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部分
《《异侠》(第一部)》 · 自在 · 2026-07-25
大明叹了一口气,将绫音抱在怀里。
千代和葵坐在楼下的客厅,事情变的这样,两人也不可能有心情睡的着了。只是绫音被大明抱上楼已有一段时间,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因此不免让人感到十分担忧。
尤其是千代,伤神着自己这步是不是走错了,也许大明比预想中的还铁石心肠,就这样让任着绫音死去。
突然,一阵高亢的尖锐呻吟划破了夜空的寂静。
“身体……身体感觉变的好奇怪啊!!坏掉了,绫音那里坏掉了啦——──”
接着整个晚上,绫音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就不曾间断过,直到将近天亮才停歇了下来。
“那个……绫音没事吧?”葵虽然也是未经人事,但是在这档子上认知却是不少,所以觉得楼上的表现似乎是……神勇过头了。
千代虽没答话,但心中依然是担心不已,怎说绫音也才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两人才见大明缓缓走下楼梯来。
还不待两人询问,大明就先开口了。
“我答应你可以放过神宫家,但条件是绫音她从此以后必须和神宫家断绝所有往来。有你这种姊姊和家庭,对她往后的人生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我知道了。”千代神色默然的答应。
“还有,只有你,说什么我都无法饶恕!”大明指着千代鼻子破口大骂完,整个人愤然的走出屋子。
“上去看看绫音吧。”
不管怎说,千代当初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只是她表面上装的镇定,手臂却忍不住的在颤抖着,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面对被自己给出卖的亲妹妹。
当两人到房间后,看到的却是绫音被盖好被子安稳入睡的场面,没有两人预想中那令人不堪的情况出现。
至于大明,则是坐在刚刚日出的海边,陷入了极端的自我厌恶中。
事实上,他确实是没强要了绫音的身子。但是,用手指将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玩弄到整晚高潮不下,这种行为感觉上好像更加变态。
一开始,大明只是想安抚绫音而已,但事情却变的一发不可收拾。毕竟在大明自己的记忆里,他可还是个处男呢。
大明从来不知道自己那么了解女人的身体,不但知道女体身上每一点的敏感处,还知道如何给予适当的刺激引发女方更强烈的快感,手指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理所当然,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自然的连大明自己也觉得可怕。
难道,八年前那个真正的自己,其实是个绝世大淫魔?
经过连续不断的泄身后,绫音身上的燥热才慢慢的抚平下来,大明知道这种行为是很伤身没错,但奈何千代下的药实在是太过霸道,况且大明还要顾及不去伤到绫音贞洁的那块证明,自然要多花点功夫。虽然大明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跟强要了她其实没什么分别就是了……
最后大明还帮绫音冲了个澡,换上简单的衣物让她安稳的睡上一觉,***简直好人好到烂掉了。
搞到最后,最难过的人反而是他自己。
毕竟怎说大明都是个百分之百健康的男人,面对发育良好的美丽少女,还玩弄了人家一整夜,说没有感觉那是骗人的,又不是太监。
只是……在面对自己的欲望时,人类有理智去选择的权力,这也是人类和动物最大的区别,不然看到女人就上,这和路边发情的野狗有什么两样。
不过大明不想给自己找什么清高的藉口,他之所以忍住欲望没要了绫音,只是觉得这么做的话……诗函,会很伤心。
但是说的再多,也无法改变大明此刻对自己的厌恶,因为他做出了跟猥亵老头子一样的举动,不管理由到底是什么……
在经过数日的修养后,绫音总算是恢复了健康。
然而,绫音却变了。
本来很喜欢缠着大明问东问西的小女孩,变的只敢躲在远处,偷偷的用着复杂的眼光看着大明。有疑惑,也有害羞,因为情窦初开的小女孩还不知道感情到底是怎样的一回事。
大明对此不是不知道,但也只有装作完全没看到的样子。他连自己的感情都搞不定了,哪还可能让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进来搅局。
既然事情已经搞定,剩下的,就是带大明回明月本家验明正身了。
只是当大明被带到积满白雪的明月本家前时,眼中却出现了一缕的迷惘。
这个地方,他曾来过……
虽然大明猜的到自己就是御堂叁郎,会知道这个地方也并不奇怪,但实际上体验到的感觉总是不一样。
接着大明被带往一处宽大的和室,然后千代、绫音等所有人全退了下去,徒留下大明一个人。
“你这小子就是御堂叁郎?”
和室一边的纸门缓缓拉开,正坐于后的威严老者用着日语开口询问着。
大明看到这老者时,脑袋里第一个想法就是这老头是会说中文的,接着嘴巴很自然而然的以中文脱口而出说:“你这老不死的家伙,看来是风光依旧啊。”
除了大明之外,可从未有任何人敢向明月最高的掌权者,御堂彻一郎说这种话。
“你想死吗?小子。”彻一郎这次改以中文回答大明,话语中已隐见了怒气。
“这么大功夫把我给绑来,我想也不是为了杀我的吧。”大明看到这老者的直觉反应,就是他很讨厌这个人。
“除非你能证明自己就是御堂叁郎!不然,今日你无法活着离开这里。”
“别傻了!你自己又对八年前真正发生过的事知道多少。我想,恐怕连你也不记得御堂叁郎真正的长相吧,因为你跟其他人都一样,全都遗忘了所谓的真实。”
大明的话让彻一郎心中一动。
的确,关于御堂叁郎的事,在他心中一直是块谜团。
“什么才是真实?”
“好问题,因为这个答案我自己也不知道。”大明无奈的摆摆手。
“找死!”
感觉自己被愚弄的彻一郎怒喝一声,十来个手持武士刀的武者从和室四方破门而入,提刀就往大明身上斩下,所有攻击方位都配合的恰到好处,任人根本无从闪躲,以大明目前被禁制的身体,想要躲过攻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修罗。”
然而大明只是轻描淡写的举起左手,一团黑雾随即将他包裹在其中。
虽然异像突生,但武者们依然还不犹豫的往黑雾斩下。
但是“当。”的一声后,武者们手上的每把武士刀刀身尽碎,人也被打飞的七零八落躺的一地都是。
当黑雾散去后,大明依然好端端的坐在原地,只是身后多了一副手持武士刀的石制日式盔甲。
“关于我是不是御堂叁郎,我想这是最好的证明。”大明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
“老头,看清楚事实吧!实际上,你连我也不记得不是吗,那你对你的记忆又能信任多少。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大明起身拍了拍手,顺便把修罗给收了回来。
修罗、夜叉、乌鸦天狗叁张卡,是那日他在车上听到千代与◇的对话后出现在他左手中的东西,那时大明就知道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我的房间……应该是往这走吧。”
大明也不理沉默不语的彻一郎,一个人尽自离开了和室。
凭藉着感觉,大明一个人在建筑群里乱闯乱晃的,但事实证明,这一套不是每次都管用的,至少大明就不知道他现在身处何方。
大明看着积满白雪的庭院,想着这下该何去何从才好。而且一路上也没看到什么人,这么大的建筑空荡荡的搞的好像鬼屋一样。
回头看向来路,大明现在也不记得要怎走回和室。
“这下糗了……”
目前的情况,也只有四处绕绕在做打算了。
大明打好主意后,又开始漫无目的的游走下去。
走着走着,大明隐约间听到了一阵歌声。歌声很好听,虽然大明不太懂歌词的意思,但心中好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开始随着歌声的来源找去。
在一处庭院里,一个女孩子正坐在大石头上轻轻的唱着歌曲,只是女孩似乎有什么心事的样子,脸上总有垄罩着一股阴霾。
女孩穿着白色的宽袖上衣,腰系红裙,很传统的巫女打扮。周围几支小鸟停她身旁,只是女孩不快乐,受感染的鸟儿们也没兴致吱喳高唱。
看到这一幕,大明感觉心中有某部份豁然开朗了起来,但心疼与怜惜感也随之涌现。
这时女孩也发现了大明的身影,脸上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喔嗨悠——”
带着泪水,女孩打了声招呼,而这也是他们最初认识时所说的第一句话。
“我想请问一下怎么离开这里,我上学快要迟到了。”
大明也应和了当时他对女孩所说的第一句话。
女孩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来,但是泪水却已是忍不住的落下。
他记起来了!他真的记起来了!
大明快步上前,将这个他亏欠最深的女孩拥入了怀里。
“别哭,美幸,别哭,我回来了。”
相隔八年后,大明第一次回想起了真实的记忆。
第二部 第二十一集 第八节 叁宗之会
“你憔悴了很多。”
大明用力的拥抱着美幸,和前次分离时相比,美幸的脸庞显然清瘦了不少。至于原因是什么,大明是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敢去想。
在这里第一次见到美幸时,当时的她是个不知愁为何物的无忧少女,但是在认识了自己后,眼泪与哀愁总是围绕在她身上挥之不去。
“如果一开始我们就不曾相遇的话,那该有多好。”
“不要说这种话!”美幸拼命的摇着头:“我从来不曾后悔过,真的!所以不要再说这种让人难过的话……”
“你太傻了,美幸,你太傻了……”大明抱着美幸低语着。
当两人冷静下来后,美幸拉着大明到屋檐下的走廊坐下。她怎也想不通,为什么大明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你是怎样找到这来的?”
“我不是自己来,而是被抓来的。”大明自嘲了一声。
不过美幸显然是听不太懂:“被抓?明月为什么要抓你?”
“因为我就是御堂叁郎。”
美幸先是呆了一下,然后扶着头:“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
“你没事吧?”大明关切的问。
“没事,最近常常这样。我会忽然间想起一些过往的片断,但是我只能像拼图般慢慢的一块一块凑在一起,结果搞的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对不起,御堂叁郎的事本来应该由我负责的,千代她们没为难你吧?”
“如果你是负责的话就好了……”大明叹了口气,那事情都将简单许多。
“怎么了?”美幸看大明的表情,似乎是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
大明倒没瞒着美幸,把所有的事全跟他说了,当中也包括了绫音的事在内,大明不想为自己的罪行隐瞒袒护。
更何况若是千代有一天拿这件事来要胁自己,那自己岂不是被搞的里外不是人。为了隐瞒一个谎言,就必须用更多的谎言去掩饰,到最后事情反而一发不可收拾。
“对不起……我不知道千代会带你这么大的困扰。”
“难道……你不骂我吗?毕竟我对了一个小女孩做出那样不可原谅的事。”大明本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美幸给他一巴掌他也不会觉得意外,但是美幸的反应却是让他愕然。
“想必你也是很自责吧,不然你不需要把这件事跟我说的。没错,这种事对女孩子家来说伤害很大,绫音甚至以后也不可能嫁人了,所以我不会说这件事情上你没有任何责任,但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你已经尽力了。”
美幸摸着大明的头发。
“你这个样子……会宠坏我的。”
大明知道自己不管犯下了什么错,美幸永远都会包容与原谅他。但越是如此,大明心中就越感到愧疚,因为对于美幸的这份情意他却无法给予回报。
“如果你挂心那个孩子的话,就让她留在我身边吧。”
“为什么你总是知道我心里所想的。”
大明叹了口气,他刚才确实是在想有关于绫音的事。当初自己是出于一时气愤,所以才脱口说出要绫音脱离神宫家,然而实际上,大明自己哪有什么能力去安置绫音,总不能把她带在身边吧。
美幸对大明的话却只是笑笑不语。
“只是……有件事我想让你知道。不!你比任何人都有权力先知道的才对。”
“什么事?”美幸脸上出现了疑问。
“我……要和诗函结婚了。”
当大明这句话说完,随即感觉到美幸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但很快的又镇定下来。
“你是什么时候遇到诗函的?”
大明听美幸说话的语气并没有任何变化,也不知道她现在内心到底是怎样的感觉。
“上次我们在日本分手后,我回台湾被逮住的。你大概不会相信,虽然我和诗函完全不记得彼此,但是我们之间却有一个女儿,结果还是我们女儿把我给认出来的。当然,这段日子里也发生了不少事情,就算我和诗函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我们还是决定要重新来过。”
“也许你不记得了,但当时你曾经在和诗函的婚礼上逃婚呢,诗函当时可气死了。”
“有这种事?”大明挑高了眉头。看起来八年前的岁月曾发生过很多的故事,只可惜他现在却是一点也不记得了。
“你和诗函的婚礼来的太晚了,至少来晚了八年。结婚以后可要好好的补偿人家啊,诗函出身的家境不凡,未婚生子这件事给她的压力肯定不小。”
不知不觉间,美幸拉着大明让他把头躺在自己腿上,两人变成一种很亲昵的姿势。
“但是……”大明又有话想说出口。
“还有什么心事?都要和诗函结婚了,难道说……是因为无痕吗?”
大明感叹一声,自己还真的没有东西能瞒过美幸的,便将自己犹豫了好久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傻瓜,你这只是在庸人自扰啊。”
美幸轻轻敲了大明的头一下。
“没错,八年来的记忆空白也许会让诗函的心境有所变化,我也知道你顾忌着诗函的心情。不过事实上,你该把心中的话直接跟诗函说才对,我想诗函也是会跟我说同样的话。”
美幸俯身在大明耳边吹着气说:“去带无痕回家吧……”
听到美幸这句话,大明有当场跳起来冲回台湾的冲动,不过还是强忍了下来。
“那你呢?”
大明起身回过头看着美幸,不过美幸显然不懂得他在说什么。
“绫音扮成你时曾说了一句话,到现在我依然记在心里。我在你面前说这些,对你而言难道就不是种残绘吗?绫音说的很对,我实在是太自私了,我只会自顾自的说自己的事,却没有去顾及你的想法。”
“不对喔!”美幸伸手轻轻的将大明搂在怀里。
“我很高兴听你跟我说这些,因为这种事你不可能随便跟别人提起吧?既然你肯跟我说,肯与我分享,那就表示你很信赖我不是吗,光是这点就令我开心不已了。”
“那你真正的感觉呢?听到我和诗函结婚时,难道说你真的就一点也都无动于衷吗?”
“你会为我想这么多,我真的很开心,那说明了你是非常在乎我的。不过,不需要为了我的事情而担心,目前还有更多事情等着你去做的,你也必须先去找回无痕不是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都不曾开口为自己争取任何东西。”
“我只是用着我自己的办法去爱一个人而已。”美幸淡淡的说:“一颗心要分给两个人已是不足,更何况是叁个呢,我知道你心里在顾虑什么,我一直都知道的……况且真让你娶叁个老婆的话,光为了顾及每一个人的感受,就足够让你忙的晕头转向的了吧。”
“我知道的,阿明,我都知道的……”美幸轻拍着大明,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而大明还真的迷迷糊糊的泛起了倦意,然后靠在美幸身上沉沉地睡去。
“所以,让我爱你就好……”
美幸轻轻吻了大明额头一下,但就不知道这句话大明到底有没有听到。
然而就在彻一郎为了大明的问题而伤神的同时,曜日与隐星两派首领联诀来访,名目就是来拜见身为叁宗共主的御堂叁郎。
彻一郎对其他两派知道御堂叁郎回归的消息并不奇怪,反正大家间谍内线都互相插来插去的,不知道的话反而是件怪事。只是,彻一郎倒没想过日星两派会一起找上门,要是两者已经串联成一气,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打从一见面起,彻一郎就知道这个御堂叁郎可不是个会乖乖受制于人的角色,他要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如意算盘恐怕是很难实现。
如果再给他多一点时间的话,彻一郎还可以慢慢找出大明的弱点并加以控制,而这也是他长久以来用来驾驭下属的手段,但没想到日星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进而打乱彻一郎的阵脚。
况且日星两派首领亲身前来,彻一郎无论如何也无法找借口推却掉。
看来,也只有先让那个狂妄的小子上去应付了……
彻一郎打定见机行事的主意后,便开始安排接见事宜。
举凡豪门世家,其家族对礼仪上的规矩定然不少,而像明月这种手握霸权,传袭数百年下来的大团体,礼仪方面更是罗嗦到了极点。
光是个接见而已,排场就搞的盛大无比。
在本家大殿上,算算光明月方出席的就不下数百人,也亏场地实在够大,来了这么多人居然还可以让人感到空旷。而且每个人脸上皆是庄重严肃的神情,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是哪个大人物的葬礼呢。
至于大明,则是穿着明月御主的传统礼服正坐在高台的主位上,这套超华丽的衣服还是美幸帮他穿了一个多小时才搞定的。
如果不是美幸好言相劝,大明才不肯让自己被打扮的跟一支公鸡一样。
“老实说,这啥劳子的叁宗共主,我***当了多久。”
大明对随侍在侧的美幸问着。
除了美幸外,大明基本上是不太爱理人,不过彻一郎倒是很乐意见到这种情况,便让美幸专责照顾大明。
美幸想了一下说:“好像不到一天吧,然后就落荒而逃了。”说完,用衣袖掩面笑了一下。
“我想也是,这种日子可不是人过的。”
台上两人窃窃私语的样子,自然都被在场所有明月的人看在眼里。彻一郎心中差点乐翻了天,这等于很明显的表示出大明是靠向御堂家这边的,御堂家在明月的地位也越加稳固不可动摇。
不过日星两方的人马就要入场,彻一郎还是轻咳一下提醒两人庄重,免的失却了礼数。
随着大殿正门缓缓开起,约有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入场。
曜日方面带头的,是大明曾见过安倍晴川。只是她一身华服却难掩脸上苍白的病容,正由人搀扶缓缓步入殿堂。
大明虽然担心她的身体情况,但他目前的处境却是不方便开口。
隐星之名大明虽然早有耳闻,但其星主役小角静他并未曾见过,看来就是和晴川并肩走在最前面那个。
大明略听美幸提过,隐星当代星主有点特别的是她以先祖全名为姓,并继承了先组役小角那驱使鬼神之力。
只是当大明眼光顺着静子身后看去时,眼睛却差点凸了出来。
诗函!?
走在静子身后的,不是诗函是谁。
诗函和大明目光交接,然后恶狠狠的瞪了他一下。
“糟糕!”大明内心暗叫一声,而且还泛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虽然大明不记得了,但是诗函以前可是有一次带队冲入明月抢人的纪录,也难怪大明潜意识里会感到不安。
至于琉璃姐妹和伊达,也赫然在隐星所属的人群之中,用着异样的眼光看着大明。
既奉御堂叁郎为主,当下日星所有人由晴川和静子带头,对大明以跪地俯身大礼行拜,同一时间在场明月所有人也都对大明做出了一样的动作,整个大殿内唯独剩大明一人端坐着,宣示着叁宗共主的权耀。
“喂喂,这根本就是地下皇帝啊……”大明心里头念着。
第一次, 大明体会到御堂叁郎这个人所掌握的权力到底有多大。
接下来的场面根本轮不到大明开口,叁边都是用官方用语彼此问候着近况或说些场面话,大明则是被晾在一旁当成装饰用的神像。
可令大明头昏的是,这堆毫无意义的废话他们居然还能若无其事的说了近两个小时,大明只好和诗函挤眉弄眼的打发时间。
这当中大明不免一脸苦苦哀求着。
然而这表情却被台下众人解读成大明在不满什么,因此行为上更是惶恐。毕竟在众人的印象里,御堂叁郎是以炼狱绝对的狂霸之姿拿下了叁宗共主的位置,令人感觉上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物。
日星两派首领这么正式的拜访,在明月史上也是罕有的盛事。因此做主人家的自然也不能弱了威风,一切都要拿出最好的来招待,例如宴会啥的,自然是一样都不能少,这也是彰显明月实力财力的机会。
所以在接见仪式后,到宴会的这段准备时间里,大明和晴川、静子等叁宗巨头还是有时间私下另开聚会。
“总算是把那身衣服换掉了。”大明摇了摇脖子。整个仪式搞下来,简直比他去单挑原罪化身还累,这样的差事可别再来了。
幸好接下来的聚会是很私人的,大明不用再穿那身公鸡袍服出来丢人现眼,赶忙抽空去把衣服换了,免的会被诗函笑死。
正当大明拉开聚会和室的纸门后,诗函的身影突然扑了上来。不过对象不是大明,而是他身边的美幸。
“美幸姊!你一定就是美幸姊姊。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第一眼看到你时就有这种感觉。”诗函抱着美幸激动的说。
大明搔了搔下巴,他倒是没想过诗函和美幸见面会时是这么一个景象。不过,这应该能算是个好的开始吧……
至于和大明同来的彻一郎只是觉得,这个隐星的女随从怎么这么没礼貌,难道说隐星都不知道怎管教下人嘛。
“是啊,真的是好久不见了……”美幸征征的看着诗函。
诗函跟美幸跟大明打了下招呼后,便手拉手退出和室找地方说话去了。
大明见这两女人一时半刻内不会那么快回来,便将精神专注在和室内。
和室里,除了役小角静和琉璃姐妹、安倍晴川和她的女随从,再来就是大明自己与御堂彻一郎了。
“很久不见。”首先由晴川微微躬身问候着。
“身体好点了吗?”
