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绯女十八》》 · 倪净 · 2026-07-25
洗好澡,坐在床上擦头发的楚炩心里还是犯著疑问,她不懂崇震尧为什么要带她回台湾的家。慕野说了,祟震尧这次回来,是为了工作,而非玩乐,那他该带的人是江沨,为什么他偏偏只带她?
因为不解、又因为倦累,她边擦著头发,边倒向大床,柔软舒适的房间开著暖气,她看了看房里的简单摆饰,冷硬的色调充斥整个房间,就像她对崇震尧的感觉,只感觉他很是冷酷。
刚才她回房间洗澡时,他进书房整理文件,看了眼时钟都一个钟头过去了,他还在书房吗?
尽管是累了、困了,楚炩还是想跟他问一下,所以她走下床,赤脚踩在柔软毛毯上,往另一头的书房走去。
门才推了一半,就听见崇震尧与人通电话的声音,低沉嗓音听得出来有些俗累,而后她听见了江沨的声音。
“江沨,如果没事,这些资料你再帮我整理。”说完这句话,崇震尧挂了电话,连同扩音器也关了。
拿下眼镜,疲惫的他伸手揉了眼睛四周,重重地吁了口气后,整个人倒向身后椅背。
“过来。”
楚炩一直都没有出声,本以为他没发现自己存在,可她错了,早在她推开门,那淡淡的沁香早扑鼻而来,不用看人,就知道她在哪里。
因为被直接点名,楚炩有些吃惊地僵了身子,“我打扰你了吗?”她知道,他工作时最不爱人打扰,想到刚才自己还偷听了他跟江沨的对话,心里更感到紧张,深怕惹他生气。
“我不是故意的……”不闻他出声,楚炩缓步走进书房,赤脚踩在冰凉的木质地板时,冻得垫起脚尖,还不自主地轻呼了声。
因为那轻呼,教崇震尧转头向她,发现她竟只穿了浴袍,头发半湿之外,还没有穿室内拖鞋,难怪要受不了地板的冰冷了。
“过来。”他转动了椅子,面向她,单手撑在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此时的失措。
两年过去了,她不再是十六岁、不再是未成年少女,在他眼中,她已是个完全女人,一个足以应付他所有欲望的女人。
虽然她还是生涩,有时甚至因为他过多的索讨而累瘫,但她却完全满足了他的性欲,除了她,这两年,他不再跟其他女人上床,不再有女人跟他做爱,就连女人的性感,他看了也没有多大反应,因为他早有个教他想独占的她。
想到这半年,为了工作、为了怕影响她的功课,也怕她还无法适应一再飞行的旅途,所以他留她在英国。
而这次,当他确定她的身子已能负荷这些时,他不再将她独留在家,私心的他想要她陪伴,明知她可能会累,也可能会抱怨,但他还是坚持带著她。
这一点,江沨曾经提醒过他,毕竟她曾动过大手术,先天的心脏失调功能教她比一般人更容易借累,实在不适合这趟亚洲演说之旅,可他却完全没听进江沨的劝言,因为那渴求她满足的性欲,早失去理性的判断。
看著他早已沐浴过,轻便的牛仔裤及衬衫,随性的穿著更显帅气,楚炩发现,自己已好久没有仔细看过眼前这男人,她这才发现,女人何以总爱将话题围著他打转。
这么出色又多金的男人,难怪女人会如此爱恋。
对他而言,十八岁的她,还能在他身边待多久?那时他会放她走吗?还是又像上次一样,将她留在伦敦。
因为想不透,又因为对台湾这块土地的陌生,她的表情有些无助,在听见他叫唤自己过去时,她先是楞了下,而后目光与他相对。
“过来。”那语气并没有不悦,只是直视的目光看不清他的情绪。
安静地,楚炩走向他的方向,直到与他只有一步远的距离,她停下,双手紧张地绞著手指。
“坐在这里。”他命令,指了自己大腿。
楚炩先是摇头,而后见他转黯的脸色,咬了咬下唇后,听话地走过去,侧坐在他大腿上。
当她柔软的身子贴近,崇震尧将头靠向她颈间,嗅著她独特的沁香,双手合抱住她的细腰,那过紧的力道教她有些不适地推拒著。
“好痛……”
“我以为你睡了。”搭机时,她就一直昏睡,因为转机,也因为时差问题,他边整理资料边注意她的状况。
“我睡不著。”她是很累,但就是睡不著。
“为什么?时差吗?”
