒着没有对她说。本想这件事应该由你决定的,可怎知天劫来的这么快。”

“不,就算是我,我也会和你们做出一样的决定,若要在无痕和孩子之间选一个,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无痕的。只是这件事你们谁也别跟无痕说,就说是我的决定吧,要恨就让无痕恨我一个就好,这本就是我该背负的罪。”

打从大明进来后,冯和丹罗目光就一直看着他不放。

因为回复原貌的大明一头深蓝长发,相貌也和原先大不相同,对冯和丹罗来说他只是个陌生人罢了。若不是看着这个人从雷茧中出现,牧童也跟他们大致解释了一遍事情的原委,他们也很难相信他们所熟悉的亚格斯就这样变了一个人。

不过看着大明这个样貌,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来。那是很多年以前,在网路上的一个传奇人物。

“我现在该叫你亚格斯,还是……绝?”

“都可以,不过这几年都是用亚格斯这个名字,你们还是这样叫吧。”

虽说三圣灵封印以解,不过像冯这种以往只听过绝的字号,但并无任何交集的人来说,除非有诱因触发他们去回忆,不然这字眼还是会静静的躺在记忆深层内不被想起。

因此三圣灵的封印破除,对世界来说并没有什么变化。改变的只有美幸、大明他老姊、日月星三流派等和大明比较有所接触的人而已。

大明抓了自己的头发看了一下,这个模样确实太引人注目了些,看来有空得让诗函帮他做一些伪装了。

“以往的那些就别提了,现在先把这里的事给解决了吧,目前的情况怎样?”

“天劫确实是让这股死亡力量元气大伤,就这几天巡察的人回报,目前残存的不死生物数量锐减,剩下还能活动的则开始往中央地带聚集。我们现在正试图截杀这些流窜的不死生物,不然让它们聚集起来可是一股很可观的力量。”

“需要我帮忙就说吧,沉闷了这么久,也是该活动活动了。”

接连而来发生的这些事,大明确实是需要管道好好地发泄一番。

“这些事我们还应付的来,你把重点放在无痕和诗函身上就好,该你出手时少不了你的。我怕无痕在这样悲伤下去,万一种下心病的话,对她以后会有很不好的影响。”

修真之人本就忌讳大喜大悲,心灵上出现破绽后不是那么容易能再度平静下来的。要是心病变成心魔,很有可能就此走上偏路,沦为邪魔歪道也不一定。

“但是,我又能为她做些什么……”大明喃喃自问。

当日大明那么突如其来的蛮干,虽然是打乱了无痕和诗函悲伤的思绪,但这到底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不,你什么也都不用作。”牧童摇了摇头。

“现在,你只需陪伴在无痕的身边就好,这种时候身旁有个可以依靠的人,是比任何言语的安慰更加管用的力量。这个死结,终归还是要靠无痕自己去解开。”

说到这,牧童突然想到,难道说无痕的天劫还尚未完全结束,这也是天上给予无痕试炼的一部分吗?

大明听完牧童的话后沉默了一会,然后起身慢慢的走了出去,出门前淡淡的留下了一句。

“说到底……我始终是个无用之人。”

牧童听到后只是一个劲的猛摇头。这小子打从以前起就特别爱钻牛角尖,希望这次他不要把自己陷入死胡同里才好。

阿德和老孝颇为担心大明的情况,于是便在他后头跟了出去。

在街上行走的大明背影看来颇为落魄,就这样一路往城镇外走去,来到了郊外的神庙处。

神庙内的幸存者早已被送回后方安置,所以此时神庙内是空荡荡的毫无一人,加上时间又是晚上,所以气氛寂静的有点可怕。

不过大明也不以为意,就在神庙门口的台阶上席地坐了下来。

阿德和老孝两人很好奇大明跑到这个四下无人的地方做什么,不由的快步走近了些。然而随着两人靠近,耳边这时传来了铁链交撞的当当声响。

只见坐在台阶上的大明上半身呈现兽化状态,身上凌乱的散布着从体内穿透出来的断裂锁链,而大明现在在做的事就是将这些咒链从身上抽离出来。

虽然三圣灵所下的咒链封印已经破碎,不过并没有整个从大明身上根除,这对大明在力量的使用上会有所妨碍,所以大明也只能这样手动式的一一善后。

但兽化后的模样还是不好让别人瞧到,因此大明才会特地跑到这无人之地。不过他知道跟来的是阿德和老孝,也没有特意闪避开来。

看到大明面无表情的将右肩上的一条咒链缓缓抽离肉体,阿德鸡皮疙瘩就冒了起来。

“胖子,你不会痛嘛?”

阿德在旁边光是看就感到痛死了,大明该不会一点感觉也没有吧。

“痛啊,怎会不痛……”

大明的话语空虚的仿佛是从别的世界传来的声音。

同时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止,绝那种晶蓝的血液不停的从伤口处流了出来。

“只是想到无痕和诗函的遭遇,和她们相比下,我根本连叫痛的资格都没有。”

凭借着一股涌出的怒气,大明左手爪一扬,将右肩的那条咒链就这么硬生生的抽了出来。

那咒链染满了蓝色的鲜血,宛如活物般不停的在大明手中扭动着,看上去直叫人头皮发麻。

“对!就是因为我的没用。”

大明手爪上用劲一握,那咒链立即断成两截落在地上,慢慢地碎化消失。

“无痕和诗函把这一生托付给我,我应该要保护她们的。为什么我还让这种事发生在她们身上,为什么我连让她们幸福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大明沮丧的将头埋在手臂中,仿佛是在哭的样子,那是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所留下的眼泪。

“我无法保护任何人,也无法带给任何人幸福,我这一身的力量只是……只是个天大的笑话……”

阿德和老孝这时俱拿不出什么话语来安慰大明,因为他们被突然出现在大明身后的诗函和无痕给吓住了。

“白痴!”

只见诗函手上握着用报纸卷成的棒子,毫不犹豫的往大明头上敲了下去。

“就知道你肯定一个人躲在哪胡思乱想呢。从以前你就是这么死脑筋,遇上不好的事总是起欢一个人揽起来独自承受,我们是要相守一生的夫妻,不管什么事都应该要一起分担才对。”

无痕则是默默地抱着大明,脸上没再露出哭泣的表情。因为自己一直沉浸在伤心中,却没发现给自己所爱的人带来这么大的痛楚,无痕内心中再度产生出自责。

也不管大明惊愣的表情,诗函就这么单手将大明从地上给“拎。”着起来,末了还丢了句话给阿德他们。

“对了,你们就跟牧童前辈说一声,这几天我们老公谁也不外借,有些事情我们夫妻必须好好地“沟通。”一下。”

大明前几天的土匪行径,诗函此刻很忠实的再度重现了一次。就在阿德和老孝愣到下巴快掉下来的神情中,三人瞬间移动消失在了原地。

这时两人一致的在想,他们的担心……是不是有点多余的。

几天后,在街上已能看大明和诗函的身影出现,不过无痕还是依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出来。

牧童等人知道她需要时间调适自己的心情,所以并没有怎去打扰她。

不过短暂的平静日子也就到这里为止了。

冥府和血焰的混合编队正式地往他们这边出发,来势汹汹的想踏平这个人类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前线基地。

一场大战即将开打。

第二部 第二十三集 第八节 死神与破坏神

“破魔师三百名、异能术士五十名、特种部队一百五十名、军方派遣协助的士兵一千名,这些就是我们目前手上所有的战力总和。”

牧童盘腿坐在桌子上,用手撑着小脑袋说。在他身前的桌面上铺放着一张大大的地图,以及这两天侦查而来的各种资料。

没办法,谁叫他个子太小了,坐在椅子上根本看不到地图,于是干脆直接坐在桌子上。

连接昆仑的路径被封后,叶家在人力上明显的产生不足,这三百名破魔师以是目前能调动的极限,所幸这些人都是斩妖除魔多年的老手,实力无庸置疑。

PACO那边的五十名异能者能力千奇百怪,团队合作经验也十分丰富,加上这次PACO启用一直秘密研发的异能增幅器,而且还有一百五十名武装着超高科技武器的特种部队,战力上也是不能小看。

至于那千名的军方士兵都只是平常人,连装备也只是普普通通,要应付一般的不死生物都有问题了,所以顶多只能作为后勤支援用。

可血焰的天谴军团那边,漫天铺地的不死生物就不提了,血魁儡人偶、食人巨魔、异种巨兽多不胜数。这股血色的大军在一群寒冰幽影的开道下,用冥府的力量在海面上凝结出数十公尺宽的冰道,浩浩荡荡的往这里笔直而来。

虽说这只大军行进上是慢了些,但那声势可是相当地惊人,相对带给人的压力感也沉重的可怕。加上驻守在这基地的才这么一丁点人,没多久底下的士兵就出现要求撤退的声音。

“就这么些人要挡住这支天谴大军,想想简直是在做白日梦,也难怪那些人想急着离开。”

冯揉着了揉太阳穴,他对这仗也是没什么信心可言。可假若从这里撤离的话,要再次从领域外面打进来径更困难了,加上又有牧童保证绝对没问题,虽然他很怀疑这股自信是从哪来的就是了……

不过在认识牧童后,他见过太多不可思议的事了,或许真的会有奇迹出现吧。

“要离开就让他们离开好了,把普通人卷进这场冲突中反而不好,况且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对付我们这一丁点人,出动这么多怪物也未免太小题大作了。”

牧童看了看侦查照片上这些怪物的数量,啧啧!比上次在树海战役还要吓人。

“也许……是想藉此立威?”冯猜测的说。

也有可能是被无痕的天劫给吓到,感觉到大明等几个存在的威胁吧,况且绝的出现对方不可能没有发现到。

牧童在心理附和了一句。

“但这也说不过去,占尽优势的它们没道理要出动这么多的数量,这简直是倾巢而出了吧。除非……”

“除非对方实际上已经外强中干,才急着要以优越的兵力数量决一胜负。那么只要我们能撑过这一战,也就是说该是我们反击的机会了。”牧童替冯把话给说完。

“那前提也得我们能赢这一战再说。就靠这点的人,真的能打退这支恐怖的军队?”

“不对喔!”牧童伸出手指头摇了摇。

“要对付那支军队的主力不是这些人,这些人的目的只要防守住这里就好。对方有怪物,我们也有啊,而且还是最恐怖的那种,搞不好哪天这个世界就毁在他手上也不一定。”

牧童故作神秘的说。

这些话让冯联想到从那场可怕雷暴中安然渡过七天的亚格斯,还有那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东方巨龙,觉得他这次又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吧,那个人全身上下可都是谜团啊。

至于那个被谈论着的男子,现在则是闲闲没事干的走在大街上。

和诗函无痕她们谈开后,大明的心情已经没原先那么的沉重,不过代价也太惨烈了点。

也许是心灵上的创伤寻求着肉体上的依慰来抚平,诗函和无痕这些日子来的激情索求程度远非过去所能比拟。丧子的心中悲痛、这些年来累积的思念与折磨、在相会时的喜悦与悸动,这些情感一口气爆发出来是很吓人的。

不停的相吻相拥,激情的几乎融成一体,为的只是证明彼此间的存在,这是属于情人们之间才有的语言。

但也如此,这段时间里大明一夜十四郎的名号可是往上翻了几倍,若不是陪着无痕渡劫他也受惠不少,开玩笑!他早挂了好不好。

可恨的是每当他被榨成人干时,诗函和无痕却是一副容光焕发、神清气爽的模样,就叫大明看的牙痒痒的。

在这样下去可不行,得想个办法重振夫纲才对。早晚有天把她们这样那样,接着在那样这样,然后在……

陷入妄想中的大明目光偶然在大街上一扫,没想到让他看到一个蛮意外的人。

“喜乐?”

为什么这个孩子会出现在这里?大明纳闷的朝他走了过去。

“亚格斯叔叔。”

看到大明朝他走去,喜乐很拘谨的站了起来。

以往他对大明虽无了解,但是在PACO的这段日子以来他听到关于大明的事迹可多了。对每个PACO的成员来说,上帝之手是一个传奇人物,喜乐在耳擩目染下对大明也多了几分敬意。

大明在喜乐面前蹲下来说:“你不该在这里的。还有,我没那么老,你叫美幸姊姊,居然叫我叔叔。”然后他摸了摸下巴,怎自己看起来很老气吗?

由于他原来的模样不好在外走动,所以诗函动了点手脚让他维持着封印被解前的样子,看来回去得让诗函弄得年轻一点。

“是我自己要求要来的。而且,我也拥有力量。”

喜乐右手一举,猛烈的火焰随即从他手上翻腾了起来。

“许久没见,没想到你已能将自己的能力控制的这么好。但不管怎样你终究还是不该来这里的,喜乐,你还只是个孩子。”

大明显得颇为意外。自从上次见过喜乐后已经有一年多了,这段时间里自己因为开始寻找诗函无痕的事而忙的团团转,根本就遗忘了他的存在,不过这小家伙这些日子里看来也相当努力。

可是回头他得问问冯,PACO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把这么小的孩子送到这种危险的地方,要是美幸知道可饶不了他。

“不要把我当小孩看待!我很强的,我比学校内的许多人都还要强。”

小男孩激动的说。

PACO里把接受异能训练和教导的地方通称为学校,不过里面学生的年龄很不一致就是了,大大小小都有。

“那么……喜乐,你拥有了力量后,你又想怎么做呢?”

“当然是去打击邪恶,维护正义!”

小男孩说的威风凛凛,让大明听的乱不好意思的。

小时候有梦想就是好啊,现在要他喊这种口号他也喊不出来了,可看小男孩说的那么认真,大明也不好笑出来。

“那么,什么又是正义?这世界上每个人看待事物的想法都有所不同,连带的每个人对正义这两个字的解释也都不一样。你又怎知道别人口中的正义,就是真正的正义呢?”

小男孩想了一下说:“那我将严守自己的正义。”

“那要是你的正义和别人的正义有所抵触,你又该怎么做?将自己的价值观强行套在别人身上,强迫别人同意嘛?其实说穿了,这天底下的纷争根源,就是来自于这“自以为是的正义”。一但正义这两个字被滥用后,那反倒成为是一种邪恶了。”

“可这么说来,我们和血焰的战争,也不就是将自己的正义强行套在血焰的身上吗?难道说这就不算自己为是的正义?”

“那情况又不一样了。血焰的正义伤害了太多的人,让太多人遭遇到了不幸,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阻止他们。当一个正义开始去伤害他人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是错误的开始。”

“那我该怎么做?”

小男孩听的迷迷忽忽的,仿佛身陷五里雾一样,这些道理对他来说还是太深奥了。

“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啊,小家伙,不要一味盲从别人所说的,而是要自己去知道自己真正在做些什么。尤其你是拥有力量的人,这点尤其要记住,不要让自己的力量去伤害无辜的人。”

“那么,你的正义又是什么?”

“我啊,我只是不希望看到有人不幸,别人幸福的话我就会觉得很快乐。当然,我也只是尽可能的帮助发生在我眼前的事情而已,毕竟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做的面面俱到,我只要对的起自己的良心就好。”

“听起来蛮自私的。你不是被称为上帝之手吗?应该能做到更多的事情才对。”

喜乐觉得心中大明的形象有点幻灭了。

“哈哈,虽说我有点特异于人的能力,但我的心终究只是个平凡人啊。况且我有着非常重要的人存在,我希望她们幸福的心情远胜于这世间所有的一切。”

“说了半天,我还是不太懂你在什么。”

听到喜乐的话,大明也并不怎为意。

“那是因为你还小,慢慢的长大后你就会明白了。人生啊,在一辈子当中总会发生好的事和不好的事,这些东西都会慢慢的变成经验累积起来,有些东西你要碰过一些事后才会长大明白的。”

大明摸了摸喜乐的头,然后掉头走开。

“不要把我当小孩子!”

小男孩别扭的叫着。

大明知道这时自己再怎劝喜乐也都是听不进去的,那就随他去好了,反正他并不打算放这些怪物跨界一步。

“该是好好运动一下的时候了。”

当血焰的血色天谴军离这海岛不足三十公里时,牧童这边所有人马也都安排好了阵势。

三百名破魔师以三人为一组,在岛上布下密密麻麻的伏魔阵法作为第一线,PACO的两百名人手则以四人为一组散布各地作为第二线,至于最后方的那些士兵……牧童只要求他们别乱跑就好了。

如果有人眼力好的话,会发现在岛外十五公里的海面上空正漂浮着三个人。

分别是大明、诗函和牧童。

另外叶若秋嫌御剑飞行太浪费真气,留在底下由诗函凝结出来的冰原上,杵剑默默地站立着。

自从天劫过后,无痕的样子就显得畏畏缩缩的,就算她来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因此被留在了后方。清儿要负责照顾玉真和霓裳的安全也不能上前线,所以算来算去,能上场的就只剩他们四个了。

原本如月也是要参予,但是被大明给婉拒了。

“吓死人……这数量也太多了些。”

牧童一眼望去,天上飞的、冰上跑的、海里游的,挤的密密麻麻到处都是,根本是数也数不尽。

“你也别发懒了,下去帮忙吧。”

牧童说着,抓起肩头的阿呆一脚往底下的冰原踢去。阿呆在半空中变化成人虎的模样虎吼一声,抗议牧童虐待动物,然后重重的在冰面上顿了一下,还好诗函这冰原弄得够结实,不至于给阿呆踏崩了。

大明也招出修罗、夜叉、乌鸦天狗、迅雷和疾风等荒兽,这样地面上一只突击小队也就算是成型了。

至于其他几个……底牌当然不能一次全打出来。

然而大明不得不在叹息为何没带小雪出门,在海面与冰原上炼狱的炎魔军团根本就没有搞头,真是残念。

这时对方打先锋的飞行部队已经发现到了他们,一下子整群冲了过来。

此时正好是太阳西下,月亮刚升起的时刻,天空中呈现出了昏明相接的混沌状态,同时也是这场战争序幕的开始。

在这些由吸血蝙蝠及幽魂混编的飞行部队里,夹杂着不少长的奇奇怪怪的改造生物存在,数量上虽然惊人,但普遍都只是不堪一击杂鱼。唯一要注意的,就是那些穿黑袍红衣的吸血鬼,看样子并不怎好对付。

“小子,中间就交给你了,我去右边。”牧童说着,御剑往右移了过去。

“你自己也要小心。”大明牵起诗函的手拍了拍。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你也一样。”诗函点了点头后,便到了左边位置上待命着,身旁还有璐考妮雅和迪兰朵跟着。

此时诗函在外型上多少做了些改变,所以被看到或拍到照片的话并不用担心被认出来,而大明自己则以蓝发的面目姿态出现。没办法,用亚格斯的身分的话,他以后就不用混了。

然而算了一下,大明发现自己目前可用的招式还真的很有限。

苍冥不在手上,他威力最强的苍冥四诀就使不出来了,用白骨剑杖的话,又无法将乾坤八剑的威力发挥到极限。

说到苍冥,不知道侍剑那个家伙现在过的怎样,自己拖了那么久才去找她,到时肯定会被暴打一顿吧。

想着想着,大明发觉自己至今为止都忽略了一件事。

到底……“绝”真正的力量是什么?

就在开战的前一刻,大明却反陷入了沉思中。

是荒兽吗?不是,它们只是绝以前所创造的物种而已。一直以来大明自己只是凭借着力量大一味蛮干,并未去发挥过绝本身的真正力量。

元素体的力量是一体两面的,有着正与反两种力量。

在三圣灵要将他封印时,曾跑出霹雳狂刀和盖特机器人来闹场,还有这几年来自己具现化的异能,都是来自绝另一面的创造之力。

创造与毁灭,这才是“绝”力量的本质。

前者,目前是派不用上场了,现在就算是弄一百台钢弹出来,也只是让场面更加混乱而已。他现在需要的是后者,将一切归于虚空的力量,但是……要怎么做呢?

随着血色天谴军的逼近,牧童和诗函等都已做好权力一博的准备,但是只有大明还愣愣的在发呆着。

那换个角度想好了,如果是自己的话,他会怎么用运这个能力。不需要任何花巧和繁杂的技术,仅仅是最单纯的运用。

这时大明举起右手来,由左至右就这么在眼前淡淡一抹。

最让人惊恐的事情发生了!