大明选在晴川左近坐了下来。然而这个动作却引起室内众人诸多猜想,毕竟传言里晴川就是御堂叁郎的女人。
“已经好很多了,多谢您的关心。”
“话别这么说,你的伤怎说也是因我而起,我愧疚都来不及了,你哪还跟我说这种话。”
不知内情的众人,对大明的话自然是感到一头雾水,但能感觉出两人的关系很不一般就是了。
“对了!你们……怎会和诗函一起找上门来?”大明怎看都觉得日星这次行动好像是已经讲好的。
回答大明的则是筱璃。
“小姐自从知道你被明月抓走后……”
“胡闹!叁郎乃堂堂我们明月御主,何须抓他。”彻一郎大喝了一声,筱璃顿时禁声不敢讲下去。
这个闻名已久的明月长老,在众人心中可是很有权威的。
“好了,御堂长老,别吓唬人家小女孩。事情的经过如何这里所有人全都心知肚明,你“请。”我来的手段确实是不怎么光采。”
大明瞪了彻一郎一眼,然后意示筱璃继续说下去。
大明的话气的彻一郎吹胡子瞪眼,却偏偏又不能拿大明怎样,在座众人都为此感到好笑。
能让这个狡猾长老吃鳖的镜头,可是十分罕见的。
“小姐担心你的安全,所以让我们立刻联络了星主想办法。这时曜日的宗主也传来消息,所以才会有了这次拜会的行动。真要有什么万一,也能透过日星联手施压逼明月交人。”
筱璃一边说着还一边注意彻一郎的脸色,而后者的脸色现在当然是难看至极。
“有劳了。”大明向役小角静点头致意着。
“请不用客气,况且我也觉得我该来见你一面才对。您是诗函的夫婿,以我们和林家之间的关系,隐星上下自然是无条件的全力支持您。”
“曜日也是同样的立场,您对曜日的恩德晴川片刻不曾忘却过。”
静子和晴川说完,又是深深的躬身行礼。
看到日星两者如此表态,对御堂叁郎表现出的忠诚甚至远高于明月本家,彻一郎就知道自己的打算必须修改了。因为万一要是弄个不好,反而会将御堂叁郎往曜日隐星推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从大明的表现来看,目前明月里面唯一能让他在乎的,也只有美幸一人而已,彻一郎知道自己必须把握好这层关系才行。
“既然这都没外人,那有些话我想我就挑明说了吧。”
大明目光环视了室内一圈,见没人出声这才继续说了下去。
“这么说吧,我其实不知道叁宗共主这个位置到底要做的是什么,以不想用这个名号去改变什么,往后各派事务依然请在场的叁位各别管理,我并不会插手,反正一切照旧就对了。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方式,除非事情严重到需要御堂叁郎亲自出面处理,不然请别打扰到我的生活。我说的这些,诸位能了解吗?”
大明特别看向彻一郎,这些话根本就是说给他听的。
“但您怎说也是明月御主,不留在明月本家实在是于理不合……”
“好了,明月实质掌权在谁手里,这个大家都清楚的很,我留在这里也只是无所是事而已。况且万一我真的插手掌管明月体制的运作,最伤脑筋的那个人恐怕还是长老你吧。”
“我绝对没这种念头……”彻一郎慌忙着要辩解,但却被大明举手制止了。
“这些问题我们私下再讨论,就先打住吧。至于两位,有什么问题吗?”大明看着晴川和静子。
“您做的决定依然跟八年前一样。”晴川微微一笑。
“隐星方面有足够的能力打理自己,绝不劳烦您操心。”
大明的这个决定晴川和静子当然是举双手赞成,彻一郎虽心有不甘,但也无从反对起。
“至于具体该怎么做,我想在座诸位都比我有经验,我就不多言了。想必你们之间还有很多事要解决才对,你们慢慢讨论吧,我先告辞。”
说完,大明退出了和室,琉璃姐妹俩也趁机退了出来。
“你真的就是御堂叁郎?”筱琉现在依然是不可置信,她最看不起的这个男人,居然是位于叁宗权力顶峰的人物。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大明无心多说,他现在比较在意诗函和美幸到底往哪里去了。
老实说,他真的担心两人之间会出什么事。
想了一下后,大明便往美幸居住的庭院走去。琉璃姐妹一时也不知道要去哪,只好乖乖的跟在大明身后。
当大明远远看到两女相谈甚欢的样子,心中那块大石头才总算是放了下来。
“美幸姊,照你这么说,关于以前的事,你记起了多少?”诗函好奇的问。
“老实说,都是片断的跳来跳去,能整理出来的真的十分有限。”美幸摇了摇头。
“真好,哪像我,到现在依然是什么都想不起来。”说到这诗函就叹气,她已经很用力的在回想了,到现在却依然还是一无所获。
这八年来诗函大半的时间都是躺在床上,根本没有一个年纪相仿的知心好友,所以这下遇到一见如故的美幸,话匣子自然是一发不可收拾。
“放心,绝对会想起来的,八年来阿明不也是辛辛苦苦找到你了吗。你看,这下他不是来了。”
诗函顺着美幸的手指往背后看去,发现大明正站在后方不远处。
“好啊,我在家里担心的不得了,你却在这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诗函怀抱着双手,一副等会要你好看的样子。
美幸看到这不禁掩嘴笑着,这对欢喜冤家啊……
“呃……先让我解释一下吧。”
大明知道在不解释的话,下场可是很惨。他知道王怡君最近找诗函可勤了,为的就是传授“家法”,天晓得诗函会不会变成王怡君那一国的。
“对了,你最近身体怎样?”大明又很反射性的要去牵诗函的手。
“死不了的。”诗函赌气的说,同时手一直闪着大明,但最后还是给他握住了。
嘴硬归嘴硬,诗函对大明这个举动还是感到很窝心的。
“别说这种话。”
见小俩口在斗嘴,美幸很识趣的招呼琉璃俩离开了,她也知道大明有很多话要跟诗函说的。
大明先从那日去见阿德老孝的事开始说起,一切毫不保留的告诉了诗函。当然,也包括了在孤岛上和绫音那段糊涂帐。
“你这家伙!对女孩子做出这种事你打算要怎么负责。”诗函毫不犹豫的给了大明头顶重重的一拳,这种事可不是能草草带过就算的。
“目前,我也只能将她交由美幸姊安排,希望那孩子早点把这些事忘了。”
大明心里开始流泪,诗函跟他老姊果然是同一国的,以后日子看来可难过了。
不过,大明真正想跟诗函说的,还是有关于无痕的事。
“你还有心事瞒着我。”诗函看着大明。
“果然被看出来了啊……”大明就知道瞒不住。奇怪,他的脸有那么好猜吗?
“是关于无痕的事……”
“你找她了?”诗函显得相当意外。
“是可能而已,还不能确定。”大明便将海报和歌曲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诗函用力的拍了一下大明的背。
“去把无痕给带回家吧!她是我们最重要的家人,不是吗?”
第二部 第二十一集 第三节 与子偕老
女忍快速的窜出林宅的范围外,在那已有一辆车子正等着接应。女忍将包捆着的大明丢进后座,然后飞快的溜入车内。
负责接应的葵也没废话,车子立刻猛踩油门飙出,直到驶离出有段距离后,葵脸上才有了些笑意。
“千代姊姊,果然还是你厉害。”
女忍并没有答话,而是伸手扯去脸上的面罩。
在面罩底下的,是一张美丽的面孔,但不同于美幸的温柔或葵的开朗,那是一张气质高傲且显得让人难以亲近的脸庞,眼神冷冰冰的彷佛一座冰山一样。
“连这么点小事也办不好,草家所谓菁英子弟兵的素质只有这种程度吗?”
对于葵的奉承,千代只是拿镜子拨了拨头发,反说了句让人极为气愤的话。
然而葵也不是第一天才认识千代,早知道她那张嘴可是赫赫有名的毒辣,所以脸上依旧是一贯的笑容,不过说话的语气里可就多了一丝的委屈。
“不一样啦。那个人是真的很厉害,当时情况连我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我的部下就倒了一地。”
想到当时的情况,葵至今依然是心有余悸,那对夫妻根本不是正常人。
“你口中那个很厉害的人,现在还不是被我摆平了丢在后面。”千代再次往后看,确定葵说所的男人现在正乖乖地躺在后面。
“千代姊姊……你确定那个人真的被你弄昏迷了吗?”葵小小声的说着。
“你是在怀疑我的本事吗?别把我看的跟你们草家的那些废物一样。”千代冷冷的看了葵一眼。
“人家没有啦!只是……”葵没继续说下去。不知为何,对那个男子她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惧意。
然而实际上,大明真的被千代摆平了吗?
并没有,但还是不大不小吃了个亏就是了。
千代使用的也不知是什么粉末,本来大明身体的抗药性就出奇的高了,但吸入那粉末后居然还是感到头晕目眩、四肢无力,好像是喝醉了一样。
也因如此,本来当时要发难的大明,最后也只好乖乖的被千代扛走了。
但幸好随着时间的经过,大明现在脑袋已经清醒了很多,手脚也没那么乏力。此时要制住前座的两个女人并不难,但大明还是决定静观其变,留神前面那两人都在说些什么。
不是只有千代会龟息而已,大明这些年走任务,需要匿息潜藏的机会也不少,因此也自有他一套的本领,并不怕前面两个女的会发觉。
“但是……不跟美幸姊姊说一声好吗?后面那个人显然是认识美幸姊姊的。”葵提到这点就显的有些迟疑了起来。
听到前面的人提起美幸的名字,大明这下特别留意了起来。
“暂时先不要说……至少在我们还没问出御堂叁郎的下落前,先不要让美幸知道这件事。”
千代沉思了一下,很快的作出决定。
“假如我们能赶在御堂家之前找到御堂叁郎,并加以拉拢他的话,对我们两家地位的提升会有很大的帮助。你自己也晓得,御堂叁郎手上除了雪姬外,还有修罗、夜叉、乌鸦天狗等几个式神,可说是一个人就囊括了明月快一半的战力,不提他叁宗共主这个名位,光是这点就直得我们努力争取了,别跟我说草家那些老家伙没跟你交代这些事。”
修罗?夜叉?乌鸦天狗?
大明心中默念了一下这几个名字,忽然间左手掌心中似乎多了一些东西在,但大明没很在意,随手就往口袋里塞,之后继续倾听的千代和葵的对话。
看样子明月内部派系斗争的很厉害,自己一时半刻恐怕没那么容易与美幸见面。
“长老们说是有说过啦,但葵对这些向来不是很懂。”
葵这时又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她对权力斗争这种事向来最是头痛,真不知道千代为何会对这些事那么乐在其中。对葵来说,只要向家族尽忠,努力办好每一件事情就好了。
“那是你还不了解御堂叁郎这个人的价值所在。如果能让我拉拢到他,别说是明月本家,就连日月星叁派归于我的掌握之中也不是没可能。安倍晴川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前次曜日内乱,她就是靠御堂叁郎压下去的。既然大家都是女人,她能做到的我没理由做不到,不管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千代说到这,语气已经有点狂热了。
“是!是!”葵早就知道这位大姐对权势地位偏执到难以想像的地步,因此也只有草草的回覆她一下。
此时突然“碰。”的一声很大声,千代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往后座抓去,但入手除了一张薄薄的棉被,此外什么都没有,至于后座右方的车门不知道被什么力量给踢了出去,正零碎的躺在马路上。
虽然葵已经在第一时间踩刹车掉头,但马路上早已没了大明的踪影。
“怎么会!”千代懊恼的想,原来自己一直被对方给耍着玩。
大明知道跟她们回去也遇不上美幸,便不在乖乖的扮演肉票的角色,趁机发难溜之大吉,省的和她们瞎搅和。
若说受惊最深的还属葵了,她本来就对大明心存惧意,再被大明来这下真的有些怕到了,那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千代姊……现在,我们要怎办才好?”
“回去再商量对策吧,不然还能怎办。”千代恨恨的说,这辈子她还没有过这样的耻辱。
隐身在草丛的大明看见车子驶离,这才慢慢的踱步出来,顺便拍拍了身上的尘土。
从行进中的车辆上滚下来,这种可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行为。虽然他已经是很小心了,但手臂及身上还是难免多处留下擦伤。
“糟糕,这可不能让诗函看到。”
大明喃喃念着,一边沿着原路慢慢的走回林宅,然后翻墙回到自己的房间。幸好时值深夜,他不用担心会惊扰其他人。
可回到房间后,筱璃的身影却从暗处走了出来,看样子这里发生的事还是被察觉了。
“千万不要告诉诗函,拜托!”大明苦笑着。
“如果说我已经知道了呢?”诗函跟在筱璃背后走了出来,大明当场变成一脸苦瓜。
“你受伤了。”诗函拉着大明手臂上的伤口看着。
“一点小伤罢了,不碍事,过几天就会好的。”
大明下意识的想收回自己的手,不料却被诗函扯的死紧。
不知为何,从诗函的动作里,大明可以很明显的感觉的到,诗函此刻害怕与慌张的心情。
“抱歉!筱璃,麻烦你去帮我拿医药箱来。”
筱璃动作飞快的去拿来医药箱后,很识趣的自动消失离开。
诗函默默地帮大明上药,好一会才问了一句。
“为什么不敢让我知道?”
大明也是沉默了一下,之后才回答。
“因为你会担心……”
是了,因为两人实在是过于在乎彼此,在关怀对方的同时,又不想对方为了自己而忧心。
“诗函,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是,请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轻易在让自己暴露在危险下,因为我有非常重要的人正在等着我回来……”
诗函无语,只是默默地靠在大明身上,大明也很自然的伸手将她搂住。
这一夜,大明就这样搂着诗函睡了。
隔天,当两人迷迷糊糊醒来时,眼前最先看见的,是思语和小雪两双好奇的水汪汪大眼。
虽说大明和诗函什么也都没有做,但怎说这还是诗函第一次在大明房间过夜,而且还是在他床上,在怀里。
最糗的是,居然被自己女儿给抓包。这下诗函可是脸红的不敢抬起头来见人了。
然而这件事所引起的后果,却是大明远远所预想不到的。
隔没多久,大明就被林父“请。”了过去。(十六名彪形大汉用扛的把他扛到林父面前)
“对诗函的事,你打算怎么负责。”
林父一开始就摆出架式,气魄上压的大明死死的。
“那个……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诗函未婚生子,这些年在外的流言蜚语也不少,虽然那孩子很坚强,但不能不说没有对她造成伤害。况且思语也需要一个父亲,证明她不再是一个私生子,这对她以后的生长环境很重要。”
“您是说……”大明已经有点猜到林父的意思。
“我很不喜欢你,真的,因为你给我女儿带来了太多的苦难。但是,我那个傻女儿至今还是傻傻的深爱着你,而且是不计任何代价的付出。为此,我可以让步妥协,毕竟我们只有诗函一个女儿,没有什么比她的幸福和快乐更重要,但是你也必须要用行动来证明自己。”
林父说到这,看了大明一眼。
“一个婚礼!这是你欠诗函母女俩的,她们有权拿回自己应有,真正的丈夫与父亲。”
从林父的书房出来后,大明陷入了沉思。
大明并没有想反驳林父什么,事实上他也认为自己应该要这么做,只是……
紧握着胸前那两枚戒指,大明知道他的心依然还是少一块。但至少目前,他必须先让诗函获得幸福。
“诗函,我们结婚吧。”
隔天早晨,大明在陪诗函吃早餐时说了这么一句话。当时诗函刀叉还在餐盘上动作,听到这句话不免愣的停下所有动作。
“我的天啊!怎会有人在这种场合求婚的。”一旁的琉璃姐妹听到都快吐血了,这男人脑袋里根本一点浪漫细胞也没有。
“我父亲跟你说些什么吗?”
诗函放下刀叉,既没有被喜悦冲昏头的表现,也没有被感动的眼泪鼻涕横飞,她只是很冷静的看着大明。
“不,就算你父亲没提起,我也有这么做的打算,这八年来我欠你们母女俩的太多了,就算拿我一辈子来还也不为过。”
“若你只是因为想负责才结婚的话,那么这件事就不用再提了。”诗函别过头去,语气似乎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诗函,别耍性子,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大明抓紧了诗函的手掌不让她躲避。
“我的世界是为了你而存在的,这点在那段差点失去你的日子感受最为深刻,所以我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里,我都能陪伴在你的身旁。诗函,给我个机会,让我成为你真正的丈夫和思语真正的父亲。”
“……没有花。”
诗函沉默了一会,才小小声的说一句。
“你说什么?”诗函说的太小声了,大明根本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求婚居然连一朵花都没有,别想我会答应。”诗函双颊气股股的。
花……他这时要到哪找花去。
大明慌张的左顾右盼,都怪自己事先一点准备都没有就提出来,这下看怎么办才好。最后还是小雪机警,手上化出一朵由冰晶合成的玫瑰花。(电视真的看太多了……)
“那么林诗函小姐,你愿意嫁给我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光蛋吗?”大明俯身将花朵递到诗函面前。
“嫁给你有什么好处。”
“我的一颗心,还有……承诺永久的幸福。”
“那么……我愿意。”
诗函接过花朵,并在大明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在场最高兴的恐怕还是思语。
因为,她的爸爸妈妈终于要“结婚。”了。
既然提到要结婚,那大明就不得不去正视一个问题,就是他势必得向父母介绍诗函和思语的存在。诗函是还好,但他要怎跟父母说,其实他们早有个六岁大的孙女呢……
这个问题,就等到时再见机行事吧。
大明向琉璃们借来一台小轿车,就他和诗函、思语叁个人返回家中。毕竟诗函的家境是富有到寻常人会吓到的地步,所以大明先不准备说这些,以免考验父母的心脏负荷力。
至于小雪,大明这次并没带她上,不然到时候又不知要做何解释。
但是大明全家出游,上次已有过一次遇袭的纪录,而且大明最近又被明月给盯上,所以警备方面自然是出奇的森严。
因此在路上就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现象。
在一台日产小轿车的后方,紧紧跟着两排长串的进口黑色劳斯莱斯,吓傻了路上不少过往行人。
“我的老天啊,希望他们可千万别出现在我爸妈面前。”大明从后照镜里看到身后的夸张车队,脸上这下可挤不出笑容来了。
“放心吧,琉璃她们做事向来自有分寸。”
“希望如此。”大明对诗函的安慰也只有报以苦笑。
算算日子,自己离家也有数月了,其间居然连一通电话也没有打回家过,大明不禁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他老姊……应该不会宰了他吧。
大明小心翼翼的推开大门,可迎接他的却是一记强而有力的上钩拳。
“你这臭小子!终于舍的回来啦。到底你是把这个家当成了什么,高兴回来就回来,不然就是消失好一阵子没消息,难道都没想过家里的人会担心你嘛!”
被打的浮起来的大明,眼冒金星的尚未落地,随即被一连串的殴击打的在空中弹来弹去,王怡君拖着大明发泄了好一会,这才注意到门口另外站着两个客人。
“你们是……”王怡君双手正拧着大明的头,样子颇为好奇的问。
实际上怡君前阵子才看过诗函,只是那时诗函的气色与现今差距太大,所以一时间怡君并没有认出她来。但像诗函这么美丽的女子是很少见的,王怡君思索了一下后马上回想了起来。
“是你!”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诗函脸上微微笑了一笑:“不过在我们谈话之前,可不可以请你先将阿明放开呢。在小孩子面前,做这些事好像有点不太好吧。”
看到父亲被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思语害怕之余不禁想着,眼前这个恐怖阿姨到底是什么人?
虽不知道诗函到底是什么人,但是王怡君还是依言饶了大明一条狗命,她总觉得眼前的女子和大明似乎关系非浅的样子。
“现在,能告诉我你是谁了吧。”王怡君饶是饶了大明,但右手可还拎着大明的衣领不放。
“关于这点……我想由阿明来说会比较恰当。”诗函脸上依旧是一副笑容可掬的状态,但心里面却是在替大明暗自祷告。
“她们是……”王怡君用眼神瞄了瞄大明询问。
“呃……”大明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举起了手指着诗函。
“我老婆。”
接着换到思语。
“我女儿,你的侄女。”
“喔!这样呀。”王怡君脸上突然笑容满面,大明也赶紧一脸陪笑着。
“那个……我们有点事要商量一下,先失陪了。”王怡君笑着将大明“拖。”回了屋内,大明也只有苦笑的向诗函思语摇了摇手掌。
“你这混小子,八年没回来就算了。居然现在才带老婆回来,而且女儿居然这么大了,怎么!怕家里的人知道是不是。”
顾忌到接下来的场面儿童不宜,王怡君特别把大明“请。”到屋内沟通,但却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火气,搞的屋里屋外都听的到她的怒吼。
“我哪敢啊!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自己有个六岁大的女儿。这次回来,就是准备要补办我和诗函的婚礼……”
大明不说还好,这一说,王怡君脑袋上简直快要长角出来了,宛如地狱出来的厉鬼般。
“你·这·小·子!居然给我来始乱终弃、先上车后补票这一套,我可不记得我们家的教育有这么失败!”
再教育!爱的铁拳攻击。
王怡君愤怒的语音顿时无限上扬,诗函赶紧抱住了思语并住了她的耳朵。
大明,你自己保重吧……
(鉴于过于残忍,所有过程皆消音处里。)
当门在度打开时,王怡君脸上已经换成灿烂的开朗笑容。至于她背后,大明则是躺在地上不停的抽蓄着。
“别站在外面,快进来!”王怡君热情的招呼诗函思语,在进门时还不忘从大明身上踩过去。
“爸爸,你还活着吗?”思语蹲了下来用手指戳了戳大明……
因为大明和诗函之间的遭遇实在是太离奇,所以她们另外编了一套说法来应付王家的人,内容不外乎八点档偶像剧洒狗血的剧情。
男女主角多年前因为误会分开,但分开时男主角却不知女主角已有身孕。直到多年后,两人碰巧因为孩子的关系重新见面,不但误会解开了,孩子也找回了父亲。
诗函说到情动处,还故意掉下几滴眼泪点缀一下,让王家的人感动的是乱七八糟,一致的站在她那边指责大明的不是,搞的大明里外不是人。
只是这些话骗大明的爸妈可以,但他老姊可就没那好打发了。趁着大明老妈拉着诗函思语闲话家常时,王怡君找上了大明。
“自己老实招来,你和诗函到底是什么情况。”
“呃……就是诗函说的那情况啊,还有什么情况。”大明装傻充愣着。对此,王怡君只是赏了大明一记爆栗。
“你当我是爸妈那对老糊涂啊。凭你八年前的那副德性,能勾的上诗函那样的大美女吗?而且,我看她家境也很不普通才对。”
王怡君想起诗函的气质仪表,以及她上次带齐人马来家里要逮大明的场景,怎看都不像是个普通人。
“不知道老姊你有没有听过LN财团。”大明知道他老姊精明的吓人,所以也就不打算瞒她,不然最后倒楣的一定又是自己。
“知道,那又怎样。”
侦探业和情报业界是脱离不了关系的,况且像这种全球排名有数的超级大财团,王怡君没有理由会不知道。
“诗函是林耀宗的唯一独生女……”
大明话还没说完,肩膀已经被王怡君给扣住。
“你再说一遍!”王怡君脸上已经转换成不可置信的眼神。
“诗函是林耀宗的唯一独生女,也是LN财团的未来继承人,你弟弟的老婆,我女儿的妈,够清楚了吗?”