他吮著她的颈间,往下再咬上她漂亮的锁骨,流连地一再烙下吻痕,那力道略重,有些酸麻也带著微痛,楚炩轻缩了下身子,却不敢出声、也不敢反抗推开他。
“嗯?”
不闻她的声音,崇震尧的头再往她胸前饱满小巧的乳房探去,低头以牙齿扯开她绑住的带子,任整个浴袍散开,将她雪白的身子印入眼底。
他以为里头的身子是赤裸的,没想到她却保守地还多穿了内衣裤。粉嫩的色系刺激他的视觉,眸光倏地转沉,连鼻息都变得粗重。
“我……”
“你想要吗?”他露骨地问,大掌早是不受控制地在她柔软曲线上滑动,扯下她的内衣捏住她饱满乳房,那手劲弄疼了她,在她轻吟之后,那修长的手指更是使坏地捻上一边的樱红,不算温柔地揉著,薄唇也吻向另一边的樱红,重重地吮咬,直它们为他而挺立绽放。
“好疼……”楚炩轻咬住下唇,怕自己会呻吟出声,双手则是无助地揪紧他衬衫前襟。
小脸埋进他胸前,想要躲开他的折磨,却被他命令,“吻我。”
他的唇移上,一路来到她的唇边,与她的红唇只离一寸远。
被他的气息染上的氛围中,楚炩没有退路地只能听从,乖乖地抬头,轻启红唇地吻上他的,而后她学他刚才的动作,忽轻忽重地吮咬他的唇瓣,接著在他探舌想与她的粉舌纠缠时,她的粉舌随之调皮地闪躲著,故意不跟他交缠。
只是她才躲了没一下子,还未玩够的她,却忽地僵了身子,粉舌被他的给卷住,再难逃开地任它吸吮。
因为本是侧坐的她,被崇震尧给拉开双腿,既而改跨坐在他双腿,而她的内裤也在一瞬间被他给解下,此时的她,只有衣衫不整地好不诱人。
“唔……”
她想躲开脸,想要出声要他的手移开,却反被他给咬了一口,那疼不算严重,却明白他动作里的警告。
“腿环住我。”他要求,并且将她的腿拉开环在自己腰际,而他的手指则是探入她双腿间,直接触摸她的私处,感觉那里已有些湿润感,方便他的滑动。
私处传来如火焰燃烧的热度教她按捺不住地扭动细腰,双手揪著他的上衣,像是要推开他又像是不想放开他地缠著。
停下那热吻,崇震尧拉她手来到他裤头命令著:“解开它。”粗喘地气息烙在她肩上,另一大掌则是在她未动作前,不温柔地探入她私处,感受那如丝绒般热度的花穴,教她全身一僵地轻吟出声。
“快点!”他催促著,拉著她的手解开牛仔裤上的扣子,再让她解下拉链。
楚炩有些不安地摇头,恳求他停止,而因为私处被他一再地揉捏及抽动进出,她忍不住地扭动腰肢,像是要逃躲又像是要迎合。
当小手轻抵住他的下半身亢奋,被他硬挺的热度给楞住,小手颤抖地上下滑动,隔著布料,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紧又放松。
“握住它。”
崇震尧拉住她的手,将自己的亢奋落入她手心,要她上下滑动刺激著那里的快感。
楚炩有些生涩地滑动,因为不习惯,常让火热的硬挺渭出手心。
因为他加快的抽动,私处的敏感更甚,教她忍不住地加快扭动,双手更是难受地环上他脖子,小脸埋进他胸膛,乞求著:“停下来……”
“不行。”他冷酷的说。
他就是要看她为他高潮,看她因为自己而娇喘呻吟的模样。
为此,手上的动作加快,当那敏感已到顶点,楚炩再也忍不住地尖叫出声,全身僵直地拱身,而后虚软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
只是那快感还未结束,一波波的紧缩绞著他的手指时,他轻地移出手指,在她还半眯眼细喘的气氛下,硬挺的亢奋随即重重地挺入她私处……