冲在最前方的飞行部队就这么随着大明一抹,数量惊人的一大群就这么整个完全消失无踪,仿佛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过一样。

包含牧童等几人在内,在岛上的人都亲眼目睹了这怪异的一幕,所有人都愣的说不出话来。

敌方的军队也因此变故而止步,它们根本不明白为什么打头阵的部队就这么凭空消了,对方根本完全没有攻击啊。

大明这随手一抹,就像用橡皮擦一样,直接擦去了血色大军十分之一的兵力。然而他本人此刻却是紧紧的抱着身体,口中不停的咒骂。

“该死!该死的……”

大明觉得套在他身上的五个金刚体几乎快被崩裂了,这种肉体濒临失控的感觉他已经有很久没有尝试过,但是他现在所惊恐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绝的力量。”的可怕。

这种力量已经不是用危险两个字所能形容的,而且这根本就不是人类所该掌控的力量,人类的情感过于复杂,偏走极端时什么事都有可能做的出来,如果让人类控制这种力量后果将将难以想像。

如果说神是真的存在的话,那么他没血没泪是在正常不过了,越是恐怖的力量,就更不应该被私人感情所左右。大明能了解伊诺和莫菲丝他们为何都那么冷血了,因为一开始他们就不该有感情存在。但是大明不懂为什么他自己偏偏会被选上,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从一开始侍剑的顾虑就是对的,如果发生什么事让大明疯起来,这个世界是真的会消失的。就算是在创造,失去的东西就已经是失去,永远不会再是同一样的东西。

“靠!小子,你不会在这时出事吧。”

牧童和诗函发现大明的异样后立即冲了过来,只是大明轻描淡写间就做出这么恐怖的事,连牧童看大明的眼神都有点变了。

血色大军虽然停滞了一会,不过也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大队人马又气势汹涌的冲了上来。

“啧!诗函你看好他,真不行的话就退回去,这里交给我。”

牧童两手指握剑诀,分朝天地,接着做太极图势一转,背后如孔雀开屏开出一圈剑屏,闪亮亮的煞是好看。

“诛仙剑阵,开!”

随着牧童一喝,身后的剑屏立即飙射散开,并且每柄剑在空中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分裂着。

只见牧童身周都是剑影,让人搞不清楚总共有多少把剑。

“结阵!”

牧童往前一指,这无数的剑影立刻冲上去和血焰的人马撞在一起,斩杀所有闯入阵势的东西。

同时底下的突击小队也和对方开始短兵相接,展开激烈的冲突。

迅雷和疾风皆化回巨大的原形,闯入不死生物群中全力扑杀着,修罗、夜叉和乌鸦天狗也不落人后的跟了上去。

反观叶若秋,这时倒是显得不疾不徐,沉稳的低吟念起诗来,而且还是李白的侠客行。

“赵客缦胡缨。”

第一句刚念完,叶若秋的炎皇瞬间离鞘斩断一只僵尸。以诗入剑是需要酝酿意境的,虽然需要点时间,但威力绝对惊人。

“吴钩霜雪明。”

念到第二句,叶若秋的动作已然快了许多,在漫步走向敌阵的同时,让六只不死生物永远的安息了下来。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三四句念完,叶若秋的剑已经舞成一团,周围尽是倒下的不死生物。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念到此处,业若秋的身影已经化为一道流光遁去,十步之内所杀何止一人,被取命者凡不知几许。

直到最后一句“白首太玄经。”念完后,在叶若秋身后尽是散落一地的尸骸,拖行了约两三公里之远。

虽说众人声势十足,但对方数量毕竟还是太多了。尤其牧童本是计画三方拦阻,可没想到大明出了岔子,以他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全数阻挡下来,所以让许多怪物从两旁冲了过去。

牧童见状后暗自叫遭,照这样下去,岛上的防御阵线没多久就要溃散掉。

只是一个分心下,牧童的剑阵就隐隐快被冲破。

所幸,这时有人出手了。

“七宝菱华镜?散!”

“天绝出鞘!乾坤八剑式?离火燎原。”

梦无涯和另外那名男天人这时分别出现在牧童两侧,替他截断了敌方左右两股分流,牧童也没余暇问他们为何会出现,立刻全神集中在自己的剑阵上。

就在众人的合力之下,宛如一面盾牌般硬生生的将这股血色洪流挡住,丝毫无法再前进半分。这时正上空的部队开始朝两边散开,露出后面黑色巨龙的身影。

冥龙沃夫加,死之国度的王者又回来了。

只要冥府尚在,这只冥府大门的守护之龙就能不断的重生。

然而重生不久的沃夫加情况却是非常虚弱,这点从它背上深可见骨的伤势看的出来,皮肉缺了一大块不说,连整条脊骨都露了出来,一对肉翼也显得破破烂烂的,亏它这也能硬撑着出战。

虽说如此,可当黑龙冲撞上剑阵时,牧童还是感到剑阵上传来一阵沉重的压力。

“不会吧!伤成这样还有这种力量。”

牧童已经从诗函和练霓裳听过这条黑龙的事,但万万没想到这厮居然强横至如此,能把三位龙女打成重伤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把它给我对付吧。”

诗函移到牧童身边说着,牧童看了一下大明,后者摆摆手表示自己并没啥大碍。牧童知道诗函曾解决沃夫加一次,于是也没说什么,分开剑阵让沃夫加冲了过来,然后再结阵挡住后面的来兵。

仇人相见可是分外眼红,沃夫加看清眼前的女子后激动的咆哮连连,张牙舞爪的朝诗函冲去,誓要把这个偷袭它的卑微女子撕的四分五裂,将她的灵魂永远禁锢在地狱的业火当中。

然而诗函对此仿佛视若无睹,只是淡淡的将左手举起。

“妖灵缚身阵。”

顿时沃夫加上下左右出现了四个魔法阵,阵中冒出无数的深绿触手将它缠个死紧,让它丝毫动弹不得。

接着诗函右手上出现了长达千尺的火焰鞭子,诗函操弄它在虚空中拍打了几下,发出爆裂不断的声响,宛如一条火龙在虚空中飞舞一般,然后她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凌虐鞭打起黑龙。

看到这一幕的敌我双方都觉得……今天场上最恐怖的,应该就是这个女人吧。

牧童等看诗函玩鞭子玩的这么顺手,该不会她们每晚都在玩女王游戏,把大明抓起来当练习对象吧?

想到此处,众人看像大明的目光不由得多了几分的同情,虽然大明觉得挺莫名奇妙的就是了……

堂堂一方王者当众遭到这种羞辱,沃夫加气的不知从哪涌上来力量,奋力的挣脱束缚后,从口中像诗函吐出一发黑炎弹。

然而诗函只是左手一转,在身前张开镜面护盾,将沃夫加的攻击给反弹回去,使它自己反而倒吃一记闷亏,接着在趁机鞭打了它几下。

恶魔,这女的绝对是恶魔……

这时血焰阵营中有几个被招唤来的恶魔开始互相询问,这女的该不会是谁的亲戚吧?有没有恶魔认识的。

气到快疯的沃夫加这时全身开始冒出黑气,而且黑气在它顶上聚集成一个巨大的门扉。接着这扇门扉慢慢的朝左右打开,通往冥界的道路开启了。

在门扉后,一个手持镰刀,身披黑袍的巨大骷髅怪物跨过门扉而来。

“这是异界招唤,黑龙招唤来了本命冥界的死神。”迪兰朵在诗函身边补充道。

“要玩招唤的话,我也会。”

诗函撤去手上的法术,并将右手高高举起,在头顶上构成一个新的魔法阵。

“被遗忘的远古神祇,吾以战争作为献祭,划开虚空的大门,于现世降临吧!”

诗函的咒语唱诵完毕后,从魔法阵中开始涌出了灰黑乌云,在她头顶上聚集了一大片,并且乌云内闪电雷暴不断,有种异常沉重的压迫感开始散发了开来。

她想做什么?牧童看了大明一眼,但是大明却摇了摇头,真不知她是从哪学到这些奇奇怪怪的法术。

这个招唤法术诗函当然是第一次使用,本想说能叫来个破坏天使就很了不起,但是这种气氛……也太异常了。

在滚滚乌云内,一双巨大的手掌破开乌云伸出,接着一个全身覆满硬甲,面目狰狞的巨大人型怪物缓缓从乌云内出现。

这个应诗函咒语招唤来的远古神祇,以前人们是这么称呼它的。

“破坏神。”

下期预告死神和破坏神的出现,让战情变的更加白热化。但奈何血色天谴军占据了数量上的优势,城镇上的守备力量一度岌岌可危,所幸突如其来的援手化解了危机,将战况整个逆转了过来。

不料这场战役却只是嘉娜烈斯手上的一个弃子,她与顾长风趁战乱中掳走叶若秋,打算以她为献祭,招来昔日在另一个世界被龙、魔、神三族所封印的“黑暗”。

这次,最强凶兽,将要跨界而来……

【第二十三集完】

第二部 第二十四集 简介

死神和破坏神的出现,让战情变的更加白热化。但奈何血色天谴军占据了数量上的优势,城镇上的守备力量一度岌岌可危,所幸突如其来的援手化解了危机,将战况整个逆转了过来。

不料这场战役却只是嘉娜烈斯手上的一个弃子,她与顾长风趁战乱中掳走叶若秋,打算以她为献祭,招来昔日在另一个世界被龙、魔、神三族所封印的“黑暗”。

这次,最强凶兽,将要跨界而来……

第二部 第二十四集 第一节 赛巴因

远在荒兽文明出现之前,第五纪元还尚未开始,第四纪元的末期。

那是个战火永无歇止的世界。

在“众神。”的带领下,持续数十万年的战争耗尽了大地上一分一毫的资源。这场战争的起源已无人知晓,变成一种只为斗争而斗争的存在。

天空是暗红偏黑的颜色,雨水是剧毒,当微风轻拂过大地时,风中夹带着的高热瞬间就能把一座城市化为灰烬。

黑暗是无声的捕猎者,悄悄地带走所有迷失在黑暗中的东西。亡者徘徊不去的怨恨及哀伤,化为各种恐怖的魔物,凯觑着任何活着的生命。

满目疮痛的大地上,已无任何绿色植物的存在,熔岩取代了河流与海洋徜徉在大地上,这个星球的未来就跟它的颜色一样的黯淡。

这是个没有希望,也没有明天的世界。

一个年轻的国王刚在众神的战争中失去了他的国家、他所拥有的一切。

满怀着理想的他,为了建立一块小小的生存空间,为了跟随他、相信他的人民,在这块严苛的土地上努力的生存着。

但付出万般辛苦所换来的微渺幸福与成果,却在转眼之间就烟消云散,连重来的机会也没有。而因为的,只是一个可笑的理由—啊!抱歉,一时间没看到你们,顺手就把你们灭了。

那个神抵当时的语气和表情,已经深深的刻印在国王的心里。

失去一切的国王,没有了他所爱的人,没有了他所信赖的朋友,没有了他承诺要给予幸福的人民,没有了明天,也没有了未来……

剩下的,只有仇恨的火焰。

为了寻找复仇所需的力量,他开始踏上了孤独的旅程,旅途中也遭遇过不少事情,虽然其中固然有些好事,但更多的,是无止尽的痛苦与绝望。

在旅途里,年轻的国王辗转侍奉过数个神明,并付出极大的代价去换取力量。但随着他到过越多的地方、所见过的事情越多,他心中仇恨的火焰就日益的熄减。

因为他了解到一件事—真正悲伤的,并不是他……而是这整个世界。

在偶然间,他知道在众神之上还有更为高远的存在。为了寻求这些存在的帮助,结束这个悲伤的世界,他的旅途依然在持续下去。

只是千年过去了,年轻的国王已不再年轻,成了一个步履瞒姗的枯朽老者。尽管岁月和恶毒的环境在他身上留下难以抹灭的痕迹,但年老的他依然一步步的在世上徘徊着。

直到有一天,一个有着蓝色头发的男子在路上经过他的身边。

“就算是被整个世界所僧恨的力量,你也想要吗?”

男子在他耳旁轻轻的说了一句,年老的他随即停下了脚步。

“这个世界有大多的泪水无法止住……为了斩断这哀伤的宿命,我愿意背负所有的罪恶年老的他迷惘的看着蓝发男子。”只是我不明白,既然你是拥有力量的人,为什么不出手救救这个世界?“

蓝发男子淡淡的说了一句,“因为,从一开始,做出选择的人是你们……”

原本,这个世界是归于七个人的统治之下。

但是随着世界演化,突然有一天,人们开始要求自由,在付出极惨烈的代价后,他们的愿望实现了,这七个人从世界上消失了。而当时领导人们推翻“七个人。”的各方领袖成为了后来的神抵,并用他们的“智慧。”来带领世界。

在经过无数代传承后,结果如何,已经清楚了。

至于国王的名字,那已经不重要了,而且也没有人会记得,因为现在世人都是用着恐惧的表情与语气在称呼着他的新名字。

“赛巴因。”……以当时的意思来说,就是指“破坏神”。

不带任何是非善恶,只是单纯的引领世界走向终结,这是第四纪元结束的开始。

在第四纪元结束,第五纪元未开的混沌时期。

赛巴因和其他残存的众神及旗下所属部族,则被“审判者。”分配(抑或放逐)到其他的世界重新开始生活,因为他们会对新纪元造成影响。

至于未来如何,就如同“绝”所说的,这该由他们自己去选择。

不过对赛巴因来说,新的世界和他的故乡很像,都是一片荒芜凄凉之地,但至少……这里很适合他。

然而在这个世界的大多数时间里,赛巴因都是在沉睡着的。

只是也不知道沉睡了多久,有一天,在他的世界中开启了一个缺口,一种熟悉的力量唤醒了沉睡的他。

虽然这股力量相当微渺,但这力量是他灵魂中的本质来源,在本能的驱使下,赛巴因寻藉着呼唤,撕开时空的隙缝追迹而去。

相隔久远的岁月后,破坏神终于再次降临这块大地。

对这么一个突然出现,且带着恐怖压迫感的庞然巨物,诗函郁闷的心情不会比旁人少到哪去。

她实在是大过于大意了。

为了获取强大的力量,她轻易的把手伸向了未知的世界。诗函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大过于激进,但是现在的她需要具有足以保护家人的力量。

然而先前两个咒文的成功让她变得有些得意忘形了,竟然轻率的用出这种纯粹建于理论上,毫无稳定度可言的咒文,结果以致引来了这么恐怖的怪物。

这下子,事情可不知道要如何去善后……

赛巴因巨大的身躯在空中藐视着整片大地,当他看到出现在前方的死神时,感觉不免意外了一下。

这可是个老朋友啊……

从第四纪元末“诸神的黄昏。”开始,他们双方就一直是死敌,彼此间不知激战过多少回合。没想到在历经久远不可数的岁月后,他们会在新的世界里再一次的碰上,而且对方还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来欢迎他。

不过在和老朋友叙旧之前,赛巴因得先找找吸引他的力量是从何而来。

在场中,有两个人拥有他所熟悉的力量。

一个是他远古誓约的侍奉者,这个赛巴因很快就认了出来。另一个人身上不知为何,虽然也拥有相同的力量,不过却是相当地微弱,而就是这个人的力量将他吸引了过来。

“许久不见,‘至高者’,您的侍奉者在此向您致意。”

赛巴因双手微微一摆,以精神波的方式向大明传递出消息。

不过大明听到后只是很感到莫名奇妙,毕竟他对绝的过往所知不多,也不知晓他和赛巴因当中的这段因缘。

然而赛巴因知道他这个上司素来行事莫测,况且这次也并非他召唤自己前来,因此言语上并未多加询问,而是将目标转向召唤自己的诗函。

“吾乃破坏神赛巴因,万物之终结。呼唤不祥力量的小小东西啊,汝为何执着寻求着破坏与毁灭的道路?”

赛巴因的意念化为精神波直接冲进诗函脑里。

这个世界的种族长相和第四纪元世界的不大一样,不过对赛巴因来说并无什么差别。在他眼中,这些种族都只不过是些“小东西。”罢了。然而他不清楚这个小小的东西和绝之间到底有何牵连,因此说话的语气可是客气许多。

只是当赛巴因的意念冲进诗函脑中时,却让诗函全身寒颤了一下。毕竟双方存在的层次相差大多,光是赛巴因的精神意念就让诗函感到莫大的压力涌上。

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诗函此时就像是身处在怒海狂涛中的无依小舟,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拚命让自己支撑下去。

“我需要力量!”诗函把蕴藏许久的情绪全向赛巴因大喊了出来,“我已经失去过一次无可取代的重要事物,我不能再失去第二次!我必须保护我的家人!为此,我需要强大的力量、绝对的力量,不管是要付出什么代价。

诗函的话,触动了赛巴因那遗忘许久的记忆,有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那么,我就给你力量吧,给你强大且绝对的力量。

或许诗函是长久以来第一个向他汲求力量的人,或许是因为绝的关系,也或许是诗函让他想到了几乎被遗忘的自己。

大概这些原因都有吧,所以赛巴因对诗函这个新的契约人十分的宽大,并未提出什么严苛的要求。

“然而,你自己也需要有所觉悟,这份力量也许会让你失去更多的东西。

赛巴因说话的同时,灰黑的光芒突然围绕着诗函,逐渐将她包围起来。

这是订立契约的仪式前奏,只有在订立契约后,诗函才能真正使用破坏神的力量。

只是当灰黑的黯芒要包围诗函的那一刻,墨裳突然出现在诗函身上,将黯芒给弹了开来至高者的印记!?

赛巴因察觉那件黑不溜丢的衣服上,居然同时有恐惧、疫病、灾厄三人的印记在,加上诗函身上绝的气息,七大元素体里已经超过半数与她有所关联了。

这个小小的凡界生物,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赛巴因越想越纳闷。

本来依照存在层次的位阶,他与诗函订立的该是以他为主的主从契约才是,毕竟在使用者付费的道理下,付出一些代价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因为元素体印记的关系,诗函的力量虽低,可她的存在层次在理论上已经和赛巴因同处于一个水平上,甚至可说比他还要高些。毕竟诗函背后有元素体罩着,且罩她的人还真不少,算算七个元素体里就超过一半罩着她。

赛巴因犹豫了许久,既然主从契约不行,那就用平等契约吧!

虽然和这小小的凡界生物平起平坐,实让赛巴因感到颇为不愿,但那几个恶名在外的元素体却都是他所招惹不起的。

然而就在赛巴因做下决定时,围绕在诗函身周的黯芒却被莫名的力量所牵引,变成一条有着古怪花纹的玉饰系在诗函的腰上。

这下可轮到赛巴因傻了,呆到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还不知道。

因为那件古里古怪的衣服上,居然有种莫名的力量牵弓!了契约成立,而且还是以奉诗函为主的主从契约,这下赛巴因可真的是想哭也哭不出来。

不过正确来说,他是被墨裳上恐惧、疫病、灾厄三人的力量给制约,而诗函刚好是那件衣服的主人罢了,所以才产生这种完全颜倒常理的契约出来。

堂堂一界之主的破坏神,现在居然要给一个小小的人类女子打下手。

“这下可搞笑了……”

赛巴因垂头丧气的暗叹了一句,然后切断了和诗函的精神连结。

只是诗函并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对赛巴因突然的离去感到有些许的奇怪罢了。

“那三个家伙以为假借他人之手,我们就没办法介入,但……谁说我们不能用同样的方式来对此事进行干预呢?”

在远处的恐惧元素伊诺脸上露出了戏谑的笑容,显然方才赛巴因身上发生的事并非偶然这几个元素体在大明和诗函的婚礼上哪是送什么礼,根本打从一开始就是别有用心。

“看不出来,其实你人还挺好的……”

在旁的疫病元素莫菲丝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让伊诺起先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爆笑了出来“好人,你说我是好人?哈哈哈—。”

生平第一次被发好人卡的伊诺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莫菲丝对此则是一脸若有所思,然后说了句话。

“或者……你是想为那次的事做出一些补偿?”

莫菲丝一句话就让伊诺整个人变成了哑巴,脸上的笑容不但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且还沉肃的有些可怕。

“那个孩子发生的事,并不是你的错……”

“是你想大多了。”

伊诺似乎避谈这个问题,在随口丢下一句后,身影如同尘烟般消失于原地。

“恐惧之王与毁灭之王啊……”

莫菲丝依然望着伊诺原本所在的位置,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她在思索着什么。

其实每个元素体都知道,恐惧和毁灭两人的交情是最好的。因此对于绝的背叛,最痛恨绝的人也是伊诺,完全的信任换来的却是背叛,这种滋味谁都不好受。

只是,伊诺自己大概不愿承认,他对绝的痛恨并未如同自己想像般的多,甚至有时还颇为偏坦绝和他周遭的人。

究竟伊诺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可能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莫菲丝将目光投向远处,再次注视着战况的发展。

诗函与赛巴因之间的精神交流仅是短短的一瞬间而已,所以战场中的敌我双方并未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赛巴因不爽的情绪却累积到了最高点。

“都是你们这些家伙害的!……”

对急欲寻找目标发泄的赛巴因来说,眼前这一大票不死军团无疑是最好的目标。没办法,毕竟要找那几个罪魁祸首的元素体算帐是不可能的事,只好拉眼前这些家伙当替死鬼,尤其他和死神过往又有段恩怨在,当下成了发泄的最好藉口。

不甘与怨忍的意念在赛巴因胸口形成了一团火焰,而且化为实体极速窜烧了开来。只见赛巴因身上突然冒出了熊熊烈火,令原本就让人感到颤栗的外貌再添加上几分恐怖,其型宛如自地狱降临的大魔王般。

除了诗函等少数几人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这个巨大的怪物是站在哪一边的,纷纷紧绷着心情臆测这个怪物接下来到底想干什么。

这时,赛巴因缓缓的抬起右手掌,将身上的火焰吸纳至手掌中成为一颗火球。火球不但慢慢的膨胀巨大,连其亮度也变得越来越明亮,最后亮度有如大阳般刺眼的叫人无法直视。

“散开!”