“你这家伙!”王怡君再度赏了大明一记爆栗。“你是怎样把人家弄上手的?先不提悬殊家世背景,你养的起人家嘛你。”
王怡君把大明的脑袋当成了木鱼,一连敲了十几下才停手。
“如果诗函真的在意这些问题,那她今天也不会跟着我回来的。何况我不认为我那顽固的岳父大人会放任诗函出来跟我吃苦,以后大概还是住在林家了吧。至于我和诗函之间的事……遗忘了。”
“嗯?”
大明说到这点,整个人显得沉寂的许多,而王怡君也显得听不懂大明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但“遗忘。”两个字却让她间接联想到前次大明不对劲的情况。
“我和诗函,我们对彼此丝毫没有任何的记忆,甚至可说是毫无关系的路人,但是我们之间却有一个女儿在。重逢以后我才发现,诗函就是这么多年来,我心里一直在寻找的那块空缺。”
诗函……对了!王怡君回想了起来,那时候的大明就曾提起过诗函的名字。不过她很忧心大明现在的情况,不知会不会演变成像上次那样失控。
“姊,我真的很没用对不对。我有一个比我生命还要重要的人,还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女儿,但是我却完全遗忘了她们的存在,这八年来我从未尽到一个作丈夫与父亲的责任,就这么丢下她们母女俩。不应该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王怡君见大明的症状与失控那次越来越相像,当场毫不犹豫的了他一巴掌。
原本眼神昏沉的大明,受到这突如其来的重击后双眼顿时恢复清明,只不过他可怜兮兮的住脸颊,不知自己怎又被打了。
“你的心里很后悔吧。”王怡君态度一转,伸手温柔的拥抱住大明,连大明也被他老姊这罕见的温柔态度给吓到了。
“不过,悔恨终究是无法改变什么的。如果真想弥补的话,就好好地珍惜她们吧,做你现在能做到的事,而不是沉溺于过去的悲伤中。”
“嗯,我会的。”
大明心中微微一笑。真看不出来,原来他老姊有时也会说些像样的人话。
“你先冷静一下吧,别让你老婆女儿看到你这样子。”
王怡君摸了摸大明的头,然后离开了大明的房间。只是很意外的,她在房门外碰上了诗函。
“我忽然感觉阿明身上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所以……”
偷听别人说话总是不好的事,虽说不是有意的,但这下诗函突然被抓包也是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那小子……”王怡君对此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目光移到了大明房间。
“以前曾有一次喊出了你的名字,然后陷入了很恐怖的失控状态。虽然事后他自己完全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但当时我所感受到的悲愤与自责,到现在依然记的相当清楚。我相信,在你们之间一定有很深羁绊在,也很高兴那傻小子终于能找到你,不然他一辈子也跳不出这个名为“自责。”的枷锁中。”
诗函沉默着什么都没说,接着王怡君拍了拍诗函的肩膀。
“以后,那个傻小子可要拜托你多加照顾了。”
说完,王怡君翩然离去。
诗函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下,然后推开大明的房门。
两人见面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将对方握着紧紧的。
这时,语言已是多余的东西,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第二十一集完】
第二部 第二十二集 简介
大明和无痕的追逐,往往都是在身边错过了彼此。为了无痕,大明变成了追星一族,但要当个疯狂粉丝,似乎不是件那么简单的事……
诗函与大明的婚礼,盛况空前的程度令人超乎想像。然而在许多宾客之中,大明最意外的,还是那个人……
随着众人记忆中的谜团渐渐明朗,三圣灵终于也有所动作。受三圣灵之助,血燄即将展开大规模的反击行动……
第二部 第二十二集 人物介绍
【主轴人物】
王大明:二十六岁,力量和记忆虽被三圣灵所封印,但是仍拥有极为特殊的能力,目前为PACO组织里的一员。为了找寻失去的东西,在世界各处排回漂流中,外文名为亚格斯。
林诗函:二十六岁,生育了思语后身体一直不好,所以大部分时间皆在家静养不怎出外走动。为了找寻她生命中缺少的人,目前正积极的投入搜捕大明的行动中。
水无痕:被放逐到昆仑的她,与人间一隔八年,没有大明记忆的她,除了终日追问牧童外,就是整天以泪洗面。但是她现在回来了,在牧童的伴随下踏上了寻夫之旅。
林思语:大明和诗函的女儿,因为诗函怀孕两年才生下,所以现在才六岁。当初因不会说话,所以取名为思语,但这点在遇过大明后就产生了变化。继承双亲特殊的血统,思语天生就有着很特殊的能力,同时也是个贴心乖巧的小女孩。
【亲友】
王怡君:已经育有一子,但是却没有随之增加了母性光辉,反而泼辣程度更上层楼。
工藤优二:王怡君之夫,典型妻管严的男人。
轩辕牧童:活了五百多岁了童颜不老剑仙,为了无痕和大明的事,再次仗剑历游红尘。
琉璃姐妹:原本是诗函的私人保镳,在思语出生后更成为了保母,对思语十分溺爱,但是个性依然骄纵。
林氏夫妇:曾为了诗函怀孕而闹的鸡飞狗跳,但是思语出生后却十分疼爱这个外孙女,惟对思语的不能言语十分挂念在心。
阿德:从花花大少直下变成妻管严的新好男人,跟风铃育有二男(双胞)三女(三胞胎),终极奶爸全天候出勤中。
老孝:继承神秘知识的科学天才,也是往路上赫赫有名的骇客,“黑侠”。
叶若秋:独来独往的叶家护法。斩杀妖魔无数,被赋予一叶知秋之名,身上背负着一段伤心往事,天涯海角追杀血焰中。
御堂美幸:一副娃娃脸不易见老的女孩,温柔善解人意,为了所爱总是默默的支持与付出,对大明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
【PACO】
PACO:Peculiar ability chivalrous organization的缩写,由特异能力者所聚集的骑士组织,中译为“异侠”。
亚契:英国贵族,PACO的职位不明,个性固执,极度讲究生活品质,为寻找大明来到台湾。
碧琪:大明的秘书,主要替大明提供任务简报以及补给物品。
丹罗·维斯德:肌肉发达的挪威巨汉,个性奇异,拥有“植物操纵。”异能的原伐木工人,现为大明的搭档。
薇妮·马尔蒂朗:大明在一次任务中所救的女子,拥有“治愈。”的异能力,后加入PACO。
冯·阿尔卡特:PACO情报部门负责人,是个精明干练的瘦长法国籍男子,那大大的鼻子是他最明显的特征。
【敌对】
利末安森:嫉妒化身,为血焰秘密研究的产物,七个原罪化身之一,代表动物是蛇。
巴力毗珥:怠惰化身,为血焰秘密研究的产物,七个原罪化身之一,代表动物是熊。异能为瞬间移动,另有熊人变身。
玛门:贪婪化身,为血焰秘密研究的产物,七个原罪化身之一,代表动物是狐狸。
【元素体】
亚格斯:前代“绝”之名,七大元素体之一,冠以毁灭之名的男人。
伊诺:七大元素体之一,恐惧元素。对大明的态度似敌非敌,似友非友,虽然所做的事看上去像是在单纯的恶作剧般,但没有人知道他脑袋里真正所想的是什么。
莫菲丝:七大元素体之一,疫病元素。目前所出现的元素体中唯一的女子,目前和伊诺结伴一起以玩弄大明为乐。
亚瑞特:七大元素体之一,灾厄元素。七个元素体中年纪最小的存在,虽然喜欢缠人,但因为自身的能力,就连其他元素体也避而远之。
狂怒元素:被大明封印于体内,目前下落不明。
【荒兽】
迪兰朵:木、土、閰黑多重特殊属性,一级始祖荒兽。在丛林石窟内负责保护荒兽之石的安全,直到王的再临。
小雪:能自由操控风雪的雪女。拥有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和冷艳绝美、身材火辣到令人喷血的成熟美女两种外貌,心地纯如白纸,个性单纯惹人怜爱。
奇奇:风属性的风侯一族,貌似白狐,是种优雅且高傲的族群。奇奇陪伴了思语多年,不但是她最好的朋友,暗地里也在护卫着思语的安危,四级风属性荒兽。
修罗:外型看上去是一副石制盔甲,手持村正,斩杀生灵无数。
【日、月、星】
安倍晴川:曜日宗主,以一人之力挽救了当时几近崩溃的曜日,虽然手法有些不太光明,但依然坚持自己的信念为了振兴曜日而努力。
御堂彻一郎:美幸之祖父,明月实质掌权者,乃是心计相当深沉的老人。为了明月与家族的荣耀,做事总是不计手段与牺牲。
役小角静:隐星星主,以先祖全名为姓,拥有驱使鬼神之力。
神宫千代:明月新一代的菁英份子,野心非常重,身上背负了所有神宫家的期待,总想掌握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
神无月绫音:千代的妹妹,最后却反遭其姊利用,与大明有一段不明不白的关系。在忍术上有异常天份,因此被大师神无月收为继承者,改姓神无月。
草薙葵:忠实明月和家族的忍者,座右铭是认真做好每一个任务。
第二部 第二十二集 第一节 演唱会
“封印破裂了……”
色调灰暗的天空中,三团色彩灿烂的光球在空中旋绕不停,并且发出声音彼此对话着。
“这比预计上快了许多,我们还需要更多一点时间来培养那个“东西”,况且“血苍冥。”的转化也未达到理想。”
“那个“东西。”是个不完全的个体,只有找回另一部分,才能发挥真正的力量。”
“不行,现在其他元素体已经注意到我们了,我们已经无法亲自动手去找回那部份,现在也只有以我们的做法来给予那个“东西。”力量。”
“但这么做势必须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封印破裂在即,我们时间已不充裕了。”
“那么,让人去干扰绝吧,尽量替我们争取一点时间。”
“要怎么做?别忘了在元素体的监视下,派任何人过去都只是徒劳无功。”
三圣灵可不会忘记,他们派放去人界的使者,都是被恐惧和疫病给捕杀掉。
“还记得那个叫血焰的团体吗?给他们一点帮助,让他们去扰乱人间吧。由人间自己引发的骚乱,元素体是不会插手的。”
“就这么做吧。”
当三团光球做出协定后,各自化为流星射向四方。而其中一颗流星划过天际,落在一处小小的山谷中。
山谷中有一间样式简单的小木屋,看起来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退去周身的光芒后,一个黑发灰衣的女子从光芒里显现出身形。若是八年前的大明在此,自然会认出她就是三圣灵之一,化名提拉米苏的那个女子。
提拉米苏站在原地犹豫不决,她已经有好几次告诫自己不要再来这里了,但每次却总是不自觉的跑来。
接着,她看到一双眼睛。
眼睛的主人是她永久摆脱不了的梦魇,让她向来如同镜面般无瑕的心境顿时变的慌乱不已。
一如同往常,那双眼睛的主人瞬间掠夺了她的唇,她的全身。就连心,也被掠夺走了……
其他两人可能还不知道,他们培育出了非常不得了的东西,而且总有一天,三圣灵将会为此而败亡……
但是……提拉米苏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
自从有了诗函的鼓励之后,大明心里是多么想立刻动身前去寻找无痕,但明月这边诸事繁多,虽说他这个共主并未管事,但需要他出场摆摆样子的地方可还真不少,行程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被拖延了下来。
至于诗函,突然的消失已经让一大堆设计师抓狂找翻天了,为了即将到来的婚礼,她必须赶回去将这些日子拖延的行程补上不可。
在临走前,诗函亲了大明脸颊一下,并嘱咐他一定要将无痕给带回来。
只不过,那也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
这些日子来大明多半是没事可做的时间居多,但却又偏偏走不开身,心情上难免急躁了些。
然而看着美幸一脸歉疚的脸庞,大明心里一把火气也上不来,他知道美幸被夹在中间也很难做人,因此干脆什么都不说,只希望这边的杂务能快点结束。
关于无痕方面的消息,大明则是打了电话拜托老孝帮他查一下,相信老孝并不会让他感到失望才对。如果是一名歌手,照理说网路上总是会有一些资料流传着,大明打算先由这方面下手。
只是,等待的日子总是不好过。
这几日大明在屋里实在是越待越沉闷,偶然间想起美幸提过本家侧面的山区里有天然温泉,便起了念头想过去走走看看。
给美幸留下一张便条交代去向后,大明披起大衣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由于大明拒绝让人服侍,所以在他房间的周遭并没有安排任何侍女或守卫,平时都是由美幸看照着他,但大明还是隐约中觉得有人在暗中窥伺着自己,大概是像千代、绫音那一类的忍者吧。
虽然天空飘落着细细的雪花,但是大明并不以为意,并且还直接翻墙溜出本家。而这乱来的举动让奉命暗中保护大明的忍者们捏了把冷汗,她们这主子可还真是个乱来的人。
“应该……是往这边走吧?”
白茫茫的雪景让人不易辨别方向,不过大明却若有所思的知道要往哪边走,大概是八年前被囚禁的那段日子里已经走习惯的关系吧。
大约走了二十多分钟吧,温泉因热汽所产生的白雾已能远远观望。大明漫步到温泉旁,心里顿时有一股怀念感涌了上来,于是便蹲下用手探了探泉水。
“啧!还是一样那么烫。”
大明知道,这个地方他是来过的。
在温泉的另一端,有五、六只猴子泡在温泉里,倒也不怕人类的接近,自顾自的享受着泡汤的乐趣。
大明在温泉旁随便找了一块石头坐下。
老实说,他自己现在脑子里也有很多思绪需要整理,只是在屋子里却一直静不下心来,出来透透风后感觉总算好多了。
自从那日大明想起和美幸初次见面的景象后,大明就开始做梦。
在梦中,偶尔会有诗函和美幸的身影出现,但更多的是他所说不出名字的各式人物。
骑着白虎的白发小童、既泼辣又野蛮的白衣大姊、带着镰刀的紫发小女孩、穿着霓裳羽衣的仙女、水蓝透明的幽灵女子、比女人还要漂亮的男人、握着朱红缨枪的高傲红发女……
昨晚,大明又梦见了……那只覆满深蓝鳞片的手爪。
这次不光是左手,连他的右手也变成了一样的东西,另外在他两边的肩膀则是各出现一片像是翅膀般的光翼。
梦中的他飞在夜空中,从高处俯视着整片大地。
而梦,也到这里就醒了。
“一次比一次还要夸张啊……”
从左手的爪子进化到上半身全变了样,大明想……他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吧。
大明摸着肩膀,实在很难想像这里要怎么变出翅膀来,但梦里的景象却又是那么的真实。
这时温泉那端的猴子发出吱吱的的吵闹声,惊醒了暗自沉思中的大明。
“出了什么事?”
当大明抬头时,正看到一群猴子对着自己比手画脚的,好像另一端的大岩石后面出了事情。
而大明沿着温泉边绕过去看时,自己委实吓了一跳。
一个浴巾缠身的女孩子面朝下的倒在水里,大明赶紧下去把人捞了起来。但真正让他吃惊的,是这个女孩子还是自己认识的人。
“呃……绫音!?”
就在大明抱起绫音时,她身上的浴巾又好死不死的掉了下去,露出底下泛红的身体。总之又一次,大明又把人家女孩子给看光光了。
似乎是在封印破裂后,大明那旺盛到不可思议的桃花厄运也跟着复苏了起来。
“放心吧,绫音只是一时泡昏头,没什么大碍。”
美幸拉开纸门走出来,接着跪坐在大明身旁。坐在走廊的大明往美幸屋内看了一眼后,随即又回过头来。
刚才发生那种事,大明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只好脱下外衣将绫音包起,然后火速冲回来找美幸。
“那池子的水本来就蛮热的,不适宜泡太久。”
美幸替绫音换了衣服后,看看没什么大碍就让她在床上休息,自己则退出了房间。
“那ㄚ头大概看到我过去,于是吓到躲着不敢出来,结果在水里泡到热晕过去吧。”
大明望向庭院的雪景,脸上有点自嘲的笑着。
可见绫音有多么害怕自己,而自己那天的行为带给她的伤害是多么的难以抹灭。
但是,他真的无意伤人啊……
“不要再去想了好吗?没人愿意那种事情发生的。”
美幸握住了大明的手,她知道大明现在是在想些什么,看着他自责的样子美幸自己也感到很难过。此事因明月而起,如果当初她能亲自负责这件事的话,事情也不会便成这种地步。
“何况,我反而很羡慕她……”
美幸说完后才惊觉自己说了一句不该说出的话,整张脸顿时都红透了。
大明在听明白美幸的意思后,脸上也是变的通红无比,两人别开脸谁也不敢看谁,气氛变的尴尬不已。
良久,大明举起自己的左手,对着天空反覆的观看着。
“美幸姊……我,还算是个人类吗?”
美幸很意外大明为什么会问起这个问题,但她对此却也是久久答不上话来。
“为什么会这么问?”
对这个问题,美幸显然不想正面回答。
“最近作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境。在梦里面的我……除了怪物外,我实在找不出第二个形容词。”
“但那只是梦……”
大明打断了美幸的话:“可是现在的我,真的就是真正八年前的我吗?我甚至于连我自己是不是人类都无法肯定。”
出于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大明心里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不安。
美幸的回答则是默默的站起身绕到大明背后,接着右手握拳,以指关节狠狠地敲了一下大明的脑袋。
“好痛!”
大明双手捂着后脑勺,搞不懂美幸怎一下变的这么暴力,难道自己说了什么惹她生气了?
“脑袋清醒一点了吗?”
美幸一边揉着大明的脑袋一边问,反覆的态度让大明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她知道大明有时想事情特爱钻牛角尖,且每每都是朝着坏的一方面去想,最后弄得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里。而这时候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狠狠的打击他让他分神,再来慢慢的跟他说明白。
在美幸的记忆中,诗函往往都拿这套来对付大明,虽然嫌有些粗暴,但真的非常管用。
“那种事真的很重要吗?”美幸反问了大明一句。
“不重要吗?”莫名奇妙被K了一下,大明说话的气焰也小了很多,感觉上乱委屈一把的。
“就算外表有所变化,但心是不会那么容易改变的。对我而言,现在的你个性就跟八年前一样,并没有什么改变。”
“但是,美幸姊……你真的不会怕我吗?不管我是什么……”
大明的话在美幸的脑海里似乎是触发了什么,记忆的片断被带回八年前的式神大会上,回到大明力量失控的那一晚。
那也是美幸第一次看到兽化后的大明,而且是力量失控后的最糟糕状态。
“美幸姊!?”
大明发现美幸变的很不对劲,她不但忽然跪坐了下来,一双手还死命的搂着大明的脖子,并且浑身不住颤抖着。
“怕,我当然很怕……”
美幸的思绪和感觉完全回到了那一夜,连说话都是带着哭腔。
“可是,我更想留在你身边!”说到这,美幸更是用力的抱紧大明。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也不会离开你的。这心情诗函、无痕和我都是一样没有分别,你应该要更相信她们,也多相信你自己一点。”
大明不知道美幸到底回想起了些什么,但有这些话对他而言已经足够了,大明知道自己应该要怎么去做。
“如果你真的那么在意这种事的话,那无痕的身分的是会让你吓一大跳……”
这是在大明离开日本前,美幸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而不管大明再怎样追问,美幸却总是笑笑着不答。
最后大明也只有带着满脑子的疑问,一个人来到香港。
之所以没回台湾而到香港,是因为“寻觅。”这两天在香港有一场演唱会,因此大明直接就从日本那坐飞机飞了过来。
从老孝那边传来的资料中,关于寻觅团员的资料实在是少的可怜,甚至说是等于零也不为过。虽然网路上成立的歌迷后援会如雨后春笋般一一冒出,数量惊人是惊人,但网站内容除了姓名和无用的资讯外,四名团员的出身背景、学历等皆是一片空白,这也成了众人争相讨论的另一个重点。
目前老孝已经朝向另一方面下手调查,但需要多一点的时间。不过大明对此并不是很在意,既然没有资料,那就靠自己的双手去找出来,这也是大明这几年来做事情的一贯准则。
只是才开始没多久,大明就遇发现事情并没有想像中的乐观。
演唱会的门票早在发售当天就已被抢购一空,甚至有不少歌迷是提早两三天就来搭帐篷排队,怕的就是买不到票,而且就算是价钱贵了N倍的黄牛票,也是有人肯出钱抢着买。
所以演唱会前一天才到场的大明,根本就不可能买的到票。
“这下可伤脑筋了……”
左思右想下,大明现在也只能到时候在见机行事了。
隔天,演唱会开场的前几小时。
当大明再次来到会场前时,会场前的广场已不复昨日的空旷,而是到处挤满了人潮。
大明有点纳闷,开场时间不是还很早,居然就已经聚集了那么多人,而看这人数……也远远超越过了会场所能容纳的范围。
此时会场外的四周也已架起了电视萤幕墙,看来是要开放给无法进入会场的歌迷观看的,且随着演唱会的时间接近,广场涌现的人潮也跟着增多。
看到眼前夸张的人山人海,大明心里不得不重新正视,“寻觅。”的人气度远远比他料想中的还要惊人。
只是,这也太……
大明看着现场一大堆头绑布条,手上高举招牌歌迷。若不是内容是我爱XXX或支持谁谁谁的话,还让人以为是在示威游行呢。
演唱会在开始前一小时开始开放入场,由于现场人数太多,相对的管理上也比较森严,甚至警方也派遣了警力到此维持秩序。
大明沿着会场周围绕了几圈后,发觉想要趁机混进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而且会场四周被人群满满的包围着,大明就算想潜入,一有任何异样的举动也马上会
被人发现。
“太受欢迎好像也是一种麻烦啊……”
如果最后还是没办法进去的话,大明打算在外面伺机徘徊,看有没有机会和无痕进行接触。
所幸大明运气不错,闲晃时在路上碰到了一起小纠纷,起因是几个专从日本前来参加演唱会的歌迷,因为语言不通的关系和当地民众闹了点小误会。而恰巧这些人是昨天和大明搭同一班飞机到香港的,因此大明还有点印象,于是便上前帮忙调解了一下。
事后大明和这些人聊起,原来他们负责翻译的朋友临时有事情先离开,虽然在语言不通下他们也蛮困扰的,可是又舍不得演唱会,毕竟这门票可是很难到手的。
由于他们多出了一张门票,盛情之下便邀了大明一起参加演唱会,这不但是充当刚才的答谢,有个能翻译的朋友同行确实是便利许多。
原本就在为此伤透脑筋的大明,当然是毫不拒绝就答应。心里在大呼运气实在是太好之余,也感叹好事果然要常常做才对。
“亚格斯,你喜欢的是哪个女孩子?”