“啊……”
还很敏感的她,被这无预警的挺入给弄疼了,抬臀想要退开,却被他按在腰上的大掌给压下,再次整个吞入那直挺的亢奋。
“不要……”她求饶著,想要他缓下那速度,可崇震尧却完全听不进去,此时的他,只想要好好渲泄被她挑起的欲火,全然不顾她是否能承受自己的速度及全部,一次次探入深处,教她瘫软地随著他的节奏上上下下,委屈的眼泪再次落下,才那轻喃细吟,犹如最好的春药,教他更为沉迷……
当那场意外的激情结束时,崇震尧将昏昏欲睡的楚炩给抱回房间,拿湿毛巾将她身子擦拭后,再为她盖上被子。
然后他坐在床沿看著她已泛起黑眼眶的小脸。
她该是累了,又想起自己连著几次失控的占有,完全没顾虑她请看小说网提供的身子能不能承受,只是一味地要了再要,难怪她要受不了了。
在她额上印个轻吻,崇震尧想起自己尚未处理完的资料,关上床头灯,任房里一室漆黑,接著他走回书房,打算继续刚被打断的工作。
几日后,楚炩由江沨的电话得知,原来,崇震尧这趟回来是为了帮朋友的忙,所以他天天早出晚归,将楚炩一个人丢在家里。
这可乐得崇未雨了,家里只有她一个女孩,最希望的是能有人伴陪,而大哥带楚炩回来后,她恨不得天天跟楚炩玩在一起。
这日早上,崇末雨闲著没事,连门都没敲地直接闯进大哥房间。
她并不讶异大哥与楚炩同房,也没去过问大哥与楚炩十来岁的差距,毕竟他们是男女朋友,只要真心相爱,那又何妨?
可大哥忙得连陪楚炩的时间都没有,那么她身为小妹,自然是要多少负起责任。
“楚炩,你要不要跟我去隔壁?”
楚炩坐在窗外的沙发,屋外下著细雨,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才刚入冬就冷得冻人。
“你去好了,我想在家里看书。”
楚炩微笑地婉拒,对于崇未雨的邀约,十次她有九次都拒绝,只是这回,崇未雨可没打算让她再拒绝。
“好啦,陪我去隔壁,我答应人要去还东西,可是林姨不让我出去,你陪我去,不然林姨一定不会同意的。”崇未雨扬了扬手上的英文笔记本。“那家伙自认是英文高手,你陪我过去,让他知道你的厉害。”
楚炩自小在英国长大,英文对她轻而易举,只是对于崇未雨的要求,她有些为难。
她知道崇未雨被罚禁足,没有林姨的允许不准外出,所以她不想打坏林姨设下的规定。
只是她的拒绝并没有影响崇未雨,她走上前,拿过她的书放下,并且拉她的手,“楚炩,走嘛,陪我去隔壁,我保证,十分钟后马上回来。”反正她跟那家伙也没什么好聊,不吵就算阿弥陀佛了。
“可是林姨……”
“没关系啦,只要十分钟,我们快点去。”
原来,他就是隔壁邻居。
一个与未雨同年的男孩,双手环胸睨人,称不上好看的五官棱角分明,却有一番早熟独特的潇洒气质。
“单君永,英文笔记本还你。”
“听说你的英文还是不及格。”
“要你管,我高兴考不及格,不行吗?”明明就很呕英文成绩,却还是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你高兴就好,反正不是我的成绩。”
学校里,单君永是全校前三名优等生,崇未雨却是后面数来前三名的劣等生。
楚炩见两人唇枪舌战,她只是安静地听著。
单君永跟崇末雨斗嘴完后,这才看到楚呤,“你好。”
她回以淡淡一笑。
“单君永,她英文很强,你不是最爱跟人用英文哈啦了。
这里就有现成的一个的对手。”
只是没想到,单君永的第一句话竟是如此劲爆,“你是崇震尧的女朋友?”