死神似乎知道这一击的厉害,立刻挥起手上的镰刀做出指令,可是除了冥龙沃夫加外,其他不死生物都是临时拼凑出的杂牌军,对于死神的指挥还无法立刻做出反应。

“让我们叙叙旧吧,托伦!”

破坏神面对破坏时的欲望本能激起了赛巴因的狂性,他狂笑着把右手的火球当躲避球般横扫着丢了出去。

这颗巨大的火球,连死神也不敢硬接,身躯立刻“刷。”一声的消失在原地,沃夫加也硬是拍打着残破的双翼从空中避开。

但是在他们之后那一大片的不死生物可就没这么好运了,被火球扫到后连个渣都没有剩下,直接烧的一干二净。

最后那颗火球落在不死军团的中心一带爆炸,比核爆还要恐怖的爆炸威力在现场炸起了一朵巨大的香菇尘烟,并将数量惊人的不死生物卷进了爆炸范围中。

“有没有搞错!?”

牧童等人赶紧采取守势,抵挡住爆炸后紧接而来的爆风和冲击波。

这么恐怖的怪物,诗函到底是从哪弄来的?要是这样再来几发的话,别说对方了,就算自己人也得死光。

伤脑筋的,不光是牧童一人,就连被召唤过来的死神托伦,此时在心中也是把沃夫加给骂翻了天,这只笨龙简直是没事找事做,平白给他惹出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死神和破坏神从以前就争斗不下千万次,虽然死神并不惧怕破坏神(应该啦……),但每次破坏神出现在他眼前就代表着一个麻烦,死神甚至为此落下了一个偏头痛的毛病。

理由很简单,因为那家伙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死神与破坏神不同,他是个有野心且善于谋略的人物。

在上个世代的众神里,死神的势力也是数一数二的,毕竟战争中没有比“死者。”还要更为丰富的资源。

不过,破坏神出现后,死神风光的日子也就到此为止了。

虽说破坏神本身并无阵营立场,带着恐怖绝伦的力量出现后就一直是所有人头痛的目标。但不知为何,他似乎特别的“关爱。”死神那边的人马,总是三不五时的就过去好好“照顾。”一下。

想当然,死神阵营成了众神中最早崩盘的一个。

死神不是没想过办法对付破坏神,但偏偏对方并不是那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不管死神设下多少计谋陷阱,总是拿他没办法,就算让他吃到了点苦头,事后却会招来更为可怕的报复。

更甚者,当别人密谋对付破坏神时,事后破坏神居然直接冲去把毫无关系的死神先扁一顿再说,完全不给死神解释的机会。

到后来,情况更恶化成破坏神每天照三餐开扁,或者是想到就去海扁死神一顿,那段日子里死神活的可说是几近精神崩溃溃的边缘。

可虽如此,死神还是毅然的存活到第四纪元结束,可见韧性之坚强。

因此当残存众神都被放逐时,死神恐怕是最高兴的一个,乐得差点跳大腿舞以兹庆贺。

但谁能想到,在经过这么久的岁月后,这两个死对头又再一次的在这块土地上碰面。

当破坏神赛巴因那记火球抛掷出去后,死神的身影立刻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则出现在赛巴因身后,双手握着镰刀往赛巴因的脖子砍下去。

然而赛巴因却只是举起左手,挺直两根手指就挡下死神镰刀的刀刃。

“都这么久了,你这阴险的个性还是一点都没有改变啊,嘿嘿嘿……”在赛巴因浑厚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讥讽嘲笑死神。

“你愚笨的笑声还是如往常一样白痴,难道这些日子来,你那原本就少的可怜的脑浆多少都没有增加一点吗?”死神低沉深邃的语气立刻反击了回去。

以往就算他的处境再怎不堪,也绝不在赛巴因这家伙面前摆出示弱的姿态,虽说打是打不过,但口舌上怎也不能落了下风。

赛巴因对于死神的“问候”,只是用左手手肘猛烈的往斜上撞击,“你这家伙依然不知道什么叫作教养。

死神收刀旋身一闪,绕到了赛巴因的面前,右手聚积起一团黑色光球,直接往赛巴因的胸膛拍下。

只是这一招虽然让赛巴因身体震了一下,却并未造成任何实质伤害,仅在他身体外部的装甲层留下了一些痕迹。

“这个怪物……”

死神暗骂一句,立刻挥刀展开了凌厉的攻势。

死神的身形虽然巨大,但却连赛巴因的二分之一都还不到,加上他战斗风格走灵敏多变,又兼之无心死斗而一味避其锋芒,赛巴因短时间内还对他莫可奈何。

两位上古神抵虽打的激烈,但战场中的其他众人却是无心观看。

已有不少敌人窜过牧童他们,和岛上所布下的防线起了激烈的冲突,此时人人皆是专心在战斗之中,要是左顾右盼丢了小命,是没有人会可怜你的。

诗函注意到赛巴因的火球爆发后,除了爆风和震波外,海面还产生一波海啸往驻防的岛上卷来,于是她立刻降下身子,平举着双手在海上筑起两面冰墙,呈锥状破开海啸保护小岛。

但随后一团黑影坠落到了冰墙上,将诗函筑起的冰墙撞塌了部份。

沃夫加拖着残破的身躯,双眼仿佛要冒出火来似的,怒视着诗函。

它身上黑色的雾气在死神出现后并未消散掉,反而向周遭蔓延开来,捕食着每一个所能碰到的不死生物。

黑雾笼罩,然后腐蚀它们,并转化成为沃夫加自身的力量。

看着沃夫加身上慢慢长出新肉,破损的翼膜也逐渐的修补起来,诗函可没那么好心给它时间复元伤势。只见诗函右手一挥,强烈的冻气将海面整个化为坚冰,并且冒出一根根锐利的巨大冰刺往沃夫加袭去。

可沃夫加挥起前爪和双翼,狂怒的击碎所有的冰刺,并对诗函发出低沉的咆哮,然后猛烈的冲上前去。

诗函身形迅速的往后移跃,避开了沃夫加的扑击,同时右手由下往上高抬,凝结出一根巨大的冰柱从冰面冒出,并狠狠的击中了沃夫加的下颗。沃夫加不但直接被打翻一百八十度,牙齿还用力的咬到了舌头,痛的它脑袋瓜子死命乱晃。

剧痛中,沃夫加张口吐出黑红的火焰乱喷,灼热的高温让海面弥漫着一股水气。虽然说是毫无准头可言,但有几次险险就扫到诗函和她身后的岛屿,着实让人为之捏了把冷汗“不能再退了,否则会波及到岛上……”

诗函心念一转,双手合掌在胸前变换了几个手势。

“风中的精灵啊,请聆听我的呼唤,化为实体阻却我的敌人吧!

随着诗函的言语,在沃夫加的周围开始吹起了风,并且风中出现了一些朦胧的白色身影这些朦胧的身影是种名为“大气元素。”的元素生物,其存在就如同空气般透明且没有固定的形体,有时因为夹杂了一些水气,所以看起来白檬檬的一团,这种元素虽然不会什么特殊的攻击技巧,但力气却是颇大。

在大气元素帮忙纠缠着沃夫加之下,诗函‘量漫的将它引往另一个方向去。

牧童原本有些挂心诗函,不过见她一个人处理的来,便把心神专注在前方的敌人身上,所幸有梦无涯和另外一名天人帮忙,牧童自信自己这边一时半刻间还不成问题,但不知道对方后面还有什么安排就是了。

至于在海面冰原上的叶若秋和荒兽们,却反而是目前形势最弱的一支。

尽管叶若秋和荒兽们的实力都强的恐怖,但数量相差实在大悬殊,就算在冰原上已经堆满了敌方的尸体,但在后方还是有绵绵不绝的不死生物涌现出来。

凡事有所为,有所不为。叶若秋并非只懂得莽撞行事的笨蛋,她知道一开始冲锋时的气势已经消磨的差不多了,于是开始慢慢收拢防线,和其他荒兽们尽可能靠近。虽然此举让不少敌人冲了过去,但她现在也只有相信后方的同伴了。

可突然一股异样的感觉袭过叶若秋的心头,甚至让叶若秋忘了挥剑,目光只是死死的瞪着远方。

那是个金发女子的背影。

在不死生物和怪物混合的队伍中,出现这么一个人类女子的身影,感觉上相当的不协调,可对此时的叶若秋来说,她已经无法去思考那么多了。

这种感觉,叶若秋至今依然是记的清清楚楚。

对,就跟那一天一样……她心爱的人离开她的那个日子。

当日的悔恨与痛苦一下子涌上叶若秋的心头,甚至令她赤红了双眼,炎皇感受到叶若秋的怒意,剑身也随即颤动着发出响声。

“阿。格。斯。特——。”

叶若秋慢慢的念出这个令她僧恶已久的名字。

第二部 第二十四集 第二节 疫病之风

死神托伦和破坏神赛巴因之间的战斗还在持续着,只是死神早已失去战意。这场仗,不但吃力不讨好,而且也毫无任何利益价值可言,对向来精打细算的死神来说,根本就是一桩大亏特亏的买卖。可虽然死神早已萌生退意,但脸面上总是拉不下,目前只是僵持着看有无机会扳回一成。

这时,他注意到赛巴因和底下那些人似乎是同一阵线,内心便有了主意。

“好,我虽是杀不了你,但我杀底下那些人总行吧!”死神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做出个假动作后就避开赛巴因,直接往岛上冲了过去。

不过赛巴因倒没有急着回身追赶,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死神远去的背影,淡淡的说了一句,“白痴。”

在死神冲往岛上的途中,忽然发现个人影挡在身前,想也没多想的就挥起镰刀砍下。可不料,镰刀并没如同想像中剖开眼前的家伙,反而像是撞上铁壁一样硬生生被挡住,连带死神自己也被迫不得不停下身来。

“不好意思,这里可不能让你过去。

大明低头用着半死不活的语气对死神说,但左手却化为龙爪死死地抓着镰刀的刀刃,任凭死神怎辩都抽不动。光那镰刀刃就比大明的个头大上许多了,这景象看上去还颇为诡异。

先前那一下几乎引发大明力量失控,激荡出来的力量如今依然在他体内翻腾不休,此刻大明全身上下只感到撕裂肉体般的痛楚,手脚除了痛觉外更无半点知觉,大明也很诧异自己是如何挡下死神的。但是,他必须做点什么事才行,如果让死神冲到岛上去,那后果可真的不堪设想。

死神对这突然出现挡路的小家伙虽然颇为意外,不过并不怎放在心上,随即右手抬起,一枚黑色的波动气弹瞬间轰击在大明身上,只是当那枚气弹要在大明身上爆开的前一秒,大明身上忽然闪过了银蓝色的光芒。

死神这记攻击引发的爆炸声势虽然猛烈,但大明身上却完全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连衣服上一点灰尘也没沾上,这未免就让死神感到讶异了。

“不是被防御了下来,而是方才攻击的力量完全被那银蓝色的光芒给抵销……或者该说,完全被吞蚀掉了。”

死神心中隐隐约约想起了一些事。

可大明现在就好像重感冒发烧一样,脑袋混混沌沌的不是很清晰,加上一心只想着接下来该怎对付死神,所以连死神刚才对他做出的攻击都完全没反应。

在无意识之间,大明扬起了右手,并开始将力量积蓄在拳头上。

这种攻击模式是大明最常用的手段,所以他自然也很习惯的采取了这种动作。但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大明的右手并未兽化,而且他右手的拳头上也开始发出了方才那种银蓝色的光芒。

随着大明手上的光芒越来越盛,一些被死神所遗忘的记忆也开始浮现了出来。

对,这个力量就是……

“混帐!你阴我。”

死神这句话是对赛巴因说的,话语里听的出来满是惊恐与颤抖。

那家伙就是明知道有“这个人。”在,才故意放水让自己来送死的,要是自己知道这里有“这个人。”在的话,早有多远就逃多远了。

因为大明这股力量是突然冒出来的,而死神又不像破坏神一样和毁灭元素有所关联,所以并未发觉。而这个力量的主人,正是死神生平中最恐惧的事物。

终结世界的力量,于毁灭的光芒中行走的七个身影,他们是最初与最后的人!

当下死神立刻抛弃镰刀,只想立刻奔离开眼前这个人,但是这时大明的拳头已经挥出了银蓝色的光芒吞食了死神的右半身,而被光芒所碰触到的任何东西,都尽归化于虚无,不管是物理还是非物理。

但如果这个力量被完全发挥出来的话,就连虚无和这个世界的法则都将会被破坏,那这个世界也就真正的走到尽头处了。

身躯只剩下一半的死神用力挣扎着离开大明,不过大明并未趁机追击。事实上,他也搞不清楚方才自己干了些什么事。

“我很想知道,向来以神自居的你,被真正的‘神’所制裁时,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破坏神赛巴因向死神发过去一道意念波,并且满是幸灾乐祸的语气。

大明这一击虽然没有消灭死神,但实际上也快差不多了。那银蓝色的光不仅是消灭掉死神一半的身躯,而且还消去了死神一半的力量、一半的灵魂,而后者是永远离以弥补回来的。

“我投降!我投降,我愿意做您永世的奴仆,只求您饶恕小的。”

死神见大明一有所动作,立刻惊吓的发送过去一道意念波,哪还有心情管赛巴因的嘲讽。对于生死之事,他倒还是蛮看重的。

不过大明也只是在动动手脚而已,并未有继续追击死神的意思,因为这一拳打出去后,他体内激荡的力量似乎平息了不少。而且他也不知道他刚刚那拳带给死神多大的伤害,因此对死神突然变得这么畏缩感到相当奇怪。

只是这时,赛巴因和死神的身体皆产生异状,开始雾化了起来。

“被这个世界所排斤,所以无法停留大久吗……”赛巴因举起双手看着,话语里有着淡淡的哀伤,毕竟这里是他所出生的地方,但他现在却被这块土地永远的遗弃了。

赛巴因和死神都是有能力在一招内击倒祷机的超级存在,为了维持新世界的平衡,在世界的法则下,他们无法在这个世界逗留大久的时间。至于七个元素体,他们本来就是法则的根本,必要时还可随意修改法则,因此并不受影响。

“不过……”想起死神的遭遇,赛巴因笑了一下,“这次倒能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死神和赛巴因消失的很快,各自被遣返回原来的世界中。

大明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将注意力拉回战线中。

死神的出现与退出,对战局根本没产生任何影响,毕竟这些不死生物都是归冥府的力量所掌控,不会因为死神的败退而有所动摇。

但是双方数量上的悬殊实在是大大,开战经一段时间后更是能明显地看的出来,人类战线这边已经是岌岌可危。

其中又以海面冰原上的战斗情况最为危险,荒兽组成的防线已经被冲的七零八落了,若不是铺造冰路的寒冰幽影一开始就被消灭了不少,海水拖缓了大军行进的脚步,后方的岛屿早被天谴军团践踏过去了,但这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以绝之名召唤,出来吧!深蓝、雷凤!”

大明本想握着两张王牌以应付突发状况,但此刻不打出来也不行了。

“深蓝,你去海面下协助其他人防守。雷凤,麻烦你帮忙固守岛上的防御。

诗函与沃夫加的战斗虽然凶险,但是诗函还是占着上风,因此大明一时半刻间还不用担心到她那边去。只是深蓝和雷凤虽强,但是在这种混战中所能发挥的能力也有限,大明知道战局目前已是一面倒的状态,除非有奇迹发生。

树海那一次是因为苍冥引动天劫才产生那么恐怖的破坏力,但这次先别说大明没有苍冥在手,就算有,他也是不敢用,在没有防护准备下引动那种力量,不光是敌方,连自己人也会被他给干掉。

“事到如今,也只好一拼了。”

正当大明想冲进海面冰原上的战线时,四周围飘落的鹅毛般大的雪花引起了他的注意。

“下雪了?”

正当大明感觉这场雪似乎有点熟悉时,耳边就传来了轰隆轰隆的声响,于是他抬起头往上看,发现正有数台飞机从他头顶飞过,从外型来看好像是军用运输机,而且有不少人影从飞机上跃下。

是来帮忙的?

大明凝神细看,思索来的会是哪一方的人马,怎料却看到一个他万万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影。

美幸!?

这下大明赶忙探了探眼,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她不是应该好好的待在家里才对吗,怎会出现在这里?

相对于大明的一脸惊惧,反观美幸的神色却是慌张的一直东张西望,像似在找些什么,不过她很快地就找到了自己所寻找的目标。

会让美幸这么紧张的,想来想去也只有大明一个人了。况且大明立身于半空之中,那深蓝色的长发就像旗帜在飘扬,确实是再醒目不过了。

只见美幸张开双手,身子直直往大明这边坠下。

“不会吧……”

大明看其他人这时都已经张开了背上的降落伞,唯有美幸却退退没有动作,所以下坠的速度比任何人都要快,不知是不是降落伞出了问题,吓的大明差点魂都要飞了,赶紧移动位置好准备接住她。

当两人距离相近时,大明看到了美幸脸上的眼泪。

大明双手在接住美幸后,身子硬是下沉数十公尺才稳住。这中间,大明可是死命的抱住不肯放手,就生怕一个不小心把她给放开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开降落伞!?你是不要命了吗!?”大明的音量不自觉的上扬了几度。没办法,刚刚他可是被吓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要是这种情况多来几次,他肯定会得心脏病。

“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应该来的。可是我想见你,我好想见你……”

美幸紧紧抓着大明的衣服,回复记忆后她明明有好多话想跟大明说的,但是真当见了面,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有眼泪无歇止的落下。

不过,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喜悦。

至于降落伞倒是没出问题,只是美幸看到大明后就呆住了,傻傻的没做出反应罢了。或许,她是相信大明一定会接住她吧!

美幸这八年来所背负的痛苦与思念,并不见得比诗函和无痕少到哪去。

见到美幸这个样子,大明心里哪还气的起来,也只能静静地伸手抹去美幸脸上的泪水,但……总是擦不完的。他知道是因为封印破解的关系,让八年来埋藏压抑的情绪一次爆发出来,才让美幸做出这种失常的举动。他又何尝没话想对美幸说呢,只是目前的情况真的不是适合儿女情长的好时机,大明也只能硬起心肠将注意力转移到这批空降部队上头。

“这些人是?”大明看这批空降部队的服饰打扮应该是日月星三宗的人,只是他们怎突然想到跑来凑热闹?“爷爷和其他人都想起你的事了,知道你在这,便带着三宗所属的精锐赶来。”原本美幸回复记忆后,是打算自己一个人来找大明的,但怎知消息走漏,变成三宗旗下精锐尽出的局面。

“他们也算是有心了……”

大明知道自己这个三宗共主只是挂个名,一来既不管事,二来也未对三宗做出什么贡献,但三宗在这种危急时候却能全力出手相助,大明可是真的很感激。

大明看着空中一朵朵的降落伞,整片的在风雪之中煞是好看的样子,不过心中却纳闷着这份情面以后该怎偿还,而且此战凶险异常,若是三宗好手尽折于此,对三宗来说将是个难以弥补的创伤。

看着雪花,大明突然省悟到一件事。

“难道小雪也来了?”大明惊喜的问,若是有霜妖军团在,此战胜期有望啊!

“嗯。”美幸点了点头,但是脸上犹豫的表情似乎还有后话。

“不过……”

“不过什么?”

“思语也来了……”

尽管美幸说的再小声,但是大明整个人还是给呆住了。

“绝对不是我们带她来的!也不知她怎么跟的,突然就出现在飞机上了。

看来思语对偷渡这档子事居然给玩出心得了,居然一路从林家大宅跟了出来,若不是大家都要跳伞空降了,恐怕还没有人会发现到她。

“那个小丫头大乱来了。”大明咬牙切齿的说,直想把思语抓来打一顿屁股。

“还不是被你给惯坏的……”美幸小声的嘟嚷着。

大明听到后,只是脸红了一下,还真的完全找不到话可反驳。

这时,迎面一阵风雪吹来,雪姬抱着思语出现在大明身前。

“爸爸!”小女娃一段时日没见到父亲了,可是怪想念的紧,连大明的青面撩牙也视若无睹。

“你这小家伙,胆子也未免越来越大了。”大明捏了捏思语的小鼻子,看到思语笑意盈盈的小脸,他也气不起来了,等回家后再好好教训她吧!

思语也只是嘻嘻笑着,一双灵活的眼睛只是好奇的盯着血色天谴军,脸上看不出来有任何惧怕的表情。

“雪,我需要霜妖军团的全员协助,可以吗?”闲话扯完,大明的脸也变得正经起来。

雪姬想了一下说:“光靠雪一个人,能召唤来的数量有限。”

“就用我的力量吧!”大明很干脆的回答,身体里这些溢满出来的力量,他正愁没办法化解呢!