问大明话的,是其中一个叫中村健司的男孩子。
他们这群人原本总共是二男三女,但是有个负责翻译的男孩子先行离开,所以只剩下健司负责照顾三个女孩子。他们年纪约在二十一、二岁左右,都是大学同学,四人俱没有出国经验,这次是为了演唱会专程跑到香港来。
这也让大明暗叹年轻人就是不怕死,人生地不熟的又没人带路,居然敢就这样冲了过来。
不过想想当年自己的行为,也没资格去说别人就是了。
“嗯……应该是水无痕吧。”
大明想了下后回答。或者该说,除了无痕外其他三人大明并没有怎去注意吧。
对一般陌生人介绍自己,大明还是习惯用亚格斯这个名字,毕竟这几年已经用惯了,护照等证件也都是这个名字。
“可是你不会觉得她的歌声很哀伤吗?相比之下我比较喜欢连霓裳。”
的确,就大明在广场晃了两、三个小时下来,中间听到了不少人的讨论。有的人嫌无痕的歌给人的感觉过于悲伤,心情听了会很郁闷,相对的反而比较支持练霓裳。
练霓裳的作风一向大胆火辣,外型奔放且野艳亮丽,曲风也偏于快版刺激的节奏,天生的傲气更是在舞台上发挥到淋漓尽致,在舞台上,她就是女王!
所以每当练霓裳出场时,总是很快的就能炒热现场的气氛。
“无痕的歌才是最棒的!”
三个女生显然是无痕的死忠拥护者,很快的和同伴斗起嘴来。
就大明观察的结果,练霓裳的支持者以男性居多,而无痕的支持者则多半是女性。
“不过你们居然会从日本专程跑过来,老实说我也是蛮意外的,照理说中文歌曲你们应该听不熟才对。”
大明心想,这几个小家伙连中文都不会说,真的听的懂无痕在唱些什么吗?
“也许我们不懂的歌词上的意义,但是我们懂的歌曲里面的感情。”
其中一个女孩子这么回答着大明。
“是我肤浅了……”
大明拍了拍头。
随着时间倒数,会场内的喧嚣杂声也开始慢慢地静下来,人人皆屏息以待着。
突然,舞台中央爆出了一大团火焰燃烧着,起初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但是当看到练霓裳从火焰里漫步走出来时,所有人又起了一阵骚动,这舞台特效也未免做的太华丽了吧。
练霓裳一袭劲装充分点缀出身段,头发也改回原本的火红色,在火焰的衬托下显现出一种奇异的狂野美感。
“今夜……你准备好了吗?”
练霓裳右手往身前一指,脸上露出了自信洋溢的笑容,顿时会场内外发出如雷的欢呼声,几乎震翻天空。
“都说别玩的太过份……”
牧童在后台处看的直叹气,练霓裳做的实在是太招摇了,如此引人注目,很容易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往好处想,至少我们省下了不少舞台特效的经费,不是吗?”东方玉真笑着回应了牧童。
这时风清儿走了过来,可脸上却是一脸的沉闷。
“怎了?无痕的身体好些了吗?”牧童疑惑问着,不懂清儿的表情是为何而来。
近来无痕神色似乎有点不好,所以牧童特别让懂得医术的清儿替无痕检查一下。自从上次叶若秋说大明外貌有所变化,无痕又陷入了不爱说话的沉思状态,整天都在走神不知想些什么。
“身体方面是无大碍,多静心休息就好,只是……”清儿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要怎开口。
牧童和玉真都看向清儿,不明她说话为何吞吞吐吐的。
“无痕怀孕了。”
清儿的话让牧童和玉真都愣了一下。
“可恶!”牧童双手紧握捶在桌子上,满脸是懊恼的神色。
“怎么会……”玉真脸色也变了。
龙族孕期本来就长达数十年甚至百年,八年的时间换成人类的算法,也差不多等于是怀孕初期几周,根本不容易察觉出来。
要不是清儿替无痕仔细做了一趟检查,根本也不会发现到。
然而这本该是喜讯的消息,在场三人却没有一个高兴的起来。
牧童抬头看着清儿:“无痕自己知道这件事吗?”
“……我根本不敢说。”
无痕的天劫已近,以她目前的状态根本就是与送死无异,这也是为什么牧童愿意配合练霓裳的闹剧,为了要找到大明他已经不惜任何手段。
在天劫的威力下,无痕连现在的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别提孩子了。就算奇迹发生,真让无痕熬过了天劫,腹中弱小的胎儿也不可能挺的下来。
况且若是让无痕知道自己有孕,以她的心眼绝对会放弃抵抗来保住孩子。
尽管这很傻,天劫失败后的下场她自己都灰飞烟灭了,哪还保的住孩子,但是无痕还是会选择这么做。
清儿不敢说,就是不想让事情发展到这一个最糟糕的地步。
然而在场三人都知道……无论怎样,这个孩子是绝对保不住了……
“这件事,暂时先不要跟无痕说……至少在找到那个小子前,什么都不要说。”
虽然牧童知道有方法让无痕躲避天劫直到生下孩子,但产后的无痕在天劫面前的抵抗力是完全等于零,也就是唯有死路一条。况且这些方法伴随的风险极大,随着胎儿成长,无痕的力量越弱,情况就越危险,一个弄不好下场就是母子同样皆不保。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劝无痕放弃这个孩子。
但是,唯一能说动无痕的,恐怕也只有大明那小子了……
可恶,当初实在是要特别叮咛大明别让无痕怀孕的,牧童懊恼的想。
只是龙族女性受孕的机会本来就是低的可怜,加上诗函无痕当时皆练采捕之术,想要怀孕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无痕和大明在一起后修为才突飞猛进,结果迫使天劫异常提早到来,就算牧童自己也不可能算到这些事情,更别提要出言防范。
“我打个电话给小秋。”
自从前次叶若秋遇见大明后,牧童已经拜托她直接去大明家里打听他的下落,毕竟两人之间有亲戚关系,希望她会有好消息传来。
“怎会有这种傻事!”
叶若秋在听完牧童的转述后,向来冷漠的口吻也出现了一丝的愤怒。毕竟她也是一个女人,所以很能理解这种事对一个母亲来说有多么残忍。
只是目前叶若秋这边事情的进展也并不顺利,她们家和大明家一向并无往来,要打听的话还得向熟识的亲戚一个个问起,恐怕还得花上一段时间才行。
“不管怎样,我会带他回去的。”
这是为了无痕……
尽管在练霓裳的带动下,会场上的气氛HIGH到了最高点,但后台的三人心情却被这突来的事件弄的郁闷至极。
“你这小子,就快点出现吧……”牧童看向了无痕所在的房间,并且心里暗自祈祷着。
最终,该要怎么做,决定权还是在大明手上……
第二部 第二十二集 第二节 异变
看着台上的练霓裳充满活力的又唱又跳,不断的带动起现场的气氛,大明忽然了解到她为什么会这么受人欢迎。
不单单仅是外貌的美丽,其中还有更深层的东西。
绝对的自信与自傲,在练霓裳脸上形成了灿烂夺目的光彩,仿佛就像太阳一样耀眼,不管她身处在什么地方,永远都是众人目光注视的焦点。
只是,大明发现自己对这个美丽女子一点好感也聚集不起来。
因为当他看着练霓裳时,不知为何右边的肩膀都会隐隐作痛着,就好像是在提醒着自己……最好离那疯ㄚ头远远的。
一旁的健司看到偶像出来,早已疯狂到狂然忘我,另外三个小女生也被现场热烈的气氛所影响,拿着萤光棒伴随音乐节奏挥舞着。
因为个性的关系,练霓裳几首专属的个人单曲全都是快歌,要她唱抒情类型的慢歌她可还真的唱不来,所以演唱会惯例都是由她来开场带动气氛。
清儿属性与霓裳类似,虽然同样是快歌,但节奏和歌词上并没有霓裳的歌曲那么强烈,比较偏向于清灵活泼的路子,人气仅排名于无痕、霓裳之下。
玉真和无痕拿手的则同属于抒情的慢歌,虽然玉真对情感的表达不如无痕那么深沉,在四人中也没有什么比较突出的特色,但沉稳的唱风和端庄的仪态让她还是拥有不少死忠的支持者。
三首曲毕,练霓裳向群众挥了挥手离开舞台。
接下来玉真、清儿两人依序上场,各自带来自己拿手的歌曲。可惜两人都被刚才突发的事件弄乱了心情,并没有超越水准之上的演出。
当清儿唱到倒数第二首歌曲时,无痕从后台的休息室走了出来,因为照顺序在清儿之后就是她该出场了。
“无痕,身体情况怎样?怎不多休息一会。”玉真关切的问。
“没关系,不碍事的。”无痕笑了一笑。
“今天你还是休息吧,我想霓裳、玉真和清儿三人已经足够撑场面了,你别太勉强自己。”
牧童看无痕脸色依然不太好,便不建议让她上台。
“让我唱吧,这是我目前唯一所能做的事了。”
见无痕这么说,牧童也就不再坚持,低头想了下。
“那么到最后的“寻觅。”你再上去吧,中间你的部份让其他人代一下,你先多休息一会。”
牧童说完,玉真也在一旁跟着附和着,半推半磨的将无痕又给推回了休息室去。
“发生了什么事?”练霓裳倚在墙边,双手环胸问着。
她性子是直没错,但不代表她笨。玉真和清儿失常的表现,和后台微微凝重的气氛,她怎会看不出来有事发生。
“无痕怀孕了。”
牧童也不打算瞒她,不然这脾气暴躁的ㄚ头若是闹到无痕面前,事情只会更糟。
“怎会……”练霓裳同样也是瞬间就变了脸色。
“既然你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那就别再无痕面前乱说话。以无痕的个性,她知道这件事后会做出什么事,相信你也很清楚。”牧童出言警告着。
如果霓裳敢乱来,不光牧童,连玉真和清儿都要出手扁她。
“我知道事情的轻重!”练霓裳不耐烦的说。
“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处理?”练霓裳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免的让休息室内的无痕发觉到。
“这种事已经不是我们所能插手的,除了无痕和大明外,谁都没有资格。”牧童摇了摇头。
接下来霓裳三人取代了无痕排定的表演行程,穿插了一些合唱歌曲和随意的表演。尤其是霓裳被这突发事件弄得情绪烦躁不已,所以把火气都发泄到了歌曲中,台下的观众却只觉得练霓裳越唱越有劲,现场气氛简直High翻天。
但尽管如此,台下许许多多的观众心里都在问,水无痕呢?
大明自认自己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可是演唱会开场至今迟迟不见无痕的踪影,他的耐心也已经快被消磨光了。
这时演唱会也差不多接近了尾声,霓裳等三人唱完最后一首合曲时,会场的灯光突然暗淡了下来。
在昏暗中,无痕的身影慢慢从舞台中央升起,她穿着一袭会散发淡淡蓝光的宫装,在黑暗中显得特别显眼。
低头闭目的无痕走出一步踏出升降梯,在她足下点到舞台的地板时,以她为中心,脚下有一道蓝色的光芒扩散了开来。
蓝芒所过之处,皆变成水光盈盈的波面,让无痕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站在水面上一样。
无痕张开双眼,缓缓平举起了右手,现场“寻觅。”的乐曲也跟着响起,大明眼光也痴痴的放在无痕脸上移不开。
“寻觅。”是无痕的专属单曲,或者该说除了她以外,其他三位龙女都唱不出无痕在歌曲中赋予的感觉。而且“寻觅。”这首歌曲都是安排在演唱会的最后才唱,毕竟给人的感触太深,要是一开始就唱这首的话,演唱会哪还有心情继续下去。
大明虽然之前已经有听过寻觅,但是在现场亲身体会着无痕的歌声,心中所感受到的东西显得又更不一样。
无痕歌声中所蕴函的悲伤,远远超过了大明在广播或唱片中所感受到的,而在这之中,又夹杂着微微的迷网、不安、期盼等等各种心情。
大明握紧拳头,从心头涌上的撕裂感是过往至今所无法比拟的。
那是一股恨啊……
大明憎恨自己,为什么会让自己最重要的人尝到如此般的痛苦,为什么他没能力去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
就是因为明白无痕心中的痛,所以大明更不能原谅自己。
当无痕将寻觅第一段唱完,节奏重覆准备开始第二段时,她脚下的波面突然升起一层薄薄的水幕,将她整个人给垄罩了起来。
当水幕退去后,台上的无痕又换了一身蓝白相间的服装,而且头发部分也回复成原本的水蓝色,双耳边一对白色的小角也显露了出来,可说是公开地展现出自己真正的面貌。
除此之外,从寻觅第二段的歌词开始,无痕改用了龙族的语言来唱这首歌。
龙族语言不但是无痕最熟悉的母语,同时本身也是带有着神秘力量的语言,其经由正确的排列组合后即可呼风唤雨,引动大自然界中的各种力量。
拿这种语言来唱歌,那后果可不是开玩笑的。虽说没有特意去编排语言规律,但是无痕光只是唱出来就有影响听众心智的强烈效果在,不分场内外,该地区只要有听到无痕唱歌的一律都陷入了失神的状态中。
然而这些,都是牧童在无痕上台前临时授意的。
尽管无痕自己也觉得困惑,但因为牧童再三坚持的嘱咐着,无痕也只好依了牧童的话去做。
“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练霓裳看向台下呆住的人群,这情况可比自己开场时要夸张的太多,可预见明天媒体上又有的报导了。
“你认为……这件事我们能瞒住无痕多久?”
牧童反丢了句问题给霓裳。
在场三位龙女想了想,也就能理解牧童的做法了,毕竟越是有意隐瞒,事情就越有可能弄巧成拙。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最短的时间那找到大明那小子,所以牧童才临时要无痕这么做,就是希望把事情给炒大。
“可为什么要让无痕用上龙族语言?在这种公开场合展现语言的力量,我想不可能没人注意到,而且除了龙族外,没有人会懂得这种语言。”
“不,还是有一个人会懂。”清儿出言订正霓裳的话,牧童也点点头附和着。
“别忘了,那小子是绝的化身,也就是你们所谓的初始之龙。所以就算力量被封印,那小子应该还是听的懂得,因为这已经算是他的本能。”
牧童说的并没有错,大明的确是听的懂无痕在唱些什么,但此刻他的心神并没有放在这上头。
当大明看到无痕真正面貌后,之前和美幸分手时她所说的那句话,现在一直在大明脑海中盘旋不去。
“如果你真的那么在意这种事的话,那无痕的身分的是会让你吓一大跳……”
对了……
无痕是……
大明感觉自己明明就是要想起什么了,但脑袋里就是有东西一直在阻挡着他,无论如何他就是想不起来任何东西,结果思绪卡在那不上不下的,整个人弄得焦躁不已。
“可恶!为什么……”
大明猛摇着自己的脑袋,如果这时他身边有一面墙的话,大明应该会毫不犹豫的用头撞倒它。不!就算有十面墙在,大明还是会一头撞穿过去吧。
只是台上的无痕,浑然不知道自己所要找的人就在这么近的距离看着她,依然全心全意的专注在歌唱之中。因为对于什么事都做不了的无痕来说,这是将自己的心情传递给那个她所遗忘的人,唯一的方法。
然而就在无痕唱到歌曲最高亢之处,夹带强烈情感与思念的龙族语言和大明之间起了类似于共鸣的效果。
起初只是大明的左手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但懊恼中的大明并没有很在意这点,可当情况演变的越来越严重,恶化到左手抖的连他也无法制止时,大明立刻从自恼中清醒了过来。
大明虽用右手强压下左手的抖动,可左手的五根手指已经完全不听他的指挥在抽搐着,仿佛整只左手就像是不属于他的东西一样。
突然发生这种事,大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但情况却依然还在急遽恶化中。
大明左手的皮肤和肌肉开始呈现不规则的收缩、膨胀和扭曲状态,然而大明只能用右手用力的压制着左手,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好想。
就在大明的眼前,他看到自己的左手一公分一公分快速地在抽长着,左手的衣袖也整个被撑破裂掉,而且手指也开始慢慢的变形,指尖端甚至是长出尖锐的刺状物体。
不过真正让大明神精崩断的,是他左手上开始冒出的鳞片。
那是他绝对不会忘记,数次在梦中或幻境看过,深蓝色的鳞片。
但……这不是梦。
神经崩断的大明将左手用外套一包,低着头冲出会场外去。这时已经是无痕唱完寻觅,准备做谢幕动作的时候。
在一片全都呆滞的人群中,大明仓皇的举动自然显得特别引人注意。台上的无痕看着大明远去的身影,心中泛起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快追!”
突然牧童和三个龙女从舞台后面冲了出来,往着大明跑掉的方向追去。途中牧童还停了一下,拉着茫然无知的无痕跟着跑。
“怎么了?”无痕不解的问。
“那小子!那小子刚就在现场!”牧童气急败坏的说着。
牧童曾经在练妖塔和大明待了六年,对他力量的气息在熟悉不过了。刚刚虽然只是很微弱的反应,但他确实感应到大明就存在这附近。
听到牧童的话,无痕心跳忽然加剧到差点无法负荷,随即挣脱牧童的手全力奔出会场外。
然而推开会场的大门后,外面只有痴迷的茫茫人海,哪还有大明的影子。
“你也别闲着,帮忙找找。”
牧童抓起肩膀上装饰很久的白猫,用力的往天空上掷去。无辜至极的阿呆在空中手脚乱抓抓不到东西,只好发出哀嚎化为远方夜空的一颗星星。
无痕茫然的在人群中穿梭着,努力的想寻找着那个刚刚在她眼中消逝的背影。
只是不管无痕怎么努力,一切……都只是徒劳无功。
雨……悄悄的落下了,伴随着的还有无痕的眼泪。
随着被雨水唤回神智的观众越来越多,牧童知道在这样下去会引发很大的骚乱,于是便强行带着无痕离开,留下其他能冷静思考的三位龙女散开到周围的地区寻找。
至于大明,他则是一直跑,用着全身突然涌上的气力一直死命的跑着,此刻空白的脑袋里根本无法去思考任何事物。
不知跑了多远,也不知跑了多久。
直到大明跑进一条毫无人迹的小巷子,被堆放在里面的杂物绊倒后他才停了下来。
大明先是趴在杂物堆中沉寂了一会,接着才慢慢用右手撑起身子,挨在一旁的墙壁上靠着。
因为剧烈奔跑的关系,大明覆盖在左手上的外套已经滑掉了一半,大明低头看了一眼,随即又把外套给拉好。
他左手的兽化并不完全,指爪只成型到一半,蓝色的鳞片零零落落的散布在左手上,不过从大概的轮廓可以看出来,那是和大明在梦境中出现的手爪是一样的东西。
大明抬头淋着雨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
自从当日看到那只手爪的幻影后,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都会来临。只是,这一切都太突然了,来的一点征兆也没有……
大明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等到事情发生时,大明才知道自己并没有预料中的坚强与冷静。
“对了,无痕!”
当大明稍冷静下来后,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无痕的事。顿时大明起身有着回头去找无痕的冲动,但整个人随即又瘫痪了下来。
他这个样子能去见无痕吗?
大明问着自己,答案是否定的。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大明依然颓废的坐在地上,毕竟他这个鬼样子哪都去不了,不过大明也知道自己并没有地方好去。
“这样下去不行啊……”
大明甩了甩头,如果自己在不振作一点的话,那他可能连回去见诗函和思语的勇气也没有了。
“喵——”
不知何时,有一只全身湿透的小白猫出现在大明身边,模样可怜兮兮的蹭着大明的大腿。
大明看了小猫一眼,然后伸手将它给拨开,此刻连自己都搞不定了,哪还有心情去管一只路边的野猫。
但那只猫可不死心,立刻又黏上来巴着大明的大腿不放。
开玩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人,要是随随便便就放手的话,它回去会被牧童虐待到死的。
阿呆双眼泛泪,双爪死命的抱着大明不放,并且不停的喵喵叫着。
可这并不是因为找到大明而感动的流泪,而是……有谁来告诉它要怎回牧童那边去,它根本完全不认识路啊。
虽然牧童称不上是一个称职的主人,老是喜欢虐待自己,但阿呆的生活除了睡与吃之外,还真的找不出第三个字眼,可说是幸福的不得了。
因此对这么一只懒到无药可救的“猫”,你想还能寄望它什么呢……
自从被牧童给丢了出来后,阿呆就独自在陌生的街头可怜兮兮的徘徊着,这下让它无意间找到了大明,就像苦海中遇到了明灯一样,当然是死命的巴着不放,万一将来很狗屎运的遇到牧童他们,自己还能趁机邀功呢。
想到这点,阿呆黏的是更紧了,而且叫的更加厉害。
原本大明应该是能听的懂阿呆说话的,但此刻心烦意乱下根本没心情去注意这些,只是伸手拎起阿呆的颈子,轻轻地把它丢开了去。
阿呆看大明一脸沉重的样子,倒也不敢在继续闹大明,乖乖的在他身边屈卷着身子,同时脑袋里想着该怎么和牧童等人联络上。
大明也不去注意那只野猫,整个人就这么靠在墙上,而且眼神渐渐的变的朦胧起来。
在朦胧中,他依稀看到了一个男人。
一个背对着他,身穿白色风衣,有着深蓝色长发的男人。
那个人回头看着大明,但是大明发觉自己却看不清那个男人的样貌。
“这样就不行了吗?没用的东西。”
不知为何,大明虽然听到那个男子的嘲骂,心里却是一点怒气也上不来。
“我只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路该怎么走下去。”
大明略为感叹的说着。此刻他脑袋里乱糟糟的,什么也抓不住。
“又有多少人能真正看清楚自己该的路呢?”男子讪笑着。
“话虽是这样讲没错,但我的前方……看不到未来。”
“那么,你现在只要想着一件事就好,想着你心里面最重要的事。”
那男子一反先前的态度,很认真的跟大明说了一句话。
“你到底是谁……”
大明抬头想努力的看清那个男子的面目,但怎样就是看不清楚。
“这句话我要送还给你,你现在……真的知道自己是谁吗?”