楚炩讶异地看著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是,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她跟崇震尧的关系,外人不懂,她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单君永回头看了眼崇末雨,她则是耸肩,英文底子差的她完全听不懂。
“我叫单君永,你呢?”见崇未雨坐在他床上,随手拿起体育杂志看时,单君永随手将椅背的外套丢向她,罩上她外露的细白大腿,这才转头微笑地看著坐在自己对面的楚炩,改以中文跟她交谈。
“我叫楚炩。”接著她拉了拉趴著看杂志的崇未雨,“未雨,我们是不是该回家了。”
“回家?好啊。”是有点无聊,本来以为可以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但她答应林姨马上回去。
“我们走了,再见。”
她坐起身,无趣地摆手,有些粗鲁地没注意自己穿著及膝短裙,这个大动作,让正前方的单君永清楚地窥探她裙下春光。
单君永皱了下眉头,轻摇了头,“等一下。”
“干嘛?”
“我的外套呢?”上次丢给她挡风,都几天了她是不是该还衣服。
“被垃圾车收走了。”
“你说什么?”闻言,单君永马上变脸,“那是我刚买的运动外套,是我每天跑步打球都要穿的。”
“那么臭的衣服,谁要穿?大不了我再买一件赔你。”要瞪她不会瞪输,崇未雨马上回瞪他一记,“明天下课,我在校门口等你。”
望著两人离去,单君永边转动手里的原子笔边想,楚炩为什么会跟崇震尧回祟家?她跟崇震尧又是什么关系?
上次他无意间撞见崇震尧开车载楚炩回家时,崇震尧在车内亲吻她的热情,那是深吻,男人对自己女人占有的眼神表露无遗。
楚炩,她多大了?应该跟他们差不多吧。
毕竟是年轻人,三个人很快的打成一片,因为有小妹陪著,忙著开会的崇震尧也不过问白天没有他的陪伴,楚炩做了什么事。
这日,崇未雨好不容易盼到禁足解除,开心的她,为了庆祝自己重获自由,她安排了活动,打算趁林姨不注意,偷溜出去狂欢。
本是崇未雨跟单君永两个人的庆祝,却因为大哥晚餐后,临时接到电话开车外出,崇末雨见楚炩一个人孤单地坐在客厅看电视,马上拉她一起。
不理楚炩的婉拒,崇末雨帮楚炩打扮了后,将她又拖又拉的带出门。
晚上九点多,天空飘著毛毛细雨,坐在计程车里,崇未雨开心地像什么似的,又唱又叫的,乐不可支。
“单君永,你确定都安排好了?”从坐上计程车后,崇末雨想到就问著同样的话,问得单君永都懒得回应。
他点头。
“那等一下如果有男生搭讪楚炩,你要帮忙赶人。”
单君永翻白眼,应著:“知道。”真不知这丫头何时成了九官鸟,一再重复同样的话。
“未雨,我还是回去好了。”不习惯夜生活的楚炩,有些别扭的说。
“为什么要回去?都出来了,而且大哥又不在。”她家工作狂的大哥,根本是个从不知道狂欢两字怎么写的人。
“可是……”
“不用可是了,大哥不会知道的,我们十二点就回去,好不好?”