“那就没问题了。

雪姬将思语交给了美幸抱住,自己则漂移到大明身后,用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那姿势说多暖昧就有多暖昧。

“小雪,这样会不会大……”

大明很清楚自己后脑勺上垫着的两团软绵绵的东西是啥,但雪姬仿佛听不懂大明的暗示似的,身体反而贴的更紧了,搞的大明也只能尽力告诫自己别想大多。

只见雪姬白嫩纤细的玉手一扬,现场的风雪不但骤然加剧,寒气也笔直的窜升。才一会的功夫而已,周遭数十公里范围内的海面尽数被冻成冰原。不过由于风雪是雪姬所控制,那批空降的伞兵部队自然都很安全的降落,目前正在后方的冰原上集结整队中。

在接近地面时,式神使已先召唤出式神加入战斗,清空场地确保阴阳术师能安全降落。

一大群阴阳术师也各自拿出看家本领,强力的轰杀眼前的怪物。

这场风雪来的快,去的也快,虽然没多久就停歇,却已在冰原上堆起厚厚的积雪,在日光的照射下显得异常明亮,不过这也只是暴风雪前的宁静而已。

雪姬右手紧搂着大明,左手掌则由下往上抬,作出一个升起的姿势。

随着雪姬的手势,第一排横成数公里的霜妖从松软的积雪中冒了出来,外表看上去虽然像是妖异的冰雕一样一动也不动,但口中却流淌下深寒的白雾吐息。

接着,第二排、第三排……霜妖的数量不断的从雪地冒了上来,大明根本无法去计算雪姬召来了多少霜妖,只觉得力量不停的被雪姬给吸过去。

当雪姬召唤完霜妖后,整个人也就瘫靠在大明背上,此时霜妖和血色天谴军也开始了接触战。

对世人来说,这还是霜妖军团首次在众人眼前亮相,虽然大家都是见惯怪异事物的人,但霜妖的外貌和惊人的数量却是让人望之发寒,就连三宗的人也万万想不到雪姬手底下操控着这么一个可怕的军团。

“你这混帐小子!我在这打的要死要活的,你却在那里左拥右抱,看我不跟你老婆告状去。

霜妖军团的参战让众人获得了极大的喘息空间,牧童也得以有闲暇去注意其他地方,只是看到大明此刻却是抱着两大一小的女子好不亲密的样子,也难怪他决气的七窍生烟。

“误会!这是误会!”大明急忙辩解着。“我管你五会还是六会!”牧童嘴上骂归骂,但是内心还是很严谨的在盘算着整个战局因为死亡领域力量的衰退,这些不死生物其实也变得虚弱很多,牧童随手一剑挥出去,消灭掉的怪物都是以万来作单位计算的。因此开战至今,牧童他们都是在拼消灭对方的速度而已,但是人总有精疲力尽的时候,这一场战争胜负就看是大明这边能撑到最后吃掉对方,还是对方先蚁多咬死象。

如今有霜妖军团加入战斗,牧童心中起码有八成以上的把握能赢这场战争,但是……他I急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牧童和大明商量一下后,很快的作出决定。

大明先飞到后方把美幸和思语安置到安全的地方,然后让美幸去交代三宗的人帮助防守守岛上,毕竟让他们和霜妖军团混在一起反而不好,一来他们对霜妖的出现并没有心理准备,让他们在一起反而会出事,再则霜妖身上天生的冻气可没几个人受的了。

这次琉璃姐妹俩、伊达都来了,当琉璃俩接抱过思语时,脸上神色颇为复杂的看着大明。不过大明并没有注意那么多,运起牧童所教的导气之术,摇摇晃晃的朝战场那边飞了过去,他可不希望在那么多人面前变出双翼,那只是徒增麻烦而已。

当后方情况控制住后,岛上的阵线也慢慢开始有了反攻的余地。

雷凤这时也开始投入前方战场进行攻击,双翼拍打起的火风暴让不死生物死伤无数,毕竟十大荒兽也不是叫好玩的,只不过有更多不死生物是被雷凤给吞食入腹,他老人家很难得有这么能大快朵颐的机会。

与凤凰、朱雀一样,雷凤这只鸟吃下秽物毒物后会净化成自身的力量,虽然他是啥东西都吃就是了。

虽然在冰原上看不到深蓝作战的英姿,但海底下的A险可不会比上面差到哪去,幸好深蓝跟雪姬一样能召唤人手来帮忙,所以还算应付的来。大明最初解放的那颗蓝色的荒兽之石,里面的荒兽们现在可都是深蓝的子弟兵啊!

其他荒兽在获得霜妖的支援后负担明显的减轻许多,尤其在争斗的本能被激发后,有越打越A的趋势。

大明这时宛如虎入羊群,或者是食蚁兽入蚂蚁群,反正都一样。白骨剑杖和走刃所到之处锐不可挡,皆无一回可挡之将,但是在滔滔如潮水般涌上的血色洪流前,大明一刀一剑削减的速度毕竟还是有限,所破开的洪流一下子又被补上。

“该出大招了……”

当大明刀剑并行破开一只血傀儡亡后,也知道差不多该是时候了。他一个人孤身深入敌阵,就是因为在这里才能尽情放手攻击而不会波及到他人。

只见大明左手剑杖高举,八剑首式“干天无极。”全力击发,炽白的亮光在地平线的一头炸起。

由于这批血色洪流里普遍没什么比较强大的怪物(那些家伙都是第一时间就砍了),因此战场中以诗函和沃夫加之间的战斗最为激烈。

虽然诗函将沃夫加引离了主战场后,表面上它是被她给修理的很惨,但是诗函知道自己也只是稍微占上风而已,并未有机会能给予真正致命的一击。

先前沃夫加吞噬了不少不死生物的能量,除了治愈伤势外,实力也回复至全盛时期的八成左右,这时就算雷凤亲自来也是很难取胜。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像这种强行提升自己实力的法子,通常都带有很严重的后遗症,可见沃夫加对诗函愤怒到了怎样的地步。

至于诗函也知道她不宜在沃夫加身上浪费大多的时间和力量,自己越早去帮助大明他们,这场战争赢的机会就越大。

想及至此,诗函心中便有了打算。

“墨裳。”

诗函召唤出黑色的仙甲着装后,随手一记“震慑法印。”打了出去。原本她也没多大把握,只是尝试看看而已,倒没想到沃夫加还真的随手给她震慑住了,巨大的身体在半空中陷入了动弹不得的状态。

“于命运中所束缚着的不祥之力啊,请在我身前的敌人上获得解放吧!‘灾祸之雷’!”

诗函握着墨裳丝带所变化的法杖往上一指,灾厄元素的印记出现在沃夫加的上头,并释放出黑色的奔雷将它笼罩于其中。黑色奔雷的伤害力是很强大没错,沃夫加坚硬的皮肉纷纷被电得皮开肉绽的,但是威力还比不上诗函目前所会的顶级雷系法术。可挂上灾厄元素名字的东西哪有这么简单,这个法术重点在于灾厄元素所带来的负面力量,那是比诅咒还要可怕的东西,谁沾到谁倒嵋。

此刻沃夫加就惊恐的发现,在黑色雷电的莫名影响下,自己好不容易聚集的力量正在迅速溃散,不但身上的旧伤复发,连带诸多后遗症也在同一时间发作。

现在沃夫加已没有先前张狂的气势,反而是垂着身体病。眨眨的像快要死的样子,怪异的是它的身体开始缩小了起来,大小最后甚至连诗函身高的一半都不到,就像一只Q版的黑龙宝宝一样。

这是沃夫加先前强行吞噬其他不死生物的术法所产生的后遗症之一,必须经过极长的时间才能复原,而且这种状态下力量等各种数值都是降至了最低点,在这场战役里可说是除名了。

虽然灾祸之雷带来的结果让诗函相当意外,但是她可不会轻易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手上的法杖立即变成为一只特大大大号的铁锤。

“你就给我飞吧!”诗函双手以棒球击球姿势猛然一挥,黑龙宝宝顿时化为远边天际的一颗流星。

“看,有流星耶!”思语挥着小小的指头,兴高采烈的比着。

解决了沃夫加后,诗函也开始打量起整个战场。

霜妖中间的战线已往后退,和左右呼应形成口袋包围网,进行激烈的歼灭战。反倒是对方不知为何,空有数量却无人指挥,所有怪物只会傻傻的往前冲,如果它们懂得左右分散往岛上包围的话,那可就难对付了。

从双方交锋至今已超过一个小时,血色天谴军的数量比起先前虽然有所减少,但依然有七成左右的军力,这样打下去可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诗函想了一下后,随即发出心电感应将大明给叫了回来。大明此时虽然打到浑然忘我之境,不过既然老婆在呼叫了,当下也不再恋战而收势后退,两人在牧童所在之处会合。

“怎了吗?”

“我要做个试验,你帮我护法一下。”

诗函说着,手上的法杖在虚空中划起了符号。

“终末之世,审判降临之夜,吾乃执行裁决的七人之一。吾等是督导之人,是守护之人,是旁观之人。当现于世时,是最初,也是最后……”

这段咒语非常冗长,内容倒像是一篇祭祷文,但却听的大明有些心惊肉跳,因为他感觉似乎很熟悉这个咒语。

风,吹起了。

“全部退后!小雪,快点将霜妖给收起来。

突然在脑海里浮起的东西让大明惊慌失措的喊了出来,身旁的牧童一时间还搞不懂发生什么事,立刻就被大明拎着衣领往后方丢了出去。虽不知为何,但大明脑海里可是清楚浮现起这个祷文是做啥用的,急得他赶紧让众人撤退。

妈的,这可不是普通的咒文,而是七大元素体用以灭世的祷文啊,是哪个家伙乱教他老婆这种东西的!

“以雅蒂丝。寇拉堤特之名,在此祭起……”

这时,诗函伸手往前一捻,完成了刻印于墨裳上的第三个元素体法术(雅蒂丝。寇拉堤特是莫菲丝的真名)。

“疫病之风。”

第二部 第二十四集 第三节 血焰巨人

当诗函身周吹起的风变成黑色时,也揭开了这场战争中最惊慷的一幕。

当黑色的风吹拂过大地时,所有被风沾到的东西均产生了腐蚀的现象,不管是骼骸、僵尸等不死生物,或是“血焰。”的合成怪物,甚至是非物理存在的幽灵,皆无一幸免。而且这些不死生物本来应该是没有痛觉的才对,但如今却整片瘫倒在冰原之上,不住痛苦的抽搐着,发出阴森如地狱传来的尖嚎。

如果一只一只分开的话,那痛苦的尖啸声几乎细不可闻,但是当数量可观的一大群一起哀鸣时,那效果就很可怕了。

饶是见惯场面的大明等人,看到这幅景象,还是忍不住从心里发毛起来,尤其梦无涯已经转过头去,不忍再看了。至于在后方的琉璃俩早已经捂住思语的双眼和耳朵,这种景象可是绝对的儿童不宜。

就这么在众人眼前,这股血色洪流随着它们脚下的冰原慢慢的腐蚀消失。从开始到结束,所耗时间并不超过十分钟。

虽然只有短短十分钟,但这期间诗函必需不间断的提供魔力来催动疫病之风,就算有璐考妮雅和迪兰朵两个超级电池在身边,她身上的魔力也几乎快要呈现透支状态。而同样的法术如果由莫菲丝来引导的话,印度尼西亚和东南亚等诸国可以在地图上除名了。

诗函释放完法术后,连支撑自己飞翔的余力都没有,还是大明手快,一把抱住她。此时诗函一脸苍白,大明仿佛看到前些日子病恹恹的她一样,而且还是情况最槽糕的那种,这不免让大明心里揪了起来。

“剩下的,你们处理吧!”

大明说完,就赶紧抱着诗函飞回岛上。

血色天谴军经过诗函这番蹂晌,虽然还有少部份比较强大的怪物没被消灭,但其数量已不足原先的一成了,而且这些存活下来的怪物情况也好不到哪去,靠牧童等人清除已是绰绰有余。

大明将诗函带回无痕住处后就一直守在她身边,期间梦无涯来探望过一次,并让诗函服下一些她带来的药物,此刻诗函的情况已是稳定很多,大明对此也只能感激在心了。

“相公,对不起。如果我也出手的话,就不会让大姐变成这样了。”看着睡下的诗函,无痕面带忧容,愁眉不展,显然又在责怪自己的无用。

大明知道无痕又在胡思乱想,于是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庞,“不要想大多,这并不关你的事。况且诗函也只是过于疲乏而已,休息一阵子就好……”

顿了一下后,大明才又续道:“无痕,我了解你现在的感受,也了解你心中的痛。如果当你感觉真的无法放过自己时,那就……想想我吧!

“嗯……”无痕乖巧的点了点头,但眼中却早已是热泪盈眶。

大明伸手抱住无痕,口中喃喃念着,“忘了他吧!无痕,忘了他……”

只是,任谁都知道,难啊……

诗函休息一天后气色显得好了很多,此刻倒是很有精神的在教训女儿,不过大明很怀疑会有什么效果就是了,被那小丫头撒娇个一两句,谁还气的起来。

对于思语,大明倒是不担心的。

虽然她年纪尚小,却相当的有主见,很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而且生性体贴,很为他人着想,到目前为止还不会因被宠坏而变得骄纵。

有女如此,大明确实很感到骄傲,不过这次呢……确实该打!

一大早,大明先去看看三宗和PACO等人的状况,所幸他们是固守岛上而非前线,虽然战线一度吃紧,但在配合得宜的情况下并未出现有人阵亡的情况。

虽然大明此刻的外貌和以前的御堂三郎有所不同,但是三宗大多数的人对御堂三郎长啥样也没几个记得清的,那都是八年多前的事了,反正只知道是黑头发、黑眼珠的,况且上面的人都没说话了,下面有意见的也不敢出声。

和美幸、丹罗等人打了声招呼后,大明问了一下大概的情况,知道没什么好忧心的之后,就溜趾到别处去。

美幸神色复杂的看着大明的背影,自己虽然有很多话想跟他说,奈何目前诸事繁杂,一时间也走不开。

然而大明这样匆匆离去,何尝不是有些想避开美幸的念头呢?对于美幸这八年来苦苦守候的思念,他哪可能不了解,但内心感觉一方面是心疼,另一方面却是又不知该怎么回应才好……

“这种场面,恐怕一辈子也难得遇上一次啊!当大明找到老孝和阿德时,他们正和混熟的战友们聊着昨日的事迹。虽然他们仅是在于后方防守,但是这个事迹也足够流传下去给子孙听了。

大明看阿德说的一脸眉飞色舞的样子,也就没出声打断他,继续往营地其他地方走去。

走着走着,不知何时,牧童来到了他的身边。

“发现了吗?”牧童低声说着,似乎不想让人听见。

“嗯,我知道。这一场战役有点简单过头了,至少血焰方面没出主力,那几个原罪化身一个都没出现。”

两人看着远处灰暗的天空,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就能结束,看来事有蹊跷啊……

双方一阵沉默,好一会牧童才开口。

“还有,小秋她……没有回来。”

想到他那个命运坎坷的徒儿,牧童就是一阵叹气,看来大概是凶多吉少了。

大明听到此言,心里也猛的一沉。

对于叶若秋这个姑姑,大明对她的遭遇总有种说不出的心酸与同情,如果她真的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的话,那老天也未免大不公了。

“根据阿呆所看到的,在战斗中她怒冲冲的,似乎被什么给特意引走,然后就没再看过她的踪影了。”

“那有可能是被对方给抓了?”大明猜。

“你还记得祷机那次的事吗?”牧童没有回答大明,反是提出另一个问题。

“哪可能会忘的了。”大明笑了笑,不是因为祷机的强大,而是因为那次是他和无痕再次见面的时刻,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当时的感觉。

“我想,他们那次设下的陷阱就是为了抓小秋的。我看过他们抓去的那个女孩子,她身上有类似跟小秋一样的阴脉,但是小秋所拥有的要强大多了。”

“那就槽了,我那日听到他们说话,说是要找来做祭品啥的……”大明仔细回想那日所听到的,也顿时感到不妙。

大明的话,让两人又是陷入一脸担忧。

“这样吧,现在我立即动身。”大明很快的做出决定。

“我也去。”

牧童出口附和着,但却给大明阻止了,“得了吧,经过昨日那一战,想必你力量也耗的七七八八了。不光是你,我想在这里的人都一样,除了我以外。”

确实,大明昨日并未消耗掉什么力量,他一开战就出了问题,后来战争又是给诗函收场的,所以并未有什么发挥到的机会。

“我一个人的话可战可退,行动方面势必灵活许多,就当探查敌情也好。如果姑姑真的落入敌方手中,我会斟酌情况再做打算,不会硬来的。

“那你自己小心了。”牧童思索一下后,也觉得这样是最好的办法。

“我这就出发,不耽误时间了。诗函、无痕那里,你帮我去说一声,不然我去的话还得交代一堆。”

大明说走就走,随即召出疾风冲天而去。牧童也不浪费时间,当下也转身回去安排,务求众人能尽快回复战力以便支援。

疾风经昨日一役后虽显得有些疲劳,但是带着一个人飞他个千万里路,还不成问题。大明自己虽然也有飞行能力,可论远距移动还是远不如疾风稳快,况且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在等着他,还是多保留几分实力的好。

随后飞行的数个小时里,路上一只怪物也没出现过。不过大明对此倒是不感到意外,昨日那群攻岛的不死军团数量应该是死亡领域里倾巢而出了,所以这种空荡荡的景象并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只是这么一来,大明就更好奇了。失去天谴军团撑腰后,血焰他们还有什么可以凭仗的,又或者是自己想大多了吧,诗函最后那一下可是谁都想像不出来的。飞着飞着,大明和疾风越来越靠近前方那些灰黑的云层。

其实这些也不是云,而是由浓厚的死亡气息累积变成的东西,笼罩在整个死亡领域的中心地带不散,且由于这层东西的缘故,里面有些什么,外界并勘查不出来。

“提高警觉喽!”大明拍了拍疾风的脖子,一人一鹰就这么冲了进去。

这些死亡气息所凝聚的云雾,不单是散布于天空,而是将整个死亡领域的中心滚滚笼罩了起来,不过越往地面则越稀薄。也因如此,飞大高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片刻后大明也只好让疾风贴着地面飞行。

大约又飞了快三十分钟吧,大明眼睛瞄到一座孤岛的影子,于是拍拍疾风,让它飞了过去。

这座岛的面积约十来平方公里,岛上全是石头、石砾,寸草不生,此外还有一座像是尖山般的巨大石塔竖立岛中,高处没入云里,不见其顶端。

大明收疾风后便一个人绕行着岛上摸索,光是这座怪塔的面积就快占去了岛的三分之二,最后大明在岛的另一端才找到了塔的入口。

只是才一接近,血腥气味竟迎面扑来。

虽然塔里面光线阴暗,不过大明眼力好,一眼就看到地上堆满了尸块。样子看上去像是血焰出品的那些改造生物,但是大明不懂怎都被斩成十七八块堆在这,且地上湿渡渡的,鲜血还未干呢!

起先大明以为是叶若秋做的,但是当再进去一点时,却发现地上凌乱的尸块中躺着一些人类的尸体。这些冰冷的尸体上溅满了改造生物的鲜血,看来这些人是死在改造生物之前,而从身上的武器和装备来推断,恐怕应该是哪方面派来的特种部队吧!

“看来对这里感兴趣的人并不少啊……”

大明越往里走,发现到的人类尸体越多,而且还出现了不同的服饰、装备,看来来这里的人并不只一路人马,不过死亡时间倒是很一致,都不超过这两天。

“敢情是拿我们当成诱饵,好来这里趁机混水摸鱼的……”

大明当下不知作何感想才好。

除了日月星三宗外,对血色天谴军一役,大明和PACO可没看过任何人来帮忙,没想到趁机跑来这探险的人倒是挺多的。虽然不知道他们到此的用意,可是在那股血色洪流前他们可是一个人手也没折损,反而这些投机份子却在此全军覆没了,这能让大明不无言吗?

“还是快点走吧……”大明喃喃念着。

虽不知道这些人类尸体为何没被转化成不死生物,但现在也没时间让他留下来研究原因了,还是办正事要紧。

这座石塔里面可是宽大的很,往上往下的路都有,弄得大明千头万绪的,不知从何找起。不得已之下,只好先跟着地上怪物尸块的痕迹走去,他也很好奇是什么人有能力做出这些事。

只是当他寻迹往塔上层跟去时,不免是越看越觉得佩服。

依照怪物散落的尸体来看,此人从进来一开杀戒后就未曾停步,一路干净俐落的往上层杀去,中间连一丝犹豫滞留的时间也没有,才能留下这么整齐不见凌乱的尸骸痕迹。

这点大明自认自己是办不到的,而且在他所认识的人之中,大概也只有牧童能做得到这点吧!加上从尸体的切痕和墙上、地上的锐利裂痕来看,这个人还是个使剑的,而是还是个能做到剑气外放的高手。

这世上的奇人可还真不少,又或者与天人有关也不一定……

大明边想,脚步也越发加紧奔去。

也不知爬了几层,大明才听到有人谈话的声音,立刻就悄悄的潜行过去。

“孽徒!事到如今你依然还不知悔改吗?”