说着,男子的身影慢慢的转头走掉。
“等等!”
大明立即伸手去抓,但眼前那还有男子的身影,巷子内依然是空空荡荡的毫无人踪。
这时雨已经停了下来。
大明看着自己高举的左手,发现左手已经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但破碎的衣袖依然足以证明所发生过的事实。
大明愣了一会,然后整个人从地上跳了起来。
那个人说的对,这个时候他只要想着最重要的事就好,而对现在的自己而言,没有什么能比无痕来的更加重要。
至于这只左手……啊,管它去死!
想到此处,大明立刻奔出了巷子。
阿呆见大明不知为何突然抓狂起来,也赶紧跟上前去,扑在大明背后死命的用猫爪抓着,生怕被甩了出去。
只是雨停后时间已是很晚了,加上大明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重新回到演唱会的现场着实又费了一番功夫。
然而当大明好不容易重新回到会场时,会场外围的广场早已空空荡荡的看不到任何人影,只余下满地的垃圾诉说着先早前的盛况。至于会场本身则是大门深锁,里面看来也没人在了。
虽然大明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但心底依然是紧缩了一下。
“无痕……”
大明默念了一下无痕的名字,然后找地方翻墙进入了会馆内。但可想而知,会馆里当然一个人也不会有。
当初因为无痕的歌声而痴迷的群众,在被雨水给淋醒后,居然发狂似的涌入会场中,而且这效应越扩散越大,最后甚至演变成全面性的暴动,歌迷们喊着水无痕的名字,疯狂的涌上舞台和后台,为的就是想将偶像给找出来。
牧童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了怕无痕出什么意外,于是早早就拖着无痕离开现场,善后工作则交由警方来处里。
之后大约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人群才开始散去。
因此现在大明眼前所见的,只是个被弄得乱七八糟,没有任何人在的空荡会场。
“发生了什么事……”
大明环顾着四周,想不透为什么这里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忧心忡忡的,不知无痕现在是否一切安好。
用一双猫爪努力吊在大明背上的阿呆,这时也是张眼环顾着四周,看看是否能感觉牧童他们的踪迹,但却也是一无所获。
大明又详细的搜了会场和后台各角落,确定没什么值得留意的东西后,这才离开了会馆。
“就这样错过了吗……”
大明在会场外找了个地方坐着,心情实在是低落到了极点。
“喵──”
好不容易攀到大明肩上的阿呆,用猫爪拍了拍大明的肩膀,像是在鼓励他振作起精神一样。
“你这小家伙还在啊。”大明颇为意外的看着白色小猫,这家伙黏的可还真紧。
接着大明苦笑了笑,走进附近的一间便利超商内随便买了点吃的东西,顺便也帮小猫买了一瓶牛奶,然后又回到原地坐下。
只是,那只小猫对牛奶丝毫不感兴趣,反而对大明手上的食物猛流口水。
“你确定……你想吃这个?”
大明神情有点诡异的问,这些三明治、饭团类的食物,这只小猫啃的下去?
然而就当着大明的面,阿呆伸出锐利的猫爪俐落的拆开食物的塑胶袋,然后一口一个解决完所有的食物,所花费过程不过是数秒而已。
而且吃完后,那只小猫还舔了舔爪子,一脸嫌不够的样子,真不知它把加起来体积比它还要大得食物吞到哪去了。
到最后,大明手上剩下的只有那瓶牛奶。
“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会流落街头了……”
这家伙谁养的起啊!大明一边想着,一边喝光手上的牛奶。
既然这次和无痕错过了,那么就继续努力下去吧,不然在这边一直沮丧下去根本不是办法。反正无痕现在那么有名,他在后面追迟早有天会追到。
大明努力地让自己乐观的想着。
只是,他真的不希望再让无痕这样悲伤下去……
不要再让无痕哭泣了……
“回家吧!”
大明站起身来,他有段日子没看到思语了,真的蛮想她的。回台湾后再和老孝商量看看无痕的行踪,看接下来要怎么做才好。
主意已定,大明心头顿时轻松不少。
“亚格斯!是你吗?谢天谢地。”
边喊边向大明跑过来的,是大明先前认识的那个日本男孩,旁边还跟着两个和他同行的女孩。
不过依大明的印象,应该还有一个女孩才是。
“神色这么慌张的样子,是出了什么事吗?”大明看健司和其他两个女孩子皆是满脸焦虑,便问了一句。
“千春,千春被绑架了!”健司焦急的说。
“先冷静一下,慢慢把经过说清楚。”
虽然大明自己也是很感错愕,不过还是先安抚下了三人的情绪。
森本千春,健司等人的大学友人。大明记得那是一个留着齐肩短发,带着发箍,看起来蛮乖巧的清秀女孩。
根据健司等人的说法,他们是在离开会场时被骚动的人群给冲散掉,可由于现场情况太乱,他们根本找不到失散的千春,打千春的手机又没人接。
最后三人便约好地点,由健司和两个女孩分成两路在会馆周围寻找着。
但最后两个女孩子看到的,是千春被两个黑衣人架走的画面。她们看着千春被架上了路边的一辆车里,并且立刻使离现场,两个女孩根本来不及阻拦。
后来三人赶紧向警方求助,但一来语言上不通,二来警力都在处里着现场的骚乱,根本没有人理他们。
最后三人只有一直在会馆周围徘徊,直到遇见了大明。
“总之现在先到警局去报警,你们还记得犯人有什么特征和车子的型号吗?有的话这事会比较好处理。”
健司等人先前有帮过大明,大明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我这里有拍下来。”
其中一个女孩慌慌张张的把数位像机拿给大明看,她有用像机的录影功能把经过给录了下来。
大明接过像机后仔细的看着片段,虽然慌乱中拍的很模糊,不过大概可以看到千春被黑衣男子架上车时的情景。
只是……大明很意外,他在影片里却看到了一个不算陌生的身影。
在黑衣男子的同伙中,在车门旁等待着的那全身珠光宝气的肥老头,大明不可能会记错。
贪婪的化身,玛门。
第二部 第二十二集 第三节 凶神梼杌
事情既然会扯到血焰身上,那就不可能只是单纯的掳人案件而已。
大明向健司问了一些有关千春的事,但这个女孩出身背景皆很平凡,平日生活也很普通,不像是会和血焰沾上关系的人。
难道说那个女孩会是异能者?大明心里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大明陪同健司等人到警局报案后,就让他们撘计程车先回饭店休息,今天一天已经够他们累的了,况且这样在外面胡乱瞎转也是于事无补。
而比较庆幸的是,数位像机上有录下那辆车子的型号和车牌,这样也比较好查起。
大明送走健司等人后,自己则上了另外一辆计程车前往别处。
PACO在各主要城市都有据点,香港当然也不例外。这事和血焰有关,相信PACO也不会坐视不管,它的情报网这时非常能派上用场。
虽说大明脱离了PACO,不过PACO方面依然保留着他的资料和身分,所以大明进入据点内并没什么困难,而且很快的就用影像电话和冯联络上。
“气色看起来不错啊,亚格斯。”冯在影像另一头打着招呼。
“客套话就不多说了,帮我查看看这辆车子的所属资料。”大明拿出预先抄下的车号和车辆外型,交给了一旁的据点人员,他会负责传送到PACO总部那边。
“另外,近来香港这边有传出任何关于血焰的消息吗?”
“你遇见谁了……”冯的语气一下子变的深沉起来。
“玛门。”
“贪婪嘛……想不到他也到香港了。糟!那丹罗他们可能有危险,原罪化身可还不是他们目前能对付的东西。”
“丹罗人目前也在香港?”大明挑起了眉毛,这点他还真意外。
“最近几日血焰在香港动作频频,所以上面派了丹罗等几个好手去探查一下,但是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要如你所说贪婪此刻也在香港的话,我怀疑这恐怕是个陷阱……”
“他们现在人在哪里?”大明关切的问。
这时冯接过了手下递过来的报告,并翻了一下,那是大明刚拿来的那个车号的调查结果。
“这辆车主人登记的地址,和丹罗等人前去侦查的地址是一样的,我让人送你过去,顺便汇报一下目前所掌握到的消息,一切就拜托你了。”
“我知道了。”大明微微点头示意后便转身离开。
影像电话结束后,冯才捏着眉心松了口气。以目前的PACO来说,他们果然还是缺少不了亚格斯的……
在路途上,大明听了PACO的人员大致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最近这段日子里香港这事件频传,虽然表面上是意外,但PACO却发现有血焰的人参与其中,在经过不断调查后,终于锁定了某特定的地点。
大明听到这,也觉得冯的顾虑并不是没道理。
以往血焰的行踪都是隐密至极,毁尸灭迹的各种手段都做的很好,让人无从追查下去。可这次却一反常态,大动作频频,就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这里一样,这太奇怪了。
只是PACO方面也不能就这样置之不理,不过在血焰底细未明前他们也不敢贸然突进,所以才派遣丹罗等少数菁英先行调查,就不知道血焰这次玩的是啥花样。
大明让车子在目标地远处停下,那地址是一栋十来层高的大楼,看上去是颇为陈旧,应该是有些年头了。整栋楼是同属于一个人名下,也就是大明在追查的那辆车的主人。
这大楼以前是出租给一些轻工业作为工厂用,但随着工业北移大陆,现在多半已荒废掉,而类似像这种地方,总是很适合做为某些特定族群的巢穴。
大明让车上的人留在原地接应,并吩咐了一些事情,随后自己则独身往大楼前进着。
大楼旁还有不少住家,所以大明倒是不用担心自己的行为举止会显的突兀。他先绕了大楼一圈勘查地形,并在楼旁的巷道内发现了自己正在找的那辆车子。
“是这里没错了。”大明望向大楼,丹罗等人现在应该也在里面吧,还有玛门也是……
想到这,大明立刻找了一处从大楼内部不太容易看到的围墙角落,从那边溜了进去。
下面几层楼都是堆满了杂物,楼梯间也是塞到无法通行的情况,看来这里一般出入都是靠搭乘电梯。
不过他们是偷偷来调查的,自然不可能光明正大的搭电梯上去,所以大明想丹罗等人应该是用装备直接攀到屋顶进入。
可既然上面已经有人走过,如果他们已经出事的话,那么再走同一条路线的自己被发现的机会会很大。大明思考了一下后,决定从下面一层层的摸上去,且说不定有机会和丹罗他们碰头。
楼梯间内虽然堆放满了杂物,但还不到完全堵死的地步,当中还是有空隙可钻,依大明的能力来说,是可以在不着痕迹的情况下攀爬上去。
大约攀爬了三、四层后,杂物的量减少了很多,但空气中却开始弥漫起一股腐臭的味道。
这里有那些东西,而且数量还不少……
大明留上了心,步伐也就更加轻缓了起来。那些家伙可和人类不同,在某部份感官上可发达的多了,一不小心的话很容易被察觉。
从五楼以上开始,黑暗的空间中就有身影在晃动着。
不管那是什么东西,大明都没有兴趣照面,他这趟来主要是救人,要是太早打草惊蛇的话,那事情可就不好办。
只是……血焰弄那么多魔物在这里要做什么?大明不懂。而且他们是怎弄进来的?还是说……这里根本就是魔物的巢穴!?
大明小心翼翼到达八楼后,才发现这个楼层里面有房间灯光亮着,不过却是无人看守。
“那个女子可以使用吗?”
在房间那头有人说话的声音传来,于是大明便靠了去过。这里的木板隔间隔音效果并不好,倒是便宜了他。
“不行,圣女对于祭品的筛选要求十分严格,资质仅于这种程度的货色根本行不通。”
“这么说来,还是只有“她。”喽?只是我们都特意显露行踪了,可这些天来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这个办法真的有用?”
这句话的主人是玛门,大明还记得他说话的声音,另一个虽然陌生,不过能在玛门面前用这种语气说话,相信在血焰的地位也不低才对,或许……他也是原罪化身之一。
而从他们对话的内容来看,这里真正的目的应该是血焰为了某人而设下的陷阱,只是不知道他们的目标到底是谁。
不过不管是谁,大明也都不能放着不管。且他刚经历过与无痕错身的低潮,实在是很需要找点事情来发泄一下。
像这种时候,还有比找血焰麻烦更好的抒发管道吗?
“那这个女孩子不就白抓了……也罢,等下丢给那些小家伙处理掉。将它们关在这都好些天了,再不给它们一点食物的话可是会起骚动的。嘿嘿──”
这家伙……
听见玛门的笑声,大明心里就有种很想扁他的冲动。
“还有,今天我遇到一个蛮有趣的东西。”
玛门大致形容一下了今天演唱会的经过,并特别强调无痕那一段,以及不明语言歌曲所带来的影响力。
“喔,有这种人?那我倒是蛮有兴趣的,这个女人的力量可以利用。交代下去,调查这几个女人的来历,顺便把人给我带回来。”
大明在外面听的是牙痒痒的,恨不得进去咬他一口。现在是怎样,血焰和他犯冲是吧?和自己有关的人血焰都要碰……
这时上方的楼层传来一阵很大声的声响,房间内的两人立刻有了反应。
“去看看!”
大明隐身在转角处,看房间里冲出两个人后,随即往房间门靠过去,确定没危险后才进入。
房间里,千春的身子瘫卧在沙发上,看样子是被弄晕了。
“醒醒!”大明拍了拍千春的脸颊,楼上八成是丹罗他们的踪迹被发现了,他可得尽快赶过去才行。
千春迷迷糊糊醒来后,看见大明的脸后着实吓了一跳。大明先捂住千春的嘴,简短扼要的说明事情经过,并嘱咐千春不要出声。
“能走路吗?”大明伸手将千春拉了起来。
“可以。只是……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些人又为什么要抓我?”
千春脸色虽然因为惊吓而显得苍白,但反应还算颇为镇定,并没有大哭大闹的情况发生,不然大明可得头疼了。
“这我也不清楚,不过有话出去在说吧,这里并不安全。”
大明拉着千春往房间外出去,现在首要就是先与丹罗他们会合,然后安排千春和他们一起撤退。
从上层传来的骚动依旧不断,显然战斗还在持续着。只是大明拉着千春才往上前进一层,千春忽然间抱着身体跪在楼梯转角处不停的发抖着。
“怎了?”
“有很多……不好的东西在这里。从小,我就能感应到这些东西存在,但是……这里数量太多了,好可怕。”
颤抖中的千春艰难的把话说完。
看来这女孩灵感似乎很强烈,这就是为何血焰抓她的原因吗?
大明思索着。
“下面……有东西上来了。”
在千春叫着的同时,大明也注意到了下方的楼梯。
因为上方楼层起了骚动的缘故,导致原本在下面楼层晃荡的魔物都开始聚集了上来。
“这可不太妙啊。”
大明立刻双手抱起了千春往楼上冲,但在十楼处往上的楼梯却被水泥墙给完全封死,大概是原本此处工厂设计上的问题吧,不过大明这下可得另外找路上去了。
由于这栋大楼里的魔物太多,千春已经怕的颤抖到说不出话来,大明左右看看后,往一条长廊跑去。
“喵!喵!”
这时大明肩膀上发出了猫叫声,他侧头一看,居然又是刚刚那只白猫。
“你怎么还在啊!”大明有点不可置信。这家伙该不会从刚才开始,一路上就紧黏着自己吧?
那只白猫右前爪一直往前挥,就像是在提醒大明什么。
大明留上了心,突然间一个黑影从右侧的房间窜出,大明将千春交由右手单手抱着,左手招出骨剑迎上,一照面就将那玩意剖成了两半。
那玩意看起来像是罩着黑色大布袋的人影,被剖开后的两半则是溶在地上形成像黑色果冻一样的东西。
突然,从那两个果冻样的物体中钻出了像矛一样尖锐的硬物,笔直的往大明刺了过来。
大明往后一跳,随手挥剑砍偏硬刺。
物理攻击无效吗……
在大明想着的同时,那两团果冻缠纽在一起,渐渐又形成原来的黑色人影。
大明再次举剑上前,那黑色人影则自身体中爆出一团硬刺,不过却被大明一剑破断,并把那人影顺势分成了四块。
和先前一样,尸体变成了四块果冻状的物体,只是这次大明化出几颗燃烧弹一丢,顿时火光冲天,几个果冻在火焰中逐渐干涸消失。
然而在火光的照耀下,大明可以看到有不少相同的黑色人影接近中。
伤脑筋,自己燃烧弹可没几颗啊……
虽然还是有别的方法可用,但是大明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家伙上面,必须要找个能快速解决这群东西的办法才行。
看着自己手里的白骨剑杖和火焰,大明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随即他把白骨剑杖移到了火堆里。起初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但是大明脑里总是有个念头在闪动,所以大明相信他能做得到。
忽然间,大明手上的剑杖整把燃烧了起来,炽热的红色火焰包覆了剑身,不过大明左手却丝毫感受不到任何热度。
感觉……有点熟悉。
随着火焰燃起的,还有一股潜伏已久的剑意。
大明挥剑带起一片火云,行云流水般穿过魔物们。
仅刹那间,炎剑带起的火焰浪潮澎湃地吞食了长廊上的所有魔物,只要被骨剑斩到的下场俱是瞬间爆燃,烧的连渣也没剩下。
大明甩了一下散去剑身上的火焰,头也不回的继续前进。
“你到底是什么人!?”
讶异取代了恐惧,千春不可置信的看着身旁的男人。为什么这些让自己从小害怕到大的东西,在这个男人面前却是如此不堪一击。
“这个……你就姑且当我是个路人甲吧。”大明微微笑了下。
也许是大明给了千春勇气吧,千春的反应明显得冷静了许多,也勉强能自己继续行走。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抓我?”
当人冷静下来后,思考会变的清晰,疑问也就自然的产生。
“不要想太多,把这一切都当成是一场恶梦吧,这样对你会比较好。”
千春毕竟是个普通女孩,没有那份勇气去争取事情的真相,对大明的话也只有默认以对。像她这种既平凡,个性又不坚强的女孩子,也许这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在大明解决这些魔物的同时,楼上传来的纷扰声也逐渐平息了下来,然后出然间又传来很大的一声爆炸声,让大明不免对丹罗他们的安危担忧了起来。
终于,大明在楼层的另一端找到了能往上前进的楼梯。
“亚格斯!”
不过大明还没上去,倒是有几个人抢先从上面跑了下来,而且都是大明所认识的人。
除了丹罗外,另外两个人则是冯的手下,在谍报方面一等一的好手,只是这时他们身上都挂着彩,伤势看起来不轻的样子。
“只有你们三个人吗?”
大明问着的同时,顺便注意三人后面有没有东西追上来。
丹罗摇了摇头说:“还有一个,但是他牺牲了自己让我们有脱逃的机会。不过你怎会在这?这个女孩又是?”
“我是来救人的,只是没想到你们也在这里。楼上的情况怎样?”
“糟透了,我不是没想到会有怪物出现,但这个数量实在是太夸张。”
“这是为了某个人而设下的陷阱啊……”
丹罗看了大明一眼。
“血焰目标是谁我不知道,但能确定不会是你我等人,或许……和那个女孩所拥有的特质有关。”
“来了。”千春望着楼梯口叫了一声。
大明闻言从楼梯上方的缝隙望去,无数的黑影窜动着。于是大明对那两个谍报员说:“街口有人会接应你们,你们保护这个女孩先走吧,剩下的交给我们。”
对此,谍报员们毫无异议的点头服从。
PACO的上帝之手,其事迹和能力旁人也许所知不多,但他们这些搞谍报的是在清楚不过了,眼前这个男人在PACO内的地位无人可以左右。
“接着……”
大明拉起千春的双手,让她捂着自己的嘴巴,可这个举动却让千春完全无法理解。
“等一下的举动会蛮粗暴的,所以忍耐一下,不要叫出来……丹罗!”