知道崇未雨多渴望出门透气,楚炩伸手拉著过短的短裤,不太习惯这样的穿著,但为了未雨,她只有点头了,“嗯。”
难得披散的长发,带著股淡雅味道,一身纯白的打扮,更像是落入凡间的仙子。
“太棒了,那我们今晚就好好狂欢!”
只是,崇未雨怎么都没过,她的安排竟会因为大哥的临时回家而失算。
当他走进房间,讶异楚炩竟不在房里,以为她跑去跟小妹聊天,随后他来到未雨房间门口敲门。
他等了近一分钟,房里完全没有动静,没多想,他直接下楼拿钥匙。
当房门一开,哪里有小妹的人影?房里只有昏黄小灯及轻柔的音乐声。
该死!
崇震尧走出未雨房间,快步下楼,直喊著:“林姨,未雨呢?”
“她不是在楼上睡觉?”林姨睡得正好眠,老人家通常早睡。九点不到就进房间休息了。
“她不在房里。”
“那楚炩也不在吗?”
林姨这才想起先生当初给的禁足时间好像是到今天,她担心地说:“这丫头,也不想想晚上出门多危险,还敢带著楚炩一起去……会不会跟隔壁单家那男孩在一起,我看他们最近常玩在一块儿。”毕竟年纪相仿,自然合得来。
单君永?是那个对未雨一直很有兴趣的男孩?
“大少爷,要不要打电话报警?”
林姨自认疏失,她该看好小姐跟楚炩小姐的,若是有什么意外,她心里怎么也过意不去。
崇震尧冷下表情,眉头紧皱,“不用了。”说完,他转身走进书房。
身后的林姨则是心里祈祷,两个丫头最好不要有事,否则太少爷一旦发火,可是会让她们吃不消。
‘第八章
崇震尧是响喻国际的名医,是各国争相邀约访谈的对象,为此,他熟识的人脉关系,不容小觑。
只消一通电话,没有迟疑,半个钟头后,崇震尧坐在书房,电话响起。
“怎么样?”崇震尧的问话,那头,传来好友的揶揄笑声。
“我想小雨是该紧张了。”黑天门才说出崇未雨去的地方,即听到崇震尧吐出的不雅咒骂。“要不要我让人去带她回来?”
据属下回报,崇未雨并非一个人。
“不用了。”崇震尧回绝了好友的好意,挂上电话后,拿了西装外套,一秒都没迟疑地走出书房。
本来,三个人都以为,他们可以在舞厅玩到十二点再回家,毕竟禁足令都解除了,玩得最疯的崇未雨,却在见到两名熟悉的人影时,吓得连忙跑向楚炩。
“未雨,怎么了?”
因为不习惯人多的地方,楚炩安静地坐在位子,而怕她被男生搭讪,单君永则是喝著果汁坐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一见崇未雨惊慌地跑向自己,见她脸上满是惊慌,楚炩不解地问。
“我们快走。”
“为什么?不是还有一个钟头才十二点?”单君永无聊地喝著果汁,对于人来疯的未雨今晚突然学乖,他有些讶异。
“我哥来了。”
呃?楚炩全身僵直,紧张地咬了咬下唇,小脸苍白慌张地在四周看了看。
“未雨,你是不是看错了?”
祟震尧那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怎么可能会来这种年轻人玩的场所,单君永笑斥她的眼花。
“我才没看错,我看到我哥的私人保镖了。”她大哥,自小被父母送出国,直到他离开校园时,她爸还为大哥找了专业保镖,那两人,与大哥向来形影不离,这一次,她本来讶异只有一个人回台湾的大哥,后来才知道,那两人是替大哥在伦敦处理另外一些私事。
所以说,当那两人出现时,就代表她大哥也来了,她敏感的直觉正在警告她。
“私人保镖?不是没跟回台湾吗?”单君永本是靠坐在沙发椅上,崇未雨小手紧张地死命拉,就是要他快点走人。
“问题是,他们来了。”一手拉一个,崇未雨不离单君永的疑惑,三个人直往后门跑去。
真的是慕野来了!