偌大的空间中,一个灰袍老者傲然背手而立,白发长眉的样子看上去仙风道骨的。而在他对面,顾长风半跪于地,身上看起来负伤不清,而其他六个原罪化身则是东倒西歪的躺了一地。

大明依稀记得自己好像见过这位老人家,但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悔改……哼!”顾长风冷笑一声说:“我既未做过错事,何来悔改一说。只是想不到这几年内老爷子您居然悟出了天剑之道,对这突然的意外,我败的无话可说。風月網汗水手/打!“你至今所作所为不知残害了多少生灵,害的多少人因你家破人亡,现今还招引来如此至妖至邪之物祸害苍生,已是世人不容、天地不容,你还有脸面说你没错!?”

“总要有人来做的,不是吗……”顾长风自嘲的说了一句,但目光随即凶厉了起来,世风日下,你们这些有能力的人却整天大谈避世安身之道,说穿了,也就是自私自利的一群人而已。既然你们什么事不做,那就让我来做吧!

“那么……至今,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呢?”老者也不动气,只是淡然的问了一句。

顾长风脸上神色顿时黯然了下去,“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了。

“痴儿,难道就因你改变不了这个世界,所以才异想天开要去摧毁它吗?”老者闻言,只有叹息的份。

想以一个人的理念去改变世界,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而当狂热变成一种绝望时,通常思路上就已经开始有些不正常了,若是这时再有人从中刻意引导,那事情很容易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追逐梦想是需要力量的,努力和毅力也是一种力量,但有时候很多目标并不是光靠努力和毅力就能实现的。

顾长风当年和一批志同道合的师兄弟下山,胸中怀着满腔的热血想救百姓苍生于水火之中。可是他们不了解战争的现实,不知道人心的险恶,当一个个同门师兄弟在他身边倒下后,最终他才醒悟到自己的天真。

尔后漂泊的人生中,他更是看到了不少人性的黑暗面。那原本热情如火的心,也随着时间变得越加地冷漠……

当然,人性总有其光辉的一面,越挫越勇方成勇者之名。但是顾长风的不幸,在于他遇上了阿格斯特。

那耳边细语如同恶魔的低喃一样,慢慢的将顾长风人生的轨迹拉离了方向,而这本来就是阿格斯特的拿手好戏。

他知道迷惑或心灵控制等手段,对心毅坚定的顾长风起不了作用,所以他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去设计出许多事件,然后在顾长风犹豫时诱导几句,将顾长风的性格慢慢扭曲成自己所想的样子。

既然这个世界无可救药了,那么就将其毁灭吧……

顾长风相当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相当确定自己的目标,而且可以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去达成,因为他已经有了觉悟要去当“坏人。”这个角色。

就这方面来说,他和那个成为破坏神的国王有着非常相似的地方。只是对阿格斯特而言,顾长风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顾长风显然并不愿回覆老者的话,反而选择化身为长满金色毛发的人型妖物往老者扑去,但是老者仅是轻轻一侧身就避开,并且不疾不徐的开口说着。

“你认为,‘人’这种东西……是怎样的存在?”

“肮脏且丑陋的寄生虫!寄生于天地之间,不知感恩,吸食万物精血而活,我去***万物之灵!天地万物从来就不需要依靠人类,而是人类无法离开天地万物而活,但问,人类又是如何回报苍生万物的?自私、贪婪等所引发的杀戮、人类死在人类手里的数量,难道还少的到哪去吗?回答我,这种东西到底有什么存在的理由!?”

顾长风越说越愤,手上的军刀攻势也变得更加凌厉,但那名灰袍老者却始终神情自若,游移间宛若视他的攻击如无物。

“你说的这些,我无法反联。但你的剑中有所犹豫,这些就真的是你的真心话吗?”

老者右手指虚捏剑诀,三尺剑芒立从指端暴涨,随手一剑就挑飞了顾长风手上的军刀。

“人的心中有光也有暗,宗门并非没想过济世之道,但现实中却是行之难之又难。如如同你所说的,人心各异,就算宗门保得世间一朝一代平安,但是保的了世世代代吗?人有力尽,物有时穷,非是宗门特意避世明哲保身,而是不可为之。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顾长风知道自己拿老者没办法,于是便放弃了继续攻击,退守一方伺机而动。

“人性虽有明暗,但总是留有希望的。我问你,入师门时第一条学会的旨意教诲是什么?”

“人生于世,自当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己。”顾长风虽有退疑,但还是回答了。“不错,宗门虽未奢望有能力济世于天下,但却力求于己身做起,这固然和修道有关,却也是基本所在。那么,你认为你的所作所为,真当能无愧于天地吗?”老者气势瞬间暴增数倍,直把顾长风给压了下去。

不过顾长风硬是咬牙说了一句,“我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从不感到后悔。”

“很好,既然你已有所觉悟,我也自当按门规处置。”老者说完后,突然又冒出了一句:“小道友,偷听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以老者之能,早就感应到大明的到来。大明见老者已经剖明,也不好意思再躲藏下去,便走了出来。

只是顾长风看到大明后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显然是早猜到他会出现。

“这位小友,我现下该替宗门清理门户,还望你避开的好。

“这个自然,只是……可否先让我问一个问题?”

老者默然,收去剑芒后退至一旁,显然是同意了。

“顾长风!你抓走我姑姑,到底意欲为何?”

顾长风闻言,嘴角扯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已经晚了,她大概作为祭品牺牲掉了吧!

很快的,黑色的大阳就要降临了,更恐怖的灾难将血洗整个世界。“

正当大明要发作时,一旁的老者却已经怒喝了出来,“孽畜!死到临头还在耍什么花样!?”

“当初换取这身力量时,本来就是以性命做为代价。对个命不久矣之人来说,生与死并无什么差别,我只要做到我该做的事情就够了。”

“老前辈,您既然要处理家务事,我就不便在场了,晚辈得赶去救人。”

大明对老者拱手作揖,虽然最后还是没想起这位老人家是谁,不过也没怎在意。他身上的咒链尚未完全拔除,虽然对力量的使用已经没有影响,但多多少少还是让记忆有些混乱反正眼前的老者看起来并无敌意,有机会日后再做询问好了,现在要紧的是先赶快找到叶若秋再说。

只是当大明正要转身离开时,整座塔却突然剧烈的摇晃了起来,随即而来的沉重压力还差点让大明当场趴下。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大明只感到好像有人搬来一座山砸在他身上一样,身体竟然是沉重异常,连手脚都快有点抬不起来了。

那位老者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先前泰然自若的神情已经消失无踪,此刻正提起功力抵抗着这股力量,而顾长风更是直接呈大字型被压躺在地上。

J清况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这股力量才消散而去,整座塔也从震动中平复了下来。只是平静才过没几秒,许多恐怖的嘶吼声开始在各个楼层响起。

“隧道已经打通了。

顾长风说完,脸上也并未出现任何惊喜的表情,只是淡淡的闭上了眼睛,样子仿佛完成了一件该做的工作般松懈了下来。

“接下来……就让一切都结束吧!”

这时,顾长风和周围六个原罪化身的身体都出现了异变,血红色的火焰从他们身上冒出,很快就将他们给完全吞食掉,然后在一股莫名力量的引导下把七道火焰都给结合在一起,化身为一个手持断剑的血焰巨人。

这个血焰巨人的外表异常魁梧,高约十来公尺,头顶双角几乎就要碰到天花板,面容虽有些顾长风的影子,但眼耳口鼻等部位不停的有熊熊的血红火焰冒出来,看上去十分凶恶吓人。

大明心里紧张着叶若秋的安危,并不想把时间花在这个血焰巨人身上,只是才刚一迈开步伐,巨人手上那把断剑就已经劈了下来,其速度之快连大明也吓了一跳,不得已之下只好后跃避开。

同一时间,老者举手挥出百尺剑芒,重重的斩在血焰巨人的肩上。虽是入肉三分,但不管怎样却也再砍不下去了,这情况也让老者显得十分意外,苍白的双眉都皱了起来。

“不对,这力量也攀升的大异常了。”

大明知道就算七个原罪化身相加起来,力量也是远远不如眼前这个血焰巨人,恐怕这跟那啥隧道打通有些关系。

老者斩在巨人肩头这剑似乎让巨人颇为吃痛,悍然拔起断剑将剑芒劈个粉碎,不过大明也没放弃这个机会,一招“去吧!我的爱。”击中了巨人胸口,足让巨人后退了十来步。

这厮竟如此强悍!?

大明虽是出手有所保留,可就算祷机吃了自己这记攻击也不可能无动于衷,但没想到这个大家伙居然只是后退十几步而已,看来这个血焰巨人的实力还远在祷机之上。

想到这点,大明就开始头皮发麻,他们所说的黑色大阳到底是什么东西?

或许……

大明心里萌起了一阵怪异的念头。

冥府、血色天谴军、死亡领域,这些或许都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东西而已,血焰真正的底牌此刻才正要打出来。

第二部 第二十四集 第四节 悲伤的再会

时间回到稍早。当叶若秋被那个金发女子给引诱去后,不久随即受到顾长风和其他六个原罪化身的包围夹击。在对方早有预谋的偷袭下,叶若秋经过一番血战后终究还是被抓住了,那个金发女子随手在叶若秋面前一拂,便将她给弄晕了过去。

当叶若秋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宽阔的幽暗空中,而且她的手脚此刻正被锁在一个石盘上,她试图挣扎了一下,但那镣铐却是丝毫纹风不动。

石盘呈四十五度角竖立着,所以叶若秋张望一会后,随即发现那个金发女子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涂画些什么,而以石盘为圆心,周围的地上画满了各种奇异的符号。

“你抓我来,到底想做什么?”身处这种情况,叶若秋反而冷静下来。

眼前的金发女子身上虽然有着阿格斯特的邪恶气息,但好像又自有一股圣洁之气,叶若秋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子身上会出现这么矛盾的现象,但她很快猜到这个女人应该就是血焰的另外一个首脑――嘉娜烈斯。

“我想回家。”嘉娜烈斯回答的非常干脆,不过手上的动作并未因此停止下来。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叶若秋的想像之外,但一时间也被弄迷糊了,心想既然一时半刻间脱不了身,就试着向嘉娜烈斯多套点话,“为什么是我?”

“你是钥匙……神族的力量、魔族的力量、龙族的力量,加上特殊的血脉,破解禁忌封印的所有条件就都齐全了。

叶若秋不明白嘉娜烈斯在说什么,但是禁忌两个字字却是让她很不舒服。

“我与阿格斯特都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他是魔族,我是神族。两个种族代表了光与暗,是天生的死对头,因此长年以来那个世界一直争战不休,甚至一度造出了几乎毁灭世界的禁忌之物,称之为‘

“你是想把那个禁忌之物释放到这个世界来?这跟你想回家又有什么关系?”

“以钥匙作为引导,那股力量将会在两个世界打出一条隧道来,这样一来我也就能回去了。”

“那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灭亡吧!”嘉娜烈斯冷漠得仿佛跟她毫无关系一样。

“你……这么一来,不是连血焰自己也会灭亡?”叶若秋的语气充满了疑惑,她以为自己已经够冷漠了,可是在嘉娜烈斯的面前,自己的性情已经算是丰富极了。

“自从阿格斯特被消灭后,血焰就已经不存在了。剩下的人都是因为有各自的欲望而集结在一起,或对权力、或对财富等各种的渴望,甚至有像顾长风那样一心期望着毁灭的人。而我,也只是利用他们来做我想做的事罢了,血焰存不存在,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

嘉娜烈斯画完最后一个符号,站起身来淡淡的看了叶若秋一眼。

“如今,一切也该结束了。”

地板上的符号开始散发起幽幽的光芒,相对应的,叶若秋发觉这些符号正在慢慢抽离她的力量。

“这座塔里面有五个能量点负责供给隧道开通的能量,互相连结进而形成一个复杂的魔法阵结构,在隧道开通后的第一个阶段,这五个点将会引来另一个世界的魔兽,将此地变成魔兽的巢穴。再来,顾长风与其他六个制造体体内所埋藏的机制将会启动,在禁忌之力的洗礼下,他会变成一个最强悍的怪物,这也是他最后的一个心愿――就算是死,也不愿用一个人类的身份死去。”

说到这,嘉娜烈斯才嘴角上扬,微微露出一个微笑,因为顾长风是少数几个能让她感到兴趣的人之一。

不过也仅仅如此而已,顾长风的死活并非嘉娜烈斯所在意的事。这些日子他一直以自己的名义来驱使血焰做事,但自己又何尝不是在利用着他呢?

随着地板上的符号幽光越来越强盛,叶若秋此刻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只能咬牙切齿的瞪着嘉娜烈斯。

在叶若秋身前约七、八公尺处有着另一个石盘,且随着魔法阵的运转,石盘上冒出了一团像是水银的东西,而且正越积越大。

“套用一句人类的话,请多保重吧,我想我们没有再见面的可能了。”

因为全身力量被抽离的关系――叶若秋已是越来越支撑不住。在她昏迷前,最后的印象就是嘉娜烈斯淡漠的眼神。在叶若秋昏迷的那一刻,正是魔法阵打通了隧道的时候,因为这座塔与魔法阵可说是一体的,所以塔内才会产生那么剧烈的震动。

而大明他们所感受到的压力,只是因为两个不同的世界突然贯通后的一些影响。

然而,嘉娜烈斯对塔内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并不在意,她只是静静的看着石盘上的水银物体。

那水银物体起先激烈的扭曲变形,然后慢慢的稳定下来,最后拉展开成为一个面积约数十平方公尺的平面,看上去就仿佛是一面镜子一样。

嘉娜烈斯知道,她回家的路已经开通了。

只是这时候,嘉娜烈斯心里反而犹豫了起来。

“我并不属于这里,但也不属于神族,也不属于魔族,那我还能回到哪里去……”

嘉娜烈斯眼中露出了迷惘。

不过在犹豫许久后,嘉娜烈斯还是走进了那面镜门,毕竟镜子的另外一个世界终究是她出生的故乡。

当嘉娜烈斯离开后,房间里又陷入了一片沉寂。

这时,有个沉重的呼气声伴随着脚步声靠近了。

那是一只因为隧道开通而被吸引过来的魔兽,此刻这座塔已经彻底沦为魔兽的巢穴,就

算有几只溜

那只大小如牛,外型像是蜥蜴的魔兽看到石盘上的叶若秋时,随即慢慢的向她靠了过来,它已经饥饿很久了……

可就在那只魔兽快要靠近叶若秋时,镜门里突然冒出一只毛茸茸的白色手爪一把将它抓住,然后随即捏成一堆肉末。

当叶若秋再次醒来时,眼前的景象着实让她吓了一跳。

满地的碎肉残骸,很明显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屠杀,空气中还有着浓浓的血腥气。

这时,叶若秋发现她身上的镣铐已经被解开了,虽然她已经回复了自由,但心里却有不少疑问冒了出来。

到底是谁在帮助她?

叶若秋从石盘上挣扎的爬起身来,那个魔法阵抽去了她全身的力气,風月手——打首發!因此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对现在的她来说却是困难无比,此刻她就像是病奄奄的病美人一样,让人望之而怜惜。

然而,一双在黑暗中的眼睛看到这一幕,内心却仿佛是在被刀子切割一样。

叶若秋从衣袋中拿出能回气的丹药服下,幸亏抓她来的人并未对她搜身,一些有用的东西都保留了下来。

叶若秋打坐一会后,身体总算是回复了一些力气,之后她随即起身在房间内寻找着离开的办法。

不料,她在锁着她的石盘后面发现了一柄断成两截的断剑。

那是她的炎皇。

在先前那场血战中,那把由秦皇之灵练成的复仇之剑,却被嘉娜烈斯的金色巨剑给斩断。最终,还是没有完成复仇的心愿。

不过,既然嘉娜烈斯已经舍弃血焰离去,血焰也就等于是溃散了。

“安息吧,我的战友。一切的仇恨,至此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这把炎皇数年来陪着叶若秋出生入死,如今纵有不舍,但叶若秋想这样的结果也许是最好的。

只是,那自己呢?当血焰不存在之后,她又该找谁去复仇?

一直以来,叶若秋都以消灭血焰来作为自己的人生目标,只是如今真的实现后,她的心为何会如此的空洞?

“一直以来,我依靠着仇恨而活下去,可是当复仇的对象已经不存在后,我又该何去何从呢?小海……”

叶若秋抱着炎皇跪坐着,美丽的脸庞上却已是哭的稀里哗啦!当这泪人儿渐渐稳定下情绪,却发现身前有着一团毛茸茸的白色毛球。

那团毛球约就巴掌大,一双大大的眼睛正看着叶若秋,但不知为何,眼神里却露出着浓浓的哀伤。

叶若秋本来就很排斤在别人面前表露出软弱的姿态,就算是在一只看起来没什么害处的魔兽面前也是一样,她很快的用衣袖擦掉了脸上的泪痕,再次摆起了那傲然的面孔,只是那哭红的双眼看起来气势上就弱了许多。

这时,那团毛球发出了叽叽的声音,就好像是在笑一样,一双大眼都快眯成了一线,但表情随即又黯淡了下来。如果可以的话,叶若秋很想砍了眼前这团小东西,但她目前的身体状况却连剑柄也握不住。

此时,四周又传来了魔兽的咆哮声,看来是快靠近了。

“杀了一辈子的妖魔,这就是我最后的下场吗……”

死亡向来不是叶若秋所畏惧的,尤其当血焰覆灭,她的人生再无目标后,这样的结果倒也没什么不好。

这时,门口出现了许多奇奇怪怪的魔兽身影,从样子看来已经是饥饿很久了,它们互相争食着地上的尸骸,但是有更多魔兽是向叶若秋靠近,地上冰冷的尸块毕竟比不上活生生的杀戮快感。

看着一群飞扑过来的魔兽,叶若秋脸上只是淡然。

“小海,当我死了以后,是否就能和你在一起呢……”

叶若秋默默的念出这一句,不过声音小到大概只有那团毛球才听的到。

对她来说,这或许只是人生到了尽头的觉悟。但对另一个人来说,却是让他为之疯狂的开始,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而眼前的这些魔兽自然成了他最好的发泄对象。

一只巨大的毛茸茸手臂突然从叶若秋身边冒出,紧握的拳头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魔兽都给打飞了出去,强大的力道让它们直接撞上墙壁变成碎肉。

叶若秋愕然的随着那只手臂看去,却发现那团毛球状的小东西正开始变形,就像充气的气球一样不断胀大,最后变成一只银白色的人型狼头怪物。

那些魔兽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银毛怪显然相当的忌讳,一时间都停下脚步不再上前,但这个银毛怪却是先扑杀了上去。

这根本就是单方面的屠杀,这些外表看起来强悍的魔兽根本不是这个巨大银毛怪的对手,有许多甚至是一照面就被撕的四分五裂。

饶是叶若秋这辈子斩杀妖魔无数,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也不禁冒起了些许寒意。

只是,她感觉这个银毛怪好像在发泄什么一样,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

想到此处,叶若秋不禁握住了断掉的炎皇,因为自己随时很有可能成为这个怪物的下一个目标。

这时,大明好不容易找来了这个房间,那个血焰巨人已经被老者给引走,而他则趁机跑来救人,但怎也没想到会看到一只巨大的狼头银毛怪在这里大开杀戒的景象。

见叶若秋就跪坐在那只银色怪的脚边,大明当下也不迟疑,将全身的力量积蓄在兽化后的右手爪,然后一拳挥出。

杀红了眼的银毛怪根本不管来的是什么,当发觉身后有东西袭来时,立刻用力回身一拳轰出。

两者的拳头在空中交会,大明右拳中蕴藏的力量以一个“爆。”字诀猛然炸开,但不料被击飞出去的人反而是他自己,对方拳头的力量居然比自己还强大!?

大明被对方一拳轰撞上后方的墙壁,顿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耳鼻中甚至渗出血丝。

妈的!这是什么力量!?