大明看了丹罗一眼,然后眼神移向窗户。而丹罗和大明搭档了几年,两人默契十足,立刻知道了大明的意思。
当下丹罗移步到窗户旁边,抓着窗框蛮力一发,把整个窗户都给拆了下来。同一时间,大明左手甩出骨链缠住三人,接着双手用力把三人从空窗中抛了出去。
被丢出去的三人都吓的半死。这下千春总算知道大明为啥要她用力捂着嘴,不然此刻她的尖叫声,恐怕这带社区全都听到了。可虽说千春是没叫出来,但却换成另外两个男人发出惨叫声。
“这里是十楼……”丹罗好心的提醒着大明。
“我知道,但是这样比较快。”大明估算着高度,开始握紧骨链已减缓下墬速度,最后让骨链停下。
两人探出窗外一看,下面那三人虽然平安的到达了地面,但似乎都吓的腿软走不动。
这个行为同时也惊醒了栖身在上层的魔物,有飞行能力的魔物破窗而出,绕行了几圈后往地面的三人直扑而去。
大明左手收回骨链,右手则是化出一把标枪递给丹罗。
大家都合作那么久了,丹罗当然明白大明的意思,接过标枪后手臂蓄力,选中一只魔物后用力掷出。
射出的标枪化为闪电击中魔物,且在击中目标时又分射出数枚闪电攻击其他魔物。
仅仅一发,所有在空中飞行的魔物尽数被歼灭完毕。
地面的三人看到这情况,也故不得腿软,立刻互相搀扶着往街口离去。
“还是跟你搭档比较有成就感啊。”丹罗些微叹息着。
没有大明在场,攻击火力真是少的可怜,偏偏他异能走向又与攻击沾不上边,能依靠的也只有一身的怪力。
“该办正事了,今天会打的很激烈喔。”大明举起骨剑指着楼梯口,有不少魔物已经出现了身影。
“中国三千年,有句话“来而不往,不是礼貌”。”丹罗股起肌肉,整件上衣立刻变成四散的碎布,双眼燃起战意的火焰,整个气势遽然高涨。“来吧!好好体会一下这个力量,这身力与美的肉体所蕴含的愤怒,将会让那们这些腐败的家伙知道什么才是爱与正义。”
说罢,丹罗奋起的肌肉摆出个姿势,全身闪耀着谜样的星辉。
“上吧。”
大明双手握着骨剑往前冲,丹罗紧追在后。
少了千春这个后顾之忧,大明出手更是毫无顾忌,白骨剑杖所到之处均无人可挡。另外大明给丹罗弄了副加力量与雷属性的拳套,他的战斗方式又比大明更加豪迈,撕裂或揍烂他所能看到的每只魔物。
两人势如破竹的清理完盘据在十一楼的魔物,途中也顺便将下层追上来的魔物解决掉,就这么一路推进到十二楼。
“原本以为来的是几只老鼠,没想到却意外钓到大鱼了。很高兴又见面了,PACO的上帝之手……”
在漆黑的楼层中传来玛门说话的声音,原本在围攻大明两人的魔物听到这个声音后,也乖乖的退下,形成一个圆圈包围住他们。
“是啊,我也很高兴,这次你别想逃。”
大明和丹罗背靠背的警戒着,看来重头戏要上场了。
“上次是有一叶知秋在场,但这次的立场应该是完全被反过来了吧,被瓮中抓虌的可是你们!”
魔物们往两旁分开,玛门及另一个陌生的金发青年现出了身影。
“对了,你们应该还没见过这位吧。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骄傲的狮子,路西弗。”
傲慢的化身吗……
七原罪里最有名的就是路西弗和撒旦,虽然血焰只是据名以用,但依常论来推断,这两个原罪化身应该也是实力最强的吧。
大明和丹罗绷紧了神经。
这一战,可不好打……
“虽然有点遗憾,但是今天得请两位把命留下来,毕竟你们阻碍过我们太多事了。不过,这地方似乎是太狭小了点,一但打起来波汲到附近的居民,两位恐怕是诸多顾忌吧。而且以我们的立场来说,目前我们还是不愿把事情闹的太大,那会影响到我们的计画,所以……”
玛门从怀中拿出一颗鸡蛋大小,闪耀着土黄光芒的珠子。大明和丹罗两人皆是警戒的看着,不知这家伙要搞什么鬼。
“前些日子得到了这个玩意,刚好能用两位来试一试。”
在玛门说着的同时,那珠子发散出了土黄色的烟雾,慢慢的覆满整个楼层。大明和丹罗除了彼此以外,渐渐的其他东西的身影都看不到了。
“这家伙打算要做什么?”不知道敌人会从哪冲来,丹罗左右张望警戒着。
“不清楚,这情况我还是第一次碰到。”
“蜃气珠,取自海市蜃楼之意,能制造出似幻似真的空间,而逃脱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打倒我。”
玛门话说完后,烟雾也开始散开。虽然大明他们还是一样给魔物包围着,但是周遭的环境却已变的不同了。
空旷的碎石荒野,抬头还能看到半月以及满天的星辰。
“很可惜,你不会有那个机会了。”
玛门不给两人反应的时间,手势轻轻一挥,四周的魔物顿时簇拥而上,如同美式足球般将大明两人团团压盖住。
照常理来看,两人是绝无生还之理。
“PACO的上帝之手只是这样的货色吗?浪费我的时间。”金发的青年不耐烦的说,脸上明显的表现出厌恶。
“如果是就好了……”玛门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
忽然魔物团中发出了蓝白色的闪光,接着是一阵挟带着激烈电流的爆炸。
从爆炸中,大明和丹罗的身影显现了出来,虽然样子看起来颇为狼狈,但并没什么大碍。
“热身……结束了。”
大明眼神锐利的盯着两个原罪化身,手上的剑杖激放着蓝白剑芒,在旁的丹罗也感到这搭档的气势是前所未有的高涨。
“看起来评价必须修正一下呢。也罢,我这里有件东西正好像找人试验一下,就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吧,我记得名字是叫……梼杌吧。”
路西弗拿出一样东西随手往空中抛。不一会,一朵黑色的云状物体遮掩住了天空中的星辰和月亮,并传来异常强烈的压迫感。
大明肩上的阿呆感到这股气息,毛和尾巴全竖立了起来,并发出尖锐的猫叫声。
阿呆是属于比魔物更上层级的妖魔,但是那团黑云里的东西却是比它还高阶的魔神级别,也难怪阿呆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大明虽对梼杌这个名字有印象,但一时却想不起来历,只知道这家伙是个非常恐怖的角色,除了在非洲那个莫名奇妙的鬼东西外,大明还没见过这么惊人的气势。
至于路西弗和玛门,此时两人脸上则是一脸的愕然,显然事情的发展远远超乎两人的预料外。
“那个……使用说明书,你有看了吗?”
玛门有点不安的问,当初发现这些东西时,应该都是附有使用说明才对。
“没有,看了我还是骄傲的路西弗吗。”金发青年自信满满的说。不过,他也不知道该怎控制这家伙就是了,但没关系,总是会有方法的。
这个自大又傲慢的白痴!玛门在心里气的快疯了。
一声怒吼,梼杌降临了。
第二部 第二十二集 第四节 强制招唤
梼杌,中国神话中的四凶之一。
相传外型是人头虎身,身上的毛长达两尺,嘴里长有猪牙,好打斗。然而梼杌真正的模样,却比传述中更为凶恶许多。
当梼杌出现后,空中的黑云也散开了,在月光和星辰的照耀下,让人可以看清楚梼杌凶恶的姿态。
梼杌是只长满长毛的巨兽,高约十三公尺,身上色彩虽然颇为鲜艳,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很阴沉晦暗。而特色是人头与虎身的交界处有个大的吓死人的血盆大口,除了上下两排利齿外,还有四根巨大的獠牙。
梼杌前脚一跺,霎时间天摇地动。接着巨口一吼,众人只觉双耳朦胧,眼花撩乱。
“这、这是什么怪物啊!”
丹罗虽然有和利末安森对战的经验,但是那种改造生物和传说的魔神比较起来,层级实在差别太多了。
路西弗和玛门也被梼杌的威势所镇,纷纷萌起了打退堂鼓之意。
当初三圣灵本来就没安什么好心眼,血焰是死是活更不关他们的事。梼杌的封印一但打开后是不可能控制的,反正三圣灵的用意就是让梼杌等魔神再次祸乱尘世,迫使绝无暇顾及天界事态的发展,哪可能会去白白便宜血焰。
“我想……我们还是暂时先撤吧。”玛门脸色有些发白,他大够还不够梼杌一口吞的。
路西弗也失去了原先的骄态,犹豫着到底是性命重要,还是面子比较重要。
说到底,七个原罪化身都只是改造生物,以力量来论也仅是妖魔阶级,与传说中的恶魔形象根本无法相比。
梼杌持续的耀武扬威着,大概是被封印久了无处宣泄吧,此刻气焰是越来越盛。等发泄够后,梼杌突然对大明冲了过来,大概是感觉到在场的人之中大明对它最具威胁性吧。
“快退!”
梼杌气势惊人,大明如果想正面硬碰的话只有一招可行,于是急忙喝退丹罗以免被波汲到,同时蓄气于剑杖之上。
不过梼杌来得极快,在大明聚气尚未完成就到了大明身前,提起前脚猛烈的踏下。然而大明耳边传来一声虎吼,阿呆即时化回人虎原型,双爪替大明硬扛下梼杌前脚。
大明无暇考究人虎来历,抓准时机后由下往上击出。
“去吧!我的爱——”
白骨剑杖击中了梼杌的巨嘴左侧,剑招威力更是直接将梼杌给打翻了过去,在地面扬起了非常大的沙尘。
有用吗……
大明半跪在地上,用剑杖撑着身体。刚才他可是用尽全力砸了下去,要是没效果的话,那自己可以考虑开始逃命了。
可梼杌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后,又浑然无事的站了起来,大明刚刚那下纯粹是激起了它的怒气。毕竟是上古凶神,除非是苍冥四诀或乾坤八剑等级的威力输出,否则通常招式恐怕很难伤到梼杌。
这时阿呆对大明吼了一声,手爪直指着梼杌,大明顿时明白了阿呆的意思。
接着阿呆体型突然开始胀大,直到跟梼杌差不多为止,然后冲上前去和梼杌扭打在一起。不过大明知道,阿呆这个型态是维持不了多久的。
“修罗、夜叉、乌鸦天狗!”
大明一口气招唤出手上所能用的三只荒兽,现在可不是藏拙的时候,在旁还有两个原罪化身隐藏着,谁晓得他们什么时候会出手。就连丹罗,大明也是丢下一堆武器给他。
但事实上,傲慢和贪婪已经是有点发傻了。能一击把梼杌这样的怪物打翻过去,PACO的上帝之手也是怪物吗?
夜叉依然是巨大的独眼鬼王型态,所以可以直接硬上和梼杌对干,修罗则是和乌鸦天狗配合着从上空进行着攻击。丹罗负责远处支援,地上抓什么武器就丢什么。
虽然大明这方面是数量上占优势,但总合起来的质却还是远逊于梼杌,所以是越打越屈于下风。
“这样下去可不行。”
大明感觉自己情况好了些,便要上前加入战况,但这时路西弗和玛门却出现阻挡在自己身前。
“虽然这样感觉像趁人之危,但还是要请你把命留下。”路西弗的巨剑指着大明。
傲慢和贪婪在看过大明的战力后,都觉得应该要趁这个时候收拾掉他,不然将来必是一大隐患。而且要从蜃气珠脱出的方法,不是干掉敌人就是被敌人干掉,可谓是名符其实的死斗场。
“很正确的判断,只是……你们也要有这个能力才行。”
大明一剑劈向路西弗,在遭反击退后的同时闪过了玛门的双匕首,并一脚踹上那痴肥老头的下巴。
“玛门!用极限化身解决他,我们没多余的时间了。”
在路西弗说话的同时,他身上也开始产生异变,变成狮头人身的模样,体格也变的壮硕很多,快和丹罗有的比了。
而玛门则是相反,蜕去痴肥的外貌,化身为体态轻盈灵活的狡诈狐人。
路西弗气势恢弘的一剑砍下,大明横剑抵挡,但这剑力量大的与之前根本完全无法相比,大明双脚没入土底数分。就在大明抵抗的同时,玛门的身影飙窜而过,双匕首在大明腹侧留下了伤痕,速度快的吓人。
大明虽不知道极限化身是什么意思,但眼前两人的变化显然比利末安森和巴力毗珥那种大而无当的身躯还要难以对付。
“看来你们这些家伙当怪物当的很快乐啊。”大明要抵御两人的夹攻已是很不容易,但嘴巴也没给他闲着。
“当怪物有什么不好,这个世界上力量就代表着一切。”
“你这家伙……还真可怜呢,连身为人类的那颗心都自愿舍弃掉了。那么,到最后你又能剩下什么呢?”
“像你这样卑下的人类蛆虫又懂什么!我有权力,有地位,我拥有着世上的一切!”
路西弗一连数下重斩,大明差点招架不过来。
“但是,你没有心啊。”
大明奋力荡开路西弗的巨剑,这时玛门正好补位上前攻击,大明故意露了个空隙,在腰腹上又留下一处伤痕后,大明趁机让剑杖变为骨链将玛门团团卷住。
玛门不知道大明的剑会有此种变化,所以一时不察着了他的道。但相对的,大明这时手上也没有武器了。
路西法把握机会全力一劈,誓将大明斩成两半。
但铿的一声,大明却用左手臂硬生生的挡住路西弗的巨剑,路西法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因为大明的左臂整个兽化成龙爪样,而且是百分之百的完全姿态。
“不好意思,我正好……也是个怪物啊!”
大明右手化出一柄短剑,直接刺入路西弗的胸膛,剑上附着的冰霜之力立刻将他全身冻住。
而被骨链束缚无法脱身的玛门,看见大明冷淡的眼神飘过来,立即知道事情要糟。
“那个……有话好说……”
大明的回应则是赏他一记冰霜短剑,然后把他和路西弗丢在一起,接着让骨链变回剑杖,并开始往剑上聚气。
“也该说再见了……去吧!我的爱──”
连用两次大招并不是大明目前身体能负荷的,只是梼杌那边战事未了,大明连确认路西弗和玛门生死的时间也没有,就急急忙忙地赶了过去。
不过大明被玛门所伤的伤势相当严重,鲜血不停的滴落在地,加上体力透支,走没几步就摇摇晃晃的快要跌倒。
这时丹罗赶到扶了他一把:“还撑的下去吧?”
“撑不下去也要称啊,目前我们还有选择吗。”
对梼杌的战况可说是一面倒。
阿呆是全面爆发自己的力量来和梼杌对抗,但时间无法持续太久。修罗、夜叉、乌鸦天狗能给梼杌带来的伤害又很有限。
突然一个黑色波动从梼杌身上扩散开来,范围攻击技“暗涛怒震。”将四兽全给击散。而之中又以阿呆首当其冲,不但耗费完所有的精力晕了过去,身躯更直接缩回小猫样,双眼还不停的打转着。
梼杌得意的吼了几声,然后又将矛头对准了大明。其他荒兽被震飞的太远,此刻根本来不及回援。
大明见状一把推开丹罗,看能不能拼着使出第三次“去吧!我的爱”。但结果身体内却是空荡荡的,一点气力也聚集不起来,反而一脚跪跌了下来。
梼杌这时从巨嘴里喷出一颗黑色的能量球体击向大明,从球体给人的压迫感来看,被打到可是会尸骨无存的。
“还有人在等着我回去啊,我可从没想过会死在这……”
大明双手握着骨剑想撑起身子,但是梼杌的攻击已经逼近。虽是如此,大明到最后一刻还是没想过要放弃,一定还有办法才对。
只要他的剑能挥出的话……
此时惊天一剑,淡蓝的剑芒在黑夜中闪逝而过,梼杌的黑色球体被划分成两半,落在大明两旁远处产生惊人的爆炸。
不过,这一剑并不是大明所挥出的。
大明现在只是呆呆的望着,望着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丽人身影。
迎风飘荡的蓝白衣裙,轻柔秀致的水蓝色长发。
大明不敢置信,是那个人嘛……会是那个自己所一直在追寻的人嘛……
来人轻轻的转头望着大明,脸上带着两行清泪,手上的长剑也铿的一声掉在地上。接着“她。”跪坐在大明身前,颤抖的双手慢慢地摸上了大明的脸颊。
那是被她所遗忘,却又是最珍贵重要的人……
虽然样子和相片上的不同,但“她。”知道就是他没错了,因为“她。”心里所缺失的那块……现在已经开始填补了起来。
“无痕……”
大明轻轻的喊出无痕的名字,自己该不是在作梦吧。
无痕这时根本激动的说不出话,只是贪婪的摸着看着大明,拼命的想要填补心理所失去的一切。同时眼框中的泪水却是止不住的一直涌出,因为她好恨,恨自己什么东西都想不起来。
“不要哭啊,无痕。我说过的,不要哭……”
大明伸手擦着无痕的眼泪,但却怎样也擦不完。无痕握着大明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感受着熟悉的温暖。
“很抱歉,打断一下你们感人的重逢。”随后到来的牧童煞风景的说。
“不过,得先想办法处里掉那个家伙呢。”牧童看着梼杌。
四凶照理说不可能会在现世出现,上古洪荒恶兽不是烟灭殆尽,就是被封印在天界的某处,这是牧童的师傅告诉他的。还有这颗蜃气珠,很明显是属于天界的东西,要不是牧童有些认识,恐怕还被挡在外面进不来呢。
那么,结论就只有一个……三圣灵开始有所动作了。
“小子,不管什么时候看到你,你总是有办法把自己弄得很惨。”
牧童看了看大明的情况,啧!惨不忍睹啊。这时无痕也注意到大明身上的伤势,手忙脚乱的想替他止血,但怎样却也止不住。
以往大明这点伤势应该很快就会自行愈合才对,是因为力量被封印的关系,使的身体的自愈能力也跟着下降了吗?
牧童边想边点了大明身上几个穴道,封住血脉以减缓失血的程度。
“我……应该认识你们吗……”大明不解的看着牧童,看样子他似乎是认识自己的,而且还很熟捻的样子,但自己对这个白发小童却是没有任何印象。
“果然是有异性没人性,你这小子满脑子在乎的只有你的女人而已。”牧童用手指敲着大明的脑袋。
“老头,快过来帮忙!这家伙不好对付。”练霓裳退到牧童身边喊着。
玉真、清儿和她三位龙女连手接下梼杌,但却根本完全不是对手。算算三女修行顶多两百多年出头,就算练霓裳情况特殊多加了几百年,也根本不会是梼杌这种传说中魔神的对手。
“你要我上也没用啊……”牧童纳闷的说。他修为才五百年,可不是像大明那种能把乾坤八剑卯起来乱放的怪物。
这时无痕拾起沧海站了起来,往梼杌走去。大明想要阻止,却被牧童给挡了下来。
无痕用沧海在身前划出一个水纹圈圈,同时念着:“百川归纳,天海一线痕无尽。”
接着无痕高举沧海,眼中放出摄人的气势。
“极!”
沧海幻成百尺水蓝剑影,重重的朝梼杌斩下。
梼杌一声震天怒吼,张开一面黑色的气盾阻挡在身前,然而刚猛的剑势却直接碎盾硬斩在梼杌身上。
这八年来,无痕给人的感觉都是很无助彷惶的,脸上总是带着忧郁和哀伤。所以常常让人很容易忽略,其实她的力量是四龙女中最强的,而且是远超乎牧童之上的恐怖力量,不然天劫考验也不会提早了数百年。
以往无痕是彷惶无助的,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陷于对自身的迷惘中。可是一但找回心中最重要,最想要保护的东西后,无痕会比任何人都坚强,不再犹豫的剑会发出很恐怖的力量,就像现在这样……
挥剑怒斩梼杌。
痕无尽,指的是剑痕无尽。重创梼杌的剑招去势未尽,直到消失在空间那头,甚至是在蜃气珠上留下了裂缝。
“不好!”牧童看到幻境产生怪异的变化,知道这个幻境持续不了多久。
“幻境就快消失了,得赶快把梼杌给解决掉。万一让这家伙在人间现世,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然而梼杌不愧是上古魔神,无痕那惊人的一剑虽然让它受到创伤,可看样子却还不足以致命。照这个情况来看,战力不足的他们要消灭梼杌是不可能的事。那么,也只能选择再将它封印住了。
看到在与梼杌战斗的修罗等荒兽,牧童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小子,你能招唤出璐考妮雅吗?”牧童盘算现况后随即问着大明。
虽然牧童知道有几种封印方法,但一来毫无准备,再则一般封印法对梼杌这种上古魔神大概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大明曾靠璐考妮雅封印过狂怒元素体,所以牧童想蔗对梼杌应该也有效,只是不知道目前的大明能不能办的到。
可话虽如此,牧童还是想博一博,看是否能藉着危机意识刺激大明的觉醒。
“我不记得这个名字。”大明摇了摇头。
“那么你就呼唤她吧,我想她会回应的。回应身为荒兽之王,继承“绝”之名的你。”
绝?
大明是第二次听到个字眼,但其意义似乎跟老孝形容的出入颇大。荒兽之王?那又是啥?
“听好!不管你现在有什么疑问,但是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在无法完全消灭掉梼杌的情况下,只能靠你和璐考妮雅来将它封印。接下来我们会负责牵制梼杌,剩下的……就看你了。”
说完,牧童右手捏起剑诀,顿时周围出现许多明晃晃的长剑,接着牧童踏上其中一柄御剑而起,开始发号施令。
“玉真、霓裳、清儿三人随我结阵,无痕伺机牵制梼杌。此等妖物万万不得放纵于人世,诸位务须全力放手一博,起!”
牧童双手一挥,无数长剑飞往梼杌上空,然后成自由落体墬下。
“列阵!”牧童右掌在身前横拂而过,众剑依序在梼杌周遭排列了起来。
梼杌似乎也感到剑阵的威力,想趁剑阵尚未完善前脱身,但是却被无痕一剑给逼了回去。
三龙女和牧童分立剑阵四方,抓准时机后随即发动剑阵。牧童和龙女们联手威力果然不同凡响,梼杌一时间被困的动弹不得。
梼杌这时前脚跃起重重的踏下,又是一招“暗涛怒震”。不过招式威力被剑阵给抵消掉大半,对牧童等已不构成什么威胁。
不甘受制的梼杌疯狂的挣扎着,牧童和三龙女随即发起攻击加以牵制。修罗等荒兽知道帮不上忙,于是徘徊在旁伺机而动。
“亚格斯……这些人,都是你的朋友吗?”