楚炩在转身走进后门时,回头一瞥,正好与慕野的视线相交,惊见慕野眼中的讶异。
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即被未雨给拉出后门。
怎么办?他是不是生气了?
因为担心,楚炩一路上无语,由著未雨带自己坐上计程车,全身发颤地绞著手指,他应该是生气了,不然怎么会让慕野来找人。
见著车窗外闪过的景物,楚炩的心慢慢往下沉。
好不容易,计程车送她们回到单君永家门前,单君永付了车钱,要她们下车。“为什么要来你家?”半夜,天气有些转凉,穿著轻凉的崇未雨不小心地打个喷嚏,不满的瞪著单君永问。
单君永边说边将身上的毛衣脱下,没多说地直接披在未雨身后的楚炩身上,从下车后,就见她全身冷得发抖。
“你还敢说,你忘了,你们现在穿这样回家,被你大哥见了还得了?”晚上时,崇未雨拉著楚炩到单家换衣服,现下,两人的衣服还在他房间。
“对哦,我怎么忘了!”
崇未雨见单君永的毛衣是披在楚炩身上,心头虽有些怪异,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却觉得有些沉,但为了掩饰自己的异样,她连忙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楚炩,我们快去换衣服。”
若是被大哥见著楚炩穿著这一身轻凉可爱的打扮,她的禁足令恐怕要数不完了。
可惜,她们的动作再快,还是没她大哥的快动作。
才刚换好衣服,偷偷地想溜回家时,本是漆黑的客厅,却在她们步人时,灯火大井,而正中央坐的人,正是崇震尧,一旁还站著江沨及慕野。
崇未雨本是偷偷摸摸的缩著身子,这下子被大哥当场捉到人,只得硬著头皮撒娇叫道:“呵呵……大哥,你还没睡啊。”
天啊,她大哥一张俊脸铁青得难看,瞪了她又盯著楚炩,那令人发毛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见大哥不发一语,祟未雨知道大哥肯定是在发火,为了怕大哥对楚炩发脾气,她很有义气地挡在楚炩身前,“是我强拉楚炩跟我出去的,不干她的事。”
“你还敢说!”崇震尧睨著小妹冷声道。
“人家……”
“从现在开始,除了上学,不准你再踏出大门一步。”崇震尧道。
“怎么可以这样?”崇未雨虽早有认罚的心情,但大哥的惩罚却严苛得教她抗议。
“你还敢顶嘴?”
毕竟相差了十来岁,对于大哥的崇敬,教崇未雨不敢造次,虽然大哥疼她,可一旦发火,那她也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见小妹低头不再回嘴,崇震尧这才要慕野带小妹上楼,而他则是直盯著眼前安静沉默的楚炩。
见她身上还披著男用毛衣,而本是离她一步远的单君永却选在这时上前搂住楚炩细瘦的肩头,见状,那细长眼眸轻眯,带著愠意道:“过来。”
楚炩低头咬著下唇,才要走向崇震尧,可单君永却不收手。
那细眯的眼眸里跳跃著怒焰的火花,“单君永,放开她。”
他的女人不是别人可以碰触,连一根寒毛都不准。
毕竟相处两年了,楚炩心知崇震尧一旦大发雷霆,遭殃的只会是自己,为此她只想平息他的怒火,“君永,我没事的。”
她知道单君永对她好,但她不想牵连他,只是她的轻笑低喃,再再地刺激了不远地的崇震尧。
只见了没耐性的他,动作迅速地从沙发一跃而起,在单君永想将她护在身后时,崇震尧出拳,拳头重重落在单君永鼻梁,疼得他往后直倒。
“不要!”