一照面就被重伤,这对大明来说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

除了右手因为兽化状态损伤比较小以外,大明身体其他地方的骨头可是被震碎了七七八八,就连五脏六腑也多处重伤,就算绝的再生能力超强,要复原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要是身体以完全兽化的状态去接对方这拳的话,也还不至于落得如此伤势,大明责怪自己实在是大过大意了。

但最让大明错愕的,是他的内息居然完全提不上来。因为对方拳头上的力量里有一种古怪的劲道,让他好不容易积聚起的气力一直溃散,而且一时半刻间根本无法化解,这段时间不知道够他死几次了。

而对方的情况也是相当不乐观,整只右手臂鲜血淋漓,一动也不动垂挂在肩膀上,金色的血液一滴又一滴的落在地板,看起来应该是废了。不过比起大明的伤势,那又是好大多了。

大明见自己全身重伤却只换来对方一条手臂,内心可是着急的不得了,但体内那该死的劲道却一直妨碍着他,此刻的他跟一个全身瘫痪的人完全没有两样。

在场剩余的几只魔兽神态畏缩的看着这一狼一人,因为它们知道不管是哪个都是自己所惹不起的,于是突然间都不约而同的向叶若秋扑去。只是银光一闪,叶若秋已被那银毛怪的左手爪一把搂住,那些个魔兽全咬在那银毛怪的左手臂上,这时,银毛怪抬起右脚横扫而出,下一秒,漫天血肉纷飞。

叶若秋被银毛怪给搂在怀里,很清楚的能听到它激动的心跳声。虽然这怪物身上沾染着浓厚的血腥气,但叶若秋发觉自己却是出奇的感到心安,而且……好像又有一些她说不上来的东西存在。

直到叶若秋眼角余光发现了缩在墙角的大明,心下这才一颤。她知道大明是为了救自己才来的,如今看他伤成这样,心里一把怒火猛烈的烧了起来,而且她向来对妖魔鬼怪这种东西最是反感。

那银毛怪用左手轻轻捧着叶若秋,仿佛生怕稍一用力就会伤到她,而眼中的神情就像是找回了失去已久的珍责事物那般柔和与珍惜。

这种感觉大明并不陌生,因为他找回诗函和无痕时也是同一个样子,所以他有着很深的体会。但他不懂,为什么这种表情会出现在一个怪物身上,这让他感到相当迷惑。

体会。但他不懂,为什么这种表情会出现在一个怪物身上,这让他感到相当迷惑。

可突然间,那个怪物脸上柔和的表情消失了,它只是怔怔着低下头看。

此时叶若秋正握着炎皇前截的断刃,用剑尖深深的刺入银毛怪体内,而且叶若秋很用力的握着剑刃,鲜红色的血液也慢慢的从手掌渗出,顺着手腕滴落了下来。“放开我,怪物!”

对无惧死亡的叶若秋来说,就算这个怪物因此发怒将她撕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叶若秋不明白,为什么当自己这一句话说出口后,她的心,会心痛的这么厉害,仿佛就像在滴血般。

那银毛怪被叶若秋这么突然袭击后,它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点怒意也没有,反而听从叶若秋的话松手,默默的放开了她。

叶若秋蹒跚的后退几步,对这只怪物的举动显然相当不解。

只是这时从镜门走出了一位紫色长发的绝色女子,她看到银毛怪被刺伤的景象后,不由分说的就发出一枚火球朝叶若秋打去。

然而这时,那银毛怪却是向左横跨了一步,用身体帮叶若秋挡下了火球。

看见火球在银毛怪身上炸开,那个紫发女子显然也是惊呆了,于是下意识的喊了一句。

“叶海!你这是在做什么?”

也许叶若秋听不懂异世界的语言,但是“叶海。”这两个字的发音,她还是听得懂的。

这……可能吗?

叶若秋表情呆滞的抬头看着银毛怪,但后者却是把头摆了过去,像是有意在躲避叶若秋的目光一样,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看到银毛怪的样子,叶若秋心里已经有七八分相信了。

“看着我!为什么不敢看着我!?”

对叶若秋的嘶喊,银毛怪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把头转过来直视了她。

这个眼神……

叶若秋捂着嘴,可眼泪却如同流水般从脸颊上落了下来。

那是她每日所思念,出现在她梦境无数次,却也只能在梦境中重逢的眼神。

是那个属于她,却永远失去,最重要的人。

叶若秋这辈子日日夜夜期盼的,就是希望有能够再见面的一天,纵使上穷碧落下黄泉,也是生死无悔。

但……

“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叶若秋突然间像是疯了一样,不知哪冒出来的力气,一口气冲到叶海跟前,双手握着炎皇的剑刃就要拔出,只是炎皇剑身刺入的太深,加上叶若秋情绪过于慌张,因此一时拔不出来,双手反而滑了一下,被剑刃在双手掌上割出了伤可见骨的伤口,顿时鲜血狂喷了出来。

可叶若秋完全恍然无所觉,又再次的用受创的双手去握剑刃。

此刻她只在想,如果这一剑是刺在自己身上,那该多好。

先前的那个紫发女子看到这一幕,一时间愣的做不出任何反应来。

大明不知道眼前的银毛怪究竟是不是叶海,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赶快阻止叶若秋,但他现在的情况却是有心无力,正想开口劝阻,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幸好那个银毛怪很快的做出反应,立即从左手爪中释放出淡淡的绿色光芒,将叶若秋笼罩了起来。

叶若秋在绿光的包围下,那疯狂的神态也渐渐的稳定了来,接着身子微微左摇右晃,然后直接往后倾倒,不过被银毛怪的左手爪给轻轻的接住。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叶若秋在昏睡过去前,还一直不停的啜泣着。

那银毛怪将叶若秋平放在自己腿上,左手巨大的手爪则是小心翼翼的摊开叶若秋的手掌。从那怵目惊心的伤口来看,如果不好好处理的话,叶若秋这辈子别想再用双手拿任何东西。

“傻瓜,你还一样这么的傻。”

这时,柔和的男性声音从银毛怪身上传出,大明隐隐看到它眼中泛着泪光。

接着,那银毛怪也不知道跟紫发女子说了些什么,大明看见那个女子正往他这边走了过来。

待那美丽的紫发女子一靠近,大明才发觉她长的和一般人类不大一样,不但外型比一般女子较为高挑纤细,气质也远异于常人,而且那尖尖长长的耳朵也是很有特色。

这时,那紫发女子将手抬起,口中也不知在默念着什么。大明只见一阵蓝光从紫发女子手掌中散出,片刻之后他感觉就好了许多,一直妨碍他聚气的那股劲道也随之被化解。

跟诗函一样,算是魔法师吗?

大明纳闷的想,但眼睛却是在注意着叶若秋和银毛怪那边。

那银毛怪的爪尖散发着白光,正慢慢的修复着叶若秋双掌被割断的神经。它不愿叶若秋的双手为此而出现什么不适的症状,所以特别小心翼翼的。

“你们……就是那什么‘黑色的大阳’吗?”

当大明发觉自己能勉强说话后,也就问了出来。

没办法,他此刻实在是有大多疑惑了。依照顾长风所说,被召唤来的应该是那啥黑色太阳才对,可看起来被召来的好像是那个银毛怪。阳才对,可看起来被召来的好像是那个银毛怪。

紫发女子跟随银毛怪已经很久了,所以多少也学会了它家乡的语言,因此还听得懂大明在说什么。思考片刻后,她还是决定回答大明的问题,因为她也有很多事想知道。

“‘暗日’的本体已经被消灭了,我们本来是在搜索它逃脱的剩余力量,但途中却发现有人正在召唤它,结果被它逃到了这个世界来,我们是来消灭它的。”

“这么说,这里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只是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东西?”大明现在的表情可是精采极了,真不知顾长风如果知道这个事实后,心里会做何感想。

“请问,这里就是叶海原本的家乡世界吗?”这是紫发女子很想知道的问题之一。

“如果你说的叶海,和我所知道的叶海是同一人的话,那我想应该就是吧!”

“那……那个人就是叶海所一直念念不忘的恋人喽?”紫发女子看向叶若秋,眼里似乎有着说不出的伤神。

“看他们的样子,你能说不是吗?”

其实看到叶若秋那疯狂的样子,大明心里早就已经猜到了几许。只是她早已死去的恋人如今却用这种面目重新出现,委实大令人难以想像了些,不过大明想了想自己的遭遇,也就不觉得是那么难以接受。

当叶海治疗完叶若秋的伤势后,便找了一块干净处让她躺下,还不知从哪拿出一块毛皮让她垫着。

看着叶若秋熟睡的脸庞,叶海眼里满是柔情,不过脸上还是一脸沉思的神色。良久,他

终于做下了决定……

这时,银毛怪巨大的体型突然的挺直起来,目光直往大明这边瞪过来。大明赫然惊觉,叶海的眼睛居然带着浓浓的敌意。

接着,叶海跨步过来,一把抓起大明就压在石壁上。

“从今以后,小秋就交给你了。若你胆敢伤了她的心,不论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回来把你撕成碎片!”

大明笑了,不过是被气到情绪失常。

只见大明双手同时兽化,硬生生地扳开了叶海巨大的手爪,连叶海也很奇怪他伤势严重的身体哪来的这种力气。

“能伤她的人,只有你!”

大明勃然大怒的挣脱叶海的束缚,顺着手臂往上爬后狠狠的就给了叶海脸上一拳。

经过紫发女子的急救后,大明手脚已经回复了些许力气,虽然要战斗是不大可能,但是要揍人是绰绰有余了。加上这拳是盛怒而发,完全是超越水准的演出,以叶海的能力竟然没有躲过去,直接被大明打的倒在地上。

“这一拳是我替我姑姑打你的!”大明完全怒了,揪着叶海脖子上的银毛,直接破口大骂了起来,“既然你不带她走,为什么又要出现在她面前?你已经折磨她十几年了,是不是非要折磨死她才甘心?她能忍受你第二次将她抛下吗?你信不信她醒来知道后会立刻自杀!?”

“你们……不是恋人?”叶海愣愣的问。

大明的回应则又是一拳揍了过去,“我再替她打你一拳!我不知道你误会什么了,但是如果你连我姑姑都无法相信,那她这十几年来的思念和泪水到底有什么意义?你、你还是人吗!?……操!忘了你早就不是人,你这个畜生!”

此时大明早已是愤怒到口不择言,而叶海又被他戳伤痛处,一狼一人顿时扭打了起来。

只是叶海自知理亏,加上大明重伤在身,倒也没真的敢用重力。

因为在以前叶海就看过大明和叶若秋在一起的画面,在先入为主下才有了这个误会。

忽然,沉重的踏步声响起。一步,又一步的踩踏在众人心上。

血焰巨人出现在了门口。

第二部 第二十四集 第五章 离别

大明看那个血焰巨人身上伤痕累累,知道是那个老者的杰作,只是不知那名老者如今是死是活。

“退后!你照看着小秋。”

叶海看到血焰巨人后一把将大明往后推开,全身上下进入了备战状态。大明也知道自己目前的情况,随即后退了几步守在叶若秋身前,而那名紫发女子也来到了大明的左近戒备着。

“那就是我们在找的暗日所脱逃的残余力量,看来它已经融合在那个身体里面了。”紫发女子脸上的表情凝重,似乎也知道眼前这家伙并不好对付。

大明这才恍然大悟,这个血焰巨人的强悍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时,叶海已经冲上去,左拳正朝血焰巨人的胸口轰出,力道与架式皆是十足。但那血焰巨人却是将断剑横置胸前,用剑面硬挡下叶海这拳,结果仅仅是上半身一晃了事。

“怎可能!?才过一下子而已,这家伙又变得更恐怖了?”大明对叶海的拳头可是有着“深刻体会。”的,像血焰巨人这样无动于衷的接下来,对他而言实在有点无法接受。

“那是融合进化,是暗日的技能之一,在满足某些特定的条件下,暗日会无限制吞噬周围的物质来扩大自身的力量,最后侵占整个世界。”

听完紫发女子的解说后,大明才了解顾长风为何会对毁灭这个世界有那么大的把握。虽说那东西的本体已经被消灭了,但是这股残余力量看起来也是极端的危险。

这个时候,叶海已经施展一套拳法和血焰巨人打了起来,配上他那刚猛无匹的外型来说,可可当真是威风凛凛,只是他的右手目前尚无法灵活运用,实力上难免就打了折扣,且那个血焰巨人攻守上有模有样,叶海短时间内恐难把它压制下去。

“你们当初是用什么办法消灭暗日的本体?”大明沉声问道,他和叶海目前都是负伤在身,久战不利,况且不知道这个血焰巨人还会出现什么变化。

“其实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更强大的力量去消灭它,但是目前的情况下叶海他根本不敢将实力发挥出来,不然此处恐怕会整个夷为平地。”

说完,紫发女子若有所指的看了叶若秋一眼,大明随即明白叶海在顾忌着什么。只是听到叶海还尚未将力量给展示出来,大明不禁就感到一阵发麻,这家伙到底还有多恐怖啊!

其实,身为异界龙神,叶海继承了该界创世神以下的龙、魔、神三族之力,可以说是和七元素体是同一水平的存在,当力量攀升到顶峰时并不亚于全盛时期的绝。

况且他的身体是由天地之间的灵气所蕴育,并历经长久的岁月后诞生,因此光凭肉体的强悍度就远非大明能比,所能发挥出来的力量也远比大明还要强上许多。假如说叶海如今已经把力量发挥出百分之四十的话,大明目前只发挥了约百分之二十吧!

(两个世界的时间并非平行运转,如果说这个世界的时间以直线来表示的话,那叶海那个世界的时间则是不规则的波状线。当两者重合后可由重叠点上发现,在直线上的两个重叠点也许距离很短,但对波状线来说却已经绕了很大的一圈。所以这个世界中叶海死去的时间只有十几年,但在异世界来说已是万年过去了,而大明和叶若秋上次误闯异世界,距离今次叶海出现则还不到二十年。)

另一边,叶海和血焰巨人你来我往的打得相当激烈,尤其那个血焰巨人的战斗技巧竟然在战斗中变得越来越高明,并且一直朝着叶海行动不便的右手猛烈攻击。

“已经进化出智慧了吗……”

叶海对此倒是不感到如何惊讶,毕竟敌对的经验实在太多次了。

暗日会被消灭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封印解除后它的智慧急剧增长,最后甚至是想成为全能的“神”,进而威胁到其他生命的存在空间。

“但是在这里又不能使用力量。”

叶海边反击边想着,一旦让身上的力量爆发出来,周遭十几公里内都会被扫平的,尤其叶若秋就在旁边而已,叶海再怎说也不会这么做。

突然,血焰巨人落空的一剑砍在地板上,窜裂出的裂痕让地板上的符号出现了缺陷,原本发光的符号也慢慢的黯淡了下来,连带的让镜门也出现了些微的变化。

这让血焰巨人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开始改将断剑疯狂的砸破地上的发光符号,随着符号被破坏,原本光滑的镜门开始出现了细微的波纹状涟漪。

紫发女子看到后立刻喊道:“叶!快阻止它,它想破坏『门』!”

叶海也察觉到了血焰巨人的企图,立刻跨上前去,用左手爪紧紧抓着血焰巨人持剑的右手腕,一时间两边都陷入了僵持的状态。不过血焰巨人此刻还有左手可用,便不停的猛击叶海受伤的右手部位。紫发女子现在可说是心急如焚,但却不能用她所擅长的魔法采取攻击,不然势必将叶海也给卷进去。而大明也是同样陷入了乾着急的情况,若不是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好歹也冲上去帮忙。

当两人都在急着想办法之际,这时叶海的身体忽然向后倾倒,血焰巨人自然也被叶海拉的往前一扑,接着叶海双脚往它小腹用力一顶,将血焰巨人整个往后摔出去。

趁血焰巨人还尚未回过神时,叶海已经冲上前压制它,并试图往镜门拖过去。血焰巨人知道叶海要把它弄回原本的世界,自然是奋力挣扎着,顿时就和叶海扭打成一团。

“我们……过去那边。”

大明拉了拉看起来有点心慌意乱的紫发女子。

紫发女子起先迟疑了一下,但随即明白了大明想做什么。她本是聪慧绝伦之人,只是因忧心叶海,一时间没注意到,现在的确有他们应该做的事。

两人移动数步后,来到叶海后方,并与镜门正面呈一直线。

“叶海想把那个大家伙弄进镜门里,我们必须帮他一把。”

大明这时已经将身上的卡片掏出来散落在地上找着。

以他目前的伤势很难使的出“乾坤八剑。”这种大招,而且就算用出来,有可能连镜门也给毁了,因此大明便把脑筋动到了卡片上,看看有什么派的上用场的东西。

“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那好,就决定是你了!”

大明抓起一张卡片后随即往地上一拍,思绪引动下,一尊数百年前样式的火药大炮随即具现化了出来,不过这样还不够。

虽说创造也是绝的能力之一,但要无中生有对现在的大明来说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所以他便把脑筋动到了具现物身上,在具现物的原有基础上,进一步的来强化能力。“别让我失望啊……”

大明说着,右手掌随即拍到身旁的大家伙身上。

用想像,用想像刻划出所要求的东西,用想像来弥补不足的东西,现在的我……将赋予你更强大的力量。

在紫发女子的眼中,那个乌黑的铁筒身上突然窜出了白色的电流,而且体积也正不断的变大中,外型也连带产生了改变。

这是什么样的能力?

紫发女子见识过不少东西,但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技能,是魔法吗?还是……

不过现在并没有时间去注意其他东西了,女子伸出手指在虚空一画,所到之处留下了光的轨迹,最后形成了一把光之弓。接着,她拉开弓弦,口中念着不知名的语言,出现于她身周的光点开始集结成光之箭的样子。

当时机成熟后,紫发女子突然大喝。

“叶!退开。”

叶海和紫发女子是历经过无数战斗的搭档,默契自然十足。当感应到身后的魔法波动时,他就明白了紫发女子想做什么,所以一直在制造着机会。

如今听到紫发女子的呼喝,叶海立即踹了血焰巨人一脚,并借势横向退开。

“『烈神天冲』!”

紫发女子在叶海退开前就释放出了光之箭,而且光箭在离手后就化成了一只青鸟的模样,振翼往前扑去。

“开火!”

大明则是晚了两秒才出手,巨大的钢铁炮弹从炮管中轰然射出。

当叶海从血焰巨人身前闪开后,青鸟就已扑至它身前,时机上配合的恰到好处,血焰巨人根本来不及防御。

青鸟是由魔力所化,一撞上目标后就自动爆开,震的血焰巨人连退数步,一时间陷入了毫无防备的状态。

就在这时,大明的钢铁炮弹到了。

足有血焰巨人四分之一大小的铁炮狠狠地撞上了它的腹部,顿时血焰巨人的双眼差点凸了出来,接着它和铁炮抱在一起滚成了一团,就这样一路滚进了镜门内。

“还真壮观。”

大明自己也没想到事情会进行的那么顺利,真是乱夸张一把的。

这时,他身边的巨型大炮完成使命后突然整个崩垮掉,让大明吓了好大一跳。

奇怪,怎么没有消失?

依照以往的经验,像这种力量过强的物品在使用后都是立刻就消失的,不像这次还剩下一堆废铁残骸。难道,是因为封印解开的关系?

当大明在思考的同时,叶海转头看了叶若秋一眼,然后转头往镜门走去。

“等一下!你想这样一走了之?”

大明正想冲上前去,只是身子一动,立刻就跪了下来。方才的具现化消耗了他太多力量,加上之前强压下的伤势一口气爆发出来,大明现在全身上下也只剩下一张嘴能动而已。

“你方才说的很对,我……已经不是人类了。”叶海站在镜门前,淡淡的回了一句。

“那只是藉口!你自己也很清楚,你们一直以来都只是在互相折磨对方而已。一旦在这里放手后,那未来除了悲伤外,还能剩下些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大明真想冲上去再扁他一顿。

“怪物,怪物又怎样!我也是个可能随时毁灭世界的怪物啊!但是我有我爱的人,以及爱我的人,她们能接受我的一切,我也愿意为了她们付出我的所有,所以你的藉口根本就不存在。现在的你,仅仅是因为心里的恐惧而摇摆不定,只是……你问过那个女人的意见了吗?为什么你不去听听她心里想说的是什么?爱情这种东西根本就不是单方面的,而是要两个人一起去做决定的。”

或许是大明的话让叶海有所动摇,他又慢慢地回过头来看着叶若秋。

但这时,血焰巨人的左手臂突然从镜门窜出,死命的勒着叶海的脖子。镜门内有种古怪的强大吸力,所以巨人想藉着叶海做为跳板挣脱出来。

哇靠!这家伙来搅啥局!?大明此刻真是想砍人。

叶海看着叶若秋,努力的不让血焰巨人给拖进镜门里去,但奈何镜门内的强大吸力正慢慢的将两人拖入其中。

在叶海被拖进镜门的那一刻,眼中依然满是眷恋的看着叶若秋,对大明道:“帮我……照顾她。”

“叶!”当叶海被拖进镜门后,那名紫发女子也立刻跟了上去。

她回头看了叶若秋和大明一眼,然后就投身于镜门内。

“全都……走了。”大明无力的跪坐在地上,心中浮现了已有许久未曾尝到的挫折感,不过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叶若秋。

当她醒来后,我该怎么跟她说呢……

回想起从以前到现在和叶若秋相处的情形,依她的个性,恐怕她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动刀抹脖子吧……

内心赖以生存下去的支柱在一瞬间完全崩解,对她而言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活下去的理由了吧!?

大明脸上一阵苦笑,这可是真的苦啊!

这时,大明往前一倒,脑袋瓜子撞上地板发出了“叩。”的一声,他想藉由冰冷的地板来冷静一下脑袋。

好安静啊……

也不知发呆了多久,一阵摇曳的光影将大明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房间内地板上的发光符号比起先前已是黯淡不少,有一些甚至开始一闪一灭的。

不好!

大明抬头看向镜门,那不稳定的波纹开始有越来越剧烈的趋势。

“喂!快醒醒。”

大明知道如果他不想看到叶若秋死在他的眼前,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至于接下来要怎么做,这是她的决定。

“快点醒啊!”