被晾在一旁的丹罗从头到尾都只有吃惊的份,自己……该不会是在作梦吧?
长久以来和大明搭档的他,一直都以为大明的能力是个很不可思议的存在,但现在看来……根本是他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世界。
还有,丹罗蛮在意大明兽化的那只左手爪,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适合追问的好时机。
“我想……应该是。”
看到无痕怒斩梼杌的模样,大明自己也是很震惊,无痕……似乎没有外表看起来柔弱啊。
不过现在不是想那个的时候,璐考妮雅……璐考妮雅又是什么东西?
大明闭上眼睛,很用力的想着,但是脑子里却没有半点关于璐考妮雅的印象。
璐考妮雅、璐考妮雅、璐考妮雅……
“璐考妮雅到底是什么东西!”大明兽化的左手用力的捶了一下地面。
突然,大明感觉身前有光芒降临。
于是他张眼一看,发现自己身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发光物体。
那小东西大约只有巴掌大,全身是由会发光的晶体构成,看起来像是很可爱的水晶娃娃,特点是头上有着一颗大大的淡蓝菱形晶石,那块晶石就占去她三分之一的体积,所以特别显眼。
一样的,和迪兰朵是一样的……
在大明看到璐考妮雅时,心里很自然的涌上这个念头。很明显,眼前这会发光的小家伙,和迪兰朵是属于同一类型的存在。
“我应您的招唤而来,王。”
听到璐考妮雅的声音,大明这时又明白了一件事。
迪兰朵称呼他为王并不是指他的姓,而是如同字面上般最单纯的解释,也就是那白发小童所说的,王……荒兽之“王”。
“那个……很遗憾我并不记得你,但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封印住那边的那只大家伙。”大明现在也没心思去想些有的没的,直接抬头望向梼杌。
璐考妮雅的回答却是对大明摇了摇头。
“我的能力必须有媒介配合才得以发挥,然而以王您目前的情况,别说是对敌人进行封印,恐怕就连一般战斗也有困难。”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大明说话的语气倒是出奇的冷静。
“如果王您依然坚持的话,那么方法只有一个……请对深蓝进行“强制招唤”。”
璐考妮雅小小的手掌举起,蓝色光芒的条纹自她身下出现,渐渐在地面上构成一幅复杂的图案。
要封印像梼杌实力这么恐怖的魔神,必须拥有庞大的力量输出才行。除了绝以外,也只有九级荒兽能达到这个条件,而其中又以深蓝和璐考妮雅属性最合。
“以您目前的情况,是无法依循正常管道招唤出九级荒兽,若是要强制招唤出来,您原本的力量和您身上的封印将会起冲突,对身体将会是一股无法想像的负担与痛苦。尽管如此,您依然还是坚持吗?”
大明毫无犹豫的点了点头。
看牧童等人陷于苦战当中,自己却什么都不去做,这可不是大明的行事作风。
“明白了,那么我将在此引导王的力量进行强制招唤。”
这时璐考妮雅的身体越来越亮,她身下的光芒图案也跟着相呼应,起初大明并没有发觉什么异常。
但紧接着,那个感觉又来了……大明的世界再度失去了声音,寂然的只剩下他的心跳。
隐约中,匡啷匡啷的铁炼敲撞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并逐渐的清晰起来,众人不约而同的朝大明的方向望去。
与上次思语所看到的一样,大明浑身缠满了被下咒的铁链,除了左手已挣脱的龙爪外,大明全身上下几乎都被若实若虚的朦胧咒链给捆绑住。
三圣灵的封印再次地显现了出来。
然而大明此刻身上却没有上次的凌厉气势,只是半跪着用左手爪用力抓着骨剑,努力的不让自己倒下去。
因为璐考妮雅在引导大明力量的同时,大明身上的封印同样产生反制。他身上的咒链这时就好像蛇一样的活物蠕动了起来,开始一步一步缠紧大明的身体,将他的肉体绷紧到了极限,且还持续的在收缩束缚中。
那就是三圣灵下在大明身上的封印吗……
牧童心里刚冒出这个想法,无痕已经先一步抢到大明身边,举剑往大明身上的咒链斩下。尽管大明身上的咒链非实体的存在,但是无痕的沧海也非凡物。
况且对现在的无痕来说,这世界上没有她斩不断的东西。
清脆的金属切斩声响遍了整个空间,一节节断裂的咒链自大明身上掉下,落在地面上后消失无踪。
只是……无痕却错愕了。
这一剑虽然斩断纠缠住大明的咒链,但在看到大明的身体后,无痕整个人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要——─!”
无痕放声尖叫着。此时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大明的情况,那令人惨不忍睹的情况……
如果把大明的身体比喻是一块布,咒链是针线的话,那大明现在的情况就好像是一块被针线缝的乱七八糟,面目全非的破布。
除了左手的手爪外,大明其他地方都是一般人型的状态,而无数的咒链就这样钻进大明的身体里,然后从另一头冒出,紧紧的与大明身上的骨血相连,这才是三圣灵所下封印的真正面目。
因为受到无痕解开外层封印的关系,封印的反制又变的更加厉害,宛如活物的咒链猛烈的束缚收缩,大明的肉体甚至被扭曲成让人不寒而栗的模样。
这种激烈到无法想像的痛楚让大明连剑杖都握不住,整个身体直接瘫倒在地上抽蓄着。
就连向来对大明没啥好感的练霓裳,这时也是将脸别过去不忍在看。
“真有必要做到这么狠毒吗,三圣灵!”牧童真的是怒了。
无痕在了解自己到底做出了什么事后,无力的在大明身边跪下自责不已,看这大明如此痛苦的样子,无痕胸口心痛的仿佛是要心碎了一样。
这时无痕伸手去抓咒链,想把咒链抽离大明的身体,只是她双手才一稍稍用力,大明身体就痛的整个弓了起来,吓的无痕赶紧放手。
现在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好?有谁来告诉她到底该怎么办?
手足无措的无痕哭的简直都快不成人样。
“别哭……无痕,不要哭……”
这时倒在地上的大明用尽力气说了一句话。他甚至不敢把头抬起来对着无痕,因为他知道,自己这时的容貌想必不怎么好看……
第二部 第二十二集 第五节 封神之印
三圣灵的封印反制不光是带给大明身体上的痛楚,就连大明脑袋此刻也是头痛欲裂,几近无法思考。但这一切,却还比不上无痕在旁的无助哭泣声,大明只觉得心里好像在被刀钻挖一样。
“乖,转过身去,不要看。”
大明极力的想让自己语气像没事一样,但根本不可能办的到,一字一句都是得咬牙切齿才挤的出来。
“不要!我……怎可能……”
无痕泪流满面的猛摇头,一句话断断续续的说不下去。
“我们还活着,还有希望,一切都还能重新开始。那么……无痕,为什么还要哭呢?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彼此,不是吗……”
大明很想伸手擦去无痕脸上的眼泪,但这动作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却只是一种奢望,让大明痛恨着自己的没用。
就在这时,深蓝的身影在璐考妮雅的身前显现了出来。幽幽的蓝光聚合成一个朦胧的女体,然后型影逐渐开始清晰。
而这段时期也是大明身上的力量与封印斗争到最厉害的时候。残苛的痛苦让大明连跟无痕说话的余力也没有,左手爪的指爪用力深深地抓入地面强忍着。
“够了!你已经够了努力了。梼杌我会负责解决,所以你不要在这样折磨自己,我不想看你这么痛苦,而我……却只能在一旁无能为力。”
无痕放声的哭喊着。
她在旁边急的指甲都刺入了手掌,血滴的衣裙上红点斑斑,但无痕恍然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痛苦着自己一点忙也帮不上,除了哭以外什么也做不到。
不是的,不是这样。
大明用力的摇头,尽管他不能开口与无痕交谈,但是脑袋还能思考。
除了要封印梼杌外,大明在这种痛苦中坚持下去还有个更重要的因素。他感觉如果自己连这种事都跨越不了的话,那他就没有找回记忆与真相的可能,这才是大明一直拼命撑下去的原因,他有这个责任。
一切……都是为了诗函和无痕,还有周遭的所有人。
大明必需找回自己。
在璐考妮雅身前的深蓝这会终于完全成型,如魅影般的水蓝透明女体缓缓张开了眼睛。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张开眼后的深蓝看到大明现在的情况,脸上先是出现了不可置信的表情,接着眼匡两道唏哩哗啦的奔流下两道水柱,开始放声大哭了起来。
深蓝那原本就很爱哭的个性,加上心中的悔恨与不甘一起爆发出来,那结果可是相当恐怖的,差点没让现场变成水乡泽国。
如果……如果当时她们能在更努力一点的话,事情跟本不会变成今天这样的地步。
“深蓝,目前你的存在与力量的使用会给王的身体带来相当大的负担,如果你真的有替王着想的话,那么就尽快替王办好他想做的事吧。”
璐考妮雅也不理她,只是淡淡丢出了一句话。当下深蓝停止哭泣擦干眼泪,像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做她还是很清楚的。
“王,您还可以吧?”璐考妮雅关切的问,事情发展比她想像的还要糟。
“别……别管我,做你们……应该做的事……就好。”
当深蓝出现后,大明感觉身上的痛苦好像减缓了一些,多少回复了点说话的余裕,但那断断续续的语气简直就像是快要断气的样子。
“就是那个家伙吗……”深蓝看向梼杌盘算着双方实力。璐考妮雅在强制招唤的已经将事情对深蓝简述了一次,所以深蓝也了解自己此行的目的为何。
以总体战力来说,深蓝并不差于梼杌,但这里场地并不是水属性,所以深蓝战力上未免就大打折扣,不过……有璐考妮雅在。
“这个空间随时会有崩溃消失的危险,不宜激烈的战斗或持久战。深蓝,一口气将它封印住。”璐考妮雅提醒着。
“你说的简单,那家伙看起来还生龙活虎的,可不会轻易地乖乖就范,不把它扁到某一程度是不行的。”
话虽如此,但想到自己使用力量就会给大明带来痛苦,有所顾忌的深蓝更是不敢随便出手。
“王之妻……同为水属的人啊,能助我一臂之力吗?唯有让这场战斗提早结束,王的情况才能真正得以从痛苦中解脱。”
深蓝跪坐在无痕身旁,将无痕深刺入掌心里的指甲轻轻的扳开,而且用法术加以治疗。
她只是爱哭,并不是无脑,担当一方之主的人岂能没点真材实料。
无痕伸手擦去眼泪抬头看了看深蓝,然后回头看看大明,下定决心后再次拾起地上的沧海。
既然她无法帮大明分担身上的痛苦,那么她就斩去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吧。
“大家准备全力一击,务求重创眼前的怪物,我将在此后发动封印攻势。”
凭借着璐考妮雅的力量,深蓝将自己的意思传达到在场所有人脑中,就连丹罗也不例外,当雕像闲很久的他立刻从大明留下的武器中拿了把巨锤,也准备奋力一博。
事情发展成这样,就连与大明搭档多年的丹罗心底也在纳闷,到底大明是什么来历?这时如果有人跟他说大明是外星人的话,恐怕丹罗也不会感到讶异吧。
当众人摆好架势后,梼杌也感到气氛不对,准备奋起全力拼个鱼死网破。
这时深蓝双手各出现一道水柱,化为龙形徘徊在周身舞动,一条水龙偏暗,一条水龙偏亮,显示出深蓝光暗重合的两种属性。璐考妮雅则立于深蓝胸前,将全身的光芒集结成一个小点。
“攻击!”
深蓝一声令下,以无痕为首的众人纷纷使出最强绝招。梼杌也将自身凶势提升到极限,拼出最强一击。
双方交锋之初,无痕等人集结的力量竟然有点压不下梼杌爆发出的范围攻击技,牧童立刻指诀变换,剑阵反守为攻向梼杌攻去。
饶是如此,威力还是不足以打破梼杌的攻击,当然深蓝也就无从发动起封印。
但互拼绝招的下场,就是让这异空间的崩溃开始加速。天上的暗夜星辰出现了裂痕,并且一片片开始剥落,景象十分诡异。
这时……
“七宝菱华镜,最终攻击组态——“破邪。”!”
“天绝出鞘!末之式,“剑绝天下。”!”
两股气势恢弘的力量突然间穿插进战局袭向梼杌,双方平衡立改,梼杌的招式瞬间溃败,众人的绝招齐轰至梼杌身上。
虽然力量多少被抵消掉,但是众人这合力的一击对梼杌造成十分严重的伤势,不过以它这种层级的魔神来说,只要给它点时间很快就能回复反击的能力。
蜃气珠的空间受这波攻击影响,也已快崩散的差不多。
“退!”
深蓝把握住机会,手上两条光暗水龙往梼杌击去,水龙们缠上梼杌身体后开始环环相扣,织成一个大网般将梼杌给垄罩在里面,然而梼杌重伤在身,就算想挣扎也没有力气。
接着璐考妮雅将积蓄的力量一口气打入水龙中,使水龙的身体瞬间结晶,并且也同样的感染到梼杌身上使之迅速晶化。
“深蓝!”
“我知道,要用那个是吧。”
回应璐考妮雅的呼唤,深蓝双手随即再招出八条普通的水龙前往梼杌身边,用水龙行经过留下的水纹画出复杂的图案,形成一个球体将梼杌给完全包围住。
这次璐考妮雅藉由深蓝释放出力量,水纹球体开始发出蓝色的光芒。在光芒的影响下,梼杌身上晶化的速度突然加快数倍,可梼杌连回气的时间都没有,只能这样不甘的被化为一尊巨大的水晶雕像。
“万象冻绝,停滞的时间与空间之狱,封神之印!”
璐考妮雅小手一挥,发光的水纹球体逐渐缩小没入梼杌的水晶雕像内。
这个法术是将敌人禁锢在一个内部时间与空间都停滞的区块,是以璐考妮雅的力量性质为架构衍生出来的独特封印术,当初狂怒元素体也是被这项法术所封印。
而荒兽世界末期则以这个法术为基础,开发出封界玉(也就是所谓的荒兽之石)与光茧(类似超小型封界玉,单体用。)两种东西,才得以让部分荒兽继续存活下去。
当封印完成后,梼杌的雕像变的极为脆弱,一下子就整个崩溃掉,细微的晶尘飘散的整空间都是,亮晶晶的好像下雪般。
牧童在梼杌原本的位置发现一颗鸡蛋大小的灰暗珠子,于是过去拣拾了起来。珠子上隐隐流露着让人不安的凶恶气息,看来就是梼杌的封印体没错。
“刚刚出手相助的人是……”
牧童握着珠子回想着刚才的情况,到底会是谁呢?那两招的威力可是不亚于无痕的极招之下,照理说人间界不应该有这种人才对,除非说是天界来人!?
可既然相助于他们,但为何又不现身一见?疑问啊……
在牧童疑虑的同时,位于某人手上的蜃气珠也完全碎裂,众人渐渐被转移回到现实世界中,大明的情况也开始稳定下来。
“那个……”深蓝拉了拉无痕的衣袖。
本在关切大明的无痕回头看了她一眼,发现深蓝的形体正逐渐淡化消失。因为她的存在会影响到大明,所以深蓝也不敢多作逗留。
“虽然现在王遗忘了很多事,但是等他记起来后,一定要在叫我出来喔。”
深蓝颇不好意思的说,还用手指头搔着脸颊,样子跟大明如出一辙。她总是会去模仿大明的一些小习惯,尽管被告诫多次,但依然还是改不了。
说着,深蓝挥了挥手道别,最后像人鱼公主般化为泡沫消失掉。
而连同深蓝消失的,还有大明身上的咒链。只是回复原状后的大明缩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任凭无痕怎样叫唤都没有反应。
“怎会这样?”无痕焦急的看向牧童。
牧童看了下大明的情况后说:“看样子是昏了过去,但详细情况就得问……”牧童把眼神瞄向了璐考妮雅。
“请放心,王目前的情况只是因为封印力量反噬,并没有什么大碍,约四到五个月后自然就会醒来。”璐考妮雅解释道。
“难道说就没有办法可以破除这个封印?”
牧童知道眼前的小家伙智慧与见识均非自己所能比拟,自然是把握机会开口请教,大明身上的封印委实在自己的能力之外,解不了。
“要破解这个封印目前有两种办法,一是王靠自己的力量挣脱,二是寻求比这封印更加严苛的力量来加以破解。遗憾的是,目前这两样都不是轻易能办到的。”
璐考妮雅表情也是很沉重,虽然“无。”说过这是大明该经历的事,一切都得要靠他自己去摸索解决。但“绝”对荒兽们而言感觉毕竟不同,眼见大明遭遇这种事心情当然轻松不起来。
“也罢,好歹人是找到了,往后的事接下来在慢慢在说吧。”
牧童看着大明和无痕,心想至少是把这两个大小麻烦弄到了一块,只是不知诗函那边的情况怎样,大明知道自己有个女儿吗?
“你们先回去吧,在王醒来以前我会先留在这照应。”
璐考妮雅对着修罗等三荒兽说,后者微微行礼后跟着消失化回卡片。
“无痕,你留下来陪这小子。玉真,你们跟我来一下,这里的魔物必须清光才行,这么多的数量万一让流窜出去可就糟了。”
牧童对着其他三位龙女说,并顺便将手上的灰色珠子交给无痕让她收好。
梼杌的封印体该怎么处里可得慎重,在无法送回昆仑天外天的情况下,得多加小心才行,牧童可不想和那个家伙再打一次。
“你们……是亚格斯的朋友吗?”
丹罗对中文不是很行,所以用英语开口询问着。被晾在一旁这么久,现在总算是有机会发话。
“亚格斯!?是说他吗。”练霓裳用手指了指地上的大明,并用英语回答着丹罗。怎说她都曾在英国留学了好些年,可不是在混假的。
这时众人才开始注意到丹罗这个巨汉,毕竟刚才一进蜃气珠就打的天翻地覆,并没时间去留意太多。这时回想起来,这男人跟大明应该是一路的。
“霓裳,你也留下来问看看,看能问出些什么。”
牧童下了决定后,带着玉真和清儿开始扫荡整栋楼内的魔物,练霓裳则是对丹罗问了一些问题。
随后众人移到牧童等在香港的暂居地。
在与丹罗的对话中,牧童和无痕大概了解到大明这八年来是过着怎样的生活。
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漂流在世界各地,只为了寻找心中所遗失的那一块角落,但大明自己实际上也不能肯定这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就这样迷惘的一直排徊下去。
丹罗以他的视野诉说着他所认识的大明和其经历,无痕在旁听的心都快纠了出来。
尤其丹罗说到大明和他、薇妮在被利末安森追杀那一段,利末安森的骨箭是如何伤到了大明,他们又是怎样从大明胸腔附近的伤口,发现了那两枚被埋在心里的戒指。
听到这,无痕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在场的其他三位龙女脸上也不禁动容。
“那个……你该不会也是其中一枚戒指的主人吧。”看到无痕的发色,丹罗突然间有了这样的联想。
无痕拿出珍藏的那枚水蓝钻戒给丹罗看,证实了丹罗他的猜测。
“亚格斯向来把那两枚戒指挂在脖子上。”
练霓裳对牧童说了一下,牧童便过去把大明挂在脖子上的戒指项炼给掏了出来,无痕看到后不免又是一阵激动。
“你刚才说“也是”,难道这死胖子已经先找到他另一个老婆了?”
练霓裳对大明的叫法还是改不过来,但她也没想去订正就是了。
“喔,你说林小姐吗?我看过她。”丹罗点了点头,在场众人不免感到十分讶异,大明已经找到诗函了吗?
“详细情况我并不怎清楚,但是我看到林小姐时……”
丹罗大概说了一下诗函当时的危急情况,牧童等都忍不住替诗函捏了把冷汗,之后听到诗函现在已回复健康才放心了下来。
“一切都是爱啊!是真爱唤起了奇迹。”
丹罗握着拳头说着,脸上甚至感动到留下热血的男儿泪。虽然他自己本身也不知道大明是怎救回诗函的,但对他而言这种解释就行的通了。
众人在一旁看到这情景顿时头上冒出数条黑线,这个男人……
“那么,你可以帮忙连络诗函那边吗?”牧童思考后说出这句话,霓裳帮忙翻译着。
以大明目前的情况来说,还是跟诗函那边会合来的好。虽然之前恐惧元素曾出面捣乱过,但事情都发展成这样,他也该没有理由插手了才是。
相比之下,牧童反而比较担心三圣灵那边的动静。现在演员差不多都已经到齐了,三圣灵也该显露出他真正的目的了吧。
“当然可以。只是……我已经回答了各位的问题,那么各位现在能回答我的疑问了吗?”
丹罗眼里闪动着光芒,这绝对是探究亚格斯来历的大好机会。不管怎说,好奇心是每个人都有的,尤其亚格斯又是异类中的异颣。
“先等一下,我还有几个疑问,你们是怎么会到那边去的?”