见他还不停手,像是失心的猛兽,嗜血的眼神教人触目惊心,楚炩惊得上前阻止,却教江沨给挡住,不让她介入两人的打斗。
在她尖叫时,那拳头,最终停下,而后,凶恶的眸光瞪著倒在地上喘息的单君永,毕竟才十八岁,再年轻气盛,哪是崇震尧的对手。
“过来。”
手心朝上,他命令道,大掌伸在楚炩眼前。
挣开江沨,楚炩才打算要走向祟震尧,谁知,一瞬间,单君永突地起身,举拳冲向祟震尧。
只是,还来不及挥拳的单君永,即被崇震尧给擒住,另一手才要落下,或许是出于本能,也是因为怕单君永会被崇震尧给打死,楚炩朝那两人跑了过去,挡在单君永之前,挨了那结实又强猛的一拳。
背,好像要断了,疼得她直喘气,手,轻触崇震尧伸来的指尖,沉重的身子因为忍不住那过多的痛楚而缓缓下坠,在她闭上眼睛前,她听见崇震尧的咆哮,最后一瞥,是他眼里的慌张。
他一定很生气……气自己不听话……
随即,被他搂入怀里,揽腰抱起地飞奔上楼。
熟悉的气息,过紧的拥抱,属于崇震尧的味道再次袭来,她知道,他一定是生气了……
崇未雨怎么也不敢相信,单君永竟然跟大哥大打出手,他不是一向秉持著当个品学兼优的高材生吗?
除了与自己的斗嘴,单君永甚少与人起口角,人前,他冷静沉稳的早熟,与人总保持距离的他,真的很难跟人起冲突,只因为她是青梅竹马,所以她特别,但是,为什么他会跟大哥打架?
而且还被大哥打得这么凄惨!
瞪著眼前躺在床上,包著纱布鼻青脸肿的单君永,崇未雨没有一丝同情心,反倒还好奇地拿著手机直拍。
“未雨,你够了哦!”
这丫头,说好听是来探病,其实只是为了要看他出洋相。
崇未雨听了他的话,终于在拍完最后一张他瞪人的酷样时,将手机收回包包。
接著,她坐在床边的椅子,双手托著下巴地对他左看右看,再好奇地探手在他脸上瘀青的地方按了按。
“啊!”痛呼的声音响起,单君永生气地以利光杀人。
崇未雨吐了吐舌头,收回手,“真的很痛吗?”
“废话,不然你躺著让我打看看!”
“那你干嘛自讨苦吃跟我大哥动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大哥是个文武双全的超人,明知道打不过,偏偏还不怕死的出手,还能活命算你命大!”崇未雨讥讽他。
闻言,单君永只是冷哼,“我就是看不惯你大哥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人家我大哥那是在意!”崇未雨翻著白眼。“我大哥是在意楚炩,才会那么生气。”
“我怎么看不出来?”
“你当然看不出来,因为你被打得躺在床上,而我大哥,则是片刻不离地守在楚炩床前。”
她大哥,这三天,没有出过房门,而她,也不敢去吵大哥。
据江沨说,大哥除了生气外,还多了份心疼。
听到楚炩的名字,单君永犹豫了下,而后他盯著未雨,“楚炩还好吗?”那一拳,很重,她那么单薄的身子,受得了吗?
崇未雨摇头,“不好,从那天到我刚出门,楚炩都没有醒过来。”
“什么?那有没有去看医生?”
崇未雨再翻白眼,“单君永,你是被打傻了吗?我大哥就是医生,你说他还会请医生帮楚炩看病吗?”
是啊,他怎么忘了。
“楚炩很严重吗?”
“都是你,好端端的干嘛跟我大哥打架,才会害楚炩白白受了大哥一拳。”
“我没想到她会冲过来……”回想那一瞬间,当他见楚炩挨了那一下时,自己的心跳像是要停了,眼睁睁地看著楚炩倒了下去。
然后,他见到崇震尧眼中的懊悔,比他更快的伸出手,将坠下的身子接住。
“算了,打都打了,我大哥自己应该也很自责才对。”崇未雨闷闷说著,然后起身。
见她站起来,单君永睇了她一眼,“你要去哪里?”