只是任凭大明怎样呐喊,叶若秋依然是昏迷不醒。

这公婆俩还真麻烦……

大明虽然努力的想移动身体,但此刻他却是连一只手指头也动不了。

“别再睡了!快点醒吧,这样下去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大明最后用尽力气放声大喊,不料却牵动了五脏六腑的伤势,顿时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只能绝望了吗……这时,一连串急躁的脚步声传人大明耳朵,诗函和无痕等人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同行的还有牧童、梦无涯和另外一名男天人。“老公!”看到大明的模样,诗函和无痕惊呼一声,连忙冲过来扶起他。

“别管我,快点把叶若秋弄醒,快!”大明着急下也不顾自身的伤势,最后一个“快。”字是含血喷出的,连大明也暗自恼怒哪来那么多血好流,碍事。

看到大明这样子,无痕可是慌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对她来说,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大明对她来说是仅存的依靠。也因如此,当她听到大明一人深入险境时,脱胎换骨后的龙神之力整个爆发了出来,才能这么快的带众人赶来此处。

众人一时间虽摸不着头绪,但是牧童还是很快的作出反应,立刻冲到了叶若秋身边。只见叶若秋全身血迹斑斑,双手掌绑着渗着血丝的银毛布条,看起来伤势很严重的样子。不过牧童大约把了一下叶若秋的脉象,幸好身体上并无什么大碍,只是不懂她双手怎会伤成这样子。

牧童看大明一时半刻间也说不出话来,便着手将叶若秋弄醒再说,总会有个答案的。

大明那边已服过梦无涯递上的丹药,并且有无痕运气帮他压制住伤势,再加上诗函的治愈法术,一时间状况好转了很多。

“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的?”牧童见大明已有好转,便开口询问着,大明的实力他多少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尤其大明身上的封印又已解开,除了元素体外,应该没有东西能把他伤成这样。

“叶海。”

简单的两个字在牧童心中炸了开来,也许对别人来说这名字没什么意义,但对深知内情的牧童来说又是不同,更何况叶海又是他的弟子。“不要拿过世的人来开玩笑。”牧童一脸严肃,虽然他并不认为大明会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不是开玩笑。反正赶快把她弄醒,时间已经不多了,再拖下去,她可真的会自杀。”

大明择要将事情说了一遍,众人越听越是感到离奇。

“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神明的话,那他绝对是个不开眼的混帐家伙!”

大明末了还加上一句,不过双手却紧紧的抓住诗函和无痕的手,两女知道大明在想什么,也紧握住他的手回应着。和叶若秋与叶海的遭遇比起来,他们分别这八年根本不算什么,至少他们现在还在一起。

这时,叶若秋幽幽的转醒,不过没有大明想像中的大哭大闹,而是静静的起身,无视在场众人,一双眼睛只看着大明。

“他走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窝感到一阵剌痛。

大明也很犹豫要不要回答她,但最后还是选择了面对。

“嗯……他走了。虽然他想留下,但情况并不允许他这么做。”

“是吗……他又再一次把我抛下了吗?”

叶若秋淡淡的别过头去,泪水自眼角滑下。

众人都听的出来,那声音的主人已是心灰意冷了,仿佛已经不存活在这世上。

“现在先收起你的悲伤!要死等一下再死。”

大明突然间吼了一句,叶若秋立刻被他给吓到,连诗函和无痕都投过来责怪的眼神,不过大明没有时间多做解释。

“现在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门就要关了,你只有两个选择——追随他去,或者是留下。”

此时众人皆屏息以待,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就像你所看到的,整个魔法阵已经被破坏的很严重,那面门也越来越不稳定,所以我不知道穿过那扇门后会到哪去,但是你有机会去找到叶海。又或者,你可以留下来,然后永远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当中,当个活死人或……死人。不管如何,这都是你自己的决定。”

大明撑着最后一口气说完后,整个人瘫倒在无痕怀中。他能做的已经做了,接下来就看叶若秋的心意了!

目前整面镜门已经无法维持圆形,看情况随时都有可能散掉。

叶若秋先是呆滞了一会,然后霍然起身。

“我要去。”叶若秋眼中回复了以往的神采,“至少……我要道歉,为了我所说的那句话向他道歉。”放开我,怪物!

现在回想起来,这句话都会将她的心血淋淋的剖成两半。

“我陪你去吧!”沉默许久的牧童开口了,目前叶若秋这种情况,牧童这个当师父的又怎放心的下,况且他也很想弄明白叶海的遭遇。

“师父……”叶若秋的眼眶中又泛起了泪水。

“没办法,谁叫我的徒弟一个比一个还让我伤脑筋呢?况且去异世界,好像还蛮好玩的样子。”

牧童笑了笑,接着把阿呆拎了起来往背上甩,虽然阿呆看起来有些不情不愿的样子,但是也没胆子反抗。

“小子,接下来你就得靠自己啦,以后可能没有见面的机会了。不过我对你们倒是很放心,只要你们夫妻在一起,我想前方不管是什么都可以闯得过的。”

“师父……”大明破天荒有史以来第一次对牧童用上这么正式的称呼。

突然就这么要分离,大明和无痕的眼眶都湿了。

“别这么肉麻,我又不是去死。”牧童笑骂道。

这时,诗函走上前去,不知把什么东西交给了牧童,“把这个带着,也许有一天,我能带你们回来。”

牧童笑了笑,随即将东西收起,然后和叶若秋一起步入了镜门小。

至于他们未来会怎样,已不是大明等人所能知道的了。

等到地板上所有的符号都失去了光芒后,房间内又再度黯淡了下来。原先的那面镜门虽早巳消失的一乾二净,但大明夫妇三人谁也没有说起想要离开的念头。

牧童对他们三人来说亦师亦友,甚至说如果没有他,现在也不会有他们三个人站在这里,但谁也没想到这么多年累积下来的交情,今天就在这里说再见了。

尤其对无痕来说,牧童的离开又更为伤感。牧童当了她百年的师父,感情远比大明和诗函来的深厚,甚至可说比她自己的父亲还亲也不为过。

但无痕既已失去了她的孩子,如今又失去了牧童这个亲人,所以不免下意识的将大明紧紧搂住,生怕大明会是下个离开她的人。

然而无痕并不知道,自己这个念头居然会有成真的一天,而且还来的如此之快。

“走吧,我们还有事要做。”

大明知道再看下去,那两个人也不会回来,于是便在无痕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由于大明并未有时间和叶若秋多做交谈,所以对于嘉娜烈斯的离去并不知晓,不过他内心隐隐约约有种预感,血焰怕是走到尽头了。

大明想的也并没有错,血焰的上层干部早巳经被顾长风全都宰完了,反正事情发展到这种情况,他们也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这些人的野心与欲望也随着血焰的大半重要据点一起消失。

至于血焰残存下来的火苗,那又是和PACO之间的故事了。

“呃,梦小姐……你们应该知道这股死亡之力是从哪来的吧?或者说,这根本就是天界之物?”大明看了看梦无涯和另一名男天人,心想他们两个人的出现绝对不会是巧合,只是不知为什么而来就是了,因此看向两人的目光不免就有些凌厉。

“在下一剑东来。”那名男天人在大明的目光下,倒是落落大方的站出来自我介绍,气度比起梦无涯之前那个男搭档要好太多了。只是大明听到这名字后实在是很想问他,那有没有个兄弟姐妹叫“驾鹤西归。”的,不过最后还是没问出口。这个人表面虽然和气,但是大明感觉他好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剑一样,一旦剑刀出鞘可是要见血的,他才没那么无聊去招惹这种人。

“您说对了一半,这东西是从天界而来,但却非天界之物。”梦无涯对大明的态度还是一如以往般恭敬。

“三圣灵还真看的起我啊……”大明自嘲般的笑了一声。

这一次灾难中的死伤者根本难以估算,但是对三圣灵来说,也许根本就没有任何感觉吧!

一行五人循路来到塔的最顶层,在梦无涯再三的嘱咐下,众人都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警戒着,接下来恐怕还有一场激战,连诗函也将墨裳召唤出来穿上,梦无涯则是对这件被改的乱七八糟的九天玄裳多看了几眼。

塔的顶端是一个八角型的空间,空间内由黑色的结晶物体所构成,墙壁很薄,薄的能看到外面的情况。外面原本浓密的黑雾已经消失了,往西方看去还能看到即将垂暮的夕阳。

而在塔的正中间飘浮着一颗菱形的黑色晶体,正散发着浓烈的死亡气息,不过那玩意大小则只有大明巴掌的一半,不注意的话搞不好还没看到。

除此之外,并看不出有什么危险的地方,众人不免齐看向梦无涯,后者破天荒的脸红了一下。

“这就是冥府?”大明看着那黑不溜丢的小晶块,很难想像就是这小玩意引发出这么大的灾难。

“没错,这就是冥府。”相对大明的疑惑,梦无涯和一剑东来的表情都十分凝重,仿佛如临大敌一般。

“照理说,冥府身旁会有四只冥府精灵在侧保护,但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看到。”梦无涯虽然不解,但也丝毫不敢放松戒备。

“冥府精灵很强吗?”大明随口问。

一剑东来接口说:“那是仅次于冥龙沃夫加的生物,但恐怖的是只要冥府在旁,它们就是不死之身,除非杀它们个千万次,将冥府的能量消耗光。”

若不是梦无涯有带来克制之物,他们也不敢这么大胆的就上来。

“那真的很强……”大明嘟囔着。

“但是我看它的力量好像很弱啊!”诗函说着,右手便伸过去想拿下冥府。

“不可!”

梦无涯和一剑东来放声阻止着,但还是晚了一步。

诗函的手虽然没有碰到冥府,可墨裳身上的四条丝带却同时飘出,将冥府给卷了起来。

墨裳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让众人皆是措手不及,连诗函本身也是吓了一跳,看着大明不知该如何是好。

片刻后,四条丝带才终于分开,但是冥府的本体却已消失,反而其中两条丝带的末端却出现了一块小小的黑色菱形晶体,约指甲般大。

过了好一会,诗函才小小声的说了一句。

“那个……墨裳把那玩意给吃掉了。”

第二部 第二十四集 第六节 暂时的休息(上)

众人闻言后一时都陷入了石化状态,不过大明立刻又陷入了暴走状态。

“天杀的!那几个家伙到底是弄出了什么鬼东西,而你居然还敢穿,快给我脱下来!”

大明当下要冲上去剥了那件古怪的黑衣服,不过却被诗函给尖叫着逃开了。

“等等!先让我把话说完。”

大明带伤在身,走路都还一跛一跛的,哪追得上诗函。可惜他没留胡子,不然可以现场表演一个吹胡子瞪眼给诗函看。

这时,诗函双手抓着那两条镶有黑晶的丝带,接着双掌一合,一把等身高的黑色法杖就出现在众人眼前,而杖身顶端就是那颗冥府黑晶。

“我先把流散的死亡之力给收回来,不然以后这个世界产生的尸体会很容易转化成不死生物,这点你应该也不想看到吧!”

诗函说着,将冥府之杖往中心点一插,法杖离地飘起,迅速旋转起来。随着法杖的运作,大量的死亡之力涌进了这个房间,被冥府晶体给吸的一乾二净。

“先退出去吧,看情况还要一段时间才成。”诗函看着冥府之杖说。

在场的几人虽然都不是凡人,但是这种浓密的死亡之力还是让人感到相当不奸受。若是一般人类或动物曝露在这种情况下,恐怕早巳被直接催化成不死生物了。

众人离开塔顶一段距离后,诗函才开始说起一些事,这些都是墨裳吃掉冥府后告诉她的讯息。

冥府和血焰两方一直处于互相利用的情况,冥冥府需要血焰来扩展领域,血焰需要冥府的力量来征服世界,初期大家还算相处愉快,不过却都是各有私心。

对冥府来说,虽然是血焰的人解开了它的封印,但是这些人并没有能力当驾驭它的主人,就算是嘉娜烈斯也不行,所以在死亡领域稳定后,它就一直想找机会把血焰的人马吃掉,转换为忠诚的不死奴仆。

可不料嘉娜烈斯和顾长风也一直在算计着它,并且还早它一步行动,不但把全部的不死军团都给外移出去,还设下埋伏,抽调了它绝大部分的力量去打通隧道,这也就是为何当大明看到冥府时,它力量会这么弱的原因,甚至衰弱到护卫的冥府精灵也召唤不出来。

当诗函伸出手时,衰弱的冥府本能的想做出攻击,不料却引发了墨裳的护主功能,而且还进一步的被吞食融合。墨裳可是件连破坏神赛巴因也能拘束的神器,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冥府,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是最不乐意的就是大明了,死活要诗函把墨裳脱下,不过诗函自然不肯,两人又再次上演一出追逐戏码,同时大明在心里自然又把几个元素体咒骂到臭头。

“对了,当这个死亡领域消失后,这座塔也会跟着崩毁,在此先前先帮我收集一下资料。”

根据冥府提供的资讯,诗函抓着大明来到嘉娜烈斯的房间,许多重要的资料都放在这,虽然她最感兴趣的是关于异界通道的资料,不过她也没管那么多,全部搜刮起来再说。

至于梦无涯,则是找到好几项天界遗失的禁忌之物和法宝,当中还有四凶里其他三凶的封印物,这些任一样东西流传出去都会造成人间大乱,她来到人间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找回这些东西,虽然说并末齐全,但眼下总算是能交差了。

此时外面的世界已是星空满布,当死亡领域消失后一切都回复了正常,月色也如往常般洁白,不似前几日的猩红。

大明和诗函、无痕坐在疾风背上,身后的高塔正慢慢化为细沙崩毁沉入海底,以后就算有人寻来此处,也不会发现任何东西。

数日后,在某座私人小岛上,大明懒洋洋的躺在沙滩上晒太阳。他和诗函当初就是以度蜜月的名义偷跑出来,如今事情解决了,也就顺便补度蜜月兼养伤喽!

在这里,有诗函、无痕和美幸无微不至的照顾,对大明来说简直幸福的像是天堂一样——如果,人没有那么多就好了……

不远处,丹罗仅穿着一条四角泳裤,在沙滩上展现出各种“力与美。”的姿势。

老实说,这实在是挺伤眼的,尤其是对大明这个伤患。

只是阿德那票鸟人一直在那边叫“再一个!再一个!”,让丹罗大有相逢恨晚的感动,表演的也就更加卖力了。

这个位于印尼边境的私人渡假小岛是PACO所属,当前些日子大明宣布战争已经结束后,曾参战的各路大队人马便开拔到这个小岛上来狂欢数日。

虽然外面的世界已经是整个掀翻了天,对死亡领域的消失众说纷纭,但是大明才不管那些,况且PACO和叶家、三宗方面都尊重大明的意见,达成了保密共识,不会将那场亡灵之战给泄漏出去。

只是大明对叶家就比较难交代,牧童和叶若秋两个领袖人物双双失踪,对叶家来说是个难以弥补的打击,况且就算大明说出真相也不见得有人会相信,最后不得已只好编出两人和敌方头目同归于尽的藉口。

对此,叶家上下陷入了一片愁云惨雾之中。大明也只有苦笑以对,反正那两人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

梦无涯则是急于将身上的危险物品带回天界安置,留下数日后再会的口信后就离开了。想想也是,谁都不愿身上带着几枚可能爆发的核弹四处跑。

随着岛上的众人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和大明交情比较好的几人留在岛上。闹了几日后,阿德开始想家人了,丹罗和冯也必须赶回PACO处理事务,老孝一家三口则和阿德一起回去。

当人都走光后,大明一家子又转到位于地中海的一座私人小岛让大明静心休养。这是属于林家名下的产业,也是大明和诗函原本预订要度蜜月的地方。

不过岛上除了大明外、剩下的全都是女孩子,而且算算还不少。

诗函、无痕和美串当然就不用说,就连思语也黏了过来,思语过来后,负责照顾她的琉璃双胞胎自然也就要跟。另外练霓裳和东方玉真伤势不轻,牧童不在后大明不放心她们,便和风清儿也一起过来此处休养。

随着日子过去,大明身上的伤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感却是一直在心头挥之不去。不光是他,诗函和无痕其实都和他一样,毕竟这段日子里发生了太多的事。这日,大明一个人坐在屋外的摇椅上看着海景,不过心里却在盘算着未来应该怎走下去。

“怎了,在想些什么?”

这时,诗函捧着一壶水果茶从屋里走出,将东西放在桌子上之后就依偎着大明坐下,然后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自从回复记忆后,诗函和无痕在没有旁人时都很喜欢作出这种亲昵的举动,因为这样能更深刻的体会到彼此间确实的存在。

大明伸手搂着诗函的腰说:“我在想,能够想起你,真是太好了。”

“你变得油嘴滑舌了。”诗函嘴上说归说,心里倒是甜蜜蜜的。

“不是油嘴滑舌,而是珍惜。分开这么久,有些话是永远都说不够的。”

“喔,是哪些话呢?”诗函向大明瞥了一眼,眼神里有着说不出的暧昧。

“我爱你。”

这三个字,让诗函瞬间红透了耳根。

大明是个很嘴硬和内向的人,以往诗函死缠活磨的,都没让他说出这三个字,而如今大明这么赤裸裸的直接表白,不好意思的人反而是诗函她自己了。

这也许是因为叶海和叶若秋的遭遇吧,叶若秋的疯狂至今依然历历在目,这让大明变得格外珍惜身边的人。

有些话一旦错过机会,就永远也无法让对方知道了。

诗函红着脸用双手搂抱住大明,用行动表示这句话让她非常受用。

只可惜这片刻的温存并没有持续多久,一阵轰然巨响打断了两人的思绪。对此,两人只能互相报以苦笑,因为肇事者肯定又是他们的宝贝女儿。

最近思语又发现了一个新游戏,就是用魔法和小雪对轰。也不知是不是双亲遗传得太好的缘故,小思语的魔法能力因此而日进千里,现在每天至少要这么“轰轰烈烈。”的来上好几次。

“我说……思语的性子到底是遗传谁呢?”

大明不怀好意的看向诗函,后者这下脸又红了,不过这次是因为不好意思而脸红。

小思语外表看起来虽然是文文静静的,可是一野起来就连八十台坦克车也拖不住,幸亏她现在还很乖巧听话,不过大明开始伤脑筋长大到叛逆期后要怎管教了。

“别说女儿你没有份。”诗函白了大明一眼。

“是!是!不然,先去看咱们宝贝女儿又干了些啥事了。”大明陪笑着牵起了诗函的手。

幸亏这里是一座与世隔绝的私人小岛,而且小雪出手也很有分寸,不至于会伤到思语,所以大明他们才敢放心的让思语去这么玩。

不过当两人看到整片变得坑坑洞洞的沙滩时,都一致认为咱们可爱的小思语应该要“禁足。”了。

“我们的女儿确实活泼了些。”

看着玩的满头大汗的思语,诗函眼里似乎有些伤神。琉璃姐妹此时则是拿着毛巾追着思语到处跑,她们这个小小姐是越来越野了,哪还像个女孩子。

“如果冠宇还在,应该就是像思语这般好玩的性子吧!”

听到诗函说着陌生的名字,大明有些不解的望向她。

“是那个孩子的名字,父亲他取的,他希望他的孙子将来是个冠绝寰宇的人。虽说是有些过于不切实际,伹还也是代表着他老人家对这个孙子的期望很大。”

此外,“思语。”、“思宇”,小思语的名字也有双关意义在。

大明知道诗函是在说那个早夭的孩子,也不说什么,只是将她轻轻抱在怀里。

“回去后,我们去看看那孩子吧!”

“嗯。”

过了这些年,诗函虽然已不再为之激动落泪,但提起时语气里依然透露着一股伤神。

大明知道,他欠诗函的,好多好多……

突然间,大明似乎感觉到什么,抬起头望着远处的天空。只见银芒一闪,大明立刻将诗函给拉到身后,同时召出白骨剑杖往前一劈,接着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起,大明随即后退了一步,来袭的银芒也被大明给一剑劈了回去。

那是一把造型豪迈的阔剑,只是大明看到那把阔剑后第一个反应却是——

御剑术!?

“保护思语!”

诗函随即领悟,夫妇两人随即往思语那边移动过去。

早在那声金属声响起时,思语和小雪、琉璃姐妹就已同时停下动作。在听到大明的警告声后,琉璃两人更是立即上前抱紧了思语。

被大明劈飞的阔剑在空中一阵旋转,最后落入了一名男天人手上。

来人一共四男三女,都是身穿仙界战甲,看上去简直威风凛凛的不得了。尤其七件战甲颜色又分别为红、橙、黄、绿、蓝、靛、紫,所以大明暗自里给他们取了个名字,叫做“彩虹战队。”!

大明剑杖横于身前,静待着这些人下一步的动作。

“乖乖把小女孩交出来,省的老子动手。”

战队红开口了,看样子他就是七人的头头。果然,红色在战队里是当老大的。

小女孩?是思语,还是小雪?

大明脑袋想了一下,不过不管是哪个,他都是不可能交出去的。

“你们这些脑残的家伙是从哪冒出来的傻B?”