正事解决完了,不过牧童心中还有疑惑,他对梼杌的出现一直很在意。四凶已出其一,难保其他三凶不会跟着出现,必须多加注意血焰的动向才行。
“说到那件事……”要提起这点,丹罗不免就得介绍一下PACO的来历,毕竟大明也替PACO做事了好几年,然后再提起他们此行来香港的目的。
“当我碰到亚格斯后,他说那里是一个为某特定人士所设下的陷阱,但目标并不是我们PACO或他,反而说是跟稍早前被绑架来的那个女孩有关。”
“那个女孩在哪?我能看看她吗?”牧童似乎蛮在意那个女孩。
“我想现在应该受保护回到PACO的据点了吧,虽然是不开放让外人进入,但如果是你要去的话,我想是没问题才对。”
丹罗曾经看过牧童挥剑,打死他也不会把眼前的白发小童当成小孩对待。
如果把亚格斯比喻成专家的话,那么这些人就是专家中的专家,那是丹罗自己所不知道的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霓裳,你跟我去看看,至于无痕你们就留下吧。”牧童看无痕望着大明的那个样,恐怕弄台拖车来也拉不开吧。
有丹罗的引导下,牧童和练霓裳倒是很容易就进入了PACO的据点内,当然他们是亚格斯朋友的这个身份也占了不小的影响在。
丹罗首先去联络冯报告一下今晚所发生的事,只是关于那只叫做梼杌的怪物(从牧童处所得知),丹罗却犹豫着不知道该怎说才好。和梼杌相比之下,前次他们合力所解决的利末安森根本不算什么,充其量只是一只大一点的蛇而已,完全比不上梼杌这种神话中的凶神。
至于森本千春,PACO借口以身体健康检查为由,调查她是否为也为异能者的一员,但结果出来却是否定的。这点让PACO的人大感疑惑,那么血焰绑架这个女孩子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牧童隔着单面镜观察了千春一会,然后心中已有些明了了。
“怎样,能看出些什么吗?”丹罗向冯汇报完今晚的状况后便来到牧童这里,他们的人员检查不出来这个女孩子到底有何特异之处,但是丹罗想这些神奇的人应该知道些什么才是。
“这个女孩身上拥有蛮罕见的“阴脉”,所以她灵力比一般人要强,对于不洁之物也颇为敏感,不过整体来说也就是比常人略微特殊罢了,一但嫁人阴阳调和后这些特质自然会消失,我想血焰所要找的,应该是更上层的“绝阴脉”。”
牧童知道这个陷阱是为什么人设的了,因为他恰巧就知道一个拥有绝阴脉体质的人,而且还是数百年难得出现一次的六道绝阴之体。如果那人不是因为大明的事而逗留在台湾的话,今晚杀进那栋大楼的恐怕就是“她。”了……
唉,自己收的几个弟子怎都那么会惹麻烦啊。
牧童想想就叹气,他的命还真不好,怎年纪越大需要操烦的事情就越多。
隔天在PACO的安排下,大明等人被快速的送回台湾,然后再由丹罗出面与诗函那边接触。
而那也是……诗函和无痕八年后的再度相会。
不过两个女人的会面,倒也谈不上什么感动,彼此只有好奇打量的眼光而已。
地点是在林宅内,原本无痕和牧童的打算是想将大明送回他们的那个家里,但是诗函目前的情况林家的人根本不可能放任她在外面跑,最后想了想,还是将大明转送回了林家。
起初诗函只是静静的看了看大明,然后让人送他回房间安置,接着让琉璃外的所有佣人退下。
“我知道我们总有一天还会再见面的。”一开始诗函先向牧童打了声招呼。
“所有的事情背后都有一只黑手在牵动着,这样的结果只是早晚而已,只是……你好像不怎担心那小子。”
相比起无痕,诗函的表现确实是冷静许多。
“焦虑不能说没有,不过阿明已经平安的回到我们身边,所以我想不需要痛哭流涕来表达才是,等他醒来后我自让他了解到我有多么的“担心”。”
诗函特别加重了末两字的语气,看来大明醒来后可有苦头吃了。
“呵呵,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这对夫妻向来相处特异,牧童也乐的拿他们当笑话看。
“这位,应该就是无痕了吧。”诗函把目光转向无痕,彼此眼光都在相互打量着。
“无痕。”牧童说了一声,无痕随即退去黑发的伪装还回自己原本的模样。
“果真是人如其名,“水无痕。”啊……”在琉璃俩都惊于无痕的变化时,诗函却发出了赞叹声。
以第一印像来说,这个女孩子让她还蛮喜欢的,并不会感到讨厌。
“不敢与姊姊相比。”无痕很早就知道了诗函的存在,出身礼法严教家庭的她,对这位“大姊。”自然是不敢愈礼。
诗函摇摇头说:“我至今对过往的事依然什么都没想起,在真相尚未厘清之前,你还是直呼我的名字诗函就好。”
不讨厌并不同等于接受,诗函暂时还需要时间思索这发生的一切。
“那么……我可以留在这里陪着阿明吗。”无痕怯生生的问。她知道诗函一时间还不能接受自己,但这是可以理解的,目前她只求能陪在大明身边就好,其他的全都不重要。
“我听过你唱的歌,那是为阿明而唱的吗?”
诗函没直接回答无痕的问题,反而另外问了一句。
“当时……我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一点而已。”无痕抓紧了衣裙:“我脑中全然没有对阿明的记忆,就连长相也是没有留下,只知道心理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然而失去一切的我,甚至想拥抱着回忆过日子也办不到,我心里有股思念,但却不知道该为了什么而去思念。”
无痕说着,脸上垂然泪下,让诗函心有戚戚焉。如果她不是因为怀孕,有了思语这个生活的重心的话,现在恐怕也是变的和无痕一样吧。
“你的心情我何尝不是相同呢,我想我没有拒绝你的理由吧。”
(光茧、封界玉注解)
光茧与封界玉性质极为相似,且都是为了让幼小的荒兽们所存活下去,而集结众人的智慧和心血结晶所研发出来的产物。
封界玉包容极广,连土地海洋都能封存入内,而且内部的时间与能量停滞不会流逝,所有生命皆沉睡着,等待着王者的回归。只是封界玉制造不易,除非是几个大族群联合起来才有可能制造。
相比起来,光茧的制造方法和材料要简单的多,虽是如此,小部族能做出了两、三个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事。但那也表示,一个小部族中,也仅有两、三个孩子能存活下来,所以相比荒兽世界的全盛时期,存活下来的荒兽真的很少。
因为光茧制作比封界玉简单许多,相对的保护措施也就不如封界玉严谨,所以光茧解开的时间很不一定,因而将荒兽散布于历史洪流中的各个角落。
一些出现在历史上的奇特生物,或许就是从光茧里苏醒的荒兽也不一定。
光茧像是一种冬眠设备,在里头的时间并不会流逝。以小雪为例,当小雪从光茧中醒来时,她的记忆和年龄依然是停留在进入光茧前的那一刻。
怎说荒兽时代距今至少都要以“亿。”年当单位,小雪等一般荒兽自然不可能活的那么久,炼狱和璐考妮雅因为情况特殊而例外。
小雪的光茧解开时间是距今六百多年,因此雪实际年龄也只有六百多岁,其他荒兽则视情况不一,像修罗、乌鸦天狗比小雪早、夜叉比小雪晚。
第二部 第二十二集 第六节 三人的重逢
当大明醒来后,时间已经是五个月后的事。
不过对大明本身来说,这只是沉长的睡了一觉而已,所以当他醒来看到房间周遭熟悉的环境,不免感到有些迷茫。
他记得……自己不是应该在和梼杌的战斗中吗?
为什么他会回到了林家?还有无痕呢?
“王,您终于醒了。”
璐考妮雅小小的身影漂浮在大明身前,这几个月来她都一直守候在旁,片刻未曾松懈。
“我昏过去多久?”
“到今天正好五个月了,王。”
听到自己居然昏倒了那么久,大明有点难以置信。因为感觉上他就好像只是睡了一觉而已,没想到当中已经过了五个月之久。
诗函和无痕应该都很担心吧……
想到这点,大明便从床上起身,且顺便问了一句:“你知道那个水蓝色长发的女孩子在哪里吗?”
既然自己被送回了林宅,那照理说诗函和无痕两女应该已经碰过面了,只是不知道她们两人可不可以好好相处,想到这点就让大明觉得十分担忧。
齐人之福可不是种福啊……
“无痕先前已经来探视过。照现在的时间来看,两位夫人应该都在宅子后方的庭院里吧,您无须担心。”尽管璐考妮雅成天守候在大明身旁,但她还是有办法得知这块土地上的每一个动向。
知道无痕也在这栋宅子内,大明内心不禁宽松了些许,脑筋也能转到其他地方上去,所以便问璐考妮雅:“那么当时梼杌后来怎样了?”
想起当时后咒链缠身的苛痛,大明就好像感觉到那种难以言喻的痛楚还残留在身上,连光是去回想都是一种让人难熬的折磨。
“在深蓝的帮忙下,总算是顺利封印成功。”璐考妮雅大致说了一下经过。
“辛苦你们了。抱歉,都是我自身能力不足的关系,反而必须拜托你们战斗。”大明一边穿衣服一边走出房门,璐考妮雅跟在他身后飘了出来。
“请别这么说。王愿即吾愿,只要是王您所希望的,吾等上下皆会全力以赴。”
“听起来你们那个“王。”好像很了不起啊,但你们确定没认错人?我怎看自己也不像是个“王。”的样子。一个真正的王是该有能力保护你们的,而不是要你们代替他战斗,这样立场根本就倒过来了。”
大明脸上露出自嘲的表情。
“那是因为封印的缘故。”璐考妮雅仓惶的解释着。
“可像我这般没用到会被封印的王,想必你们也是很伤脑筋吧。”
这时前方有几个侍女迎面走来,大明伸手用手掌将璐考妮雅揽到身后藏起,并很自然的对侍女们点了点头。
几个侍女微微躬身行礼,但目光却一直盯着大明看,看的大明乱不自在的,急忙加快脚步离去。
“请您别这么说。”璐考妮雅从大明的掌中钻了出来:“以您自身的力量,要破解这封印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这些事等下在说吧。”大明又把璐考妮雅的头给按了下去。
因为……他远远的已经看到那几个让自己日思夜想的丽人身影。
诗函、无痕,还有……美幸。
看见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女人有说有笑的聚在一起泡茶聊天,大明这时反而望之却步不敢靠近过去。
因为光是这样看着,强烈的怀念感就涌上了大明的心头,好像曾经失去的东西如今又找回来了一样,让大明仿佛有种在作梦的感觉。他生怕自己的靠近会破坏这一切,所以显得有点胆怯。
“小子,就上前去吧,婆婆妈妈的怕什么。”
大明忽然感觉有人从背后推了他一下。
他回头一看,是对梼杌时出现过的那个白发小童,在旁还有思语和小雪笑眯眯的对着他看,并且也伸手帮忙推着他。
随着大明迈开步伐走近,那边的三个女人也注意到了他。
无痕缓缓站起身来看着大明,泪水逸出了眼框,只不过这次是喜悦的泪水。但有人反应比无痕还要更直接,诗函全然不顾淑女形象踩上桌子,直接跃起往大明飞扑而去。
有谁能说诗函不在意大明呢,她只是一直强忍着而已。
“喂!喂!”
大明急忙用双手接住诗函,并在原地转了两圈后才将她安然放下,但诗函这时已经搂着大明的脖子说什么都不放开了。由于现场人多,大明还会有点不好意思,可是这时无痕也加了进来,双手悄悄搂住大明的腰,将脸深深的埋入他怀里。
丢脸就丢脸吧,大明伸手用力的搂抱住两女,闭上眼静静地感受两人传来的体温、身体的触感与身上的味道。
对了……就是这种感觉,他曾发过誓要保护的重要东西……同时也是他心里一直在寻找的那块缺失的地方。
大明知道如今他终于找回来了。
他的家人啊……
在旁的美幸双手捂着嘴,双眼也泛红了起来。虽然她也很想上前去抱住大明,但却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够这么做。
“好了,要抱回房间在抱,先说说正事吧。”牧童看他们这样下去会抱个没完没了的样子,不禁出言提醒一下。
诗函和无痕这时才察觉现场还一堆人在盯着看,急忙尴尬的分开,不过大明还是握紧着她们的手不放。
大明心想这样的大美人自己一手一个,难怪会遭天谴,就连神仙都要妒忌吧。
“先坐下吧。你刚醒来,我想你此时心中也是诸多疑问待解。”
牧童拉开椅子,挥手示意众人坐下。
至于思语虽然很想黏着父亲,但看大人们一脸严肃的表情,知道自己不适合留下来观看,也就乖乖的和小雪溜到别处去玩。思语没有别的同年龄玩伴,尽管一开始对小雪有些赌气,但在一起久了之后反而熟捻了起来。
“那一天……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大明对那天牧童和无痕等突然的出现,一直感到很好奇。
“这点说来你得感谢霓裳,是她看到阿呆黏在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身上,一路追查下去后才确认是你,因为你和以前的形象变化太大,所以并不容易认出来。”
牧童说着,边把这次最大的功臣阿呆给提起,也就是大明那晚看到的白色小猫。因为立下大功的关系,阿呆这几个月来吃的好睡的好,一下子又胖了十几公斤,牧童很认真的考虑是不是该让它减肥了。
大明看了看阿呆,在看了看牧童,沉默了一会才开口。
“那么,我依旧是那个问题……你是谁?而我又是谁?”
“我啊,我只是一个活了五百年还不得清闲的糟老头而已,学过几年剑,旁人都称呼我为“牧童”。至于你是谁,这点连我也弄不清楚。王大明、亚格斯、御堂三郎、荒兽之主、苍冥继承者、毁灭元素体,甚至是其他等等,说到底……也只有你能决定自己是谁。”
牧童手指一边在桌上划圈,一边低沉的说着。
“听起来还真是有够乱七八糟的。”
大明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尤其后面几个名词让他感到很陌生。然而私下大明却紧握着诗函和无痕的手,比起那些自己所无法确定的事情,诗函和无痕无疑是更真实且重要存在。
“不过这些事当你回复记忆后自然就会一清二楚,在这之前我就算解释的再多也没用,所以姑且先把这些事放一旁吧,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处理。”
牧童的脸色开始凝重了下来。
“你该不会认为你们三个人聚在一起……“对方。”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牧童的话让大明心中一紧。他知道牧童的意思,但他完全不了解他的敌人到底是谁。
“对方是谁?把我们搞成这样到底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我只知道对方自称是“三圣灵”,是蛰伏在天界里的一股力量,此外还以什么命运监督者自居,喜欢打着公理与正义的口号。简单的来说,就是一群神经病发作的变态,是无法言喻与理解的。”
这是牧童想来想去后所做出的定论。除了变态两个字之外,他还真找不出用词来形容三圣灵。
“原本的我是个很坏的家伙吗?”大明向来自认自己不是个有野心的人,而且虽然正义感没有丰富到过剩,但是对做坏事也没什么兴趣。
总之,除却他的力量不说,大明只是个很平凡的人。
“不!你是我看过最没有志气的家伙。”牧童直接了当的回答,差点让一桌的人都跌下了椅子。
“你这胸无大志的家伙根本只要有老婆就好,对其他事并没什么兴趣。若非其他种种因素让你不得安闲,我想你大概更喜欢成天窝在家里陪老婆。”
对牧童的这番说辞,大明还真找不出话来反驳。
“三圣灵和绝与天帝间似乎有段渊源在,而继承后两者力量的你,一并把其中的恩恩怨怨也给继承了下来。这是我的看法,至于其中详情,只有你自己才清楚了。”
“但我不懂,三圣灵抹去我们的记忆到底是想做什么。虽然时间过了八年之久,可是我终于还是找回了诗函和无痕不是吗?”
说到这,大明更用力的握紧两女的手。
“问题不是这样看,八年这个时间可能更早,也可能更晚,重点是一开始他就是个破绽。你有没有想过,三圣灵为什么要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将你的力量和记忆给封印住,依当初的情况我想直接将你们抹杀掉会更省事吧。那为什么他们要搞的你们,甚至是整个世界都失去记忆,而且仅仅经过八年的时间封印就已经开始失去作用,为什么?”
牧童顿了一下,同时回想着那晚伊诺所说的最后一段话。
“他们一开始就是所有准备而来,三圣灵本身另有计画。”
“那我们现在应该要怎么做?”
“你醒来过后,有看过自己的样子吗?”
对牧童的问题,大明摇了摇头。他当时心中只挂记着无痕和诗函,匆匆忙忙就跑出了房间,并没有理会那么多。
牧童看了无痕一眼,后者伸手在桌面上一抹,整个桌面顿时化为水镜显现了出来。
大明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头发有超过一半都变成了深蓝色,而且还是他很熟悉的色泽,整个人样子看上去感觉蛮奇怪的,难怪走廊上的侍女们会有那种反应。
强制招唤深蓝与无痕所破去的外层封印,对大明还是有一定的影响,连带现今力量也回复了许多。
“你身上的封印已经慢慢的在解开,不管三圣灵最后有什么目的,早晚都会显现出来的,就算你想避也是无处可避。”
听牧童这样说,现场的气氛沉重到了极点。
“所以,我们现在唯有……什么也不做!”
牧童拍桌子大喊一声,吓的大明一愣一愣的,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诗函和无痕、美幸早几个月前就和牧童谈过,所以对牧童的结论并不感到意外。
“你……没说错吧?”大明一脸的难以置信。
“现阶段我们没有任何方法可以解开你身上的封印,所以想再多也是没有用。”牧童耸了耸肩,这几个月和璐考妮雅商量下来,结果还是没有半点方法可行。
“但你不是说三圣灵随时可能都会有动作吗?”
“错!他们是已经有在行动了,而且你早就被牵扯了进去。”牧童竖起食指订正大明的错误。
“你说的是……”
“还记得梼杌吗?你该不会认为以血焰的本事,能找的到那种神话中的怪物吧。”
的确,梼杌的恐怖力量远非现今任何一个原罪化身所能比拟,大明对此并不是没有怀疑。
“那么唯一的解释,只有说明了血焰后面有三圣灵的力量介入。虽不知何原因他们没有亲自出手,但三圣灵已有所动作是无庸置疑的。”
依牧童的想法,三圣灵应该是顾忌伊诺他们几个元素体的存在。不过一下子对大明说太多只是让他很混乱而已,有机会再说吧。
“四凶已出其一,我想三圣灵不会好心的只放一只下来而已,目前其余三凶肯定还在血焰手上,且在你沉睡的这五个月内,血焰的形况有蛮大的变化,这些我慢慢再跟你提。不过说真的,目前倒是有件事得先解决才行。”
“什么事?”
“结婚啊,结婚。”牧童斜眼看着大明和诗函,后者被瞧的怪不好意思的。
“你们俩的事情拖了这么多年,况且女儿都这么大了,也该定下了吧。”
本来大明昏睡这几个月,婚礼的准备事宜也应该停办的,不过牧童和诗函都觉得没这个必要,所以一切事项还是紧锣密鼓的筹备中。
算算,也差不多到日子了。
“咦!?”
刚醒来就要被抓去当新郎,大明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还错愕。
谈完正事过后,再来就是给大明和诗函、无痕三人相处的时间。
只是对现在他们三个人而言,这样坐下来说话还是第一次,因此气氛不免都有些尴尬,东张西望的不知该说些什么话题。
“对不起!”
首先是大明低头道歉打破沉默,诗函和无痕皆向他看去。
“在你们眼中或许我只是个很花心,很滥情的烂人,所以不管你们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都无话可说。我自认自己不是很聪明,在感情问题处理上也不知道要怎做才能够圆滑,但我现在心里只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你们对我而言,是最重要而且也是无可以取代的人,我谁也不会放手。我知道我这么说是很贪心没错,但是我只想的出来种笨法子,我不愿失去你们任何一人。”
大明知道当他和诗函无痕再次聚在一起的时候,这个问题是一定要说开的,但至少……他在这一点上不能当缩头乌龟。
当大明一口气把话说完,随即头低低的等待着两女的反应。
这八年的时间并没有空闲让他涉足感情的领域,再早之前那就更别提了,所以大明对女孩子真的没什么了解,唯一能用以凭借的就是N年前看过的八点档洒狗血剧。
依照那些剧情做出推论,女方现在如果不是破口大骂负心转身离去,要不然就是哭着流泪问男主角到底爱的是谁,更甚者煽男主角几个耳光再拿菜刀追杀,这些大明认为都是在正常不过的。
可是大明头低低的老半天,发现诗函和无痕一点反应也没有,不免目光斜视偷偷的瞄着两女。然而无痕和诗函却只是睁大着眼睛看向他,一点都没有大明预想中的情况发生。
“你们……不生气?”
“对喔!正常来说应该是会生气才对。”诗函歪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眯着眼柔声说:“那我们将你剁成两半一人一边,那就不会抢啦,你说好不好。”
听到诗函那充满危险意味的媚惑语气,大明脸上顿时冷汗直流。
“这个,也有点太……”
“男人啊,只准自己三妻四妾,却容不得女人在外面养小白脸……”诗函幽幽的叹息着。
“这点说什么都不行!我知道这很自私,而且一切也都是我的错,我自己也都快莫名奇妙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但这种事无论如何就是不可以。”
大明拼命的摇头,虽然他知道诗函根本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但听起来总是不舒服。男人啊……
“姊姊,你就别在玩相公了。”无痕有点看不过去。
“谁叫他说要出门找朋友,结果回来却是在床上躺了快半年。他就没有想过我们的心情吗?这几个月里有谁好过的。”
诗函说着眼框都红了,无痕自己也是心有所感。这几个月里,向来最开朗的思语,脸上也是很少露出笑容,连带地让整座宅子沉浸在一股落寞的气氛中。
“对不起……”到头来,大明能说的还是只有这一句话。
诗函低头闭目了一会,然后才擦去眼泪说:“有些事我和无痕已经谈过,我也认同她的身分。放心吧,不会有让你难做人的情况出现。”
说完,诗函起身离席。
“相公。”无痕用眼神示意着大明追上。
大明脸上对无痕表露着歉意,随后追着诗函而去。
然后大明一连叫唤诗函数声,诗函都是头也不回的走着,所以大明快步上前拉住了诗函的手。
“放开我!”诗函想挣脱开来,但是大明却是直接将她拉入怀中抱住。
“诗函,先冷静点听我说。”大明的语气有些无奈。
“我很抱歉让你们为我担心了,但是依目前的情况,我却不得不这么做。因为我有责任必须去想起一切,不光是为了我自己,同时也是为了你们。往后我或许还是会碰到类似的事和危险,但我必须踏过这个门槛。”
“我听无痕说过当时的情况了,我只是不想你这么逼自己。”诗函撇开头不去看大明。
她和无痕一样,都是在恼怒自己的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明的痛苦,但却一点也帮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