“回家。”
“你不陪我了?”
“我干嘛陪你?”
他不是一直很担心楚炩吗?那她在这里不是更碍眼。
想到单君永为楚炩担心,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里就是闷,而且还有些生气。
见她脸色怪异,单君永在她转身之际,大掌一伸,握住她的手,“别走。”
“你放开我!”
“留下来陪我。”
“我不要!”
“如果我希望你陪我呢?”单君永的手劲加大,疼得祟未雨难以挣扎,却也因此而生气。
“你放手,你弄痛我了。”
“那就别走,在这里陪我。”
“不要!”崇未雨固执地直拍他的大掌,奈何被握住的手腕,怎么也挣不开。
好半晌,一直沉默的瞪人的单君永忽地开口,“你在吃醋。”那声音多了平时没有的轻柔,却很是笃定。
被他这么一问,崇未雨挣扎得更用力,“谁说我吃醋?我才没有!”
“是吗?”
单君永的大掌在见到她红肿著手腕时,终于不忍地松开。
崇未雨抽回自由的手腕,那里的红肿教她疼得红了眼眶,“我才没有!”说完,她转身跑出单君永的房间,而床上的人,则是轻地叹了口气,眼里闪著淡淡的落寞。
“江沨,去准备热粥。”走出房间,崇震尧一脸倦累地跟守在门外的江沨说。
“崇先生,你饿了吗?”
“不是,她醒了。”
“是吗?那太好了,我马上去准备。”江沨面露喜色,随后转身下楼,而慕野则是继续守在房门口。
崇震尧揉了揉发涩眼睛,“慕野,你也下楼吧。”这里是他的住处,不需要这么戒备。
慕野点头后,转身走在江沨后头,然后房门又在他们身后轻地关上。
走近大床,看著趴著的楚炩,崇震尧轻抚过她的头发,晡声问:“还痛吗?”三天前的那一拳,连他自己都被吓著了,像是打在海绵上的触感,与男人结实的体格不同,她柔软的像是承受不了那重击地倒下,而他的心也在那一瞬间被揪紧了。
从没有过的心慌,教他一时乱了分寸,守在床边等了三天,直到确定她背后那片红肿略消肿,没有其他后遗症时,他的心这才放下。
“嗯……”
只要稍微动一下,背后就像被人拿针刺般的疼痛,教她不敢移动,只能苍白著脸,趴在枕头上。
“傻瓜。”
见她无助的模样,崇震尧一时不忍,索性上床,躺在她身边,而后伸手勾向她,将她抱到自己胸前趴著。
“你……”被他突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楚炩咬了咬下唇看他。 、
“下次不准再做这种傻事了,懂吗?”他带著命令的语气里有著一丝怜惜。
“嗯……”趴在他颈间,楚炩闻著属于他的味道。然后她像是想起什么,猛地抬头与他对望,“单君永还好吗?”他被打了那么多下,而且还倒地不起,肯定比她还严重。
听见她自己都伤成这样,还在担心单君永,崇震尧心里更是不悦,脸色都沉了,“他没事。”
“真的吗?太好了。”
“以后不准你跟他走太近。”
“为什么?他是未雨朋友,我……”
“那小子喜欢未雨,你看不出来吗?”而他也发现了,这几天未雨都往单家跑,心里也著急著。
“我……”第一次跟单君永见面时,她似乎就有感觉,他那些细微的小动作,教人很难不去多想,但她没有别的意思,单君永只是个朋友。
“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就离开。”本来只是为了帮好友,没想到会扯出这些事来,想到她心里对单君永的担心,崇震尧更有说不出的不满,为此他打算尽快带她离开台湾。
“那你的工作……”她抬头与黑眸相对。
“我会让江沨接手。”
这算是结论,崇震尧不再开口,定住她的后脑往下按,随后烙上自己的薄唇,与她的相贴合……