“傻B!”思语突然学父亲叫喝了起来。

大明听到后差点扑倒在地,心里可是后悔的要死,急忙回头说:“乖女儿,女孩子不可以说脏话。”

诗函立马一个爆栗敲在大明头上,看过来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哀怨。

“你怎能在女儿面前说脏话,你看思语都被你带坏了。”

“你还不是在女儿面前示范暴力举动。”大明心里嘟囔着,不过也没胆敢反抗。

琉璃姐妹俩更乾脆,直接把思语的眼睛和耳朵遮起来,以免两个不良父母继续示范错误教育。

战队红的脸色当场沉了下来,虽然他对话里的一些用语并不了解,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小子找死!”

战队黄立刻抬手将一柄短剑射出,不过短剑离手后随即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共八柄短剑直取大明。

这时,诗函扬手一点,一面弧形光幕出现在大明身前,将短剑全数弹开。

“这几个人倒是有些门道。”

彩虹战队七人顿时表情有些凝重。他们受人重金所托,只说要来人间抓一个小女孩,本以为是手到擒来之事,但如今看来有些棘手。不过天界的人普遍都看不起下界的人,自视高人一等,这七个人也是一样,因此对大明夫妇自然丝毫不看在眼里。

“自己小心!”

大明唯恐会再出现什么变化,丢下句话后就挺剑迎上,顿时一片火云随着剑杖爆开。

“『离火燎原』!怎可能,一个人类居然能使出乾坤八剑!?”

大明这招一出,彩虹战队里的七个人顿时乱成了一团。给他们任务的人只是说要来人间抓一个小女孩,其他的可就什么都没说,七人本还以为是件手到擒来的差使,哪知实际上是个烫到不能再烫的烫手山芋。

乾坤八剑可是天宫绝学,而且会的人还不超过十个,每个都是和天宫有所关联的一等一高手。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人类为什么也会乾坤八剑,但肯定也和天宫脱不了关系。

天宫是什么?是位于天界权力顶端的枢纽、天界各方势力的龙头,就算天帝消失已久的现在,依然无第二方势力可以取代。

对会使乾坤八剑的人,彩虹战队七人是不敢打,也打不过。

当离火燎原的火云笼罩住彩他们后,七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先拿出法宝护身,至于打不打,他们倒是犹豫了。

对方虽然许下重酬,但是如果开罪了天宫,那是连天界也待不下去了。

“杀!富贵险中求,反正这里是下界,就算做掉他,天宫也不会知道。”战队红咬牙做出决定。

看来不管是天上人间,钱都不是那么好挣的。

这时,大明第二招“震雷落地。”已经挥出,二式串连下雷炎爆发,激烈爆炸中,七人就算有法宝护身也是大为感到吃不消。

乾坤八剑已非寻常剑招,而是“剑。”与“术。”的结合,以剑带动天地乾坤之力,威力自然非同小可,尤其剑招复数串联使出的破坏力更是单一剑招的数十甚至千百倍,也因此牧童在传授大明时就再三告诫若非必要则千万别使用。

正当七人被炸的头昏眼花之际,战队黄忽然发觉一道黑影朝自己袭来,立刻驱使法宝保护在身前。他的法宝是八柄短剑,每一把都能化身为八,顿时八八六十四把剑光将他全身笼罩着。此物可攻可守,虽是颇为厉害,但毕竟没什么神通,在天界里也仅算是中下之流的法宝而已。

只是那黑色剑影却无声无息的破入剑光的防护,一剑扎在了战队黄的肩头上,就连那件黄色的仙甲也完全挡不住这剑,如同豆腐般被轻易的破开。

战队黄只觉肩头一热,然后浑身就好像焚烧起来了一样,哀叫一声后直接摔落入海里。可惜海水并不能替他扑灭身上的火焰,因为那是直接灼烧着他灵魂的毁灭黑炎,就算强大如天人也逃不开来自灵魂深处的折磨。或许实力足够的人可以无上大法化解去,但眼前这七人显然远未到这种程度。

“结阵!”

看着同伴突遭毒手,一声女子娇叱响起,战队绿、靛、紫三位女天人立刻摆出三角阵式将大明围在其中。

这七人本来可以结成一个颇为厉害的阵势,但是突然间给大明废去了一人,不得已之下只好由三女结阵先缠住大明,其他三个男天人直往诗函和思语冲去。

只是,诗函在某方面来说可是比大明还要恐怖。

“思语,闭上眼睛。”

诗函淡淡说完,扣在左手的数枚火球瞬间弹出手。这种时候思语就算想看,琉璃俩也不会让她看的,她们用身体紧紧的将小女孩给夹在中间,并且后退到安全的地方。

原本诗函从手上弹出的只是数枚火星,但在离手后猛然变成篮球般大的火球,直接往那三个男天人扑去。

火球来的猛烈,战队红举起手上阔剑想直接劈分它,可不料剑身碰触火球后,被炸飞出去的人反而是自己,其他两名同伴也是一样的下场。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彩虹战队等人顿时兴起了一种奇怪的念头,他们似乎是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诗函皱着眉头,同时手上魔法还不停的在乱放,“这些人好弱。”

“是啊,真奇怪。”将三名女天人压得死死的大明也有同样的想法,浑然不觉两人之间的对话快让彩虹战队吐血了。

忽然,两人同时想到一个念头,立刻舍弃眼前的敌手往思语冲去,但还是晚了一步。原本护住思语的琉璃姐妹不知道被什么给偷袭,被打的左右分飞而去,小思语则是被一道灰影抓着直往天上飞去,就连小雪要阻挡也是来不及,只好先化出风雪接住琉璃姐妹俩。

大明和诗函心急如焚的追上,但是对方飞行速度超快,眼下距离却是越拉越远。先是安排一些人捣乱,以隐瞒真正的杀手,这是三圣灵惯用的手法,可惜他们算漏了一件事——一位刚出世的龙神。

一道剑影从岛上撕裂虚空而去,大有劈天裂地之威,正好将那灰色影子斩成两段,被抓着的思语也自然落了下来。

大明知道诗函心忧女儿,于是抓着她的手往上一甩,诗函顿时冲飞而起接住思语,然后母女俩又安全的落人大明的怀抱中。思语脸上很明显的受到惊吓,一双小手死死的拉着母亲的衣服。

大明和诗函见那道灰色影子似乎还有动作,俱是同时出手直接将对方打的灰飞烟灭。在为了保护子女的父母面前,慈悲心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

无痕虽然闭于屋内不出,但是先前的惊天一剑已经震慑住彩虹战队七人。

当大明抱着诗函母女平安落在沙滩上时,只是淡淡地一眼扫过他们,“你们这些家伙只是被人利用来送死的棋子而已,是战是退,自己选择吧!”

彩虹战队七人脸上红白不定,但最后还是选择扑了过来。

“别打死,绑起来后等着让梦无涯来处理。”大明淡漠的说。

这次诗函可先给思语下了一个防护,同样的招式再来第二次可就行不通了。

之后战斗的一点悬念也没有,大明和诗函为了尽快结束,都是全力出手,破了对方几件不入流的法宝后,终于将七人捆起来丢在沙滩上。最后大明还送每人一道黑炎烙印在其灵魂之上,这个烙印只会在他们想使用力量时发作,一发作起来可是痛不欲生,算是变相拘禁了他们几个。

这些日子以来大明一直研究天帝留下来的魂玉里的东西,这方法便是从中学得的。此外大明主要是想学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武功招式,毕竟叶海那古怪的一拳可是让他记忆犹新,大明了解到自己所会的还是太少了。

将这些人搞定后,大明便将他们丢在沙滩上自生自灭。此刻他们几个就等同于一般人无异,在这个连船都没有的荒岛上,想来也跑不到哪去,反正岛上蛮多果树,应该是饿不死他们。

至于大明一家子,则返回渡假小屋准备晚餐。

先前那条灰影的目标在于思语,对琉璃姐妹只是震开她们而已,并没有痛下杀手,不过想来应该是不屑为之。只是琉璃俩都是凡胎俗身的普通人,这么轻轻一震也让两人受了不小的内伤,好在在诗函的治疗下已经没了大碍。

然而,这顿晚餐还是没什么人有心情吃下去,只有美幸一直哄着思语吃东西,成长中的小孩子必须注意营养才行。

第二部 第二十四集 第六节 暂时的休息(下)

晚餐后,一家子都集中在客厅,就连刚能下床走动的练霓裳和东方玉真也来了。

“三圣灵不会放过我们的。”沉默好一阵子后,还是大明这一家之主先开了口,如果可以的话,他根本不会去想这件事,毕竟才刚恢复记忆,连一段和平的日子都没安生过过,但事情发展到这样,已经逼的他不得不去面对。

“你想上天?”诗函眉头一挑,她这老公在想什么,她可是一清二楚的,大明并非心机深沉之人,心里所想的都很容易表露在脸上,尤其是在家人面前。

“总是要解决的。三圣灵一日不除,我们就算想安安静静过日子都做不到,谁知道下一秒他们又会弄出什么事端。一直在人间,实在是太被动了,还是得去天界和三圣灵作一个了结才行。”

“那我也去,这事你不能自己一个人扛着。”

“我也是。”无痕眼里有着近来少见的坚毅。

虽说她的孩子本就注定命中代她应劫,但算起来一切的源头还是起于三圣灵,无痕对于报这个仇并不会心软。

“我也要去!”小思语兴冲冲的,根本不明白大人在说什么,只认为父母们要去游玩一般。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早先被掳的惊吓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了,此刻脸上总是笑嘻嘻的。

诗函看了大明一眼,后者沉声说:“思语想去就让她去吧!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思语,但是既然思语已经成了对方的目标,放她一个人留下反而危险。何况……这次去天界,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就算真的发生什么,至少我们一家人都在一起。”

听到父亲这么严肃,小思语也了解到这一趟并不是要去玩的,顿时也安静了下来。

美幸也想张口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稍晚,大明去看了那外面七人的情况,然后一个人站在庭院里发呆。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或错,但目前显然也只能这么做了。

这时,美幸来到了大明身后,大明下意识的转头过去看着她。不料美幸突然伸出双手捧着大明的脸颊,然后垫起脚尖轻轻的在大明唇上吻了一下。

“带我走……”

若要说明大明和美幸之间的关系,那只有两个字--“暧昧”。

双方明明互相都有情意,甚至诗函、无痕也在暗地里推波助澜,早就将美幸当成了自家人看待,但是大明始终跨不出去那一步,因为他怕。

他怕对不起诗函、无痕,也怕对不起美幸。

诗函和无痕跟了他之后,就总是伤心事不断,甚至双双遭受丧子之痛,这所累积的泪水怕是大明自己这辈子还也还不完的,大明既然对美幸有情,自然不想自己累的她悲苦一生。

“我知道我没什么能力,但我会尽量不碍手碍脚的,所以……请别丢下我。”

美幸的理智告诉自己,自己应该要留在人间等大明回来才对,但是当大明说出此次天界之行很有可能回不来后,她整个人就慌了。

如果大明此行平安无恙,就算日子再久,美幸也会静静的等待下去,可若是大明就此一去不回,美幸说什么都接受不了。虽然她也想去,但是方才那种场合下,她根本就没有立场在诗函、无痕面前开口。

焦急的情绪,加上记忆恢复后那迫切的思念一齐涌出,让美幸第一次采取了主动。

“因为我,让诗函和无痕失去了她们的孩子……”

大明这次没有躲避着美幸,但也没伸手去拥抱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美幸。

他很明白,自己与美幸之间只隔着一层脆弱到极点的薄膜而已,随时都有可能轻易的碎裂开。但大明一直期盼着事情未发展到最后一步之前,美幸能遇到一个真正爱她、守护着她的人,尽管那个结果的代价是让自己无比心碎,但是他更希望美幸能获得幸福。

只是,在看到美幸从飞机上跳下来扑到他怀里的那一幕,大明就知道今晚的事是迟早都要发生。

大明拨弄着美幸的发梢,“我给她们带来了许多的痛苦,所以我不希望你受到同样的伤痛。美幸,我是期望着你幸福的,但那并不是我所能给予,我的身上已经累积了太多的泪水,无法再承受一个我所爱的女子再次哭泣。”

“不要说了,我懂,我一直都懂的,你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所以……让我爱你就好。”美幸一直以来都是知道大明心中的顾虑的,所以她从未跟大明要求过什么,因为她知道那会让大明很为难。

“我知道你怜惜着我,可我何尝不是怜惜着你呢,但是这样对你来说并不公平。”大明知道自己该正视这段感情了,轻轻的抱住了美幸,“再给我一段时间吧!无痕和诗函身上累积了太多的泪水和悲伤,所以现在我的心暂时还无法放到你的身上,请再等我一段时间好吗?”

“嗯。”美幸听到大明亲口许下承诺,心情自然是激动万分,长年来默默的守候终于有了结果,此刻她就像个小女孩般啜泣了起来。

“在那之前,你依然还是我的美幸姊姊,嗯?”

“嗯。”美幸哭着点头。

齐人之福是福吗?

不,大明只觉得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王八蛋。

天界旅游团,美幸确定加入。

只是让大明意外的是,最后居然连琉璃两人也要跟去,可既然诗函都没说话了,大明自然也就没什么意见。

只是那日后,诗函就时常拉着美幸和琉璃俩私下不知道在商量什么,而且一说就是老半天的,大明的责任就是看好彩虹战队那七个笨蛋,所以对诗函她们也就没怎在意。

这日,大明经过客厅时偶然听到。

“小姐,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琉璃俩听完诗函的最新计划后,两人脸上均是面有难色。

“我们将要面对的是一场战争,多做点准备总是好的。”

诗函一脸平静的说,对于自己的计划并无任何大惊小怪。

一旁的大明则是默默无语,转过头去找了些报纸卷成纸棒,然后直接敲在诗函头上。

“讨厌!怎突然打人家。”诗函一张小嘴嘟的老半天高。

原来诗函计划着去各国的军事基地“观光”,然后顺便带点核弹、生化武器之类的纪念品回来。虽然说以诗函的魔法能力来说这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大明可不赞成这么做。

“别像小孩子一样,你都当人家妈了。”大明双手捧着诗函的脸颊作势左捏右揉的,那光滑娇嫩的肌肤,他可真不敢给她用力掐下去。

“厚!现在开始嫌人家是黄脸婆了对不对?难怪说女孩子一结婚后身价就迅速贬值,当人母亲后行情更是惨淡没人要。”

不知道诗函是从哪学到这些东西的,不过大明也没兴致和她继续要嘴皮子。

没人要……诗函现在一站出去,追求的人怕是多的可以环绕地球数圈了。

大明的认知里把女人分两种,耐看和不耐看。有些女孩子虽然第一眼让人惊艳,但是相处久点后却觉得没有什么,但是诗函的美丽却是会让人沉迷下去,越发掘下去越是能体会到她的美好,不过这点已经是属于大明一人所拥有的专利了。

因为诗函体质上已非常人,加上习法有成的缘故,诗函的模样还是如同十八岁那般娇嫩,只是神态上成熟了许多,且眉目间还不经意的流露着成熟妇人的媚态风情,杀伤力大概可等同于核弹了吧!

诗函和思语站在一起,任谁看到都以为是一对姐妹,若不是这些年来她身子不好在家休养、闭门不出,追求的人怕只把林家大宅都给踏平了。

“不要去弄那些我们不熟悉的东西,就算给你弄到手,你就会用吗?到最后遭殃的,说不定还是我们自己。”

诗函本来想以自己空间法术的能力,带几个核弹头应该不是问题,但是看大明这么反对,想想也就算了,反正她也不想带着一堆核弹四处跑。

大明拿起诗函放在桌上的“采购。”清单,随手把其上的几样给删去,然后在下面又添加了几样。

“生化类武器的保存和使用都很麻烦,杀伤力虽强,但不易控制范围,而且谁知道对天界的物种有没有效用。倒是监听、监视类的仪器可以准备些,虽不知能不能派上用场,但总是有备无患。”

大明那句有备无患似乎提醒了诗函什么,随后几天,琉璃姐妹俩和美幸整天电话打个不停,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大明耸耸肩也就没去管。

只是过了这么些天,大明依然未看到梦无涯的出现,心想着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如此一来的话,要去天界的办法,恐怕得落在外面那七个傻蛋身上。

好在隔日梦无涯就找上门来,彩虹战队那七人在不自觉间省去了一番苦难。

对于梦无涯能找到他们,大明并不感觉惊讶,金刚体能被追踪的这档子事,他已经从天帝留下的魂玉中知道了。虽说这颇为令人不快,但是大明目前也没放在心上,反正他也查到了反制的法诀。

“这些人……”梦无涯和一剑东来看到在沙滩上的七个天人,脸上都皱起了眉头。

“来抓我女儿的。”大明淡淡的说。

梦无涯和一剑东来脸上俱是一惊,“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问不出来,这几个呆瓜都是被利用的,至于真正出手的人已经被我们解决掉了。”大明脸上也不以为意。

这几个家伙这些天来苦头可没少吃,大明可是一日三餐外加宵夜、下午茶“招待。”的,绝对让他们很“饱足”,但也依然问不出个屁来。

“不过也不用问了,会打我们家里人主意的,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三个家伙。既然事情已走到这个地步,那就一次解决吧!”大明望着梦无涯,“我要去天界。”

“是。”梦无涯脸上波澜不惊的应了一声。

“你好像并不意外。”梦无涯的反应让大明颇为不解。

“娘娘说时候已经差不多,您也该想去天界走一趟了。”

这个答案让大明很感到错愕,难道说素心早就已经知道事情的发展,所以梦无涯才会在最近的这些日子开始出现在他身边?

大明很不喜欢这种被人算计的感觉,而且既然素心能算到这点,说不定他这赵天界之行也早在三圣灵的计算之中。

似乎是看出了大明的想法,梦无涯接着说:“您所想的问题,到天宫后娘娘会亲自给您解答的。”

大明听到之后,也就失去了追问的念头,反正到了天界,素心会给他一个解释的。

随后,两人便把出发的日期约定在一个礼拜后。

这段期间,大明和诗函抽空回了林家大宅一趟,结果大明又被回复记忆的诗函她老爸给狠狠揍了一拳。他女儿是因为大明才吃了这八年的苦,所以大明这拳挨的并不冤枉。

大明知道老人家盛怒之下根本听不下解释,而事实上大明也确实没什么好解释的,这事情都得归咎于他,加上诗函这些年受的磨难,他确实该打。

留下诗函安抚着林氏夫妇,大明带着思语回了老家一趟。毕竟这次去天界后极有可能就回不来了,有些事情还是要交代一下。

让思语留在屋内陪伴父母后,大明私下将王怡君拉出屋外说话。

“姊,这里有一笔钱,以后老爸、老妈就要靠你照顾了。如果以后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话,你可以打电话找这个人。”大明递给了王怡君一张支票和一张纸,纸的上面写了一组电话号码和人名。

“你已经决定要走了吗?”王怡君并没有立刻就收下,一双眼睛只是默默的看着大明,如今的她已经恢复记忆,自然发觉到这几年来的异常,虽说不知道大明要去哪里,但对大明这番话却不感到意外。

“事情总要有个了结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大明拣了根树枝,蹲在地上画起圈圈来了,如果他会吸烟的话,这应该是深深的吸一口然后吞云吐雾吧,可惜他并没抽烟的习惯,也不打算学。

“你已经是个大人了,我不会阻止你的决定,但是你的家人要怎办?”

“我也会带她们一起去的。八年前那些人抓了诗函和无痕威胁我,迫使我们夫妻这八年来如同陌路人,现在连思语也成了他们的目标。同样的事,我不会让它再发生第二次。”

“到底是什么仇恨弄的这么大?”王怡君知道这件事自己帮不上忙,可她知道大明的性子并不爱与人招惹是非,也很奇怪大明从哪结上这么大的仇家,只是对方神通广大的居然能对世人瞒天过海,王怡君不免忧虑起大明此行的安危来。

“就是不知道啊……”大明将手上的树枝折成数段,握住捏揉成木屑,“不管如何,他们害得诗函和无痕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这个仇,已经无法善了了。”

光凭这点,就注定他和三圣灵这辈子只有一方能存活下去。

王怡君还是第一次听到孩子的事,然而正想开口追问时,却见到大明眼中泛着泪光。

“姊,我是不是很没用?我这个当父亲的人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只能看着诗函和无痕伤心欲绝的样子,每当她们流泪时,那泪水就像针一样的一根根刺在我的心里,但是我却无力让她们不再哭泣。”

大明哭了。

他在诗函和无痕面前不能流泪,因为他是一家之主,家里必须由他支撑起来,但是在王怡君面前,他就没有这个顾虑。

“为什么我就不能让她们过的幸福……”

大明仰望着天空,默然无语。

如果真的有老天爷的话,大明真想把它拖出来暴打一顿。自己就算该面对再多的苦难都没关系,但是诗函和无痕不该遇上这种事的,不该啊……

看不到老天爷,大明眼前却出现一只手往他笼罩了下来,是王怡君的手。王怡君摸着大明的头发,就像是在对待着以前那个还没长大的弟弟一样温柔。

“你是她们的男人,如果你自己不坚强起来,她们又能依靠谁呢?去吧,去做你认为该做的事,家里的一切不需要你操心,尽管放手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